《阴郁直男也要当魅魔吗？》 1、直男变魅魔？！ g省的十月天气依旧炎热，上早课的同学个个焉了吧唧，在最后十分钟，才慢悠悠填满教室。 “这天太热了，昨晚开空调都给我热出一身汗。” “我也是，本来还想睡的，结果被闹钟吵醒了。早八上水课，简直天打雷劈！” 三三两两的女生往教室后走去，几人讲着话，靠边的女生没注意，不小心把桌上的书给碰了下来，‘噔’地一声掉在台阶上。 “不好意思。”女生连忙道歉，蹲下身捡起来，递给旁边的人。 一只修长的手掌伸出来，握住另一侧，在蓝色的书本衬托下，白得晃眼。女生抬头看，正对上面前的男生。 男生的头发许久不打理，显得有些凌乱。碎发下的皮肤苍白，好似常年见不得光。一双狐狸眼黝黑，长睫微动，看向人的时候楚楚可怜。 “谢谢。”男生的声音很小，拿到书本后很快就缩了回去。 女生看呆了瞬，这是个十分漂亮的帅哥，而且看上去很乖很好拿下。 她眼睛一亮，正要上去搭讪，却见旁边的朋友脸色一变，将她拽走。 “别去碰钉子了，这个出名的没教养，跟他讲话都不理人，又穷酸，你要倒贴啊？” “啊？” 两个人压低声音说着话离开，路小舟用力捏着书本的边，缩回手。 桌面的书本已经打开，即便是水课，上面也做满了笔记。他攥着笔，预习接下来会学校到的内容。 上课时间越来越近，教室里的人逐渐多起来，不过前排寥寥无几，后排倒是满座。 路小舟旁边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坐，倒也清净。 上课时间临近，教室内逐渐安静下来，直到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闹哄的说话声，打破平静。路小舟还没抬头，身后的女生们就先发出几声隐秘的尖叫。 他看过去，门口涌现了五六个人高大的男生。这群男生簇拥着中央高大的男生，嘻嘻哈哈走进来找位置坐。 中间的男生眉眼锋利，眼神含着笑，走进来时冲击力极强。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肩宽腿长，尚未绷紧的肌肉露出来，描成漂亮的曲线。 “野哥，这里还有位！”有个人抢占位置，招呼着人坐下。 其余人看向他，等待他点头。直到同意，这才稀稀落落坐下。 “好帅啊！不愧是校草！不愧是橄榄球队的王！那肩！那肌肉！那腰！啊啊啊！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霸总啊！” “等下能去问微信吗？” “不知道，我听说有人重金求他的私人联系方式，但好像也没有。不过你试试呗。” 身后的言语飘到前面来，路小舟捏着笔，脸上难得露出情绪来。他抿着唇，隐秘地瞪着左手边、只隔了一个台阶的男人。 顾昭野每一次出现，都声势浩大。之前还有人拍他的照片放在网上，结果还真引来星探来学校找他，开价极高。但据说顾昭野家很有钱，对方不仅拒绝，还联系人把照片下了。 路小舟那天无意间听到，气得蹬自行车蹬出火花。 怎么都是人，差别这么大？ 他挑灯夜读十几年，没一晚上是早睡的。晚上昏黄的灯光和低鸣的鸡叫，就是陪伴他最久的东西。他以为考上重点大学，来到大城市，就是出人头地的第一步。实际上，这里到处都是金子，他甚至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他不知道打勾的鞋子是aj，也不知道手机分那个多牌子。他像个外来客，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 他憎恶那些生来就获得一切的人，这其中就讨厌的就是顾昭野。 他长得好、家世好、人缘好，好像世界上一切好的都凝聚在这个人身上。 衬得他就像个地沟里的老鼠。 路小舟脸上弥漫愤懑，但很快他就没心情再多想。手臂上的红斑忽然带来一阵刺痛，疼得他弯腰，整个人汗津津地喘着气。 鼻子弥漫着教室各种各样的气味，这种混乱的气味让他难受。他缩着身子，咬着唇企图减轻疼痛。 “小舟，你没事吧？”温柔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路小舟从胳臂中仰起头，一个披着长发，温和面色的女生担忧地看向他。 女生叫何蕊，是班级里的团支书。她长得漂亮，脾气又好，总是很热心地帮助同学，就连他这个边缘人物，都能被照顾到。 何蕊靠得近，路小舟脸一下就红了。他嘴唇蠕动几下，还没说出话，对方的朋友就隐晦地拽了下她。 路小舟这才反应过来，僵着脸说：“......没事。” 何蕊担心地看向眼前人，察觉到对方双颊泛起的红润，纤瘦的身体打着细颤，正要多问，旁边的朋友又扯了她一下。她只好结束，“那你要好好休息，如果有不舒服，可以和我说一声。” “好。”路小舟应道，眼见她被人拉走。 “你去关心他干什么？除了长得漂亮点，哪里都阴森森的。” “哪有，你啊就是看太多论坛了，他人很好的，就是不爱说话。” 声音渐行渐远，路小舟垂下眼眸，把袖子往上扯扯，正巧看见手臂上的红斑，烦闷地往下扯扯遮住。 铃声响起，老师拿着书走进来，按照水课的标准，照例开始念ppt。教室里的人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不吵但是也没人听。 路小舟身上疼得厉害，努力集中精力去听。可即便如此，身上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还是让他无法专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昨晚开始，就莫名其妙开始身体疼，而后手臂上开始冒出红斑。不仅如此，他甚至能闻见周围人的气味，不过只局限于男生。 这些味道并不好闻，他每靠近一点身上的阵痛就会越明显，红斑扩散的范围也会越大。所以今天他特意穿着长袖，尽量避开这些味道的侵蚀。 但是，这些并不管用。 路小舟咬唇，干燥的唇瓣上被他咬得乱糟糟地泛着水光。他很担心自己是不是患上了什么绝症，但他怕花很多钱，又不敢去医务室，拖拖沓沓到了这幅样子。 后脊背的疼痛再次传来，路小舟害怕地闭上眼睛。直到旁边忽然溜过一道香味，让他的疼痛短暂舒缓。 路小舟迷蒙地抬起眼睛去看，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侧边，而后身影晃动，往前走去。 身影的主人并不陌生，就是刚才他咬牙嫉妒的顾昭野。 路小舟看他走到前面帮老师弄电脑，屏幕光浇打在那张脸上，周围趴下的人陆陆续续抬起头，惊艳地直喊坏后很快拿出手机小心拍照。 路小舟撇撇嘴，觉得也就能看吧，哪值得拍照。 下课后，路小舟来到校医务室门口，面前的玻璃上反射出他苍白的面色。他不喜欢医院，觉得这里都是不治之症，也是花很多钱的地方。 就在他犹豫时，浓郁熟悉的香味再度笼罩而来。路小舟浑身一激灵，转头看去，就见刚才分别的顾昭野出现在他的身后。 “还进去吗？”顾昭野问。 路小舟还没弄懂香味和顾昭野的关系，听到顾昭野这么问，他梗着脖子，一点也不肯露出胆怯。 “进！当然进去！”路小舟用力拧开门，走进去。 门内的消毒水味很重，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同学，哪里不舒服？”坐班医生看见面前这位漂亮小男生苍白面色，瘦弱的脖颈处冒着汗液，站起身来问。 路小舟攥着衣服角，瞥了眼顾昭野的位置，不想现在就说。 医生大概猜出了他的意思，让他先坐在一边，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几管药膏，颇为熟稔笑地递给顾昭野，“怎么是你来拿了？叫那小子先涂着，小伤也哭天嚎地的，不嫌丢人。” 顾昭野接过去，笑了声，“顺路，谢了师哥。” 因为这个称呼，路小舟从旁边的座椅上抬起头来，无意间对上顾昭野偏过来的眼睛。 一时间，四目相对。 路小舟奇怪地歪了下脑袋，手指扣着袖子，而后直挺挺地看了回去。 有什么好看的。 顾昭野见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委屈地看向他，狐狸眼的双眸像是含着水。 还挺漂亮。 可惜他并不喜欢男生。 顾昭野很快收回目光，离开。 门关闭，医生的目光落在路小舟身上，语气缓和。 “这里没人了，是哪里不舒服？” 路小舟不太适应这种语气，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奇怪，是不是想坑他的钱？但心里却悄然放松警惕，慢慢说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闻见味道可能是你对气味比较敏感，红斑给我看看。”医生滑着多轮椅子过来。 路小舟把衣服撩起来，让他看手臂。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双眸都瞪得圆润。 半小时前还布满红斑的手臂上，现在全部清空，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它不见了。”路小舟声音抖了下。 “可能是过敏的症状，不用太担心。”医生安抚道。 路小舟并不相信，他知道那个红斑的厉害，也知道真过敏是什么症状。但是他还是依照医生的建议，进行了简单的全身体检。 体检结果显示——健康。 健康两个字像巴掌甩在他的脸上，路小舟再无知也知道那种程度的疼痛和红斑，不可能是正常的。 “回去观察一下看看。” 面对医生的话，路小舟没说什么，转头就走。回到寝室，他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白墙。 室友从门外走进来，带来一股风浪。还没被冷到，反倒是被对方身上那股气味先扑上，浑身都开始胀痛。 他撸起袖子，果然看见皮肤上重新泛起的红斑。路小舟憎恶地看了眼，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他记得入学时，何蕊说过有不懂的，可以查手机上的百度。 路小舟把自己的症状写上去开始搜索，页面很快跳出东西，但都不都符合他的症状。 就在他郁闷时，手指不知点到了什么地方，页面很快跳转到了一个黑色论坛，上面的大logo写着—— 魅魔中心。 论坛置顶有一个新手魅魔指南，路小舟点开，里面把魅魔的属性讲得十分明白。 魅魔血脉是成年后觉醒的，觉醒后会面临不适，闻见他人味道等情况。觉醒血脉应闭关，以防受到外界的刺激，造成易感症。这些不适症状只有一个解决办法，就是靠近最香的那个‘食物’，而那个最香的‘食物’就是魅魔的饲主。 魅魔一生只有一个饲主，只有他才能填满魅魔纹。 底下画了一个详细的草图，复杂的纹路开在腹部。 路小舟看了眼，心里不太相信地撩开裤头。 “哐当——” “怎么了？”室友听到后边的声音，转过头问了句。 路小舟没有回答，他的眼睛里透着惊恐。早上出门还干净的腹部，现在出现了一个火红的纹路，同那份文件上写得完全一样。《 》 2、要你管！ 路小舟咬着唇，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变成了需要靠男人，吸食男人精|||气的怪物。 但腹部没有崎岖的纹路，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他脑袋一片空白，缓慢地眨动眼睛。不过很快，他有没有时间在这震惊。 他下午需要去图书馆复习，晚上还得去烧烤摊兼职。中午唯一的休息时间，让他查出了个这玩意。 路小舟想不通这种恶心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咒骂了一路，在图书馆前才停下。 当时报志愿，听说当医生又赚钱又体面，所以第一志愿就选择了医学。入学后，学习难度比他想象中要大，想要在履历上增加一笔，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不说，还得读五年往上才能就业。 一开始给路小舟气得半死，觉得聪明绝顶的自己被诈骗了！后面还是优秀学长回来讲话，听到了他的工资后，路小舟的气才消了不少。 学习结束，他掐着时间去食堂吃了一碗面和免费的汤，就匆匆赶到下一个工作地点。 烧烤摊的工作不难，他上手很快。时薪很高，除了可能需要踩着门禁出入学校，可以说是近乎完美的工作。所以当听到这里有长期临时，路小舟妒忌得咬牙！ 也只有收尾后拿到时薪，路一舟的脸上才终于冒出点笑意。不过挡在厚重的眼镜下，倒也看不大出来多少。 回寝室前，他在通风口站立了半小时，冻到四肢僵硬才推开门进去。 寝室里是四人寝，但是其中两个已经搬出去住，只留下一点点物品放在这里，所以整间寝室，就他和另一个非本系的学生住在这。 一进门，巨大的游戏音响声直冲面门。路小舟习以为常地撇着眼架起腿玩手机的室友，默默关上门，脱下书包放下。 他和对方并不熟悉，但也在只言片语之中得知对方是个艺术生，画笔和纸张都很贵，一张能抵得上他一个月的生活费。刚听说的时候，路小舟以为对方骗他，后面才知道这是真的。 不过在他看来，用那么贵的纸，还整天打游戏。不就是因为家里有钱才这样懒散？这样堕落？ 败家子！ 他想，这种肯定富不过三代。不像他，他注定出人头地，成为左手宝马，右手星巴克的富一代！ 路小舟美滋滋想着，在对方又一声游戏音效声中收回目光，脱下自己的外套放在椅背上，准备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你去烧烤摊了？”打游戏的室友忽然转头问了句。 路小舟拿衣服的手一停，略带局促地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而后装作自然说，“我去吃烧烤了，点了很多，很好吃。” 对方根本不想知道这个，只是随口一问。说完便从桌子上扒拉出一个精致的盒子，“要不要？我今天在顾少的聚会上拿的。” 路小舟听到顾昭野的名字，目光转向落在精致、一看就很贵的盒子上。 “不用。”他拒绝道。 听到这话，室友劝了句，“这一盒巧克力上万块，一个都几百呢，我就抢到了一盒，吃个尝尝味呗。” 路小舟拿衣服的手一顿，眼睛瞪大地看向那个盒子。纵然知道东西很贵，但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抵得上他半年的用度了。 顾昭野竟然有钱至此！ 路小舟的牙齿都要咬烂了，但仍然撇开头拒绝，“我从来不吃这些垃圾食品。”还好心提醒，“你最好也少吃，我奶奶告诉我吃完容易变成傻子。” 说完路小舟占理似得昂起脑袋走进浴室，但在撩起头发洗脸后，脑袋又垂了下去。镜子里映照出一张白净的小脸，一双狐狸眼微扬，唇瓣上还沾着水。因为身形略瘦，下巴尖尖，跟小猫似得。 路小舟皱起眉，厌恶地看向镜子的自己，赶紧低头拨弄前额的头发盖住。 急急忙忙洗漱完，外面的音效声量没有减弱。路小舟出来后，抓起包里发的薪水往床上跑，生怕再看见那个巧克力。 床板传来的动静让楼下打游戏的人停下来，转头瞟了眼上头的动静，而后将桌面的巧克力收起来。这么贵的东西，这人真没福气享。 路小舟并不知道室友如何评价他，此时他正趴在床上，从枕头底下郑重其事地拿出一个半旧的本子。打开，拿出笔。昏暗的灯光下，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纸面，脑袋里计算着上面的数字。 这个本子上的数字他都烂熟于心，每一张发票他都整整齐齐地贴在旁边，不打眼得还以为是什么手账本。 路小舟家里穷，他妈小时候就跑了，爸把他丢给爷爷奶奶，自己出去打工，但实际上一年到头根本没寄什么钱回来。爷爷奶奶年纪大，地里刨食得也赚不到什么钱。 他知道只有读书能改变命运，所以没日没夜学习，成了村里面唯一的大学生。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钱读书。最后还是他爷爷领着他，一户一户磕头才凑齐的学费。 这些学费和路费都记录在这个本子里，路小舟看着账目，更加坚定自己要出人头地的决心！ 正豪情壮志，手腕上突然一阵疼痛让他缩了下身子，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上来，连带着楼下室友身上味道一起，将他裹紧缠绕。 路小舟疼得嘶了声，赶紧捞过挂在床头的口罩带上，低头看手腕上的红点已经连成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憎恶地拉下袖子，抱紧被子。都怪这该死的魅魔血脉，让他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路小舟恨得咬牙，又被这股疼痛激得浑身发抖。意识模糊间，脑海里忽然想起今天上课时，顾昭野身上的香味。不过只是一瞬，下一秒他便因为想到这个，恶心得反胃。 他是死也做不到靠顾昭野活命。 - 路小舟晚上疼得厉害，醒的时候却很早。另一个室友还在呼呼大睡，他轻手轻脚穿好衣服下床，细密的疼痛已经成为习惯，倒没有那么疼了。 十月的清晨弥漫着雾气，罕见地能感受到一点冷意。路小舟每次起来的时候，除了零星几个晨跑的，几乎没人在路上行走。 他背着书包走到一个窗口，照例打了一碗南瓜粥和半根玉米，找了个角落坐下。 路小舟家里穷，身体却金贵得很。过敏源很多，比如小麦，稍不注意就会中招。小时候他因为这个瘦得跟猴一样，村里人见了都说他这是富贵病，以后准飞黄腾达。 想到此，路小舟倨傲地昂起下巴，拿起勺子喝起粥。这是他在食堂寻寻觅觅许久，才找到的可食用的、还最符合他未来有钱人身份的省钱食物。 没错，即便他现在欠债不少，又没什么钱，但身份还是在的。 小米粥很烫，路小舟烫得伸出舌头哈气了会，又觉得这个动作不雅，急忙坐起身子，小心拿起勺子慢吞吞往嘴里送，像是只矜贵的小猫。 吃完路小舟敲定好下午空余时间的兼职后，收拾好东西往教学楼赶去。 这边食堂距离实验楼很长一段距离，大多数人都选择电动车或者共享单车过去，经常能出现三四个在一辆车上的场景。 路小舟步行过去，看见那些嘻嘻哈哈骑着电动车的，心里暗暗撇嘴。 电动车有什么好骑的，哪有走路环保？一群不爱护环境的人，就这样也能考上这个学校。 路小舟吐槽着往前走，抬手擦了下汗，没有注意旁边赶路的同学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穿着洁净衣服的男生背着书包，双手拽着书包带，微风吹动前面的碎发，露出漂亮的眉眼。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点点红润，像是迎春花一般，引人采撷。 因为不是非无菌实验，所以也不用消毒操作。 他低头整理了下衣服，推门进入。 g大的实验室很大，窗明几净。第一次进来的时候，路小舟差点没有掩盖住自己惊讶的嘴巴。 他来的不算早，里面已经有了不少同学。不过那些人都聚拢在一处，围绕在一个高大的人旁边。叽叽喳喳、热热闹闹地带着崇拜地询问。 看见顾昭野的那一瞬，香味很快飘进他的鼻子里，路小舟的脸色霎时就阴沉下来。那群人听见开门的动静，转过来瞥了眼，有几人撇撇嘴又转回去。 路小舟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减弱，但这些都不够，下意识得，他想抬脚往顾昭野那边走去。 但在察觉到视线后，他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行为有多傻。路小舟耳垂红润上来，梗着脖子走到实验位置，手却下意识往袖子里藏。 好在那群人也并不是真要看他，很快就又围绕在顾昭野身上，夸赞着他有多厉害。 “之前老师讲得这里，我都没听懂，顾同学你可以和我说说嘛？” “顾同学，听说你马上要参加青年橄榄球大赛，是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啊，前几天还有新闻报道呢！” ...... 被这么多人围着夸赞，顾昭野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表情都是淡淡的。 装！ 真装！ 路小舟一直暗暗观察着那边，听着这么多女生崇拜的言论，简直快把肺给气炸了。 那些人眼光也忒差了！顾昭野不就是长得高一点，长得壮硕一点，有钱一点，成绩好一点，还有什么别的吗？ 他知道鸡蛋一个多少钱吗？知道什么时候给白菜浇水吗？ 都不知道！ 路小舟恶狠狠地瞪着顾昭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而且那人肯定心里乐开花了，面上倒是装得高冷。 他可听说了，这群橄榄球队的人私下里玩得可花了，顾昭野瞧着也不像是检点的人，肯定更不干净！ 路小舟洋洋得意得想着，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几个钱装而已。要是他也那么有钱，成就早比他高不知道多少了！ 他用最大恶意揣度顾昭野，却恨不得以身替对方！ - 上课铃响，老师再次重申了一遍注意事项和实验步骤，以及解剖过程中的严肃性。 交代完说开始后，路小舟板着一张脸，一次将工具摊开，聚精会神地盯着需要解剖观察的部位。 路小舟对手术刀还不大熟悉，他更熟练柴刀、镰刀等大件农具，对于精细的刀，总有一种使不上劲的感觉。 面前的兔子已经人道死亡，他只需要切割肌肉看肌肉反应记录数据，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往下落。 “不对，你切得不对。” 身旁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路小舟侧头看去，正巧对上了顾昭野弯下的身子。 他很早就知道顾昭野很高，但从未近距离接触过，这样看来，身高真的没有水分，足足比他高上一个半脑袋！ 有钱人就是吃得好，要是他小时候也有钱，指定比他高！ 路小舟撇撇嘴，不屑。被指导，也压根没有感谢，反倒是觉得顾昭野故意想看他出丑，或者是散发他的假好心，来赢得其他女生的称赞。 路小舟闷不作声，正想低头继续，那股熟悉的香味却再度卷入他的鼻子，像羽毛一样抚平他手臂上的刺痛。 因为靠得近，身体上的舒适比之前明显太多。路小舟还没弄清身体的变化，身体就优先靠近了身边人，后背直接贴上了顾昭野结实的胸膛，热乎的触感让他舒适地眯起眼睛。 “路小舟在干什么？” “他也喜欢顾昭野？” 听到自己的名字，路小舟下意识睁开眼睛，仰头对上顾昭野黑沉沉的目光。 清醒的脑子兀然飘过在论坛上那行字—— 魅魔只有一个饲主，饲主就是最香最香的男人，光闻味道就能缓解饥饿和疼痛，让魅魔再也离不开。 想到自己刚才自己那般痴迷的模样，几乎是下意识，路小舟反胃得弯下腰。 “呕——”《 》 3、握上手了— 路小舟呕吐的声音并不大，只有近距离靠近的顾昭野听见了，稍远的同学只看见路小舟阴沉的神情。 “他那什么表情，故意往后靠贴到人家，现在又这幅样子。” “得了便宜还卖乖，真奇葩。” “怪不得没人愿意和他玩，活该。” 几步远开外的同学低声说着，投射出不喜的视线。 路小舟手指捏紧手术刀，脸色阴沉得更加厉害，又憎恶那什么鬼血脉，又恶心自己刚才那副样子。 但归根结底，要不是顾昭野忽然上来和他说话、帮忙，他根本就不会那个样子！ 他就知道顾昭野没安好心，怎么可能来主动帮他！原来在这等着！ 那群人真是瞎子，好人坏人都分不清！ 路小舟咬牙，一点也不想理会旁边这人。 一边的顾昭野倒是没想到会被这样对待，他向来和同学交好，没想到有人会突然这幅样子。 顾昭野低垂着目光，看向长长的碎发后那一双愤怒的眉眼，狐狸眼都瞪地圆润，大概是真的气狠了，耳后都弥漫着红色。 他对眼前人并不熟悉，也是第一次见面。他自认为没有对这人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所以应该不是厌恶，也可能是对方性格比较内敛，身体又不舒服。 巧合。 顾昭野没什么表情地扫了一眼讲闲话的人，“进实验室前没有看守则吗？” 在操作过程中是不允许嬉戏打闹，这是最基础的守则。刚才还窸窣的声响立刻安静下来，气氛尴尬下来，三三两两开始低头做自己的事。 被照顾，路小舟依旧是那副阴沉的模样，眼睛里的愤怒没少一分，眼睛也暗暗瞪着顾昭野，现在又在装什么。 实验课结束后，何蕊看气氛僵硬得很，怕有人又要在背后议论路小舟，好心走出来邀请大家。 “后天我生日，没有事的大家记得来我的生日会啊。”说着还特意走到路小舟旁边，“小舟也要记得来，别忘记了。” 路小舟正在心底骂着人，何蕊猛地上前说话，他脸唰得一下就红了。仔细听，原来是邀请他去什么生日会。 “不会忘记的，我肯定到！”路小舟握着拳，兴奋道。 “好，那我可等你了。” 看着何蕊离开，路小舟脸上荡漾的笑意还未消散。他就知道何蕊喜欢自己，从入学第一天就帮他忙，偶尔还请他吃东西，现在都要邀请他去生日会了！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路小舟本来大学是不打算恋爱的，只想好好读书，但谁叫他魅力太大，那么漂亮又善良的女生喜欢自己。 而且他也喜欢何蕊！ 两情相悦，天作之合！出人头地前就有贤内助，简直不要太美！ 路小舟滋着牙笑，一天都合不拢嘴。只要一想到在生日会上这种重要场合，何蕊有可能和他告白，他就想跳起来。连看见何蕊邀请顾昭野，也阻挡不了他的好心情。 不过，现在还有个问题。他从来没有参加过生日会，也不知道生日会是什么样子，如果什么都不懂，他怕给何蕊丢人。 路小舟没什么朋友，只能把主意打到同寝室的室友身上。上完兼职回来，他装作无意地把书包搁置在桌面，眼睛瞟过正在打游戏的人身上。 看来看去就是个废物，要不是家里有钱有点见识，像他这种潜力股，肯定不和这种人搭话的。 但是为了他的美好爱情，总是要有付出的。 路小舟舍不得地从书包里拿出餐厅剩下的蛋糕，放在室友的桌上，“给你。” 室友本来准备开大，因为路小舟这个举动，技能都放错地方了。队友正在耳机里胡乱骂起来，室友也压根没心情听。他摘下耳机，眼睛瞪大看向眼前人。 这人怕不是被夺舍了吧？ 这玩意能吃？ 不怪室友多想，实在是平常路小舟那又酸又小气的性格太深入人心。 他提着心，还没开口就被路小舟下一句话堵住，整个人都松散下来。 “问你个事，参加别人的生日会是什么个流程？” 原来是有事，不是要毒死他。 室友点着滑轮椅往后，略微打量了下路小舟，“呦，还有人请你去生日会？谁啊？” 路小舟被他打量的神色看得手指扣紧指尖，偏生还梗着脖子虚张声势，“你管那么多！” “切~”他也不是要多问，只是路小舟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不常见。平日里天天阴着一张脸，还以为没人的表情呢，没想到这时候还挺像个人的。 “生日会你就别穿这件衣服了，如果是去大酒店，起码要稍微穿件正式的衣服，比如休闲西服什么的，也别穿得太正式，太假了。” 路小舟收到何蕊的信息，正是去什么大酒店。 搞定了这个问题，路小舟开始思考休闲西服是什么？他生长的小山嘎达里，西服这个东西还是他进县城看见新郎官穿过，没想到大城市里，随便穿的。 忒不讲究了。 路小舟暗暗吐槽，在网上搜了休闲西装的价格后，险些握不住手机。 这也太贵了！他一个月不吃不喝都买不起！ 但也不能不穿，路小舟绞尽脑汁，终于在一个软件上下单了一套便宜的休闲西服。 接下来就是礼物的事情了。 路小舟从未送给过女生礼物，又是在这种特殊场合。还没到时间，他已经按何蕊男友自居，想的是绝不可以让女朋友丢人。 他低头数着自己的荷包，又加了两份工，攒出了一个现在女生很喜欢的娃娃，价值伍佰元。 路小舟对自己都没这么好过，他心疼得看着那个粉色狐狸，搞不明白这个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得这么贵。 不过算了，那可是告白！ 路小舟安慰好自己，收好‘好评返现’的卡片。 何蕊生日当天。 路小舟把它穿上，西服样式还是很新，除了看上去有些不合身，线头比较多之外，总体来说都很好！ 路小舟很满意！ 何蕊定的酒店距离学校不远，路小舟那天特意挪开了兼职，穿上新衣服，还特意学着别人用水抓了把头发，抱着打包好的礼物雄赳赳得走过去。 何蕊长得好脾气好，人缘自然也不差。路小舟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谈笑。因着是年轻人的聚会，氛围都很松散，还有几个游戏活动在旁边可供玩乐。 路小舟跟着指引一路走进来，眼睛都要看花了。好气派的生日会，一看就花了很多钱。 他拘谨地走进宴会厅，厅内灯光璀璨，将地面照得发光。旁边三三两两的人穿得鲜艳，拿着酒杯交谈。察觉到有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路小舟暗暗扯了下袖子，又缩了缩腿。他抱紧手中的礼物，看向人群中穿着白色公主裙的何蕊，眼睛里露出惊艳。 “他怎么来了？” “蕊蕊邀请的，搞不懂要他来干嘛，那副样子看着就吓人。” “好了，别说了，这是蕊蕊的生日会。” “你来了？”何蕊发现路小舟来，笑着走上去，“旁边有甜品，你可以去试试。” 路小舟听到那些话手指捏得发白，但转瞬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熏得浑身发烫，害羞地把手中的礼物送出去，“给你的，生日快乐。” “来就来，怎么还带礼物。”何蕊笑着接过去，放在了一边。 路小舟的视线随着礼物落在一旁，留意到何蕊没有仔细看的模样，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支棱起来，正打算说几句。就见眼前人忽然换了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加温和，甚至有些害羞。 他循着目光看去，原来是顾昭野来了。 顾昭野穿着一身深蓝色衬衫，袖子半挽起，露出修长冒出青筋的手臂。额前的碎发撩至脑后，露出锋利浓重的眉眼。明明是简单的穿搭，却让在场所有男人都逊色。 场内因为他的到来，气氛掀起到另一个高度。不少人都以仰慕的目光看向那人，不多时就有人聚拢过来。 路小舟察觉到何蕊的视线已经不在自己身上，憎恶地看向顾昭野，整个人气得发抖。 真是显摆！ “顾同学，你来了。”何蕊走上前，温和出声。 “生日快乐。”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聊起来，路小舟站在一边，简直像是个小丑一样！而且顾昭野比他高，穿得衣服面料就是不识货的人，也知道是高档货，比他这个几十块的西服，不知好上多少。 衬得他穿这件灰扑扑的西服，就像是披着人皮的老鼠。 “啊，忘记介绍了，这是路小舟，也是我们系院的学生，不光努力，成绩也很好。”和顾昭野对上话的何蕊害羞地抿了下唇，余光看见路小舟孤零零站在一边，急忙介绍。 “你好。”顾昭野伸出手，下颌微抬。 路小舟手指捏紧，真想一拳头砸过去。但又顾及何蕊的生日会，只好咬着牙伸出手。 顾昭野的手掌比他大一圈，大概是经常打球的原因，掌内有不少茧子，摸起来刺刺的，有点痒。 手掌相触的一瞬间，路小舟浑身跟过电一般打了个颤。渴久了的身体瞬间被点燃，痴缠地想让他往前贴过去。 以至于当顾昭野松手的时候，路小舟下意识追过去，握住那只抽走的手掌。《 》 4、报复伊始 全场都望向这边，都紧盯着顾昭野。在看见路小舟这副迫不及待，还要黏着顾昭野时，场内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向厅内那个穿着不伦不类衣服的男生。 喜欢顾昭野的男生们，险些咬断了牙，没想到路小舟竟然也有这种心思，而且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明显！ 顾昭野愣了下，垂眸看向眼前红扑扑一张脸的人，像是第一次正眼看，眸光中带着审视。 “小舟？”何蕊见顾昭野的面色有些不对，怕路小舟得罪人，急忙推推他的肩膀，喊了声。 听到呼唤，路小舟才猛得回神，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嗖’地一下火速将手掌收回来，耳后根隐隐发烫。 太丢人了！ “抱歉。”路小舟咬牙切齿地说，抬起手掌摩擦裤子，试图把刚才那股瘙痒般的电流蹭掉。但奈何这副身体着实喜欢，双腿在这刺激之下开始发软。 “谢谢你送我礼物。”何蕊接过话头。 听到她的声音，路小舟抬眼望去，看见她正侧头和顾昭野说话，长睫微垂，双颊泛着红润。偏偏顾昭野没什么表情，举止矜贵又疏离。 路小舟心里那股火冒了出来，烧得他全身灼痛。 装货！ 暗骂了句，想走但是因为何蕊在这，又舍不得离开。不得不重新站在这里，看着顾昭野。 顾昭野的味道极香，顺着飘过来，像是整个人被笼罩在里面。路小舟愤怒的双眸逐渐变得涣散，浑身软绵绵。他晃晃脑袋，连忙拿手指掐着大腿。 这副怪物身体真恶心，路小舟长睫颤动，掩盖厌恶的神色。后股的湿润传来，更让路小舟心惊又怒气。 好在顾昭野并没有在这待很久，简单和何蕊聊了几句后，就离开。 “阿野，这里。” 顾昭野走到发小那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不来呢。”发小赵黎惊讶道。 说到这顾昭野眉间皱了下，“我妈，你也知道。” 赵黎是知道顾昭野家里的情况，就一个儿子，性格冷淡看着不像是能结婚的样子。顾家又是出了名的晚婚，所以阿姨很早就开始着急。 怪不得顾昭野来，估计家里逼得厉害。 赵黎笑了几声，拿酒杯给他，揶揄道，“不喜欢女生？那刚才站在你旁边的那个男生怎么样？握个手还依依不舍。” 顾昭野回忆起路小舟后颈的那一抹红，把酒杯放下，结霜的眉眼看向旁边看好戏的人。 “耍酒疯了？” 香味飘远，路小舟心底松了一口气。 “小舟，你没事吧？”何蕊正满心愉悦，转头看向路小舟额都是细汗，两颊通红，忙问。 “没事。”路小舟摇摇头，不肯露出不适。 “你脸色不是很好看，要是不舒服就去旁边坐坐。”何蕊温声嘱咐，又想到刚才路小舟瞪着顾昭野的动作，轻咳了声说，“顾同学其实蛮好的，小舟可以多接触接触。” “当然，你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路小舟听到何蕊对顾昭野的夸奖，嫉妒地眼都红了，但又不想让对方难做，才勉强地嗯了声。 得到满意回答的何蕊笑了声，低头和路小舟说了几句话，旁边人来催她去准备，才珊珊离开。 没有何蕊在这，路小舟自觉地走到一边。不远处的男生们看向他的目光，各个都轻蔑又可恨。 路小舟一个带一个得不在意，这种视线他早就习以为常，只是看这种程度，小儿科级别。 何蕊在生日会很忙，路小舟等了许久。等再找到何蕊时，已经是稍晚的时候。他看见何蕊提着裙子往院子里走去，心里那股火消散了不少，打心底里觉得对方肯定是在准备和他告白的东西。 但他是男人，怎么能让女生先告白呢？ 路小舟嘴角弯弯，正了正有些歪斜的领子，跟着何蕊的步伐往前走去。 何蕊站在喷泉边，长发随着风吹拂，姣好的面容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路小舟心脏怦怦跳，手心出了些汗，但想到接下来的事情，生出不少勇气。 正当他要上前时，前面的树下多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极高挑，面容一如既往的熟悉。 顾昭野，他怎么在这？ 路小舟的疑惑刚涌上来，下一秒就得到了答案。 他看见何蕊低下头，小声和顾昭野告白。告白的声音不大，但言语真挚。 路小舟心‘咚——’地一下，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远处的喷泉涌动着水花，在灯下发出璀璨的光，两道倩影相对而立，就像是童话故事的王子公主。 而站在不远处的他，穿着劣质的衣服和廉价的鞋子，袖子上多余的线条扯也扯不完，像是个小丑一般。 路小舟整颗心被攥紧又狠狠踩在地上，因为他听见顾昭野拒绝了何蕊，随后何蕊通红着眼转身离开。 顾昭野站在原地，欣赏着喷泉，好像刚才发生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 路小舟咬牙，嫉妒得眼睛赤红一片。他心心念念的女生，以为对方喜欢自己要向自己告白，精心准备了许久，结果......却被顾昭野捷足先登不说，他还拒绝了何蕊。 路小舟气得捏紧拳头，他苦苦想要的，对方随手可得，甚至还不屑一顾。 想清楚这个，一股热气从路小舟的脚底往上冒，他的脸气得通红，而远处的顾昭野依旧夺目。 在极度的嫉妒和愤怒下，路小舟的脑海里冒出一个阴暗的想法—— 他要让顾昭野付出代价！ 让顾昭野身败名裂，受人唾弃！ 这个念头一起，路小舟就没有办法再消散。心底盘算着怎么让顾昭野身败名裂，彻底神气不起来。 路小舟回到宿舍，洗漱完思考了半天，拿出手机开始在学校论坛中搜索顾昭野的名字。 身败名裂的第一步，就是找出顾昭野并不是什么好人。哪里最方便，就是论坛。路小舟已经体验过一次，从此知道这个地方的厉害。 路小舟在论坛里遨游，搜索着来自顾昭野的消息。看了三四页，七八十条消息，里面不是在捞顾昭野的联系方式，就是在放自己拍的照片，又或者表白的...... 他没找到啥黑料，倒是被那些夸赞给整得恶心。 路小舟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不信邪地继续往后看，直到他看到一个帖子——[有没有人觉得顾昭野很装啊，家里有钱怎么了？现在这个社会看得还是实力！] 看到这个帖子，路小舟眼睛唰地一下亮了。手指火速点进去，底下没什么人评论，只有零落的几个顶嘴。 【真酸，酸鸡跳脚了。】 【呵呵，人家专业第一，你是什么？】 路小舟咬牙，认为找到同类的雄心壮志‘嗖’地一下熄灭。 他瘫软地躺在床上，觉得这个办法可能不适合顾昭野，毕竟在论坛里，好话比坏话多，他想找到顾昭野的黑料早就被下了。 既然不能靠论坛，他就得寻别的方法。顾昭野表面上那么冷淡又矜贵的，私底下定然不会这样。 说不定就跟他村里的老汉一样，坐在地上撒泼呢。 想到顾昭野可能那样，路小舟闷声笑了几下，囤积在胸口的怨念终于淡了几分。所以为了能够得到顾昭野私下的真面目，他咬牙做了伟大的决定—— 明天不去做兼职，专职跟踪顾昭野！ 路小舟这般想着，手背忽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全身都密密麻麻疼痛起来。他低头看了眼红斑，憎恶地拉下袖子。 大概是遇到了真正合心意的食物，这幅身子越来越不满饥饿，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想要的欲望。 路小舟咬牙躲进被子，拿枕头盖住自己的脸，整个人埋进床榻。他全身发抖，又热得厉害，想要撕开衣服，被人把玩在手中。 后股一直在流水，路小舟不肯去摸，任由水流下。 可恶，可恶！ —— 论坛上消息多，也给了路小舟可乘之机，他知道顾昭野不住在学校宿舍，在校外的一个小区租了个房子。 翌日一大早，还没恢复好的路小舟穿戴好衣服带上手机，走到小区门口蹲着顾昭野。 他不敢蹲很近怕被认出来，就在榕树底下蹲下，手里捧上热馒头，边吃边盯。 路小舟刚吃到一半，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小区里跑出来。对方穿着灰色的运动衣，将上半身的肌肉勒得格外明显。 路小舟一口馒头差点没咽下去，低头看了眼自己纤瘦的胳膊腿，恶狠狠地瞪了眼那人。 有钱人吃得就是好！ 路小舟跟在顾昭野的后面跑去，顺风而来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香味，折磨了他一晚上的疼痛和充斥的欲望瞬间被安抚住，手背上的红斑也跟着褪去。 该死的魅魔血脉，至于这么喜欢吗？！ 路小舟暗骂，小心地跟在顾昭野身后。《 》 5、红扑扑的脸 路小舟跟了顾昭野一天，从大清早他家大平层出发，绕着绿茵道跑了两个小时，双腿软成面条差点趴下去。转眼就见对方进入了一个花园般的酒店吃饭，他无意走过去瞄了眼，最低999。 傻子才去吃！ 果然有钱人都是傻子！ 路小舟蹲在大榕树下啃完面包，顾昭野才施施然从里面出来，而后回家。不多时，转身回学校的橄榄球场。 顾昭野练了一下午体能训练和橄榄球，两边人的尖叫声差点让路小舟耳朵都废了。 但是他也不敢说什么，老老实实盯着顾昭野，实际上牙都要磨平了。 散场后，顾昭野和队友分开。路小舟困得在看台上两眼快闭上，看见顾昭野背包往外走，急急忙忙起身，跟在对方身后。 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路小舟饿得肚子咕噜噜叫。就在他安抚肚子的时候，一只小狗撞上了顾昭野的腿。 顾昭野站在原地定定地盯着那只小狗，小狗依旧往前撞上去，像是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情绪。 路小舟见状，萎靡的双眼霎时发光。他可听说社会上有一种坏人会虐待动物，顾昭野高高大大的身影笼罩在小狗身上，瞧着怪吓人的。 迟来的灵敏瞬间占据大脑，他立刻拿出手机，对准不远处的顾昭野。 相机里的顾昭野在橘黄色的余晖笼罩中蹲下，大掌高高落下。 路小舟的心霎时提起来，呼吸都屏住，准备记录下顾昭野这个道貌岸然的骗子！ 就在路小舟思绪汹涌澎湃时，相机中的人影手掌落在小狗的身上，轻轻地抚摸着。 等着记录罪证的路小舟：...... 手指不小心摁下拍照键，一张照片生成。路小舟看着那张照片上温和又英俊的人影，牙齿都要咬碎了。 不知道得还以为他这是在拍什么杂志呢！ 路小舟捏着手机，迅速删掉。 晦气！ 顾昭野摸完狗，走到学校门口坐上了一辆长轿车离开。 路小舟两条腿铁定是跟不上那车的，他也舍不得打出租车，就只能站在原地孤零零地看着车离开。 车尾气消失在路小舟眼前，没留下一丢点能用的东西，反而他宝贵的手机脏了！ 他简直要气得七窍生烟！今天没课本来可以兼职一整天，结果半点料没挖着，还浪费他赚钱的机会！！！ 气死他了！！！ 路小舟狠狠跺脚，用力踢开边上的石头。 - 远去的车辆上，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转头递了份文件，给后座的人。 “少爷，这是跟踪您的人的全部信息。” 一叠薄薄的纸张被手掌接过，片刻后‘簌簌’的翻页声响起。 顾昭野的目光落在首页蓝底正面照的男生脸上几秒，而后一路往下看去。 几分钟后，纸张被丢在旁边的位置。 “少爷，照常办吗？”助理问。 以前也有人私下跟踪过顾昭野，但不是被移交警局，就是被警告。唯独这次有些奇怪，顾昭野容许对方跟踪了一天。助理拿捏不了力度，所以才多嘴问了句。 后排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助理愣了瞬低下头去。 - 路小舟在门口愤愤不满了一会，果断地在兼职群里寻觅，看看有什么兼职能立刻上岗。多亏了他口碑不错，做过的地方也多，还真让他捡漏到一个夜间兼职。 那是一家简餐店，最近年轻人都很喜欢光顾，一到周末人手就不太够。本来已经招到一个人，但来的路上出了意外，正好被他看见捡到。 路小舟看着代理人发来的消息，松了口气，到旁边买了两个包子，骑上共享单车飞过去。 店里很忙，路小舟到的时候十分钟简单培训一下，就跟着正式员工开始出餐。 再休息的时候已经是十点，老板见路小舟动作利落又是学生，做主让他留到最晚。 多留一个小时能多二十块钱，路小舟满口同意。况且十点后人也不多，在这坐着就有钱拿，不同意就是傻子了。 餐厅里没剩几桌，他站在迎宾区低头悄悄打了个哈欠，正在想明天该怎么赚回今天丢的钱，门口的风铃声响起。 路小舟急忙修整好表情，微笑地抬起头，“欢迎光.......” 旋转门推开，路小舟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前不久刚消失的人影在此刻出现，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裙子漂亮女生。 两道人影落座在窗边，路小舟闻着香味，心底那股火嗖地一下冒出来。 好啊！他饥肠辘辘跟了一天，现在又在做兼职，这厮舒舒服服一天就算了，晚上还和漂亮女生出来吃饭！ 路小舟扣着衣摆，嫉妒地眼睛都红了！ 那桌很快点餐，领班很快招呼他过去，路小舟咬牙瞪了眼那人，脚步不停地往出餐口走去。 等了一会，铃铛声响起。路小舟端起两碟小黑松露薯条出来，上面的餐号很明显就是顾昭野那一桌。 路小舟看着薯条灵机一动，捞过盐粉拍了几下。他也不敢做得过分，只想偷偷报复一下顾昭野。 盐粉落在薯条上，只是在吃的时候觉得咸，味觉不灵敏的人只会觉得是黑松露加多了。 路小舟这招还是在原本的餐厅学来的，偶尔黑松露不够的时候，厨师就会这么做。没想到他用上这招，是在这时候。 他抿嘴笑了声，把餐点端上去，把加料的那个搁在顾昭野面前，悄然退下，躲在一边静静地盯着餐桌上的两人。 木质餐桌上。 顾昭野余光飘到柱子后面的老鼠，眼眸微眯，看了眼桌面上的薯条。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坐在对面的女生撩了下头发，小声问。 顾昭野抬眸，背部靠在椅后，“我会和我妈说明情况，你还年轻，不用那么早做决定。” “其实也不早。”女生瞟了眼面前成熟帅气的男人，脸颊悄然红润，“我家也有点着急，知根知底总比随便找一个来得好。” 顾昭野没有说话，手指捏着指节。 女生抿了下唇，鼓起勇气说，“我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试试嘛？” 远处来送餐的路小舟，正巧听到这句话。盘子都想砸到顾昭野脑袋上了，这玩意又有女生喜欢？ 他放下其余的食材，瞄了眼顾昭野脸上淡淡的表情，心底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装不死他！ 路小舟气得要命，没忍住开口提醒道，“薯条最好早些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因为他开口，顾昭野的视线和他撞上，看见对方黑黝黝的瞳孔，路小舟不禁打了个颤，好似心底那点心思全被眼前人洞穿。 “您点的餐品已上齐，祝您用餐愉快。”路小舟没忍住偏头，小声说完转身离开。 女生见顾昭野没说话，心里也猜到了答案，不由有些沮丧。但她也不想显得太着急，温声说。 “先吃饭吧，等下我们再聊。” 顾昭野弯唇笑了下，拿叉子吃了一根薯条。奇异的咸味瞬间笼罩在他的口腔，他瞥了眼柱子旁的人影，眸光微动。 远处的路小舟看见这一场景，暗笑几声，就等看顾昭野出丑。但对方似乎只是顿了瞬，很快就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根本就看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同。 没看到想象中的场面，路小舟气得捏紧拳头。 “所以......能告诉我还有可能吗？”女生切着牛排，问。 “抱歉。”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女生低下头没有说话。不多时，她便以家里有事离开。 对面的座位空下来，顾昭野表情没有变化。 几分钟后，顾昭野忽然扬手示意。 这片区是路小舟看管的，见人有需求，他急忙整理好脸上的表情，走过去。 “您好先生。” “这份薯条有问题，麻烦帮我叫一下你们经理。”顾昭野的指节敲了下餐盘边。 路小舟心一紧，“您好，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顾昭野递过来一个干净餐具，朝他扬了下。 路小舟不敢不试，只好当着顾昭野的面叉了块来吃。薯条刚进味蕾，巨大的咸味席卷他的舌尖。 “咳咳咳——”路小舟没忍住咳嗽起来，面色开始狰狞。这绝对是杀器啊杀器！ 他怎么不记得他放了那么盐？ 怎么会这么咸！ 这么咸顾昭野吃下去竟然没表情？ 我靠，装货就是牛！ 路小舟憋红一张脸，咽下那咸过头的薯条，抖着手把餐具放回去，哑着声音说。 “抱歉先生，刚才我嗓子不适。这个薯条没有问题，可能是您口味淡，所以才觉得比较咸，刚才那个女士也吃了，并没有发现不对。” 他说了一大长段话，顾昭野却没说什么，只是看向他时轻笑了下，伸手将面前的餐盘推过来。 “那就麻烦你都吃完，这样我也好相信，确实没什么问题。” “......”路小舟捏紧手掌，觉得顾昭野就是故意看他出丑的。 他和顾昭野对视了几眼，眼见对方又要抬手叫人，路小舟憋屈地坐下，端过餐盘。 “我吃。” 路小舟视死如归地看向那叠薯条，深呼一口气，咬牙吃进去。 奇怪的咸味在路小舟口腔里打转，好在他对这些不太过敏，不然吃完他也不用活了。 路小舟吃了两根，脸颊和脖颈全漫上了绯红，一看就忍得很辛苦。他低低地咳了几声，抬起头来看向端坐着的顾昭野，出声问，“真的要吃完吗？” 他只是放了一丢丢的盐，至于赶尽杀绝吗！ 论坛上那些人不是说顾昭野人很好吗？哪里看出来的，眼瞎了吧？！ 魔鬼啊简直是！ 路小舟大概没察觉到，他的嗓音因为咳嗽变得沙哑，说起话来有些黏糊，听着倒是像撒娇。 顾昭野倒了杯水放在他跟前，“看来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路小舟渴得很，三两下就喝完一杯水，听到这话立刻反驳。 顾昭野没有揪着这个不放，看他面色正常后起身，目光落在路小舟身上，提醒道，“我对男人没兴趣。” 路小舟正喝着水，这里的水加了蜂蜜柠檬，喝起来甜甜的。以至于顾昭野说的话，都没让他入心。 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什么男人不男人。 “哦。” 关他什么事？《 》 6、干！干的就是勾引！ 顾昭野自认为提醒得当，见路小舟满口答应，脸上却敷衍得明显，一时有些噎住。 他见过大多数追求者，通常在他说话这句话后都会自觉消失，少有几个纠缠的，在他严肃冷漠的行为之中，也能意识到。 偏偏眼前这人，有些不同。 顾昭野垂眸看路小舟端着杯子大口大口喝水的模样，唇角拉平。 算了，反正他也不会喜欢上男人。 随他。 路小舟喝完两杯水，才发现顾昭野已经离开。他松了口气，总算把人盼走了，他真不想吃那怪味薯条！ 他喝光最后一点水，起身将面前的东西收拾干净。十分钟后餐厅打样，路小舟背着包回去。 路上他叹了口气，深觉报复之路困难重重。跟踪找黑料这个方式不现实，他今天跟了一天，啥也没有还差点被顾昭野给呛死。 还有什么办法呢？ 路小舟用力揪了把书包带，顾昭野什么都有，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将顾家天凉破。要是打架，对方那么壮硕，胳膊有他腿那么粗，他是傻子才用武力！ 好的不行，坏的也不行！ 路小舟抓耳挠腮，最后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寝室里。 推开门，这次意外没有嘈杂的游戏音效，取而代之的是语音电话。 “我靠，这瓜保真吗？真有人在学校搞同性恋啊？炸裂啊！兄弟！”室友啃着汉堡，激动的声音传得老远。 路小舟扭开扣子，听到这话手停了下。 “真牛啊，在学校就敢亲嘴，还被人拍了，社不社死啊？要是我，都没脸见人了。” 两个人的话断断续续说着，路小舟脱下一件外套基本把剧情都听明白了。 原来有两个男人在学校亲嘴被人拍下来发论坛，现在有人扒出来那一个是艺术系的系草，另一个是有名企业家，这个惊天大瓜立刻火爆学校论坛。 路小舟生长的那个小山村，对同性恋这三个字闻所未闻，来大城市后才有所了解，但也不多。他当时听到的时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喜欢同类？ 一想到世界上有两个男人亲嘴，接触，路小舟浑身都抖起来。 太恶心了！ 他在这想着，身后的室友已经挂断电话，开口询问。 “你回来了？生日会怎么样？” 路小舟思绪回笼，脸色霎时难看起来，但放在一直阴沉面上，不太明显。 “很好。”他嘴硬道，不肯说自己简直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啥也没见过。 “听说顾昭野也去了，怎么样，你们见着没？”室友说到这眼睛放光。 路小舟听到顾昭野的名字就讨厌，对方什么表情？ 想到顾昭野那张脸，气就不打一处来。 没什么表情。 装得要死！ “没见到。” 室友啧啧两声，显然觉得有些遗憾，“好不容易去个聚会，竟然没见上，可惜。” 有什么可惜的？又不是人民币。 “不过没见上也好，顾昭野恐同，除了橄榄球队的那些人，他都不怎么和别人玩得好。” 路小舟听到这个转过身，“恐同？” “对啊，他讨厌同性恋。”室友悠哉哉说，“学校里人人皆知，不然你以为他身边为什么没男人靠近？” 室友的话飘进路小舟的脑子，他缓慢地眨动几下眼睛，明亮的小灯泡从头顶冒出来，一个绝妙的主意从他心底诞生—— 既然顾昭野这么恐同，要是自己变成同性恋，对方岂不是要发疯？ 这个主意一旦从脑海里冒出来后，路小舟简直要被自己的聪明绝顶给震惊到！ 天才啊天才！ 他不愧是后面要出头人地的男人！想主意就是快！ 路小舟眼睛发光，憋了一天的火终于喷涌出来，他抑制不住地弯起唇角。 总算找到顾昭野的弱点了！ 可是还有个问题，怎么才能让顾昭野变成同性恋？ 顾昭野也不喜欢男的，一下变成同性恋被大家发现堪比登天吧？ 路小舟搓了把脸，上网搜索了一下该怎么办？ [博主是gay吧？掰弯直男可耻啊！] [直掰弯吗？我吃吃吃吃！] [博主不知道吗？现在掰弯流行女装啊~] 路小舟看到这条评论，眉毛都夹起来了，什么女装？他女装去骗顾昭野？ 他疯了？ 现在女装那么贵，他买得起吗他！ 这钱给顾昭野花，还不如给他自己花呢。 不中不中！ [博主刚当gay不久吧，我教你，大胆勾引！就没有直男是掰不弯的！] 路小舟满脸黑线，笨拙地回应： [不好意思，我是直男。] [哎呀没事，偶尔中药起效，我也当直男的。] 路小舟：...... 为了得到秘籍，路小舟屈辱低头。 [怎么勾引呢？] [你算是问对人了。先和他做朋友，然后时不时肢体接触，再发展到习惯接触，最后最好出现一个情敌加快感情升温，对方要是吃醋了，你就成功了！敢不敢干？] 路小舟望着这行字沉思，这个人的意思是，他得自己去勾引......顾昭野？ 一想到要和顾昭野有肢体动作，路小舟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中不中！ [很难做到。] [那我也没招了，博主就安心喝中药单身吧。] 路小舟定定地盯着手机上的字，直到手机彻底熄灭。黑色的屏幕上映照出他的脸，脸上的表情震惊又郁闷。 难道真的得自己出马吗？ 路小舟想了半天还是跨不过自己那关，只要想到自己要勾引顾昭野，他就跟吞了苍蝇一下恶心。 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路小舟安抚好自己，这才睡去。直到他被一阵热意烧醒，整个人迷迷糊糊地贴着冰冷的墙壁，脑内才闪过一点清醒。 好热...... 好想要...... 路小舟浑身发烫，在闻见对床室友的气味后，整个人打了个冷颤。阵阵刺痛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不用看，手面和背部肯定出现了红斑。 他紧闭上眼睛，没想到晚间都接触到顾昭野了，这个病还能这么快就发作。 路小舟蹙着眉，身体像是一团火球般灼烧起来。 刚才睡觉时，他梦见顾昭野靠近他，浓郁的香味笼罩上全身，舒服得他眯起眼睛。 想到那股香味和粗粝的触感，路小舟肚子反胃一瞬又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爽得眯眼。 偶尔清醒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因为顾昭野而动——情时，他憎恶地咬紧指节，理智上不肯认输。可疼痛和饥饿，又促使他去找顾昭野，去得到他的疼爱和抚摸。 路小舟将脑袋搁在墙壁边，闭上眼睛默默承受。 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路小舟脸色差得很，白皙的脸上黑眼圈跟印章似得盖在上面。 “我擦兄弟，你这黑眼圈直接去应聘熊猫都行了。”室友今天有早八，难得和他同一个时间段醒来，一看见他人，吓了一跳。 路小舟阴着一张脸没有说话，踏着拖鞋往洗手间去。他刷着牙，想到昨天晚上梦见的东西就忍不住想吐。 手背的红斑还没消退，周遭的气味就跟细密的针尖般刺着他的皮肤。但是这还能忍受，他不能忍得是昨晚的渴望。 他希望挨着顾昭野，希望碰碰顾昭野。 路小舟吐出泡沫，都怪这该死的魅魔血脉！ 理论课老师严格，迟到会扣平时分，进而影响期末成绩。路小舟最怕这个，因为他必须拿到奖学金。 没有多少生气的时间，路小舟穿好衣服急急忙忙买好早餐，就赶到了教室。 他一向来教室早，不过这节课教授威名远扬，所以教室里人也很多。他找了个位置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包子来。看见表面坠着花生碎后，他皱了下眉，仔细把它取下来。 “小舟，你又来这么早。”熟悉的声音响起，路小舟下意识盖住包子，转头看向旁边的何蕊。 “不早。”路小舟应了声，把包子露出来。 “还没吃饭呢？你今天脸色不太好，不舒服吗？”何蕊温和道。 “没吃，没有。”路小舟不擅长引起话题，通常都是何蕊问什么他回答什么，字词也是几个几个地蹦出来，显得有些呆笨。 何蕊笑了声，提醒道，“记得注意身体。” 这道笑容太漂亮，路小舟一时看痴了，半晌才点点头。 何蕊正打算往后走，教室里忽然起了几声低低的哇，往门口看去，就见顾昭野走进来。 路小舟扫了一眼急忙挪开视线，正巧看见何蕊脸上的落寞和一闪而过的伤心。不过那种神情很快消失，继而又恢复了刚才温和。 路小舟从早上积累起来的愤怒，在此刻烧得他心肝肺疼。随着顾昭野走进教室，香味从微薄到浓郁，一点点钻进他的鼻子里。 手背上的红斑以惊人速度消退，饥饿由心底涌上来，看见那壮硕的肩脊，路小舟喉结滚动，吞咽下口水。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让他厌恶，可又实在想。 路小舟皱着眉，手里的包子捏成小饼。在他两相争斗期间，本来在前排好好坐着的顾昭野，忽然转头，跨过人群看向他。 四目相对时，他从顾昭野的黑黝黝眸子中，看见了不屑的色彩。 ‘砰——’ 路小舟心口的弦霎时崩断。 灼热的烈火烧光路小舟的理智，他捏紧拳头。 干！ 干得就是勾引！ 顾昭野，你等着！《 》 7、被发现了 路小舟雄心壮志，一腔热血燃烧到脑袋顶。 可到真做了又有些犯难，他真讨厌顾昭野这种生来就有用一切的人，想到未来要和顾昭野有进一步的接触。生理性厌恶让他打了个抖。 但转念想到顾昭野不仅要因为他跌一个大跤，而且还得被全校师生发现自己是个曾经讨厌的同性恋。路小舟就忍不住发笑，整个人又抖起威风了，叫那些敢瞧不起自己！ 所以即便他会损失亿点点，他觉得这个回报是十分可观地。 该怎么让顾昭野喜欢自己呢？ 路小舟想破脑子之时，昨日的提问忽然冒出来，那个答案历历在目。 [先和他做朋友，然后时不时肢体接触，再发展到习惯接触，最后最好出现一个情敌加快感情升温，对方要是吃醋了，你就成功了！] 朋友？ 路小舟眨了下眼睛，可是他要怎么才能和顾昭野交朋友呢？ 他看向顾昭野身边围绕的队友和兄弟，那些人个个人高马大，他要是站在里面都显得不太合拍。 他也观察过男孩怎么交朋友，要么打一架要么有个共同的喜好。但他和顾昭野打架成为兄弟的概率不亚于地球爆炸，而共同喜好...... 让他花时间和金钱去学习橄榄球，那肯定是舍不得的。 上次跟踪顾昭野一天，没有去兼职赚钱，他都累死累活了两天才把钱补齐。要是再这样干，他估计就活不长了。 所以无解。 路小舟抓了下头发，努力思考这其中的可能性。 “明天下午六点记得帮我抢票！” “怎么了？” “顾昭野也要去比赛啊。这种明星球员的票最难抢了，去年我都没抢到，今年我叫了好几个人，你记得设个闹钟啊！” 一筹莫展之际，路小舟忽然听到后排同学说的话。 比赛？ 他打开手机搜索了g市的橄榄球比赛，第一个跳出来就是顾昭野的相片和比赛日程。 路小舟扫了眼观赛票价，双眼都瞪大了，比他一天工资都贵！ 一股酸水从心口涌出来，有钱人就是多，这么多钱够买村里种的许多大米了，这些人竟然只为了顾昭野打球，花费那么多钱。 顾昭野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路小舟咬牙，他疯了也不可能花这种冤枉钱去看顾昭野。 他往下滑动，正看见比赛正在招募志愿者，条件只能是在校大学生。路小舟看了眼承办方，缓慢地思考瞬，换到微信去问兼职群的老大。 [哥，你这能录橄榄球比赛志愿者报名吗吗？] 老大回得很快。 [你也要去啊？今天老多人来问，我都头大了。说要去看顾什么野，现在回信息都是卡的。] [你也要想去看他？] [路小舟：不是。]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 [我这只有三个名额，早上给了两个出去。我就说你不可能是，那边规定不能是球迷。你要的话，把这个信息填一下，也省得我再找了。] 路小舟没想到事情进行地这么顺利，不过也正好给他一个机会。又有钱又能趁着这个时候看看顾昭野的橄榄球，多点共同话题，一举两得。 他点开共享链接填写信息。 因着不是什么捡球童的重要角色，他只要那天早上去报道培训就行。 路小舟度过了两天正常的兼职工作，那天特意给常去的地方请了个假，一大早就赶往市体育馆。 简单的培训后，他分到的职位是给队员们搬运水和分发物资，主要是后勤。 换上工作服，找到领班签字，路小舟开始搬两箱水往球员的休息间去。他记性一向不错，水安好地放在门口敲门签字就成。 临近比赛，场内的人逐渐变多，球员们也通过专属通道进入。走廊里一时人来人往，且各个肌肉蓬勃，走起来步调都比旁人重些。 路小舟不喜欢人多，人一多气味就杂，所以他尽量往墙壁上靠着走。但即便这样，来往的男生身上传来的气味还是让他感到了极度不舒服。 上次的疼痛一直到现在还没消散，本来已经习惯，但密闭空间内气味浓度增加，不适感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路小舟后脊一疼，抱在手中的箱子晃荡两下差点掉落在地。手臂上的红斑密密麻麻地往前蔓延，转眼就要将他吞噬。 他看了眼立刻低下头，有些后悔刚才觉得热脱下外套。走廊边窸窣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再度传来，他心一紧，慌不择路地选择了个就近的休息室，直接推门进去。 ‘咚——’ 箱子被搁置在地面，路小舟抱紧双臂，被针刺的疼痛席卷全身，让他冒出冷汗。 他没忍住斯了声，正准备查看身上伤势时，鼻尖忽然闻见了淡淡的香味。这股香味很熟，但他没什么力气再去处理这股香味是谁的信息。 腹部的饥饿和想填满的急躁让他失去理智，他下意识地拉开衣柜，整个人往里面钻，想让香味将他包裹地更紧密。 路小舟靠在衣柜边，伸手扯下一件衣服盖在自己身上，低头猛猛吸食着里面残余的香味。 香味就像是猫薄荷一般，勾着他神魂晃荡。 他粗喘着气，眼皮沉重地一抬一合，无意间对上衣柜里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屈膝坐下，身上盖着红色的宽大球衣，一张皙白的脸埋在里面。从衣柜外的应急灯微弱的光，能看见那脸红润地过分，额间的细汗往下落，打在淡粉色的唇瓣上。厚重的黑框眼镜下，狐狸眼水润润，一看就是动了情。 路小舟只看了一眼，就急忙移开视线。他厌恶至极自己这幅样子，瞧着没什么男子气就算了，还被情||欲折磨地不像是个人。 想到此，他简直要呕死。 ‘咔哒——’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脚步声，紧接着昏暗室内的白炽灯就被打开。晃眼的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路小舟被闪得瞬间闭上眼睛移开目光。 还没等路小舟适应光线，衣柜边兀然停留了一双鞋子。等他反应过来时，衣柜门被‘砰’地一下打开。 路小舟心一跳，抬起头正对上顾昭野居高临下的目光。 顾昭野刚告别队友，一进门就感觉到不对，他常年用的衣柜被打开了一点。第一反应，他以为是什么疯狂的球友进来偷东西，或者是真遭了贼。 但是他没想到，他会在衣柜里看见路小舟的身影。 路小舟躲在层层叠叠衣服里，他最喜欢最长穿的那件红色球衣被他披在身上，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大抵是没想到他忽然出现，对方脸上出现了一丝愕然，而后默默往旁边缩。就像小猫做了坏事，装作自己不存在。 “路小舟？”顾昭野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昭野凑近了，路小舟闻见得那股香味就跟浓郁。不同于衣服上残留的少量，活生生的人身上是一股热乎的浓烈的味道。 路小舟初闻见，就要被吸引地昏迷过去。 “路小舟？”顾昭野蹲下身来，目光冷冽地看向红着一张脸，仰起头往他这边挪动的人。 “嗯？”路小舟昂起脑袋，像是不懂为什么突然喊他的名字。 顾昭野不知道这人怎么忽然一瞬间怎么变成这样，他蹙着眉，粗粝的指尖捏住马上就要贴过来的下颚，嫩滑的肤感让他手指一顿。 还没做出反应，此人就变本加厉地往前，双手几欲要环抱到他的脖子。 “路小舟，安分点。”顾昭野提醒道，像是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三好学生，“我对男人没兴趣。” 炙热的指尖捏住下颚，却带来一股凉气。路小舟舒服地喟叹一声，脑内闪过几丝清明。耳听着顾昭野的话，他不耐地皱起眉头。 一直强调这个干什么？ 他也不喜欢啊。 好香...... 怎么会这么香...... 路小舟还没恢复多久清醒的大脑，再次被这股香味占领。灼热的情欲从腹部传出，他想要更多的冰凉。 他抬手握住眼前人的手腕，扭开对方的动作，在对方没有防备的瞬间，扑过去抱住。 “咚——” 顾昭野被路小舟扑地往后退了一步，在这期间，路小舟就跟猫在爬架子一样，从衣柜里爬出来，双手环抱住他的肩膀，将脸埋进他的脖子之中。 热乎的触感从皮肤表层传入体内，过高的温度烫得他心口麻了瞬。在身上人蹭了下后，他脊背都发毛。 “路小舟。”顾昭野拽着这人的后领，像是抓住不听话的猫一样。 后颈被逮住，陌生的动作让迷糊的路小舟睁开眼。 顾昭野？ 心里的抵触在这一刻战胜欲望，他急急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上了衣柜，感受到那点疼，死去的回忆才慢慢回到脑子里。 回想起刚才他对顾昭野做出的举动，路小舟全身不适，想吐又没力气，整个人憋屈得要死。 反观顾昭野，一脸被冒犯的冰霜模样。 路小舟捏紧拳头，像是被攻击到般。 两相沉默之时，门外忽然想起一阵敲门声。 “野哥，你换好衣服没？教练说差不多要去场地热身了。”《 》 8、小朋友，你多大了？ 见里面没人应答，敲门声再次响起，门锁也有松动的迹象。 路小舟心一紧，生怕有人破门而入，看见他和顾昭野这幅样子。到时候他真的洗也洗不清。 “快说话。”他催促顾昭野，巴掌大的脸上布满了焦急，唇瓣也抿得紧，贝齿咬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痕迹。 顾昭野撩起眼皮看了眼路小舟，见对方真情实感地着急，双眸布满了惊恐，没由来得不想让这人如愿。 路小舟见顾昭野还不吭声，锁扣晃动的声音像是下一秒就要打开，吓得他立刻躲进身后的衣柜里。 “嘎吱——” 门打开，急匆匆冲进来的队友见顾昭野站在柜门前，愣了瞬，“野哥，怎么才开？我们还以为你哪里不舒服。” 顾昭野的手摁在柜门上，目光偏了点看向躲在层层叠叠衣物中的人，他将球衣弄得乱糟糟，罩在自己的脑袋上，一双狐狸眼睛紧紧望着他，可怜地像是受惊的兔子。 “没，准备换衣服。你们今天练得怎么样？”顾昭野慢条斯理说着，像是一点也不着急外面的球赛。 “我今天练习赛开了个好球！” 外面几个人叽叽呱呱说起话来，顾昭野却站在衣柜边，嘴上擒着一抹笑，没有打断的意思。 路小舟屁股都要坐麻了，眼见那几人还要讲很久，眉间不免漫上烦闷。他扣着手指尖，心想这些人话怎么那么多？有话一定要在这里说吗？ 他抬起头，去看顾昭野，见此人还很乐意的样子，只觉得更加可恶！看来这人就是为了报复他，所以才站在这聊天。顾昭野就等着这些人发现他，然后让他丢脸！ 他也是倒霉，怎么正好进了这个房间？！ 路小舟气闷地捶了下顾昭野的衣服，没想到碰到柜子里一个架起来的头盔，头盔顺着衣服的扯动往下滚动。 他就是想捞，也来不及，只能看着它一路滚到顾昭野的脚边。 讲话的人霎时顿住，愣愣地看向头盔，而后整齐划一的目光瞥了眼打开却挡住目光的衣柜。 “野哥，你有没有发现......”队友迟疑地提醒道。 顾昭野隐晦地瞥了眼马上要钻进衣服底的人，眼眸里闪过一丝笑，但很快消失，“我换衣服。” 简短的话生出驱逐之意，几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面容上看出了不信和镇静，却又不敢说什么，点点头退出去，还体贴地关上门。 这是顾昭野单独的换衣间，往常除了打扫人员进来，没有敢不经过他的同意踏足这里。谁都知道顾昭野领地意识很强，看着礼貌实则有些冷漠。 球队的队友也只敢在对方心情好的时候，开几句玩笑，其余的一点也不敢做。 退出去后，几人后怕地互相对了瞬眼神，自顾自离开。 门被关上，室内变得安静。 顾昭野轻敲了下衣柜，“人走了。” 听到这话，路小舟一把掀下衣服，白皙的脸蛋因为缺氧变得红扑扑，瞧着格外柔软。 他从衣柜里爬出来，火冒到头顶，简直是要被气死了！ “你！”他指着顾昭野，恨得牙痒痒。顾昭野就是想看他笑话，偏偏对方还如愿了！ “我对男生没兴趣。” 路小舟捏紧拳头，差点就要捶上去。突然听到这话，他脑袋里还懵了瞬。 怎么老是重复这个？！ 但清醒过后，他仔细看了看顾昭野眼里的冷淡，双手交叠在胸前，看上去抵触得很。 哦！ 想起来了。 路小舟想起顾昭野恐同，结合一下刚才他扑在对方身上的事。他懂了！怪不得对方要戏耍他，原来是因为觉得自己靠近他，所以激起恐同反应。 想起自己吃饱饭，身上舒服得不行，还顺带膈应了顾昭野。说不得，现在对方要气得呕死了。 路小舟就忍不住得意地笑了下。 重复这个有什么用，他将来总要喜欢男人的。 “哦。”路小舟学着电视剧里主角委屈的神情，挤了挤两条细长的眉毛。 全然不知自己这幅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就是眉角抽动，一双眼睛透着虚伪。 顾昭野淡眸瞥了眼，没有说话。 气氛霎时往下掉，路小舟见顾昭野根本不接招，心里憋闷得很。可若是现在就露出自己的打算，之后的报复之路也就不复存在！ 古有卧薪尝胆，今有他路小舟蛰伏斩顾！ “我不是故意躲进来的，不好意思，我以后不会了。”路小舟挤了挤眼睛，睫毛上下晃动，实则微闭的眼眸一直观察着顾昭野。 “嗯。” 顾昭野很敷衍地应了声，路小舟那点装的劲头差点破功，但他还是忍下去，耷拉地肩膀往外走，离开前还瞄了眼对方。 还是没表情。 路小舟关上门，气得在门口隔着空气捶了下。 在比赛期间后勤也一直需要忙碌，路小舟离开休息间后，就被路过的工作人员叫过去搬东西。 路小舟搬起一箱子水，场上已经热起来，坐在两边的观众挥舞着手中的应援棒，高声呐喊。 他听清楚了那些人高喊的名字，撇撇嘴实在不理解到底喜欢顾昭野什么，明明黑心又爱戏弄人。 路小舟咬牙，嫉妒顾昭野的人缘。 有钱就是好！ 顾昭野在下一局上场，场面变得更加火爆。 路小舟没了事，捏着水瓶坐在角落里等候吩咐。他看不懂橄榄球，也不知道顾昭野拿上球后怎么有那么多人扑上来抢夺。但他也清楚地看到顾昭野挺拔魁梧的身躯，撞开一个又一个身强体壮的人，好似切白菜一样。 因为是人气最旺的选手，摄像机优先追随他而去。大屏幕上，顾昭野锋利的眉眼带上锐意，像是捕捉食物的猛禽，野性十足。 路小舟愣愣地盯着场中间的人，待哨声吹响，顾昭野得分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 他猛得觉得羞耻，暗骂肯定是这幅怪物身体害他这样！大概是身体察觉到这股讨厌，周围排山倒海的刺鼻气味朝他笼罩过来。 路小舟被刺得手臂、后背、小腿生疼，他斯哈声，险些滑落椅子跪下。 “路小舟，过来一下！”不远处领队喊了句，路小舟强撑着疼痛抬起头，额间的汗簌簌往下落，不久前还红润的皮肤变得惨白。 球队只是中场休息，旁边围满了人。一般情况下，是不需要后勤介入，都是球队接管。 但因为这次赞助商的原因，中间休息时间加长，还请了有名啦啦队表演。后勤就被派去球队，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路小舟抱着几瓶球队后勤塞入的饮用水，进入球队休息区。刚比完一场比赛，大家都大汗淋淋，站在狭窄的休息区内，像是耸立起来的柱子。 他走进去的时候，如同小绵羊走进狼堆里，一下就吸引了旁边队友的目光。空气中的味道更加浓郁，刺得他手抖起来，整个人都发着细颤。 而顾昭野坐在休息区的中央椅子上，脖子上搭着条毛巾，闭上眼睛没什么表情，很随意的坐姿。 路小舟郁闷低下头，这里的气味太重，顾昭野身上那股香味很轻很轻，身上的疼痛依旧。 他疼得厉害也没忘记自己的职务，兢兢业业散着水。 “呦，教练招的新人？”有人接过水，嬉笑地打量着他，语气轻浮。 “后勤工作人员吧，有这么漂亮的新人，我们怎么会不知道。”旁边人接过话头，朝路小舟走进了几步，眼睛微亮，“小朋友，多大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队当助理？” 路小舟对这种挑拨的目光不算陌生，但每次遇到都觉得恶心。他有点后悔刚才流汗时，把额前的刘海撩开了。 他捏紧拳头，正想如何脱离眼前的处境，还能拿到兼职的钱。 “路小舟，过来。”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两人中间传出来。 围着路小舟的两人转过头，对上顾昭野睁开的双眸。对方说话的嘴角明明微扬，那双幽深的眼眸里也带着点笑意，却让人莫名害怕。互相对视眼，脚步滞了瞬，很快往后退去。其余观望的人，通通闭上眼，不敢冒头。 面前让出一条路，路小舟松了口气，速度跑过去，把手中的水瓶递给顾昭野。 挨得近了，顾昭野身上那股味道浓上不少，简直堪称除臭剂，把周围所有脏味道全部祛除。身上的阵痛，肉眼可见地消失。 他想，顾昭野挺会挑时间渴的。 顾昭野真不知道眼前人到底在乐什么，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回嘴回手。他只是随口帮了一句，这人就屁颠屁颠跑过来，眼巴巴地把水给他。 被掀开发丝的脸庞露了个完全，清瘦洁净的面容看上去格外可怜，怪不得那两个蠢货恨不得贴上去。 顾昭野的想法从心口滑过一瞬，面上没露什么，在对方的目光中，给面子地喝了口水。 外头传来通知准备上场的声音，休息室内的队友纷纷动起来来，眼神都不敢往中间瞟了一眼，出门的时候还特意关上门。 顾昭野站起身来，高大挺括的影子将路小舟罩了个完全，垂眸看的时候。他才发现对方纤瘦得很，像是个木偶娃娃，上手能直接摆弄成不同样子。 他把水塞回路小舟臂弯里，好心提醒道，“少来这边。” 而后在路小舟清润的目光中，移开脸开门走出去。 门被关紧，路小舟皱起眉头。 他合理合法找份兼职，有什么不能来的？！ 他气得头顶冒烟，要不是这副身体需要顾昭野，他又想报复对方，不然顾昭野以为自己想来这边？！ 路小住把刚才顾昭野喝过的水丢进垃圾篓，接触过水瓶的手指狠狠摩擦着裤缝。 他厌恶地低下头。《 》 9、你......好香啊...... 路小舟擦干净手指，抱着剩下的水瓶往外走。顾昭野越不让他去，他就越要去！ 这里是地方是金子做的吗？ 他只是本本分分地兼职，留存了一点想要勾引顾昭野的心思外，清清白白做人！ 瞧不起谁呢？ 路小舟阴郁张脸，用力打开门。 门外对角，正巧另一队开门出场。一群健壮长相凶猛的男人三三两两走出来，见对门打开，目光飘过来。 路小舟僵硬着身子，刚才的雄心壮志彻底熄灭，他握紧水瓶，低下头灰溜溜往后勤区走去。 比赛还没正式开始，顾昭野活动完身体，倚靠在旁边的墙壁上，拿毛巾擦拭起橄榄球盔。 苏晨在一边瞥了眼顾昭野又快速移开，再瞥了眼挪开，来来回回几次，好像摇摆的棒槌。 “想说什么？”顾昭野抬起头，目光淡淡望过来。 苏晨咳嗽了声，没想到顾昭野发现了他。但是既然发现了，他可要...... 他悄摸摸挤过去，眼神飘忽，“野哥，刚才那个男生什么情况？” 顾昭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要是有人被为难，你也会帮忙，但不会这么......”苏晨说到这迟疑了瞬，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反正今天你不仅帮了那个人，还主动接过水来喝，我记得你不喜欢喝那些。因为这事教练都研究了好几个牌子，说你难伺候。” 顾昭野垂眸擦干净盔面，没有解释路小舟是医学系的同学，来这里做兼职。只是把手中的毛巾丢给苏晨，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很闲？不然下次你来开局？” “诶——”苏晨惊叫了声，一句草不敢说出来，差点憋红了眼。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哥没有心！ 苏晨气势汹汹地怂怂离开，顾昭野收回目光，看了眼红色盔面，莫名想起路小舟坐在衣柜里，仰头看向他时红润的眼睛。 没有看错的话，他的鼻眼窝边似乎有一颗小痣。 另一边的路小舟并不知道有一场对话，围绕着他展开。他分完水就躲进了后勤休息室。因为正在比赛，他们都闲了下来，几个认识的人自由地说起话。 路小舟兼职许久，却一直都没有认识的人，更别说朋友。他自顾自坐在一边的角落，手中握着发来的面包，看清了配料表后开始小口吃起来。 坐在他不远处的几人互相说笑，他只是看了眼便低下头。 “诶，那个......要不要坐过来？刚才管理员被我们磨着买了几个汉堡，吃吗？”其中一个人忽然转过头，和他说话。 路小舟抬起头，额前的长发遮挡住他的眼睛，那几人的身影变得模糊。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那人身边的朋友就急忙扯对方的袖子，“都叫你不要问，那人阴森森的，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问了也不会回你。” 路小舟张开的嘴巴又闭拢，贝齿咬着唇瓣，碾压出一条红痕。他低下头，梗着脖子咬起冷冰冰的面包。 也没什么好吃，等他赚了钱买个十个八个。 下半场的比赛结束后，后勤部只需要清点好东西就可以下班离开。 路小舟很快完成自己负责的那一块区域，路过场馆时，那里正在举行颁奖仪式。 热烈的礼花从天空落下，浇洒在明亮的绿茵场，站在台子上队伍跳起来，面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路小舟在墙角观看了会，从人群中看见了顾昭野。那人190的个字高大，举着手中的银制奖杯，平日里冷淡的脸上也露出微笑，风浪吹起他额前的头发，露出精致的眉眼和意气风发的神情。 像是全世界都在他的脚下。 路小舟愣愣地看了眼，那个世界明亮又整洁，是从前路小舟从未企及过。裤袋子里的面包膈得腿，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大概是他张望地有些久，他似乎看见顾昭野往他这边看过来。路小舟僵硬了瞬，但下一秒就觉得不可能。他站在暗处，距离那边不算近，旁边人也很多，哪有空来看他这种人。 路小舟肩膀缓慢放松下来，心底却又涌上些酸味。凭什么顾昭野顺顺利利，而他还得为了口吃的辛苦赚钱。凭什么顾昭野没什么也不用忧愁，他每天都在苦恼账本里的金额。 就是身上这鬼样子，也要顾昭野的气味才肯不让他痛。 路小舟咬紧牙关，即便潜意识觉得这根本不怪顾昭野，但妒火已经燃烧完他的理智。他只看见顾昭野，只想要顾昭野也吃一次亏。 他没有再看回去，抬步直接进了工作通道。 体育馆兼职的费用当晚结算，路小舟看见手机上利索的打款，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路小舟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兜里拿出网络上购买的手术刀，又掏出面包来。之前顾昭野教他的场景历历在目，他不想这种情况再发生第二次，那天晚上他就下单了这个手术刀。 他小心切割面包，记住口诀缓慢移动。 昏黄的灯光下，路小舟蹲在地面，神情专注。夜间的风比平时要大，卷起路上的叶子。低低的风声中，响起细碎的声音。 半小时后，路小舟的手指有些酸痛。他停下来，活跃了下四肢，看着包装纸上细碎的面包屑，满意地笑了下，两旁的酒窝隐隐显现。 他收拾掉下的碎屑，拿起切割大大小小的面包，坐在椅子上吃起来。 路小舟吃东西很慢，在这期间他缓缓思考，怎么才能和顾昭野成为朋友？今天的相处，他们的关系好像没什么进展。 他花了许久来思考，却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 11月初，他们医学系学生需要下乡支援。这是g大医学系一直以来的传统，在学习一定的理论后，就会通过实践去验证。不过因为他们没有深入学习，更多的是跟在有经验的学长或者老师身边，记笔记增加自己的见闻。 医学系的学生多，g省的村镇也多，甚至有些还在深山里。这就导致许多人会被分开，相互认识的就想在一起，互相有个照顾。 路小舟没有熟悉的，老实地等待分配。三天后名单出来时，他在队伍的前列看见了顾昭野的名字。 路小舟是真没想到运气能这么好，他之前还想打听一下消息，但他在学校除了何蕊能说几句话，几乎是两眼一黑的状态。 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路小舟现在真信了，也许这就是命吧，顾昭野就是需要被他收拾。 出发时间定在下周一，留足了学生们准备东西的时间。许多人走去超市买零食，也有的准备棉被套件，周围随处可见忙碌打包的身影。 路小舟就自己把床单被套包了下，其余的一点也没准备。 出发那天，学校给大家队伍租了个大巴车。路小舟放好东西，走到空余位置坐下。还没过多久，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他抬头看去。学生们陆陆续续往上走，其中果然夹杂着顾昭野的身影。 不过他的位置早就被人占着，人一来就被招呼着坐下。 路小舟发现幸运女神还是很照顾他的，顾昭野的位置只距离他一排，他这个角度能正好看见对方恹恹的神情，压低的帽檐下唇角拉直。 周围人大抵发觉到了低气压，玩闹的声音小了不少。路小舟的下颚缩在高领里，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顾昭野。思考着怎么交朋友，结果没想到车子摇摇晃晃，早起的他眼睛眨眨，闻着对方清甜的气味，不小心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养神的人忽然睁开眼，撇了过来。 等路小舟醒来，已经是汽车进入乡镇之中，这里的路还没铺上柏油，依旧是水泥地，坐在里面晃晃悠悠。镇子中央是一条横穿的马路，使得两边的商铺都显得雾蒙蒙。 “这是镇上吗？也太旧了。” “我们明天下乡，不会真那么吓人吧？” 有细微的声音开始讨论起，路小舟捏着毛衣边，嘲讽这些人真是没见过世面，这才哪到哪，他们镇子比这里还要旧呢。 汽车停靠在一座建筑门口，组织人招呼同学们下去。下面已经有志愿者用喇叭叫着人命。镇子还要分往乡下，他们这次要待半个月，所以物资大多是自己准备。 路小舟站到队伍边，从循环的名单中，听到了顾昭野的名字。他抬眼望去，正好撞进顾昭野看过来的眼神。 他慌乱移开目光，怕自己眼中的窃喜太过明显，让顾昭野升起防备心。 知道黑色的行李箱滑到他的跟前，进入队伍之中。他才又抬起头，装作很惊喜的模样，“顾同学，好巧，又见面了。” 大抵路小舟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实在很差，脸上的情绪总是藏不住，细碎头发下的眼眸扬起的弧度明显，一看就是欢喜过头。 顾昭野没有说话，只觉得有点好笑，片刻后他才回了句。 “嗯。” 全部到齐的队员要坐上小面包车，路小舟对这种熟悉得很，三两下上车。面包车位置不多，他们这满打满算六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分的，顾昭野竟然坐在他的旁边。 离得近，顾昭野身上那股香味浓郁得太快要晕过去。路小舟像泡在温泉之中，整个人都有点迷离。他紧咬牙关，怕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奈何这味道太过霸道，爽得他全身颤栗。 好香...... 顾昭野正处理消息，袖子忽然被撞了下，低头一看，坐在另一边的路小舟不知何时坐了过来，温润的后颈通红，手指捏着他的袖筒。 还没等他说话，路小舟先出声。 “我晕车，借我拉一下。” 他的声音黏糊又低哑，说话跟撒娇一样。 顾昭野眸光微暗，抬手继续处理消息。 路小舟不知道这个借口顾昭野信了没有，但他已经没有额外的心神处理，他发觉裤子有些湿润，像是被...... 他咬牙，憎恶死这副身体。 顾昭野到底给这恶心东西什么好处，光靠近闻个味道至于这么激动吗？ 路小舟想把手收回来，却又被香味迷住，迟迟拉不回来。直到车辆停下，顾昭野淡淡的目光停在他的身上，无声督促着他。他才直接拉开手，腿脚发软地走下去。 下了车，空气流通起来，那股香味被冲淡了不少。路小舟怕再度被影响，隔开了顾昭野站得老远。 前面负责的人给他们开了个简短小会，也就是说未来半个月他们住在这里，负责这里70户人家。住宿的地方不多，所以一间房间得两个人，随机分配。 这次幸运女神没有降临，路小舟和一个陌生同学住在一起，不过好在顾昭野就在他隔壁不远，找借口上门也许挺方便。 他拿着钥匙，刚想拎着包上去，就见同他一间宿舍的室友冷哼了声，其余人也用一种可怜的目光看向那人。 路小舟低下头，把脸埋进高领毛衣之中，隔绝这些眼神。 他拎着行李往上走，打开门。村里的宿舍都不好，白墙上都很斑驳，墙角还落着蜘蛛网。那些床板下更加，铺着一层灰。好在应该有人来简单打扫过，还勉强算干净。 路小舟对此接受良好，很有条理地撸起袖子，准备打扫一下。 可他那位室友却闹哄哄，一进门就把行李乱丢，嗓门也老大，在这里指指点点。 “真是倒霉，和你分在一间宿舍。”那人嚷嚷起来，“靠，你晚上不会梦游吧？我告诉你，我一打三。” 路小舟都当听傻子说话，低头拧干净毛巾。 “诶，你听见我说话没。玛德，真后悔，怎么就和你住在一起了！”那人见他不吭声，走到路小舟面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不是哑巴吧？” 手掌内的皮肤细腻，摸起来滑滑的。室友低头看了眼，才发现这人手腕莹白，修长纤细，他一张手掌都快握住。 “草，一个男人长那么白，别他吗是gay吧？” 路小舟阴沉着脸，正要抽出手。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敲门声，两个人转头看去。只见顾昭野靠在门板边，手指轻扣了下门。面上带着点笑，暗沉的眼眸里却透不出一丝光，带着凉意的眼神落在他们相连的手腕上。 “你们吵到我了，在讨论什么？和我聊聊？”《 》 10、好热好热… 顾昭野190的个子，站在门框边，几乎遮挡了大部分来自门口的光线。狭窄的室内变得昏暗，狭长的影子倾斜而来。 “野.....野哥。”室友下意识松开手腕，在顾昭野神色淡漠之中，腿软了几分。 “野哥，真不是我要吵你。”他走上去，在这种体型下，显得跟冬瓜一样矮小。 他害怕地吞咽下口水，不敢对上那道目光，心虚瞬后立刻将责任抛给站在原地的路小舟。他确定沉默寡言的路小舟，是不会出声的。 “是他！野哥你不知道他有多恶心，特意露个胳膊出来勾引我！你知道的野哥，我从来都很安静！” 室友甩锅地声音很大，以至于路小舟听到的时候脑袋懵了瞬，整个人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人。 “野哥，你相信我，不信你可以问他！他自己把袖子打起来的。”这人喋喋不休地说，“也不知道谁给分的寝室，碰到这种人也太倒......” “我跟你换。”顾昭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那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鹅，瞬间不吭声。 顾昭野说完就回寝室推行李箱出来，咕噜的动静引得周围人探出头来看。他的表情却从头到尾没什么变化，只见黑色行李箱撞开门口的行李，那个灰色行李箱‘砰’地一下滑了出去，撞上外面的墙壁。 “怎么还不走？”顾昭野放好东西，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人，半晌嗤了声，“难不成要我送你？” 那人面色惨白，眼睛瞬间望向还呆在原地的路小舟，整个人发起抖来，却因为顾昭野挡在面前，什么也不敢做。只能憋屈地拿起地上的书包，往外跑。 “喂。”顾昭野喊了声，目光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他，眉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也得清楚自己是谁。” 他不知道顾昭野到底在说哪一句，但他也不敢反驳，只好急急点头，落荒而逃。而其余看热闹的人，在顾昭野站在门口时，迅速缩回脑袋，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顾昭野转过头，目光落在路小舟身上。 他穿着件暖白的长领毛线，身形瘦弱，巴掌大的脸都快藏进里面，只能看见发丝间雪白的脸颊。 那支纤细的手腕留下红印，在莹白皮肤上显得突兀，又能激起人心中凌虐的欲望。似乎想看这细弱的手腕，被如何拉高攥紧。 顾昭野莫名有些移不开目光，心头干痒了瞬。 路小舟不知旁边人是怎么样的心理，他只觉得厌恶，喘不过气。顾昭野以为帮了他，他就会感恩戴德吗？走了一个讨厌的，进来的也不是什么喜欢的。 他憎恶自己瘦弱的身体，同样也憎恶体型壮硕的人。他恨这些人生下来就能够吃饱饭，恨自己容易过敏的身体。 等他日后飞黄腾达，他一定要狠狠炫耀。 路小舟咬牙，任由阴暗在心头发酵。不过也好，他想，这样他报复顾昭野也方便一点。 “不欢迎我？”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路小舟回过神来，急切地按压下自己的心思，抿出一个笑容转过身。 “没有，.....谢谢。” 路小舟低下头，露出润白的脖颈，些许长的黑发落下，衬得那块漂亮又细弱。 顾昭野刚才升起的莫名火气霎时熄灭，他瞥开目光，很随意地说，“顺手。” 路小舟笑笑，掩下厌恶。 两个人说了两句，转头开始打扫宿舍。起初路小舟以为像顾昭野这种少爷，打扫卫生这类活肯定不会做，他得干两份。 谁知，顾昭野做得很好也很利索。 路小舟不免多看了几眼，有一种原来天上的神仙是村口说大话的大爷一样的落差。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明显，顾昭野转头来，“我会打扫很奇怪？”说完，他停了下问，“想知道为什么吗？” 路小舟急忙低下头，擦拭着布满灰的床板。他才不想知道。 他没有回答，顾昭野也没有自讨没趣地继续说。两个人打扫完，已经接近黄昏。楼下响起了扩音器的声音，喊着他们拿饭盒下去吃饭。 路小舟累得手抖，脑子都懵了，整个人都泛着热气的红润。他撩开额发，擦干净脸上的汗，在原地喘了口气，正对上顾昭野的眼睛。 他歪了下脑袋，站立在他对面的人忽然抬脚走出去，步伐很快，像身后有狗在追着他咬。 路小舟不懂这些有钱人的脑回路，他干净汗又把碎发弄下来，从包里拿出饭盒走下楼去。 村里的饭都是大锅饭，拿着铁盆装，样子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吃起来味道都不错。 路小舟见惯了这些，有些人却好似第一次见，吃一点都像在吃毒药。 没见识的城里人。 路小舟骂了句，端着饭碗回到楼上。顾昭野并不在上面，这让他松了口气。长时间面对那个人，他怕自己装露馅了。 等顾昭野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路小舟洗完澡的时候。他提着桶子进来，正巧和坐在椅子上的顾昭野撞上。 “你回来了？”路小住低下头，他觉得眼前顾昭野目光有些凌厉。 顾昭野没有立刻应声，而是将目光放在路小舟的身上，从白净面容上染上热意的绯红，到那双乌黑的眼眸里沾着的水汽。他穿着宽大的白色长袖，动作间露出里面皙白柔软的皮肉，在灰暗的暖光下像润玉般。 刚才他进门没有看见路小舟，有一瞬间他不太舒服，有什么失控的东西在心口冲荡，但他却还没发觉是什么。现在路小舟完好地站在他的面前，东西再度消失。 门口风大，路小舟打了个抖，才听到对方说了句，“嗯。” 察觉到对方神色缓和，路小舟急忙走进来。门没有关牢，还能听到外边低低的交谈声。 狭窄的屋子里，两边各放了一张床，床不大只能勉强睡下，多转两圈都会掉下的程度。 路小舟放好衣服，坐在床上。他从书包里拿出书，旁边的顾昭野的目光还没离开。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厌恶露出来，这人正在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你......不去洗澡吗？”他想想朋友之间的对话，强装镇定捏着书皮，望过去。 顾昭野的目光很沉，落在身上有些刺。有几个瞬间，他总怀疑对方看出了什么。 好在过了会，顾昭野站起身，“现在去。” 路小舟松了口气，又有点得意自己的伪装。不是谁都说顾昭野很聪明吗？这还不是在他的鼓掌之中。 晚上的村落安静，随便的一道咳嗽声都清晰可闻。路小舟在这种环境下睡得踏实，他裹着被子缩进去，细微地呼吸。比起以往的疼痛，这次他泡在清香的温泉里，舒服又暖和。 翌日路小舟很早就起来，他往旁边的床铺看去，木床上的被子已经折叠整齐，人已经不在这里。 等再见到顾昭野，是开始义诊的时候。对方穿着白大褂套着志愿者服装，站在帮忙搬东西的人群之中，格外突出。分明是宽大没有版型的衣服，穿在那人身上就好似是走秀。 路小舟低头看了眼有些长的衣摆，怒气冲冲地往上扯了扯。 他们这群没有经历的大学生，只能负责在旁记录和做一些简单疾病的面诊。这里民风淳朴，对待医生很是尊重。 路小舟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用了十分之十的耐心和努力。一上午的看诊结束，老人们慢慢离开，有些热情的老人家甚至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他拘谨地不敢吭声，只好躲在后面去。因为下午还要继续，来回走动不方便，村长就派人送饭来。 来人是少见的年轻人，皮肤黑个子高，脸上还带着红，笑起来很是爽朗。 他一一分给大家盒饭，到路小舟这里时，他递的动作有点慢，面上刷地一下红起来。 “路大夫，刚才我爷还说叫你去家里吃饭呢。”他看着面前的路小舟，越看越有点害羞，“你真的是大学生吗？真的好显小啊。” 这个小孩很活泼，在问诊的时候就一直拉着他说东说西。路小舟不习惯面对这类人，总是透着局促。 “而且......”他凑上前，刚想拨开路小舟面前的额发，后领突得一下被人拽住，往后拉了下。 他踉跄瞬，怒而转身，就看一个比他高大半个头的男人站在他的身后。这人的名字不难认，他记得村长叮嘱过不可以和他发生冲突。 面对男人阴沉的脸，他很快怂了下来，缩着脖子离开。 路小舟正拨弄饭盒，那小子动作太快，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顾昭野就来了。 他看见顾昭野的瞬间，有些倒胃口。特别是对方站立在他对面，遮挡住阳光，将他基本盖住的时候。但他又不能表露，只能装作很欣喜地看过去。 顾昭野察觉到这股视线，手掌心莫名有点痒，挠又不得要处。 “要一起吃饭吗？”路小舟今天站了一上午腿有点累，本以为顾昭野会说点什么，结果半点不吭声。 他那副欣喜的神情的神情大概也维持不了多久，只能优先发问。 他以为顾昭野肯定会拒绝，因为他看见那边树荫下有张桌子，其中有一个位置是留给对方的。而他准备找个小地方，坐着短暂休息会。 谁知，顾昭野忽然说了句。 “好。”《 》 11、你能帮我按按吗？ 路小舟只是客气一下，压根没想到顾昭野会同意。可既然对方同意了，他也不能否认，毕竟他为了他的报复计划，还得讨好顾昭野。 他眨眨眼睛，掩下烦闷，带着顾昭野走到一处大树旁的石头上坐着。这是他在义诊时发现的一处宝地，远离那边的人群，还没有太阳。 结果现在还便宜了顾昭野！ 路小舟真是差点憋死自己，特别是看见同样高度的石头下，顾昭野修长的腿部搁在他前面，像是故意炫耀一样。 他就说呢，为什么要一起吃饭，就是为了炫耀吧。 路小舟撇开眼，默默地往前挪挪，伸长腿，不肯落他之后。 午时的风吹动，发出簌簌的声响。粗壮的大树下，两个人并排而坐。 路小舟拨弄开有可能过敏的食物，小心地吃起来。旁边的顾昭野没动什么筷子，只是看向他。 那目光很沉，让他有点无措。他总想不会是嘴角黏住了饭粒很是难看？抑或者他吃饭的样子不太好看，透着穷酸劲？ 路小舟咬着唇肉，气得脸蛋通红。他就知道顾昭野不安好心，肯定是为了看他的笑话。 他攥紧筷子，不让脸上的怒意显露出来。又记起来要和顾昭野打好关系成为朋友，他仰起头绞尽脑汁想话题，想了半天，才开口。 “你......为什么来这里吃饭？” 路小舟的声音不大，但顾昭野还是听清了他的疑问。 顾昭野眼眸落在对面漂亮的面容上。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现在也不知道。 “下午人很多，你多吃点。”顾昭野避而不答，看见路小舟单薄的身形，说。 这要是别人在场，一定会瞪大眼睛。在外冷漠得要死的顾昭野，现在竟然还会说出这么照顾人的话。 路小舟见他没回答，嗯了声没有再说什么，也努力牵扯到别的话题去聊。也许是他真的很努力，顾昭野的面色柔和下来。 他吃东西很慢，后面聊了几句也没了话头。他只好吃饭，可就这顾昭野也没走，愣是待在这里看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害得路小舟以为这人要给他下毒，后边也顾不上会不会噎着，库库往下咽。 许是他吃饭的动作很搞笑，咽下最后一口饭时，他隐约听见了一道很轻的笑声。 下午的人果然如顾昭野说得很多，人恨不得劈成两瓣使。路小舟本来在旁边记录，也不知怎么跟随奶奶就诊的小孩，突然从后面跑过来，看见他就开始哭闹起来。 他又正好在前面，奶奶正在针灸治疗，这事自然就轮到他的跟前。可怜他自小到大只被大孩子欺负过，还从来没有因为小孩苦恼过。 路小舟急出了一身汗，额前发丝打成缕坠在脸侧，白皙的脸蛋变得红扑扑，一双眸子跟水洗了般明亮。 “别，别哭了啊。”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哄着，但不知是不是他看上去很吓人，这孩子扭动起来跟牛一样力气大，他被踢了一脚。 就在他脱力时，一双结实的手臂从他旁边伸出来。因为距离近，他能清晰地看见手臂上还未膨起的肌肉，以及手掌用力而微微凸起的青筋。 那股浓郁的香甜味也霎时进入他的鼻腔，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眩晕。 路小舟愣愣地抬起头，就看见顾昭野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边。 “他的腿擦伤了。”顾昭野卷起小孩的裤腿，说。 路小舟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流着血的伤口。原来是疼哭了，怪不得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就跑回来直哭。 顾昭野把孩子放在一边，半蹲下来涂上碘伏。小孩止住了哭闹，旁边的人群里也传来几声夸赞。 路小舟攥着手掌，懊恼自己竟然没看出来。 “你是不是想把这个花送给谁？”顾昭野利落地涂好，见小孩手中拿着几朵野花，问。 小孩憋嘴嗯了声，仰头看向路小舟，张开手掌，“哥哥，给。” 路小舟愣了下，目光落在小手上的淡蓝色小花朵，一瞬便拘谨起来。 “......谢谢。”他不知道为什么小孩要送花给他，他又没有帮什么忙。 小孩得了感谢，被眼泪糊满的脸上露出笑容，而后又害羞躲进顾昭野的肩膀里，小声地说着什么。 路小舟有些好奇，但让他去问，他也是不肯的。 小孩最后交由志愿者照顾，路小舟看了看小花，把它放进自己口袋里。 “刚才有没有被踢到？”他站起身来，看路小舟的脸色不太对，问。 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路小舟仰起头，觉得全身软软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他知道这是近距离靠近顾昭野的后果，也是这副怪物身体带来的影响。 他厌恶地扯了下衣摆。不知道是不是他没有回答，他看见对方的鞋面又靠近了自己一点。香味像一张网笼罩上来，侵蚀着他的理智。 “你怎么知道他腿受伤了？”他迷迷糊糊问。 “刚才你抱他的时候，他的腿挣扎最强烈。” 原来是这样，路小舟当时只想着安抚小孩，倒是没观察得这么仔细。一时间，他有点嫉妒了。怎么他就没发现呢？ “那后面他和你说什么了？”路小舟全身热热的，问。 顾昭野很淡地笑了下，“他说，这个哥哥很漂亮，他很喜欢。” 路小舟尚未消散的理智差点溃不成兵，顾昭野的语气亲近，让他有一种他们两个很熟悉的感觉。 模糊间他想起刚才在吃饭时，他和顾昭野的关系似乎也比之前近了一丢丢。这个时候，他是不是该趁热打铁，再接再厉？ 路小舟睁开朦胧的眼睛，也不怎么想起之前发帖时无意看见的回复。当时他只觉得怪异，现在也许可以试试。 在顾昭野有下一步动作前，他鼓起勇气将手按在对方结实的手臂上，像是站不稳一般倾斜过去。过度的靠近让气味变得明显，路小舟失神了瞬，忍着恶心小声说。 “可能刚才被踹到了腿，有点痛。” 对方很快搀扶他，略冷的嗓音落在他的耳边，“能走吗？剩下没多少，你先回去休息？” 休息？ 当然不行！ 顾昭野本就和他们不同，一来到这就深受信赖。在他们这群学生还在旁记录，甚至维持纪律时，他却坐在了问诊台。虽然是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但那也是和他不同的。 路小舟在知道时，狠狠地嫉妒了一番。觉得顾昭野就是凭了关系才做的，不然哪有这个位置给他。 现在他好不容易上手了，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现在......不怎么痛了，你也忙了一天了，要不要去休息？”路小舟不敢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只能暗戳戳地说回去。 “真的不痛了？” “嗯。”路小舟应了声，脑子忽然想到什么，磕磕绊绊地继续说，“但可能是有点青了，等下我拿红花油，你能帮我按按吗？” 旁边的人没有立刻说话，但他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那股炙热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像是火苗，撩过他的皮肤。 路小舟紧张地攥紧指尖，甚至不敢抬头看。刚才说得那话实在有点奇怪，正常男人听到肯定会吓死的程度，他讲完整个人都快抖起来，生怕自己的意图被顾昭野察觉。 良久之后，他听到了顾昭野的回答。 “好。” 下午的工作弄完后，路小舟简单吃完饭回到寝室里。寝室里空无一人，顾昭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在原地等了会，没等到人索性去洗澡。洗漱完他拎着衣服走回寝室，路上忽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他抬头看了好几眼，才记起眼前的人是谁—— 刚进村时分来、但很快就被顾昭野请出去的室友陈放。 “你忘记我了？”对面见路小舟疑惑的目光，莫名有些气恼，“是我先和你做室友的。” 路小舟哦了声，还是没搞懂他拦住自己干什么？是上次被顾昭野下了面子，来他这里找场子？ “你！”陈放被他哽了下，怒火丛生之中眼神落在面前人身上。对方大概是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热气，湿润的发丝黏在皙白的皮肤上，像是一晚汤圆。 陈放的火气莫名又消失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拦住路小舟。明明这个人阴郁又没礼貌，除了学习好，一无是处。 不对，现在应该加一个长得好。 他的眼神瞥过路小舟红润的唇瓣，喉结滚动几下。细腻的触感似乎又回到手掌间，让人流连忘返。 “你......最近还好吗？”他小声问了句，没有得到眼前人回答后。 他想到自从换寝室后自己难安的举动，和夜晚裤头的泥泞。默默地凑到路小舟的身侧，试探道，“我听说顾昭野也不好相处，如果你被欺负了，可以来找我。” 什么？ 路小舟闭上的眼睛忽然睁开，皱巴张脸看向眼前这人。现在打架还流行这样吗？比如“放学别走”“留下等我”之类的。 他正要敷衍地哦一句，告诉他自己根本不会去找打架。他的后颈忽然被人拎着往后，他踉跄了步，后背直接撞上了坚硬的胸腔。 带着微苦的凉意和香味的怀抱笼罩上来，将他围得密不透风。 路小舟浑身一麻，几乎要软倒在地方怀里。 意识朦胧时，他的头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应该没空找你。” 路小舟仰头看去，正巧对上顾昭野阴沉沉的眸子，里面藏着看不分明的怒气。他缩了缩脖子，却又被后面的手掌警告性的捏了捏。 陈放见状，像是一下掐住了脖子，整个人通红一片。他就是观察到顾昭野没在，所以才敢出来。现在被正主抓了个现行，还哪敢再说话。 顾昭野收回目光，睨着眼前人。 不肖多说，陈放自动消失。 人走了，走廊里变得安静。路小舟不适地扭了下肩膀，他讨厌和人接触，更讨厌和顾昭野接触。但只要他稍微动弹，旁边的捏住的力道就变大一分。 他不敢了。 大抵是察觉到他的老实，顾昭野放松了力道，将后颈炙热的手掌落在他的肩膀上，带着点随意却又霸道。 “走了没和我说，就为了偷偷跑过来和他说话？” 路小舟想甩开人的动作顿了下，心头涌上莫名其妙。他都没看见人，怎么说？而且他哪里是想那个人说话了？ 他用难言的目光瞄了眼顾昭野，觉得有点可惜又有点嫉妒。 这个人大概没和人约过架，不知道刚才是放狠话的阶段。 生在有钱人家真好。 “不是。”路小舟说，“我洗好澡准备等你的。”《 》 12、你怎么还不给我按？ 路小舟大抵不清楚自己说那个话时的表情，小脸板着，很乖，乖到让人想捧在手里揉捏。张着嘴说话，也是极为认真，像是怕被污蔑。 一字一句，声音清朗。 顾昭野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心口莫名颤动，那股痒意钻入他身体的每个部位。 他清晰地听到自己张着沙哑的嗓音，说，“嗯。”而后，和路小舟一起走进宿舍里。 宿舍门被关上，灯光打开。狭小的室内顿时被暖光罩住，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映照在墙壁，看上去意外地和谐。 路小舟挪步到床边，看见墙壁上几乎要将盖掉的人影，想到之后的事情，有些焦虑地扣着指甲。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刚才那么做，以至于现在已经到了骑虎难下的地步。 “红花油呢？”身后的顾昭野忽然出声，把他吓了一跳。 路小舟缩了下肩膀，给自己打气。就顾昭野这个恐同直男，说不得看见他的腿就被吓得脸色苍白，背地里吐得死去活来呢。 所以他怕什么，对方又不会对他做什么，反倒是他，可以给顾昭野造成沉重的影响。 一想到顾昭野痛苦的模样，路小舟终于觉得没那么可怕。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指着旁边的桌子，抿着唇在床榻边坐下。 顾昭野已经拿过桌边的红花油，慢慢走到他的跟前。高大的阴影将他笼罩完全，昏暗的灯光围绕在周围，像是空出了一个独立的区域。 伤的位置在大腿上，他的裤子弄起来也看不见，所以只能...... 他双手攥着裤带子，在顾昭野的注视下慢慢往下脱去，放置在床尾。 他只穿着一条内裤，腿上没有任何东西的遮挡，赤条条地露在空气中。晚上还有点冷，让他不禁打了个抖。 顾昭野的视线沉静却又有如实质一般落在他的腿上，他不清楚对方的意思，但这股视线让他有些害怕。 顾昭野没有立刻动，他双脚自然垂在地面，两个人一坐一站，空气都莫名变得焦灼。 路小舟喉间滚动，舔舐了瞬唇瓣，觉得这样不行，鼓起勇气仰起头。 “不抹吗？” 他说完，对方静静地望着他几瞬，而后慢步走到他的跟前，蹲了下去。 顾昭野身材高大，蹲下来就像是座小山落下。 水平面从高到低，路小舟第一次以这样的视角看着顾昭野。往日装得要死的男人，蹲在他的跟前，抬头看他。 别说，还挺爽的。 路小舟奇异般有些骄傲，成功的喜悦冲昏了他，面上装得更像了，眉间皱着说：“还有点痛。” 大腿上那个红痕如今已经演变成了青紫模样，在皙白的皮肤上看上去格外骇人。 顾昭野的视线从路小舟的脸上移动到他的腿上，那双腿又白又直，纤细得像是能一只手握住，而后随意摆弄着花样。青紫色坠在上面，倒像是凌虐后留下得情||欲痕迹。 他呼吸重了些，在路小舟又一声软绵绵的催促之下，拧开红花油的盖子，倒在手上。油腻的液体流淌在他的手心，最后涂抹在路小舟的大腿。 他双手按在路小舟的大腿上，小心揉捏起来。洁净的大腿根变得油乎乎，软肉差点溢出掌心，嫣红布满腿面，在灯光下泛出明亮的光。那块青紫色在两掌间来回跑动，重一些甚至能听见路小舟的短呼声。 疼...... 但是好香...... 自从顾昭野的掌心落在他的腿上，自带着浓重香味瞬间包裹着他的全身，身体迅速软下来。 之前看魅魔手册，还不知道肢体接触会变成这样。那群人舒爽地像是□□，他总觉得是在夸大其词。现如今真的被顾昭野这样对待，他总算明白了那个意味。 大腿上的掌心像是按进了灵魂深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之前闻气味能饱只能算最浅显的“吃饭”，现在这个才是真的食用。 路小舟一开始是坐直身子，但在后面，在这种程度下，他软倒在床榻上，脚踝也被顾昭野握着放在对方的膝盖。 顾昭野穿着的裤子并不厚，他的脚冰凉，踩在对方的膝盖上，底下炙热的热量传导在他的脚底，好似在发烫。 “嗯——”路小舟没忍住闷哼出声后，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他没想到这种黏腻娇弱的声音，会从他的嗓子发出。 大腿上的手也停住了瞬，而后他听见了一道沉重的呼吸声。 浓郁的香味熏得他浑身软绵，饿了许久的身体似乎开始觉醒，吼叫着需要更多的食物填满自己。 腿部的大掌紧贴，分明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他还是舒爽地失神倒在床榻，眼角流露出一点泪光。 掌心下的皮肉变得红润后，青紫色似乎也消散不少，顾昭野松开手，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子，感受到了几分紧绷。 他站起身来，看向陷入子里的路小舟，喉间的干渴愈发严重。路小舟柔嫩的皮肤上浮上一层粉色，唇瓣也被咬得红润。湿润的黑发散开在两侧，露出那双湿润迷离的双眼，像是他已经对此人做过什么过分的举动。 顾昭野握了下拳头，强行扭开目光，去拿纸巾把路小舟大腿上的油腻擦去，而后去外头洗干净手掌。 再次进入寝室时，路小舟已经穿好裤子，半趴在床上，裹着被子看向他，唇瓣抿着害羞的笑容。 “谢谢你，我好多了。” 顾昭野手搭在门把手上，沙哑嗓音道，“没事。”而后拿起睡衣往洗手间走去。 路小舟看顾昭野去而复返，又再次赶去洗手间，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没忍住笑出声。 刚才被顾昭野按摩后恶寒的感觉，在看见对方恐同地出去洗手，看见他又借着洗澡出去，他简直要笑出声来。 原来报复顾昭野这么简单！ 路小舟躲进被子里，嘻嘻了两声，全然忘记自己按摩时半死的模样。 顾昭野过了许久还没回来，他躺在被子里，思绪纷飞地想起刚才的场景，意外观察到了一个现象。 顾昭野似乎很喜欢看他的脸，以及当他们有触碰时，对方全身就会紧绷，不知道是恐同还是觉得恶心。 当然不管是哪一个，顾昭野都得适应，不然他还怎么勾引到人，让对方喜欢上自己？ 他闷头想了会，摸上自己的脸，之前并不被他喜欢的部分，现在竟然有了用处。而且，想起帖子上的信息，他想应该多多接触顾昭野，让对方习惯自己的接触，这样才能让他们更熟悉。 打定主意后，路小舟决定一鼓作气，记住今晚的成功再接再厉！ 他在这里展望未来的胜利，另一边的顾昭野在凉意十足的晚上，打开冷水器，任由冰冷的水浇打在自己身上。身下的手掌疯狂晃动，脑内的思绪却描绘着屋内人的模样。 良久，狭窄的洗手间传出一道喟叹。 等顾昭野回屋时，路小舟已经闭着眼睛睡去，不知道是不是梦见什么高兴的事情，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顾昭野带着水汽走到路小舟的床前，视线静静看向床榻上的人。大抵是觉得冷，半张脸都在被子下，只露出半点白皙的脸颊。 他睡觉的姿势很老实，和他这个人一样，十分乖觉。 顾昭野站了好一会，目光沉沉透不过一丝光线。躺在床上的人无知无觉，恬淡地睡着。 翌日路小舟睡醒，旁边的床榻上又是空无一人。他没在意地照常起床，到了楼下才知道今天学生们援助活动暂停，他们需要结队去些无法下山医治的人家做简单的看诊，记录数据和病例。而医生们继续留守，在这继续医疗活动。 路小舟最怕这种组队活动，因为每次都没有人愿意和他一组，所以在他总会落单，其余人看向自己就会带着一股怜悯，好像已经被大家抛弃。 大伙凑在一堆时，他看见顾昭野靠在柱子边闭目养神，似乎并不关心组队结果。 装！ 他暗啐了口，但为了大业还是尽职尽责地走到顾昭野身边，小声问，“顾同学，你愿不愿意和我组队？” 顾昭野睁开眼，垂眸看向眼前人。对方脸白，眼下红润。昨夜他几乎一晚没睡，这人倒是睡得挺香甜。 两相对比下来，他轻蹙眉间，心底冒出一股郁气，冲撞在他的胸腔。 “你就这么想和我组队？” 顾昭野语气不太好，脸色也发冷，看着人凉飕飕的。这放在其余人身上许就会害怕，但路小舟却开始兴奋。看来他昨天恶心顾昭野还是很有成果的，今天就甩脸子了！ 他不敢想对方要是被自己勾引上，要怎么气急败坏！ 路小舟抿了下唇，装作被吓到般缩缩脖子，胆怯地应声。 “嗯，想。” 撒谎。 顾昭野清楚地看见路小舟眼里的得意，却又在如此清醒之中说不出拒绝的话。许久，他站直身子，直径走到讨论如何抽签的一行人中，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了医疗箱和两人的名牌。 “我们一起。”《 》 13、张嘴，咽下去。 顾昭野走在前面，路小舟落在稍后的位置。身后的住所一片安静，对顾昭野突然的动作震惊地瞪大眼睛。 没人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眼睛里充满了奇怪，没有注意到一个人的眼睛里充斥着阴暗、嫉妒。 但这些前行的两人都不知道，他们走在上山的石头路上，顾昭野仗着自己身高腿长，走起来并不慢，可怜路小舟为了显示自己不比他矮，走得比以往要快。 但很快他就累了，旁边那位像是攒了劲要和他一较高下，并不等待。 路小舟气得面色发红，怀疑眼前这人就是在报复昨晚让他帮自己按摩的事情！虽然路小舟很爽这人的反应，但他还有后续事情要做，怎么能让对方厌恶了就此摆脱！ 他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顾昭野的手腕。 “我腿疼，能走慢点吗？” 顾昭野的步子停下来，目光落在路小舟的红扑扑流着汗的脸上。这让他想起昨夜被揉捏时，对方也是这个神情。 想到昨夜，顾昭野脸色一僵，有些狼狈地撇开目光，不敢再看向路小舟。 没有说话，但脚步确实慢了下来。 路小舟捕捉到了顾昭野难看的面色，心里得意了瞬，又赶紧装得腿疼的模样，攥着对方的手腕。 今日天色本就阴沉，走在山路上风声变大。因为就诊的人在半山腰，所以还有段距离。 两个人快步走了一会，忽然感受到了一滴雨落在脸上，紧接着好些雨开始往下落，干燥的泥土上变得湿润。 这次出门两人都没有带伞，周围没有躲雨的建筑，四下张望，只看见一个破旧的木屋斜斜地立着。 他们跑到木屋下，短暂地躲避这场临时雨。 雨淅淅沥沥地沿着屋檐往下落，路小舟身上被淋湿了大半，外套半贴在身上，被风一吹，冷得打哆嗦。他刚搓了下手臂，一件温热的外套就落在他的脑袋上。 路小舟握住要掉落的衣服，从庞大的领子里抬起头来。只见顾昭野穿着单薄的短袖，额前湿润的发丝被撩到脑后，露出优越的面容。 见他看过来，并没有说话。 路小舟抿了下唇，觉得这个状态不行，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他学着顾昭野的模样，把两侧的发丝弄开，而后缩着身子走到顾昭野身边。 “你不冷吗？” 路小舟的话很轻，神情看上去有些担忧。 顾昭野瞥了眼路小舟皙白的脖颈，便不敢再看，闭眼脑海中都是路小舟泛红的脸，还有那双颤动失神的眼眸。 他深呼一口气，正要和路小舟说一说不能靠男人这么近。一道淡淡香味就落在他沉重的鼻息间，他睁开眼就见刚才还有半个手臂之远的路小舟，缓缓走到他的跟前，那张小脸和相距不足一指。 两个人凑得如此近，呼吸都可互相传达。屋外的雨帘还在滴滴答答地落，将狭窄闭塞的屋檐围拢，形成一个单独的空间。 顾昭野望进路小舟圆润的瞳孔，湿润的长睫眨动，像是纷飞的蝴蝶，拨弄着他的心。 “你把衣服给我，你肯定也很冷，要不要抱一下？”路小舟按捺下心中的不爽，鼓足勇气说着这话。 顾昭野神色很冷，狭长的眼眸里透着寒意，看得人全身犯凉。 路小舟并不惧怕，他小心地双手环抱住顾昭野壮硕的身躯，慢慢贴了上去。顾昭野开始并没有回应他，他咬牙有点恨，脑袋里忽然蹦出之前在网上看见的片段。 “顾同学，你听听我的心慌不慌？” 路小舟大概不知道，自己学着说这话的时候，音调有些奇怪，像是被电打了。 顾昭野沉默地看了眼面前人，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路小舟总是这样，是不是蹦出一点什么，扰乱他的思绪。说他认真，偶尔又透露出敷衍，说他不认真，但话语间又缠人得很。 顾昭野真看不透眼前人到底想做什么，倒是他因为这人现在有些乱。 路小舟并不知顾昭野心中所想，见顾昭野的神情还乐滋滋地觉得这人肯定感动得不行！ 看来网络上的教程蛮有用的。 两个人的衣服都有些湿润，因着是夏季穿着都不厚实，湿润的衣料紧贴着皮肤，两个人抱在一起，热量互相传递。 对方的身体很热，路小舟忍不住打了个颤。浓郁的香味钻入鼻息，他舒坦地喘了瞬，将脸颊也靠了上去。 又他怕顾昭野真给恶心死了，到时候计划功亏一篑，好脾气地撒谎，“以前冬天冷，我还和同学挤在一个被子里呢。” 顾昭野听了面色一沉，怀里人皮肤冰凉，贴上来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的瘦弱。他的双臂虚虚地拢着路小舟的腰肢，在听到这话后没忍住缩紧了些许。 一想到有人和路小舟同睡过，也许也曾抱紧过他的腰肢，靠近他的皮肤，也闻过这股淡淡地香味，胸口只觉得怒气上涨。 “嘶——”路小舟吃痛了声，腰上的手掌缩紧，促使他更紧密地贴上了顾昭野的上胸膛，像是要把他嵌入到身体里似得。 顾昭野是想勒死他吗？ 路小舟气道，双手想松开也被禁锢，万分动不了。他一时搞不清，顾昭野这是讨厌他还是怎么着了。 “你弄疼我了。”路小舟仰起头直接说。 嗓音是软糯的，让人不知道是发脾气还是在说‘再报紧一点’。 顾昭野不去看他这双眸子，只悄然松开了些，心底有点酸胀。 过了好一会，雨停了。两个人继续往上走，走到了半山腰的农户家里。这家农户腿脚不便，所以不能下山。他们做了简单检查，记录好病状，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慢慢下山。 下山比上山容易，路小舟身上的外套没有干，半湿地贴在身上，好在还有顾昭野的外套驱寒，不然少不了感冒。 顾昭野倒是简单许多，身上一块一块的湿润，袖子弄起来露出结实隆起的手臂肌肉。 路小舟看了眼就不想看了，免得又心生嫉妒，不过为了让增加亲密度，他还是挨着顾昭野一起走，两人的手臂时不时就要碰在一起。他自以为做得时候引人注目，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昭野深沉的面色有些奇怪。 出门的时候是早上，回去已经是傍晚。其余给他们留了饭，路小舟随便吃了点，就收拾好衣服去洗漱，怕等下感冒身体不舒服。 但这事终究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等他洗漱完出来，身上一阵发软。 路小舟幼时营养不良，老是容易生病，到了大学很认真吃饭，看上去好了不少。没想到还是这么容易中招。 他慢吞吞放回衣服，熟练地给自己倒了杯开水后，把全身都包裹进被子里，端着瓷缸小口小口地喝水。 顾昭野就是在这时候回来的，带来一股凉意的香味，路小舟难受的身体稍微好转。 “你不舒服？”顾昭野走上来，没了白日的冷漠，语气多了几分关心。 “嗯。” 顾昭野走近了，那阵香味更明显，像是把他泡在温水里。 “发烧没？” 路小舟半眯着眼，正要回答，就见眼前一黑，一个温热的手掌落在他的额间，几乎覆盖住他的眼睛。 “有点热，要吃感冒药。” 他听见顾昭野说，而后眼前明亮了。睁开眼，顾昭野已经去翻找医疗箱。要说他们这里什么最多，只怕就是药了。 “哦。”路小舟有点迷糊，听顾昭野这么说就这么应答，不过心底偶尔还是会想，这人是不是又在作秀？ “张嘴。”顾昭野说着，目光在落在路小舟烧得红扑扑的双颊，两旁柔顺的发丝已经挪开，露出浸着水光的眉眼。 叫张嘴，这人就张开嘴巴，露出里面热乎又湿润的口腔，唇舌都红润，像是抹了一层油光。 “张大点，咽下去。” 略带凉意的指尖按住路小舟下唇，一粒白色药片就此落入口腔之中。对方恰时合上，湿热的舌尖无意识扫了下顾昭野的指尖。 他眸间一暗，将手指收回。那股热气似乎还残留在手中，他捏紧手指，喉间滚动几下。 路小舟无知无觉地咽下药片，眨眨眼看向顾昭野，还记得要和眼前人打好关系，增加亲密。 “谢谢。”他先道谢，而后把水杯放下，关心道，“你有没有事？” 轮到他来问，顾昭野就不太爱说话似得，丢出来的都是简单地几个字。 “没有。” “哦。”这让路小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加上他又不舒服，只想速战速决，所以他朝顾昭野招招手，“下来点。” 顾昭野不明所以地低下头，和坐在床榻上的路小舟平视。 就在他疑惑时，一只略烫的手掌按在他的额间，没有章法但胜在足够认真。 不知道是不是试探不出来，手掌在额头滚动了好几下，眼见就要摸上去，顾昭野实在没忍住拉住他的手腕，握在手心。 “我没事。” “哦。”路小舟脑袋有点发懵，可能是药效发作也有可能是接触太多香味，让他浑身都软得可怕。 “那你不舒服就说，我也给你喂药。” 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一字一句像是医嘱。 顾昭野也没想到是这样，一时心软了半边。 “好。” 听到满意的回答，路小舟笑了下，两侧的小酒窝悄然显露，点在两边显得有些憨意。 药效发作，路小舟没了精力，打了个哈欠缓缓躺下，用被子把自己闷起来，只留个出气的口子。 放开的太利落，顾昭野没忍住嗤笑了声。刚还眼巴巴地摸过来，现在又卷着被子不肯再说话。 顾昭野直立起身子，没有打扰路小舟休息，只是站在原地久久看着被子里隆起的小小的人。 他的眼神晦涩难懂，片刻后他换掉湿衣服，拿起干净外套转身出去。《 》 14、路小舟，你喜欢我？ “你怎么来这了？也不打声招呼。”好友林玄从身后走来，同他一起靠在二层的露台上，戏谑地瞥了眼对方捏着的酒杯，“借酒消愁？” “我听说你下乡支援了，还有什么值得你这个大少爷深夜买酒消愁的地方？” 顾昭野荡了荡眼前的酒杯，没有回他。 林玄早对他这副冷漠模样有所了解，知道这人不想说就不会说。不过他真的没想到能在这见到这人，毕竟此人平常也不参加这种酒会，就专注他的医学事业。 放着偌大家业不继承，去学医。林玄一开始拒绝的这人疯了，现在学医也学疯了。 两个人倚在阳台边，正值深夜，楼里的聚会到达了高潮，舒缓的音乐声也拦不住外面男男女女的欢呼和举杯。 “要不要下去喝一杯？那些人要是知道你在这，说不定等下一窝蜂全来恭维你了。” 别看顾昭野冷心冷肺的模样，实则在人群里总是瞩目的。 “不用。”顾昭野搁下酒杯，眉间微拧，显然对这种声音不太喜欢。 林玄也没指望这人能去，这人面色如此难看，一看就是有事。但问题是他还真想到有什么事，能干扰这位大少爷的。 过了许久，他忽然脑袋一灵光，想到什么。 “难不成有人追你？不对啊，还有哪个胆大的人敢追你，不怕被你这张嘴伤到？” 他说完也觉得这个说法不成立，顾昭野身边多少过江之鲤，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拿下他。这人出了名地冷，除了球队那些人还能说几句，其余人都爱答不理。 女生还温和些，那些男生才是，触及到顾昭野的底线，他可没那么好脸色的温和。 但身边因为这句话，轻啧了声。 “追也追得不用心。” 听到这句话，林玄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他低低地咳嗽了几声，情场老手了他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合着被追了，喜欢但是又嫌人家追得不够好？ “豁，你这是铁树开花了？”林玄拿帕巾擦了下唇角，“哪位大能让你这样？” 顾昭野没接这话，只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林玄真没忍住笑了声，谁能想顾昭野还能为情所困啊？“就你这副冷脸，谁敢真的靠近啊。” “被追的人起码也要得到些回应，才敢继续吧？” 顾昭野的眸子凝视着酒杯里晃动的液体，想到路小舟的行为，有些拿不准。 “他看起来不乐意，但是表现出喜欢。” 林玄花心，自从高中起身边没断过人，对付感情很有一套。所以他在看见对方发来的消息，才愿意来一趟。 “豁，别是玩你的。你不会喜欢上人家了吧？” 顾昭野冷冷地瞥了眼林玄，觉得对方眼睛也许不太好，那一套也有得斟酌。又有点后悔深夜出来，就为了试探这个。 路小舟喜欢他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 “他不会。”说完，顾昭野沉默了会，又说，“也没喜欢。” 林玄笑了声，觉得情理之中。顾昭野要是能喜欢谁，也是出奇。 他们在这聊着，不知远在几十公里外的村里，路小舟在梦里悄然醒来。 路小舟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脚踢开被子。他身上热得厉害，浑身止不住发软。这种发软的感觉和高烧不相同，是一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空虚。 他睁开眼，闻见了从周围钻进来的一缕一缕的香味。这股香味让他身上阵阵疼痛，他粗喘着气，在床上辗转。 手背兀然的疼痛让他缩回手，吃疼地出声。额间早就冒出汗水，簌簌地往下落。 也许是长时间和顾昭野待在一起，他这几天从未发作过这种毛病，和正常人无异。 他睁着湿润的眼，去看旁边的床榻。床榻上并没有人，只留着今天的一件外套搁在椅背上。 外套。 他坐起身来，在杂乱的气息之中似乎闻见了这件外套上留下的淡淡香味。 他挣扎地下地，拿过顾昭野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极淡的香味侵蚀他的身体，带来短暂的清凉。被疼痛困扰的精神略清晰，也就闻见了顾昭野床榻上比外套更浓郁的香味。 他想也不想直接躲进了顾昭野的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这被单很薄，却暖和，路小舟贪婪地闻着香气，身上剧烈的疼痛稍微缓解。 顾昭野到底去哪里了？ 他有些恼怒，却也没什么精力纠结。他倒在顾昭野的床上，揪着被子紧紧裹住。 但是这点香味，哪里够。外部那些带来的伤痛，像触手一样锁住他的身体，即便缩进来，也偶尔被挠住，疼得他脸色发白。 仅剩的理智让他起身，捞过桌上自己的手机。他想给顾昭野打个电话，却想起他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路小舟手指疼得颤动，想起之前他们一个班填过相关信息，也许那里有。 他急急忙忙换起软件，点开几个小程序总算看见了顾昭野的电话号码。 他复制在短信界面，给顾昭野发去了信息。 “嗡——” 手机响动，顾昭野拿起来划开屏幕，看见了一个陌生电话号码给他发的消息。 【你在哪？】 这个电话他并不认识，但是直觉告诉他是路小舟。 顾昭野没有第一时间回复，神色被白色的光线照得有些模糊。 “怎么了？”林玄喝了口酒，看顾昭野一直盯着屏幕，表情还不算好。 等他想凑过去看时，对方已经翻转屏幕将手机收起来，眸子里含着警告。 “得得得，我不看。”林玄摆摆手，“她给你发的？看来还是喜欢你的，你好歹也给人家点回应。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喜欢就要大声所出来！” “你这副冷脸，一般人不敢靠近，人家能这么追你，喜欢.......” 林玄正准备揪着机会长篇大论一番顾昭野，只见对方把手机收起来，直立起身子，把酒杯递给他。 “帮我放好，我回去了。” “嗯？”林玄莫名其妙塞了一个杯子，低头看了眼一抬头，就看见顾昭野已经走远，看样子是要回村里。 “啧啧啧，”林玄捏着杯子，摇摇头，“还说不喜欢，嘴硬。” 林玄说完又跃跃欲试，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真希望看顾昭野吃瘪一次！ 路小舟给顾昭野看第一条信息没回，给他发了第二条信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消息石沉大海，路小舟咬着被子，恨毒了这副身体和顾昭野。要不是这个魅魔血脉，他哪里需要这么痛苦，要不是顾昭野走，他也不用这么痛了！ 路小舟把脸埋进被子里，疼得晕晕胀胀，身下的水渍却又在无声无息地提醒他身体发生的变化。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痛死的时候，他闻见了熟悉的香味。他抬起头来，就见房门响动。 路小舟也顾不上穿鞋了，蹬蹬蹬下床跑到门口，门外果然是顾昭野的身影。 “砰——” 顾昭野看见第二条消息的时候，就按耐不住心中汹涌的情绪，开车赶回来。刚一打开门，忽然一道柔软炙热的身体扑入他的怀中。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落入他的怀中。 顾昭野下意识捞住人，单手将他抱起来。 “你怎么才回来？你回来那么晚干什么？！” 约等于质问的语气，往常没人和顾昭野这么说过，就是他家人也都是和气的询问，旁人更是不敢。 顾昭野却不觉得有什么，心里还有些愉悦。他抬脚关上门，打开点灯，抱着路小舟走进来，一瞬便看见对方身上正穿着他白日穿的衣服，稍一撇也能发现他床榻上被睡过的痕迹。 “对不起。”顾昭野的心就像那个被单一样被滚过，抱着人坐在他的床上。 对面人对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埋进他的脖颈里，炙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柔顺的头发擦过他的下颚，像是离不开他一般，紧紧包裹住。 两个人的胸膛面对面，没有言语但是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路小舟将脸搁在顾昭野的肩膀，手攀在两侧，鼻子耸起嗅着香气。但这些都不够，他拉开顾昭野的衣领，将脸埋进去，希望得到更多的触碰来消解身上的疼痛。 蹭动时，背后落下炙热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他的脊背。路小舟焦躁的心情，莫名平稳下来。 浓郁的香味笼罩下，路小舟的疼痛缓解了不少，思绪也清醒过来，像是薄荷水灌进脑子。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顾昭野，整个人脑子都有点懵。他的记忆像是刚才全都剥夺，现在留给他一个尴尬的处境。 路小舟眨眨眼，终于慢半拍想起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他竟然那样对顾昭野说话，还...... 想到自己急色的举动，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不过，他看着身后大掌一直缓和地往下抚摸，又觉得前方一片光明。 顾昭野这是被他搞定了？ “不害怕了？”顾昭野侧头问。 被人发现醒了，路小舟也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继续装死，只好坐起身来，看着眼前人。 顾昭野身上穿着的外套已经被他扒开，连带着里面的白色短袖领子凌乱，像是被人给强了似得。 路小舟耳后一阵发热，狠狠唾弃了这副怪物身体，又想顾昭野穿成这样，被他轻易扒开，肯定也有点问题。 “路小舟？”顾昭野见路小舟又开始发呆，有些不耐地抬手捏了下对方的脸颊，得到了湿润的视线后，手掌也没挪开。 “害怕什么？” “不是怕黑？” 哦对，路小舟恍惚间还在想怎么解释自己这个行为，没想到顾昭野竟然帮他想好了理由！ “嗯......你回来就不怕了。”路小舟温吞地说。 顾昭野眸子因为这句话，闪过一丝笑意。而后也终于不再藏着自己的心思，直接问。 “我回来为什么就不怕了？” “路小舟，你喜欢我？”《 》 15、我们在一起 顾昭野这话说得直接，路小舟刚想扭头，就被顾昭野手掌给带了回来，强行对准了他的眼睛。 “嗯？为什么不说话？” 路小舟的视线被迫抬高，与顾昭野漆黑的双眸撞上，那眸子深不见底，带着寒意。他想动弹也被箍上，铁一样的双臂落在他的两侧，强硬地要一个答案。 路小舟暗暗咬牙，他都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就说话了？！ 顾昭野这是什么意思？不会就喜欢上他了吧？问题是他也没怎么发力啊，他甚至情话才说了一句，为什么进度这么快？！ 路小舟懵了，温热的触感隔着单薄的衣服浸入身体，本就敏|感的身体，在这种黏贴下，腰都软了半边。 他软软地靠在顾昭野半边手掌，脸上的软肉挤在指缝里，像是在把玩的娃娃。 路小舟心底狂喜，猜想是不是就要完成任务？所以忍着恶心，蹭了蹭顾昭野的掌心。 “我说我喜欢，你会同意吗？” “你喜欢我吗？” 顾昭野垂眸瞧着掌心的人，真挚的眼眸中藏着的欣喜，像是真的爱惨了他。 “你真的喜欢我吗？”他问，抚摸在背后的手掌按住路小舟的脊背，轻轻往下落又往上，似在抚摸又似要扒开这个皮囊看看里面的真心。 路小舟并未察觉到顾昭野的语气下的森然，仍然天真地觉得自己要把顾昭野狠狠踩在脚下了！ 他不管不顾地抱住对方抬起的胳膊，侧头用唇瓣亲了亲手掌的茧子。 “真的，很喜欢。” 听到这个答案，顾昭野勾唇笑了声，把人搂入怀中，淡淡而后轻轻地的话语落在旁边人的耳边，“那你得记住，永远不要变。” “嗯嗯。”路小舟点点头，无知地在恶魔条款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完全没有看见低下的条款。 “那你呢，你喜欢我吗？”路小舟迫不及待地问。 顾昭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自然给足他，“喜欢。” 路小舟眼睛‘唰’地一下亮起，但是很快就皱起眉毛，顾昭野的喜欢有几分啊？这能把他踩在脚下吗？ 这人一天的转变就能喜欢？ 也太快了吧？ 路小舟绞尽脑汁，觉得现在讲出去顾昭野喜欢他，没人信吧。那些人光看顾昭野和他一起出门看诊，都那么惊讶。 他现在告诉所有人，顾昭野喜欢他，他们大概觉得他疯了。 不对啊，这不够啊！ 路小舟及时刹停欣喜，他们得更亲密，得所有人都知道的亲密，这样在他说的时候，在顾昭野更喜欢的人，那样的冲击才有人相信，才够爽啊！ 路小舟想着，简直醍醐灌顶了！ 他就说顾昭野为什么说得那么快喜欢，说不定打着看他笑话的主意呢！ 哈哈哈哈！路小舟在心底笑了几声，被自己的聪明才智给震撼到！等顾昭野沦陷到不能再沦陷，就是他出手之际！ 他握住顾昭野的手，“那我们现在就是在谈恋爱？” “嗯。” 顾昭野的手掌抚摸着路小舟的脑袋，揉了揉他的耳垂，“不像吗？” 老实说，是不太像，感觉顾昭野太冷静了，他的欣喜就显得有点傻缺。 看到路小舟脸上的嗯嗯，顾昭野无奈地叹了声，手掌往下捏住他的后颈，往前按下。 “呜——” 路小舟被顾昭野拉着往前，而后吻住。 微凉的唇瓣贴住他的唇，路小舟全身紧绷，长睫疯狂眨动，心里惊得心脏仿佛要跳出来。 顾昭野安抚地揉捏了下他的耳垂，路小舟半边身子软下来，任由对方轻轻撬开他的唇瓣，长驱直入。 晚上的村里格外安静，彼时又是深夜，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世界安静地像是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湿哒哒的亲吻响彻耳边，路小舟红着脸，后退不得，只能张着嘴给人亲吻着舌头。 因为太用力，舌尖被吮得发疼。 “呜——等、等......”路小舟攥紧顾昭野的衣领，整个人都要碎了。 浓郁的香味不再粘连着他的皮肤，而是从口腔里灌进去，让他全身都染上这个味道。 路小舟受不住地颤抖，眼睫冒出眼泪，在承受住之时，倒在顾昭野的脖颈间，眼神迷离地攀着他的肩膀。 太多了...... 太满了...... 路小舟觉得自己好像被填满了，体内充盈地顾昭野的香味，连骨缝里透着。 “现在像了吗？”顾昭野的拇指按在他的唇瓣，粗粝的手指轻轻擦拭还未来得及吞下的唾液。 “嗯嗯......”路小舟被擦得浑身一颤，不敢不应。 最后路小舟也不记得自己怎么睡去，只知道再醒来时，他仍然躺在顾昭野的床上，旁边的位置一片冰凉，照样没有人影。 不过，这也给路小舟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缩进被子里，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感觉在做梦。但是......他摸了把唇瓣，上头还残留着刺痛。他斯了声，放下手，没好气地躲进被子里。 混蛋顾昭野啊！他只是刚同意，怎么进展那么快！这人不会私底下是个色痞子吧？！ 路小舟呸呸呸几下，那手背用力擦拭嘴唇，又起来灌了几口水，才把那股恶心劲给压下去。他放下水杯，在纠结要不要继续这个任务了。 就在他思考时，门锁动了下，他寻声望去，看见顾昭野拎着吃的走进来。 “醒了？”顾昭野面色自然地走进来，拖了张桌子放在床前，把还冒着热气的瘦肉粥搁在上头，“能吃吗？” 他不说路小舟还没意识到，一说肚子就痉挛起来，他瞥了眼上头的肉沫和粥底，没有不能吃的小麦、大豆等。 倒是能吃。 但是顾昭野送这个来干什么，真当他是什么男朋友不成？！ 路小舟气得咬牙，就要站起来揭露事实，狠狠嘲笑一番顾昭野，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野哥，楼下抬来了一个人，他......”一个陌生面孔从门外跑进来，对方看了他一眼后，立刻截断了话头，像是顾及他在场，小声对顾昭野说，“野哥，能出来一下吗？” 路小舟刚攒的气在此刻到达顶峰，有什么大事不能讲？就要和顾昭野说，他不是人了？ 这种轻视和隔绝的态度，路小舟经历了太多，他气愤地别开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也没什么，搞得阵仗那么大，又不是皇帝驾崩，请顾昭野区接皇位。 真没见过世面！ 路小舟暗骂，顾昭野听到后也没什么表情，还有空给他打开包装盒，拆开筷子。 “在这说。”顾昭野把粥碗推过来，朝他昂了下头，示意他尽快吃。 那位同学大概是看见这副场景，眼睛瞪得老大，在听到顾昭野说话后反应了好一瞬，才磕磕碰碰地开口。 “村里有个人爬梯子摔下来，摔到脚了，现在送到了我们这。学长和医生们都去外面义诊了，大家现在不确定是骨裂还是骨折。”那人缓了口气继续说，“这事还正巧撞上记者，所以现在......” 后面的话没说，但都知道。如果记者不在，大家问诊起来也不至于慌乱，但现在又有报道，万一诊断错误，自己的专业水平受到质疑不说，将来的从医生涯也彻底毁了。所以场面一时混乱，没有人敢真的下定义。 只能来请顾昭野了。 路小舟听了，瞥了眼顾昭野，心底暗自想，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做好了自然好，做不好脸面全丢完了。 不过他又窃喜，叫顾昭野平时装，现在好了吧，遇到这种事第一个冤大头想的就是你！ “不吃吗？” 两个人等了半天顾昭野的回答，结果他还盯着路小舟不吃饭，这给门外的同学噎住了。 这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路小舟也给气死了，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不过他也真的很想知道顾昭野的答案，只能憋屈地拿起勺子吃起来。他本来食量就小，对面人逼得吃了好几口，他就吃不下了。 顾昭野看出他的勉强，没有再说话，站起身来和他说了声，“我先过去。” “我也要去！” 门外的同学都要急死了，眼见人站起来准备走了，现在又停下来嘱咐一句。不是，这句话有什么要紧的吗？ 等两个人好不容易出来，他赶紧拉着人往现场走。 现场已经很混乱，周围还没出发的学生围绕在患者不远处，有几个擅长的蹲在旁边确认。记者也在一边记录，好几个摄像机对准患者和学生，问诊的人紧张地冒汗，讨论起来也很拘谨。 “现在什么情况？”顾昭野接过手套，蹲在患者身边问。 “我们初步判断是裂纹骨折，没有发现移位。”有了主心骨，周围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摄像机很快捕捉到了这点，对准了蹲在地上的男人。 “做得好。”顾昭野说，伸手触到患者的脚踝。患者体积较大，没有办法第一时间送医，只能先就近处理。 “你们想想现在应该怎么做?”顾昭野问，“有想法的和我一起处理。” 有人说要加压，有人说要冰敷，说得都对却没人上前。 顾昭野看见皮肉中突出的骨头，似有血点冒出。他正凝视，旁边伸来一只手，手上握着一条浸满冰水的毛巾。往上抬眼，正对上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 “先冰敷包裹，再加压包裹，我带了医疗箱，现在开始吗？”《 》 16、你才是我男朋友 顾昭野弯了下唇，接过毛巾很快贴住伤口，紧急冰敷。他们本就专业扎实，一旦接手过来自然很快弄好。剩下的就是等救护车接走，拍x片看具体情况。 周围人也不是说不会，只是第一次面对这个情况，还有摄像机在旁边，自然紧张。 “野哥，你包扎得也太标准了！”有人高呼了声，旁边人自然马上跟上。 电视台的记者记录下来，还举着话筒要采访他。路小舟在这场波动之中，涌在人群之外。他看着被人群围绕的顾昭野，搓了下手上的泥点，咬牙。 顾昭野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家世好，比他速度快一点，刚才他可以帮忙托住，不然说不定真戳穿皮肉了。 没眼光。等他发达了，一定要狠狠把钱狠狠甩在这些人脸上！ “路小舟，过来。” 他正捏拳，忽然听到一道声音从人群里传来，紧接着那些人全部转头看向他。像是不懂为什么要关注他一般，眉头都皱起来了。 顾昭野长身立在人群中，神情有些散漫，见他没动静，走过来伸手把他带进来。 “这位小同学帮了很大的忙。” 路小舟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落入了巨大摄像头里，即便肩膀上还搭着顾昭野的手掌，他也没空理会。 虽然他刚才如此憎恶顾昭野可以在这里接受采访，说不定能出名，但他真的站进来，就觉得全身僵硬。一直引以为傲的脑子也迟钝下来，愣愣地瞧着那黑色的机眼。 顾昭野大概看出他的不自在，很快接过话头。用流利简短的语言对话，路小舟绷着身体不肯服输地弯下腰，耳边全是旁边人的话。 在记者说话的过程中，顾昭野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侧身小声道，“放轻松。” 温和的话语掉入耳朵，路小舟抬眼正对上顾昭野的眼神，心莫名被敲了下，捏着掌被带着说了几句话。等采访结束，眼前的摄像头挪开他才觉得全身回暖，四肢装回他的体内。 “不舒服吗？”顾昭野问。 路小舟摇摇头，刚才的思绪回笼，只觉得厌恶。他讨厌自己那副穷酸模样，也嫉妒顾昭野那副轻松的样子。可想到顾昭野忽然的安慰，又有些茫然。 “不太习惯。”路小舟说，“你怎么把我拉进来？” 刚才那群人看他的眼神，可震惊得很。 “你不是想吗？”顾昭野开口，揽着人往外走。隔着人群都感觉到那股视线，话筒没有对准他时憋着嘴看起来很委屈。 “那他们也想啊。”路小舟问，能被采访也是扬名的机会，现在有顾昭野挡在前面，能录进去就是锦上添花。 顾昭野听到这话很轻地笑了声，看向他的目光带着点奇异，“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你是我男朋友，他们是谁？” 路小舟忘记了这茬，被顾昭野轻飘飘的目光一看，整张脸都胀红了，半晌才憋出了“哦”字。心里暗骂顾昭野这死同性恋，不是说恐同吗？现在就治好了？他比灵丹妙药还灵吗？！ —— 今天出诊的地方也不算远，越到后期人也越少，所以大多数人很快收工。有些爱玩的，还会借车跑去市里玩个来回。而这中，有车的除了顾昭野也没谁了。 “咚咚咚——” “野哥，在吗？” 门外敲门声很大，让本该安静的室内吵闹起来。 “呜——”路小舟听到门外的声音，吓得往后退，却又被顾昭野宽大的手掌拦住。他的唇齿被舌尖撬开，湿热的口腔相互交换着唾液。 “有、有人......”路小舟别开脸，短暂呼吸了瞬又被咬住。他的舌尖就没有休息过，一阵一阵地麻意涌来。不仅如此，长时间的浸透香味，他感觉自己越来越敏|感，现在稍微被顾昭野撩拨，就软软地趴在对方身上，任由对方撒野。 “野哥？！”敲门声越大，门锁似乎都带着晃动。 路小舟真怕了，他可以勾引顾昭野让他变成gay被所有人唾弃，但是他可忍不了自己被发现是gay啊！ “顾昭野.......等下，等下再......”路小舟攀着顾昭野的宽厚的肩膀，劝道。 难以喘息的湿意在喉间滑动，路小舟狠心咬了下，这才让顾昭野停了下来。 他不敢看顾昭野黑沉沉的眸子，抖着腿从他的身上下来，穿上衣服躲进自己被子里，用后脑勺对准那人。 门外的人等了好一会，纳闷了，也没人见顾昭野离开啊，怎么敲门不见人？ 他正要离开，就见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煞气十足的人丢出一个钥匙。他手忙脚乱地接下，还没道谢，那扇门就立刻被关上。 嘿，一个破房间有什么好玩的？值得待那么久，有钱的聪明人都有这癖好？ 他不懂地晃晃脑袋，拿着钥匙高兴得走了。 重新关上门，室内变得昏暗。顾昭野走到路小舟的床前，单手按住隆起的被子，轻咳了声。他也知道刚才玩闹过分，路小舟又是害羞的性子。 “下次肯定不这样。” “还有下次？！”路小舟扭开顾昭野的手掌，这次他心脏病都要出来了，再下次要是真发现了，他还活不活了？！ “没有下次了。”顾昭野保证。 “你发誓。”路小舟真不信这个饿中色鬼能有什么信用，“发誓你要是下次再这样，你就变成穷光蛋！” “要是我再这样，我就变成穷光蛋。” 得到了顾昭野的发誓，路小舟总算满意地缓和下面色。他钻出被子，就要再数落几声，就见对方忽然捞过他的腰身，摁在他的腿上。 “那现在可以吗？” 什么可以不可以？! 路小舟见顾昭野的视线又盯着他嘴巴，吓得双手捂住，“都肿了！不能亲了！” 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吗？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没事就爱抱着他亲来亲去，他又不是什么白米饭，亲了还能饱腹不成？！ 路小舟是真的没办法，要不看时机没成熟，他真给这死gay一巴掌，让他滚了！ 接收到水淋淋的娇嗔目光，顾昭野喉间滚动，全身都绷紧，单手搂住路小舟的腰身，将头埋进去。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路小舟面前全都溃败。 碎且软的头发渣在路小舟的脸上，他不耐地挪开脸，搞不懂顾昭野又在做什么。自己没有床吗？干嘛要躺在他的脖子里，热烘烘的呼吸，痒死了。 但路小舟都没有讲，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顾昭野的肩膀。反正等回去之后，他要上班，再考察一下就能结束了。 11月底，出来支援的队伍全部集合，准备回学校。楼下集合了一大堆背着行李的学生，看见顾昭野下来，纷纷打招呼。 “野哥，一起走吗？” 顾昭野嘴角擒着一抹笑，“不了，家里人来接。” 大家都知道顾昭野是市内有名企业家的儿子，听到这句话，了然地点头。 “野哥，羡慕啊，不用和他们挤在一起！这几天没洗衣服臭死了！” “滚啊，你袜子穿五天这事我都没往外传！” 几个人笑着，顾昭野和几人摆摆手，带着路小舟往前走去。 “少爷。”院子外，一辆漆黑的车停靠在路边，见到顾昭野拎着箱子走出来，忙上前问候。 “赵伯。”顾昭野应了声，半揽着路小舟的肩膀，让他先上车。 路小舟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车，进来跟个小包厢似得。就是镇上开的小车也比不上这个一根手指头，不用细想都知道不便宜。 他环视了瞬周围的装潢，拘谨又怕被人看出来，正襟危坐不敢乱动。 不一会顾昭野坐进来，摁下一个按钮，前面兀然升起一道隔板，挡在前排和他们这中间。 路小舟觉得很新奇，多看了两眼很快又收回视线。没好气地撇嘴，就算之前知道顾昭野家有钱，也没什么概念，现在看见这场面，他才意识到有钱的概念。 用村里的话来说，真是天老爷啊，这哪里是有钱，财神爷吧这是！ “不舒服？”顾昭野看路小舟脸色不太好，问。 路小舟没好气地瞪了眼他，“你嘴巴是没有知觉吗？” 昨晚亲了一整晚，这就是gay吗？也太吓人了！ 顾昭野瞥了眼路小舟唇瓣上的红肿，低低地笑了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膏状药物，“涂一下，真的好肿。” 路小舟被这个东西蛰了下，不自在地抿了下唇，又疼得立刻松开。但是如果不要的话，到学校人多起来，就瞒不住了。 他恶狠狠地夺过来，拔开盖子对着嘴巴乱涂一通后丢给顾昭野。也不给他机会，直接靠在窗上闭眼睡觉。 车里平稳启动，正准备上车的同学们见状，纷纷感叹了句顾昭野家真有钱，也有几个在讨论。 “野哥怎么和那个人玩在一起了？” “应该是室友吧，他们这次分到一个宿舍了，肯定熟悉不少。” 问的人抓了下头，觉得哪里不对。顾昭野是那种住在一起，就能让上自家车的人吗？ 这些讨论之中，夹杂着一句。 “切，有钱有什么用，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句话很小声，没有激起什么水花，但那恶毒的眼神一直盯着离开的车。 路小舟很困，昨天被顾昭野捏着亲了许久，今早起来全身都软软的。他这闭上眼还没两秒钟，就被顾昭野揽着腰摁在腿上。 路小舟不敢睁眼，生怕又对上那似要吃人的目光。他紧闭眼睛，过了会听见耳边很轻的笑声。再过了会，他的耳垂被捏了下。 “不闹你，睡吧。”《 》 17、你知道我最喜欢你的呀～ 路小舟的脑袋搁在顾昭野的胸口，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一件毯子，温和带着香味的气息笼罩在身上。 他也不知道顾昭野从哪知道他晕车的，今早他还在想要不要吃早饭时，对方拎着早饭进来，和他说不坐大巴车了。 路小舟昏昏欲睡，意识在空气中飘忽。自然感受到身下人对他的爱护，密不透风的空间让他讨厌又茫然。 私家车不用像大巴车要顾及速度和学生安全，所以到达时间上要快很多。 车一听路小舟就醒了过来，他半趴在顾昭野的身上睁开眼，因为热乎乎的地睡了一觉，还有点茫然。 顾昭野垂眸看向胸口的人脸上的红扑扑，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向他，明明只是个略微瘦弱漂亮的男性，他却觉得很可爱。 “怎么了？”路小舟觉得顾昭野的目光不太对，下意识地手立刻抵住了对方的胸膛。 顾昭野环抱住对方的腰身，看见他的抵触有些不爽，抬手轻拍了下路小舟的臀部，“抱了一路，不奖励一下吗？” 路小舟从小到大就没被打过这，要么拿棍子要么拿炭火钳，这种打发软绵绵的，没有力道却又让人...... 该死的gay！这人表面上那么平静无波，实则就是个变态啊！ “嗯？”顾昭野看路小舟因为这一掌脖颈都染上了红意，那双眸子似乎都能见到水光，唇瓣咬着却也能看出这人攒着坏话在念叨。 “在我说坏话？” 路小舟脑内一停，浑身都僵硬了瞬，但很快就反应干过来。顾昭野是厉害，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听得见他的心声！ “没有！”他斩钉截铁说。 “那你怎么不奖励我？” 察觉到滚烫的视线落在他的唇瓣上，路小舟后颈一麻，暂时又不敢念叨，只能先讨好眼前人。 思考完，他急匆匆地凑上嘴巴很快亲了下唇瓣，就要喜滋滋退出来，没料到放在下面的手掌兀然往上挪，揽住他的后脑勺，拦住了他的后退。 “张嘴。” 顾昭野揉捏了下路小舟的脖颈，感受到对方的软化，轻撬开唇齿，长驱直入。 “呜——”路小舟被顾昭野揽着，软绵绵地亲吻。舌尖被带出来，湿哒哒地交缠，水声很快响彻车内。 肆意的香气笼罩身体，路小舟目光涣散，像是吃了猫薄荷的猫咪，到后面主动迎合上去。 顾昭野见对方缠上来，心底那点不爽终于被安抚。 不知亲吻了多久，路小舟感觉舌尖有些麻木，整个人没骨头似得倒在顾昭野的身上。车内的气氛很热，呼吸都变得粗重。 “比之前有进步。” 他听见顾昭野低沉的笑声，趴在胸口也感觉到震动。舌尖的麻意还在，刚擦好药的唇瓣也摩擦地疼痛。 纯变态啊！ 路小舟咬牙怒骂，缓了瞬撑起身子，正要说话忽然察觉到底下的不对劲。同为男人，还是了解男人。 老实说，有点硌得慌了。 特别硌！ 路小舟脑袋空白了瞬，很怂地咽下火气，拍拍对方肩膀。 “我要下车。” 好在顾昭野没说什么，敲了下车窗，他身侧的门就被拉开。路小舟吓了一跳，在对方视线看过来时，抢先一步挪开坐在椅子上。 门外还有人，路小舟怕那个东西实在明显，低低地说，“你处理好再下来。” 路小舟站在车前等了会，才看见车门再度打开，他瞥了眼那个地方，松了口气。正收回视线，对上顾昭野似笑非笑的眼睛，他轻咳了声。 顾昭野把行李拿下来，临走时还问，“回寝室，不去我那里坐坐？” 当然不！ 路小舟坐在车上都觉得嘴巴肿得厉害，要是上他家了，他干脆把嘴巴锯下来给他天天含着亲得了。而且，就刚才那个架势，他很危险！ 他暗地里想着，但还是上前避开司机的目光，轻轻拉住顾昭野的手指晃动了几下，轻咳了声学着网络上的人哄道，“对不起我错了，下次绝对不这样，在家你要多照顾自己，多喝热水。” 顾昭野眉眼一扬，见对方脸上还无知无觉，似乎觉得哄得特别好，莫名笑了下。 他真的是中毒了，就这样，他似乎都觉得路小舟很可爱。 “知道了。”顾昭野牵住路小舟的手掌捏了下，“回到和我说。” “嗯嗯！”路小舟急切地点头，刚才还没什么人的地方，不远处传来的嬉闹声，看来那群人也差不多要回到了。 顾昭野后面说的话他一点没听到，等人一松手，他拽着行李箱就跑了。 顾昭野见人跑了，只当是不好意思。站在原地等了会，他才转过身来，路过司机时，他脚步微停了瞬，很快坐进去。 等候在身边的司机往下低着脑袋，不敢吭声。不用顾昭野多说，他也知道闭嘴。 路小舟一直跑，待到宿舍门口脚步才慢下来。宿舍内没了打游戏的声音，他推行李箱进来的时候看见室友在学习，还有点陌生。 “你回来了？！”室友听见动静转头来，眼睛猛得一亮，摘下耳机，“听说你这次和顾昭野一个宿舍，今天还会还是对方送你回来的，真的假的！” 路小舟放东西的动作顿了下，“你怎么知道？” “论坛上都传疯了！”室友笑了两声，给他看了论坛上的消息，“现在谁都知道你是顾昭野最亲近的朋友了！” 路小舟低头去看论坛上的留言。 【顾学长怎么和那个人走那么近？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那个人贴上去的吧？我记得之前两个人也没说过几句话啊？】 【散了吧散了吧，不就是搭个顺风车嘛？干嘛这么着急？】 底下还有些酸妒的话实在没眼看，路小舟收回视线，咬牙后又十分得意。 才不是顺风车！ 就是你们不知道的事情！ 路小舟咬牙，真觉得这群人实在过分！有钱了不起了！ “哦。”路小舟应了声，没说话，而是让室友把帖子转发给他。 晚上洗漱好，他爬上床榻。手机已经响动了好几下，他因为在收拾东西所以没来得及看。 一点开，全是顾昭野发的消息。 【在干嘛？】 【在哪里？】 【路小舟，回消息。】 点开那几道消息的时候，他手机都卡顿了几瞬。看着上面的信息，他得意了昂起头，给对方回了个消息。 【刚洗完澡呢。】 他这句话刚说完，那边忽然弹了个视频过来。路小舟手机颤了下，他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通。 他这个手机是老人机的范畴了，接打电话还行，打视频就很卡。他看着对面帅脸都快变成马赛克，更别提自己半趴在床上，只看得见灯。 卡了一分钟，终于能显示正常通话。 他看清顾昭野的模样，对方坐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他问。 柔软带着微弱电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顾昭野垂眸看着屏幕的人，对方拿着手机对准自己，因为是趴着的姿势，领子往下坠，露出大片洁白的皮肤。 偏偏这人还在乱晃，再往下甚至还能看见一点嫣红，在雪白的肌肤里尤为明显。 “你好久没回我信息。”他说完，喉间滚动。 “哎呀，我很忙啊。”路小舟表露着他的喜欢，“我也很想回你的，今天下午分开后我们都没见面，所以你一打视频我就接了。” “其实我很想你的。” 路小舟抿着唇，在车上被咬着的唇珠现在藏在□□之下。顾昭野清楚那片唇瓣是什么样子的味道，也清楚唇瓣里的暗藏着何等的美味。 顾昭野喉间微痒，在听到路小舟这句话后眸光暗下，握住手机的指腹轻摩擦着屏幕内的脸颊。 “有多想？”他问。 “很想很想！” 路小舟仗着顾昭野不在身边，肆无忌惮地说好听的话说完不免自得，觉得自己追人技术太好了！ 他的手机聊不了很久的天，不多时就发烫，他还没得及说再见就黑屏挂断。这是手机的老毛病了，路小舟不慌不忙地拿出数据线充上电，自己则端着专业书好好复习。 快到期末周，他得拿到好成绩获得奖学金。 他靠在墙壁上复习着，寝室里因为期末周快来的原因，室友这回也不敢耽搁，一直拿着画笔刷刷刷，是难得的认真。 开机充电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路小舟吓了一跳拿起手机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阵阵风声，他正疑惑时，兀然听到了那头微沉的声音。 “下来。” 熟悉的声音，路小舟看了眼手机，才发现这个手机号分明是顾昭野的！ 路小舟假装卡顿了瞬，还没想到方法呢，顾昭野的第二句话就跟了上来。 “不是说想我吗？” 好好好。 路小舟咬牙，别的事情就没这么准时，怎么他胡乱哄人的话就这么准了。但他也不敢耽搁，毕竟他还得委曲求全。 “来了。” 他放下书本爬下床，穿上外套。室友发现了，好奇地问，“还出去？” 路小舟随口应了两声，踩着鞋子就跑出去。初冬的晚风很大，呼呼地刮动周围的树木，校园里除了个别情侣互相挽着手依依不舍，遍地都空荡荡。 他打了个哆嗦，看见顾昭野穿着风衣长身站在宿舍楼下，他快快跑过去，蹭到对方身边，生怕被别人发现，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装作不留意推着人往旁边阴影走。 “你怎么来了？不冷吗？你的手好冰。”《 》 18、等我回来，继续。 路小舟把顾昭野带到树底下，层层叠叠的树影将两人遮得看不清。偶尔树影浮动，也无人知晓。 “你等很久了吗？”他圈着顾昭野的手掌，扫了眼四周无人的环境，放下心来问。 顾昭野垂眸看着眼前人，对方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热热的香气，额前的刘海有些晕湿，估计跑来时太急，被吹到两侧，那双圆润的眼睛就露了出来，带着欣喜。 “没有。” 路小舟听他说，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脖颈里，小声说，“可是我等很久了。” 耳侧的呼吸声轻拂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痒意，顾昭野只要略微偏头，便能看见视频里修长白皙的脖颈，闻见那股炙热的香气。 路小舟的身形纤瘦，埋进顾昭野大衣里时，对方能把他全部包住，连脚踝都不放过。密不透风的香味围绕他，本就喜欢的身体很快软下来，紧紧贴住面前人。 顾昭野喜欢路小舟这副依赖的神情，也喜欢路小舟抬起眼时，里面只有他的样子。 “嗯——”路小舟的下颚被轻轻抬起，面前拢下一片阴影，唇舌再度被占有。他半仰着脑袋细细亲吻，脑子迷迷糊糊地直到微凉的手掌覆盖在他的皮肤上，他才愣愣地睁开眼。 “顾......”他刚张开嘴，声音又兀然被吞下，手掌游动在脊背。如此亲密的接触让他爽得脑内一阵恍惚，全身上下像是被洗刷了一遍。 这就是和饲主亲密接触吗？ 好舒服...... 好香...... 路小舟失神地揪住顾昭野腰间的衣服，舌尖卷着舌尖在空中，吮吸的水声落在他的耳畔。这次的亲吻太过猛烈，路小舟到最后差点缺氧。 快要不行时，顾昭野才缓慢松开他。唇瓣分开，牵扯出一道银丝，落在他的还未闭合的唇瓣上，凉又热。 “今晚要不要和我回去？”顾昭野眸光微暗，喉间快速滚动，路小舟的唇很软很肉，亲吻起来就像是在吃果冻，让人心里发痒。 路小舟混沌的脑子听完这句话差点点头，但触及对方暗沉沉的眼眸后，清醒了瞬。 “不了。”他果断拒绝。 他自己就是男人，还能不懂刚才顾昭野那个眼神的意思吗？！他要是去了，屁股不保啊！ 他之前可是无意看见魅魔手册中，饲主虽然是唯一进食来源，但也会有缘分碰见别的可食用。可如果被内设，他这辈子都无法脱离饲主了。 他可不想这辈子离不开顾昭野！ 顾昭野的唇角肉眼可见拉平，他急急地搂住对方的脖子，亲在唇瓣，“室友看见我出来的，回去不好交代。下次好不好？” “下次。”说着，又亲了下。 路小舟从小到大就没和谁撒过娇，不是不会，是撒了也没有用，没有人会因为你多说两句就多多关照你。 他没有把握顾昭野会同意，但还是学着电视剧里主角的方式，尝试着做了。 细密的轻吻落在顾昭野的唇角，黏腻又乖觉。很快，路小舟感受到顾昭野的松动。 “后天我有橄榄球比赛，给你留了位置。” “嗯？”路小舟停下来，眼睛瞪大。他没想到顾昭野这么好哄，毕竟已经上头了的下半身男人，很难用理智思考问题。再者，他只是亲了几下，这么好说话地放过他了？ 莫名，路小舟心剧烈晃动了瞬。 “怎么，不想来？”顾昭野眼眸微眯。 “来来来！当然来！”路小舟压下心里的古怪跳起来，能一下见到这么多人，比他想办法去见面可顺利太多了！而且，这么多人看见他和顾昭野熟悉，将来可信度大大加大啊！ “好，到时候我让司机来接你。” —— 橄榄球赛预热一月，因为这是下半年最大的比赛，所以全国范围的高手都慢慢集结在g市。g市内一时更加繁华，街头巷尾都可以见到橄榄球队伍的宣传。 路小舟是从周围人的话语中得知这项比赛的重要，光听见奖金都觉得是天文数字。不仅如此，还出现了一票难求的现象，导致黄牛手上的票价一路飙升。 要不是路小舟手里拿的是第一排的家属票，他都想把这个票卖出去了。 橄榄球比赛当天，路小舟在门口看见了上次那辆黑车，司机微笑地下车帮他拉开车门，请他入座。 还没有发达，就体会到了有钱人的感觉。路小舟挺直脊背，装作很习惯的样子，实则两只眼睛看着岛台，回忆上一次顾昭野到底按了哪里才把前面的车窗降下来。 一小时后，路小舟到达橄榄球馆。还没开始，周围就已经围绕了一群人。各色横幅四处环绕，男生女生站在其中互相打卡，场面热闹又和谐。 裤袋子里的手机响起，他拿起手机，略带生疏地划开。这是打完视频的第二天强制要求换的。 “到了吗？”顾昭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周围有些杂乱，听得出人有些多。 “嗯，在门口了。”路小舟问了保安，拿着顾昭野给的内票走到工作人员进场区域。 “在那等我。” 路小舟应了声放下手机，在路口略等了会，就看见顾昭野从里面走出来。对方穿着红色球衣，身高肩宽，短袖露出的肌肉蓬勃，走来时面上没什么表情，待看见他之后面色很明显地愣了瞬。 “先回休息室。” 路小舟感受到顾昭野灼热的视线停靠在他身上数秒，微哑的声音靠他很近，他略带拘谨地扯了下微长的衣摆，告诫自己这只不过是让顾昭野沉迷于他的手段罢了。 “嗯嗯。”路小舟点点头，跟着顾昭野的步子往前走。 这次道路两旁仍然有不少人，不过上次他端着一大箱水，躲藏着人群，而这次顾昭野领着他走早人群中央。站着的人似乎认得顾昭野，很友善地打了声招呼。而后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这位是？” 顾昭野礼貌地颔首，刚准备开口，身边的人唰地半揽住他的肩膀，哥两好地说，“我们是朋友。” 顾昭野瞥了眼十分紧张的路小舟，没有反驳他的话。面前人也不熟，略微交谈了句便离开。 路上的人没有再搭话的，路小舟搭在顾昭野肩上的手臂慢慢溜下来。他甚至不用抬眼看，都知道顾昭野的脸色不好，像是寒冰，冒着冷光。 他脑内疯狂思考，跟着顾昭野进休息室后关上门。屋内没开灯，唯一窗户也拉上了窗帘，屋内暗得如黑夜，唯有几屡光线不信邪地从窗帘缝里漏出来，虚虚地为房间拢上层纱。 顾昭野进来后背着他站着，像是并不在意地整理比赛要用的东西。 可这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个什么，他都快怀疑顾昭野挑选橄榄球是想砸到他的脑袋上。 路小舟心凉了半截，但是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是绝无后悔之意的。他可以勾引顾昭野，可以软下身来对付顾昭野，可以和顾昭野私下谈朋友，但是绝对不可以被人发现。 尽管未来有一天他可以爆出来顾昭野是gay的消息，但这个消息绝对不能和他缠在一起。 路小舟清楚地知道同性恋在这个社会受到的歧视，他未来还得飞黄腾达还得功成名就，要是这个时候背上这个名号，他不得屈死？！ 所以，他不后悔。只是顾昭野生气，他也得哄哄。 “别生气了。”他绞尽脑汁，学着网络上的情话，走到顾昭野身后环抱住对方的腰身，将头埋进去，“宝宝，你知道我对你死心塌地。” “是吗？”顾昭野侧过身来，看向路小舟，唇角挂着点笑意，眸子却冷若冰霜。 “当然了。”路小舟努力挤在顾昭野和桌子之间，拉起他的手腕，将对方的手掌盖在自己脸上，轻轻摩擦，“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同性恋，而且我们在一起只是私底下告白的，大家都不知道，突然这样，很吓人。” 路小舟竭尽所能地解释，不知道顾昭野信了没有，他是觉得很心虚的。 顾昭野没有说话，沉静地看向面前人，手掌中软糯的触感让他浮躁的心思暂时平缓。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片刻，路小舟感觉到面前人可怖的气场消失了不少，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哄道。 “宝宝，等你再喜欢我一点，我们就公开怎么样？” 他说完心底打鼓，生怕顾昭野不同意然后他立刻掉马。 “怎么突然喊这个？”气氛安静了会后，他听见顾昭野问。 “我看网上的小情侣都这么喊......你不喜欢吗？”路小舟问。 顾昭野垂眸看着小心翼翼询问自己的路小舟，再大的脾气都消了。他单手揽住对方的腰身放在桌子上，低头亲吻了几下对方的唇瓣，直到发出轻微的哼唧声才停下。 眼见对方软倒在臂弯里吐纳着热气，顾昭野撤开，感受着身下的颤抖，手掌也探入衣物之中。 “宝宝，我很喜欢。” 路小舟喘息着，恰时橄榄球比赛预开始吹响了号角，他吓一跳急急推开眼前人，害怕下一秒又有推开门。 “等你比赛回来再亲。” 到底有比赛，顾昭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眉眼间有些不耐地松开。队员和观众不是一条通道，在反差路分开后，他来到前排家属观众席坐下，周围或多或少都是与队员有着关系的人。 这场比赛空前盛大，光摄影师就来了不少，体育频道还专门设立解说位。 路小舟没见过这阵仗，竟也被气氛惹得心跳加速。比赛时间到达，场馆内的广播热情呐喊着比赛队伍以及选手，四周的观众席更是一声更比一声高。 场面霎时火热起来，路小舟也在出场的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顾昭野的身影。对方还是穿着那件火红的球衣，优越的身高和面貌在一众球员中格外出挑。 摄像机自然也对准了这位明星球员。 “哇！顾昭野真的好帅啊！” “长得也太正了，男人中的男人啊！” 旁座的人小声讨论起来，断断续续的话音传入他的耳朵。路小舟嫉妒地扫了眼顾昭野的体格，真不知道那人怎么吃饭的，能吃成这样！ 就在扫视的这一眼，顾昭野面对镜头的目光不知何时偏转，往他这个方向对准镜头。 霎那间，镜头里放大了那张极具冲击性的脸。观众们的热情更是高涨，陷入了狂欢。 路小舟刚想移开，就见顾昭野的唇动了几下，看懂后他的耳畔“唰”地一下染上红意，整个人像是丢进了火炉里。 “宝宝，等我回来继续。”《 》 19、你要不要和我告白？ 顾昭野在比赛上的神情很专注，并没有平时的懒散慵懒，身体磅礴的肌肉更是发挥到了极致，让他想到被亲吻到无力时，手掌触碰到的柔软。 路小舟讨厌顾昭野的好身材，可而耳后却因为联想到这个，胀红一片。而橄榄球场的顾昭野被三四人高马大的人围堵，周围的观众惊呼，通过这些断断续续的话语，他得知对方是以力气大著称的强队。 面对钢铁般的人墙，有害怕的早就闭上眼睛。路小舟被气氛带得也变得紧张，他没想到想顾昭野这么厉害的人也有被撞飞的一天，一时有些窃喜。 众人都以为他会避开，顾昭野却直接迎上，用熟练简单的动作撞开一个又一个人，在冲出人墙时，观众席上迸发出一阵欢呼声。 坐在看台上的路小舟，前额的碎发微微浮动，露出惊讶而瞪大的眸子。 这场比赛历时几个小时，终于结束。顾昭野的队伍毫无意外得到了第一名，胜利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体育馆。 比赛结束，场馆内的观众陆续离开。路小舟裤袋内的手机颤动，他拿出来，是顾昭野给他发的消息。 【在哪？来休息室。】 路小舟回了个好，循着记忆往休息室走。两边的道路上有很多记者和球员，他低垂着脑袋一个个避让开。 顾昭野的休息室门口也聚上了人，不过碍于对方的脾气迟迟不敢敲门进去。 路小舟站在几步外，见几台摄像机浑身就忍不住害怕。他无措地捏了下指腹，憎恶自己胆怯的模样。 “诶，这里粉丝不给进的。”有人发现了他，快步走过来赶人。 “谁把粉丝放进来的，保安！” 路小舟正要解释，紧闭的门忽然被打开。顾昭野宽大的身躯站在门边，眉间很淡地扫视了一圈眼前人，直到望见路小舟后才多了几分温和。 “过来。”他招招手。 驱逐的人还以为在喊他，面上欣喜了瞬走上前，“那个，鄙人......” “路小舟。”顾昭野看也没看他，直接点明后面缩着脑袋的乌龟。 众人的目光看向站着的人，路小舟还想磨磨蹭蹭，顾昭野却直接走出来揽住他的肩膀，对着那群人摆摆手，语气懒散。 “不好意思，不接受采访。” 顾昭野把人捞进去，很快关上门隔绝掉外面的目光。屋内只亮了个小灯，室内昏昏暗暗，只能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响。 “怎么不直接进来？” 顾昭野把他搂进怀里，声音通过胸腔震动传来。路小舟闻见对方身上热忱的香味和难以掩盖的高兴。 “有人挡着。”路小舟被热得从对方胸口仰起头，看向顾昭野。对方前额的碎发全都撩到脑后，浓重的眉眼在黑暗里也显得格外清晰，那双狭长眸子里透着光，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 看向他的目光也十分灼热，像是把他点燃一般。路小舟不适地撇开目光，心有些打鼓。 “我赢了。”顾昭野轻声落在他的耳边，“没有奖赏吗？” 灼热的气息喷在耳畔，他不禁缩了下脖子，软倒在顾昭野的身侧。那股热烈的香味侵袭他的身体，连带着敏||感点被触摸，他几乎没了还手之力。 顾昭野今天显得有些急切，他拿起路小舟的手掌捧起自己的脸，凑到眼前。 “奖励呢？你说赢了继续。” 路小舟手下炙热的肌肤传到手心，他简直要烫得跑掉，但眼前人执着而热烈的目光，又将他定在原地。 他咬牙，闷头亲上去。唇瓣刚碰上还未如何，对方就直接接走了主动权，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撬开唇齿喊着他的舌尖吮吸。 饶是已经亲了很多次，这次的激烈程度犹然厉害。路小舟甚至闭不上嘴，口津顺着交缠的舌尖流落。过分充足的香气注入身体，他浑身发烫手脚发软，只能依附着顾昭野。 路小舟无意识搅动舌尖，等有意识时，他已经被顾昭野带着坐在了桌上，腰背嵌入对方的怀抱之中。 “你ying了。”顾昭野差点吸干路小舟嘴里的津液，整个人都因为这个发现亢奋不已，大掌按上那处浮起。 路小舟兀然回神，立刻并住腿，整张脸都红起来，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对方怀里。 感受到眼前人的青涩，顾昭野舒畅地轻笑了声，一掌拉开路小舟想来阻挡的手，拉下对方的运动裤。 “别！”路小舟惊了声，整个人哆嗦着按住顾昭野的手臂上，“不要。” “别害羞。”顾昭野用唇瓣碰了碰对方，目光一寸不落地看着眼前人。 路小舟穿着火红的球服，更是衬得皮肤白得像雪，湿哒哒地黑发贴在脸侧，整个人因为舒爽而颤动睫毛，失神地看向他。往下，那个号码牌倒映的数字更是让他心头火热。 穿着他的球衣来找他，这不是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他吗？！ 一想到这里，手上的劲头不由加大。路小舟闷哼了声，双腿打着颤，眼角滑下一点泪珠，他想拉开顾昭野手掌却又全无力气。 “不......不要。”路小舟喘着气，脑门上全是汗，弱弱地反抗。 他从来没有干过这事，就是青春期也不曾学别人做过。他一直觉得自己对此冷淡，也认为痴迷于这种的男人实在低能，和他这种注定飞黄腾达的有钱人完全不同。 却没想到，在顾昭野这里他落败而逃。他抖得不成样子，还没过多久直接交代在对方手里，桌面的水也倾倒，弄湿了裤子。 顾昭野没想到会这么快，还没来得及退就被打湿。他捻起水珠放在嘴巴里，笑了声，“凉凉的。” 路小舟简直要被这个变态给吓死了！眼见对方这样做，他气得面颊发烫，不管不顾地瞪向顾昭野。 恶不恶心啊，还...... 他偏过头，觉得这个最厉害的城里人也太不讲究了！ 顾昭野又笑了声，掰过他的唇瓣亲吻上来。分明没有味道，但路小舟还是憋得浑身发抖，在对方松开后立刻抬手擦嘴。 “连自己的东西都嫌弃？”顾昭野笑了声，“那喜欢吃谁的？” 路小舟真被这人的话羞到撇开脸，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闭上嘴巴。 顾昭野没有因为他的闭嘴而放过他，对方又吻上来，粗粝的大掌探进衣服里抚摸着他的脊背。 “呜——”路小舟一激灵，呜咽声不免吐露。 顾昭野喜欢听这个声音，每次听到心口就像海绵浸水般鼓鼓胀胀，恨不得做更多出格的事情。 手下的皮肤就像绸缎，摸上去柔软，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 顾昭野亲红了眼，路小舟迷迷瞪瞪地承受，直到手掌忽然落下，命垂一线的危险警告让他骤然清醒。 “不，不行！”路小舟按住顾昭野的手臂不让他继续。他之前无意看过，饲主是唯一，但是魅魔还是能遇到其他可食用的“食物”，可如果被饲主吃掉后，他的魅魔纹就会自动锁定，不再接受其他“食物”。 他可不想以后被顾昭野绑定，做那种事情！ “顾，顾昭野！”路小舟察觉到凉意，又刺激又急得不行，身体疯狂扭动，眼泪都掉下来，“不行！” “为什么？”顾昭野听到了路小舟的哭腔，停下手。 路小舟噎住，怎么敢说这个原因。他吸了吸鼻子，脑内疯狂转动，最后说了个看上去有些荒诞的理由。 “我......我家必须结婚后才能这样，我们才刚在一起，不能、不能这么快。” 顾昭野箭在弦上，胸口一起一伏，“结婚？” “嗯嗯！”路小舟急切地点点头，双手环抱住顾昭野的脖子，装作很受伤的模样，“虽然我也很想，但是必须是这样。” “要是被发现，我家长被打死我的。” 路小舟将带着眼泪的脸贴在顾昭野脖颈上时，再发的脾气也要消灭的。 “这样。”顾昭野深呼吸一口气，憋得胸口疼。 “嗯嗯。” 他听见路小舟这么说，还能怎么办？顾昭野无奈地笑了声，正打算给对方穿上衣服，忽然浑身一僵，一双柔软纤细的双手握住它。 “但是......”轻轻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领着顾昭野的心一跳又一跳，“我可以帮你，就像你刚才一样。” 顾昭野呼吸一窒，狠狠跳动几下。目光落在胸口含着水光的路小舟身上，喉结疯狂滚动。 ...... ...... 路小舟靠在沙发上狠狠搓了几下酸胀的手腕，旁边洗漱间的水流沥沥作响。他已经洗漱好，可身上的黏腻却总感觉祛除不掉。 他甚至不敢多看手腕，但凡想起刚才的一点，他都要羞愤至死。 路小舟闷红着脸，觉得自己付出太多，必须要给顾昭野一个沉重代价了！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淋浴间的水声什么时候停止，路小舟也没听到，等到反应过来时，顾昭野已经围着条浴巾走到他的旁边坐下。 路小舟瞥见对方的肌肉群，缩回手，这人不光身材好，那里竟然也......对比自己，他厌恶地垂下眼眸。 顾昭野把他抱起坐在腿上，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眼眸中的怜爱一览无余。 路小舟忽然觉得时机也许已经降临，根本不需要再继续了。 他双手环绕上顾昭野，眼睛看着顾昭野的眸子，学着电视剧里的人耍脾气，鼓起嘴说。 “我下周五生日，你不想补给我一个告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