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孽:嫡女她靠反杀成团宠》 第一章遭了,有埋伏 公元一零三五年,东翰国鸿德年间,清水郡莽山。 酉时刚过,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官道上已寻不见行人身影。不久,只见从远处行来一队人马,三匹毛色锃亮的骏马打头,后面跟着三辆外形普通的油蓬马车。但从末微细节处,木料的打磨抛光来看,无不彰显每辆马车的做工精湛,手艺堪称绝顶。 懂行的人一瞧,便知道这是富贵人家才有的气势。 “二哥,今晚可进得了清水郡?” 从第一辆马车内,伸出一只秀白如玉,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打开了绣花竹帘问道。 “五妹无需担心,咱们距离清水郡只有几里路而已,定是可以赶在关城门前进去的。” 中间一匹骏马上的俊俏少年回首答道。 此少年大约十七八岁,面如冠玉、目如朗星、丝丝黑发扫着他光洁的额头,给秀气的年轻人平添了些许潇洒不羁之情。他身上穿着软银梅竹水青色锦袍,袖口处金丝收口,单这身行头,便价值不菲。 “嗯。”车内人又轻轻放下了绣花竹帘。 “五姑娘是否累了呢?让奴婢给姑娘捏捏吧。”烟萝早就注意到李蝶荌的不对劲。 虽说同为马上要及笄的女子,但李蝶荌乃是正经官家嫡出的姑娘,岂是她们这些个丫鬟奴婢,身糙肉厚能比的了的。就连她坐了那么久的马车,都有些吃不消呢。 “不碍的。”李蝶荌摆摆手。 烟萝只得重新坐好,看着李蝶荌日渐消瘦的脸,她微叹道:“五姑娘,恕奴婢多嘴,您这几日吃喝甚少,这样下去可不行。” 李蝶荌美目微闭,不置可否。 烟萝继续说道:“舅夫人的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早登极乐是迟早的事,五姑娘这样作践自己,舅夫人在天有灵,也不会走的安心哪。” 李蝶荌眉头轻挑。 “放心吧烟萝,我都明白的。只是舅母刚过世,我心头疼痛依旧罢了,过几日定会好的。”轻拍几下烟萝的手,李蝶荌硬是挤出一丝苦笑,安慰道。 “嗯。” 烟萝点点头,忽又想到了什么,疑惑道:“对了,也不知道四姑娘是怎么了,自从从忠武大将军府上回来后,四姑娘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也不跟咱们坐一辆马车了。非要将军府在出一辆马车,供她单独坐。奴婢私下里问过翡翠,她也是什么都不晓得,只道四姑娘最近几日也是茶饭不思。” “哦?”原本李蝶荌只当四姐李柔萍在闹脾气,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谁想竟然还有此等事情。 烟萝重重的点点头,表示是真的。 李蝶荌喃喃道:“四姐茶饭不思,如果单纯的是因为舅母过世,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李蝶荌,当朝翰林学士李向南嫡出之女,排行第五,与四姑娘李柔萍同为一母同胞,并且二人还是罕见的双生子。 不知什么缘由,李蝶荌三岁那年,便被母亲差人送往舅舅家,也就是当朝忠武大将军府居住。 忠武大将军早年丧子,膝下无一子女,对待李蝶荌那是犹如亲身女儿般疼爱有加。尤其是舅母,对她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真疼到心坎儿里的。 直到十二岁那年,舅母咳疾愈发严重,李蝶荌才被重新接回李府生活。 对于自己的舅舅和舅母,李蝶荌是当成亲生爹娘来孝敬的。半个月前,舅母终没熬过去,撒手人寰。 李府当家主母,也就是李蝶荌的亲生母亲,忠武大将军的亲妹子汪袭月,便遣了自己的二郎李孝渊和四姑娘李柔萍、五姑娘李蝶荌,三人一道前去将军府祭奠。 李蝶荌的痛心,那是想当然的。在将军府里的九年光阴,是她最快乐的日子。虽然身边没有亲生爹娘和兄弟姐妹的陪伴,但她有舅舅和舅母。 在李蝶荌的心里,舅舅和舅母这份养育之恩,可比生恩大。 而对于二哥和四姐来说,舅母也只是一个近一点的亲戚罢了,他们见过舅母的次数,五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又何来的痛心疾首,茶饭不思呢? 在将军府的时候,李蝶荌可没看出来,李柔萍有什么难过之情。 “许是触景生情吧。”李蝶荌搅着手帕,轻声道,“人生苦短,生死由命。四姐向来柔弱感性,难过几日也是必然的。” 烟萝不语,忽看着李蝶荌笑道:“可是奴婢还是喜欢像五姑娘这样的女子。” “为何?” “五姑娘大方,懂礼,善解人意。最重要的是长的美丽,奴婢还从没见过有比五姑娘更貌美的女子呢。咱们翰林学士府的众位姑娘,都没有五姑娘来的好看。” 烟萝有模有样的掰着自己的手指,一个个数过来,直把李蝶荌逗乐了。 “得了吧你,你这十几年见过几个女子,我还不知道呀?”李蝶荌咯吱烟萝的腰间肉,主仆二人顿时笑闹成一团。 刚刚沉重的气氛,也消散了些。 烟萝是打李蝶荌三岁那年进了将军府,舅母特意挑出个家生子,安在李蝶荌身边,陪她玩耍成长的。 直到十二岁那年,李蝶荌被接回李府,舅母便把烟萝的卖身契给了李蝶荌,一起去了李府,做了李蝶荌身边的一等大丫环。 李蝶荌与烟萝,可谓是主仆情深,胜似姐妹呢。 从马车内传出的笑闹声,在这无人的官道上越发清晰。 李孝渊回首,会心一笑想道:许是五妹自小在忠武大将军府长大的缘故,她比京城汴梁中的其他大家闺秀,都多了份自然的洒脱和灵动之感。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想必就是形容此类女子的吧。 而第二辆马车内,此时正压抑着诡异的气氛。 “四姑娘,奴婢给您倒杯水吧。”翡翠战战兢兢的想要缓解马车内的低气压。 李柔萍美目一瞪,阴冷道:“滚,你也想像她们那般的轻浮吗?” 在外行走,岂可撩开竹帘,像青楼女子般的放肆大笑,简直岂有此理,成何体统? “是。”翡翠赶忙应道。轻轻放下茶杯,自动把自己隐身于车内一角。 第二章不必再给你们机会了 翡翠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四姑娘是怎么了,自从从将军府回来后,就一直发脾气,而且眉眼间竟多了些她看不懂,也从没见过的狠厉之色。 想想自己一直是跟在四姑娘身边的,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而导致四姑娘跟来时不一样的变化呀。 除了那一晚,她被遣去别院帮忙,独留四姑娘一人在厢房内。等她回来的时候,发现四姑娘早已睡下,第二日起来后,四姑娘就变成这样了。 是不是她出去的那两个时辰,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翡翠白了脸色,警告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许是自己想多了。在将军府,能发生什么事呢,四处都有官兵巡逻,是不可能出事的。 正当翡翠稳定自己的情绪时,忽听外面李孝渊大喝一声:“遭了,有埋伏。” 随即一阵剑雨袭来,两辆车厢上都被射上了箭矢,车内顿时响起了女子慌乱恐惧的尖叫声。 官道两边的树林中,凭空多了十几个穿黑衣的蒙面匪徒,拦住了去路。 “四妹五妹,你们没事吧?”李孝渊首先想到的是两位妹妹的安全。 没想到快到清水郡了,竟然会出现这种危险。 “二哥,我没事。”李蝶荌大声回道。 虽说吓的不轻,但幸好她和烟萝无大碍。 “二,二哥,我也无事。”李柔萍白了脸色,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想她活了十五年,一直都顺风顺水的,什么时候见过劫匪? 李孝渊稍稍放了心,朝她们喊道:“四妹五妹,你们往回走,千万别回头,我来拦住这几个宵小之徒。” “二哥,这怎么可以?”李蝶荌顾不得礼数,掀了帘子朝李孝渊喊道。 李孝渊见她脸上和眼中那明显的担忧之色,内心一阵温暖。 李孝渊回李蝶荌一个安心的微笑,道:“五妹乖,快回去,找个无人的地方躲起来,二哥自会去寻你的。” 李蝶荌看着李孝渊那坚定的眼神,微微的点点头。 “呦呵,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儿啊?跟大爷们回家,吃香的喝辣的吧,哈哈哈。” 为首的一个劫匪,言语轻佻,直惹的李孝渊大怒。 “你们快走。” 三辆车上的马夫,立即调转车头,朝来时的路上狂奔。 李孝渊拔出佩剑,顿时与众劫匪缠斗在一起。 几个伶俐些的劫匪,怎可错过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纷纷朝奔驰的马车追了过去。 “五姑娘,你怎么样,要不要紧?”烟萝扶住李蝶荌的手,急声问道。 刚才箭矢射过来的时候,擦伤了李蝶荌的手,现在手上全是血。 李蝶荌惨白了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碍的,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柱子,你再快一点,赶上四姑娘的马车。” “好咧,驾。”名为柱子的车夫,使出浑身力气,渐渐与前面那辆马车并驾齐驱。 “四姐,四姐,你没事吧四姐?”李蝶荌掀了帘子,朝李柔萍喊道。 翡翠也掀了帘子对望过来,“五姑娘,我们没事,你们呢?” 李蝶荌摇摇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那几个劫匪脚程不慢,看样子是练过的,稍稍片刻就会追过来。” “那怎么办?”李柔萍大惊的喊道。 “为今之计,只有咱们其中一个人下车引开他们。对于步行和马车来说,他们怎会放过步行的女子,而去费力追马车上的女子呢?” “姑娘?”烟萝大惊的看着李蝶荌。 这是要做什么?救一个人,牺牲另外一个人?不用说,这准备牺牲的人,准是她李蝶荌自己。 “四姑娘,咱们定可以一起逃出去的。”烟萝朝李柔萍着急的大喊道。 她在求四姑娘,不要答应李蝶荌。要逃一起逃,要留一起留,亲姐妹不就是在这种为难关头,互相帮助的吗? 李柔萍的心思在脑中一闪,那晚的事情,就像是一把悬在她心头的刀般,那样让人难以忍受,如果可以,这次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契机。 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李柔萍对李蝶荌说道:“五妹的办法,也是可行的。这官道周围全是深山老林,躲在哪个山洞里等人来救,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四姑娘?”翡翠轻叫出声,不可置信的看着李柔萍。 要牺牲五姑娘,换来她们的生存机会吗?虽说四姑娘柔弱,但行事也是可圈可点的,怎一到关键时刻,就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而在李蝶荌想来,她自小身在将军府,拳脚功夫也是会一点的。相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李柔萍来讲,她的生存机会,比她要大的多。 “好,就这样说定了。四姐,你们快走。” “嗯。” 两辆马车就这样相擦而过,在那一刹那,李蝶荌仿佛看到了李柔萍眼中的冷漠。 她摇摇头,抛却心头的异样感觉,安慰自己是看错了的。 “柱子,停车。” “吁——。” 李蝶荌和烟萝立即下了马车,“柱子,你快逃,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车夫柱子对李蝶荌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他闷声道:“我不走,我要保护五姑娘。” “快走,他们追上你一个大男人也没用。”李蝶荌气急败坏的朝他吼道。 “我柱子好歹也是李府的奴才,关键时刻,怎能弃主子于不顾,只想自个儿逃命呢?” 李蝶荌深深的看了柱子一眼,自道了句:“真是个犟头。” 说罢,主仆三人便朝林中奔去,后面的几个劫匪显然已经看到了她们,纷纷追了过来。 还好林中的树木错落有致,树丛茂密幽深,不至于太早让劫匪发现她们的踪迹。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李蝶荌主仆三人在森林里迷了路。 “四姑娘,奴婢实在是走不动了。”烟萝全然不顾形象,一屁股瘫倒在地上。柱子还好一些,只是直喘粗气。 李蝶荌早已承受不住这样的长途跋涉,内心全靠一股信念支撑着。 二哥说他一定会来寻她的,她会一直等他寻来,绝不放弃。 第三章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隐隐的,她听到了什么声音。 “咚——咚——咚——。” 是钟声! “是钟声,太好了。”李蝶荌欣喜的,朝烟萝和柱子喊道,“咱们有救了,既然有钟声,附近就肯定会有寺庙。” 烟萝和柱子也听到了钟声,二人顿时来了精神。 “快走吧,到了寺庙内就安全了,劫匪肯定不敢在佛门净地,朗朗乾坤之下杀人。” “嗯嗯。” 烟萝激动的热泪盈眶,赶忙爬起来,扶着李蝶荌朝钟声的方向走去。 快到亥时了,主仆三人终于来到了鹤睱寺前面的空地上,见到了通往鹤睱寺门前的,长长的阶梯。 就在李蝶荌松了口气时,身后传来了劫匪的声音,李蝶荌三人的心,瞬间又被提了起来。 “好个能耐的小娘子,还真是能跑,害的爷几个追你追的老累了。” 为首的劫匪卸下了面罩,一个个的也是气喘吁吁累到不行。 “娘的,早知道就去追马车了,总不至于在这深山老林里爬了几个时辰。” “佛门净地,岂容尔等腌臜之徒,在此撒野?” 虽说李蝶荌身上的衣服早已脏乱不堪,头发也已蓬松凌乱,更别提脸上了,更是黑一块灰一块的看不清本来面貌。 但身为当朝翰林学士的嫡出之女,又是自小在将军府长大的,骨子里官家的贵气和军人的豪气,却是越来越明显。 这就叫,气势! 烟萝和柱子同时崇拜的看着李蝶荌,危急时刻,还是她家姑娘能镇住场面。 “切,臭娘们,死到临头了,还那么嚣张?”为首的劫匪差点被李蝶荌的气场镇住。? 不过他们几个大男人辛辛苦苦的,追了这个女子几个时辰,怎可能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在这里行凶,你们也不怕死后下修罗地狱?”李蝶荌厉声喝道。 血溅佛堂,是个人都要掂量一下。李蝶荌也只是吓唬一下他们,看这些匪徒是否可以知难而退。显然,他们都是见惯了生死的。 为首的匪徒看自己的兄弟们,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顿时气急败坏的嚷道:“大家别怕,千万别被这个臭丫头唬住了。咱们爷们手上也算是有几条人命的,要是能下地狱早就下了,咱们还能在这里吗?” “你们几个当真不怕吗?” “自然不怕。”虽然他们的腿有点抖。 “那好,我也不必再给你们机会了。”李蝶荌眼中精光一闪,悄悄的朝两边的树丛看去。 自刚才来到时,李蝶荌就发现两边的树丛内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原本只道是劫匪们在此埋伏,谁知竟然不是。而且树丛里的人到现在都未现身,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用意。 李蝶荌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但既然在寺庙出现,肯定也不会是多么大奸大恶之辈。 不过此时,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她的想法是,能够吓退这些亡命之徒最好。希望树丛里的人可以有些良知,来搭救一下她们主仆三个。 现在,也只能赌一把了。真是到生死边缘的地步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显然,劫匪没注意到旁边的树丛里有人。 只见李蝶荌大步往后一退,高声道:“两边的人,还不出来吗?” 片刻,从旁边的树丛里,赫然走出来的十几个带刀之人,个个都穿着官服。 众劫匪只觉得的头皮发麻,就连烟萝和柱子,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太神奇了,这些人都是打哪里冒出来的?貌似她家姑娘,还知道这里有人? 李蝶荌也是微微有些惊讶,同时心里总算有了着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并且还都是官家? 只见这些官差迅速的把劫匪们围成一团。 此时,又从树丛中缓缓走出来一位翩翩公子,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但那从容的气度,俊美的容貌,直把主仆三人看愣了。 这个男子有着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完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他的五官轮廓立体分明而深邃,此时俊美的脸上,正噙着一抹潇洒不拘的微笑。 李蝶荌惊叹着,心道:二哥李孝渊的容貌也算是男子中的翘楚了,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子,容貌更是出色。 男子走到李蝶荌面前站定,眉眼含笑的看着李蝶荌,口中却是对属下们下着绝杀令。 “一个不留。” “是。” 手起刀落,就在电闪雷鸣间,劫匪的几条人命就被眼前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男子给夺了去。 更恐怖的是,劫匪们连声求饶都没喊出来,便下地狱了。 血腥味顿时散在空气中,溢了开来。 烟萝实在没忍住,跑到一旁干呕着。就连柱子这个七尺汉子,也吓到腿软的坐到了地上。 李蝶荌始终与面前的男子对视着,她不敢去看那几个劫匪的尸体,她怕看了后,自己会做噩梦。 劫匪死有余辜,她不会同情,即使落到了官府手里,他们也决计没有好下场。 李蝶荌只是很好奇,这些官差是哪里的,这个男子又是谁?一句话就能有夺人性命的生杀大权。 男子玩味的看着眼前这个从头到脚,浑身脏兮兮的女子,看不清她的容貌。只是她的眼睛很灵动,很亮,就像头上那盘银月般的皎洁,夺人心魄。 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个小女子真是勇气可嘉。现在的女子哪个不是柔柔弱弱,怀抱琵琶半遮面的,很少有像她如此大胆的,呵斥杀气腾腾的劫匪不说,连他都敢算计在内。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儿。 “姑娘可是吓坏了?”刘懿辰温和的问道。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沉沉的,像百年珍藏的美酒般,醇厚延绵,叫人回味无穷。 李蝶荌从对来人惊人的容颜中,惊醒了过来,她恭敬的对刘懿尘福了福,“多谢公子相救,敢问公子府上何处?救命之恩,它日定当厚礼登门拜谢。” 刘懿尘环顾了一下四周,天色已晚,旁边还有几具劫匪的尸体需要处理,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到寺里再说吧。” “好。”李蝶荌点头表示同意。 刘懿尘吩咐自己的领头侍卫。“冷云,处理一下。” “是,公子。”人群里有个侍卫答道。此人身形消瘦,面容俊秀,不知道他身份的话,还道是某个进京赶考的学子呢。 “请。” 刘懿尘带领余下的几个侍卫,和李蝶荌,烟萝,柱子一起前往鹤睱寺。 第四章美人如画,看呆了 鹤睱寺位于莽山之上,平时也只是附近的村民会来这里烧香拜佛,来这里再大的官,也就属清水郡衙门里的老爷了。 今日在寺庙门堂前发生的事情,早已有小和尚告之给寺庙住持知悉。住持等也早已等候在门前观望。 “阿弥陀佛。” 刘懿尘向住持还了一礼,道:“师傅,我等路遇宝刹,今晚想在此歇息一晚,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好。”哪有官家开口,而拒绝的道理。 “只是,那这几位……”住持面有难色,也不知道这三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又怎么会被劫匪追杀。 “这是刚才搭救的几位贵人,天色已晚,还请师傅给两位姑娘找个干净的厢房歇息。” 李蝶荌心思玲珑,早已看出住持的为难,柔声说道:“小女子和家人是要赶往清水郡的,谁知半路遇到劫匪,小女子也和家人失散了。但劫匪仍然紧追不舍,于是我们主仆三个便弃了马车,逃到这鹤睱寺来,幸遇这位公子搭救。” 刘懿尘听后也明白了李蝶荌的意思,顿时沉了脸色,对住持说道:“本公子便是官家,自然会不遗余力的追查这件事情,住持不用担心劫匪会报复到贵宝寺这里来。” “不不不,老衲不是这个意思。”鹤睱寺住持连忙摆摆手,似是吓的不轻。 “慧明,慧明,快去给这两位姑娘准备上好的厢房。” “奴婢跟我家姑娘住一间就可以了。”烟萝瞥了一眼鹤睱寺住持,不满的说道。 还是出家人呢,这是怕他们引火烧身吧。哼,真真是个胆小鬼的和尚。 “既然如此,那便都进来吧。” 众人陆陆续续进了寺庙内,住持又吩咐道:“慧明,去给众位官爷,和两位姑娘准备斋饭。” “是。”叫慧明的弟子答道。 “多谢师傅。”李蝶荌缓缓行了一礼。 这一日来,她实在是累坏了,是要好好休息一番的。 “冷云。”刘懿尘喊道。 “属下在。” “差人去给两位姑娘准备一套换洗的衣物。” “不必麻烦了。”李蝶荌道:“公子,出门在外难免有不方便的地方,我等也不是计较之人,今晚晾洗一下,明早就能穿了,何必再让官爷折腾呢?” “也罢,莽山附近也确实不好找人家,只好委屈两位姑娘了。” “没什么好委屈的,公子的救命之恩,小女子还不知道怎么报答呢?”如果她们今日不是遇见了这个人,后果实在是难以想象。 “举手之劳而已。”本来刘懿尘也是路过鹤睱寺,想歇息一晚的,谁知就遇到了李蝶鞍被劫匪追杀的事情。 既然他是官家,必然是要保护黎民百姓安全的。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它日也好登门酬谢。”李蝶荌对于刚才的事情,还是有点耿耿于怀。 她想知道的是,这公子究竟是何人?能够瞬间就夺人性命,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原本对于这样的男子,李蝶荌应该是有多远避多远。可是一想到刚才她们在外面的情景,还有这个男人那抹温和的笑意,李蝶荌怎么也狠不下心,拒人于千里之外。 总之,这种感觉很奇怪,是李蝶荌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酬谢就不必了,在下刘懿尘。敢问姑娘芳名?” “李蝶荌。” “李姑娘。” “刘公子,那小女子就先下去了,今日天色已晚,明早再来向公子请安。” 刘懿尘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的温和,让李蝶荌越看心跳越快。 这个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等一下,李姑娘。” “公子还有何吩咐?”李蝶安头垂得很低,她脸上现在一定很红,微微的发烫着。 这样的脸色,实在是不能见人的。实际上她现在的脸上是黑一块灰一块的,根本看不清原本的肤色,实在是多此一举了。 只见刘懿尘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递给李蝶荌。 “这个拿着,早中晚三次外敷,应该是不会留疤的。” 李蝶荌惊讶的看着刘懿尘。 一旁的烟萝也很吃惊,惊讶的问道:“公子真是好眼力,怎知我家姑娘受伤了呢?” 李蝶荌手掌中的那一道伤,其实早已被风干了,血也早就止住了。如果不是心细如发,是很难察觉到的。 刘懿尘只是对李蝶荌笑笑,并不作答,转身便已离去。 李蝶荌也随着小和尚,去了住持为自己准备的厢房。 “冷云,派人去查一下这件事。”幸好李蝶荌三人今日巧遇到了他,不然就凭鹤睱寺住持的这副畏缩模样,怎会帮助李蝶荌。 想到这里,刘懿尘的脸色格外的凝重。 “是。”冷云领命道。 鹤霞寺住持差人送来的斋饭很简单,两碟素食小菜,一碗白粥几个馒头,实在是符合寺院简朴的做派。 待吃罢饭,李蝶荌又被烟萝伺候着,洗了一个热水澡。这里不是在李府,一切设施从简。 烟萝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件旧衣服穿上。把她和李蝶荌的衣服洗干净,晾上,然后回到屋里边收拾床铺,跟李蝶荌聊着天。 蝶鞍只着中衣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理着自己那乌黑柔顺的长发。铜镜中,已洗干净的李蝶荌,容貌还是如此的绝美动人心魄,只是那眉眼中的愁容,是如何遮盖不住的。 烟萝瞧见了,微微叹口气道:“姑娘,今日可是吓死奴婢了。直到现在,我这腿还直打哆嗦呢。” “我又何尝不是?” “姑娘,是在担心二公子和四姑娘吗?” 李蝶荌说道:“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四姐应该是逃出去了。但是二哥,那么多的劫匪,只二哥一人和两个护卫,又怎能敌得过那么多的劫匪。” “五姑娘不用担心二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跟姑娘会合的。” “但愿吧!” 烟萝已经收拾好了床铺,说道:“姑娘,今晚就在此委屈一下吧。鹤睱寺内太简陋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姑娘赶紧上床躺着休息一下吧。您今天肯定是累坏了,而且还受了伤,如果姑娘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您让奴婢该怎么活呢。” 第五章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李蝶荌拉住烟萝的手一起坐到了床边,说道:“烟萝,你我从小一起玩到大,情同姐妹,在我的心里,你不是什么奴婢,而是我的姐姐。” “三岁那年,我就被母亲差人送到舅父舅母家寄养,从那时起,你就陪在我的身边。不管是舅母授意的也好,怎样也罢,我的童年里有你,有你的陪伴,有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快乐,我已经是非常感激你的了。所以以后不要妄自菲薄,就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我不是你的什么姑娘,我就是你的妹妹,姐姐照顾妹妹,妹妹尊敬爱护姐姐,是没有错的。” 李蝶荌的一席话,早已让烟萝热泪盈眶,泣不成声。 “五姑娘,您的心肠真好,烟萝今生能陪伴在五姑娘的身边,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对着佛祖发誓,这辈子只忠于五姑娘一人,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又不是阎王爷,让你耍那些杂把式干啥?” 烟萝顿时被李蝶荌的俏皮话给逗笑了。她把李蝶荌推床上,“五姑娘早些休息吧,明日咱们还得去找二公子和四姑娘呢。” 李蝶荌握着烟萝的手道:“这里没有外人,你今晚就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吧。” 烟萝连忙摆手,“那怎么行呢?尊卑有别,奴婢可不敢僭越。” “有什么敢不敢的?我让你睡你就睡。” “可是姑娘……” “别可是了,就这样决定了。” 在李蝶荌的坚持下,烟萝只好跟李蝶荌躺在了一起。夜幕降临,寺院内寂静无声。 今日她们真的是累坏了,也吓坏了,烟萝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而李蝶荌,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她不敢翻来覆去的,怕影响烟萝,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床幔,祈祷二哥和四姐平安无事。 她的枕边放着一节烛火,闪着微弱的光,倒映在窗棂上。 刘懿尘站在高处,看着李蝶荌所住的厢房,喃喃道:“快子时了,她为何还没歇息?是睡不着吗?也是,她说过是在和家人去清水郡的路上,遇到了劫匪。家人失散了,她肯定是担心的吧。也罢,就让本公子今日再做一次好人,助你入眠。” 说到此,他拿起手中的玉箫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起来。那箫声,低沉婉转,丝丝扣入心扉,在这寂静的莽山之中,格外的悠扬动听。 是谁?是谁在吹箫?李蝶荌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个自称刘懿尘的俊美公子。只是那么晚了,他为何还在吹箫?听这声音,貌似就在自己的厢房不远处,他究竟是何用意? 想起方才自己那莫名脸红的举动,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看在眼里。真是丢死人了,她又不是没见过俊俏的男子,何至于如此。 想着想着,李蝶荌忽觉一阵困意袭来,她闭上了眼睛,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带李蝶荌醒来,已经快接近午时了,想不到这一觉,她竟然睡了那么久,而且没有半分梦魇。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的推了开来,烟萝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 “姑娘,你醒了?” “嗯。” 烟萝一边拧着毛巾,一边说道:“刘公子吩咐给姑娘准备的膳食,都已经热了三遍了,姑娘快起来吃点吧。” 李蝶荌一听刘公子三个字,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急声问道:“刘公子现在还在寺里吗?” “对呀”,烟萝答道:“刘公子一行人还没有走呢,说是要护送咱们下山,去找二公子和四姑娘。” “什么?”李蝶荌吃惊地喊道。 烟萝笑容满面地说道:“姑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高兴坏了呀。有刘公子这等人物帮咱们找人,肯定会很快找到二公子和四姑娘的。”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李蝶荌压制住内心的澎湃,开始起身洗漱。 李蝶荌草草吃罢两口饭,就起身想要去找刘懿尘问个明白。谁知在院子里,迎面就碰上走过来的刘懿尘和他的属下。 “你……?” 待看到李蝶荌的那一霎那,刘懿尘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刘公子,我是李蝶荌呀。” 李蝶荌对刘懿尘福了福,她本就生的肤白如雪,一张绝美的白嫩如玉的心形脸蛋下,柳叶般弯长的眉,非画似画。大大的琉璃眼睛黑白分明,犹如黑耀石般的闪闪发亮。樱桃小口朱红不点而艳,诱人犯罪。 小巧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始终淡笑着。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像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甜美可人。 此时她被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衬着一袭米白色水袖雪落梅花银丝流苏裙,真是犹如九天仙女下凡般的绝美动人。 是了,还有她那双仿若会说话的灵动双眸,只一眼,便叫人魂牵梦绕。 没想到,这女子竟然生的如此貌美,昨儿个晚上还真是没想到。任谁也不会把眼前这位美丽的姑娘,和昨天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子联系到一起。 “刘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见到我家姑娘,连眼睛都不会眨啦。”烟萝故意调侃刘懿尘。. 她家五姑娘的美貌,那是有目共睹的。世人都说,翰林学士府的姑娘们个个都是,天香国色,尤其是李府的四姑娘更是绝代风华。 那是因为她们家五姑娘,很少在外面抛头露面,不然,这天香国色,绝代风华八个字,无论如何,是落不到其他姑娘们头上的。 “烟萝,休得无礼。”李蝶荌娇叱着烟萝。 一双琉璃美目止不住的打量着刘懿尘。昨晚上天色已暗,她虽然清楚地看到刘懿尘的样貌,但是晚间跟白日相比,给人却是不同的感觉。 只见刘懿尘一袭月牙白的锦服玉袍,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俊美绝伦。他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对她流露出的温柔,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刘懿尘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的双眼,满是幽深,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无碍的,这位姑娘说的是实情。”刘懿尘大方地承认道。 第六章帮助 李蝶荌小脸一红,贝齿轻咬着朱唇。 “小女子多谢刘公子的救命之恩,昨日实在是累乏的厉害,所以今日起的有些晚了,害公子和各位官爷久等了,实在是抱歉。” 刘懿尘心下了然,听了他的安眠曲,又怎会睡的不安稳。 “没关系,正好我的属下也带来了李姑娘家人的消息。” “什么?”李蝶荌惊讶道。难道找到二哥和四姐了? “李姑娘先别着急,请随我来就知道了。” “好。”李蝶荌急忙答道。 走进寺庙的大堂,鹤睱寺的众位僧人和住持都在,还有昨晚那个叫冷云的男子也在。 “冷云,你把打探到的消息,如实的跟李姑娘说一遍。” “是,公子。” 冷云恭敬的对蝶安说道:“今日一早,奉我家公子的命令,去寻找昨日酉时在半路上遇到劫匪的其他人。万幸的是,他们都已经找到了,并且全部安然无事,现在正在清水郡的悦来客栈等候姑娘。” “你说的他们,是我二哥和四姐吗?”蝶荌声音颤抖地问道,一双眼睛里满是希冀。 “应该是的,他们自称是当朝翰林学士府的,二公子李孝渊和四姑娘李柔萍。” “是了,就是他们。”蝶安激动地眼里泛着点点泪光。 刘懿尘眉心一动,原来她是当朝翰林学士李大人家的女儿。 “李姑娘不必如此,既然家人已经找到了,应该立即跟他们会合才是呀。至于莽山劫匪一事,本公子一定会给李姑娘和李大人一个交代的。” 蝶荌擦了擦小脸上的泪痕,羞赧道:“对不起刘公子,是我失态了。” 刘逸辰摇摇头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估计二公子和四姑娘她们,也是很想见到姑娘平安无事的。” “嗯。” 跟鹤睱寺的住持拜别后,刘懿尘护送李蝶荌下山。在山下的官道上,早已有一辆马车等着他们的到来。 李蝶荌心中一暖。 原本昨晚上刘懿尘给她的感觉,那是杀人不眨眼的,即使是恶贯满盈的匪徒,也不该不审问就直接了结了他们。 刘懿尘手段之狠厉,即使从小长在将军府,也是从没见过的。 虽然他的长相无可挑剔,俊美非凡,但李蝶荌心中始终有一丝丝的防备和畏惧。 直到现在,刘懿尘对她所做的种种,才真正的让李蝶荌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比如那瓶药膏,帮他找家人的下落,为她准备马车等等。 “五姑娘,奴婢扶你上车吧。” “嗯。” 就在李蝶荌迈进车厢的那一霎那,眼角无意中瞥见了刘懿尘上马的英姿。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别提多潇洒了。李蝶荌面色一红,进了车厢坐稳。 “出发。” 刘懿尘在前面领头,马车的周围全部围满了刘懿尘的侍卫。这阵仗,当真是威风凛凛。路上的行人看到后纷纷躲避,生怕惹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官家。 刚进入清水郡内,只见街道上飞奔而来一匹马,马上之人在见到刘懿尘后,立马上前行礼。 “参见大人。” “卫平,出了什么事?” 这位名叫卫平的男子,在刘懿尘的耳边窃窃私语着。 “姑娘,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烟萝忐忑不安地问道。 “应该不会。”李蝶荌安慰着烟萝。心道:这都已经到了清水郡了,还会出什么事呢。 就在这时,刘懿尘打马来到车窗边,对李蝶荌道:“李姑娘,实在抱歉。我突然有些事情需要去办,就不送你到悦来客栈了。不过我会派人一路保护姑娘的,直到跟李公子汇合。” 原来是要走了啊。 “刘公子只管去办自己的事情吧,耽误公子那么久,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再说,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家人的下落,自然再不敢劳烦公子了。” “好,那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刘懿尘便转身打马而去,头也没回。 李蝶荌的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也顾不得许多,打开车窗往外探去,却只看到了刘懿尘留下来的一抹灰色的背影。 李蝶荌顿时有些气闷,心道:这个人怎么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啊,就连说走也是头也不回的,真真是恼人的紧。 看到还有刘懿尘的几个侍卫留下来,烟萝对李蝶荌说道:“姑娘,咱们还是赶快去找二公子他们吧。” “好。” “走吧,柱子哥。”烟萝向外喊道。 马车又平缓地行驶了起来,李蝶荌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那点失落,却在看到二哥李孝渊的时候,通通消失不见了。 悦来客栈前,李孝渊早已等在门外,只见他不断地探着身子,向路口张望着,直到看见李蝶荌的马车,顿时欣喜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 “五妹,五妹。” 远远的听到李孝渊的声音,李蝶荌很是激动。等到了客栈门前,李孝渊早已等在马车旁边准备扶李蝶荌下马。 “五妹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哪里受伤了吗?快让我看看。” 李孝渊硬是让李蝶荌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定除了手掌有道细小的伤疤和红肿以外,其他确实没有受伤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二哥,我真的没事,你就放心好了。” “对了,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快让我看看。昨天真是吓死我了,就怕二哥出些什么事情,那么多的匪徒,二哥是怎么打得过的?” “你二哥我英勇神武,就那几个小劫匪,还能拿你二哥怎么样?你也太小瞧你二哥的了。” 李蝶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完全被李孝渊的傲娇打败了。 “自从昨日打跑了匪徒之后,我便去追你和四妹,但只找到四妹的马车,而你却是不见踪影。” 李孝渊继续说道:“后来,我和四妹决定先在清水郡安顿下来,然后再去寻你。谁知骁骑尉大人的人,却已找上门来。我和四妹这才知道,原来你竟是被骁骑尉刘大人所救,并且已在鹤睱寺安顿下来。” 骁骑尉?李蝶荌心内念叨,原来刘公子竟是骁骑尉大人。 “所以,我们也就放心了,说是今日就派人护送你回来,于是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环顾了一下四周,李孝渊奇怪的问道:“为何没见刘大人呢?” 第七章不存在的眼泪 “哦,刘大人把我们送到城门,他府中有急事,便先行离去了。”说到这里,李蝶荌的心头略过一丝懊恼。 “那就等回府之后,我在去太傅府上道谢吧。” 太傅? 李蝶荌纳闷道:“为何是太傅府?” “那是因为骁骑尉刘大人,是刘太傅的嫡亲儿子,刘家唯一的男丁,二人自是住在一个府上。” 末了,李孝渊又感叹了一句,“此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原来如此,他的出身如此高贵,真是万万没想到。那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还真不是差的一点半点啊。李蝶荌自嘲的笑笑。 李蝶荌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李柔萍的身影,问道:“二哥,怎么没见四姐呢,四姐去哪里了?” 李孝渊瞥了一眼悦来客栈,说道:“你四姐在里面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四姐怎么了?没有出什么事吧。” “没有,看起来比你的精神还好呢,只是……” 李孝渊想到,自从李柔萍听到李蝶荌还活着的消息,整个人顿时沉寂了下来,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按理说蝶荌牺牲自己救了柔萍,柔萍更应该感激戴德才是,怎么也不应该是现在的情况,冷淡的过分了。 不过,小女子的心思本来就很难猜,他也懒得去费这个精神去猜,只要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 “只是什么?”李蝶荌问道。难不成,李柔萍在跟他分开之后,又遭遇到了什么不幸的事情吗? “没有,你别乱想,咱们快进去吧。”李孝渊说完,很自然的拉起李蝶荌的手,走进了悦来客栈。 在李孝渊的心里,李蝶荌就是她的亲妹妹,拉拉小手什么的,实在算不上什么僭越的事情。而李蝶荌,则是会心一笑。李孝渊是他的亲哥哥,虽然说,现在这个社会的男女大防还是很重要的,但她李蝶荌也不是一个墨守成规,迂腐之人。 她自小生长在忠武大将军府里,早就养成了不似一般闺阁女子的,那种洒脱的气质。所以对于男女大防一事,她也不是那么计较,也就随了李孝渊拉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走进了悦来客栈。 但是身后的烟萝,则有些愤愤不平地瞪着李孝渊。所谓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都那么大的人了,虽说是兄妹,但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拉拉扯扯吧。这样对她们姑娘的声誉,该有多大的影响呀。 “这个二公子真是的,也不知道避讳一下。” 烟萝紧跟在李蝶荌的身后,走进悦来客栈。 “姑娘姑娘,二公子和五姑娘,已经到了客栈门口了。”翡翠急急忙忙的跑来向李柔萍汇报。 “我知道了,那么激动做什么?” 李柔萍言语冷漠地说道,翡翠只得小心翼翼的退到一旁伺候。 李蝶荌,这次算你命大,下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李柔萍冷淡的脸上,硬是逼自己挤出了一丝笑意,她可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了,而让李蝶荌察觉到什么。 心有隔阂的两姐妹见面,自然又是虚伪的热闹寒暄了一番。 其实李蝶荌也感觉到了,自从从忠武大将军府回来以后,李柔萍这个和她一母同胞的双生子,似乎对她比以前更冷淡了。 李蝶荌想着,李柔萍的性格比较安静内向,她也许不大善于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吧。 常听老人们说起,双生子肯定会是一个内向,一个外向,一个文静内敛,一个活泼俏皮。而自己就是属于活泼的那一类,李柔萍自然也就是文静,内敛的那一类了。李蝶荌也没有多疑,只当是性格使然罢了。 待到吃过午饭,李蝶荌等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她们在悦来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启程去了上京。 上京是天下脚下,东翰国国都。上京到了,也就是到家了。 “小笼包、桶子鸡、三鲜莲花酥、五香兔肉、芝麻翅中翅?、红薯泥?、花生糕、冰糖熟梨,我回来啦。” 听到外面熟悉的吆喝声,烟萝在车厢内兴奋的嚷着。 李蝶荌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一眼烟萝微胖的身材,调侃地笑道:“再吃就嫁不出去了。” “奴婢不在乎,”烟萝傲娇的说道:“奴婢要是嫁不出去,就赖上姑娘一辈子。先是伺候我们姑娘,然后再伺候小公子,从大丫鬟做到管事婆子,直到老死得了。” 听到烟萝这么说,李蝶荌的心里暖暖的。是啊,虽然舅母没了,但她还有烟萝在身边陪伴,也算是一种安慰了吧。 “我们家的烟萝最厉害了,想要当管事婆子了呀?” “哪有,奴婢就这么一说。” 就在李蝶荌三人刚进汴梁的时候,早已有下人到翰林学士府报信去了。 终于到家了,看着翰林学士府门前,那两尊威武的大石狮,李蝶荌在心里微叹着。 来到出生的地方已经三年了,可是她还是没有把翰林学士府,当成自己家的那种自觉。 也许是从小不在这个地方长大的缘故吧,也许是李蝶荌这三年来,看多了府内形形色色的人,还有那勾心斗角的龌蹉,以及那角落里的腌臜之事,全没有当年在忠武大将军府的简单,快乐。 所以她对翰林学士府,感觉没那么自在和亲切,虽然这里是自己的家,而自己又是当朝翰林学士李向南的嫡亲女儿,在外人眼中,那就是正正经经,高不可攀的官家千金,贵族闺阁。 只是,她一点都不快乐。 李蝶荌,李孝渊,李柔萍三人,进府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去换,就先去拜见了自己的母亲,也就是翰林学士府当家主母汪袭月。 翰林学士李向南的老父老母早已亡故,所以现在府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是当家主母汪袭月在掌管。 李向南现有一妻两妾,妻子汪袭月,乃是观察使汪大人的嫡亲长女。两妾分别是柳姨娘和周姨娘,她们出身寒微,彼此的家族虽说也是在朝为官,但官职都不大。 第八章狼狗,狼狗 李向南育有二子五女,大公子李文峰,二公子李孝渊,二姑娘李曼婷,四姑娘李柔萍,五姑娘李蝶荌,均由汪袭月所出,大姑娘李婉兰系柳姨娘之女,而三姑娘李霜彤则由周姨娘所出。 单看这几个子女,内行人就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姨娘们是不允许生出儿子的,从而危及嫡亲公子们的地位。 李蝶荌每每思及此,就感到浑身冰冷刺骨。大宅院里的那些肮脏事,不提也罢。 来到汪袭月的新月院,早有丫鬟婆子进门禀报去了。 “奴婢绿衣,拜见二公子四姑娘五姑娘。”这时,一个名为绿衣的十七八岁的俏丽女子,急忙上前给李蝶荌等人请安。 绿衣是汪袭月身边的一等大丫鬟,也是她的心腹之一。 “起来吧!”李孝渊对绿衣说道,“快去禀报母亲,就说我和四妹五妹,从舅舅家回来了。” “奴婢已经禀报过了,夫人让奴婢前来迎接二公子和姑娘们呢。” “那就快走吧,别让母亲久等了。” “是,请随奴婢来。” 门口的婆子打起帘子,李孝渊三人陆续的进了屋子,李蝶荌年龄最小,自然走在最后。 汪袭月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面带微笑的迎接他们。 李蝶荌抬头看了她一眼,便低垂下头。汪袭月年级大约四十岁左右,岁月仿佛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七八的模样。 她身着正红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金黄色的牡丹开满双袖,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镶嵌珍珠碧玉步摇,随着主人的晃动,而漾起一丝丝涟漪,一双精明的双眸始终抬着看人,彰显高傲。 母子相见,自然是亲热的寒暄了一番。只是当汪袭月的眼睛,扫过李蝶荌的时候,有着让人看不懂的冷漠和惊诧。 这一幕恰巧被李柔萍看到了,她的心里一动,有些事情渐渐清晰起来。 “你们舅母的丧事办得如何了?你们的舅舅还好吧。”汪袭月拿起娟帕,假意地抹了抹眼角旁,那并不存在的眼泪。一个毫无相干的女人,值得她流泪吗? “上一次见你们舅母还是在几年前,那时候她的身体就不好了,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 此话顿时惹得李蝶荌,心里有些感伤。 “娘,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李柔萍连忙柔声安慰道。 汪袭月朝李柔萍微微的点点头,满脸的安慰神色。女儿如小棉袄,这句老话一点儿也不错。 二女儿李曼婷,性子骄纵任性,身为汪袭月的第一个宝贝女儿,早就被她宠坏了的。只有她迁就李曼婷的份儿,哪有李曼婷回过头来,呵护她的份儿。 相反汪袭月的第二个女儿李柔萍,一直都是那样的柔柔弱弱,文静内敛,从不叫人操心各种事宜,每件事都做到最好,当真是汪袭月心头上的骄傲。 至于第三个女儿李蝶荌,汪袭月真是又爱又恨。 “娘,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样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李孝渊着急的问道。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娘的脸色,竟然如此难看。隐隐的,还有一丝怨毒在里面,这叫李孝渊感觉很不安。 “我没事,刚才一阵心口痛,现在已经没事了。对了,听说你们在路上遇见了劫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汪袭月整理一下心情,转移话题的问道。 李孝渊连忙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明明白白的,告诉给汪袭月知道。而汪袭月在听到李蝶荌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李柔萍的时候,眼神不自然的朝李蝶荌望去。在听到李蝶荌被骁骑尉的刘大人救下的时候,汪袭月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没想到,她的命竟然这么大,运气那么好。 “五娘,现在没事了吧?”汪袭月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疏离感。如果可以,她实在不想见到这个女儿。 “母亲,蝶荌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让母亲担心了,是蝶荌的不是。”李蝶荌起身福了一福,对汪袭月平静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李蝶荌心里对汪袭月,总是有一种陌生感。 其他的嫡亲哥哥姐姐都会称呼汪袭月为娘,而李蝶荌始终都跟庶姐们一样,称呼汪袭月为母亲。也许是汪袭月在李蝶荌三岁那年,就做主把她送走的缘故吧。 虽然李蝶荌不知道自己被送走的原因,只是她从小就没有生长在汪袭月的身边,自然就没有了那份亲近感。 她们母女俩之间,只有客套疏离,相敬如宾而已。 “下次出门,一定要多带几个侍卫。如果你们三个今次有个什么好歹的话,那可让我和你爹怎么活呀。” “娘,您就不用担心啦,我和二哥五妹,这不是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吗?”李柔萍撒娇的摇晃着汪袭月的胳膊,讨好的说道。 “就是啊,娘,您就不要担心我们了。”李孝渊也安慰道。 李蝶荌依旧低垂着头,若无其事的玩着娟帕,一言未发。如果让她像李柔萍那样,跟小狗似的对汪袭月撒娇卖萌,想想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汪袭月的眼角瞥过李蝶荌,眼中的清冷一闪而过。不是养大在自己身边的,就是跟自己不那么热乎。 狼狗,有狗的忠诚,自然也有狼的野性。 “好了,你们快回去休息吧,这两天肯定是累坏了。赶紧回去,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再让自个儿院里的小厨房,多给你们做些好吃的,给你们补补身体。” “是母亲,那孩儿先告退了。” 李孝渊向汪袭月拜别,走到李蝶荌身边的时候,故意调皮的朝她眨眨眼睛。直惹得李蝶荌瞪他一眼。 做哥哥的,就应该有个做哥哥的样子。哪有人像他这样,时不时的逗弄起自己的亲妹妹来了。 汪袭月不为所动地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而李柔萍,只是低低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屑一顾。 “母亲,那我也先下去了,明早再来向母亲请安可好。”二哥都走了,她留下来就更没意思了。 第九章她该怎么办? 汪袭月对她微笑着点点头。 “下去吧,这几日你就在蝶舞苑好好的休息吧。你舅母去世,你心里肯定是很难过的,所以不必着急过来请安了。我会吩咐绿衣,给你多送些补品过去,好好的补补身子。你为了你四姐能做到这些,真是难为你了。” “母亲言重了,这些都是蝶荌应该做的。那蝶荌就先下去了,多谢母亲。”说完,李蝶荌拜别汪袭月,自行离去。 “五姑娘,大夫人说什么了吗?”出了新月院,烟萝急忙跟上问道。 李蝶荌边走边答道:“还是那样,让我在蝶舞苑里好好的休息,不用着急地给她请安了。” “又是这样,自从五姑娘回到学士府的这三年来,大夫人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让五姑娘去给她请安。”这明面上是恩宠,是心疼五姑娘早起,不过往深里想,不就是不想看到五姑娘吗? “这有什么呀,不是正好可以偷懒吗。”早上也用不着起那么大早了。 烟萝在后面看着李蝶荌,走的越来越快的步伐,微微的在心里叹着气。 其实五姑娘心里还是很在意的吧,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虽然她从来不抱怨汪袭月对她的不公和冷淡,但是在姑娘的心里,还是对汪袭月抱有一丝幻想吧,不然也不会在意了。 新月院内,此时只剩下汪袭月和李柔萍了。 “柔萍呀,你肯定是吓坏了吧?”汪袭月轻拍着李柔萍的手,温和的问道。 “娘,我没事。”李柔萍继续说道,“对了,五妹当时自己引开劫匪,让我先走的时候,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呢。” “她,当时真是那么做的吗?” “那是自然,五妹说,劫匪们肯定只会追她走路的,而不会去费力追赶我的马车。” “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做。”汪袭月自言自语道。 “是啊,娘,我也没想到。看来,五妹真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两个是一个娘肚子里生出来的,一前一后,自然是守望相助的。等到下次五妹有危险的时候,我也会奋不顾身去救她的。” 如果救不了,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李柔萍末了在心里,又加上这么一句。 也不知道李蝶荌这个贱人走了什么狗屎运,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还能被人给救下来。那个什么骁骑卫的刘大人,有机会她定要好好的会会他,李柔萍定会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代价。 而表面上,李柔萍忽然想到了什么,赶忙气急败坏的跺脚说道:“呸呸呸,看我都瞎说了些什么呀,五妹定然吉人自有天相,这辈子一定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你这丫头,平日里看起来乖巧文静,怎么也有如此冒失的时候。”汪袭月假装生气的斥责她。 “娘,是女儿的错,我认罚。”李柔萍乖乖地举起双手,直惹的汪袭月作势要打她。 就在母女俩亲热的打闹之际,李柔萍突然问道:“娘,为什么我跟五妹长得一点都不像?不是说我们是双生子吗?为什么别人家的双生子,都长得一副模样,而我和五妹却是半点都不同呢。” 话音未落,汪袭月脸色突然变的铁青,那双眼睛阴沉的可怕,直把李柔萍吓了一跳。 “你在胡说些什么?是不是我平时太给你脸了,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什么叫你和她不像,这要是传到外人耳中,你是想逼死为娘吗?” 汪袭月狠厉地瞪着李柔萍,身子气的发抖。 直把李柔萍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娘,是女儿的不对,女儿只是心存好奇,也常听外面下人们嚼舌根,心存怀疑,所以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娘看在女儿年幼无知的份上,绕过女儿吧。女儿下次再也不敢乱说了,定然也会把那些乱嚼舌根的下人,狠狠地教训一番的。” “好了,你下去吧。” “娘,您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那女儿可就难辞其咎了。”说完,李柔萍真个挤出来几滴眼泪,捂着脸轻声啜泣着。 似乎真是被吓到了。 汪袭月顿时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般,一屁股瘫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挥手示意让李柔萍下去,李柔萍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委屈的含着眼泪,转身走了出去。 汪袭月看着李柔萍的背影,眼中闪着明显的怨毒之色。 真的到了如此明白的境地了吗? 汪袭月恨恨的想道,如今已有风言风语传出,难免不会传到李向南的耳朵里,那李向南会如何做? 每当自己见到李蝶荌那张酷似那个男人的脸,那晚的情景便时刻萦绕在心头。 那个男人在她身上每一下的律动,她现在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还有她的无助,她的眼泪,她每次见到李蝶荌的恼恨。 思及此,汪袭月的指甲狠狠的陷入了手掌心里。 她该怎么办? 出了新月院,李柔萍的神色瞬间从楚楚可怜,变为阴冷至极。 她冷哼道:“看娘失态的模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她一定会查出来的,不过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不然,她会觉得丢人,她会很生气的,会非常非常的生气。 在那种情况下,她就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虽然李蝶荌也算救她一命,但她不也平安回来了吗? 翡翠在李柔萍的身后,看着李柔萍脸上的狠厉之色,顿时打了个冷战。 如果可以,等她到了一定年龄就申请远嫁,哪怕只是个奴才也好,这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啊。 新月院内,自从李柔萍走后,汪袭月一直坐着不动,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不管怎么说,李蝶荌也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心头肉。终有万般无奈,错也不在她的身上。顶多以后少见她便是,这也是为什么汪袭月千方百计,免了李蝶荌请安的原因。 绿衣和其他的丫鬟婆子们,都不敢打扰汪袭月,一直在外面等待伺候着。 蝶舞苑不算很大,还是刚回来的时候,李向南吩咐汪袭月专门给李蝶荌开出的几间院落。 第十章嫡庶之分 实际上,学士府的每一个公子姑娘们的院落,都以他们自己的名字命名,或者其中包含他们名字中的一个字。 因着李蝶荌平时不甚喜欢那些繁琐的物件,蝶舞苑里大多都是宽敞整洁的布置,但是看在其他人眼里,蝶舞苑却是有些简陋寒酸的。 蝶舞苑里的丫鬟婆子们也很少,是李蝶荌要求的不需要那么多,因为在将军府的时候,人口本来就简单,所以蝶舞苑的丫鬟婆子也较少。 所以汪袭月按照李蝶荌的要求,也只是给配了一个贴身大丫鬟,也就是烟萝,负责贴身照顾李蝶荌的。二等丫鬟两名,负责端茶倒水,整理屋子,三等丫鬟四名,负责打扫院落,洗衣做饭。一个管事婆子,负责管理这些丫鬟,但是不包括烟萝在内。 烟萝在李蝶荌心中的地位,那是非常重要的,这在学士府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家也睁只眼闭一只眼,权当看不见李蝶荌对烟萝的宠爱,简直超越了她作为奴婢的本分。 还好烟萝为人热情大方,在学士府里颇得人缘,深受大家的喜爱,所以,也没人在背地里说些什么。 回到蝶舞苑的第一件事,就是蝶舞苑里的所有丫鬟婆子,前来拜见李蝶荌。因为心中有事,李蝶荌免了她们的训话,所有人该干嘛干嘛去。 烟萝服侍李蝶荌洗漱过后,李蝶荌只草草的用了几口饭,就上床休息了。 一闭上眼睛,李蝶荌就会想起一张俊美绝伦的脸。他总是那样温柔地看着她,虽然李蝶荌知道自己的长相很美,但她还没有自恋到,认为只有一面之缘的刘懿尘会对她有所好感。 是不是他对每个人都是那样的温柔?是不是他对每个人都是温柔过后,就毫不留恋的走开?就比如对她一样。 李蝶荌仍然记得刘懿尘那灰色的背影,这几乎成了她的心结,时不时的就冒出蹂躏她一番。 也许真是自己的不甘心在作祟吧。等到下次再遇到刘懿尘,她定会问清楚刘懿尘那是什么意思? 李蝶荌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最近几日真的是太累了,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因为有了汪袭月的吩咐,所以李蝶荌不需要起的太早去给汪袭月请安。她也就懒得起那么早了,直到自己睡到自然醒才起床,烟萝早在一旁等着伺候了。 “姑娘,咱们今天穿这件羽蓝色烟纱散花裙吧。” “随便吧,反正都不出门,在咱们自己院子里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烟萝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看到李蝶荌那副消极的模样,肚子里也是在搜刮不出什么词语来安慰她,索性她什么也不说了,开始伺候李蝶荌穿衣洗漱用膳。 不久,大姑娘李婉兰和三姑娘李霜彤一前一后,出现在了蝶舞苑门外。就在二人想要迈进蝶舞苑的时候,一个声若黄鹂,但高傲至极的女人的声音,在二人背后响起。 “大姐三妹,你们怎么也来了?” 听这声音,不用问就知道是学士府嫡亲二姑娘李曼婷。 二人转过身去看到来人,一张鹅蛋小脸,大眼睛顾盼有神,粉面红唇,身量亦十分娇小,上身一件玫瑰紫缎子水红锦袄,绣了繁密的花纹,衣襟上皆镶真珠翠领,外罩金边琵琶襟外袄,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整个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风的艳艳碧桃,十分娇艳。迎春髻上一支金丝八宝攒珠钗闪耀夺目,另点缀珠翠无数,一团珠光宝气。 她是汪袭月的第一个女儿,更是她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在学士府里,倍受众人关注,自然养成了目空一切,任性妄为的娇纵性格。 除了汪袭月和李向南,她活了十六年,还从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呢。 “二妹,你也来看五妹了?” 大姑娘名叫李婉兰,是六姨娘的女儿,年方十七,性格温柔婉约,实在是典型的大家闺秀。 她一身浅蓝色长裙,上面绣有点点玫瑰。外罩玫瑰红柔纱。腰上系一条纯净色腰带。上面镶了十颗水晶,好看又不失大雅。李婉兰挽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发簪,插一支碧玉银琅簪,垂下好看的吊饰。 一张白净的脸上,好看的双眸似镶嵌在上面。眉毛恰到好处的弯曲着,两片薄薄的唇片翘起一美丽的弧度,一抹微笑挂在好看的脸面上。这样清清浅浅的装束,朴素却不失美观,清新而又失大雅,似有倾国倾城胜莫愁的味道。 “她是我的亲妹妹,出了事情,我自然是要来看望的。”李曼婷把亲这个字咬得极重,直叫李婉兰和李霜彤簇起了眉头。 在李曼婷的心里,她和李霜彤从来都不是她的家人吧。 “倒是你们,”李曼婷斜眼瞥着他们,“没事别总往蝶舞苑跑,让别人看见,倒该说五妹尊卑不分了。” 李曼婷想说尊卑不分的是她们吧。 李婉兰心中气恼,但表面还是温和的说道,“五妹性情随和,对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视同仁,这让我和三妹也是受宠若惊啊。” 李霜彤怯懦的躲在李婉兰身后,露出小鹿般的惊慌双眼,冲着李曼婷点点头。 再看三姑娘李霜彤,是周姨娘的女儿,年方十六,跟二姑娘李曼婷同岁。她身着淡紫色衣衫,乌黑的头发,髻上簪着一支珠花,上面垂着流苏,点头时,流苏就摇摇曳曳的,耳旁则坠着银蝴蝶。 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腼腆的笑意,整个面庞细致清丽。 整个给人的感觉,就是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许是周姨娘在学士府不受李向南的宠爱,连带着李霜彤的性格,也从小养成了软弱内向,无能懦弱的性格。见人就脸红,都不敢大声说话。 李曼婷看着李霜彤那唯唯诺诺的神情,顿时有些着恼。她虽然空有一张貌美的脸,但性格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这哪里像学士府上的千金了,更像是低贱人家的小家碧玉。 第十一章二小姐的排暄 李曼婷越发的来气,怒道:“这个五妹,平日里就让她不要跟那些低贱的人来往,她偏是不听,我定是要好好说道说道她的,哼。” 李曼婷一甩水袖,怒气冲冲地走进了蝶舞苑。 李霜彤不安地看着李婉兰,小声地喊道:“大姐?” “没事的,”虽然李婉兰心中也有气,但是对着李霜彤,她还是轻拍着她的手,温柔的说道,“咱们也进去吧,看看五妹我们就走。” “嗯,”李霜彤点点头,跟着李婉兰进了蝶舞苑。 蝶舞苑外发生的一切,早就有小丫鬟们禀报给了刚吃过早饭的李蝶荌知道。 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李蝶荌无奈的摇摇头,开始迎接三位姐姐的到来。 “五妹,快让二姐看看。瞧瞧,这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定是你们做丫鬟的不尽心伺候,你们这些死丫头该罚。” 蝶舞苑的丫鬟们,早已熟悉李曼婷那张刀子嘴,也都没往心里去,一个劲地跟李曼婷赔罪,李曼婷这才缓和了脸色。 “二姐,你看看你把她们给吓得,每次二姐一来,她们都跟如临大敌一般。”李蝶荌掩口轻笑道。 “怎么,不欢迎你二姐呀?不欢迎我现在就走。”李曼婷作势转身就要走,李蝶荌连忙把她拦下,好声劝道:“我的好二姐,你怎么还跟妹妹我这般斤斤计较呀,下次我再得了什么好玩的小玩意儿,就不给你玩儿了。” “行行行,你就这么一副不思进取的样子吧,早晚被那些贱骨头给骑到了头上,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千万别跑到我的牡丹阁去哭。”李曼婷气恼的点了她的一下额头。 “我要是去哭,定要晚上才去。”李蝶荌狡诈地笑道。 “为何?” “你想想啊,在二姐的牡丹阁里,一到晚上就有一个女子,躲在花园的一角哭泣,二姐,二姐……” “哎呀,你这个小蹄子,是想吓死你二姐吗?” 李曼婷顿时和李蝶荌嬉闹成一团,这一幕,正好被刚进门的李婉兰和李霜彤瞧见了。 她们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声音。五妹性格热情大方,竟然有能耐把如此高傲的李曼婷,也收得服服帖帖的,真是好本事。 李蝶荌眼角瞥见李婉兰和李霜彤走了进来,忙说道:“大姐和三姐也来啦,快进来坐吧。”? 李婉兰和李霜彤冲她微笑着点点头,各自按照长幼有序的顺序,在椅子上坐下。 李婉兰道:“五妹,前几日听说你们在莽山遭遇了劫匪,我们几个都快担心死了。莽山附近好多年都没听到有匪徒的消息了,也不知道怎么会被你们给碰上。我和三妹知道了,真是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恨不能长上一对翅膀,直接飞去看你。” “切。”李曼婷鄙夷的瞥了李婉兰一眼,冷哼一声。 李婉兰也不介意,李曼婷对她们庶女的态度一向如此,没什么好计较的。 “五妹,”只见李霜彤唯唯诺诺的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说道:“我前几日特意去相国寺为五妹求了一道平安符,一直放在身上,想等五妹回来就拿来给你。希望你从此以后,能够平平安安的。” 李霜彤的性情真是随了周姨娘,虽然长的天香国色,却一直被庶女的身份,压的抬不起头来。 李蝶荌心内一暖,连忙起身走到李霜彤面前,接过荷包,笑着说道:“三姐真是有心了,谢谢三姐。我定会贴身收好,不辜负三姐的一片心意的。” 李霜彤害羞的低垂着头,期间和李婉兰对视了一眼,李婉兰含笑对李霜彤点点头,李霜彤心内自是十分欢喜。 原本还以为李蝶荌会嫌弃,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看重,李霜彤的心里也是暖暖的。 “就一道平安符,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那里珠宝首饰多得很呢。五妹,什么时候到二姐那里,二姐送几个给你可好?” “当然好了,二姐对我当真是大方极了。”李蝶荌撒娇的摇着李曼婷的胳膊讨好。 直让李曼婷的心情好了一些。 “五妹,你快说说,当时是怎样一个情形。”李婉兰好奇地问道。 看到三人难得一致询问她的目光,李蝶荌无奈的把自己在莽山遇难,然后逃到鹤睱寺遇到刘懿尘的情景,跟三个姐姐毫无保留的说了一遍。 直说的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真如此凶险?”李曼婷问道。 “那是自然,如果不是有骁骑尉大人的及时搭救,恐怕三位姐姐,以后是再也见不到小妹了。” 在座的众位女子,心中自然又是一阵感慨。 “咱们学士府,定是要好好感谢骁骑尉大人的。”李婉兰说道。 “这个自有父亲和母亲操心。”李霜彤点点头,看向李婉兰。 “还说呢,你也太大胆了,那劫匪都是些什么人,奸淫掳掠杀人无数的,要是你真的被他们给追上,那可如何是好?”李曼婷埋怨的瞪着李蝶荌。 没心没肺,说的就是你吧? 李蝶荌自知理亏,也知道李曼婷担心她,随即撒娇道:“好姐姐,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那可是我的四姐,我也不想她有事。”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了,我说不过你行了吧。”李曼婷假意瞪着李蝶荌说道。 如果让她遇到了当时的那种情况,肯定是先保护自己。自己安全了,才能去考虑别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除了五妹这个傻瓜,才会先想到保护别人。 就在屋内四人,一边吃着丫鬟们送来的小点心,一边说笑的时候,门口有一人影一闪而过,匆匆离去。 去厨房端茶水的烟萝回来后,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她若有所思起来。 小春子鬼鬼祟祟的,这是做什么? “什么?” 萍漾苑里,李柔萍打翻了桌子上能打翻的一切东西,厉声的问道下堂跪着的一个丫鬟。 “你可听清楚了,李蝶荌那个小贱人,又在到处炫耀我们在莽山的事情吗?” “回禀四姑娘,奴婢听得清清楚楚,确实如此。” 第十二章你的脸怎么红了? 这丫鬟长相淳朴,赫然抬头,还真是蝶舞苑的三等丫鬟小春子。 小春子继续道:“自从昨日你们回来后,整个学士府都已经传遍了。都说是五姑娘舍身取义,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搭救四姑娘。下人们都快把五姑娘捧上天了,都说多亏五姑娘大义勇敢,比起四姑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啪。” 李柔萍一巴掌打的小春子脸上火辣辣的。 小春子低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而表面上,小春子则诚惶诚恐的磕头认错。 “下去吧,继续监视李蝶荌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立马向我汇报。”李柔萍厉声道。 “是,四姑娘。” 小春子轻轻地带上李柔萍的房门。 “李蝶荌,你这个小贱人,把自己夸的如何伟大,这样他们都会夸你仁义是吗?你是想让所有的人都崇拜你,把你捧上天吗?你这个虚伪的女人,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咱们就走着瞧好了。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等真相大白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柔萍脸上满是怨毒之色,她恨恨地绞着自己手中的娟帕,想着下一步如何设计,才能让李蝶荌身败名裂。 距离五月五端午节,还有十天的时间。自从莽山遇劫匪的事情,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汪袭月依旧免了李蝶荌的早安。 李蝶荌每日里闲来无事,除了读书便是刺绣,还不能随意的出府游玩,实在是无聊的紧。来到学士府,可比大将军府的规矩都多。 今日,李蝶荌照例斜倚在贵妃椅上读书,四姐李茹萍却突然造访。 “四姐来了?”李蝶荌疑惑地问着烟萝。 “是的五姑娘,翡翠的手里还捧了一个精美的大盒子。”烟萝如实的答道。 “哦?快请。” 两姐妹见面,先是各自问了好。 李柔萍指了指身后翡翠端的盒子,笑道:“这不是快到端午节了吗,娘特意为咱们几个子女,每人各作了一套新的衣服,正好我也许久没有见到五妹了,便自请拿了给五妹送来。五妹快试一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的话,现在让府里的绣娘改,还来得及。” 李蝶荌示意烟萝,烟萝赶忙接过新衣服。 李蝶荌对李柔萍笑道:“自是不用改的,我的尺寸府里的绣娘都知道。” “那就最好了,”李柔萍看着李蝶荌那张跟她完全不像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故意讥讽道,“母亲最是心疼五妹了,早上也不用早起伺候母亲。” “是啊,虽然蝶荌得母亲体恤,但蝶荌心中无时无刻不惦念母亲的恩情,有各位姐姐们伺候在母亲身边,蝶荌心中才略感欣慰。” 装傻充愣,谁不会呀。李柔萍对她愈发的冷淡和阴阳怪气,李蝶荌也不是非要讨好她。 李柔萍自觉没趣,便起身告退,李蝶荌也不挽留,送李柔萍到门口,便折了回来。 “五妹?” “二哥,今天给我带什么来了?”李蝶荌笑嘻嘻的说道。 “自是好玩的。”李孝渊在门外遇到了李柔萍,也只是匆匆打了招呼,问道,“四妹来做什么?” 李蝶荌的眼中闪了闪,“没什么,这不快到端午节了吗,咱们要出府去看赛龙舟,所以母亲给咱们每人做了一套新衣服送来,二哥也有份哦。” “那是自然,什么时候少的了我那一份。” 李孝渊边答道边在心里嘀咕着,自从从将军府回来以后,李柔萍的眼神中就多了些他看不懂的神色,阴沉的有些怕人。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二哥,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进来呀。”蝶鞍走到房门口,看到李孝渊还在原地,她催促道。 李孝渊只好摇摇头,暗道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自从莽山那次,李孝渊和李蝶荌的感情越来越好了,知道李蝶荌在后院无聊,所以每次李孝渊得了什么稀奇好玩的东西,都会拿来跟李蝶荌分享。 等待二哥的每次造访,也成了李蝶荌在后院无聊生活中的一味调剂。 就像今天,李孝渊得了一个做工精巧的小弓,也拿来给李蝶荌解闷。 兄妹俩玩的不亦乐乎。 忽然李孝渊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五妹的及笄礼想要什么?再难的东西二哥都给你找来。” “及笄礼?”李蝶荌一愣。 是啊,端午过后,就是她和四姐的及笄礼了呢。她马上就十五岁了,媒人也快上门提亲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李蝶荌一想到媒人,就会想到刘懿尘那张俊美绝伦的脸。 “五妹,你的脸怎么红了?”李孝渊像发现了新大陆般,奇怪的大叫道。 “哎呀二哥,你叫什么呀,我肯定是有点累了。”李蝶荌故意装作浑身无力的样子。 李孝渊信以为真,赶忙说道:“是生病了吗?” “没有,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一品太傅的儿子,和四品学士的女儿,中间竟是差了好大一截。 端午节当日,李蝶荌一早就被烟萝从被窝里挖了起来,对于大家闺秀能够光明正大的出门,端午节绝对是个好日子,可以去闽江楼吃好吃的,还能去看赛龙舟。 大家昨天晚上都兴奋的睡不着觉,李蝶荌也是子时刚睡着的。 快速的梳头洗漱,丫鬟夏桃和冬梅端来早饭,李蝶荌草草的吃了几口。 进入内室,烟萝早就拿了十天前,李柔萍送来的那套衣裙等候。 “我不想穿这套。”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身粉色的软银轻罗百合裙,实在是好看至极,但李蝶荌打从心眼里不想穿它,总觉得穿上它会出什么事情? “我的好姑娘,这都什么节骨眼了,马上就要出发了,您可别在这个时候为难奴婢。”烟萝委屈着小脸说道。 “好吧。”李蝶荌无奈的被烟萝服侍穿上这身衣裙,带上银镀金嵌珠宝蜻蜓簪,红翡翠滴珠耳环,珊瑚手钏,拿上牡丹薄纱菱扇,略施薄粉,一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立马出现在烟萝面前。 第十三章尊卑有别 “五姑娘,你真的是太美了,就连九天仙女都比不过你,奴婢实在是以你这个美丽的主子为荣。”烟萝赞道。 “哪有那么夸张。”虽然李蝶荌嘴上说着,但是哪个女孩儿心里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漂亮。 不过翰林学士府的四位姑娘,早已美名远播,虽然大家都很少见到学士府的五姑娘,但外面传言,五姑娘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其实但凡见过李蝶荌的人都知道,李蝶荌的美貌,胜过学士府的其他四位姑娘。这是不争的事实。 时候不早了,李蝶荌带着烟萝赶紧前往学士府的大门处。李孝渊和四位姐姐,包括柳姨娘和周姨娘都已经到了,过了不久,大哥李文锋和他的妻子儿子都一起来了。 再加上父亲李向南,母亲汪袭月,可谓学士府所有的主子都出动了。由此可见,端午节赛龙舟是一个多么热闹的节日。 李蝶荌一到场,顿时和所有人都打成了一片,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大哥李文峰,都朝她善意的点头示意。 李柔萍看着李蝶荌在人群中,笑意盈盈的模样,心头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的难受。 “这个小贱人,想不到如此的得人缘。”李柔萍恨恨地说道。 “四姑娘,你小点儿声,千万别被别人听到了。”翡翠在一旁心惊胆战地提醒着。 李茹萍狠狠地瞪了翡翠一眼。这小蹄子,现在也知道跟她作对了? 翡翠连忙垂下头,瘦小的身躯瑟瑟发抖着。 这么小的插曲,一般是没人注意到的。但是不包括烟萝,她一直跟在李蝶荌身边,时刻对她身边的事宜保持高度警戒。虽然现在是在学士府里,青天白日之下,但难保没有那些个龌蹉的人,和龌蹉的心思。 这种事情,她身为丫鬟简直见的太多了。表面上,四姑娘李柔萍给人的感觉就是安静善良的,谁曾想私下里竟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烟萝鄙夷的在心里嘀咕呢,幸亏五姑娘和四姑娘的关系没有,跟其他人那么好,不然铁定是要吃亏的. “烟萝,你在看什么呢?”李蝶荌问道,顺着烟萝的眼光看到了李柔萍的方向。 “没什么姑娘。” “你有事瞒我?”李蝶荌试探的问道。 “奴婢也不确定,等咱们晚上回来,奴婢在详细的跟您说吧。” 李蝶荌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对烟萝说道:“行吧,快别在这里杞人忧天了,父亲和母亲马上就要到了,收起你那点小心思。” 烟萝还想说什么,被李蝶荌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住。 烟萝点点头,恭敬地说道:“是,姑娘。” 等到李向南和汪袭月相携到来的时候,学士府的所有人就开始出发,浩浩荡荡的前往闽江楼了。 闽江楼位于美人江畔,是一座恢宏大气的四成楼邸,占地数千平方,可容纳千人,闽江楼内的杂役小二不知凡几。 平日里,这闽江楼也是上京内,达官贵人显赫世家聚集交流的场所,至于闽江楼背后的老板,无人知晓。 早在一个月前,李向南就已经在闽江楼的二楼处,预定了一个大的包间,足够整个学士府的人使用了。 原本闽江楼只开放最底下一层,共平民使用,官家都在第二层往上。而今日比较特殊,几乎汴梁和周边郡县的所有达官贵人,都聚集到了闽江楼内,所以平头布衣都不允许进入闽江楼内。 今天开封府,甚至派了官兵来保护,楼内各位大人们的安全。 至于闽江楼外,是一条西廊游道。路虽然宽敞,但今天不同往日,几乎上京城内所有的百姓,也都聚集到了汴河边上。 各式的杂耍,做生意的小摊小贩和携家带口来游玩的百姓,顿时把整条游道挤得那是满满当当。 李蝶荌他们来得不算太晚,但也是费了好大的一番力气,才从人群中挤进了闽江楼内。直到进了闽江楼,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外面真是乱死了,我的耳朵都要被外面的声音给磨出茧子了。”刚到学士府预定的包间内,李曼婷就开始抱怨起来。 众人皆是莞尔一笑,深有同感,各自找了椅子坐下。 当下,就有若干店小二前来奉茶,瓜果梨盘儿也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 外面嘈杂的声音小了许多,众人缓了口气,这才开始欣赏起来楼外的风景。 学士府所在的包间内,前后两边都有窗户,北面就是美人江水,从这里望去,江面一览无遗,闪闪发亮着。 等会儿的赛龙舟,决计是能够看得尽兴的。 而南面的窗户,正好街临游道,楼下各色的人群尽收眼底,别有一番热闹的滋味。 “你们在这里先稍事休息,有什么事情直接喊店小二便可。今日这楼里的大人们众多,我要先去和几个交好的大人打声招呼,你们也切不可随意地在楼内走动,万一要是冲撞了哪位达官贵人,说不准到时候连我也保不住你们,可记住了?”李向南说道。 大家恭敬的答应着,李向南这才带着李文峰,和李孝渊两个儿子满意的离开,去做他官场上的交际应酬。 李蝶荌也不是第一次到闽江楼来了,不过每来一次,李蝶荌还是被闽江楼内外的景色所吸引。 李蝶荌站在南面的窗户边,看着底下人来人往的街道,许许多多的小孩子穿梭其中,玩的不亦乐乎。 “姑娘,你说今天骁骑尉刘大人,会不会也来到闽江楼的呢?”烟萝假装随意的问道。 “你想说什么呀?” “奴婢也不想说什么,只是这距离上次在莽山遇袭,已经快一个月了。咱们也是不是欠刘大人一个谢字呢?”烟萝调侃的说道。 “我都已经谢过了。”李蝶荌的脸色顿时有些扭捏起来。 “那可不一样,姑娘当时承诺的是要亲自登门拜谢,可是都是二公子去太傅府登门拜谢的,可不是姑娘你。”烟萝狡黠的说道。 “那还不一样,反正都是学士府的人,又是亲兄妹,二哥去和我去有什么区别吗?”李蝶荌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第十四章四姐,为何要这样做? 当时二哥备了厚礼,前往太傅府答谢,因为蝶鞍是未出阁的女子,所以不方便抛头露面,就让二哥代替了。谁知二哥当时也没见到刘懿尘,说是出外办公去了,只有太子太傅大人陪着寒暄了几句,便返回了学士府。 “好吧。”烟萝假装叹息的说道:”既然姑娘不在乎,那奴婢就不说,我刚才见到刘大人的事情了。” “什么?你说你刚才见到了谁?” 李蝶荌的声音有点大,顿时吸引了一些目光。 李蝶荌歉意地对大家笑笑,小声的问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等会儿就不给你吃,你最爱的椰蓉糕了。” 一想起软糯香甜的椰蓉糕,烟萝顿时泄了气。 “我说总行了吧,刚才姑娘是坐在车里的,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我刚才在咱们的马车前面,看见刘公子跟一个老头也进了这闽江楼。奴婢估计,那老头就是太傅大人了。” “你可看仔细了?” “自然是看仔细了。”烟萝挺起胸脯打保票的说道。 一听到烟萝提起刘懿尘,李蝶荌的脸就火辣辣的热,小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着,整个大脑都跟着混沌一片。 刘懿尘就在这里,肯定就在她楼上某个房间呢。因为闽江楼内,每个大人的房间也是有讲究的。 越是往上层的大人,职位越高,反之职位越低。翰林学士是正四品的官,房间只排到了第二层。太子太傅是一品官,自然应该在第四层顶楼了。 想到她跟刘懿尘之间的差距,李蝶荌的心里顿时落寞了起来。 像刘懿尘这样的家世背景,自是该有许多高贵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吧。何不将自己的那点少女心思,扼杀在襁褓里,这样也省得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而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其实李蝶荌明白自己的心思,像刘懿尘这样一个俊美无双,偏又温和如玉的翩翩男儿,怎会不引起女子的爱慕之情呢。估计李蝶荌的心,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沉沦了。 “五妹,你一个人在那里做什么呢?还不快赶紧过来跟我们一起玩。”李曼婷朝李蝶荌喊道。 李蝶荌冲她笑笑,收拾起自己那落寞的心思,走向各位姐姐。 李向南和李文峰李孝渊两位哥哥,过了不久就回来了。等到巳时一刻,赛龙舟也正式开始了。 因为李蝶荌心里有了小心思,所以今年的赛龙舟,虽然她看在了眼里,却没记在心里,心情自然也没有其他人那么激动了。 直到午时,赛龙舟结束后,游道上的人潮也渐渐散了去,小摊小贩也开始往集市挪去。那边的地方宽敞,如果不是人们争相来看赛龙舟,平时这游道上的人并不是很多。除了游山玩水的,就是过路的。 闽江楼内菜肴丰富,风味极佳,只比宫里的御厨差了那么一点,所以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李蝶荌也逼着自己多吃了一点,烟萝在一旁不停的步菜伺候着,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在心里把自己掐了好几十遍,暗暗的埋怨自己,早知道就不该给姑娘说起刘大人的事情。二人地位悬殊,太子太傅的嫡亲儿子,当今公主下嫁也不为过,怎么可能轮的到四品官的女儿呢?自己真是该死,竟然没事找事,给姑娘添了那么多的烦恼。 外面静了下来,大家一顿饭吃的倒是心情舒畅,格外尽兴,当然除了李蝶荌外。 下午闽江楼内还有京都名角儿苏曼陀的戏,照例大家是要看完,到了晚上才回府的。 吃罢午饭,李蝶荌以消食为由,带着烟萝出了闽江楼。 五月的景色,柳树成荫,凉风习习,李蝶荌有些口渴,便让烟萝回到闽江楼去,给她拿些水果出来解渴。 李蝶荌独自一人站在美人江边,呼吸着这略带着腥味的河风,顿觉心内的气闷好了许多。果然看着开阔的事物,心胸也会宽大起来。 李蝶荌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豪气。 是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未来的路还很长,她要过的高兴,活得潇洒,才不枉在这人世间走一遭。 那刘懿尘,就当是自己生命中的小小插曲吧,祝福他一生顺遂便好,何必一定要跟他扯上关联呢。 远远的,刘懿尘就被江边的这个绝色女子吸引住了。 打从第一眼,刘懿尘便认出了她,是在一个月前在莽山救过的,学士大人家的嫡亲五姑娘,李蝶荌是也。 此时只见她微微抬头,面带微笑,一双琉璃美目,看着远处的景色,绵长幽远。仿佛一个女王般的高贵典雅。这副绝色,实在不能跟他第一次见到李蝶荌的情景相比。 那时候的李蝶荌,最吸引他的,只是那一双灵动透彻心扉的双眼,而今日再次遇见,却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倒像是柔美和坚韧的综合体,显得如此与众不同。 风,吹起李蝶荌那及腰的长发,和身上那袭粉色的纱衣,合着旁边波光粼粼的江面,一大一小,一静一动,一宏伟一娇俏,仿佛一幅画,融合的那样完美,那样自然,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的紧。 刘懿尘只带了冷云一个人出来,其实早在今晨,他就期盼着能够遇到李蝶荌了。 因为但凡是当朝为官的,今天必然会带家眷来到闽江楼看赛龙舟,李蝶荌自然也会跟着家人一起来到闽江楼。 做为太傅大人唯一的嫡亲儿子,也作为骁骑尉大人,刘懿尘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直到午饭过后,这才有了一点时间。 他想看看能否巧遇到李家的五姑娘,果然还真是让他给碰着了,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呢。 就在刘懿尘凝望的时候,只见不远处的李蝶荌脚下一滑,眼见着马上就要跌进了江里了。 刚从闽江楼里拿来水果的烟萝,看到这个情景,只吓得面如土色,尖叫着喊了一声:“姑娘。” 刘懿尘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他纵身一跃,以最快的速度飞身赶到李蝶荌的身边,长臂一捞,顿时把李蝶荌拥进了怀里,制止了李蝶荌落水的厄运。 烟萝吓的水果也洒满了地,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第十五章渣女被戏 “冷云,照顾一下她。”刘懿尘拥着浑身瘫软的李蝶荌,对冷云喊道。 “是。” 刘懿尘低头朝怀里望去,只见李蝶荌此时正怔怔的看着他。 有那么一个自己心仪的绝色女子,软香入怀,并且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刘懿尘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温柔的对李蝶荌说道:“再这样看着本公子,本公子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哦?” “你又救了我一次?”李蝶荌喃喃的说道。 “那姑娘打算如何报答呢?”刘懿尘调侃的说着。 “我……” “五姑娘?” 就在二人默默相视的时候,烟萝在一旁气急败坏的喊道。 她家的姑娘竟然被一个大男人搂在怀里,而姑娘不知怎么的,竟然无动于衷?难不成,这个刘大人给他家姑娘施了什么妖法不成。 烟萝想要上前阻止,被冷云一个箭步挡在了身前,烟萝一头撞上了冷云那坚硬的胸膛,直痛得眼泪鼻涕留了下来。 听到烟萝的声音,李蝶荌终于从跌入江里的恐惧中,和刘懿尘温柔的漩涡里清醒了过来。 只见李蝶荌努力的压抑住,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脏,装作平静的从刘懿尘的怀里站出来。 谁知后面有一个碍事的大石块,李蝶荌一脚踩上去没站稳,差点摔倒之余,又被刘懿尘给捞了起来,拥在了怀中。 这次李蝶荌是真的装不起来了,小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她赶忙低垂着头,不让刘懿尘看见她此刻的囧样。 谁知刘懿尘此时却蹙起了眉头,有些严肃的说道:”姑娘的这件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李蝶荌闻言,奇怪的抬起头道:“怎么了刘公子?” 刘懿尘轻轻的放开李蝶荌,待她站稳后,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李蝶荌身上的这件粉色衣裙。 “我这件衣服有什么不对劲吗?” 李蝶荌看着刘懿尘担心的眼神,心下一紧。这件衣服,果然有问题。 “刘公子,您已经救了小女子两次了,小女子早已把刘公子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的话,小女子定是会听的。刘公子大可以不必顾及,有什么就直说吧。” 她要赶紧弄明白才行,自然也顾不得刚才他们之间那种旎旎的气氛了。 “恕在下直言,李姑娘的这件衣服上,被人下了迷迭散。” “何为迷迭散?” 刘懿尘想了想,用最简单明了的语言告诉给李蝶荌。 “迷迭散是一种可以让人昏昏沉沉的迷药。” 李蝶荌赶紧闻了闻身上的衣服,疑惑的说道:“我并没有闻到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那是因为,迷迭散遇水才会致人昏迷。” “什么?”李蝶荌顿时白了脸色,脑中一片空白。 烟萝再也顾不得许多,立马推开冷云,上前扶住李蝶荌。 低头看着自己不小心被河水打湿的衣角,李蝶荌的心里真是寒的紧。自己的猜测一旦被证实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让人心痛难当。 四姐?!为何要这样做? “怪不得我刚才站得好好的,怎么就会突然头晕目眩的紧。” “五姑娘,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四姑娘。”烟萝气急败坏的说道。 刘懿尘疑惑的看着烟萝,烟萝对刘懿尘说道:“刘大人,这件衣服是四姑娘拿给我们姑娘的,说是大夫人为了今天的端午节,特意给府里的各位公子姑娘们新做的衣服。肯定是四姑娘背地里给弄上了什么迷迭散,如此下作狠毒的手段,当真小瞧了她了。” “烟萝?”蝶荌制止烟萝继续说下去。 “四姐不会的,她没有理由害我。我们是双生子,她更不可能害我的。” “姑娘。”烟萝有些气鼓鼓的看着自己姑娘,都已经如此明显的事情了,为何自家姑娘却还是不肯承认呢? “烟萝,四姐姐和我可是双生子,她为何要如此害我?”李蝶荌此时的声音中,透露出满满的无措和柔弱,让一旁的刘懿尘听了心中隐隐的止不住的发疼,只想要把她揉进怀内好好安抚疼惜着她。 烟萝眨了眨好看的一双眼睛,充满无奈的和气愤的看着她,看到此时如此柔弱的姑娘,她心中亦是怜惜。 不觉得,声音放轻缓了下来劝解着说着:“姑娘,你怎么如此死心眼呢?这衣服明明就是四姑娘借着大夫人的名头拿给你的,除了她还有谁会在姑娘的衣服上下药?” 若是方才刘懿尘并没有出手救下姑娘,任由着她掉进湖里,烟萝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不敢在继续想下去,心中一阵后怕。 “我们可是亲姐妹阿?”李蝶荌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满含泪水的看着她,声声泣血的询问着。 “姑娘没事了,我们知道了以后就再不给四姑娘任何机会害姑娘了。”烟萝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只得安抚着她说着。 “姑娘先不要伤心了,或许回去问问便知道了答案也未可知阿?”刘懿尘出声安抚着。 烟萝听了刘懿尘的话后,也满心赞同的点着头,只要不让她家姑娘在伤心了,如何都好。 听到他的声音,李蝶荌双眸慢慢的找到了焦距,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挣扎着出了烟萝的束缚,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报以愧色的一笑,随即说着:“如今多谢公子搭救,倒是蝶荌失礼让公子平白看了笑话。” 心中似是针扎般的疼痛,嘴中亦是满满的苦涩,她从来都没有想到会被自己最为钟爱的姐姐所陷害,更是想要了自己的一条命去。 她从小便就生长在舅舅家,对于哥哥姐姐能够在自己亲生父母身前,承欢膝下,心中有的只是羡慕,然而自己十二岁后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父母身前来孝敬,却没想到自己最为亲近的双生姐姐,竟是如此的憎恶自己,怎能让她不省心欲绝。 “姑娘还是多多小心一些你姐姐为好。”刘懿尘犹豫了许久才把这句在嘴中缠绕了许久的话语说了出来。 他只是不忍心看到一个娇弱的女子,受到如此的伤害,况且还是自己心仪的女子。 “多谢公子提醒,蝶荌会注意的。”如今被一个外人出言提醒着自己,要时刻提防着最为亲近的姐姐,怕是世上的笑话都没有这般好笑了吧? 第十六章告辞了 “姑娘,我们走吧?”烟萝看着已经有些许湿了的罗裙,心下不忍,出声提醒着。 “蝶荌先行告辞了。”听到烟萝的提醒后,对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才转身对着刘懿尘说着。 “可是需要在下送姑娘回去?”刘懿尘实在是有些舍不得刚刚才见了面便又要分别,故而此时寻找一些理由。 “不麻烦公子了。”李蝶荌此时心中着实慌乱不堪,只想要去询问一个理由罢了。 “若是有什么事情是在下能够帮的上忙的,便唤侍女前来找我。”刘懿尘心中有些放心不下,特意叮嘱着。 “蝶荌多谢公子了。”此时听到他如此说着心中反而升不起了高兴来,有些麻木的点了点头,便带着烟萝向后跑了去,心中叮嘱着自己要镇定,脚下凌乱的步子却是出卖了她。 “姑娘慢点,等等烟萝。”烟萝在她身后一路小跑着追着。 “公子?”冷云有些不放心的唤了一声。 “无妨,我相信她能够自己解决的,我们回去吧!”李蝶荌在他心中一直都是一个坚韧不拔的女子。 “是。” 本来这一次出来,他也是为了她而来的,既然此时她已经回去了,在留下来也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二姐,你看那边?”李柔萍伸出纤细圆润的手指,指着身前一个小贩摊上摆放着的一支珍珠步摇,出声说着。 李曼婷顺着她的指尖望过去也看见了,躺在那里的珍珠步摇。 小贩摊子上摆放着的首饰,也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紫檀木所雕刻着的簪子,荷花形状的银簪,和几对耳环,几个水头都不怎么样的镯子。 看惯了一些好东西的几人,此时看着这些东西倒也提不起多大兴趣,唯独摆放在中间的珍珠步摇提起了李柔萍的兴趣来。 落在后面的李婉兰此时也赶了上来,站于李曼婷的身旁,看着二人的目光,心下好奇也望了过去。 在李柔萍的手指将要碰到步摇的时候,便被一只雪白修长的手给抢先拿了起来。 李柔萍顺着那只手向上望了过去,只见身前站着的是一个身着,一袭青色长衫的男子,一双常年混在女色中略显浑浊的双眸,此刻却是带着色迷迷的目光来回在她们三姐妹身上扫描着。 吓得李柔萍一步退回了李婉兰的身后,有些害怕的只是露出了一个脑袋来。 李婉兰却是认识眼前男子的,正是当今林太尉家中嫡出的三少爷林昊之,只不过在汴梁内,或许没有人不知道林太尉之子林昊之的。 与一群狐朋狗友,频繁出入烟花之地,更是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只不过碍于他父亲林太尉的名头,一般人家的之女都是有苦难言,只好自个儿吞咽下了这番苦楚。 现如今,在汴梁内任是哪个清白儿家的女子听了林昊之的名头不是跑的远远的,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遭受到了林三公子的调戏。 “不知道林公子此番截住我们姐妹三人可是有什么事情?”李婉兰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对着一旁的两位妹妹勾出一抹安抚的笑容,柔弱无骨的柔羹,象征式的拍了两下李曼婷紧紧攥着她衣袖的小手,示意她二人不必紧张。 “原来是翰林学士家中的三位小姐,林某早就听闻翰林学士家中的几位小姐,个个如花似玉的,如今一见果不其然。”林昊之一双略显浑浊的双眸,充满了情欲的紧紧盯着李婉兰身上瞧着,让人看了止不住的心生厌恶。偏偏他不自知,故作风流的一展手中的折扇。 站在林昊之身后的几位男子,也一同用着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视着几人。 李柔萍有些害怕似得拽了拽挡在身前的李曼婷衣袖,示意让她赶快走。 李曼婷只是回头扫了她一眼,便又带着警惕的双眸紧紧注视着身前的几人,心中哀嚎不已。 “林兄,看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怕是要比那怡春院的姑娘们滋味还要好呢!”站在林昊之下手位置的一男子,口出污秽的说着。 李婉兰三人听了他的污言秽语,一张小脸早已红的似是要滴出血来一般,不知道是羞愤的还是被气的。 “还请公子注意,我们姐妹三人虽是身份不如何高贵,但却也不可如怡春院的女子相比较。”李婉兰双眸似是带着火般狠狠地瞪向方才说话的男子。 男子似是还要再说什么一般,便被林昊之举起来的扇子给打断了,几人中只有林昊之的身份是最高的,几人也都理所应当的以林昊之马首是瞻。 “美人儿自是不可与那怡春院的庸脂俗粉相比较。”林昊之把玩着手中方才夺过来的步摇,一脸淫像的看着她。 “若是公子无事,还请借步让一下。”李婉兰并不想在于他继续纠缠下去,唯恐毁坏了自己的闺名。 意欲带着二人从一旁绕过去,却不想被方才出声侮辱的男子给阻截了下来。 李柔萍惊恐的望着李婉兰,似是询问如何一般。 李婉兰并未说话,只是转过头向后走去,一心只想着要如何摆脱几人的骚扰。 却不想又被林昊之身后站着的其他几人给拦截了下来,看着阻挡去路的几人,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怒火来,转身一脸怒色的看着林昊之询问着:“林公子这是何意?”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温怒。 “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想要邀请几位美人一同泛舟游湖罢了。”林昊之借着说话的功夫,又向前走了几步,把手中拿着的珍珠步摇趁机插在了李婉兰的秀发上。 口中“啧啧”出声说着:“果然,首饰还是要配着美人儿的,李兄你说是不是?”林昊之说完故意询问着阻拦了她去路的男子。 男子听了林昊之的询问,嘴角立马挂上一抹淫邪笑容,眼神更是不断的在三人胸部来回扫视着,似是要立马把几人吞腹下肚一般。 “林兄说的极是。”男子回答完似是还不满意一般,更是冲着李曼婷吹着口哨。 吓得李曼婷急急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想脚下更是踩上了一颗石子,向着地上摔去。 一旁的男子更是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去便搂上了即将要摔倒在地上李曼婷,柔软沁香的身子在男子的怀中,立马让他心猿意马了起来。 第十七章落水搭救 微微低沉的头在李曼婷的发间深深嗅着,一双大手更是在她纤细的腰间,不安分的乱动着。 吓得李曼婷立即发出惊呼来,小嘴微微张着,平白增添了几分诱人之色。 回过神的李曼婷立即推开了男子,李婉兰把受到惊吓的李曼婷护在身后保护了起来,一双略带愤怒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林昊之。 几人何曾遇到如此的侮辱,李曼婷更是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微张似是要喘不过气来一般。 “不知道家妹可是哪里惹到了林公子,竟让林公子的朋友如此侮辱。”李婉兰好看的蛾眉紧紧蹙着,一脸的不耐烦之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人儿如此说话倒是让林某为难了。”林昊之带着淫邪的笑容,直接挑起了垂落在李婉兰胸前的一缕秀发,置于鼻尖前端细细的嗅着。 李婉兰惊讶一声,把自己的秀发从林昊之的手中抢夺回来,立即后退了一步,保持着与他的距离。 “还请公子放尊重些。”李婉兰惊讶过后,故意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不带一丝颤抖。更是攥紧了垂落在两旁的小手,克制着想要冲上去揍他一顿的愤怒。 此刻只是盼着,二哥能够发现几人还没有到约好的地点,寻找过来。 “林某面对美人儿一向是不知尊重为何物的,若是面对美人儿还装夫子,岂不是窝囊。”林昊之故意大声嚷着。 使在一旁看戏的人也都一个个面露嘲笑之色,围在三人身旁的几个男子也都纷纷附和着林昊之,以示证明他的意思正确。 “大姐,我们怎么办啊?”一直藏在身后的李柔萍小声的询问着,呜呜呜~她才不要围在这里被人调戏侮辱呢!不然以后又怎么能够嫁个好人家呢? 李婉兰只是邹着眉头瞥了一眼有些胆小懦弱的四妹,并未说话。 本来她作为长姐理应保护妹妹的,只不过如今看着她如此模样,只想要赶紧甩了这个包袱了事,免得给自己丢人罢了。 “还请林公子让开,出来多时怕是再不回去家父家母该心下着急了。”李婉兰试图着用自己父亲名头来吓唬几人,免得他们继续打着自己几人的主意,更是丢了翰林学士府的面子。 “美人儿怕是心下太过于着急了些。”林昊之一步步紧逼着她,更是伸出手来抚上了李婉兰娇嫩白皙的小脸。 别过头却丝毫没有阻止林昊之的手,被他所碰过的地方仿佛着火了一般红着,心中更是恶心不已。 咬了咬牙,看着一旁湖边并没有人围着,推开了林昊之便一个箭步窜了出去,跳进了湖里。 虽是早已入了夏,湖里的水打到肌肤上却也还是冰冷的,让人止不住的打着冷湛。 李婉兰本就是不堪受辱一时意气用事之下才投湖以保清白。 突如其来的事情倒是让几人愣住了,李曼婷和李柔萍二人见着自己长姐投顾,纷纷紧张的喊着:“大姐。” “大姐。” 李婉兰本就不会水,如今跳进湖里更是连着呛了好几口水,脑袋早已经晕晕乎乎的了,胸口也是发闷的厉害,似是喘不上来气一般。 林昊之也愣在了原地,似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决绝的投湖自尽一般。 其他几个没有林昊之这般的身份的几人也都面面相觑,翰林学士虽说并不算如何的大官,却也并不是他们几个能够惹得起的。 “林兄,这可如何是好?”其中趁机占了李曼婷便宜的男子,仗着胆子询问着他。 林昊之也是微微蹙着眉头,眼瞧着李婉兰似是喝了不少水,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紧接着便也跳了下去。 慢慢寻到了李婉兰,双手紧紧的勾着她纤细的腰肢,看她似是有些发白的小脸,嘴角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拖上岸后,因着夏天本就只是穿着极其薄的衣服,在水中经过拉扯此时更是有些衣不蔽体,一头原本挽着精致的发髻,此时却也是斜斜歪歪的垂在一旁。 头上所簪着的簪子步摇,大多也都没了原先的样子。粉色罗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了女子凹凸曼妙的身姿,领口大大的敞着,露出里面绿色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来。 林昊之更是骑坐在她的身上,一双大手在李婉兰一对突起的浑圆上摸索着时不时地按压几下。 李曼婷和李柔萍二人更是不敢出声阻止着。 躺在地上的李婉兰幽幽转醒时看到的便就是如此一幕,更甚是感觉到了停留在自己双峰上的一双大手。 原本惨白的小脸,因着林昊之的动作迅速通红了起来,愤怒和羞意之下着急的推着身上的人。 男子和女子的力气本就差距较大,如今更是因为落进水里四肢无力,更是推不动身上的男子。 只得眼含泪水求助的看着一旁的两位妹妹,李曼婷被看的无法,只得仗着胆子拉着李柔萍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李婉兰的身旁,说着:“还请林公子放开家姐。” “请林公子放开家姐。”李柔萍也在一旁的附和着。 “林某只是在帮助李小姐吐出在湖里喝进去的水罢了。”说着,林昊之故意捏了捏手中的柔软,李婉兰死死的咬着薄唇,以免叫出声来。 “你放开我。”如此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侮辱,李婉兰早已失了开始的冷静,如今只是被无边无际的羞意恼怒着,烦扰着。 “林公子没有听到姑娘的话吗?还请林公子起来吧!”一道好听温润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李曼婷和李柔萍心下一喜,立即转过身去寻找着声音的源头。 看着热闹的群众,也是纷纷给此人露出了一条道来,此时站在众人当中的正是要离去的刘懿尘。 刘懿尘原本是在李蝶荌离去后也是要带着冷云离去的,只不过刚刚走到这边便听见了如此调戏的话语。 此时正是蹙着眉头缓步上前来,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李婉兰见着刘懿尘出言,似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一双好看的大眼此时更是泪眼婆婆的盯着他看着,浑身充满了无助。 第十八章风波?提亲? 林昊之微微仰起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刘懿尘,露出轻蔑的一笑,故作轻浮的说着:“怎么刘公子也看上了这个美人儿不成?” 冷云在一旁听了也是邹眉不止,在他心中,他们家公子高贵无比,又岂是这种人可以随意污蔑羞辱的。似是要上前教训他一番,却被刘懿尘给阻止了下来。 “公子?”冷云有些不甘心的唤着。 刘懿尘似是没有听到一般,更是没有看一眼一旁正在发花痴的李柔萍和李曼婷二人,径直走了过日子说着:“刘某只不过路见不平罢了,怕是林公子也不想这件事情闹大吧?” 看着他似是在想着什么,随即又接着说着:“毕竟当今皇上最为厌恶的便就是此等轻浮调戏之人,若是被当今圣上知道,怕是就连林太尉也保不住公子吧?” 一袭月牙色的长袍被微风吹动着,衬托着男子艳丽的容颜,更加让人挪不开眼去。 林昊之听了他的话后,也是心下有些惧意,毕竟他身负要职可以直接面圣,没有必要为了眼前的女色搭上自己的小命去。 更何况,如今他之所以能够在上京如此横行霸道也都只是因着自己父亲的名头,一些官员不敢捅到圣上的面前去。 然而他却是并不买自己父亲的帐,思及此处,林昊之重重地哼了一声,有些不舍得从李婉兰身上起来,看着刘懿尘更是撂下了一句狠话后便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李曼婷立即上前去扶起了李婉兰,感激的看着刘懿尘。 “多谢公子搭救。”李婉兰满含感激的看着他,毕竟若不是他,怕是还不知道要经受怎样的屈辱才能够从林昊之的手底下逃脱呢! 毕竟起码现在自己的清白是保住了,李柔萍听了也立即凑上来,一双杏眼满含爱慕之意的看着他,一副娇羞模样说着:“今日多谢公子搭救我们姐妹三人,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日后也好上门答谢。” 李柔萍说完后,更是一副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答复。 “在下刘懿尘。答谢便不必了,只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刘懿尘维持着面上温和的表情说着,似乎除了在李蝶荌的面前,才会生动的似是个真人一般,剩下便就除了一脸温和的笑容,就没有了其他的表情。 “你就是刘公子?”李柔萍听了他自爆上来的姓名后,一脸惊讶的望着他。心中更是狂喜,她早就听闻二哥提起刘懿尘便就是救了李蝶荌的男子,如今见着只觉得当真英俊不凡。 “怎么姑娘认识在下?”刘懿尘微微挑眉看着她询问着,进退均得礼,让人看了便就止不住的心生好感。 “刘公子之前救过我五妹,我是李柔萍,她四姐,不知公子可还有记忆?”李柔萍欲语还羞的看着他,双眸中更是写满了期待与期盼。“原来是李姑娘。”刘懿尘双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不屑和轻蔑。 在场的几人钧没有瞧见,李曼婷似是不甘落后一般,放开了搀扶着李婉兰的手,巴巴的凑上前来说着:“刘公子不仅救下了五妹,今日却又救下了我们姐妹三人,如此恩情当真叫曼婷无以为报。”故意说出自己的闺名,却又微微斜眼注视着他,似是想要看出他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名字。 却不想,刘懿尘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根本让人看不出丝毫心思来。 冷云在一旁心中早已笑翻了,看着自家公主被几个花痴女人围在一起的模样,面上却又不敢露出丝毫的笑意来,忍得更是胃疼。 一会儿拿眼睛看看这个,一会儿却又拿眼睛看看那个,心中却是连连摇头。 不仅容貌比不上蝶荌小姐,就连性情上也是相差甚远,这般模样怕是就连蝶荌小姐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又如何会使自家公子心仪呢? 他可是亲眼瞧见了,自家公子如何的为了蝶荌小姐茶饭不思的。 只是他却是有些不明白,蝶荌小姐与李柔萍不是双生子吗?又岂会相差的如此甚远? “李姑娘着实客气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刘懿尘看似温润如玉的模样,实则却是连睁眼都未看几人一眼,他只不过是看不过林昊之的如此恶性罢了。 看着两人似是争风吃醋一般,全然不顾一旁冻的有些脸色发青的李婉兰,对此刘懿尘对二人更加不屑了起来。 “二位李姑娘还是扶着你们姐姐回去换身衣服吧!不然怕是要得了风寒。”刘懿尘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在一旁冻的有些瑟瑟发抖的李婉兰,丝毫没有想要把自己衣服给她的打算。 他可没有忘记眼前的几人都是她的姐姐,他可是不想要自己心仪的人因此误会,吓跑了去。 李柔萍和李曼婷听了刘懿尘的话后,似是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才愤愤的看着瑟瑟发抖的李婉兰,心中更是憎恨不已,若不是她怕是此时她还可以继续和尘哥哥联络感情。 想到此处,李曼婷的小脸更是在看不到处扭曲了起来,扶着李婉兰的手臂也是增加了一些力气。 李孝渊随着自己父亲李向南在汴梁内最大的酒楼闽江楼应酬着,此时李婉兰被林昊之所调戏,吃尽豆腐之事刚刚发生完。 更是有在一旁刚刚看过戏的官员,此时回到闽江楼之内对着一桌其他官员眉飞色舞的讲述着:“你们不知道,方才老夫下去是看到了什么。”此时讲着话的大员正是官拜四品的王典仪,年龄也是四十左右,留着一下巴长长的胡子,说起话来下巴上的胡子一动一动的颇为好笑。 围绕在桌子上的其他官员,听了他的话后也都面露好奇之色,追问着:“都瞧见了什么?” 王典仪颇为得意的扬了扬头后才说着:“方才老夫下去只是想要寻个解手的地方,却不想正瞧见被林太尉家嫡出的三公子调戏的,翰林学士家三位小姐。”说着,王典仪更是睁着一双黄豆般的眼睛,四处扫视着,生怕被旁的什么人听见,平白无故惹来祸端。 可见,即便是喝的有些微醺了,保命的心思却仍旧不减分毫。 第十九章三小姐当真凄惨 其他官员听了他的话后也都个个面露愤愤之色,有的更是直接出言说着:“老夫听闻,林太尉家的三公子颇为娇惯,在汴梁内更是为非作歹,当街调戏良家妇女,更是日日出入花街柳巷。”言语之中无不是显露着愤愤之色。 显而易见,此人早已成为了汴梁内人人痛恨的恶霸,却偏偏碍于他父亲官职无可奈何。 “这李家三位小姐当真是凄惨,居然被林恶霸碰上了当街调戏,那李家姑娘不堪受辱,更是一时气恼之下投湖自尽,却不想被那林恶霸就上来后,整个身子都快被他给看了去了。”王典仪频频摇头,面露惋惜之色。 “这林家三公子,当真是没有人能够管得了吗?”其中一位年龄颇小的官员似是不相信一般,出声询问着。 “他父亲乃是林太尉,谁敢去触这个眉头,得罪他去啊!”王典仪说完便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喝着。 “在如何这也是当今天子脚下,皇上便就不管管吗?”出声的仍是方才那个询问的官员,一对好看的剑眉,此刻却是微微蹙着,似是不解其义一般。 “白兄,你刚刚到这里不知道,这皇上哪里是什么事情都能够管的呢?况且又有谁敢去冒死弹劾林太尉之子呢?”旁边的官员似是看不下去了一般,出声替他解释着。 白展风刚刚来到汴梁出任大理寺少卿,故而对于汴梁之内的一切事情都不甚了解,然而其他的一些大臣官员却也只是私下里说说罢了,毕竟没有谁会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来玩笑去。 而白展风听了,心下却是不甚滋味,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在天子脚下竟会出如此事情来,好看的剑眉一直紧紧蹙着,半分送来的迹象都没有。 坐于白展风一旁的大臣见他如此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出声劝慰着:“白兄,虽然你颇为得圣宠,但圣上的心意却不是你我等人可以揣摩的。”看着他仍旧不解的模样继续说着:“况且,白兄何不想想,那林公子之所以能够在汴梁内天子脚下横行霸道,又难保不是圣上所默许了的,所以这等事情不是你我等人可以管的。犯不着为了如此事情触怒龙颜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对于他所说的话白展风心中也都明白,却仍是止不住的心乱如麻,此刻的他全然没有了方才在席间的一派从容淡雅模样。 一旁,仍不泛有一些好奇之人,追问着王典仪,李姑娘与林恶霸之后的事情是如何收场了的? 王典仪听此询问得意之色尽显,摇晃着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后接着又继续说着:“那林恶霸把李姑娘从湖里救上来之后,更甚者当众坐在了李姑娘的身上,四处占着便宜,当时李姑娘满含双泪的苦苦寻求帮助,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公然对抗林恶霸。” “不过在最后关键时刻被骁骑蔚刘大人路过给救了下来。”王典仪一边说着,似是还在一边回味着方才发生的事情一般。 而在闽江楼的隔壁房间内所坐着的李向南和二子李孝渊给一字不漏的听了个清清楚楚完完整整。 坐在翰林学士李向南身旁的林太尉也是脸色铁青,双拳更是紧紧攥着,紧抿着薄唇,一副隐忍的模样。 李向南看着他忍下心中的愤怒询问着:“倒是不知道贵子如此欺辱我李家女儿是何意思?林太尉又是何意思?当真欺辱我李家无人吗?”话锋一转幽幽的又说着:“难不成非要让在下到御前讨回个公道吗?” “李兄这话是何意思?既然犬子冒犯了李姑娘,自然会尽快前去提亲的,不过,李兄的大女儿只是个庶出吧?只是个庶女便也想着要进了我林家大门做堂堂正正的主母,也不知道自己配不配的上”。林太尉态度极其轻蔑,语气更是满是讽刺之意。 “在如何,我李家好歹也是个翰林学士,况且我李家也并无攀附你林府之心,如今贵子当众如此调戏小女,以后又让她如何见人呢?”李向南攥着的双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冲上去动手,毕竟太尉之职也是身居要职,又岂能任由他动手。 “在如何,小弟也会给李姑娘按照贵妾制度迎进门的。”林太尉喝下一口酒,压下了心中升腾而起的怒火。 “林兄倒是好打算,只一个区区贵妾的身份便打发了我去吗?”李向南双眼似是冒出一股熊熊怒火出来,他倒还从未被人像今日这般如此侮辱过。 林太尉呆呆的看了他片刻后,压下翻滚着的怨气和对于他不识好歹的脑意说着:“既然是犬子的错,李兄又看不上贵妾的位置,我会尽快以平妻的身份来迎娶李姑娘。” 林太尉说完后也不在看李向南的脸色,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李向南脸色铁青,一怒之下便甩袖离去,李孝渊更是脸色不善的在其身后紧紧追着。 心头对着林昊之的怨怒也是越发的大了起来。 “爹爹……”李孝渊一边追着,一边喊着,试图劝慰着自己的父亲。 林太尉在从闽江楼出来后更是脸色铁青的回了府上,在闽江楼内所议论的林三公子当众公然调戏李小姐,最后逼其生生投湖自尽。这一事件早已引起了轩然大波。 林昊之的名声原本就臭名昭著,如今公然调戏了翰林学士李向南的大女儿,更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其中更是有的曾经被侮辱了清白的父亲,为了给自己女儿讨回一个公道来,更是极力的宣传着林三公子的光荣事迹。 林太尉怒气冲冲的回到家中,对上林昊之的母亲更是全无一丝好脸色,开口便斥责着:“你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儿子。这个小畜生如今竟是给我惹了如此大的麻烦,他不把林府弄的满门抄斩,他是不甘心阿!” 王敏秀何曾看到他生过如此大的气,一时之间竟也是不敢在大吵大闹,蠕动了两下嘴皮,最终说了出来:“昊儿也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况且他也只是一些貌美的女子,咱府里又不是养不起,若是昊儿喜欢都娶进来便也无妨。” 第二十章满心苦楚 林太尉气的脸色铁青的看着她,见她如此说着,恨不得一巴掌打醒她,随手便把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套蓝底黄鼬的茶碗扫落在地。 茶碗与光滑的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来,破碎的瓷片更是散落四处,吓得王敏秀瑟缩了下肩膀,最终还是没有敢再说什么。 “你知道这个小畜生这次调戏的是谁吗?”林太尉直直的盯着她看着。 王敏秀被他看的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后,还是仗着胆子说了出来:?“不管是谁家的姑娘,还能越过你这个太尉去了不成?” “无知妇人。”,林太尉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后才接着又说着:“这次这个小畜生招惹的是翰林学士李向南的大女儿,若是旁的但也罢了,如今这件事弄的整个在闽江楼内聚会的官员都知晓了,况且更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若是此事被圣上知晓,怕是我这个太尉也不用做了。” 王敏秀听了他如此说着这才害怕了起来,六神无主的望着林太尉,只是询问着:“那这该如何是好?” 他本就无意与翰林学士结亲,翰林学士虽是身居要职,但却也是一个并无实权得主,只能够算得上是一个言官罢了。 况且那个女儿还是一个庶出,并且又是一个已经定了亲的女子,林太尉想起来便就觉得窝火的很。 在如何他林太尉的儿子也是一个嫡出的。 “怎么办?”王敏秀被林太尉恶狠狠的声音吓得禁了声,她何时见过如此可怕的林太尉,自从她与他成婚以来,他从未如此呵斥过她,更别说她还为他生了儿子。 “唯有尽快前去提亲,趁机压下这件事,不然怕是临着林府倒闭也不远了。”林太尉说完似是不愿在瞧她一眼似得,径直向外走去。 厅内唯独留着王敏秀一人,傻愣愣的瞪着眼睛站在原地,依旧保持着方才林太尉走时的姿势,似是没有回过神来一般。 “夫人,我们回去吧!”王妈妈依仗着自己是她的陪嫁丫鬟,出言劝慰着。 王敏秀邹了邹眉头对着王妈妈说着:“那个李小姐只是个庶出如何能够配得上我的昊儿?” 王妈妈听了自家小姐的话后也是微微邹了邹眉头,想了许久后才沉声答着:“奴婢倒是听闻这个李大小姐与尚书列曹侍郎家的少爷陆辛海定了亲的。” “什么?”王敏秀似是惊讶到了一般,微微张着小嘴看着王妈妈。 原本李婉兰就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若是昊儿当真娶了她只觉得委屈,却不想她竟还是订过亲的,一时惊讶,有些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最为亲近的王妈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真是委屈了三少爷了。”府里的人都知道当家主母,林太尉正妻王敏秀,最是疼爱这个嫡出的三少爷,故而才会娇惯出如今的这么一副恶霸模样来。 “如此一个女人又如何能够当得了林太府的当家主母,不行我要去找老爷。”说完便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以至于并没有看到,一旁站着的王妈妈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毒。 “姑娘,洗澡水已经打好了,姑娘还是先洗洗,以免着了风寒。”烟萝满脸疼惜的看着她,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不让屋内其她的侍女看出别的什么来。 “嗯,好。”过了半晌,李蝶荌才似是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点了点头,一副空洞让人心疼的模样。 烟萝自是知道自己家姑娘最为看重的便就是亲情,如今出了四姑娘的这么一件事,又怎能不伤心呢!故而,烟萝在心里把李柔萍又恨上了几分。 “把衣服带上吧。”李蝶荌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来,致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反而心底隐隐有种期盼这件事是自己猜错了,姐姐不会这般狠毒的对待自己。只是事实真像往往都是冷酷无情。 “姑娘?”烟萝微微蹙了蹙眉头,不确定就这么闯过去质问四姑娘,对于五姑娘究竟好不好。 “无碍,陪我去一趟吧!总的知道人家为什么害你,总不至于以后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李蝶荌的表情过于清淡,完全没有了刚开始知道时那般的撕心裂肺。虽是她也不希望姑娘难过,但如今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更加担忧不已。 李蝶荌对于烟萝的心思自是一清二楚的,毕竟自己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又怎会不了解她的心思呢!只不过现在纵然她知道她的担忧,她的心疼,她却没有了精力来费心思做戏安慰她。 “五姑娘安。”守在流云阁外的丫鬟见到是五姑娘,立马一个个低眉顺眼,嘴角含笑的行了一礼。 此刻,她却是看着这一处平日里极为熟悉的院落,感到无力和陌生。 “四姐在里面呢吗?”李蝶荌定了定神,嘴角强硬的扯出一抹笑容来,烟萝在一旁心疼的抬手抚上了她裸露在外面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和隐忍。 此刻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还有烟萝,这个一直都陪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人。 丫鬟似是没有察觉出她的变化似得,嘴角扬起一抹一如往常般的笑容清脆的声音回答着:“回五姑娘的话,四姑娘在屋内呢!”只不过此刻如此光亮的笑容,落在她的眼中却是刺眼无比。 微微平复了下心绪才缓声答了句,随后在小丫鬟不解的注视目光下带着烟萝进入了院内。 院内一如既往那般热闹,而她的心性却是不负从前那般了。 李柔萍听到声音后抬起头,见到是她随即双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不屑和轻蔑,却又含着点淡淡的惊讶,或许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活着回来吧? “四姐,这件衣服上的药是不是你下的?”李蝶荌把自己之前所穿的衣服直接仍在了她的面前。 虽然李柔萍眼中的情绪很快便掩饰了下去,但却被一直仔细注视着她的李蝶荌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心中弥漫着钝痛,却依旧倔强着咬着嘴唇,微微仰着头看着她,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解释。 第二十一章难不成要告状 “是我下的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要凭借着这件破衣服去爹爹跟前告状不成吗?”李柔萍嘴角浮出一抹冷笑,转眼却又极其不屑的看着她,眼中是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憎恨。 仿佛自己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自己嫡亲妹妹,反而是一件令人极其厌恶的东西罢了。 “为……为什么?我们是双生子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便她在如何聪慧也是断然猜测不到,她为何如此厌恶自己的,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毕竟在没有前去舅舅家吊唁时,她们姐妹二人相处的却也还算是不错,她不明白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了? “双生子?”李柔萍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天知道她有多恨别人提起双生子这一字眼,又有谁知道每次看到她那副面孔,她都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李蝶荌,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呢?”微微嘲讽的语调从她嘴里吐出来,痛的她早已无以复加,紧紧攥着的手掌,如今早已被刚刚才留好的指甲给扎的血肉模糊,只是手掌内的疼痛根本不及心上疼痛的万分之一罢了。 “四姐,我做了什么原致你如此恨毒了我?”倔强的忍者眼中早已含着的泪珠儿不让她滚落下来。 李柔萍听她喊自己姐姐,有些恶寒的转过头去,她毕竟是与她同为双生子,如今她是自己母亲通奸所产下的罪孽,她自然是不能够如此随随便便的便就说出来。 若是被什么人听了去,或是被眼前的这个蠢物闹大了事情,那么她现在所享有的一切东西,包括这个嫡女的身份,将都不复存在,更别提嫁给她的尘哥哥了。 自从从赛龙舟上回来后,她的脑袋中更是反复的出现刘懿尘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来,连带着他的一举一动都不知何时何地,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回过神后看着她仍旧一副那种娇弱无依的模样,心头便是一阵烦闷,想到他的尘哥哥当初更是救了她,连带着看她的双眸都带上了一丝狠毒。 李蝶荌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后退了两步,在看过去时,李柔萍早已恢复了方才的那一副不耐烦模样。 “我为了你不惜自己的生命,掩护你逃走,换来的便就是你这般的不屑和怨恨吗?”低低的声音似是在质问着她,却又像是在质问着自己一般。 “怎么,我的好妹妹,我有哭着求着让你牺牲自己来保护我吗?不过都是你自己愚蠢的一厢情愿罢了。”李柔萍站起身子一步步紧逼着她,而李蝶荌却是怒极大笑着,笑的眼泪都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一腔热血到头来却是全都喂了狼。 停止住了大笑的李蝶荌似是不想再继续纠缠了下去似得,急急的退了两步一路小跑着出了流云阁。 而一直守在房门口的烟萝见着自家姑娘一路哭着跑了出去,自是心下慌乱的在顾不得别的什么,径直在后面追了上去。 “一个连自己爹都不知道是谁的下贱坯子罢了。”李柔萍碎碎的骂了一句,随后便又半眯着眼睛窝在了贵妃踏上,嘴角含笑的想着她的尘哥哥。 “姑娘,姑娘,姑娘你慢点,别吓烟萝啊?”李蝶荌虽是一介弱女子,但如今却是发了疯般的跑着,烟萝在后面却是追不上的。 跑了一会儿后,似是李蝶荌发泄完了,却又似是再也跑不动了般的,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烟萝好不容易追上她的身旁,看着她如此悲痛欲绝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五姑娘,放心身体啊?”看着她哭了许久,似是把体内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一般,才小心翼翼的劝慰着。 “好。”李蝶荌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烟萝,心中却是慢慢的坚毅了起来,如今她是段不能再让在乎自己的人如此为了自己伤心担忧了。 顺着她的力道站起了身子,只是一双眼睛如此却是红彤彤的,一看上去便就如同兔子般可怜,却又让人止不住的心生怜惜之情。 “姑娘回去吧。”烟萝并没有在继续追问着四姑娘和迷迭香一事。 “姑娘睡了许久,也该肚子饿了吧?”烟萝从外面进来,嘴角含笑的说着,只是一对眼睛却是时不时不放心般的,绕过纱帐看着里面躺着的人儿,生怕一气之下又作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什么时辰了?”慵懒如同小猫一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至此,烟萝才重重地松了口气,似是放下了心一般。答着:“已经巳时了,小姐可是要在屋内用饭?” 已经这么晚了吗?她记得自己并没有睡多久,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才由着烟萝服侍穿上了外衣,坐在桌子旁,看着清淡可口的饭菜,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来。 仿佛只有烟萝是真正的了解她一般,看着清淡的饭菜不由得,一扫之前的烦闷和伤心,不觉间已经吃了满满的一碗米饭。 烟萝看着她接过,手上递过去的茶盏簌了口后,方才笑眯眯的说着:“奴婢方才出去,听见院里的丫鬟们议论着说着,大姑娘和二姑娘还有四姑娘在观看赛龙舟时,被林太尉家的嫡出三少爷林昊之和带着的一些其他富家公子给调戏。 大姑娘更是不忍受辱直接投湖自尽,却不想被林昊之给救上来后,更是被林昊之占尽了便宜,幸好被后来出现的刘公子给救了下来。” ???早在烟萝说的时候她便一直紧邹着眉头,她知道一个女儿家的清白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即便今日真的没有什么,怕是大姐的夫家也是断断不会在娶她过门了,只是苦了大姐了。 李蝶荌想起一直以来都可以冷清清的大姐,便一阵的头疼。 烟萝似是没有瞧见她的神情一般,兀自的说着:“现在外面都已经把刘公子传成了英雄救美的大英雄了呢!” “如今几位姐姐现下如何了?可是又被那些个登徒子给占了便宜去?”李蝶荌似是不愿在听见任何关于刘懿尘救下她的几位姐姐一般。 第二十二章爹爹回来吓人吗 似是只要想到,他对待其她女子一如同对她一般的温柔神情时,心口便止不住的一阵烦闷,她并不是一个如此狠心的坏女人,如今刘公子救了她的姐姐她应该高兴才是。 随即甩了甩脑袋,似是要把之前那股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一般,若是让刘懿尘知道此刻自己满心在意的女子,心中所想的,怕是他一定会满脸委屈的喊冤的。 “姑娘可是担心几位姑娘?只不过听下人说,除了大姑娘被林昊之占了便宜去,其他两位姑娘倒是没事。”烟萝好笑的看着她如此幼稚的一面,只以为她这是在担心几位姑娘罢了,赶紧出声说着,可不敢再让她着急担忧了。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方才自家姑娘的心思全然没有在几位姐姐身上罢了。 看着烟萝满含戏谑的笑容时,赶紧正了正声询问着:“几位姐姐身边的丫鬟都哪里去了?”只不过圆润的耳垂上却仍旧残留着一丝粉红色,让人看了忍不住想要上前去含在嘴里。 “当时几位姑娘本就没有带几个丫鬟,况且当时四姑娘任性又全都派出去买首饰去了。”烟萝也是微微一蹙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家姑娘的神色,见她仍旧没有丝毫伤心后,才略微放下了点心。 心中却是早已把李柔萍骂了几百遍了,对于当初自家姑娘是如何,不顾自己的安危,仍是掩护着四姑娘逃了出去,如今她却是反过来要害她性命,她从未见过如此恩将仇报之人。 “那爹爹回来是如何模样呢?”想来定是气坏了吧!毕竟尚书列曹侍郎家的少爷陆辛海,虽不是一顶一的好,但却也算得上是一段良缘,况且这个陆辛海对大姐也算是痴心的紧,若是嫁进去怕是也不会受到丝毫的委屈了去。 “老爷回来时可吓人了呢!”烟萝回想起来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她从未见过老爷生如此大的气,就连二公子都劝不住。 想了想后又继续说着:“老爷盛怒之下更是把当时跟着出去照顾大姑娘的贴身侍女心儿给直接发卖了出去,二姑娘和四姑娘身边的丫鬟也都一人领了二十板子。” “林家那边没有说什么吗?”李蝶荌想了想后又追问了一句,似是不放心一般。 “老爷回来只是说了会尽快准备大姑娘和林家的婚事,并且退了与陆家的婚约。”烟萝微微低着头,心中也是为了大姑娘而感到一阵惋惜,她从来都没有讨厌过大姑娘。 “早点睡吧!明天且有的闹呢!”李蝶荌想了想了,最终点点头只是愣愣的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说别的什么。 “那姑娘也好好休息吧。”烟萝细心的替李蝶荌掖好了被角后,才退了出去。 “小点声,一个个的小蹄子,仔细着点,若是吵醒了姑娘,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烟萝伸头往里看了看,见姑娘似是没有被吵醒一般,才恶狠狠的对着院内的其他丫鬟说着。 其他丫鬟见着她如此也不恼,一个个都笑嘻嘻的说着:“可不敢,烟萝姐姐可是要替我们说说好话呢!” “烟萝。”屋内传出李蝶荌的声音来,烟萝也顾不上与几个丫鬟克牙磨花,焦急的走了进去,在进入屋内后却又故意放慢了脚步,生怕惊着了她一般。 待服侍她洗漱过后,李蝶荌才询问着:“大姐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大姑娘自从昨个听了老爷要把她嫁给林家,一直哭闹着跪到了现在。”烟萝想了想后如实的说着。 李蝶荌只是草草的吃几口粥和几个虾饺,便出了院子,隔着老远便能够听到李婉兰声声哀求的声音。 走时她在想,这需要一个怎样的人,才能够让她这个冷情的大姐为了他,能够如此忤逆父亲,或许现在她还在想,这个究竟还是不是那个她所认识所熟悉的大姐了。 “大姐。”脚步顿了顿后,最终还是走了进去,看着仿佛一夜之间似是憔悴了不少的大姐,声音有些哽咽的喊着。 李婉兰听到声音只是回头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后,便又磕起了头喊着:“爹爹,你出来见女儿一面吧!爹爹。”声音中早已经虚弱不堪,昨个儿掉进湖里所浸泡过的衣衫如今依旧穿在身上。只不过,此时却是早已经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一看便就是昨天并未换下湿透了的衣衫,便就来这里跪着。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如今有些惨白的,额头上更是沾染着一片泥土,显得越发的狼狈不堪。 李蝶荌只觉得眼睛酸酸涩涩的难受的紧,吸了吸鼻子,强压下涌上来的泪珠儿继续柔声劝解着:“大姐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许是一会儿父亲忙完了,便就会过来见大姐一面了。”她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大姐那么爱干净,注重仪表的一个人,如今弄成这般模样。 “我不回去,我要见父亲,我不要嫁给林昊之。”早已经有些干裂泛白的嘴唇,此时喃喃的话语让人听了更是止不住的心酸。 “大姐,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此时李蝶荌已经跪在了李婉兰的身旁,劝解着她,她一向知道自己这个大姐脾气倔强,便是决定了的事情,任是谁也拉不回头。 “既然不能嫁给陆郎,还要这个身子做什么。”李婉兰说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身子更是摇摇晃晃,似是虽是都会倒下一般。 “只要大姐身子康健,才能够想办法挽回这件事。” “真的吗?”李婉兰听了她的话后眼中露出一抹欣喜的亮光看着她,李蝶荌苦笑的点了点头。 得到承诺的李婉兰似是撑不住了般的,倒在了李蝶荌的怀中。 “大姐。” “大姑娘。”看着她昏倒下来,几道声音一起响了起来。 李蝶荌紧紧抿着薄唇,看着倒在怀中紧紧闭着眼睛,和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随即又抬头看了看依旧毫无动静的小院,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何种心情。 是该说她父亲心如铁石还是应该说她大姐太过于倔强呢? 第二十三章求情被罚 “烟萝你快点去找几丫鬟把大姐抬回沁方阁,在派个人前去找府医。”李蝶荌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最后看了一眼最近新指过来伺候李婉兰的丫鬟说着:“另外,香儿你去通知父亲母亲和柳姨娘。” “是。”香儿只是低垂着头,乖顺的应了一声,让人看不清表情,只不过此时的李蝶荌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香儿的异常。 “王大夫,你快看看我大姐怎么了。”看着从外面进来的王大夫,李蝶荌有些焦急的侧过身,让开了挡在李婉兰床前的身子,止不住的询问着。 “四姑娘莫急,待老夫仔细为大姑娘把脉。”王大夫对着李蝶荌恭敬的弯腰行了行礼,才不急不缓的答着。 李蝶荌看着王大夫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捋捋胡子只觉得心下万分焦急,却又不得不忍耐住。 “蝶儿,兰儿如何了?”李蝶荌的母亲汪袭月和柳姨娘一同进了来,无不都一脸焦急担忧的望着床上躺着的人。只不过她看了看二人的身后,见父亲并没有过来,一颗心便也凉了下去。 汪袭月似是没有瞧见她这般小动作一样,只是盯着此时正在为李婉兰诊脉的王大夫。 王大夫收回手臂,起了身对着汪袭月弯腰行了自己后说着:“大姑娘并无大碍,只是着了风寒,却又急火攻心之下才昏了过去,待老夫开了两贴药,吃下后便也就并无大碍了。” 柳姨娘不似李婉兰那般冷冰冰的,反而一副柔弱似水的模样,是哪种让一让男人看了便就心生保护欲望的女人。 只是她对待子女的爱护却是真真切切的,每个一个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都是出于本能不带任何目的的。 听到大夫说了没事后,李蝶荌才微微松了口气,微微俯身行了一礼说着:“母亲” “四姑娘。”柳姨娘双眸含泪的望了一眼李蝶荌,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哽咽的说着。 想来是因着李婉兰的事情,受了不少的惊吓,此时才会一时受不住有些哽咽了起来,好在汪氏并不与她一般为难。 “倒是苦了她了。”汪氏瞧了李婉兰一眼,微微叹息的说着,柳姨娘反倒是守在床榻让,一脸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泪水更是止不住般的掉落下来。 李婉兰婴宁了一声才醒过来,看着站立在自己床榻旁的嫡女和柳姨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直接挣扎着起身便要对着汪氏行礼跪下去,最后被李蝶荌制止住才堪堪作罢。 只不过却是泪眼婆萨的看着汪氏,声音哽咽的说着:“还请母亲劝劝父亲,女儿早已许配了尚书列曹侍郎家的少爷陆辛海,又岂能在嫁入林家。” 汪氏倒是暗暗摇了摇头,看着如今哭的满脸是泪痕的人,哪里还有当初那个孤傲性子的样子呢! “你父亲做出的决定又岂是咱们一群妇人可以更改的,况且这件事满的沸沸扬扬,若是不嫁与林家,陆家又岂会同意你进门呢?”汪氏劝解一番后,见着并没有什么效果便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携了李蝶荌退了出去。 李婉兰看着汪氏走出去的背影愣了片刻,随后看着柳姨娘眼圈红红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的泪意又涌了出来,一把扑进了她的怀中尽情的哭泣着。 “柳姨娘,我不要嫁给林昊之那个滚蛋。呜呜呜~”柳姨娘何曾见过她如此模样,一时之间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之色的缠绕在她的心痛,只觉得是自己没有用才会让自己唯一的一个女儿,连自己想嫁的人都嫁不了。 “大小姐别哭了,要注意身体才是。”柳姨娘擦了擦眼泪,赶紧劝解着她说着。 “柳姨娘,你是我生母,你一定不愿意看到女儿嫁给林昊之那种人吧?柳姨娘你帮我劝劝父亲好不好,柳姨娘。”李婉兰却也是别无他法了,也只能够尽量的尝试着试尽一丝一毫可能的办法。 “好,大姑娘先好好歇着,我一定会向老爷求情的。”柳姨娘从自己怀中把李婉兰给拉了出来,看着香儿端进来的药,伸手接了过来,带着诱供的口吻说着:“大姑娘先把药喝了,把身体给养好了。” 李婉兰只是点了点头,便接过药碗一仰头都喝了进去,如今若是能够不让她嫁给林昊之,莫不说喝碗药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甘之如饴。 “大姑娘先好好歇歇吧。”柳姨娘替她掖了掖被角后才带着满心的不舍走了出去。 即便她只是一个深闺妇人,但却也是知道林昊之的名头的,在汴梁之内出了名的恶霸,如今她的女儿嫁给他又哪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柳姨娘深吸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着,似是要把心中的烦闷都抛出去一般。 “香儿,什么时辰了?”李婉兰睡了一觉后觉得浑身舒服了不少,就连精神头儿也都好了不少呢! 挣扎着坐起了身询问着,香儿许是见她身体好了不少,故而脸上带着些许的笑容来答着:“已经巳时了呢!”就连声音中都带着一股笑意。 “巳时了,那爹爹可是回来了?”睁着一双满含希翼的双眼看着她。 香儿被她看的身上有些不舒服,紧紧手才回答着:“回来了呢!如今正在正厅一起用饭呢!” 李婉兰点了点头后,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追问着说着:“柳姨娘可是像爹爹提起了我的婚事?” 香儿听了她的询问,似是一脸为难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咬了咬唇,似是下着什么决定一般,正在李婉兰耐心快用光时,香儿终于出了声一脸惊恐的说着:“老爷与几位姑娘和姨娘正其乐融融的用饭,并不曾听柳姨娘提及小姐的婚事。” 如今,李婉兰早已失去了往日里的冷静头脑和判断力,此时听着就连柳姨娘都不肯帮助自己,心下早已着急。 急急忙忙的下了床榻,胡乱的套了一件罗裙,秀发也不去挽,一张苍白的小脸如今倒是看上去平白增添了几分柔弱之美。 香儿见着她如此模样,压下眼中翻滚着的情绪,故作焦急的说着:“姑娘你这是作何?身子还没有好且不可在受了凉啊!” 李婉兰如今一心只是想要去见自己的父亲,哪里还能注意旁的什么呢? 第二十四章禁足惩罚 刚进入正厅,便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阵阵欢笑声,攥紧了的小手,微微松开了些,吸了口气平复下了心中的情绪,才抬步走了进去。 汪氏见着她进来脸上早已经挂着淡淡的笑容说着:“兰儿身子还没好,这会儿怎么跑出来了,也不怕吹了风回头病又重了。” 李婉兰也不理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柳姨娘,随后便跪了下来。直直的望着李向南。 李柔萍与李曼婷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却是谁都没有说话,而李蝶荌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却是神色复杂了许多。 不管如何,现在这个时辰这个地点都不是能够说这件事的好时机,真不知道她是真的糊涂还是装糊涂。 “爹爹,女儿早已订了婚事,许给了尚书列曹侍郎家的少爷陆辛海,如今又怎可在嫁给林昊之。”李婉兰故意不去看现如今早已有些铁青的李向南继续说着:“古语尚还说一女不许二夫,如今爹爹这般,又置于女儿何地呢?” “兰儿还小不懂事,老爷别与她一般见识。”汪氏见着李向南脸色不善,似是动了怒般,赶紧起身劝解着。 跪在地上李婉兰却是不以为然,似是没有瞧见汪氏对她使得眼色一般,接着又说着:“况且,女儿与陆公子是真心相爱的,还请爹蝶不要拆散我们二人。”紧抿着的嘴唇强硬的忍着眼中蓄积已满了的泪水,兀自不让它掉落下来,生生的在眼眶内打着转。 “我拆散了你们?”李向南被气的脸色绯红着,胸脯也是剧烈的起伏着,缓了一会儿后才接着又说着:“若不是你与林昊之的丑事闹得沸沸扬扬,你以为我会把你嫁进林府?”想起当日林太尉一脸不屑,语气轻蔑的样子,身体气的止不住的颤抖着。? “还请爹爹不要把女儿嫁给林昊之,女儿与他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一颗颗豆粒般大小的滚烫泪珠,争先恐后的滑落下来。 “还请老爷三思。那林公子并非是大姑娘良人,还请老爷退了这门亲事吧!”柳姨娘看着自己女儿如此哀求,心中早已疼痛不已,再也管不的什么时间场合了,直接跪在地上一同哀求着他。 “你……你……”李向南被气的用着颤抖着的手指指着下面跪着的二人,脸色铁青着反而说不出一句话来。 汪氏看着他被气的似是喘不过气来一般,一边一脸温柔的给李向南抚着后背,嫣然一副贤良主母。 李柔萍看着如此早已方寸大乱的柳姨娘母女,嘴角勾出一抹轻蔑的笑容来,轻撇了一眼一旁默不作声的李曼婷,随后不紧不慢的说着:“大姐,爹爹也是为了你好,你怎可如此公然忤逆爹爹呢?” 她这番话实则听上去是为了她着想,暗下里却是在指控着李婉兰不顾孝道,恬不知耻公然讨论自己的婚事。 李蝶荌不动声色的撇了李柔萍和李曼婷二人一眼,眉间微微蹙着,这一举动倒是全部都落在了汪氏眼中,汪氏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神色也是颇为复杂,让人一时之间有些看不懂。 “是啊!大姐,爹爹如今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李府好。 即便大姐心下不满,也不可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公然使爹爹面上为难,让其下不来台啊? “况且林家在如何也是官拜太尉,况且林公子还是嫡出的,大姐嫁过去便就是当家主母,说到底还是我们李府高攀了人家呢!”李曼婷的一番话,不可谓不戳心,以前倒是她有些小瞧了她去。 想到自己双生子姐姐都这般,翰林学士府上哪里还会有什么简单的人呢?思及此处不由得自嘲一笑。 现如今,她倒是颇为怀念在舅舅家中的那段时光了,没有如此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现如今,她回到了这个豺狼虎豹之地,怕是早已不能再像以往那般随心所欲的活着了吧? 果然,李向南在听了李曼婷和李柔萍二人的话后,脸色更是黑了起来,隐隐压抑着的怒气,逼的人透不过气来。 “老爷明鉴,妾与大姑娘并没有忤逆老爷的意思,只是林公子常年出入烟花之地,实在是非良人之选啊!”柳姨娘为人虽是性子软弱,但却也是极为会看颜色的。 如今听了两位姑娘的话后,又哪里会不明白她们的目的呢?只不过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如今却是要嫁给那样的一个人,心中微微苦涩,却心中唯一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竟连自己女儿的婚事都做不了主的痛苦。 “爹爹切勿动怒,大姐姐也只是不想嫁给如此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罢了,心中也只是为了自己一生的幸福着想罢了,绝不是有心顶撞忤逆爹爹的。”李蝶荌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微微蹙了蹙眉头,叹息的开口替她辩白着。 李柔萍一双怨恨的双眸,自从她出言替李婉兰辩解后便一直锁在她的身上,犹如毒蛇般令人浑身不舒服。 柳姨娘却是带着一双略微惊讶的双眸满含深意,却又带着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她看懂了这一刻柳姨娘的眼神,知道她这是真心实意的感激自己,不为别的只是单纯的从自己作为母亲的角度来感激自己。 或许生在高门之内的女子便就早已没有了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了,只是她却心下不忍看着李婉兰与陆辛海如此恩爱的一对,就这么被拆散开来。 “把大姑娘带回去,好好看着,让她成婚之前不要在踏出房门半步。”李向南看着李婉兰,张嘴便吐出了这么几个字后,便一甩衣袖走出了大厅。 二公子因在外忙着交际应酬,时而很少与一家人一同用饭,李婉兰呆呆的盯着李向南走出去的背影默默不语,只是空洞厉害的眼神着实吓到了李蝶荌。 转眼看着李曼婷与李柔萍一副得意的模样,却又暗暗叹了口气,并没有上前去安慰着她什么。 第二十五章刘姨娘 柳姨娘似是像只泻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的坐在了地上,任由着丫鬟把李婉兰带回了自己的院子内,柳姨娘只是不住的留着泪,却也聪明的什么都没有说。 她知道现在她与李婉兰早已推至到了风口浪尖之上,府里多的是巴不得现在就处置了她们母女俩,故而言多必失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看着李婉兰和柳姨娘一个个相继离去,大厅内的人一时之间也都觉得甚是无趣,便也都朝外走去。 只不过,在李蝶荌刚刚迈出一脚,走到门口边上,后面赶上来的李曼柔却是故意靠近了她,只用着紧紧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着:“妹妹倒是好雅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帮起了大姐。”丝丝邪魅却又带着怨毒的声音,缓缓撞击着她的耳膜。 “既然她是大姐,妹妹帮自家姐姐又有何不对吗?”李蝶荌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温婉天真,却又小心懦弱的性子,如今乍然听到她出言顶撞,李柔萍更是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才说着:“最好不要让妹妹竹篮打水一场空才好。”说完便也不在理会她,快走了两步挽上了汪氏的手臂,回过头朝着她挑衅一笑。 李蝶荌看着相依相偎在一起的母女,心中倒是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觉,或许她还不太适应把自己当做家,把这些人当做自己的亲人吧! “方才萍儿在和你五妹妹聊什么呢?”汪氏一副宠溺的摸了摸腻在自己身边的李柔萍柔声的询问着,俨然一副慈母的模样。 汪氏对于李蝶荌态度上虽是说并不是不好,毕竟是自己亲生的,但却每次看着她的时候,眼中都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来一副忧思复杂的神色来。 即便她十二岁接回来后,汪氏带她疏离多过亲热,对她她到是并没有太多的怨言,毕竟她不是从小就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况且在将军府时她已经拥有过了这个世上最为美好的母爱和父爱。 将军和将军夫人膝下一直无所出,故而她又是从小在她们二人身边长大的,真真是被她们疼在心坎里了。 只不过她却是有些不明白,汪氏眼中流露出来的神色究竟是何意思。 她却又不能够直接跑去询问汪氏。 李柔萍听了汪氏的询问后,微微扬起小脸,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说着:“女儿在和五妹妹讨论花样呢!还说又,有时间好好和五妹妹学习学习。”声音中不免让人听出带着些许小女儿家的娇嗔和撒娇意味。 汪氏不疑有他,满脸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脸上带着好看却又温软人心的笑容说着:“我们萍儿的女红还需要人教吗?” 虽然汪氏每次看见她时也是笑着的,但她却是觉得每当那时她的笑容总会带着一抹苦涩和不自然,不如现在来的纯粹干净。 “姑娘,我们也回去吧!”烟萝站在她的身后,此时却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不明白明明都是夫人亲生的,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李蝶荌知道烟萝是为了她好,免得在站在这里看着母女亲密画面,让自己伤心,便也不在多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对着汪氏行了一礼后说着:“女儿先行告退了。” “五妹,你不陪陪母亲吗?”看着李蝶荌想要回去,李柔萍偏偏不如她意,出言提醒着,要她名为进一个作为女儿的孝道,实则却是想要她在一旁看着自己与母亲宠溺亲切的场面。 烟萝被她刺激的有些气不过,娇嫩可爱的两腮一股一股的,刚要出声辩解着,却被李蝶荌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她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也自己抱屈,但她却是不以为然。 “妹妹不是还要替四姐前去准备绣样吗?怎么四姐倒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忘记了呢?”李蝶荌嘴角含笑的说着,仿佛一如从前一般姐妹之前的花语。 但汪氏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丝不寻常,微微蹙了蹙眉头,盯着看了一会儿搂着自己撒娇的四姑娘,又看了看一旁傲然独立周身充斥着高贵气息的五姑娘。 “蝶儿也是许久没有陪陪娘亲了,今日正好同你四姐一起陪陪娘吧!”汪氏只是在一瞬间便就做出了选择,李蝶荌听了面上却是并没有什么表情,嘴角含笑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不过隐藏在袖子内的双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李柔萍听了汪氏的话后嘴角的笑容咧的更开了些,但却一直都没有送来紧紧拽着汪氏的手臂,似是有意无意的把她隔离在一旁,汪氏只是含笑的看了一眼李柔萍的小动作,只以为是姐妹之间的找别扭并没有说什么。 “五妹倒是最近越发忙了起来了呢!都看不到去四姐院内坐坐了。”似是娇嗔似是开玩笑的说着。 只不过一双带着怨恨和探究的目光,似有似无的向她扫射过来。 “倒是四姐的不是了,不过这花样不必急于一时,多多抽出时间来陪陪母亲才是正事儿。”李柔萍嘴上虽是说着客套话,神色上却是傲慢无礼。 “你们两姐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起来?”汪氏嘴角含笑的说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却是充满了柔情。 “夫人?”伺候在汪氏身旁的大丫鬟银杏见到汪氏在这里,松了口气后快步走了过来,屈膝行了一礼,才附在她耳畔快速说着。 汪氏听了银杏的话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变化着,李蝶荌只是抿了抿唇,似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蝶儿和萍儿一起看话吧!母亲还有些事就不能陪你们一起了。”汪氏的话虽是看似对着两个人说的,但慈爱的目光却更多的是看着李柔萍。 汪氏走后,李柔萍才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傲娇的孔雀一般,冷哼的说着:“如今看着妹妹在母亲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尔尔嘛!” 李柔萍确实是会戳人心窝子,什么伤人说什么,李蝶荌只是面上一直保持淡然的笑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着:“四姐从下在母亲身旁长大,母亲亲近四姐也是无可厚非的。”嘴角微微翘起,一直保持着无懈可击的淡笑,让人看不出什么别的表情来,只不过紧紧攥着的双手却是泄露了此刻她的心情,因用力过大修长的指甲齐齐断裂,染着鲜红的血色。 第二十六章想要报复 “呵……五妹倒是看得开啊!”不知倒为什么,每次看着李蝶荌这幅笑容时,李柔萍只觉得碍眼的很,满心的只想着报复她。 “妹妹还有事,便不陪四姐一起赏花了。”她可是不想要在继续与她虚与委蛇下去,毕竟方才李婉兰才被禁了足,想着从前的那个冷傲的人,心下多少是有些不放心的。 也不待李柔萍在说什么,李蝶荌只是急急的转了身,李柔萍看着离去的背影,眼中似是碎了毒的利刃一般,紧紧盯着她看。 “奴婢就不明白了,姑娘与四姑娘一同都是夫人亲生的,夫人怎么就能差这么多呢?四姑娘一提让姑娘在一旁配着,夫人也不管姑娘的意愿,便就顺了四姑娘的意。”说到底,烟萝不过是咽不下方才李柔萍的挑衅罢了,听着她的絮絮叨叨,并无半分不耐烦,反而勾起了嘴角。 她总是有办法让她心中宽慰的,用着柔和的声音说着:“四姐毕竟是母亲身旁长大的,比不得我自小在舅舅家长大,母亲亲近宠溺四姐也是无可厚非。” “唉!姑娘你就是心性太好了些,府里的人才会人人都想要踩上你一脚。”烟萝想着今天四姑娘的模样,如何也是放不下心的,只不过无论她如何劝慰,她都不过是一笑置之罢了,并不往心里去。 都是自家人何苦活的如此累呢? “姑娘,外面柳姨娘求见。”李蝶荌刚刚抿了口茶,便听着外面一名二等丫头,急急忙忙的挑了帘子进来说着。 烟萝倒是听了她的话后和李蝶荌对视了一眼,随即微微一笑说着:“还不快请柳姨娘进来。” 如今这个时候,柳姨娘进来的目的早已是不言而喻了,只不过她只是一个顶着嫡女名头实则并不受宠的女子罢了。 “四小姐。如今这么晚了还过来打扰四小姐,着实是妾的不是。”柳姨娘进来时依旧眼睛鼻子红红的,看在早已经哭过许多次了。 毕竟这种事情并不比别的事情,李蝶荌也并未端着架子,亲自扶起了行礼的柳姨娘含笑的说着:“柳姨娘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烟萝奉茶。”扶起了柳姨娘也不在管她,反而自己转身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上,声音软糯的吩咐着烟萝。 柳姨娘反倒是有些拘谨,毕竟以前她和李婉兰与她也是没有什么交集的,这次能够帮着说两句话,求求请已经很不错了,如今哪里还有脸来在求,只不过想到她是李婉兰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咬咬牙也就不要犹豫。 拂起衣摆,重新会在了地上,满脸悲戚的看了她一眼见并没有什么厌恶,才大了大胆子说着:“求四姑娘救救大姑娘吧!” 毕竟现在李蝶荌之前一直被保护的很好,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微微惊吓过后,才抿了抿唇,扶起了柳姨娘说着:“大姐怎么了吗?若是大姐有危险我这做妹妹的又岂会置之不顾呢?” 她虽然是心中对着李婉兰有一丝动容,想要帮助她,但却在这个家中着着实实是没有地位可言的。 况且她也不会给人做出任何保证来,柳姨娘看着她面色一事拿捏不准,眼眶红红的泪珠强硬的在里面打着转,却就是不掉下来。 “林昊之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若是大姑娘嫁给她,怕是这一生都毁了。妾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再来找姑娘,只是妾是在别无他法,还求四姑娘想想办法救救大姑娘,妾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姑娘。”柳姨娘一边哽咽着一边说着,含泪欲泣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若是能够帮到大姐,蝶荌一定会尽力的,时候也不早了,柳姨娘还是快点回去歇着吧!免得累坏了自己的身子。”李蝶荌微微叹息一口,还是应了下来。 看着柳姨娘如此模样,她当真是忍不下心来,见着李婉兰能够有一位不顾自己安危也要保护她的母亲,当真是让她羡慕,或许也就是凭借柳姨娘这份护子之情才会答应她的吧! 柳姨娘见李蝶荌好歹是答应了自己,虽然并没有承诺什么,但却也足够她欢喜了,生怕她在讨厌自己便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烟萝见柳姨娘回去后才询问着:“姑娘这就答应了柳姨娘,不怕老爷怪罪下来吗?”她的顾虑亦是有的,毕竟府里除了二公子是真心待她之外,并无一人真心。 况且二公子现如今又不经常回府,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她们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我会小心一些的。在如何她也是我姐姐,况且她与陆公子那么相爱,若是真的让她们生生让人这么分开,我心里也是会有愧疚的。”李蝶荌微微垂眸,不知怎的最近一想起李婉兰与陆辛海被人生生分开,脑袋里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刘懿尘那张美艳绝尘的脸来。 “好了,好了。姑娘。奴婢真是怕了你了。”烟萝一边笑着一边说着,全然无一丝尊卑。 “我们去一趟迁水阁吧!”收起了嘻戏玩闹的嘴脸后,一副严肃的说着。 “姑娘这个时辰去大姑娘那做什么?”烟萝听了她的话后,微微有些吃惊的询问着。 “既然答应了柳姨娘,这件事自然是要越快办越好了。”况且今日,父亲当众那般把她禁足,怕是这一夜她又不能睡了,她也是着实有些担忧的。 “四姑娘,大姑娘正在里边发脾气呢!”门口处守着的正是贴身伺候李婉兰的香儿,对于这个丫鬟,李蝶荌是并没有多少印象的。 如今细细打量一番,却也是个小美人胚子虽然不如李婉兰美得那种孤傲,却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家碧玉了。 肤若凝脂,细细的眉眼,挺翘的鼻子,和一张不点而赤的朱唇,当真是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 一袭淡粉色象征性大丫鬟地位的对襟襦裙,更加衬得她本就雪白的肌肤,如今更加莹润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初漏倪端 “无妨。我进去看看。”李蝶荌抿嘴一笑后推开了房门,看着里面一片狼藉,而李婉兰却是双手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坐在了角落里,散落下来的丝丝秀发此刻正紧紧贴在脸上,显得好不狼狈。 “大姐。”李蝶荌试图着唤了一声,发现李婉兰依旧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浑身上下一丝生气都没有。 李蝶荌微微叹了口气,走到她身旁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把她搀扶起来,安放在了床榻上,然而李婉兰却是安安静静的如同一个完美的瓷娃娃一般,任人摆布。 “大姐,我知道你伤心,可你也不能这般作贱自己啊!”李蝶荌颇为头疼的劝解着,也不知道她所说的她究竟能不能听进去,毕竟当一个人若是心死了,那么这个人也就很难在活过来了。 “陆郎,终究是我……负了他。”此时李婉兰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悲戚,痛哭出声了来。 “大姐,若是能够与陆公子在一旁,没有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只能每日穿着粗布麻衣,吃着粗糠咽菜,你可愿意吗?”李蝶荌看着她如今痛苦模样,双眸快速闪过一抹精光,随即柔声的询问着。 “我愿意。我愿意。只要能够与陆郎在一起,在如何苦我都院子。”李婉兰几乎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着。 随后又双眸中都带着些许的期盼说着:“有时候我到真的希望我不是这束之高阁的千金小姐,反而是市井平民,每日能够与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劳作,为了三餐温饱而努力。” 李蝶荌看着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女子,似是从未见过她如此这般模样,眼睛闪烁着光亮,似是要照亮人的心底一般,嘴角扬起的那一抹幸福且满足的笑容,当真是令她久久不能回深。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今夜的这个笑容是她第一次看到同时也是最后一次看到。自此那以后她在未如此笑过。 直至许多年以后,李蝶荌见过了许多的人,在回忆起这个笑容,仍旧觉得这个是她见过最美的笑容。 “我相信你们这么恩爱一定会很幸福的。”李蝶荌嘴角含笑的就这么看着她说着。 “谢谢你,五妹。”这一次,她是很认真说出的这句谢谢,同时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她,真正的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妹妹。 “大姐,不如你和陆公子私奔吧?”她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这句话很难让人接受,也很让人诧异。 不过,这已经是她所能够想的最好也是唯一的一个办法了,她不知道父亲这是怎么了,非要让李婉兰下嫁给林昊之,难道真的就只是因为她被他占去了便宜了吗? 而屋外窗下人影晃动,此时屋内的两人皆是全力的讨论着,并未发现屋外的异常情况。 “如今我被禁足在此,又哪里是那么容易说私奔就私奔的呢?”语气中无不透露出一丝丝失望和无可奈何。 “不若,你给陆公子写封信,我想办法让丫鬟送到陆公子手上,让他来搭救你。”若是紧紧凭借着她们几个弱质女流怕是不成的,所以想到让陆辛海冒险前来也是有所考究的。 李婉兰听了她的这个提议,也觉得可行,顿时双眸中重新聚满了光亮。一如天空当中的星星一般,闪亮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要贴近。 “那我现在就去写信。”李婉兰一刻也等不了了,立即挣扎着下地写信。 似是要把这段时间对他的思念和情爱全部都统统这近这一张薄薄的纸里去似得。 李蝶荌小心翼翼的接过写好的信,一点一点仔细的吹干上面还湿着的墨迹,随后放在了自己贴身的衣袖内。 直到聊到很晚,李蝶荌才带着烟萝回到了自己的流云阁内,一进入屋内,烟萝再也忍不住了,满脸焦急的询问着:“没事吗?这样做会不会很危险?若是被老爷知道是姑娘帮着大姑娘和陆公子怎么办?” 烟萝她才不管大姑娘嫁给谁,陆公子娶谁呢!她唯一在乎的就只有李蝶荌一个罢了,剩下的谁还管她们生死呢! “这件事固然有危险,不过你还能想出来一个比这个还要好的办法吗?”李蝶荌认真的看着她,薄唇紧抿着,烟萝知道自家姑娘所做出的决定怕是一般人都没有办法改变的,当下也不再说话。 李蝶荌见她如此,心下又不忍了起来,连带着语气也是柔软了起来,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烟萝的小手,语气中略带调皮的说着:“难不成我们还能当真成亲那天去上林家抢亲去不成?” “可奴婢却担忧姑娘嘛!”瘪了瘪嘴,烟萝还是把在腹中放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李蝶荌只是抿嘴一笑她当然知道烟萝的心思了。 李蝶荌从袖中拿出了那封折好了的信递给烟萝。不放心的嘱咐着:“一定要找个可靠的丫鬟或是小厮,亲手把这封信交到陆公子的手中。” “是姑娘。”烟萝郑重其事的接过信件,直至她走出房间后,李蝶荌的心依旧快速的跳动着,总觉得似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心口异常发闷的厉害。 直到天际快要泛起了鱼白肚时,烟萝才一脸喜色的回来,高高兴兴的说着:“奴婢已经按照姑娘的吩咐,找的是咱们院里三等丫鬟石头的表哥,在前院做小厮,奴婢看着也还算牢靠。” 李蝶荌听了烟萝的汇报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点了点头,说着:“你盯好她表哥,在这种情况下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看着她一一点头应下后才露出一抹笑颜,有些担忧的说着:“最近我觉得心口闷闷的,感觉要出什么事情一般,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 烟萝痴痴一笑,此刻她早已恢复了常态,手脚利索的帮着她脱去外衣只余下了一件纯白色丝绸的中衣穿在身上,嘴角含笑的说着:“哪里会出什么事情啊!” “还没有回信吗?”李蝶荌强压下心底的悸动询问着。 “没有回信。”烟萝颇为傲慢的摇了摇头,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 第二十八章强装镇定 “陆公子与大姐感情如此之好,怎么会不回信,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带着几分猜测询问着,小脸上也是一片紧张之色。 “依奴婢来看,不一定就非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许是因为陆公子有什么事情给当误了。”烟萝极力的说着好话,往好的哪方面猜测。 “许是吧!只盼着是我想多了罢。”李蝶荌揉了揉额头,神色中透出一抹疲倦的说着。 “烟萝?”当外面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的射像床榻躺着的人儿,周身照出一抹淡淡的光亮出来。 “姑娘醒了?”烟萝听到声音进来,放下手中端着的刚刚才打来洗漱所用的清水,手脚麻利的拢起了层层叠叠的纱帐。 伺候着床上躺着的人,穿上层层罗裙,最后梳洗干净。 端坐在软塌之上,舒服的半眯着眼睛,整个人如同一只浑身散发着慵懒的小猫,轻啜着烟萝刚刚泡好的茶。 “姑娘,陆公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回信。”烟萝的声音中无不透露着焦急和隐隐的担忧之色。 李蝶荌听了后也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紧紧抿着的薄唇,似是透露出了她此刻心中的焦急和狂躁。 “我们去看看,大姐吧!等了这两日怕是也是等的心急如焚了呢!”最终李蝶荌化作一声浓浓的叹息声说着。 “也好。”烟萝点了点头。 “大姐。”李蝶荌推开门试着轻声叫着。 李婉兰见到她过来,似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快速的扑上来,扯着她的袖子说着:“也模样,可是陆郎给我回信了?”眼中满含期盼的看着她,倒是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烟萝看着自己姑娘为难的模样,顿了顿后开口说着:“没有,陆公子一直都没有回信。” 听到烟萝的回话,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全无血色,摇晃着脑袋,整个人羸弱的似是随时会倒下一般。 “不会的,不会的。陆郎不会不管我的。”李婉兰咬着嘴唇,颤抖着说着,李蝶荌看着她如此模样,心下不忍,走上前去握着她的肩膀微微摇晃,似是要把她整个人摇醒一般。 语气中带着少见的哄腻的说着:“许是陆公子繁忙或是与大姐一般,被家里看了起来,才不得回信姐姐,莫不如姐姐在写信一封。” 李婉兰看着她,点了点头任由着眼泪打湿瘦弱的脸庞也不去擦拭,走到桌前,执起笔的手腕微微颤抖着,早已没有了上一次的满心欢愉和镇定。 得了信件的李婉兰轻叹了口气,交给了烟萝,这种事情是她不方便也是不能够出面的,故而也只能够让烟萝寻个寻常靠得住的小厮前去陆府去送信。 而烟萝是她的贴身侍女,若是被人看到前去陆府,怕是会招惹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李蝶荌来回在屋内踱步走着,烟萝见此也是轻微蹙了蹙眉头,嘟着小嘴一脸轻蔑的说着:“大姑娘的信都已经送去两三日了,陆公子那里一点消息都没有,莫不是听了外面的传言,不在想与大姑娘牵扯了才这样吧!” 烟萝的这番话亦是此刻她心中最为害怕的,若是陆公子真的这般薄情寡义,那当真是不配她大姐所喜欢。 “不要乱说,许是陆公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这一次,就连她的语气当中也在没有了平日里的贮定,和镇定。 “什么难言之隐啊!依照奴婢来看,陆公子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不然这信件都送去了好几日,怎么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呢?”烟萝有些不满的微微扶着嘴巴,据理力争着。 “是啊!都好几日了呢!”邹着的眉头一直未松开过,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急切的看着烟萝询问着:“父亲当日说,与林家定下的过期是什么时间的?” “六月初八,姑娘怎想起问这个了?”烟萝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六月初八。”李蝶荌念了几遍后猛然看着她说着:“那岂不是就是三日之后?”语气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和凄凉。 听她如此一说,烟萝也似是想起了一般,猛然点了点头,跟着附和着说着:“当时老爷只是觉得大姑娘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只想着早点订了日子,如今算起来,岂不就是三日之后了。” “若是陆公子不来,大姐岂不是当真就要嫁给林昊之了?”语气中带着一抹尖锐,紧紧抿着的嘴唇显示着她此刻的不悦与愤怒。 “那还要不要去告诉大姑娘?”烟萝带着疑惑的询问着。 还没等李蝶荌回答,一名穿着青衫的二等丫鬟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她恭敬的说着:“外面大姑娘处的丫鬟香儿求见姑娘。” 李蝶荌知道这是几日不去,大姐等的有些着急了,故而派香儿过来。 想了想后才镇定的说着:“请她进来吧!”面上早已恢复了平日里的一派温婉,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来。 “是。” “请五姑娘的安。”香儿略微一福身,脸上挂着适当的笑容说着,让人生不出丝毫的不悦来。 李蝶荌暗暗观察着她,看着她如此从容不迫的模样,不觉得微微蹙了蹙眉头,当真不是个令人小瞧的角色。 “大姐可是有什么事情?”这个香儿才被指派到李婉兰的身旁没几日,对于她的忠心度却是丝毫不知,这种人她是断然不能够相信的。 “大姑娘说还有几日她便出门了,这段时间来也只是与五姑娘走的颇为亲近,故而让奴婢特意过来请五姑娘前去一续。”香儿一字不漏的叙述着,并且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李蝶荌听到这番话时的表情,但结果却是令她所失望。 李蝶荌听了她的这番叙述,表情依旧一如既往的平静,就连嘴角的笑容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怕是不是真的单纯就是心机深沉。 “我也是有好几日未曾见到大姐了呢!”李蝶荌淡笑的回答着,听到这番话时她就已经知道了李婉兰的意思,怕是她也是不相信香儿的忠诚度所以才会这般委婉的对着她说着她自己的意思。 第二十九章可有消息 这段时间的亲密,不就是她答应替她想办法送信给陆辛海之时吗?如今要请她过去一续,也只是为了打听陆辛海的事情罢了,毕竟还有三日她就该嫁人了。 “我们走吧!”既然她都已经找过来了,她也是不能够在隐瞒下去了的,只是希望她能够承受的住才好。 “你在外面伺候便就好,我与五妹说些贴几话。”李婉兰看着李蝶荌进来,强行压下心中的喜悦,一脸平淡的对着香儿说着。 李蝶荌转身也对着身旁站着的烟萝说着:“你也出去帮衬着一些香儿。” 她只是不放心香儿在外面罢了,故而才把烟萝支出去看着香儿,烟萝转念一想便就知道了姑娘的意思,嘴角含笑的应了声。 看着二人出去后,李婉兰急切的看着她询问着:“陆郎可是有消息了吗?” 李蝶荌摇了摇头,看着李婉兰满含失望的双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出何言来劝慰着她,毕竟她从未开解过什么人。 “陆郎她这是嫌弃我了吗?竟连最后一面都不肯相见。”颤抖着的睫毛下滚动出一滴滴滚烫的泪珠来。 李蝶荌拿出自己的绣帕替她擦拭着,软言温语的相劝着。 “这件事不管如何倒是谢谢五妹你了,既然陆郎连一面都不肯在相见,便也罢。”看着她如此悲戚的样子,动了动嘴皮最终还是没有在说什么。 悲痛过后的李婉兰淡然的擦拭掉了眼角还未干的泪痕,双眸中却也是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温情和笑意,说着:“如今,我便也是该安心待嫁了,日后五妹也莫要再过来了。” 李蝶荌看着恢复过来的李婉兰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欢喜和放松,此时她到是希望她能够大哭一场,来发泄心中的悲痛,也好过此刻的强壮镇定。 出了迁水阁烟萝才询问出心中的担忧:“大姑娘可是伤心了?” “若是真的伤心也就好了。”李蝶荌叹息了声说着。 烟萝似是不解的询问着:“姑娘这话是何意思?烟萝有些听不懂。” “大姐听了陆公子没有任何消息后,平静的可怕。”李蝶荌一字一句的说着。 “大姑娘听了陆公子这般的做法,不是应该哭闹不止的吗?岂会这般若无其事的平静着?”烟萝似是也有些不解李婉兰的这般做法。 “所以我才说,若是大姐姐,当真伤心便也好办些,如今她只是在心里憋着闷着,我真怕她闷出病来。” “若是姑娘不放心,平日里多多去几趟,帮着开导开导大姑娘,让她把憋在心里的苦发泄出来,人也就没事了。” “如今,大姐怕是当真心灰意冷了,竟是连我都不许再去了。”说着,李蝶荌摇了摇头,也不在说话。 “五姑娘,夫人请姑娘过去呢!”伺候在汪氏身旁的大丫鬟平月在后面追上来,脸上带着笑意的说着。 李蝶荌微微一愣,随即看着她嘴角含笑的询问着:“母亲可是说寻我有什么事吗?”她记得无事的时候汪氏从未主动派人来寻过她,如今竟是派了一等丫鬟平月过来,当真是稀奇的很。 “姑娘过去就知道了,不过现下四姑娘也是在那的。”平月一边有着一边和她说着,不管如何现下她都是汪氏的亲生女儿,连带着下人也都不敢欺负她的。 “那倒是有劳平月姐姐跑这一趟了。”李蝶荌听了平月的话后,心里并没有松口气,反而有些捉摸不透了。 “五姑娘客气了。”平月听了李蝶荌的客套话,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母亲,四姐。”李蝶荌进了屋内后,对着正座上的汪氏行了一礼,随后又嘴角含笑的对着李柔萍客气的叫了一声。 “坐吧。”汪氏看着她对着自己如此疏远心下也是有些不好受,面上却是并没有表露出分毫来。 李蝶荌听了她的话后,安静的做在一旁,并没有主动询问起汪氏派人寻她的事情,左右她都已经过来了,现下在询问怕是也是有些晚了。 汪氏时刻注意着她的举动,见她如此落落大方倒是满意的一笑,随后又说着:“今日寻你们过来,原也是为了兰儿的婚事的。” 听到此处,李蝶荌悬着的一颗心倒是有些放了下来,只不过在想到李婉兰之时又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毕竟看着如今的李婉兰心下还是有些不忍的,看了眼坐上的汪氏,吸了口气还是把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母亲,今日女儿前去见了大姐,瞧着大姐神色倒是有些不好,左右这几日也是要成亲了的,不然求了爹爹把大姐放出来吧?”李蝶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胆雀和几分试探。 汪氏看着这个自己并没有倾注多少关心的女儿,微微叹息了一声,心中暗暗摇了摇头,她的这个女儿还是太过善良和心软,若是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怕是躲不过那么多人的明刀暗枪的。 想起当年的那件事情,有些微酸的心在次强硬了起来,依旧语气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疏离的说着:“这件事是你爹爹下旨处罚的,说到底也是为了大姑娘好,也为了李府好。若是当真在这几日出了什么事情,怕是林府也是不好交代的。” 李蝶荌知道如今这件事已经板上定钉了,现下她也是不在报什么希望了的,只不过她只是想着能够让她舒服一点过完在府上的这几日罢了。 只不过,听着汪氏如此的言语,心下也了然了几分,知道她必是担忧若是放了李婉兰出来,怕会惹出什么祸事出来,毕竟在当初李婉兰所做出的事情是有目共睹的。 “是女儿考虑不周,还请母亲见谅。”她本就和汪氏不亲近,现下提出来不被允后,自然是不能和李柔萍一般,抱着自己娘亲的手臂撒娇的。 “兰儿的嫁衣和喜帕倒是彩衣阁着人送了回来,现下你们在准备好给大姑娘所添妆准备的首饰便就好了。”原本这嫁衣也是应该由着新娘自己亲手绣好的,只不过李婉兰如今的态度,李向南和汪氏也怕节外生枝,弄出些别的事情来,便找了彩衣阁赶制了一件出来。 第三十章好兆头而已 李柔萍听着还要自己给她添妆,一张小脸早已邹到了一起,带着撒娇意味的说着:“娘亲,女儿手里怕是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生怕其她姐妹笑话呢!” 李蝶荌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垂眸小口啜着茶盏里的茶水,似是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汪氏见着自己女儿与自己撒娇,眉眼都快笑道一起去了,宠溺的拍了拍李柔萍的头发说着:“添妆只不过寓意一个好兆头罢了,其她姐妹又怎会笑话你呢!” 汪氏外面对着李柔萍似是耐心怎么也用不完一般,不管她如何撒娇缠人,依旧一脸笑容的解释着,仿佛也只有在对着她的时候,耐心才会少一些。 “我不管,娘亲我不要被其她姐妹笑话。”李柔萍一边窝在汪氏怀内撒娇,一边朝着李蝶荌递过去嘲讽得意的目光。 汪氏似是也想起了旁边还有自己的一位女儿一般,脸上笑容僵硬了片刻,便恢复了过来,点了点李柔萍的鼻尖说着:“你妹妹还在一旁看着呢!此刻你便就不怕被笑话了吗?” 李柔萍微微仰起头看了一眼李蝶荌随后嘴角微微扬起说着:“五妹也是娘亲的女儿,女儿自然是不怕的。” “你呀!都多大了还在娘这撒娇,以后嫁出去可怎么办。”汪氏虽是责怪的话语,但语气中却是全无一丝恼意。 听到嫁人,李柔萍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刘懿尘那张俊美的脸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甜蜜起来。 只不过这一瞬间的事情却是并没有被汪氏看到,不然凭借着她的聪明定然会发觉什么的。 “女儿不在娘亲身边撒娇又会跟谁撒娇去。”李柔萍窝在她怀内怎么也不肯起来,汪氏自然是不会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委屈,揉了揉她的秀发后,温润的声音传出来说着:“娘亲那里还有一套凤穿牡丹的头面,一会儿你便带回去吧!如此,你可高兴了?” 李柔萍听着汪氏把那套凤穿牡丹给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一些,而李蝶荌端着茶盏的手臂却是微微顿了顿后,便又恢复了原样,似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五妹,娘亲把那套凤穿牡丹的头面给了我,让我去给大姐添妆,可见咱们俩姐妹加起来,在娘亲心里都没有大姐一个重呢!”李柔萍似是还嫌李蝶荌的心不够痛,特意又通上了一刀去。 对于李柔萍的这般举动,李蝶荌也只是微微一笑置之,早已没有了刚开始的震惊,嘴角含笑的答着:“母亲不过也是为了四姐不被其她姐妹笑话罢了,可见,四姐在母亲心中是几个大姐也比不了的。” 她的这番话虽是没有什么含义在里头,可到了李柔萍的耳中却并不是这般,她只觉得李蝶荌这是在特意嘲讽她,给自己姐姐添妆还需要上母亲这里来讨要。 一时之间,李柔萍把她又恨上了几分,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变得更加阴狠了下来,只不过低垂着头的李蝶荌并没有看着她的这一番变化。 “娘亲你看,五妹这可是吃醋了呢!”李柔萍收回方才看着她的阴狠表情,一脸单纯的看着汪氏说着,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蝶儿才不会与你一般呢!”汪氏笑着回了李柔萍一句后才抬起头看着李蝶荌询问着:“蝶儿那可还有首饰?” 李蝶荌听了她的询问自嘲一笑,怕是无论她的首饰还有没有汪氏都拿不出第二套凤穿牡丹了吧! “女儿那里还有些,想来大姐必然是不会嫌弃女儿出手小气的。”微微含笑的应着,语气却是不远不近的拿捏着恰到好处。 “既然母亲没有别的事情了,女儿便先告辞了。”李蝶荌站起身,行了一礼后走了出去。 “那女儿我先回去了。”看着李蝶荌走后李柔萍从汪氏怀中出来,嘴角含笑的说着,显然刚刚得了一套凤穿牡丹的头面很是高兴。 汪氏的陪嫁丫头张妈妈看着自家小姐微微叹了口气说着:“小姐,你对小小姐的态度差的也是太多了些,毕竟小小姐也是你历尽千辛万苦才生下来的啊!” 汪氏微微低垂着头,饮了口茶水,并没有说话,张妈妈看着她如今的态度带着些许试探的语气询问着:“小姐可是还在在意当年的那件事?” 听到她提及当年的事脸色微微白了白,随后才出声说着:“看着这孩子如今与我如此生分的模样,我心中也着实是不好受的,置于当年的事情,张妈妈还是不要在提及的好。” 对于那件事一直都是她心中的的一根刺,却也是无可奈何。 张妈妈看着她的态度,心下也是了然一片,虽然奈何不了那个人分毫,却也是全然把气撒在了小小姐的身上,故而才会对着她如此冷淡。 至于她,心中也是颇为心疼小小姐的,但奈何只是一个下人罢了,即便心疼又能如何呢? “烟萝,你派人过去时刻注意着大姐那边,我怕大姐接受不了打击出什么事情。”对于李婉兰的那种淡然平静的态度,心中总是有些不好的预感缠绕着她。 “一会儿奴婢就派人过去注意一下。”烟萝点了点头,对于李婉兰的遭遇她也是颇为同情的,所以在她说出这个打算来的时候烟萝才没有反对。 “姑娘歇下睡一会儿吧!”平日里,李蝶荌一直都是有睡午睡的习惯的,今日忙着倒是一直到了这个时辰都还没有睡。 “也好。”李蝶荌也是真的有些累了,便也不在坚持着。 “姑娘,今日大姑娘出嫁姑娘可是要穿的喜庆一些的。”烟萝手中拿着两件衣服来回比对着,嘴上却也是不闲着的。 李蝶荌对此也只是微微一笑,她对于烟萝并不只是纵容这般简单,抬头看了一眼她手中所纠结着的两件衣服说着:“便就是这件蓝色拖地裙,外罩白色纱衣吧!”她一向是喜欢淡雅素净的衣服,故而此时若是真的想要找一些喜庆的衣服还真没有。 垂落腰间的秀发被烟萝挽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插了根蝴蝶形状的簪子,簪子上的蝴蝶形状却是用宝石镶嵌而成的。 汪氏虽然对她有些疏远,但平日里的吃喝穿戴也是不曾少了她的。 第三十一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如把我那支碧绿色的镯子拿出来一会儿送给大姐去。”李蝶荌低垂着眼眸,把玩着雪白的皓腕上,所带着的一串红珊瑚手串。 赤红色的红珊瑚戴在雪白的腕间倒是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那个镯子可是姑娘都不舍得戴的,怎的平白无故的拿去送给大姑娘,岂不可惜。”烟萝有些恼意的对着她说着。 李蝶荌倒是没有怎么心疼,不过一支镯子罢了,一个死物又岂能和姐妹之间的亲情能比拟的。 “左右我年纪小,碧绿色的镯子也戴不出味道来,搁我这也是平白浪费了,我瞧着大姐倒是极为喜爱这些玉镯。”看着烟萝是真的有些恼意,李蝶荌好忙放轻了声音哄劝着。 “奴婢只是心疼姑娘罢了,既然姑娘都不在意了,奴婢还有什么好在意的。”说着,烟萝便把放置在柜子里的镯子拿出来交给了李蝶荌。 通体碧绿色的镯子,毫无一丝杂质,镯子的水头却也是极好的。 “大姐。”上好了妆容的李婉兰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任由着喜婆在自己身上弄着,原本就不算胖的脸颊此刻更是凹陷了下去,尖尖的下巴上全无一点肉。 大红色用着金色丝线绣着凤凰的喜服此时套在她的身上,松松垮垮的显得她更加瘦弱。 乌黑的秀发全部盘绕在头顶上,带着一顶镶嵌着细细碎碎珍珠的凤冠在头上,额头上和脸颊旁垂下些许的流苏下来。 只是眼中含着的泪水泄露了她此刻强装着镇定的外壳。 “今日大喜的日子,大姐还是莫要在哭了,不然被林家的人看到也是不好的。”现在事情早已成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在哭又能如何呢? “吉时已到,把盖头盖上吧!”喜婆在一旁说着,汪氏嘴角含笑的从香儿手中接过绣着鸳鸯的大红色盖头,亲自替她盖在了头上。 嫡母给亲自盖上喜帕对于高官大户人家来说是地位的象征,在喜帕盖在头上的那一刻,李蝶荌眼尖的发现滴落在衣襟上的一滴泪珠。 看着李婉兰被人扶着上了前来接娶的林昊之的轿子内,心头的不安仿佛更加强了一些似得。 “姑娘,我们也会吧!”烟萝看着有些走远了的喜轿劝慰着她。 李蝶荌摇了摇头,快速的往一旁偏僻的后门跑去,无论如何她也要亲眼见着李婉兰安然无恙的进了林家,不然她的这颗心怎么也放心不下来。 烟萝生怕惊动了旁人也不敢大声的唤着她,只好在后面追着,不过李蝶荌很快便在后门前停了下来,在烟萝还未反应过来便对着她说着:“你去把守在后门前的小厮引开,我要出去一趟。” “姑娘要去做什么?”烟萝有些担忧的询问着,毕竟在今天无论出了什么事情,老爷都不会放过她们的。 烟萝突然想起李婉兰还未成亲之时李蝶荌半开玩笑的对着她说着前去抢亲,一脸戒备的看着她,生怕她一时头脑发热真的作出这种事情来。 若是让她知道烟萝此刻的心里竟是装着这等想法,怕是会把她的脑袋敲破的吧! “我只是想要看着大姐安全的进了林家而已,你快点去把小厮引开,不然一会儿怕是来不及了。”李蝶荌此刻心中乱的厉害,看着她还不动,早已伸手推了。 烟萝听了她不是前去抢亲微微松了口气,拗不过她的性子,却也只好带着不情愿的性子走了过去。 李蝶荌又等了一会儿才走出去,见着门旁早已没有了人影,心下一喜快步走了出去。 一路上,李蝶荌紧紧的跟着喜轿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只是想着远远的看着便就好。 只不过在喜轿还没有离开李府走多远时便已经被迫停了下来,站在喜轿前面拦截的人是一个身着一袭青色长衫的男子,面容俊美,却又显得彬彬有礼。 让人一眼看上去倒是无法生出厌烦来,李蝶荌微微邹了邹眉头,却也是没有在往前走,跟着停在了一旁的人堆里,并不显眼。 “兰儿,你出来啊!是我来了,你不是说了要和我一起携手到老吗?你为什么要嫁给别人?”此时正站在李婉兰喜轿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陆辛海本人。 原本他便就因退婚一事不同意,其父陆大人生怕他再出去闯出什么祸事来,毕竟翰林学士和林太尉没有一个能是他所能惹得起的。便把他禁足在了自己的房内,而今日却是听丫鬟提及是李家大姑娘出嫁之日,才使计跑了出来。 轿内李婉兰听着陆辛海的声音,滚烫的泪水早已流了满脸,为了克制自己出声,早就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就连鲜血流进嘴里也不知道。 林昊之转过马匹,一脸邪笑的看着早已惹了一身笑话的陆辛海说着:“这不是陆大少爷吗?怎么陆大少爷还当着这轿子里面坐着的是你未婚妻呢?怕是陆大少爷忘记了今日乃是我大婚吧?” 陆辛海根本全然不理一旁正在挑衅着的林昊之,一双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轿子,只是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 以前的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他不相信她全都忘记了:“兰儿,你出来告诉我,你不是真的要嫁给他,你只是再和我开玩笑而已。” “对不起,陆郎。若是在今天之前你能够出来,我们两个许是还可以有所希望,只是如今……如今你忘了我吧!”李婉兰蠕动着嘴唇低低的用着只能够自己听见的声音说着,全然不顾外面似是疯了一般的陆辛海,只是坐在轿子内流着泪。 似是要把这一辈子的泪都流尽一般,李蝶荌看着如今站在轿子外面一脸痴情不已的陆辛海,一脸的不解着。 若是他当真那般爱着李婉兰,为何在她给他送去信的时候没有只字片言,而如今已然要成婚了的时候,却又这般情深不悔,她当真是有些看不懂他。 站在不远处的刘懿尘一眼便就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李蝶荌,心下微喜,朝着她的方向快步走了上去。 “李姑娘。”看着她一脸不解的看着陆辛海,心下有些微微不快。 “刘公子。”李蝶荌听到声音,回过神来便见着刘懿尘一脸浅笑的望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红。 第三十二章三朝回门 “陆公子还真是对李大姑娘一片痴情。”此时刘懿尘早已转过头去,看着闹乱着的陆辛海说着。 李蝶荌顺着她的目光也望了过去,此时的陆辛海早已被林昊之的人给抓了起来,却是仍旧死死的盯着轿子看着。 “若是当真如此痴情一片,为何不想办法救出我大姐一起远走高飞呢?”对于李婉兰给他写信他却毫无动静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 “许是陆公子有什么难言之隐吧!不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着的女人嫁给别人却无动于衷。”刘懿尘似是有所感慨的说着,神情却仍旧是偷偷描写一旁安静站着的女子。 “什么样的难言之隐会使得一个人被迫放弃自己最爱的人?”李蝶荌紧紧蹙着眉头,对于陆辛海之前她可以确定一定也是深爱着李婉兰的,然而如今她却是不在确定了。 “不管是何难言之隐,如今在在这里公然的闹事挑衅,怕是也都是给自己给自己的家人在找麻烦罢了。”刘懿尘幽幽叹了口气说着,对于陆辛海他亦是很欣赏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若是在大姐给他送信当时,他能来怕是现在二人早已幸福的在一起了,便也没有了如今的这般劳燕分飞的事情了。”李蝶荌似是全无戒备的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 刘懿尘只一听便知晓了她的意思,在看着她的双眸也带上一丝笑意,碰巧撞上了转过头来的李蝶荌,一时之间竟是也迷失在了他那双,带着满满笑意的双眸之内。 反应过来的李蝶荌,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脸颊,抿着双唇,有些不好意思迅速转过了头去,并没有看到满是宠溺的神情看着她的刘懿尘。 一时气氛竟有些尴尬,刘懿尘似是缓解尴尬的询问着:“李大姑娘不怕这么一走林家不放过李家与陆家吗?” “即便不放过又能如何?难道真的要以自己一生的幸福来保全李家吗?”李蝶荌淡淡的询问着,对于这一切她是如何也理解不了的。 “姑娘说的也有道理。”刘懿尘微微点了点头说着。 “若是刘公子今日站在陆公子的角度上,又如何会对待这件事呢?”似是带着些许期盼他不会如陆辛海这般做法,又带着些许期盼他能够如同陆辛海的痴情。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不会嫁给旁人,而不是这般只追着询问一个解释罢了。”刘懿尘嘴角含笑的回答着,随后又转过身询问着她如同她方才询问他一般。 李蝶荌只是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来,这个笑容是这段日子以来她所露出来的唯一一抹真心的笑容说着:“我不会嫁给除了自己所喜欢之外的旁人的。”顿了顿后怕他不明白自己所说的话,又细细的解释着说着:“若是当真避无可避非嫁不可,我便只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 一时之间这句小小的身体之内,似是散发出来了一股强横的力道,使刘懿尘对她的看法不似之前那般,只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了。心底却也是被她这番话,这种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所震撼住了。 同时也是极欢喜的,只为了又多了解了她一分而已,李蝶荌在说完这番话后心中颇为紧张的注视着他,在看到他脸上并没有那种鄙夷和嘲笑的表情后,才略微松了口气。 “啊……啊……”正在李蝶荌和刘懿尘之间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从李婉兰轿子那边爆发出了一阵叫喊声。 李蝶荌抬起头狐疑的目光顺着声音望过去,却发现不知道林昊之究竟说了什么话刺激的陆辛海发了疯似得挣脱着几个侍卫压着他的手。 双目有些赤红,原先盘好的头发此刻也是凌乱的散落在肩膀上,原本干净利落的长衫此刻也是被几个侍卫弄的有些凌乱。 即便如此,轿子内所坐着的李婉兰仍旧没有露出头来,仿佛这一场闹剧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 正在李蝶荌疑惑之际,陆辛海早已挣脱了侍卫的压制,脚下用力却是朝着李婉兰所坐着的轿子一个柱子上,身体更是软软的倒了下来,只不过双目却是仍旧带着不甘和期盼的望着遮盖着轿子的帘子上,期盼着自己能够在最后一刻在见她一面。 只是结果却是令他所失望的,轿子内一如既往的安静,甚至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李蝶荌从小便被圈养在深闺当中,哪里见过如此局面,看着上一刻还活生生站在那里的人,如今却是只剩下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 李蝶荌有些不敢相信的后腿了两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更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流慢了泪水。 眼前一阵发黑,身体并没有所预料当中的摔到地上的疼痛传来,反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内。 熟悉的香味,萦绕在她的鼻尖前端,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李姑娘,没事吧?”刘懿尘充满担忧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方才想起自己此刻还在他的怀内,脸上不争气的红了红。 只是想起陆辛海来那一点聘霓之气却也是生生消散了去,李蝶荌推开了他,微微低着头掩饰着自己此刻微微带着些许红晕的脸颊。 若是她此刻能够抬起头便就能看到,刘懿尘此刻看着她的双眸中充满着宠溺和一抹疼惜。 刘懿尘呆呆的看着自己早已空了的怀抱,心下有些空落落的,强行压下想要伸出手把她重新扳回怀里的冲动。 “多谢刘公子,我无事。”李蝶荌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此刻林昊之早已不去看已经死去了的陆辛海,吩咐着轿夫继续走着,不免觉得方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并不真是的闹剧一般。 “蝶荌出来的时辰够长了,便先告辞了。”望着轿子吹吹打打的继续前进着,李蝶荌第一次生出这种不想再继续跟着前去看看的念头了。 “如此也好。”刘懿尘颇为君子的点了点头。 第三十三章可是回来了 “姑娘,你可算回来了,都要吓死奴婢了。”烟萝左盼又盼的终于看着自家姑娘回来了,一颗心终于可以放回了肚子里面,天知道她自从姑娘偷偷溜出去后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有多怕会节外生枝。 不过好在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烟萝看着她自从回来便就有些明显不太对劲的样子,微微蹙了蹙眉头,只当她是为了大姑娘伤心罢了。 开口安慰着:“姑娘也不用在和大姑娘一同伤心了,左右大姑娘现下已经嫁出去了,不过好在也是个当家主母的位置,想来即便林昊之在如何,府内也是不会有什么人能够给大姑娘气受的了。” 李蝶荌用着此刻还微微有些颤抖着的手端起茶碗,小口的抿了口茶,压下心中的惊慌。 温热的茶水顺着她的喉咙一路向下,似是也温热了她此刻有些不安的心。 “我见到陆辛海了。”一句话成功的致使烟萝惊讶地闭上了嘴巴。 只是一瞬间便又反应了过来说着:“什么?他出来是看大姑娘是不是真的嫁进林家吗?”声音当中有些尖锐,听的李蝶荌有些蹙紧了眉头,烟萝似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嘟着嘴巴小声的替自己辩解着:“奴婢只是有些替大姑娘叫屈嘛!”毕竟李婉兰当日的举动可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然而送去给陆辛海的信却是一封回音都没有,这不免会让人觉得他冷心薄情。 “陆辛海死了。”李蝶荌似是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撼当中缓过神来般。 “什么?”烟萝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她,似是在等着她的解释一般。 “我偷偷跟在大姐的轿后才走出不远,便就被陆辛海给拦截了下来,只不过看着他一脸痴情的站在大姐轿前执着的要一个解释,应该不是装出来的。”李蝶荌蹙着的眉头仿佛更加紧了起来。 “之前大姑娘给他送信他却是没有只字片言的回应,如今倒是装起情深不悔来了,真真是一个好手段呢!”烟萝不屑的轻撇了一下说着,神情极为傲慢。 “我觉得这其中好像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脑子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速的让她根本抓不住,却又无从下手。 一切看似无情却又情深不悔,着实令人有些头痛。 “最后,陆辛海撞死在了大姐的轿住上。”李蝶荌抬起头一双剪水秋眸正盯着她看着,烟萝听了她的话后也是微微愣了一瞬间,随后轻碎着:“还当真是晦气。” 看着她还想说什么似得,烟萝赶紧制止着说着:“姑娘经受了这些事,想必也是极累了,还是赶紧小憩一会儿,奴婢去看看小厨房做的云片糕如何了,一会儿姑娘醒来饿了便就能吃了。” 她最是知道自家姑娘的性子的,看着聪明绝顶,实则确单纯善良的紧,就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主,如今亲眼瞧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以那般惨烈的方式没了,怕是精神上和心里上都不会好受。 若是不哄着她去休息,怕是还指不定她会继续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姑娘,大姑娘回门来了,老爷叫姑娘也去前厅呢!”烟萝嘴角含笑的进来说着,想着如今大姑娘回来,若是自家姑娘见了大姑娘如今过的尚好,想来心中也会好受的吧! “大姐回来了?”李蝶荌有些不敢相信,看着烟萝的双眸都带着些许的亮光,只不过在想起陆辛海死在了她的轿前,她却丝毫无动于衷。 突然涌上来的欣喜便被一股冷漠给又打了回去,蠕动着嘴唇说着:“是啊!都已经到了三朝回门的时间了呢!”烟萝在看着她一瞬间涌上来的欣喜,本是心中高兴的,只不过看到她最后不知为何又落寂了下去,心中哀叹一片。 只是默默哀叹着自己的这个计划也算是胎死腹中了,只不过这一点点的小小挫折仍是不能够动摇她的坚韧不拔的耐心。 “姑娘,我们还是赶快过去吧!免得让老爷久等了。”烟萝低低的声音提醒着她。 “嗯,也好。”李蝶荌点了点头,觉得她的不无道理。 “父亲,母亲。”李蝶荌一袭淡紫色长裙拽地,外罩一件青色姣纱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白色的丝带,原本就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如今更是显得纤细婀娜。 李向南听了后,只是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在说什么,对于这个女儿他一向是陌生的。 “好了,开饭吧!”李向南坐于主位上,而旁边坐的是汪氏,汪氏下手位置却是坐着李柔萍,而她却是挨着李柔萍的位置而坐。 只是从位置上便就能够看得出地位高低来,李蝶荌并没有去注意别人的表情,只是在一进屋后,不动声色的瞧了几眼这位自己已经出嫁的大姐。 只是见她今日,身上着着一袭淡粉色抹胸襦裙,外罩一件鹅黄色长袍,手臂上挽着一条白色长纱,原本一张略显丰盈的小脸,如今也是颇为消瘦,只不过却是没有在见到之前在家时的那种憔悴。 一头青丝如今早已挽成了一个已婚妇人的发髻,插着现下上层交流圈内贵妇最为喜爱的首饰。 从发间垂落下来的一抹流苏恰好与耳畔间的赤红色宝石耳坠相互纠缠着。 看着她并没有什么不好,李蝶荌心中倒是微微松了口气,只不过瞧着她现如今倒是比在家中时还要冷漠了许多,也不知道如此模样在林家会不会受了欺负去。 不过转念一想,怕是经历过如此事情的人怕是也都会作出一些不大不小的改变的吧! 许是李婉兰也感受到了她的这抹打量目光,竟是朝着她微微颔首,便是当日的谢意。 “兰儿如今在林府过的可还好?”汪氏不动声色的瞧了一眼李婉兰和李蝶荌二人,嘴角含笑的一副关切的模样询问着。 “多谢母亲挂怀,兰儿在林府一切都好。”李婉兰面上倒是仍旧一片平静,听了汪氏的询问,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来答着。当日她可没有忘记,她是如何跪着求她们的。 第三十四章徒惹悲怨 “既然如此,母亲也就放心了,若是林家当真给你受了什么委屈,兰儿尽管回来告诉母亲便是。”汪氏在人前仍旧一副慈爱的嫡母模样,对待庶女视如己出的。 “多谢母亲。”李婉兰虽是嘴上说着感谢的话语,脸上却是并没有什么感谢的神情。 李蝶荌在这里坐了这么许久的时间,自然也是知道林昊之并没有陪同李婉兰一同回来,在三朝回门之时若是自己的夫君陪同自己一起回来,便是着自己在夫家的夫君得宠爱。 李向南看着这次回门的大女儿,反而一脸的镇定,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股胡闹,也只是当她想通了罢了。 “兰儿,尝尝这道口水鸡,知道这是你最为爱吃的一道菜,所以一早特意厨房备下的。”汪氏仍旧殷勤的说着,时不时的却也往李婉兰的碗中加上几道菜。 一顿饭吃过后,汪氏陪同着李向南出了去,屋内也只是留下了几个姐妹说着贴几的话。 李曼婷看着一脸寒霜的李婉兰只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湛,只觉得这个大姐似乎比之前更加冷淡了许多,仿佛谁和她一靠近便就会被冻成冰块似得。 眼神闪烁着看了一眼李柔萍,最后咬了咬牙却还是询问了出来:“大姐回门怎么也不让大姐夫配着呢?” 李柔萍看着李曼婷已经开了话头,不由得也跟着附和着说着:“对啊!对啊!大姐回门大姐夫怎么不一同陪同着呢?”嘴角若有似无的微微上扬着,似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怎么,我以为妹妹一定不想见他,所以才没有让他陪着一起回来,如今看来倒是我做姐姐的多虑了。”李婉兰神色微微一动,看着她们二人开口说着。 在场的人自然是都知道李婉兰所说的她们不想要见到林昊之是因为什么原因,如今被她如此隐晦的一提,李柔萍和李曼婷二人只觉得赛龙舟那日的调戏之事,仿佛昨日一般。 二人不由自主的都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轻咳了一声后才说着:“大姐多虑了,在如何如今他已然是妹妹的姐夫了,妹妹又怎会如此不待见自己的姐夫呢?”李柔萍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着。 “当初大姐嫁入林家还是千般不甘万般不愿的呢!如今大姐夫对大姐姐可好?”李曼婷看似是在对着她关心的询问着,实则却是在拿这些刀子在戳着她的心窝子。 “自是极好。”几个字说出来,李婉兰面上仍旧是一片冰冷,并没有什么不甘愿的表情来,倒是让李曼婷和李柔萍二人看的有些无趣。 李蝶荌在一旁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说着:“大姐不是说我那的花样极好,这次回来定要取来一些吗?” 李婉兰知道她的用心便也没有多说,直接起身跟着她出了院子。 刚出了院子,李蝶荌那一双丝毫不加以掩饰满含关切的双眸倒是大方的打量着她,询问着:“大姐姐在林家过的可还好?”虽然母亲与几位姐姐都询问过了,但却是没有一人是真心的想要关心她在林家是否是真的安好。 “自然安好。”她知道眼神的这个五妹妹,是在真的关心着她,只不过在她嫁入林家大们的那一天开始,是否是真的安好早已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那个可以一心一意爱着自己宠着自己的人,早已经在自己大婚当天撞死在了自己的轿子上,可怜自己却是不能够为了他披麻戴孝,大哭一场。 “大姐。”她知道李婉兰嫁入了林府一定不会真的安好,她就是知道。 自己父亲使用那般手段逼迫了林太尉像自己家求亲,而那林太尉的儿子林昊之又是那般一个人,嫁到那样的人家之内又怎会真的安好呢? 她想要询问关于那天陆辛海的问题,只是在接触到了她那双隐隐隐藏在冰冷表象后面的悲痛的双眸,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询问了。 或许,对于陆辛海的死,李婉兰是一辈子不会放下的了,当初陆辛海决定用那般手段死在她的眼前,怕是也是在打着让她一辈子记着他的目的吧!可见不管是什么人都有些自己自私的一面的。 “好了我们回去吧!不然怕是会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李婉兰对着她淡淡的说着,她知道她寻了个由头把她叫出来,只不过是不希望自己受到她们二人的冷言冷语讽刺罢了。 “嗯。”李蝶荌如今还能在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乖顺的跟在她的身后。 只是在刚刚到了院子门口,还未进入便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三妹,你看着如今大姐这般模样还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李婉兰呢!”李曼婷的语气带着淡淡的不屑说着。 “他自然不是原先的那个李婉兰了,如今嫁给了林昊之这样的一个人,想想便都觉得解气。”李柔萍想着她的那一张带着寒霜的脸,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来。 “这还要说是三妹的功劳呢!若不是三妹及时发现了她们的打算,派人劫持了送给陆辛海的信件,怕是此刻还看不到她如此痛苦的表情了呢!”李曼婷的话中却是满满的得意语气,连带着看着李柔萍的脸也是满是笑意。 “亏得她还以为是陆辛海接到了她送给她的信,却并没有来找她。” “好一句陆郎,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从那里来的这般不要脸面的轻浮女子呢!这哪里是一个正经女儿家叫的。”显然李婉兰所送给陆辛海的信早已被李曼婷和李柔萍二人拆开来看过了,对于李婉兰的这般做作倒是嗤之以鼻。 李蝶荌倒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听着从里面传出来的话语,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这两位姐姐竟是这般心机深沉之人。 大家同为姐妹,她实在有些不明白,她们为何要非要拆开如此恩爱的一对璧人,如今却是弄的二人阴阳相隔。 对于李蝶荌的反应,李婉兰实在是平常的许多了,紧紧抿着的唇有些微微颤抖,却也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发出声音来,一双不含丝毫感情的双眸此刻正带着压抑着的恨意,死死盯着院内巧笑倩兮着的二人。 第三十五章雌雄难辨 紧紧攥着的手掌此刻早已血肉模糊却由不自知,只是脑袋中却一遍一遍的不停的回放着当日陆辛海撞死在自己轿子上的情景。 李蝶荌一张小脸惨白着双眸中充满了关切的看着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着。 而院内的声音却是远远没有停下来,李柔萍刻薄的声音依旧令人无法避免的传了出来:“没想到这陆辛海还当真是一个痴人呢!只不过却在大姐大婚之日如此做,可见也并不是真的爱她,只不过是想要给她添上一桩晦气罢了。” 李曼婷听了她的话后也不反驳,只是抿嘴浅笑着,而她们二人却是全然不知,她们的这一番话早已被躲在门外的二人听了个正着,一如当初在迁水阁内密谋一般。 李蝶荌找回了一丝自己的力气后,似是鼓励一般的握上了李婉兰的手,感觉到她得手有丝颤抖,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四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行动大过脑子,在李婉兰还没有拽住她的时候,她便一个箭步窜了进去,看着此时仍旧坦然自若的二人,忍不住出口询问着。 “是真的又如何?”李柔萍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挑衅意味在里头,目光扫过二人却不自觉的渐渐凌厉了起来。 “四姐,你为何要这么做?”她原以为李柔萍只不过是小女儿家任性了一些罢了,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是如此恶毒,随随便便便毁了人家一生的幸福,况且这还是自己的亲姐妹。 “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大姐好,为了整个李府好罢了。”目光不屑的扫了一眼李婉兰,见她仍旧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不由暗自好笑。借着又说着:“若是当真放任大姐与那陆公子一起私奔,你有没有想过林家可是会放过咱们李府?大姐便就当真幸福了吗?” 李蝶荌有些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头,一脸惨白的看着她说着:“那林家林昊之是何种人,想必四姐比我还清楚吧!如今就让大姐嫁进林家岂不是推她入火坑?” “林昊之在如何不济,他爹也都是林太尉,穿金戴银,又怎会是火坑呢?”李柔萍淡淡的说着。 李蝶荌完全无法和她沟通着,只是红着一双眼睛拉着李婉兰跑了出去罢了。 走了一会儿后,似是李婉兰缓了过来身上不在颤抖着,只是脸上紧绷着面容却是并没有一丝要松懈下来的意思。 “大姐,都是我不好,若是我能够在聪明一些,怕是也不会发现现在的事情了。”李蝶荌微微低着头,脸上却是一副不安的模样,也不敢抬起头看着此刻的她,生怕在她眼中看到对自己失望的神色。 “不关你的事。”过了良久,久到李蝶荌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李婉兰冷漠的声音从那一张薄唇中吐了出来。 虽然是极其短的一句话,倒是她知道这是她并没有怪罪自己,只是眼圈却仍然红通通的。 “若是我能够早点发觉不对劲,许是现在大姐便就不会嫁到林家,陆公子也不会死了。”说道最后,李蝶荌把压抑在心底的悲痛一瞬间都发泄可出来,小声的啜泣着。 只是,李婉兰仍旧一句话都没有,似是并没有看到她哭泣一般。 “我还要去看看柳姨娘,便就先告辞了。”李婉兰沉思了片刻后,才缓缓突出一句话来,以前李婉兰虽是也有些冷漠,但却也绝不似现在一般。 她知道李婉兰这是真真正正从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冷漠,并不如以前只是护在表面的冷漠,实则心底却还是柔软。? 而如今,怕是随着陆辛海的死亡她心底的那最后一点柔软也随着他埋葬了吧!怕是李婉兰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会保护自己妹妹的李婉兰了。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变了便就是一辈子。 “姑娘,可回来了,方才四姑娘还派人过来寻了你和大姑娘呢!”烟萝自从她在正厅内陪着全家一起用完饭后,便被遣了回来看守院子,故而并没有听见李柔萍和李曼婷二人的一番话。 李蝶荌想了想后询问着:“你当初找的那个小厮送信可是发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烟萝只是看了一眼李蝶荌,心中却是好奇过了这么久怎么想起询问这件事来了。 心中疑惑归疑惑却也还是认真的就想了起来说着:“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每次去问的时候,那个小厮都说是亲手交给了陆公子,但却并没有丝毫回信。” 李蝶荌点了点头,若是当真是亲手给了陆辛海,按照陆辛海对待自己大姐的感情,又怎会没有一封回信呢? 那就只能说明,这个小厮并没有把信给了陆公子,反而交给了李柔萍她们二人,这才能够解释的通,为何李婉兰写了那么多的信却并没有一封回信。 在听了李柔萍和李曼婷二人的对话后,脖子上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仿佛这个双生子姐姐早已不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姐姐了。 也或许是她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姐姐吧! 烟萝看着她一反常态的样子,心下却是不解,端上来自己新沏好的茶够,才询问着:“姑娘怎的又询问起了这件事了呢?” 对于烟萝她是几位信任的,如今听她如此询问倒也没有隐瞒她的心思,看着外面并没有丝毫异样后,才缓缓吐了口气开始说着:“当初大姐送给陆公子的信,不是陆公子没有回音,而是他根本不曾接到过。” 烟萝听了自家姑娘的话后,微微瞪大了一双眼睛,随后想起方才姑娘询问的那个小厮,有些不解的说着:“那个小厮他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也不怪烟萝如此诧异,在如此情况之下那个小厮如此举动,若是被她们所察觉怕是他也是难逃一死,况且又是根本不按照主子的吩咐。 “他自己是不敢,不过有他背后那人撑腰,自然是敢的了。”李蝶荌的目光向前望去,似是想要透过眼前的事物看到什么。 第三十六章背后是谁 “他背后的人?”烟萝略微沉思了一下后,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说着:“难道是老爷?”毕竟这桩婚姻是李向南一直最为期盼的,也是最为赞同的,所说是他怕李婉兰闹出什么事情来,才会派人多加注意,怕也是无可厚非的,只不过如今的这件事倒是和他并无半分干系呢! “按理来说,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最有可能是父亲做的,但事情却并非如此。”看了眼一脸纠结着的烟萝随后又借着说着:“这次的事情是四姐派人拦截了那封信。” 语气中透出来的是一股悲凉的意味,烟萝听了倒是一脸的愤然说着:“奴婢就知道这个四姑娘端的有好手段,暗害姑娘不成,如今又坏了大姑娘的姻缘。”她本就对着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听到此次事情当中仍是她使得手段,不由得嘴上也是没了个轻重。 一股脑的把自己积攒下来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李蝶荌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提醒着:“日后可不敢在如此没遮没拦的了,若是让谁听到,怕是我也保不了你。” 烟萝知道她这是为了自己好,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随后便又想起了什么追问着:“姑娘怎么知道这件事情是四姑娘做的呢?” “我方才与大姐回去时走到门口亲耳听到四姐与二姐的对话。”李蝶荌微微叹了口气,谁又能够想象的到当初的姐妹如今又怎会闹成了这般模样呢! “啊!”烟萝惊讶了一声后,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似得,用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小嘴,只留下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在外面。 李蝶荌被她的模样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房间之内但也是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紧张气氛。 “那四姑娘又怎么会知道,大姑娘给陆公子送信呢?”烟萝微微歪着头询问着,她所问的这个问题同时也正是她现在想不明白的地方。 毕竟当时屋内也只有她们三人而已,况且那个送信的小厮也是她们临时决定,很显然那个小厮也是李柔萍后来所收买的。 想起那天她们三人都在屋内研究着,而屋外却也只是由着香儿“一人守着房门”,李蝶荌想到这眼中精光闪过,与烟萝对视一笑后,二人极为肯定的说着:“香儿。” 毕竟当时也只是她一人守在外面,若是当真偷听什么谁也不会发现的,况且她又是被汪氏新指去的,李柔萍是嫡女,有着汪氏给撑腰,若当真拿捏着香儿一个小丫鬟给她办事,也是无可厚非的。 “那不用告诉大姑娘一声吗?”烟萝一张小脸快要邹到一起去了说着。 李蝶荌摇了摇头,既然这件事情她能够想到,那么李婉兰也定然会想到,现如今多一件事反而不如少一件事。 毕竟,有许多人都等着来寻自己的短处呢!想着白天听到的李柔萍所说的那些话,身上便有些不寒而栗。 “二公子。”最近这段时间李孝渊倒是闲下来了许多,整日呆在府上的时间竟也是比往常多了许多。 只是看着李蝶荌似是整日并不高兴的面容,带了些许的讨好意味。 “二哥。”对于这个二哥这段时间整日往她这里跑来,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自从上段时间,她得知了李柔萍与李曼婷那件事后,便也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李孝渊整日想着办法的逗她开心,对于这个二哥她还是从心里上觉得尊敬的。 “五妹怎么了?谁招惹你了?二哥替你教训他去。”李孝渊故意一边说着一边晃动着自己的拳头满是威胁意味的说着。 “有二哥在,哪里还有什么人敢招惹我啊!”李蝶荌微微邹了邹鼻子,一脸撒娇意味的说着。 李孝渊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便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了,想起自己此次来的目的,嘴角咧开一个笑容露出一排闪亮的牙齿说着:“看着五妹整日闷在府里,不若今日便换上男装与二哥一同出去逛逛,权当换个心情。” 看着李孝渊闪闪发亮的双眸,心中不忍心拒绝,整日闷在府里,她却是也是有些闷了,想到此处便也不在矫情,只点了点头说着:“那二哥便在此等一会儿,五妹进去换身衣服便出来。” 烟萝特意选了件白色长袍着身,掩去小女儿家的娇媚更是多了一丝男儿家的英气。 一头青丝也都用一根青色发带束在了头顶上,手执折扇,在次出现在李孝渊面前便就是这幅翩翩君子模样。 “若是五妹这番模样到街上走一圈,不知会迷了多少女子芳心啊!”李孝渊一边围着她打量着,一边嘴角含笑的打趣着她。 “二哥惯会取笑我,汴梁城内谁不知李二公子才是那个迷倒万千少女的人。”李蝶荌横了他一眼,却不知这一眼小女儿娇态尽显,李孝渊只是抹了抹鼻子尴尬的笑了几声。 打趣归打趣,二人却也是并没有忘了出门去,出了李府李孝渊带着李蝶荌直奔城内最大的酒楼前去。 李蝶荌站立在酒楼门前,微微瞥了一眼李孝渊说着:“二哥今日可是约了什么人?若是不方便蝶荌便就不陪二哥一同进去了。” 索性,现在她还知道自己是个女扮男装的闺阁小姐,如今东翰国对于男女大防几位严谨的,男女七岁便已经不同席了。 所以她此时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李孝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的抹了抹她柔软的秀发说着:“无妨,都是一些好友。” 李孝渊已经如此说了,李蝶荌断然没有在不进去的道理了,嘴角微微上扬也不在说什么直接跟着李孝渊的身后走了进去。 “李兄。”李孝渊带着李蝶荌刚刚进了雅间,里面坐着的刘懿尘便起身抱拳打着招呼,眼睛在挪到李蝶荌身上时嘴角早已咧开了一个弧度。 “李小姐。”刘懿尘自从李蝶荌进屋后,眼睛便是一直围绕着她转着,片刻都未离开。 第三十七章星火可燎原 “刘公子叫我蝶荌就好。”李蝶荌啪一声一甩手中的拿着的折扇,颇为潇洒的来回扇着。 “好,那蝶荌也不要这么客气,唤我懿尘便可。”刘懿尘微微红着双颊,顺势要求着她唤着自己名字,不知为什么每次听见她叫自己公子便一阵不舒服。 李孝渊在一旁看着二人抿嘴笑着,随后咳了两声成功的拉回了众人视线,自己率先进去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扫视一圈在座的众人后,开口说着:“这是胞妹,在下也只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 与李孝渊所交好的公子自然是都没有什么意见了,只不过一个个有意无意的总是拿着视线在她身上来回瞄着,看的刘懿尘心下一阵不舒服,想也没想的便用自己的身体遮挡去了众人的目光,李孝渊只是优雅的端着杯子,小口抿着酒并不说话。 微微半眯着的眼睛,所透露出来的光,竟是没有一人敢小觑了的。 李蝶荌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他们所谈论的事情,并不说话,只是偶尔嘴角含笑的望着刘懿尘。 “听着你哥和他们谈事,挺没意思的吧!”商量完事情后,李孝渊便随着几个之交好友出了酒楼,刘懿尘微微落后了众人半步,与李蝶荌并肩的走着,小声的在她耳畔询问着,脸上更是带着她少见的真心笑容。 “还好,只是看着懿尘似乎对于这种事情也是颇为没有耐心的。”李蝶荌隐忍含笑的询问着,一双闪亮的眼睛更是时不时地偷偷撇过一旁李孝渊,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才微微松了口气。 刘懿尘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看着她四处乱转的大眼睛,心中只是觉得可爱的紧,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变得满是宠溺。 “四妹,你看前面那个是不是五妹啊?”李曼婷此时和李柔萍与李霜彤一起出来,打算采买一些女儿家总的丝线回府,更是为了缓解这么久在府里的憋闷。 更是没有想到一出门便看见了李蝶荌,嘴角含笑的故意对着一旁还看着小贩摊上东西发呆的李柔萍。 不待李柔萍应声,李霜彤顺着李曼婷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张小脸上更是带着微微惊讶的说着:“五妹怎么做的男子打扮?她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啊?” 李柔萍听了她的惊呼这才不情不愿的把头扭了过去,看清此时站在李蝶荌身旁的正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尘哥哥,火气直接便窜了上来,在李霜彤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 似是当场抓奸般理所应当,隐藏在袖子下的双手紧紧的攥着。 看着他们二人怒斥着:“李蝶荌,你便就是如此不要脸吗?” “四姐?”李蝶荌看着怒气冲冲走过来的李柔萍,心下微微诧异了下,随后有些不明白她说的话似得看着她。 李柔萍看着她此时如此做作的模样,原本就上升的火气,此时更是直接窜到了顶端,用着颤抖着的手指指着她说着:“你女扮男装偷偷溜出府和男子鬼混,你便就这么不要脸吗?你这是置翰林学士府于何地?” 李蝶荌有些委屈的看着这个一冲出来便就骂着自己的四姐,咬着嘴唇,眼中含着泪水,看的一旁刘懿尘心下微微抽疼着。 脸色更是直接铁青了下来,看着她的双眼似是要喷射出火焰来,声音冷清的说着:“李姑娘便就是如此教养吗?如此当众骂街,如那泼妇又有和差别,更何况辱骂的还是自己的嫡亲妹妹。” 李柔萍似是没有想到刘懿尘会为了她斥责自己,一时之间竟是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可惜刘懿尘却是根本无暇观看她的这幅娇滴滴美人儿态了。 况且现下他的一颗心还都拴在了一旁的小人儿身上,李柔萍看着她如此维护她心下更是生出满满的不甘来说着:“李蝶荌你还真是有好本事啊!长了这般一副狐媚子像,怪不得竟把男人的魂一个个都勾走了呢!” 看着周围一个个人指指点点的,李孝渊面上也是有些挂不住了,看着李柔萍那一副犹不知的面孔,更是心中一副怒火滔天,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翻滚出来的怒火说着:“李柔萍,闭嘴。” 李孝渊从来都没有说过她,更别说是为了别人这般众目睽睽之下大声斥责她了的,看着躲在一旁的李蝶荌双眸中更是带了浓浓的恨意。 “李兄,这便就是李家的好家教?”刘懿尘看着受尽了委屈的李蝶荌,心中怒急了不由得嘴上也是没轻没重的了。 “是在下教妹无方,还请刘兄见谅了。”李孝渊说完后更是阴测测的看着李柔萍说着:“给五妹道歉。” 李柔萍似是不相信一般,等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看着李孝渊,微微红着的眼眶一时之间让李孝渊心下又有些不忍,毕竟这是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妹妹。 “我不,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我哪里说错了,她不顾礼义廉耻女扮男装竟还和男子在大街上如此亲密,岂不是在败坏我李家门风?” 总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她去道歉的,微微歪着头与她们僵硬着,李曼婷和李霜彤站在在一旁看着戏,只是除去李柔萍被骂的时候,心下微微开心,更是看着刘懿尘如此护着李蝶荌,李曼婷手中的帕子被攥的不成样子。 一双桃花眼也是微微半眯了起来,透露出些许的危险,紧紧咬着的薄唇掩饰着自己此刻的心情,和愤怒。 “五妹是我让她跟出来的,如何?”李孝渊看着眼前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得李柔萍,额头微微疼痛着,竟是有些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二哥?如今就是连你也要帮着她吗?”李柔萍瞬间睁大了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李孝渊,看着这个从小便就极其宠爱自己的二哥,不明白为什么自从这个女人回来后一切都变了,二哥如此就连刘懿尘也是帮着她袒护她的。 第三十八章为什么与我作对 “她也是你妹妹。”语气中甚至是透露出了些许的无奈味道,只是此刻除了愤怒依然是愤怒的女子,那里还会听的出这许多来呢? 李蝶荌深深明白李孝渊的这种感觉,毕竟那是自己最为近亲的家人,轻轻挣脱了刘懿尘的保护,并没有去看他那担忧的神色。和李孝渊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缓步上了李柔萍身前,却也适时的保持了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呆呆的看着这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神情有些恍惚,似是她刚刚回来时她们的关系还没有这般僵硬,如今却要靠着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来保护着自己吗? 李蝶荌深深吸了口气对视上她那双微微泛着泪水的双眸说着:“你为什么要如此三番两次的处处找我麻烦与我做对?” 李柔萍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着看着她,最后笑够了才说着:“那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回来抢走我的一切?” 李蝶荌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她如此疯妇一般的模样,淡然开口说着:“这里也是我的家,我三岁便被送到了舅舅家寄养,我又何其无辜?况且我不觉得我抢走了你的什么东西。” 呆呆的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依旧并不想开口的模样继续说着:“我们是双生子啊?原本应该是世界上最为亲近的两姐妹,如今却是让你这抹讨厌我吗?” 刘懿尘似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握住她她那有些冰冷的小手说着:“蝶荌,我们先走吧!” 李柔萍就这么站着看着刘懿尘拉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走开,最后甚至是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自己。最后就是连自己如何回的府都不自知了。 “姑娘,周姨娘今早上在夫人处立规矩时昏了过去。”烟萝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五姑娘说着。 “那我们过去看看吧!”最近虽然说她有些殃殃的,到对于正事上也是半点不敢含糊的,毕竟现在她都已经和李柔萍撕破脸皮了,在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岂不是让人专了空子去吗? “母亲。”李蝶荌进了屋子后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目不斜视。起身后才脸上带着适当的担忧神色询问着:“女儿听闻今早周姨娘身子不适昏了过去,女儿特意过来看看,不知道姨娘现下身子如何了?” “府医还在里面检查着呢!倒是你有心了。”汪氏不咸不淡的对着她说着,脸上甚是是连一丝装模作样的担忧都不曾有。 府医再三确认了周姨娘的脉相后才起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欣喜的笑容说着:“恭喜夫人,姨娘这是喜脉。”府医微微低着头因此并没有看到汪氏在听到喜脉之时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一瞬间,汪氏便恢复了往常模样,笑眯眯的看着他说着:“如此倒是有劳府医了,只不过是这既然是喜脉,周姨娘又为何会昏倒呢?” “回夫人的话,周姨娘只不过是一时有些疲劳过度至使体力不支故而才会晕倒。”府医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嘴角更是快要咧到了耳根去,心里只是猜忌着这次可以领多少的赏钱罢了,毕竟大户人家若是传出个喜讯那可是很重视的。 “周姨娘的脉相可是安稳?”汪氏努力的汪氏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手中的帕子也是被扯的不成样子,怕是日后也是不能够在用了的。 “周姨娘脉相安稳,胎儿一切正常。”府医仍旧低着头,汪氏却是在听到他这句正常后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来,说着:“有劳府医了,下去领赏吧!” “多谢夫人。”府医自然是欢欢喜喜的跑下去领赏钱去了,毕竟这种高门大院的事情不是他所能猜测插手的。 “周姨娘日后可是要好好安歇,好为了李府在添一位男丁。”虽是府里子嗣不少,可男丁却也只有汪氏所出的李孝渊一人。 “多谢夫人。妾自是一切自当尽力的。”周姨娘膝下只有三姑娘李霜彤一女,如今能够有幸再度有孕,自然是欢喜非常了。 轻轻抚摸着还在平坦着的小腹,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就连周身都散发了一种母性光辉。 “日后想要吃什么用什么,派人告诉一声,我便让人给你送来。”汪氏含笑的双眸看着周姨娘,怎么也无法与方才那个目露杀意的女子联系起来。 “娘,娘,女儿听说周姨娘有孕了?”府内周姨娘有孕一事被传了出来后,李柔萍便迫不及待的跑到汪氏这里来求证了。 “方才府医诊脉诊出来的,两个月了呢!”汪氏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嘴角向上勾着,形成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说着。 汪氏温婉贤淑的抹在也只有在人前才会展现出来,毕竟在这种深宅大院之内的女人,能够平安的生下三个孩子,并且一直稳坐主母之位,府中的大权掌握在手中,可见也不会是什么真的小白莲花一朵。 只不过这种人却是会比较好的伪装自己罢了,让人看着是一顿无害的小白莲花,却在最危险的时候反过来化身为罂粟花给你致命的一击。 “娘,你真的要让周姨娘把孩子生下来吗?”她才不能够让翰林学士府被别的人给抢走。 “娘,若是她真的生个小弟弟怎么办?难道娘亲真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把这一切都拱手送人?”李柔萍看着不为所动的汪氏,带着些许的诱供的说着。 “我自然是不能够把这一切都拱手让人了去。”只不过对于周姨娘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置她罢了。 毕竟现在李向南也是过了不惑之年,而府上又是只有这么一个嫡出的男丁,可想而知心中是多么盼望这个孩子的出生。 “这头三个月是胎气作为不稳的时候,若是周姨娘自个儿不小心小产了,与我们也是无关的不是吗?”李柔萍微微仰着小脸,嘴角含笑的说着。 第三十九章与我们无关 “只不过若是想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也不容易。”汪氏依旧蹙着眉头,府里之所以只有她一个人剩下了男丁,其中不乏有她出手的功劳。 可见女人的战场也不是那么的干净的。 “娘亲放心,若是周姨娘被她自己的女儿一不小心弄掉了孩子,不就与我们无关了吗?”而且怕是倒是也是会息事宁人的吧! “李霜彤?”汪氏依旧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李柔萍,虽然李霜彤愚蠢了些,但却也还是应该要多加一些小心的。 李柔萍与汪氏又讨论了许久才决定,启用她的这套方法,李柔萍浮出一抹冷笑来,即便是李霜彤去弄掉了她自己生母的孩子,她也一定要把这件事与李蝶荌扯上关系了去。 晚上难得的一家人全部都在正厅内用的,李向南居坐在主位之上,左手边坐着的是汪氏,而周姨娘因着身怀有孕自然也是不能够再让她站着服侍了,故而在汪氏身旁也是加了个凳子。 而李向南的右边坐的是李柔萍,而李蝶荌坐在她的身旁,而下面依次坐着的是李曼婷,李霜彤。 “周姨娘,这道百合羹特意具有凝神定气的作用,特别是对于孕妇有所帮助。”汪氏亲自舀了一些百合羹递到了周姨娘身前,嘴角含笑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周姨娘对汪氏的手段还是有所顾及的,看着她亲自递过来的汤羹一时不知该不该喝下去,若是不喝便是得罪了主母,若是就这么喝了早一有个什么问题,她哭都找不着人去。 毕竟她现在还是要依靠着自己的这个肚子来翻身,周姨娘带着一副娇弱的模样看着李向南,看的他心神一荡。 只是在注意到一旁坐着自己的结发夫妻时,神色立刻收拢了起来,也没在管周姨娘的一副美人儿娇弱姿态,说着:“既然是主母亲自盛给你的,你便常常吧!也不辜负主母的一番心意才是。” 周姨娘听了他的这话,恨恨的瞪了一眼仍在认真的替李向南布菜着的汪氏,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热切,汪氏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对视上了她的双眸,淡然一笑,便继续装着自己的温婉贤惠模样。 “妾,谢过夫人抬爱。”周姨娘强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至于太过于难看的笑容来。素手缓缓搅动着碗内的汤匙,朱唇轻启半含着汤匙更显媚态。 周姨娘一举一动牵扯着李向南的目光,汪氏看着如此公开眉来眼去的二人,放置在桌子下的一双手,怕是早已把锦帕扯坏了,面上却又不得不露出笑容来。 “老爷,尝尝这个,这道菜特意取用了冰窖里面冰块来做的,夏天吃正好可以消消署。”汪氏含笑着把一道精致的汤水推至了他的面前。 “确实不错,丝丝凉凉的着实降了不少温度,月儿倒是你费心了。”李向南终于舍得把自己的眼睛从媚态恒生的周姨娘身上挪移开来了,一副情深款款的看着她。 汪氏听了李向南夸自己后颇为娇羞的低了低头,露出一侧雪白纤细的脖颈来,随后又抬起头看着周姨娘说着:“明日来的宴客多一些,毕竟现下周姨娘双身子行动多少有些不方便,故而那天便就呆在自己的房中吧,如此一来倒也是放下不少的心。” 李向南对于她的安排颇为满意,气的周姨娘那个暗恨啊! “姑娘。这天越来越热,夫人因着周姨娘身怀有孕而欣喜,故而提前了几天便就发了邀请函。”烟萝一想到府里又要热闹举办宴会一张小脸上便就止不住的露出兴奋来,生怕谁不知道似得。 “你呀!怕是只是惦记着宴会上摆放着糕点吧?”看着她双眼似是都要冒出粉色桃心来了,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姑娘。”烟萝被说中心思,小脸上倒是粉红一片,跺了跺脚娇嗔的说着她。 想起宴会,怕是刘懿尘也会过来的,嘴角不知不觉间便勾出了一抹完美的弧度,烟萝早已恢复了神色,在一旁掩嘴痴痴笑着,看着独自发呆着的姑娘,神思一动便打趣的说着:“小姐莫不是又在想着刘公子了吧?” “哪有,莫要乱说。”李蝶荌一像脸皮薄,如今被烟萝如此打趣着,脸上更是似是火烧一般的红,媚态恒生的瞪了她一眼。 “姑娘,明明都写在脸上,如今却还巴巴的不肯承认。”烟萝一边笑着一边说着,顿了顿后又接着说着:“不过,刘公子也算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了,况且刘公子还救过姑娘好几次呢!” 李蝶荌点了点头,想起刘懿尘来心中更是甜蜜不已,现下但也是没了心思与她打趣,故意板起脸说着:“还不快去歇息着,明个儿还有的忙呢!” 烟萝忙了一天早就有些累了,如今得了她的话后更是满脸笑意悠哉悠哉的下去歇息着了。 一头青丝散落在雪白蚕丝所制作而成的软枕,墨色的秀发与雪白的布料相互纠缠着,雪白的姣纱宽松长袍穿在李蝶荌的身上,倒是越发显得有些瘦小了。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呆呆的望着头顶,层层叠叠垂落下来的纱帐似是如梦似幻,阻隔了床榻上那一抹娇俏的小人儿,和外面的一抹风景。 李蝶荌睡眠一向是几位浅的,今日却也是不知怎么了,竟一夜好眠至天亮。 “姑娘该梳洗了。”烟萝放下手中的铜盆,微微嘟着嘴嘀咕着:“也不知是怎了,这几日姑娘越发像个懒猫了呢!” 着却也是怪不得李蝶荌的,上一段日子本就浅眠的她又因着陆辛海撞死一事受了不小的惊吓,故而那一段时间夜晚自己有些不敢闭上眼睛罢了,每至午夜梦回之时她都能能到陆辛海那不甘心的双眸,久而久之便也一直没有在睡好罢了。 这段时间许是心结解开了自然是补着之前并没有休息的睡眠了,只不过这件事她是不会告诉烟萝的罢了,不为别的只是怕这个傻丫头担心而已。 第四十章玉娟的阴谋 “蝶荌,怎么没有在前厅呢?”刘懿尘今日接到了翰林学士府上所发的邀请函,故而和自己母亲一同前来,在前院坐了一会儿便巴巴的跑过来。 “懿尘不也没在前厅。”李蝶荌露出一抹笑意的看着刘懿尘,翰林学士府后花园内,李蝶荌身着一袭百花长裙,额头上用着胭脂而画成的一朵桃花。 “刘公子。”李柔萍与李曼婷二人,刚要转到前厅去时便恰好在花园一角处看到了李蝶荌与刘懿尘二人,具都带着欣喜上前去。 “两位李姑娘。”刘懿尘微微颔首,不易察觉的微微蹙了蹙眉头。 “刘公子怎的没在前厅?”李柔萍上前来一副浅笑的询问着。 “这便就过去了,告辞。”随着李柔萍和李曼婷二人的靠近,刘懿尘站起了身来说着。不等她们二人在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因着这次举办的宴会男女皆有,故而李向南与李孝渊在前厅招待那些男客,而汪氏则是在隔着一个凉亭这边招待这次过来的女客,如此一来到也不全是失礼了。 ???因着这次举办的宴会男女皆有,故而李向南与李孝渊在前厅招待那些男客,而汪氏则是在隔着一个凉亭这边招待这次过来的女客,如此一来到也不全是失礼了 李蝶荌见着刘懿尘走后,也不去看她们二人的脸色,径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李柔萍与李曼婷二人皆是脸色难看的注视着李蝶荌的背影,似是要看出一个洞开。 直至在也看不到后,李柔萍才收了方才的那副恐怖神情对着她说着:“我们也快点过去吧!” 李蝶荌走到偏厅时里面早已热闹非常了,偶尔有几人上来与之攀谈,李蝶荌也是一副淡笑的模样回答着,一时之间倒是引起了不少贵妇的好感。 “这便就是五姑娘了吧!没想到倒是出落的如此标志了呢!”一名穿着降紫色长裙的妇人上来拉着李蝶荌的手,亲热的说着。 汪氏听了那妇人的夸赞一时竟是不知该喜还是该优,只得顺从的点了点头说着:“这孩子倒是从小养在舅舅家,被惯坏了。” 相对于偏厅的热闹,周姨娘的屋内冷清的很,屋内开着一扇窗户,内室却是闷热的厉害,让人待一会儿便就有些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个身怀有孕本就怕热的孕妇呢? “昨夜也不知是从哪里跑来的蚊虫,端的厉害,竟然连蚊香都不好用了。”彩云一边小心的替周姨娘扇着扇子,一边小声嘀咕着。 周姨娘如今因着身怀有孕在府里可谓是横着走,心情格外的舒畅,也不恼彩云的这番话,反而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摩擦着茶盏。 嘴角含笑的打趣着她说着:“也不知是不是你这个小蹄子,昨日里偷懒去了蚊香并没有点足了量,所以才会觉得蚊香不好使。” “姨娘可是冤枉奴婢了呢!奴婢昨个儿可是焚了十足十的量呢!谁知今早一起来便看到这些蚊香都没用。”彩云看着周姨娘心情不错,偶尔也敢和她调笑几句嘴,逗得周姨娘直乐。 只是虽说是有彩云在一旁扇着扇子,没一会儿周姨娘身上的这套便都被汗水打湿了去,黏腻腻的贴在身上着实难受的紧。 “你去冰窖里取一些冰块过来摆放在屋内降降温。”周姨娘微微侧头对着她说着。屋内的温度倒是着实有些让人受不了。 “是,姨娘。”彩云把扇子放下后快步退了出去,她知道主子在这种闷热的情况下,脾气更是烦闷暴躁,当下生怕自己一时大意糟了殃去,脚下的步子也是加快了去。 “彩云姐姐。”身后过来的玉娟看到前面是伺候在周姨娘身旁的彩云,嘴角轻勾着,快步走了上去。 彩云在听到玉娟唤自己时便早已停了下来,眉头微微蹙着一脸不解的看着她,她不解的自己什么时候与她竟是如此熟碾了。 “彩云姐姐原是在这呢!可叫妹妹好找。”玉娟走至她身前嘴角含笑的说着,彩云在听了她寻自己时也是微微一愣,她倒是不解的自己什么时候与别的院子内伺候着的丫鬟,什么时候欢喜这么好了,竟还让她特意来寻自己。 “不知玉娟妹妹寻我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彩云心下疑惑归疑惑,脸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 “早就听闻其她姐姐说彩云姐姐针线功夫在府上是最为出挑的,如今妹妹倒是想请姐姐过去指点一二呢!”玉娟眨了眨眼睛,颇为调皮的说着,连带着玉娟年龄上着实比彩云小上两岁,如今嘴巴又跟抹了蜜似得甜,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人心里热乎乎的。 直至方才还没有交集甚至是还不熟悉的二人,现下倒是热乎了起来。 “可不成,我这还是要去给姨娘取一些冰块回去呢!周姨娘最近的脾气可是大着呢!若是回去晚了些可不得仔细我这皮。”彩云摇了摇头开口拒绝着,周姨娘发起怒来可是吓着人呢! “好姐姐,你就帮我看看吧!左右当误不了你多大功夫,况且这个绣品更是姨娘交给妹妹让绣完的,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吧!”玉娟抱着彩云的整个手臂摇晃着,就差把整个人给挂了上去了。讨好的模样甚是滑稽可笑。 彩云一个没忍住便笑了出来,玉娟看着她笑出来似是惊喜一般,一双闪闪发亮的双眸盯着她看着,让她有些不知道更是不忍心去扶了她的好意。 便也只在这一瞬间,玉娟笑的看着她说着:“姐姐笑了,姐姐笑了便就是同意陪妹妹前去看一趟了。” “也还真是怕了你了,如此我们变快些去吧!一会儿回来我还要取了冰块儿回去的。”彩云笑着拉了拉她的手臂说着。 玉娟见她答应了自己更是一阵雀跃,拉着彩云得手快速的往自己房间跑去,生怕一会儿时间她便反悔了去。 彩云走后周姨娘一直在屋内坐着,手中的团扇被摇的忽扇忽扇的,却也怎么也扇不去心头的一股烦闷热火。 第四十一章姨娘小产 “这小蹄子,让她去取一些冰块也敢这般偷懒耍滑,看她回来怎么收拾她。”周姨娘气鼓鼓的把手中紧紧攥着的团扇似是发气一般的,恶狠狠的丢在了桌子上,起身往冰窖那走去。 偏厅之内,李蝶荌随着她们一同陪着过来的几个同为高门贵女的小姐,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侯雪竹的父亲乃是当今丞相,官位自是比李向南的大,如今看着李霜彤区区一个庶女,也巴巴的同她们死皮赖脸的攀交情,心中自是万分看不起她的。 “早就听闻李府家里有一处天然冰窖,夏天时候用着最是好不过了。”侯雪竹嘴角带笑的看着李柔萍说着,雪白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子。 “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不过夏天时用着倒是几位方便的,这梅子汤便就是用那冰块冰镇过的,夏天喝了最是消暑不过,候小姐尝尝?”李柔萍自是知道侯雪竹最是看不起别人家庶出的女儿,这一次她做着好人,特意把李霜彤拉过来作陪,原也是打的这般个主意。 “这梅子汤到甚是开胃爽口,夏天吃着也是不错的。”侯雪竹眼睛一转看了一眼李柔萍推过来的一碗红红的梅子汤,嘴角含笑的说着。 “若是候小姐喜欢吃,我便吩咐厨房多备一些去。”李柔萍谈好的说着。 “雪竹姐姐,这梅子汤可是李小姐特意为雪竹姐姐准备的呢!咱们可是沾了雪竹姐姐的福才有这般的口福。”右相家嫡出的小女儿一脸天真的看着侯雪竹说着,圆润的小脸配着一双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地轻眨着,倒是讨喜得紧。 “就你鬼灵精一个。”侯雪竹点了点她的鼻尖,一副宠溺的表情说着。 看着她吐了吐舌头方才,转过头去看着李霜彤眼中带着些许的轻蔑说着:“你便就是李家庶女的三女吧?” “是。”李霜彤拿捏不准她想要做什么,只好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回答着。 “也不过尔尔。”侯雪竹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后才轻启朱唇说着,李霜彤虽是庶女在家中却也从未受过如此屈辱,如今听到她这般话语,一时之间脸上的血色倒是退的一干二净。 一双小手紧紧攥着,站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李蝶荌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侯雪竹,随后放轻了声音对着李霜彤说着:“三姐也别站着了,快些坐下来吧!” 李霜彤倒是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意,见她如此说着僵硬的脖颈倒也是点了点,挑了位置坐在了李柔萍身旁。 在她心里还是一直存着讨好李柔萍的念头的,她只不过是一介庶女,整个人的婚姻都拿捏在汪氏嫡母的手中,若是讨得了嫡女的关心,那么说不定以后还会给她指一门好亲事。 “这凉亭内也是怪闷热的,让人心情都烦躁了些许。”侯雪竹说完后特意看了看李霜彤一勾嘴角说着:“不如就劳烦李姑娘取取一些冰块来如何?想来便也不会在如此闷热了。” “我?”李霜彤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大张旗鼓的便就指使着自己前去取冰块,在如何她也还是一个小姐。 “莫非是李小姐不同意?”微微眯起来的双眸折射出一股令人压抑的气势来,一时让有些红了眼眶的李霜彤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只好把希望全都给予在李柔萍这个嫡女的身上。 李柔萍本就是要让她去冰窖的,看着她投过来的祈求的眼神微微勾了勾嘴角说着:“候小姐误会了,三姐又怎会不同意呢?是吧三姐?”李柔萍最后的语气却是实打实的冷了下来,其中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看着她。 “自然是。”李霜彤不敢再说什么,只是起了身诺诺的应了一声。 李蝶荌微微蹙了蹙眉也随着站起了身子对着李霜彤说着:“三姐,要拿的冰块比较多,我陪你一起去吧!” 李霜彤听她提起陪同自己一起前去,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感激,李柔萍却是没有什么变化,仿佛她早就知道她会如此一般,仍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喝着茶。 “嗯。”李霜彤点了点头后便跟着李蝶荌一同出了去。 刚刚走出去没几步便碰上了四处找着她的烟萝,停顿了下脚步等着她走过来。 “五姑娘。”烟萝因着跑了几步,明显有些气喘的说着。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让你这般慌张?”看着她如此紧张的模样,不由得李蝶荌也是心下紧张了起来。 “无事,只是大姑娘回来了,此时正在孔雀阁等着姑娘呢!”烟萝把气喘匀了后才红着一张小脸说着。 李蝶荌听着李婉兰回来后明显心情激动了些,看着李霜彤也带了些许的歉意,开口说着:“如此倒是不能配着三姐一同去了。” 说完看着她并没有怪罪自己后才松了口气,转过身对着仍在那里坐着的李曼婷说着:“不如就请二姐陪着三姐一同去吧!冰窖冷些多个人陪同总好些不是。” 对于李蝶荌的安排李曼婷心中是万分不满意的,只不过却也不敢说什么,嘴上嘟着连带着对李霜彤也没有什么好脸了。 “大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出了亭子李蝶荌才转头询问着。 “大姑娘才来,这不就巴巴的跑来找姑娘了吗?”对于李婉兰她还是有些担忧的,也许这便就是姐妹之间的天性吧! “二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取完冰块的李霜彤有些害怕的询问着,冰窖之内设计的甚是阴暗,连一面窗户都没有,此时李霜彤却是听着似是人走动的脚步声,心下越发害怕了起来。 李曼婷只盼望着能够早些回去,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动静的了,当下有些不耐烦的说着:“哪里有什么动静,怕是你自己吓唬你自己,还是快点锁好了门早些回去了才是。” “不是啊二姐,我是真的听到了有声音的,似是人脚步声一般?”李霜彤有些害怕的紧紧攥着李曼婷的衣袖说着。 第四十二章二姑娘心怀怨恨 看着李霜彤这般模样,李曼婷更是不耐烦了起来,扫落了紧紧攥着她衣袖的小手,不耐烦的说着:“冰窖这般冷,哪里会有什么动静若是三妹想要进去看一看,二姐便就自己先回去了。”说完也不在去管她,径自转身要走。 李霜彤本就有些害怕,如今看着她要走自然是不肯在自己一个人进去查看了,当下手脚利落的锁上了冰窖的们,一边追着李曼婷一边喊着:“二姐,等等我。” “好姐姐,这次可是多亏了你帮我了。”玉娟一边笑嘻嘻的一边把彩云送出了自己的房间。 彩云出来后才想起周姨娘还等着自己去取冰块来,当下脚步也是越发快了些。 刚打开冰窖们后,便发现周姨娘晕倒在了冰窖内,一颗心也是慌乱了起来,也顾不上许多。 直接扑倒了周姨娘身上,握住她的身体时感觉到她整个身体都是冰冷的,彩云带着丝丝哭腔含着周姨娘,只是不论她如此喊她却也周姨娘却都不醒。 彩云无法只好快速的朝着偏厅跑过去。 “夫人。”彩云刚刚跑到偏厅看到汪氏,便慌乱的说着:“夫人你快去看看周姨娘,周姨娘晕倒在了冰窖内。” “什么?”汪氏带着些许吃惊的看着彩云,脸色有些难看的对着其她贵妇说着:“府上除了一些事情,在下还要先过去看一看才好,希望各位不要介意。” 其她人听了汪氏的话后都纷纷附和着:“这是应当的,夫人还是先去处理府上的事情为好。” 汪氏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在说什么,偏厅之内的其她人倒也不好在这般跟出来看笑话。 一路上,汪氏倒是把前因后果的都询问了个变,紧紧抿着的薄唇看不出心情是好还是坏,一路上让彩云的心着实抖上了好几抖。 “先把周姨娘抬回去,在派个人去通知老爷,和府医过来。”汪氏站在冰窖前,看着如今早已被懂得脸色有些发青躺在地上的周姨娘吩咐着。 几个丫鬟费力把周姨娘扶起来后,看见地上淌的一滩血之后,吓得个个出了声,这些自然是也都被汪氏所看见了。 眼神扫了一圈扶着周姨娘的几个丫鬟后看着她们被自己吓得一个个都禁了声后才说着:“把周姨娘扶回去吧!” “老爷。”李向南在得知了事情之后把府上的一些客人打发走,才快速的过来,看着躺在床上嘴唇冻的有些发紫的周姨娘,紧紧捏了捏拳头才询问出声:“这是怎么回事?”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温怒。 听的汪氏紧紧咬了咬唇,把涌上来的委屈硬是憋了回去才开口解释着:“周姨娘只是闲屋里太过于闷热便就打发了彩云去冰窖取一些冰块来,彩云在半路上便被玉娟给绊住了,周姨娘性急自己跑到冰窖去取冰块,也不知怎的便被锁在了里头。” 汪氏如实的说着一路上询问着彩云的话,这时府医诊好脉后站起了身子,对着李向南便是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说着:“冻了太长时间,姨娘这胎保不住了,在下开一副方子,抓几幅药来给姨娘调养身子吧!不然以后若是想再有孩子便就难了。”只是他的这话却是说的不尽不实,如今这般在冰窖之内冻了一个时辰,身子早已经受了寒气,怀孕的利率已经是大幅度降低了。 走到了门口的李霜彤听到府医的话后,身子颤了颤一脸不可信的模样,便冲了进来对着府医喊着:“你说谎对不对,周姨娘这胎怎么会保不住呢?” 自从得知周姨娘怀孕后母女二人便就都在仰仗着她这胎,如今说没便就没了又怎么能让她甘心呢? “劳烦府医了。”李向南也知道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脸色铁青的询问着:“今天谁去了冰窖?” “女儿,今天女儿去了一次冰窖替其她小姐们取冰块,但女儿真的不知道周姨娘在冰窖之内啊!”李霜彤听到李向南询问便立马哭着跪在地上解释着。 看着李向南冰冷的眼神吓得她缩了缩脖子随后又说着:“今天二姐也是陪着女儿一同去的,只是女儿当时只听到冰窖里似乎有什么声音,女儿想要去查看一番,是二姐不让女儿去的。若是爹爹不信,便就问问二姐。” 李曼婷见李霜彤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一双眼睛更是恨的瞪上了李蝶荌,若不是她让自己陪着一同前去,自己又怎会惹得这般麻烦事。 李蝶荌只是低着头在想这件事并没有注意到李曼婷的神情,反而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李婉兰注意到了,却也没有说什么。 “当时,女儿却时没有听到冰窖里面有什么声音,女儿只以为是三妹在浑说与女儿开玩笑呢!”李曼婷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上说着,现在事情已经很明确了,是李霜彤自己不注意把自己生母关到了冰窖之内,置使她溜掉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老爷,我们的孩子。”躺在床榻上的周姨娘此刻倒是醒了过来,一脸悲戚的哭着。 本就没有了孩子让李向南烦闷不已,今又听到他的哭声,更是让他觉得一颗头都快炸了。 李霜彤看见周姨娘清醒过来,便连爬带滚的跑到周姨娘床榻前跪着,一张小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痕,微微仰着头看着她说着:“周姨娘,我真的不知道当时你便在冰窖内,我不是故意让你的孩子没了的,再说他也是我的弟弟啊!我又怎么会伤害他呢?” 李向南连看都没有在看周姨娘一眼,便吩咐着:“彩云和玉娟致使周姨娘小产,便发卖了出去吧!柳姨娘管教下人不力,禁足一个月。”说完便直接走了出去。 “妾,甘愿领罚。”柳姨娘看着李向南和汪氏只是行了一个礼,便也没有在说什么回了自己的小院之内,她的性子本就柔弱,或许这样才是对她最好的吧! 屋内只留下周姨娘一个人嘤嘤的哭泣着,李霜彤想着要抚顺周姨娘的后背,伸了伸手却又放了下来。 看着她有些起皮了的嘴,跑到桌边倒了杯水回来递给周姨娘,满眼含泪的说着:“娘,你先喝杯水润润嗓子吧!” 第四十三章好女儿吗 周姨娘此时听到李霜彤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她,满眼有的只是愤怒和记恨,抬手打掉了李霜彤举着杯子的手,逼近刚刚流产过后,此时身子更是虚弱的很。 而着一下子,仿佛似是用尽了力气一般,看着她说着:“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她满心盼望着的孩子却是以这般形式葬送在了自己的女儿手中,让她心中如何不怨如何不恨呢? “娘,我知道你怨恨女儿可女儿也不是故意的,当时真的不知娘亲在里面,况且娘亲肚子里面的那个也是女儿嫡亲的弟弟啊?”李霜彤紧紧握着拳头,一泪一句的说着,她本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如今若是在没了生母护着,在这后院中只会越来越艰难罢了。 如今她只能够求的周姨娘的原谅,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心中却也是怨恨起了李曼婷来,恨不得一口一口把她吞下腹中才能够接了自己的气。 “我百般防范,倒是没有防住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周姨娘满脸泪痕的说着,此时满脸泪痕的说着。 李霜彤只是一个劲儿的摇着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为什么她母亲就是不相信她呢? “娘亲?”李霜彤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娘亲,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不肯相信自己,更是为了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这般对待自己。 见周姨娘闭上了眼睛,李霜彤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站起了身,长时间跪在地上如今猛然起来,腿麻的有些站不住,最后好在身旁的丫鬟扶住了她的身子,才没有倒下,只是扔下一句:“娘亲好好休息,女儿明天再来看母亲。”便一摇一晃的走了出去。 “姑娘,我们可是回去?”柳儿看着脸色有些不善的李霜彤,仗着胆子询问着。 李霜彤只是摇了摇头倒也没有责怪她,语气清淡的说着:“去二姐那。”她自然是要去李曼婷那好好的询问询问,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进去查看。 “二姐。”刚进了屋内,李霜彤便推开了柳儿的搀扶,猛然的窜到李曼婷身旁,恶狠狠的盯着她。 李曼婷对于她的这种威胁眼神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嘴角微微勾着,上下打量了一眼有些狼狈的李霜彤说着:“三妹怎么有功夫跑到我这里来了,怎的不多陪陪周姨娘呢?在如何周姨娘也是没了孩子,三妹作为亲生女儿也应该在一旁好好劝着的。” 李霜彤看着她这般模样气极之下搬过她的身子,盯着她的双眼说着:“你当时为什么阻止我进去查看?你是不是知道里面的是周姨娘?” 李曼婷看着她发怒的模样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意,并不恼慢悠悠的说着:“三妹还是谨言慎行的好,不然若是有什么人误会了,这可就不好了。” 李霜彤却只以为她说这般话只是在推脱着,不由得更加恼恨了起来,质问着:“若不是你知道些什么,为什么阻止我进去查看,是不是你设计谋害了周姨娘的孩子,好让我背了这个黑锅?” 面对着她的声声质问,李曼婷倒是并着急反而悠闲地抿了口茶才说着:“三妹莫不是自己闯了锅便就想着拉我一同背黑锅吧?”顿了顿后又接着说着:“至于我为何拦着你进去查看,只是因为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罢了。况且,当时也只是五妹让我跟着你一起去的,不然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一起去吗?” 说到后半段时,李曼婷明显眼睛眯了起来,嘴角也是噙了一抹笑意,若是李霜彤此刻能够抬起头看她一眼,便就会发现她的异样。 在李曼婷这里没有询问到自己想要的,自然是回了去,只不过晚上李霜彤躺在床榻上睡着了的时候,看见的都是周姨娘从腿上流淌下来的血。 李霜彤怎么也躲不开周姨娘的质问,看着周姨娘阴狠的表情时吓得她只能够抱着脑袋大声喊着:“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不是……不是……不是。” 此刻她能够做的也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在外间守夜的柳儿显然是听见了她的喊声,吓得急急忙忙跑过来,摇晃着她的肩膀叫着她:“姑娘醒醒,姑娘醒醒,姑娘。” 李霜彤被她摇晃醒来后满身汗水时薄薄的寝衣都黏在了身上,难受的紧,一双眼睛更是有些涣散地盯着柳儿看着。 柳儿看着她醒过来后才松了口气,拿着帕子替她擦拭了额上所流淌着的一头汗水,询问着:“姑娘可是被梦魇着了?” “是啊!被梦魇着了。”李霜彤低低的重复了一句,这时她才清醒了过来,只不过一闭上眼睛便就能够想起方才的那可怕的梦境,现下想要在睡也是不可能了。 一早上,柳儿服侍着她梳洗过后,她眼下的乌青是怎么也遮掩不掉的,也没有多少胃口,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早饭变像嫡母问安去。 “母亲安好。”李霜彤规规矩矩的像着汪氏行了一礼,起来后看到一旁早已经坐着的李柔萍后微微点头说着:“四妹。” 汪氏押下一口茶后才抬起头看着李霜彤,一副关心的模样说着:“彤儿这眼下乌青怎的这般重?可是昨夜没有睡好?” 听着汪氏的关心李霜彤身子微微一顿后才回答着:“劳烦母亲记挂,只是昨夜做了个噩梦扰着睡眠了罢了。”李霜彤低垂着头,只是盯着自己茶杯中的茶水,声音闷闷的回答着,似是没有多大的精神头一般。 “如此下去可是不成,一会儿你便遣个丫头去府医那拿副安神的药来,小小年纪若总是这般身子又如何能够受的住呢?”汪氏满含欢心的说着,使李霜彤更是有些红了眼眶。 “是啊三姐,就听母亲的话一会儿去要个方子,不然这般可是会弄病了自己的。”李柔萍嘴角含笑的安慰着她说着。 “周姨娘的身子如何了?”汪氏看了一眼李柔萍后,才询问着她说着。 第四十四章梦魇的三姑娘 “周姨娘……姨娘……姨娘……”李霜彤似是有些为难的断断续续的说着,一旁的李柔萍早就已经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看她这般模样倒是接起话来,有些正经的询问着:“周姨娘身子可是没好?” 李霜彤听她如此说着倒是猛然抬起了头,随后红了红眼眶,咬着嘴唇一副为难的模样说着:“姨娘的身体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了,府医也只是交代让姨娘好好将养着,过不了多久就会痊愈,只不过姨娘这次没了孩子倒是打击甚大,一时半会的反省不过来吧。” “彤儿也不要太过伤心了才好,母亲也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以后也不要在如此自责了,置于周姨娘毕竟是没了孩子,心情难免有些郁结,你多过去陪陪开导开导也是好的。”汪氏微微叹了口气嘱咐着她。 李霜彤也只是咬着嘴唇点着头一一应了下来,在看到汪氏露出有些疲惫的神色后才起身告辞。 在看到李霜彤出去后才睁开眼睛,此时的她那里还能找到方才的一丝疲倦,看着她露出有些不满的神情说着:“你怎么把蝶儿也给牵扯了进来?” 李柔萍若是满不在乎的撇了她一眼说着:“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娘亲你能够高枕无忧吗?”嘴角若有似无的微微扬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汪氏看着她由最初的镇静到慢慢的平复,半晌后所有的话语都最后了化作一声叹息,说着:“在如何她也是你妹妹啊!” “还真是枉费您牢牢记挂着她是我妹妹。”她可不会承认这么一个连自己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是自己的妹妹。每次看到她时李柔萍都是满心的愤怒和侮辱,恨不得将她直接扔出去,已结心头之恨。 偏偏自己却又还是与她一起生出来的双生子,她活着只能够提醒着她的肮脏和汪氏的放荡行为,有多少次李柔萍看着她的时候生出一股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只不过都被自己给压制了下去罢了。 “萍儿。”汪氏只是满含深意的叫了她一声,随后也不在说什么。 “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柳儿看着自从从夫人房中出来后便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三姑娘,开口询问着。 李霜彤摇摇头,随后说着:“你去府医那要一副安神的方子来吧!我自己去周姨娘那便就行了。” 柳儿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李霜彤,见她没有看自己,便提了裙摆小跑了去,想着只要自己快点便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李霜彤刚走进周姨娘的屋子,便被一只扔出来的茶盏给打了个正着,茶盏打在了李霜彤的肩膀上,随后便落在了地上,形成了散乱的碎片。 “你还来干什么,滚出去。”周姨娘脸色苍白的坐在床榻上双目带着怒火的看着她。 李霜彤只觉得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嘴唇,才说着:“娘,我只是来看看你。” “看我什么?是来看我死没死衬没衬了你的心去吗?”柳姨娘瞪着自己的一双细长丹凤眼看着她,因失血身子又柔弱,周姨娘的唇上也是苍白一片,让人看了不仅不觉得讨厌反而增添了几分柔媚气质。 “娘,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我呢?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啊?”此刻的李霜彤仿佛仿佛是一头被惹怒了的狮子般,尽情的咆哮着。 “好……好……好,我倒是希望我没有生出你这么个白眼狼女儿出来,你还有脸来我这里。”周姨娘一连说出三个好来,伸手手指颤抖的指着她,整个身体也是因着她的这番话被气的有些丝丝颤抖:“你最好给我滚出这里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李霜彤看见了也是新中生出几分埋怨和懊悔来,埋怨自己明知道娘亲刚刚失了孩子身子还弱着,又怎能经得起她这般一气。 只是刚想要去扶着她躺下,去被她推了开来,李霜彤被她推的向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她,只是此时在她脸上看到的也只有嘲讽的笑意。 “娘亲……”李霜彤颤抖着双唇看着她,再也看不见以前自己唤她娘亲时,她那满脸宠溺着的笑容了,如今只觉得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上,浑身都颤抖着厉害。 李霜彤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柳儿取了药方抓了药后便急忙的赶了回来,只是还未进了周姨娘的院子,便见着她如此模样的跑了出来 柳儿心下一急便急忙的迎了上去,搀扶着险些被绊倒的李霜彤,看着她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询问着:“姑娘这是怎么了?” “娘,她变了。”李霜彤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柳儿,颤抖的说着,在如何她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从前那般宠爱自己的一个娘亲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又怎能让人接受的了呢! “姨娘并没有变,只是姨娘最近没了孩子心里苦着呢!日后姨娘回复过来后对姑娘还是如同以前那般宠爱。”柳儿无法只能是温声软语的哄着她,尽量不惹出什么麻烦来,况且最近几天来她们家姑娘也是着实怪异的很。 “你说的是真的吗?”李霜彤似是有些不相信般的询问着,同时或许也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幻想着自己娘亲只是最近太伤心了所以才会那般对待自己的,只是过段时间心情好了便就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自是的。”柳儿点了点头,便不忍在看她。 李霜彤自己坐在床榻上,把头埋在双腿之间闭着眼睛,只是想要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 柳儿端着药婉走进来看到的便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心下微微酸痛,眼眶也是不由得有些湿润了,想要在开口劝说些什么可惜搜刮了满肚子的话语,也剪不出一二能劝慰的,只能低低的叹息一声。 可转念一想,到底是从小伺候的三小姐。如果再这样下去,岂不敖坏了身子,又重新打叠起一些话,慢慢的向着自己的主子走去。 第四十五章梦魇的三姑娘(2) 只是刚想要去扶着她躺下,去被她推了开来,李霜彤被她推的向后退了几步,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她,只是此时在她脸上看到的也只有嘲讽的笑意。 “娘亲……”李霜彤颤抖着双唇看着她,再也看不见以前自己唤她娘亲时,她那满脸宠溺着的笑容了,如今只觉得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上,浑身都颤抖着厉害。 李霜彤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柳儿取了药方抓了药后便急忙的赶了回来,只是还未进了周姨娘的院子,便见着她如此模样的跑了出来 柳儿心下一急便急忙的迎了上去,搀扶着险些被绊倒的李霜彤,看着她面上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询问着:“姑娘这是怎么了?” “娘,她变了。”李霜彤睁着一双眼睛看着柳儿,颤抖的说着,在如何她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从前那般宠爱自己的一个娘亲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又怎能让人接受呢! “姨娘并没有变,只是姨娘最近没了孩子心里苦着呢!日后姨娘回复过来后对姑娘还是如同以前那般宠爱。”柳儿无法只能是温声软语的哄着她,尽量不惹出什么麻烦来,况且最近几天来她们家姑娘也是着实怪异的很。 “你说的是真的吗?”李霜彤似是有些不相信般的询问着,同时或许也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幻想着自己娘亲只是最近太伤心了,所以才会那般对待自己的,只是过段时间心情好了便就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自是的。”柳儿点了点头,便不忍在看她。 李霜彤自己坐在床榻上,把头埋在双腿之间闭着眼睛,只是想要一个人安静的待一会儿。 柳儿端着药婉走进来看到的便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心下微微酸痛,眼眶也是不由得有些湿润了。 “姑娘,这是在府医那抓来的安神药,喝了便歇会儿吧!”李霜彤之前对柳儿还算是不错的,故而现在她对她为还算是尽忠。 “嗯。”李霜彤对于柳儿的话并没有产生怀疑,接过她递来的药婉,一仰头便都喝了进去。 柳儿看着她渐渐进入熟睡后才放心的离开,只是李霜彤入睡还不到一个时辰,便又开始梦魇了起来。 柳儿听到屋内的声音,急忙的放下手中的绣线跑了进来,李霜彤双眼紧闭着,额头上却也是大汗淋漓,一张小脸也是有些惨白。 “姑娘……姑娘……”吓得柳儿摇晃着李霜彤的肩膀,李霜彤清醒过来后,更是直接抓起被子蒙在了头上,整个身子都缩成一个小小的在被自己,嘴里更是不停的嘀咕着:“我不是故意的,别来找我。” 孔雀阁内。 李蝶荌莹润的指尖微微捏起一块儿桂花糕,轻咬了一口就着茶水送服下去,烟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绣着之前一直都没有完成的东西。 似是有意无意的提起了李霜彤说着:“奴婢刚才听见三姑娘那边,刚才又传召府医过去了,说是三姑娘似有梦魇征兆。”烟萝说完认真看了眼李蝶荌,嘴角含笑的,很明显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说三姐似有梦魇征兆?”李蝶荌微微一愣,随即放下了手中的糕点,认真的询问着她。 烟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着:“消息是从三姑娘那边传出来的,说是因着三姑娘阴差阳错的害死了自己亲弟弟,周姨娘不肯原谅她,这才日夜惦记着才梦魇了。” “先是周姨娘屋子比平时多了许多的蚊虫,熏香熏不死,随后彩云去取冰块儿又被玉娟给绊住了,逼的周姨娘自己去取冰块儿,李霜彤这时又被官家小姐欺负去取冰块儿,这才阴差阳错把周姨娘锁在了冰窖内,现在李霜彤又似有梦魇征兆。”李蝶荌一件一件的说着,最后抬起头,微微蹙着眉看着烟萝说着:“烟萝,你觉得这件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她总觉得是哪里不太对。 “哪里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依照奴婢来瞧不就是巧合了些吗?哪里有姑娘想的那么复杂,姑娘整日想着这些东西怕是累着了吧。”烟萝有些不以为意的说着。 可她的这番话听到李蝶荌耳中,却是有另一番含义,朱唇轻启的念着:“巧合?” 随后双目骤然发亮,看着烟萝也是嘴角隐隐含着笑意的,说着:“对,就是巧合,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周姨娘这件事情一件件都在指引着让周姨娘自己前去冰窖。为的恐怕也是想把周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打掉。”顿了顿后又接着说着:“如今三姐这般,怕是也是糟了别人的暗算。” 烟萝听了她的分析后,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着她有些迷糊的说着:“是这样吗?会不会是姑娘想多了呢?” “不会,就算是周姨娘屋内蚊子多是巧合,彩云被绊住也是巧合,那周姨娘被锁在冰窖内呢?一个大活人在冰窖内不可能没有人看见的。”蝶荌摇了摇头,把烟萝的话否定掉后说着。 “那姑娘说会是谁呢?”烟萝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要这么恶毒想要害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李蝶荌也不想怀疑她,只不过现在府里最有可能动手的也只有她一个了,从她好看的薄唇中吐出一个名字来:“李柔萍。” “你是说四姑娘她?她?”烟萝在如何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如今乍然一听也是吓了一跳,有些结结巴巴的询问着。 李蝶荌听了她的询问,对视上她那一双明显有些不相信的双眸,颇为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张小脸也是满是严肃的说着:“她是嫡女,在府中做一些手脚也最是方便不过的了。若是周姨娘腹中孩子生下来,对她来说最具有威胁,只不过一个才三个月大的孩子,着实有些残忍了些。” “四姑娘也太残忍了。”烟萝微闭着的睫毛上带着些许的颤抖说着。 第四十六章初见端倪 “一会儿你便就去三姐那看看吧!”李蝶荌心情复杂的说着,即便她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不关李霜彤的事,可她却是不能说什么的。 毕竟若是说这件事是母亲指使李柔萍做的也无可厚非,一个是她的亲生母亲和双生姐姐,另一个却是她的同父异母姐姐,孰亲孰远自然是一目分晓。 她也是自私的,她不可能让自己的母亲的受到伤害,这件事她也只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补偿李霜彤了。 “是,奴婢这就去。”烟萝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向外走去。 “尚文姐姐,四姐可是在屋里呢?”有些事她虽然是猜测到了,但心底却也是不愿意承认,不愿承认自己的亲人居然会这般歹毒。 “五姑娘安。”尚文见着李蝶荌叫自己一声姐姐,自然是眉开眼笑的行了一礼,随后才答着:“四姑娘现下在屋里午睡呢!五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尚文看着她似是有什么着急的事试探着询问着,李蝶荌点了点头说着:“如此便就劳烦尚文姐姐进去看看四姐醒了没。”这一趟她自然是不愿白跑的。 况且,如今这个院子没有事情下,她是不愿意在多来了,毕竟上几次每次李柔萍都是针对着自己无不恶毒,说是她完全不介意那也是不可能的。 “那五姑娘稍微等会,奴婢这就进去看看。”尚文点了点头才转身进了屋里,看着李柔萍躺在软塌上,素白的小手捏着圆润的葡萄,小口小口的吃着。尚文小声的询问着说着:“五姑娘现下在外面是说要求见姑娘,姑娘可是要见?” 对于李柔萍的手段,尚文从心底里还是十分畏惧的,此时倒是没有了在李蝶荌面前的随意。 “让她进来吧!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事情。”李柔萍把手中的葡萄扔回碟子里才开口说着。 “是。”李柔萍已经发话了,她自然是不敢在在她面前多呆了的。 “尚文姐姐,四姐可是醒了?”看见尚文出来,李蝶荌自然是挂上一副笑脸说着。 “现下倒也是刚醒,五姑娘进来吧!”尚文嘴角含笑的说着,转身推开门站立在一旁,看着李蝶荌进去后才关上门从新站在门前。 “五妹妹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李柔萍斜卧着全然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身上穿着的也只是大红色薄纱寝衣,透过薄薄的衣料甚至都能够看见里面穿着的藕粉色绣着鸳鸯的肚兜,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在软塌上,容貌虽是没有李蝶荌的那般倾国,此时在寝衣的映衬下倒也是十分的撩人。 “只是长时间不见姐姐,甚是想念四姐罢了。”李蝶荌寻了个靠近软塌的椅子坐了下来,斜撇了一眼此时仍是吃着葡萄的李柔萍说着。 “五妹妹倒是越发的会说话了。”对于李蝶荌她到是全然的不屑和记恨。 “还是四姐最为得母亲的宠爱呢!”李蝶荌看了眼摆在桌子上的碧绿色葡萄,嘴角含笑的说着:“这些进贡的葡萄颗颗似是玉珠般大小圆润剔透,咬一口更是酸甜适中。 不过,妹妹得知这今年进贡的国家所产出来的贡葡萄甚为稀少。 皇宫里也总共就得了那么一点,皇上赏赐给了父亲,如今母亲倒是全然给了四姐送来了呢!”李蝶荌故意拈酸带醋的说着,只是嘴角始终保持着一抹温和笑容,让人看不出半点儿嫉妒的模样来罢了。 李柔萍索性放下了手中的葡萄,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并没有发现别的什么才松了口气说着:“倒是五妹清楚的很呢!四姐原以为母亲也是送给了五妹处一些去,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珍贵,想来皇上赐下来的总共也是没多些的,才没有顾上五妹那的。” 李柔萍故意这般说着,让她知道汪氏得了什么好东西首先想到的便就是自己,同样是亲生的但自己却是比她更得母亲的宠爱。 李蝶荌自然是知道她话语中的意思,自然是不会与她一般见识的,只不过对于汪氏的这般偏疼早就习以为常了。 “四姐从小便就在母亲膝下长大,如今母亲过多疼爱四姐也是正常的。”李蝶荌脸上并没有嫉妒神色,仍旧平平淡淡的说着。 “如此倒是叫五妹受了委屈了,日后四姐一定会经常像母亲提及的。”李柔萍手执团扇一下一下摇着,眼中带着嘲讽神色的对着她说着。 “妹妹倒是不觉得委屈,左右妹妹与四姐是双生子,母亲疼爱四姐与疼爱妹妹也无甚差别。” “姑娘,五姑娘,这是刚刚冰镇好的西瓜,这时吃着刚刚好。”尚文手中端着一个铜盘,上面放着研究已经切好了的西瓜,一边摆放在李柔萍软塌前的桌子上,一边不忘的介绍着。 李蝶荌眼波流转看了眼西瓜,抬起衣袖轻掩嘴角说着:“看着这西瓜倒是眼色鲜艳,只不过却是苦了三姐了。” “不知道五妹这是何意思呢?三姐在院内好好的怎么就苦着了呢?”李柔萍故作不懂李蝶荌的意思,手指捏着一块儿薄薄的西瓜,轻启朱唇小口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口腔直接滑进喉咙里。 李柔萍双眼微微眯着一副享受的模样,全然不顾一旁的李蝶荌,嘴角微微翘起。 “四姐不知道吗?”李蝶荌故作一副惊讶地模样,暗地里却也在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手心里早就已经沁了层薄薄的汗水,面上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五妹应该认为我知道些什么?还是说五妹想要和四姐说一些什么呢?”李柔萍还是有一些小头脑的,毕竟汪氏十几年都稳稳的在主母位置上坐着,况且后院之内也就只有她自己生下了一个嫡长子,手段不可谓不小觑。 有这样的母亲可以说,李柔萍的手段全然是汪氏所授,从小便就见着这些鹌鹑的事情,手段自然而然的便也就越发的高明了起来。 “四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在如何我们也是嫡亲姐妹,难道四姐认为妹妹会帮着外人吗?”李蝶荌故作这般问着她,好让她打消自己心底里的顾虑,只是看着李柔萍她心里却也是一直都悬着一口气。 第四十七章试探嫡女 “既然五妹这般说,四姐又怎么能够怀疑五妹呢?”李柔萍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她说着。 “四姐能够如此想着便就好。”顿了顿后又接着说着:“三姐因着周姨娘的事情,听说现在都已经有些梦魇征兆了,可怜三姐才那般年纪便就得了这般,这以后还哪里会许个好人家呢?” “三姐有了梦魇征兆了吗?”李柔萍似是不知道一般,脸上全然不可置信的惊讶,只是在她眼底闪过一抹嗤笑的表情,一闪而过,快的让人以为只是自己老花眼罢了,只不过在李蝶荌一直仔细观察之下,却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心底有些微微紧张。 “这周姨娘也是自私的紧,只是认定了是三姐把她锁在了冰窖内,便就不认这份母女之情了,不然三姐怕是也不会这般了。”李蝶荌微微低着头,浓密纤长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的真实情绪。 “周姨娘也确实是可怜得紧,才没了孩子却还是自己亲生女儿害的,也难怪会责怪她不认这份母女之情。”李柔萍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她本意也是希望能够借着李霜彤的手除掉周姨娘腹中的孩子,这样即便是在如何别人也只会认为这件事是一件意外。 况且,周姨娘知道了自己腹中心心念念的孩子是断送在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手中自然是不会在管她,李霜彤没了自己生母的维护自然是好对付,如今有了梦魇征兆别人也只会说是太过于忧心周姨娘,心中自责所以才会日日夜夜被梦魇着,别人根本就不会往别的地方想去。 “可这件事真的就会有这般凑巧吗?”李蝶荌神色认真的望着她,脸上更是带着些许的期盼神色,至于期盼的是什么事情,自然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五妹这是什么意思?”李柔萍仍旧是那一副淡漠的样子,只是微微提高的音量却是泄露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和想法。 “妹妹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想知道这一切真的就有那么巧合吗?或许别人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只不过妹妹却是觉得如此多的巧合之下必然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李蝶荌此刻也是不怕她生气直接询问着,她实在是不知道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她怎么能够下的去手。 “五妹最近倒是比以前聪明了不少了呢!”李柔萍见瞒不过她便也不打算在隐瞒些什么,她如此说着便就已经是在变相的承认了她之前的若有猜想。 李蝶荌看着她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只是双眸却是紧紧的盯着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大声的斥责她。 过了一会儿后,似是慢慢的平复下了心情,不在似方才那般急躁,开口说着:“四姐,那只是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啊?” 李柔萍嗤笑出声,随着不以为意的说着:“刚才还夸你聪明了,却不想这么一会儿便就又笨了起来,若是真让周姨娘把孩子生下来岂不是一切都太迟了吗?” “即便周姨娘把孩子生下来,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又怎会阻拦你的事情呢?”一个那么小的宝宝便就这样葬送在了自己亲姐姐的手中,想起来便就让她觉得可怕。顿了顿后又接着说着:“那也是父亲的孩子,我们的弟弟妹妹啊?” “一个庶出的又怎配叫我一声姐姐。”即便是你也不过是一个野种,也是没有叫我一声姐姐的权利的,当然这话李柔萍自然也只是在心里念叨着,是不会说出口来的,这一点分寸她还是知道的。 “四姐。”李蝶荌有些听不下去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这个四姐变得这般模样了,或许从前她便就是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吧! “怎么,这你就觉得我心狠手辣了吗?”李柔萍一句话便就说中了李蝶荌心中所想的,只是她却是不在意她的目光,嘴角轻勾的说着:“你以为我做的这些是为了什么?单纯的只是为了我自己吗?你以为我自己便也愿意双手沾满血腥吗?”看着她明显一副动摇了的表情接着又说着:“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母亲。” 李蝶荌微微瞪着眼睛看着她说着:“为了母亲?”蹙着好看的蛾眉,即便她从来都没有像李柔萍那般在汪氏怀中撒娇嬉笑过,但潜意识却也是不希望汪氏是个这般心狠手辣的女子。 “自然。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害了周姨娘腹中的孩子吗?” “可母亲现在都已经是主母了,二哥又那般能干,她为什么还不放过周姨娘腹中的孩子。”这个消息明显让李蝶荌有些吃惊,但最多的也不过还是伤心罢了,她也知道汪氏是个有心计的,只是如今真实发生在她的眼前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你以为母亲主母的位置做的很稳吗?你自三岁起便就寄养在了舅舅家中,舅舅与舅妈伉俪情深,府中更是没有一房侍妾。 你从小自然是没有见过这些事情的。 只是周姨娘还未怀孕之前便就曾多次恃宠而骄,意欲凌驾母亲之上。 母亲碍于父亲宠爱周姨娘也是不好下手惩罚了她的,只是如今周姨娘又有了身孕自然是不一样得了,若是这次周姨娘生下个男胎,你要母亲如何自处?退位给周姨娘吗?”李柔萍字字句句皆是说在了刀刃上,刀刀戳在了她的心上。 让她几次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最终却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李柔萍说的也对,毕竟她自小便就在舅舅舅妈呵护下长大,十几年的深闺当中全无一丝勾心斗角,才养成了她如今这般单纯的性子。只不过她却也还是不认同她们的做法。 “爹爹不会的。”毕竟当初李向南就是因为爱慕汪氏才会求娶了她的,更是许了她一个正妻的位置。 如今,周姨娘无论是身世还是性情都远不及汪氏这个当家主母,周姨娘做个侍妾养在后院便也就可以了,又怎可还能肖想主母的位置呢? 0pt;??fn??x?:1.0000pt;">李柔萍故作不懂李蝶荌的意思,手指捏着一块儿薄薄的西瓜,轻启朱唇小口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口腔直接滑进喉咙里。 李柔萍双眼微微眯着一副享受的模样,全然不顾一旁的李蝶荌,嘴角微微翘起。 “四姐不知道吗?”李蝶荌故作一副惊讶地模样,暗地里却也在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手心里早就已经沁了层薄薄的汗水,面上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五妹应该认为我知道些什么?还是说五妹想要和四姐说一些什么呢?”李柔萍还是有一些小头脑的,毕竟汪氏十几年都稳稳的在主母位置上坐着,况且后院之内也就只有她自己生下了一个嫡长子,手段不可谓不小觑。 有这样的母亲可以说,李柔萍的手段全然是汪氏所授,从小便就见着这些鹌鹑的事情,手段自然而然的便也就越发的高明了起来。 “四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在如何我们也是嫡亲姐妹,难道四姐认为妹妹会帮着外人吗?”李蝶荌故作这般问着她,好让她打消自己心底里的顾虑,只是看着李柔萍她心里却也是一直都悬着一口气。 第四十八章汪氏思虑(1) “爹爹不会?”李柔萍嗤笑了一声后又接着说着:“你又怎知爹爹不会?五妹在舅舅府中这么些年你便就只学了这般天真吗?” “即便是周姨娘生下了个男胎,现在二哥也是长大了,他也不会对二哥造成什么威胁的。”李蝶荌低低的说着,即便她也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是这么的苍白无力,但却也还是忍不住想要说着。 “五妹还是不了解周姨娘,不了解爹爹啊!”李柔萍说完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又捏起了一粒葡萄放到嘴中。 “四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时候她也顾不得,李柔萍一副嫌弃的模样了,着急的询问着。 “意思自然是,五妹把她们想的太过于美好了罢了。 周姨娘你以为她会甘愿这么一直屈居于母亲之下?之前还没有身孕便就依仗着爹爹的宠爱全然不把母亲放在眼里,母亲也只好忍气吞声了,左右不过是受些气罢了。 如今周姨娘的孩子若是生下来,依仗着父亲的宠爱设计母亲霸占母亲的正妻之位,她的孩子到时也会继承整个翰林学士府。 你我和二哥到时也会成为堂堂嫡女变成一个庶女,你说周姨娘的这个孩子还能够让她生下来吗?”李柔萍所说的这些也只不过是半真半假罢了,汪氏的手段自然不会让周姨娘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欺辱自己,而她腹中的孩子也着实不会让她生下来罢了。 而李柔萍如今这般故意说着,只是不希望她给自己去惹什么麻烦来,毕竟若是她招惹了太大的麻烦,自己也会跟着一起受到牵连的。 “三姐也是无辜的啊?她总不会设计陷害母亲吧?”即便是她想,按照她的脑子也是断然想不出什么方法的,更惶逞能够陷害到汪氏了。 李柔萍蹙着眉头看着她,眼中明显带着些许的不悦神色,李蝶荌只装作没有看到,手里紧紧捏着帕子,显示着她此刻的焦虑和纠结。 李柔萍抚平了衣摆上的褶皱,直起了身子把腿放在软塌下,规矩的坐着。 “三姐的事情可不关我的事,谁知道周姨娘为了她失去的那个孩子对三姐做了什么事情。”李柔萍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她,此时的她全然没有了方才的那一副盛世凌人的模样。 “蝶儿也在这里呢?”汪氏嘴角含笑的走了进来,看到李蝶荌坐在蹋前微微一怔,便反应了过来,热络的询问着。 “母亲。”李蝶荌起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李柔萍却依旧坐在那里嘴角含笑的模样,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娘亲。”一副撒娇的模样,便逗得汪氏笑的合不拢嘴了,紧挨着李柔萍坐在了软塌上看着她的眼中,全都是宠溺,李蝶荌微微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丝帕,似是没有看到一般。 “怎的穿的这么少?虽说是到了夏季,但也别受了风寒的好。”汪氏看着她的穿着微微邹了邹眉头,教训的说着,虽说是教训的话语但语气中却也是透露出关切和担忧。 李蝶荌知道汪氏这是必定把李柔萍疼到了心坎里去了才会这般,无时无刻不让人感到母爱。 “女儿自是知道保重自己的身体的,只是这天着实是有些热了嘛!娘亲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儿最是受不得热的。”李柔萍依偎在汪氏怀中一撒娇,汪氏便就没有了方法。 “既然怕热,娘让下人送来的那些冰块儿呢?怎么不摆在屋里?”虽说府里有一处天然冰窖,夏天用来消暑最好不过了,只不过却也不是取之不尽的,本在上几天办了宴会用了一些,在除去平日里每天个个屋子里都要用的,厨房做菜时也是要用到的,现下冰窖之内也是没有剩多少了。 在放进去的也只能够用在来年,李柔萍嘴角轻扬的说着:“如今冰窖里的冰块儿也是没有多些了,平日里府里还要用,女儿自然是不会在如此肆意浪费了。” 李柔萍说的这般,着实让汪氏心下感动不以,只以为是李柔萍长大了,也会为了他着想了,只不过却是今日里她根本就还没有来得及让人去冰窖里取冰块儿来罢了。 “萍儿倒真是长大了呢!”汪氏满怀安慰的说着,全然把一旁坐着的李蝶荌给彻彻底底的忽视了。 只不过,此时的李蝶荌心中也是一团乱麻似得,根本没有注意汪氏和李柔萍之间的母女情深,不过即便她注意到了也不会因为这个嫉妒或者憎恨什么的。 只因为一个是生她的母亲另一个则是她至亲的姐姐罢了,无关其她。 “女儿院中还有些事情,便先走了。”李蝶荌只觉得自己眉心有些疼痛,毕竟李霜彤现下都已经这般了,她也理应过去看看的。 “即便有事,便就先回去吧!”汪氏甚至都没有询问一句什么事情,要不要紧。 “娘亲,你这个女儿还真是单纯天真的紧呢!”看着李蝶荌走出去后,李柔萍才说着,眼中满是不屑的神情,汪氏听了并未反驳什么,只是看着空框框的门心中若有所思的想着。 李柔萍见她这般心下有些不快,便拉着汪氏的手臂摇晃着,小脸上更是撒着娇的模样小女儿姿态毕现,一听到李柔萍的声音汪氏的精神果然被拉了回来,看着她调笑的说着:“这又是怎么了?蝶儿和你说什么了吗?” “她说的可多了呢!最重要的便就是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的。”李柔萍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她这么说也只是想着能够借着她的手除掉李蝶荌,毕竟她是她的亲生母亲,若是她出手会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任何人也都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来的。 “兴师问罪?萍儿是做了什么让她如此兴师问罪来了?”对于这个女儿她心中还是有些明白的,不至于因为李柔萍便就生了杀机,在如何她也是她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所生下来的孩子。 ??的??????x? “五妹应该认为我知道些什么?还是说五妹想要和四姐说一些什么呢?”李柔萍还是有一些小头脑的,毕竟汪氏十几年都稳稳的在主母位置上坐着,况且后院之内也就只有她自己生下了一个嫡长子,手段不可谓不小觑。 有这样的母亲可以说,李柔萍的手段全然是汪氏所授,从小便就见着这些鹌鹑的事情,手段自然而然的便也就越发的高明了起来。 “四姐你这是在说什么呢?在如何我们也是嫡亲姐妹,难道四姐认为妹妹会帮着外人吗?”李蝶荌故作这般问着她,好让她打消自己心底里的顾虑,只是看着李柔萍她心里却也是一直都悬着一口气。 第四十九章汪氏思虑(2) “娘亲难道不知道吗?”李柔萍故意调笑的说着,看着汪氏并没有丝毫变得不愉快,心下却也是有些暗恨的。 “你是说蝶儿知道了周姨娘的事情了?”也是对于这个女儿的聪慧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现在骤然听说心下还是不免有些惊讶地。 “自然了,方才她来可是和我兜了好大的一个圈子来问。”李柔萍微微嘟着嘴巴,似是不满意一般。 看着女儿如此小女儿姿态模样,汪氏不免笑出声来说着:“想来她怕是不忍周姨娘腹中的孩子吧?”对于李蝶荌便就是她太过于善良的性子使汪氏心生不待见,觉得她不像是自己亲生的一般。 而李柔萍便不同,她尽得了汪氏的心机,对于这一点汪氏还是很满意的,连带着也是极为的宠溺着她。 “娘亲还真是了解五妹呢!”李柔萍略带醋味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又眨着自己的眼睛,满含希翼的看着汪氏接着说着:“如今她都知道了,会不会把母亲说出去呢?” “蝶儿心性单纯,自然是不会的。”汪氏摇了摇头语气贮定的说着。 李柔萍虽是有些不满意但却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只是借着扯着手中的帕子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夫人。”张妈妈扶着汪氏往回走,看着她的脸色有些试探的开口说着。 “我知道你心疼蝶儿那丫头,从小便就没有养在我自己身边,只不过我也有自己的苦衷的。”汪氏神色悲戚的说着,仿佛又回到了李蝶荌那年三岁时的那种担忧心情。 汪氏看着小李蝶荌越长越像那个人的时候,她为了隐瞒只好把小小年纪的李蝶荌送到了自己的哥哥那里寄养,直到十二岁时才接回来。 “奴婢也知道夫人这么久以来苦了自己,可姑娘也着实是苦了一些。”张妈妈垂下眼睛遮掩下眼底的心疼。这一次她已经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也知道自己是逾越了,只不过夫人顾念着往日的情分才没有和她一般见识罢了。 “如今看来蝶儿这孩子是与我着实生分了。”汪氏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中倒是没有听出多少失望和伤心来,毕竟每次看着她都会回想起当年的那一幕来,压抑的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姑娘毕竟是夫人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又怎会真的与夫人生分呢?只是毕竟不是在夫人身边长大的有一些时间长了也就好了。”张妈妈劝解着,毕竟她也知道汪氏对李蝶荌的态度如何,这种情况下不让她与她生分也着实难些。 “今日看着萍儿这丫头这般样子,想来对于蝶儿的身世已经确定了。”汪氏眼神复杂的看着远处,张妈妈听了也是微微一愣,随后又接着说着:“只是萍儿这丫头怕是也不能在如以前那般对待蝶儿了。” 张妈妈知道这种时候自己是多说多错,还不如好好的在一旁不说话,这样但也是不会在给自己招惹来什么麻烦不是吗? “夫人,出来的时间长了,回去歇一歇吧!”张妈妈适当的开口说着。 “嗯,也好。” “人老了,精神头儿也是不如原先了。” “夫人才不老呢!若是和两位姑娘出去,不认识的人准得说是三姐妹出来的呢!”张妈妈嘴角含笑的一边扶着汪氏一边越走越远。 “姑娘,奴婢去三姑娘处看了,三姑娘还真是可怜。”李蝶荌刚刚从李柔萍处回来,一进屋内烟萝便立马上来说着自己看到的。 对于李霜彤她也是没有办法,李蝶荌只是蹙了蹙眉头询问着:“三姐处传出来的似是有梦魇征兆可是真的?”对于这件事她不是不相信,只是后院当中尔虞我诈的手段实在是太多,她不得不低防着。 最主要的一点,便也是她听了李柔萍的话李霜彤的梦魇病和她无关,所以潜意识之内便也就相信了,故而才会怀疑并且也是希望李霜彤的梦魇病症是她自己为了博得周姨娘的疼惜和原谅而装出来的。 “奴婢刚刚去的时候,三姑娘还在自己床榻上裹在被自己不肯出来,浑身都发抖着,嘴里更是连连喊着不是她。 只不过按照柳儿的说法,三姑娘的这个征兆并不是一直都有的,一天之内只会发作几次而已。 依照奴婢来看三姑娘并不像是装的。”烟萝微微咬着嘴唇,似是想着什么似一脸为难的说着。 “四姑娘也真是心狠手辣,对于自己的姐姐也能够下的如此手,当真是六亲不认的好手段。”烟萝在看过李霜彤的模样后,便一直都同情心泛滥。 “不会的,四姐说三姐的事不是她做的,她说有可能是周姨娘为了给自己腹中的孩子报仇所以动手把三姐弄成这样的。”李蝶荌咬着唇说着,一脸的执拗,不管这句话的可信度有多少,她都愿意去试着相信,毕竟那是自己的姐姐。 “四姑娘还真敢说,还说这件事是周姨娘做的,她以为谁都和她似得六亲不认吗?难道姑娘忘了上次赛龙舟时四姑娘故意在衣服上下了迷迭香来意欲要了姑娘的性命吗?”烟萝完全是为了李蝶荌好,此时听她如此维护李柔萍更是越说越气愤,很不嗯直接把她给骂开窍了才好。 “烟萝。”李蝶荌也是有些生气了,叫着她的名字阻止她在说下去。 “好……好……好……,既然姑娘这般注重姐妹情分,奴婢便不在说下去了。”烟萝有些堵气的转过身子,背对着她气呼呼的模样。 对于这样的烟萝,李蝶荌还是颇为头疼的,她也知道自己方才是把话说的有些重了,当中起身绕到了烟萝身前,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说着:“好烟萝,我知道我刚才说的有些重了,只是那毕竟是我双生姐姐啊!我最不想也不愿意怀疑的人便就是她。” 烟萝看着她给自己说好话便也不在气了,她一直都知道她家姑娘性子最是软弱,怕是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她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呢! 第五十章梦魇之症 “可四姑娘毕竟是想要了姑娘的性命去的,一般姐妹谁会想要害了她的性命,姑娘你拿着四姑娘当姐姐,四姑娘可是没有拿姑娘当妹妹呢!我们不得不防啊?”烟萝叹息了一声,好言好语的轻声劝慰着,她知道她家姑娘心性好,但却也容不得旁人这么百般的欺辱。 “我知道烟萝,我以后会注意的好吗?”现在她实在是不想要惹得烟萝伤心,故而只能够答应着。 烟萝得了李蝶荌的保证之后,才露出了一个笑脸来应着:“嗯。”随后又接着说着三姑娘的事情:“如今三姑娘这般,姑娘觉得该如何呢?”她不认为她家姑娘会放任着三姑娘这般不管不问。 果然,在烟萝询问完了后,李蝶荌调皮的弹了下烟萝的额头说着:“去把母亲送我的那朱人参包好,和我一起给三姐带过去。” 烟萝听着她家姑娘一开口便就是要拿着那朱人参送人,当下便就有些心疼的说着:“那朱人参可是夫人拿来给姑娘补身体的呢!姑娘都没舍得吃,如今就这么巴巴给送人了,岂不可惜了?” 李蝶荌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看着她这幅小气的模样说着:“左右我的身子也都不需要人参这种大补的东西,放着也着实怪可惜了些,现下三姐时常被梦魇着,身子肯定虚着呢!最是需要这种人参大补的东西。” 烟萝嘴巴嘟着不情不愿的把人参拿出来说着:“就姑娘会说这人参放着可惜,旁的人想要这般放着可惜还没有呢!” “五姑娘。”柳儿看着李蝶荌带着烟萝走过来,急忙从屋内走出来嘴角含笑的说着。 “三姐呢?我过来看看三姐。”李蝶荌脚下并没有停留,直接朝着屋内便走去,柳儿在一旁跟着只能干着急,不敢出声阻止着。 “三姐?”李蝶荌进入屋内后看到李霜彤缩在一旁,双手抱着双腿,李蝶荌看着她如此模样,心下有些不忍,对着柳儿说着:“我给三姐带来了一支人参,你先拿去给三姐熬汤补补身体。” “多些五姑娘,多谢五姑娘。”柳儿感激的连连弯腰点头,现在李霜彤落得如此模样,就连她自己的生母都不在管她,如今李蝶荌过来又怎能让她不心怀感激。 “可是请府医了?”李蝶荌想着要走上前去看看,烟萝可是知道李霜彤如今发起病来的厉害,看着她想要上前故意拽了拽她的衣袖说着:“姑娘。” “无妨。”李蝶荌浅笑的安抚着她,顺带着拍了拍她的手臂。 “府医之前来过了,只说着是三姑娘心结问题,让三姑娘好好休息,又开了些安神的药物。”柳儿看着李霜彤满怀忧心的说着。 李蝶荌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安抚着她:“三姐,三姐你看看是我,并没有别的什么人?” 李霜彤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仍旧缩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姑娘,许是三姑娘现下怕人,不如让三姑娘自己在那。”烟萝看着她说着。 李蝶荌只是点了点头,也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试探着退后了两步,与她保持了一些距离后,在看着她便不似方才那般害怕了。 “三姐这种情况已经多久了?”她只觉得李霜彤如今已经这般模样了,想来汪氏和李向南都不会在在她的身上费什么心思了,况且周姨娘也是对她不闻不问的。 “已经有几日了,刚开始时三姑娘只是夜晚总是被梦魇着,有时候被魇的厉害了,更是整夜无法入睡,最近这几日倒是越发的严重了。”柳儿微抿着唇看着她说着,只希望她能够帮帮自家姑娘。 “你可是去了求了周姨娘?”想了想后,李蝶荌还是不认为周姨娘能够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这般狠心,或许在她心里更是对着所谓的亲情报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念想吧! “奴婢前几日便就去求了,只是周姨娘却不见奴婢。”柳儿微微红了眼眶的说着。 “三姐总这样也不行,柳儿你去把窗户开开一些,让屋里通通风,既然府医说了是心结,想来找周姨娘过来开解开解,也是好的。” “如此,便多些五姑娘了。”柳儿说着便跪了下去。 “她也是我三姐,我如此也是理所应当的。你好好照顾三姐吧!”李蝶荌说完后仍是有些不放心的又看她一眼才走了出去。 “姑娘,我们真的去找周姨娘吗?”烟萝本意是不希望的,只不过对于她家姑娘所做的决定,她也是无力去阻止,最后还是和她一起疯罢了。 “三姐到底是周姨娘所生,总归我们也是要去看看的。”李蝶荌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着,最近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否是管的有些太多了,只是每次看到如此事情她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不去多想,管不住自己不去管多余的事情,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在束缚着自己了,还不如随着心一起胡闹罢了。 “就知道姑娘每次都好心,只是姑娘,周姨娘作为生母都不管三姑娘,我们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总之烟萝对于李蝶荌这次的决定很是不满意,连带着说话都比平时冲了许多,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三姐她毕竟是我姐姐,你怎么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不管她呢?”李蝶荌微微蹙了蹙眉头说着。 “可是姑娘管的还少了吗?自从姑娘回来之后一有事情哪个不是姑娘出手管的,可姑娘却也捞到哪点好了?”不仅没有捞到好处还处处被人不喜,让人陷害。 高门大户之中,哪家可以说没有点什么阴谋诡计,肮脏手段的,若是真有强横的能力却也还可以,如今一无权二无财的,自保都是个问题,哪里还有什么能力和精力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烟萝。”李蝶荌有些无奈的叫了她一声,烟萝虽是心中还有些气,却也不再说什么。 “五姑娘安。”冰儿守在门外见着她来,自然是不敢在给她什么脸色看的。 第五十一章看望周姨娘 这些日子以来周姨娘没了孩子,就连李向南也都不在来她这里了,如今见着李蝶荌过来自然是一个个都巴巴的上去讨好着。 “我来看看周姨娘,周姨娘身子怎样了?”对于冰儿的过于热情,李蝶荌并未表现出来什么,只是淡淡一笑。烟萝却并没有她这么好的心性,当下看着冰儿这般模样瘪了瘪嘴,直接把头转到了另一旁去。 “周姨娘正在屋里歇着呢!这外面日头毒着呢!五姑娘赶快进去吧!”冰儿脸上带着笑容的转身把门推开,看着李蝶荌进去后才把门关上。 “五姑娘过来了。”周姨娘看着李蝶荌走进来,立即撑着有些发虚的身体下了地,嘴角含笑的说着。 “周姨娘快快别下地了。”看着周姨娘欲要起身李蝶荌赶紧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扶住了周姨娘脸上一片温和的说着。 “五姑娘怎的过来了?外面太阳这般毒怎么也没让丫鬟给撑个伞?”周姨娘看着李蝶荌嘴角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便恢复了过来,一副亲切的模样说着。 “哪里就有这般金贵了,我这次过来也只是想着来看看周姨娘罢了,还怕周姨娘不待见蝶荌呢!”烟萝搬过来一个木雕的小圆凳摆放在周姨娘床榻前,扶着她坐了下来。 “五姑娘说笑了,五姑娘能够来看妾,是妾的福分,哪里还能说什么待见不待见的呢!”周姨娘用着丝绢手帕轻掩唇畔,咳了几声,眼波流转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周姨娘自从没了孩子后便就一直都再也没有见过李向南,心下郁结又加之每次看到李霜彤都会想起是她害死了自己还上未出生的孩子,更是心中怒火难平。 汪氏却也是不曾管过她,补身体的参汤更是一点都没有送过来,周姨娘脸色还是苍白的紧,却仍是不减丝毫风采。 身上穿着一袭淡粉色薄纱长袍寝衣,内里穿着一件赤红色用着金色丝线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半遮半掩之下更显完美的玲珑曲线。 “看着姨娘的脸色还是苍白的紧,若是姨娘需要什么直接派人到我那说一声便就是了。”李蝶荌微微低着头,错开了对着她的眼睛说着。 “五姑娘这般倒是让妾有些受宠若惊了。”现在她已经没有了李向南的宠爱,自然是不敢在对着李蝶荌大呼小叫的了,毕竟人家是堂堂正正的嫡女,而生母更是稳稳当当的当着当家主母的位置,有几分聪明的人都不会选择现在这个时候去得罪她去。 “姨娘也算得上是蝶荌的长辈,更何况姨娘与蝶荌还是一家人,一家人又何必说两家子话呢?”李蝶荌微微一笑,扇贝形状的睫毛遮挡住了眼底的真实情绪,举止大方让人看了便从心底里生出喜爱来。 李蝶荌一举一动从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是任何人学也学不来的。 即便她现在嘴角含笑,脸上一片温和让人感觉不出丝毫严厉来,却也无端的让人只能仰视。 “冰儿快去把老爷之前让人送来的蜜瓜切了端上来。”周姨娘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让李蝶荌看不出半点儿狠心毒辣来。 人不都说相由心生,她却是真真没有看出来,李蝶荌还一度的以为那句话只不过是玩笑罢了,着实郁闷了一阵。 “五姑娘快尝尝,这蜜瓜是之前姨娘还有孕的时候老爷便着人送来的,姨娘自己都还没有舍得吃呢!”冰儿一边往上面摆着一面不忘介绍着说着,最后看到周姨娘脸色明显变了变,方才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 当下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了,立即拎了裙摆跪在地上,一张小脸之前还笑颜如花的,此刻却是变得惨白无比,甚至是比周姨娘的脸色还差一些,一边磕着头一边求饶:“姨娘饶命,奴婢知错了,都是奴婢不好,姨娘饶命……姨娘饶命。” 现在周姨娘院子内的人,谁不知道自从周姨娘没了孩子后,最犯忌讳的便就是提及她之前的身孕,以至于现在院子内的下人无一人敢说,如今是她有些太过于高兴了以至于连这件事都已经忘了。 冰儿一边求着饶一边偷偷的用眼睛像李蝶荌求助着,她知道现在怕是能够救她的也只有李蝶荌了,况且她生性又善良最是好说话不过的了。 “父亲还真是心疼姨娘呢!”李蝶荌嘴角含笑的打趣着她,眼波流转之间瞥见了已经摆放好了的蜜瓜,伸手捏起了一块儿放在嘴旁,轻咬了一口,随后一脸笑意的说着:“蝶荌听说这蜜瓜冰镇的时候最是难弄呢!这冰久了便就不甜了,冰的时间不够却又不够凉爽。 姨娘这里的可是刚刚好呢!冰儿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她故意没有提方才冰儿求饶一事,周姨娘看着她如此说着自然是知道她是何意思了,随即便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的说着:“还不快点下去。” 冰儿见周姨娘饶过了自己,这才送了一口,临走之前更是对着李蝶荌投以一个感激的目光,李蝶荌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弧度小的几乎微不可见,只不过冰儿却是看见了,知道她定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才退了出去。 “五姑娘还真是见多识广呢!这等东西放在妾这里还真是不懂的吃,着实有些可惜了。”周姨娘听她如此说着,早就想要品尝一二了,之前她没有吃也只不过是怕吃凉了对孩子不好而已。 此时早就已经被她说的勾起了馋虫,也捏起了一块儿来,放在嘴里轻咬了一口。 周姨娘即便是吃着东西的时候也是如此诱惑人的。眉毛眼角轻轻勾起,让人看很是觉得赏心悦目。 李蝶荌放下手中的蜜瓜用帕子仔细擦了擦手后才继续说着:“这蜜瓜虽是个好东西,但姨娘身子不好,也还是少吃才好。” “多些五姑娘提醒。”周姨娘说着便也把手中所剩下来的半块儿蜜瓜也放回铜盘之内了。 “姑娘,我们真的去找周姨娘吗?”烟萝本意是不希望的,只不过对于她家姑娘所做的决定,她也是无力去阻止,最后还是和她一起疯罢了。 “三姐到底是周姨娘所生,总归我们也是要去看看的。”李蝶荌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着,最近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否是管的有些太多了,只是每次看到如此事情她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不去多想,管不住自己不去管多余的事情,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在束缚着自己了,还不如随着心一起胡闹罢了。 “就知道姑娘每次都好心,只是姑娘,周姨娘作为生母都不管三姑娘,我们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总之烟萝对于李蝶荌这次的决定很是不满意,连带着说话都比平时冲了许多,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三姐她毕竟是我姐姐,你怎么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不管她呢?”李蝶荌微微蹙了蹙眉头说着。 “可是姑娘管的还少了吗?自从姑娘回来之后一有事情哪个不是姑娘出手管的,可姑娘却也捞到哪点好了?”不仅没有捞到好处还处处被人不喜,让人陷害。 高门大户之中,哪家可以说没有点什么阴谋诡计,肮脏手段的,若是真有强横的能力却也还可以,如今一无权二无财的,自保都是个问题,哪里还有什么能力和精力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烟萝。”李蝶荌有些无奈的叫了她一声,烟萝虽是心中还有些气,却也不再说什么。 “五姑娘安。”冰儿守在门外见着她来,自然是不敢在给她什么脸色看的。 第五十二章好吃的点心 “蝶荌方才来姨娘这里刚好去了三姐的院子。”李蝶荌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注意着她的表情,只是在周姨娘眼中只看到了一抹淡淡的不屑,其余的但也没有别的什么表情了。 一时之间,让李蝶荌也是有些吃不准,李霜彤的这件事究竟是周姨娘所为还是李柔萍所为。 “五姑娘好端端的怎的想起了去三姑娘的院子内了。”自从李蝶荌回来府里后,除了去了几次李柔萍的院子外,其余的姑娘院子她到是并没有去过,如今她这么一说,周姨娘惊讶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蝶荌听闻了三姐身体有恙的消息,故而过去看看罢了,姨娘竟是不知道吗?”对于这一套说辞,李蝶荌最近可谓是越用越熟练了。 周姨娘对于这个消息自然是知道的,李霜彤刚刚晚上有梦魇征兆的时候,柳儿拿不定主意便过来求见周姨娘,只不过是她一直都闭着不见罢了。 脸上笑容微僵的周姨娘看着李蝶荌的神色也是变得有些深邃了起来,随后说着:“这些日子,妾一直都按照夫人的吩咐,闭门不出将养着身子,底下的这些个丫头也都怕妾急坏了身子,所以都没有告诉妾。” 李蝶荌看着她如此怎还能不知道什么,也只能在心底里为李霜彤感到惋惜罢了,竟然遇上这样一个母亲。 只不过,周姨娘也着实狡猾得紧,答着母亲的旗号说是闭门不出将养着身子,又说底下丫头为了她好,并没有禀报上李霜彤的事情,如此三两下便就把自己给摘了个干干净净。 “姨娘的身子固然重要,只不过三姐毕竟是姨娘亲生的,如今憔悴的模样让人看了倒是心生不忍呢!”看着周姨娘的这般态度,明显就是不想再管李霜彤了而已,只不过她却是有些不死心,想着在试一试罢了。 若是周姨娘当真对李霜彤疼爱有加,底下的人又怎么敢不上报,况且这件事怕是还是周姨娘自己吩咐下去的吧! “如今三姑娘弄成这般模样,妾这个作为生母的自然也是疼在心里。”周姨娘说的话情绪有些微微激动,连带着有些咳嗽不止。 李蝶荌吓得自然是替她抚顺着后背,一时也不敢在说什么了,毕竟周姨娘小产后身子更是羸弱不堪,她自然是不想在刺激她什么了。 “妾自从小产后,身子便就一直都这般时好时坏的,还请五姑娘不要介意才好。”刚刚咳嗽完的周姨娘气息还有些未定的说着,脸颊上更是因为咳嗽而变的有些红晕,看着气色倒是比之前好上了许多。 “蝶荌又怎会介意呢!”李蝶荌说完后更是从一旁端起了一盏茶递给周姨娘说着:“姨娘还是喝口茶顺顺吧!” “多些五姑娘。”周姨娘无比乖顺的接过她递来的茶盏,轻抿了口才觉得好了些。 “只是蝶荌确是听府医说,三姐的这个病是来源于心结,若是心结解开了,病自然也就好了的。”李蝶荌说完故意看了眼周姨娘,府里的人都知道如今李霜彤的心结无非就是在周姨娘她这个生母身上罢了。 “有时间妾自然是会去开导开导三姑娘的。”周姨娘也不推脱直接便说了,只是眼中所流露出来的神态却让李蝶荌微微蹙了蹙眉头。 “姨娘还是好好歇着吧!蝶荌便先回去了。”看着周姨娘如此模样,李蝶荌自然也是不敢在过多的打扰,当下起身离开。 “姑娘如今去这一趟,不还是白去吗?周姨娘分明就打着借口不想去看望三姑娘罢了。”烟萝不屑的撇了撇嘴说着。 “若是不去这一趟,我又怎么会知道周姨娘的心思和态度呢?”李蝶荌净了手后才拿起桌上摆放着的糕点,细细吃了起来,说起来她今天忙活了一小天也着实饿了些。 也就只在周姨娘处吃了些冰镇蜜瓜,只不过空腹吃着总归不太舒服。 看着烟萝在一旁忙上忙下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看着她似是要生气一般,才像她招了招手说着:“你也一小天没吃东西了,如今想来也是饿了的吧!这些糕点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你也过来吃一些吧!” 烟萝脸上明显带着笑意的走了过来说着:“难得姑娘还想着奴婢。”烟萝自是不与她客气的,当下一边吃着一边嘴里还不饶人的说着。 李蝶荌佯装微怒的把一碟烟萝最爱吃的糕点拿了起来说着:“左右我都落不下一个好,不如这糕点你也别吃了,我一会儿便就赏了外面的丫鬟去,想来她们必然是十分欢喜的。” 李蝶荌每次捉弄烟萝的时候,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烟萝与她从小一起长大情分可想而知,而她更是从来都没有把烟萝当做过奴婢来看。 “好姑娘,是奴婢说错了还不行吗?”烟萝一看自己爱吃的点心没了,顿时一张小脸都邹了起来,更是连连的出声讨好着。 “怎么,你家姑娘连这么一盘点心都不如了吗?”李蝶荌自然也是捉弄惯了她的,当下仍旧不依不饶的。 “好姑娘,在奴婢心中自是多少糕点也都不如姑娘一个人的。”只不过就是姑娘没有糕点好吃罢了。想起糕点那软软糯糯,咬在嘴里更是甜甜香香的,便就直接想要留着口水。 李蝶荌看着她一副殷勤的模样也不在逗她了,此时的烟萝就差屁股后面安一条尾巴了,眼睛里更是写满了赶紧把点心还我吧!还我吧!字样了。 “慢些吃,这里有茶。”李蝶荌一边自己吃着一边又要照顾着烟萝,不知不觉桌上放着的几蝶点心倒是都进了二人的肚子里。 烟萝此时心满意足的抚着肚子做在一旁,半眯着眼睛享受着。 李蝶荌一看到她这副模样便就有些苦笑不得的伸手推了推她说着:“以前倒是没有看出来周姨娘还真是自私,就连自己亲生的女儿说不管便就不管了。” 第五十三章家宴 烟萝听了也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着说着:“这人心狠着呢!” “只是三姐得了这么个母亲倒也是够可怜的。”李蝶荌微微垂下睫毛,她的母亲又何尝不是与周姨娘一般呢?只不过都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奴婢看也未必,既然有周姨娘这么个狠心的母亲,三姑娘又如何能够好到哪里去呢?”烟萝不以为意的说着,在她看来周姨娘和三姑娘都是一丘之貉罢了。哪里有什么分别。 “许是吧!”现在她也懒得在与她争辩了,累了一小天的身子,现下倒是乏的很。 “姑娘你睡一会儿吧!”烟萝自然是看出来李蝶荌的异样了,当下也不在多说什么,轻手轻脚的便出去了。 “烟萝姐姐,方才老爷让白总管过来告诉姑娘一会儿去正厅用饭。”紫衣见着烟萝走过来,便一脸笑意的说着,谁不知道李蝶荌对待烟萝最是重要,连带着府里的丫鬟也都个个巴结着她。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烟萝对于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点了点头吩咐着她,并没有说旁的什么,不由得让紫衣好一阵失落,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么个机会与她亲近一些,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心下又怎会好受。 “姑娘,你起来了?”烟萝刚刚推开门进去,便看到李蝶荌斜倚在软塌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在看,一头青丝因着睡觉便被打了开来,如今更是倾泻了一塌。 “嗯,怎么了?”听到声音的李蝶荌抬起头看着烟萝一副不解的模样询问着。 “刚刚老爷让白管家过来告诉姑娘一声,一会儿让姑娘到正厅一起用饭。”烟萝一边说着一边便就扶起了她来。 李蝶荌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声,便就任由着烟萝替自己更衣梳洗着。 一袭淡紫色抹胸拽地长裙,裙摆和腰间都用着青色丝线绣着花朵,抹胸上则是绣着大朵怒放开来的牡丹花,牡丹花上坠着颗颗圆润的珍珠。 外罩了一件同色的姣纱长袍,腰间用着青色丝带系着打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一头秀发在烟萝圆润白皙的手指上似是变得有了生命一般,因着李蝶荌不喜太过于华丽的发髻,烟萝只是挽了一个十字髻,头上插着两支白玉簪子,耳畔垂下的白玉雕琢成花朵模样的耳坠,更显得裸露在外的脖颈更加晶莹剔透。 “姑娘原本就是个美人儿,如今一打扮起来便就更加美了。”烟萝看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自顾自说着,全然不顾一旁已经有些羞红了脸的李蝶荌。 “就你嘴里每个整形的。”李蝶荌心下害羞,轻碎了她一口,随后急急的站了起来说着:“我们快些去吧!若是让爹爹她们等着便就不好了。” “母亲。”李蝶荌进了正厅之后才发现,此时倒是只缺了李向南一个人,俯身规矩的行了一礼。让人挑不出丝毫来,动作娴熟且自然。 “快点坐下吧!”汪氏脸上带着笑意的对着她说着,李蝶荌乖巧的应了一声。 今日的汪氏倒是没有穿的如同往常一般那般端庄,身上着着一袭月牙白色长裙,外面罩了一件黄色纱衣,腰间用着白色姣纱系着,虽然是生了三个孩子的,身上却仍是看不出一丝来。 秀发都盘于头顶,用着珍珠花细围绕着,斜插两根金簪,簪首上镶嵌着两粒宝石,顶端确是垂下长长的流苏来。 额头上垂下些许流苏来垂于眉间,眼角略微上挑不同于平常的端庄倒是多了一丝妩媚之气。 李蝶荌倒是从未见她如此打扮自己,一时之间有些猜不透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回首望去,李霜彤却是一袭青衣着身,秀发也是规规矩矩的盘着,只不过脸上却是带着怎么也这还不住的疲惫和憔悴。 如今倒是安安静静的坐于周姨娘身旁,全然没有了之前看她时的那副样子,就连柳儿也都说了她是时好时坏,如今李蝶荌也只以为她是好了罢了。 而周姨娘却穿的比下午她去看她时穿的还要诱惑人,白色的纱衣若隐若现的包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一溜青丝垂落在耳畔,与耳垂上坠着的一对珍珠耳坠相互纠缠着。头上倒是没有过多的首饰,只是簪了几支珍珠簪子。 而柳姨娘倒是一如往常一般,并没有过多的打扮自己,同时也没有太过于寒酸。 头上的碧绿翡翠步摇衬得她肌肤似雪,越发的冰肌玉骨了。 李蝶荌扫视一圈后,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这回她到是知道汪氏为何会一反常态的如此打扮自己了,想来也只是不想让周姨娘重新夺走李向南的宠爱罢了。 “老爷。” “爹爹。” 李向南从外面走进来,屋内的人纷纷起身应和着,李向南最先注意到的便就是汪氏,看到如此打扮的汪氏,眼中一抹惊现一闪而过。 随后目光落在了一旁,有些楚楚可怜的周姨娘身上,便挪不开眼睛了去。 待他落座后,看着周姨娘双眸中不禁有些自责的说着:“周姨娘脸色怎的看起来还如此苍白,身子没有养好吗?”李向南的话中更是别走深意,一则是看着她脸色仍是有些苍白,出于真心的关怀,二则则是借着这句话问她晚上可能留宿。 李蝶荌看着李向南一进来便就一直询问着周姨娘,而汪氏也只不过刚进来的那一刹那正眼看过一眼罢了。 一时她竟是有些相信李柔萍的话了,可她却仍旧不认同她的做法。 “多些老爷关心,妾的身子已经无虞了。”周姨娘含笑的答着,诱人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看的李向南有些心痒难耐。 “既然身子不好便也就别在一旁伺候了,坐下来一起吃吧!”说完后才转过头,看了一眼柳姨娘说着:“柳姨娘身子弱便也一同坐下吧!” ?“谢老爷。” ?“谢老爷。” 周姨娘听到李向南的这句话无疑是欣喜的。 烟萝听了也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着说着:“这人心狠着呢!” “只是三姐得了这么个母亲倒也是够可怜的。”李蝶荌微微垂下睫毛,她的母亲又何尝不是与周姨娘一般呢?只不过都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奴婢看也未必,既然有周姨娘这么个狠心的母亲,三姑娘又如何能够好到哪里去呢?”烟萝不以为意的说着,在她看来周姨娘和三姑娘都是一丘之貉罢了。哪里有什么分别。 “许是吧!”现在她也懒得在与她争辩了,累了一小天的身子,现下倒是乏的很。 “姑娘你睡一会儿吧!”烟萝自然是看出来李蝶荌的异样了,当下也不在多说什么,轻手轻脚的便出去了。 “烟萝姐姐,方才老爷让白总管过来告诉姑娘一会儿去正厅用饭。”紫衣见着烟萝走过来,便一脸笑意的说着,谁不知道李蝶荌对待烟萝最是重要,连带着府里的丫鬟也都个个巴结着她。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烟萝对于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只是点了点头吩咐着她,并没有说旁的什么,不由得让紫衣好一阵失落,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么个机会与她亲近一些,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心下又怎会好受。 “姑娘,你起来了?”烟萝刚刚推开门进去,便看到李蝶荌斜倚在软塌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在看,一头青丝因着睡觉便被打了开来,如今更是倾泻了一塌。 “嗯,怎么了?”听到声音的李蝶荌抬起头看着烟萝一副不解的模样询问着。 “刚刚老爷让白管家过来告诉姑娘一声,一会儿让姑娘到正厅一起用饭。”烟萝一边说着一边便就扶起了她来。 李蝶荌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声,便就任由着烟萝替自己更衣梳洗着。 一袭淡紫色抹胸拽地长裙,裙摆和腰间都用着青色丝线绣着花朵,抹胸上则是绣着大朵怒放开来的牡丹花,牡丹花上坠着颗颗圆润的珍珠。 外罩了一件同色的姣纱长袍,腰间用着青色丝带系着打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一头秀发在烟萝圆润白皙的手指上似是变得有了生命一般,因着李蝶荌不喜太过于华丽的发髻,烟萝只是挽了一个十字髻,头上插着两支白玉簪子,耳畔垂下的白玉雕琢成花朵模样的耳坠,更显得裸露在外的脖颈更加晶莹剔透。 “姑娘原本就是个美人儿,如今一打扮起来便就更加美了。”烟萝看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自顾自说着,全然不顾一旁已经有些羞红了脸的李蝶荌。 “就你嘴里每个整形的。”李蝶荌心下害羞,轻碎了她一口,随后急急的站了起来说着:“我们快些去吧!若是让爹爹她们等着便就不好了。” “母亲。”李蝶荌进了正厅之后才发现,此时倒是只缺了李向南一个人,俯身规矩的行了一礼。让人挑不出丝毫来,动作娴熟且自然。 “快点坐下吧!”汪氏脸上带着笑意的对着她说着,李蝶荌乖巧的应了一声。 今日的汪氏倒是没有穿的如同往常一般那般端庄,身上着着一袭月牙白色长裙,外面罩了一件黄色纱衣,腰间用着白色姣纱系着,虽然是生了三个孩子的,身上却仍是看不出一丝来。 秀发都盘于头顶,用着珍珠花细围绕着,斜插两根金簪,簪首上镶嵌着两粒宝石,顶端确是垂下长长的流苏来。 额头上垂下些许流苏来垂于眉间,眼角略微上挑不同于平常的端庄倒是多了一丝妩媚之气。 李蝶荌倒是从未见她如此打扮自己,一时之间有些猜不透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回首望去,李霜彤却是一袭青衣着身,秀发也是规规矩矩的盘着,只不过脸上却是带着怎么也这还不住的疲惫和憔悴。 如今倒是安安静静的坐于周姨娘身旁,全然没有了之前看她时的那副样子,就连柳儿也都说了她是时好时坏,如今李蝶荌也只以为她是好了罢了。 而周姨娘却穿的比下午她去看她时穿的还要诱惑人,白色的纱衣若隐若现的包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一溜青丝垂落在耳畔,与耳垂上坠着的一对珍珠耳坠相互纠缠着。头上倒是没有过多的首饰,只是簪了几支珍珠簪子。 而柳姨娘倒是一如往常一般,并没有过多的打扮自己,同时也没有太过于寒酸。 头上的碧绿翡翠步摇衬得她肌肤似雪,越发的冰肌玉骨了。 李蝶荌扫视一圈后,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这回她到是知道汪氏为何会一反常态的如此打扮自己了,想来也只是不想让周姨娘重新夺走李向南的宠爱罢了。 “老爷。” “爹爹。” 李向南从外面走进来,屋内的人纷纷起身应和着,李向南最先注意到的便就是汪氏,看到如此打扮的汪氏,眼中一抹惊现一闪而过。 随后目光落在了一旁,有些楚楚可怜的周姨娘身上,便挪不开眼睛了去。 待他落座后,看着周姨娘双眸中不禁有些自责的说着:“周姨娘脸色怎的看起来还如此苍白,身子没有养好吗?”李向南的话中更是别走深意,一则是看着她脸色仍是有些苍白,出于真心的关怀,二则则是借着这句话问她晚上可能留宿。 李蝶荌看着李向南一进来便就一直询问着周姨娘,而汪氏也只不过刚进来的那一刹那正眼看过一眼罢了。 一时她竟是有些相信李柔萍的话了,可她却仍旧不认同她的做法。 “多些老爷关心,妾的身子已经无虞了。”周姨娘含笑的答着,诱人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看的李向南有些心痒难耐。 “既然身子不好便也就别在一旁伺候了,坐下来一起吃吧!”说完后才转过头,看了一眼柳姨娘说着:“柳姨娘身子弱便也一同坐下吧!” ?“谢老爷。” ?“谢老爷。” 周姨娘听到李向南的这句话无疑是欣喜的。 第五十四章母女谈心 柳姨娘脸上也带着欢喜却也平静的许多。 “老爷,你尝尝这道四喜丸子,当真是汁鲜味美。”汪氏用汤匙少弄了一块儿放在李向南的碗中,满含关切的说着。 “嗯。”对于汪氏的殷勤李向南并没有说什么,自是点了点头便把放在碗里的丸子夹起来送进了嘴中罢了。 只不过,周姨娘在一旁却一直用着满含春意的双眸殷切的望着他,弄的李向南倒是没有什么心思来应付汪氏了。 “周姨娘,你身子不好,喝碗鸡汤补补身子。”李向南并没有去看汪氏只是亲自替周姨娘盛了碗鸡汤,递到她面前说着。 周姨娘当下便有些感动,眼含双泪的望着李向南起身道着谢:“多些老爷关爱。” 汪氏看着眼前一幕,藏在桌子底下的一双手早就开始扯着丝帕了,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来,当真是快要让她演不下去了。 李柔萍也是双眼含火的看着周姨娘,恨不得把她生吞下腹一般。 周姨娘全然不以为意,仍旧一副脉脉含情的模样看着李向南,一顿饭吃的倒是颇为硝烟四起,或许这一个桌子上也就只有柳姨娘自己一人在安安静静的吃着东西,不理会这边早就已经杀气肆意的人。 吃过饭后,李向南便和周姨娘一同回去了,汪氏看着她们的背影恨的倒是有些牙根痒痒,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彤儿最近脸色怎能这么憔悴?”汪氏转头看到在一旁还没有走的李霜彤,语气中含着关切。 汪氏的变脸速度当真是让人啧啧称奇,只不过李蝶荌却不认为,即便她看出了什么来也不希望是自己的母亲。 “多些母亲关怀,霜彤并无恙,只是近日来没有休息好罢了。”李霜彤越说越把自己的头往下低着,生怕别人瞧见她的脸色似得。 “休息不好身体又怎能能够受的住呢!可是让丫鬟去府医那里拿安神药了?”汪氏有些心疼的说着,只是眼底却并无一丝波澜。 “前几日已经让冰儿去取了,只不过吃着倒也是无甚用。” “那可还要找府医偏偏才好,不要小小年纪便就落下什么病根才好。”其实她最想说的是,不要小小的年纪便就学的与她母亲一般狐媚。 “多些母亲关心,霜彤明日便就去寻府医。”近日来不断的梦魇,早就已经把她折磨的有些承受不住了,脸色更是憔悴难看的厉害。 “嗯,那就快些会去歇着吧!”汪氏点了点头说着。 “女儿告退。”李霜彤顺从的屈膝行了一礼,李蝶荌看着她要回去,想着也要与她一同回去,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起身,汪氏便发觉了她的意图,对着她说着:“蝶儿留下。” 李霜彤听见汪氏的声音,有微微一瞬间的呆愣了一下随后便就带着冰儿走了出去。 “是,母亲。”李蝶荌虽然不清楚汪氏想要留下自己的意图是什么但却也还是乖顺的点头应了一声。 汪氏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身体,嘴脸含笑的说着:“我们母女也是好久都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你陪我回去,咱们母女好好聊聊。” 烟萝满含担忧的眼神看了一眼李蝶荌,她可不认为汪氏会和她有什么好聊的,就算有好聊的也只会是李柔萍和汪氏罢了,哪里会轮到她家姑娘呢! 李蝶荌顺着烟萝的目光回望着她,含笑点了点头便跟着汪氏的身后走着。 “张妈妈端上来两杯茶吧!”汪氏坐在一旁的榻上吩咐着,张妈妈临走时看了一眼李蝶荌才退了出去。 “母亲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吗?”李蝶荌看着她含蓄的问着。 “做娘的没事便就不能找自己女儿聊聊了吗?”汪氏面上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 “自然是能的。”可她不觉得自己与她这个母亲有什么好聊的。李蝶荌微微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帕子,不打算在开口。 “夫人,姑娘。请喝茶。”张妈妈端着两杯茶进来后便没有在打算出去,汪氏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才转而抬头看着她介绍着说着:“这是泡的香山,晚上不宜喝太多的茶,对睡眠不好,这个味道也不错,你尝尝看。” 在汪氏的深切注视下,李蝶荌还是硬着头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倒是没有什么一般茶的苦涩味道反而是唇齿留香,让人不由自主的喜欢上这个味道。 “张妈妈泡的茶果然好喝呢!”李蝶荌放下茶盏便笑语盈盈的不吝啬的夸赞着。 汪氏听了也是满脸笑意的跟着李蝶荌一起打趣着张妈妈:“就连蝶儿都夸赞你泡茶的手艺好呢!这回你可是不能在不好意思了。” “夫人,五姑娘,可别在打趣老奴了。”张妈妈低垂下去的脑袋,细看之下便就会发现她嘴角噙着的一抹笑意。 “既然蝶儿喜欢这茶,一会儿我便让人给你包了送点去。”此时的汪氏倒是恢复了正常,嘴角含笑一脸慈爱的看着她说着。 李蝶荌有些弄不懂她的含义,当下摇了摇头说着:“不必如此麻烦了,左右女儿对茶也都不精通,吃什么都是一样的。” 汪氏佯装微怒的瞪了她一眼,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说着:“母女之间又怎能说麻烦呢?你倒是越大越和我生分了。” 对于这种宠溺,她到是并不去算太过于陌生,以前在将军府时舅妈也是时常着办宠溺着她的,只是现在最宠溺着她的舅妈没了,心下还是有些酸涩的,眼眶也是有些红。 为了不让汪氏看出异常来,她只好把自己的头低的更深了些,硬是把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给逼了会去,对于汪氏她可以说还是陌生的,这种亲密的举动,她也只是见过汪氏对着李柔萍做过。 对于她自己这倒是第一次,以前她也是不止一次的幻想着,汪氏对着她做如此宠溺的动作时,会是个什么样子的。 第五十五章龙湖相聚 只是真正做了的时候心里却又禁不住感慨着,这便就是母爱吗? 李蝶荌略微迟疑了一下后才说着:“那女儿便就收下了。”她心里还是不希望她难受和难堪的。 “如此才听话嘛!”汪氏顿了顿后接着说着:“你今日去看了彤儿?” 李蝶荌微微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这件事并不是她能够隐瞒便就隐瞒的了的,更何况这件事她也不想要隐瞒汪氏。 “女儿去时,三姐当真是可怜的紧。”回想起她当时去的时候见到李霜彤那副模样坐在床榻上,一颗心到真的是似是纠起来了一般。 “蝶儿说彤儿当时很可怜?只不过是休息不好罢了,蝶儿也太过于善良了。”汪氏似是不以为意的说着,又似是像是在向她套话一般。 整个府里的人都是汪氏的,她到不觉得她会不知道李霜彤并非只是单单的睡不好觉,不过对于这种问题她也是不能询问出口的。 左右她是她母亲,她询问自己便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出来一般说着便就是了。 “女儿倒是听闻三姐并非只是单纯的休息不好,反而是夜夜总被梦魇着,如今母亲也是瞧见了三姐那般憔悴的模样的了,母亲可还认为是女儿太过于善良了吗?”李蝶荌故意装作不懂得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反正她这个年纪装一装糊涂倒也是没什么的。 “那倒是母亲的不是了,竟是不知道彤儿整夜被梦魇着睡不好。”汪氏嘴角含笑的说着,面上看不出丝毫不妥来。 “母亲管理府中上上下下,难免有一丝遗漏。”直到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了,汪氏找她来根本不是单纯的母女之间的谈心,可怜她心中竟还有那么一丝的期盼。 “母亲倒是听说你近来吃的点心比较多,蝶儿你肠胃本就不好,那些点心什么的还是少吃一些才好。”汪氏抿了口茶似是关心的说着。 烟萝一听汪氏以后不让李蝶荌在吃什么点心,一张小脸早就已经邹到一起去了。 李蝶荌房内的点心哪里是她吃的,分明都是落尽了烟萝的肚子中,但偏偏这种事情却又不能说出来。 看着烟萝不满的小脸,李蝶荌似笑非笑的说着:“母亲教训的是,以后女儿一定会注意的。” “你这孩子,母亲哪里是教训了,母亲只是担心你罢了,怎么倒是和母亲越发的生分了呢!”汪氏幽幽地叹了口气,若是不知道的定然以为是一个母慈子孝的画面呢! 汪氏见李蝶荌并没有开口说话,话锋一转,已经脸上带着笑意的说着:“周姨娘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 “女儿知道。”李蝶荌点了点头,不知道接下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也不好说什么。 “你姐姐这么做也都是为了母亲着想,你倒是别怨恨你姐姐。”汪氏说到李柔萍时,脸上的表情倒是真的,只不过听到李蝶荌心里倒是有那么一点的不舒服,毕竟她也是她的女儿。 “女儿自然是不会怨恨姐姐的,母亲放心就是。”李蝶荌温顺的点了点头。 “如此母亲便也就放心了。”虽说她对待李蝶荌总是有几分反感和不待见,但对于李柔萍却是十万分个好,自然是不希望因着这件事而给她弄去什么麻烦。 “姑娘,奴婢还以为夫人找你去说话,是她良心发现了,想要缓和你们母女之间的关系呢!却没想到她竟是打的这个主意。”烟萝越想越气,坐在圆凳上说着。 在孔雀阁内她与李蝶荌自然是没有大小的,如今她坐着倒也无可厚非。 李蝶荌看着她比自己还要气愤,哭笑不得的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说着:“烟萝姑娘还是消消气吧!不然一会儿怕是我这的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不能睡觉了。” 烟萝看着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就差拿着手指戳着她的脑门了。 “姑娘,你怎么就一点都不介意呢?夫人她也是你母亲啊?”烟萝接过李蝶荌递来的水,抿了一口才觉得肚子里的气小了一点说着。 “介意又有什么用,日子还不是照常过。 好了,赶紧回去歇息吧!”李蝶荌不容分说的把烟萝推了出去后才背靠门倚着,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叹,她真的不介意吗?真的就如同她自己所说的那般一点都不介意吗? 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有一点介意的,只不过介意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 李蝶荌闭上双眸不再去想这件事。 一早上,烟萝小脸上无精打采的,眼下还有些乌青,一看便就知道是昨夜没有睡好。 李蝶荌却是和往常一般精神饱满的用手支着桌子,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含笑的说着:“怎么。我们的烟萝大小姐昨夜没有睡好吗?” 烟萝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脸上带了一些笑容的白了她一眼说着:“姑娘,奴婢真不知道,昨夜夫人那般,姑娘怎能还能睡得着呢?”她昨夜回到屋子后可是越想越是气愤呢! “她在如何,咱们也是要休息的不是吗?”李蝶荌不以为意的说着。 “二公子。” 李蝶荌和烟萝听到外面的声音后都不约而同的住了嘴,一齐往门口看去。 “五妹。”李孝渊一脸高兴的走进来。 李孝渊待她自是与李柔萍不同的,而他让她感觉到了亲情,这一点是汪氏怎么也给不了她的。 “二哥怎么过来了。”李蝶荌可是记得李孝渊最近这一段时间可是忙得很,早就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总是给她带一些小玩意回来玩。 “怎能,五妹不欢迎二哥吗?”李孝渊知道她的意思,故意打趣着她说着。 “二哥能过来,妹妹又怎么能够不欢迎呢?”李蝶荌偏偏不上她的当,嘴角含笑的说着。 “许久不见,五妹妹倒是一转眼成为大美人了呢!”李孝渊脸上带着笑意,一边围着李蝶荌转着一边啧啧称奇的说着。颇有种吾家有妹初长成的感觉。 第五十六章懿尘之信 李蝶荌被他一圈一圈看的颇为不好意思,脸上带着几乎平日不可见的红晕说着:“二哥今日可是又有什么高兴事儿,特意跑过来打趣妹妹。” “自然是有好事情的。”李孝渊一边慢悠悠的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着,语气悠闲地让人着急。 烟萝却是难得的看到自家姑娘如此吃亏,嘴角早就已经笑的有些合不拢嘴了。 “能让二哥称得上的好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事呢?”李蝶荌定了定神后才觉得自己不和他一般见识,索性便也安定了下来,挪喻的询问着。 李孝渊见着她这么快便就恢复了过来,不由得有些失了兴致,一脸不情愿的把怀中的信封拿了出来放在李蝶荌的面前,颇为欠揍的说着:“也还真不知道这懿尘怎能就对五妹这般有好感,这以后若是成了亲,懿尘岂不是日日都要被五妹给压制着了?” 李蝶荌在听了李孝渊的话后研究已经有些晃神了,距上次见面她确实是有许久的时间没有见过他了。 烟萝却是不同,在听李孝渊如此贬低自家姑娘时,已经很护主的站了出来,一脸得意之色的看着李孝渊说着:“哪里有像二公子这般贬低自己妹妹的呢?二公子与姑娘可是嫡亲兄妹呢!若是姑娘这般,那,二公子……” 烟萝故意没有说完,只不过李蝶荌若是从她含笑的双眸中看出了一丝戏谑来。 “好哇!你个烟萝,如今连你都敢打趣起本公子来了。”李孝渊故意板起脸来,其实他平日里更是温温和和的让人看了,倒也不觉得惧怕,只是如今倒也是难得的与一个丫鬟笑着打趣。 “这丫头,平日里每个正形的。”李蝶荌满心都已经拴在了手中紧紧攥着的信封之上,李孝渊见了更是嘴角扬起一抹挪喻的笑意,故意瞥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信封对着一旁还在有些炸毛的烟萝,挤眉弄眼的说着:“若是你我在在这里当误了人家看信,怕是日后可是饶不得你呢!” 烟萝有些狐疑的看了李蝶荌一眼,随即便就否定了他的话,微微扬起下颚,露出一抹好看的弧度,颇为得意的说着:“姑娘才不会为了刘公子舍得罚我呢!” 李蝶荌早就在李孝渊故意戳破她的心思时,脸上便就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就连裸露在外的耳垂都已经变成了一抹粉色,甚是诱人。 “怕是我在不走,才真真的做了恶人一个了。”李孝渊嘴中调笑着,却也还是起身有么出去。 李孝渊刚刚走出去后,烟萝便整个脑袋都凑到了李蝶荌面前来,小脸上带着一抹欣喜和好奇,眼巴巴的瞅着那个早就已经被她攥的紧紧的信封,好似谁会突然冲过来跟她抢了一般。 烟萝一双眼睛中更是闪闪发亮,小脑袋一歪甚是可爱的询问着:“姑娘不打开看看刘公子都写了什么了吗?” 为什么她都看不出她家姑娘着急来呢!可是她却是好着急啊! 李蝶荌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此刻被她如此直白的询问出来,顷刻间便就又都回到了她的脸上,看着烟萝这么一副见不到便就不罢休的样子,心下更多的是无奈,无法,她也只能够忍着羞涩,打开手中的信封。 字体是蝇头小楷,和刘懿尘一般,显得温润如玉。 “午时,龙湖一聚。懿尘。”烟萝小声的念了出啦,而这些声音却又恰都钻进了她的耳中去了,烟萝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即跳了起来说着:“刘公子说的是午时,现下被二公子当误了这么许多的功夫,怕是在不赶快收拾一下,便就来不及了吧!” 李蝶荌心中虽是忍不住的甜蜜和狂喜,但面上却也是强忍住了,并没有表露出来。 她总的顾及一下女儿家的颜面才是,但在烟萝眼中却是变了个味道,眼睛一转,心中便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嘿嘿”一笑的看着她询问着:“姑娘这般镇定,莫不是姑娘对刘公子无意吧?” 烟萝的话让她刚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儿喷了出来,她还真不知道这个丫头是从哪里想到这么个决定的。 不等她出声反驳,烟萝微微眯着眼睛又接着说了起来:“其实刘公子除了生的好看了一些,性子温润了一些,也没有别的什么,姑娘对她无意也是情有可原的。”说完烟萝还狠狠的点了点头,以示证明自己说的对。 李蝶荌生怕她再说些什么出来,连忙制止住了她,只不过她却是没有好意思说出自己早已心仪他的话来。 “姑娘既然对刘公子无意,怎的还要梳洗呢?”烟萝有时候宠明而有时候却又傻的可以。 李蝶荌俏脸微微一红,只是糯糯的说着:“你这丫头莫要在胡说。”谁说我对她无意。只不过最后面这句话给她吞进了腹中罢了。 烟萝这回可是明白了她家姑娘的意思了,弄了半天只不过就是她家姑娘不好意罢了,弄的她还以为是姑娘对刘公子无意呢!害的她会错了意。 或许也是在这一刻,便就注定了她以后那些坎坷的路,也或许是在他救起她的那一刻起,便就注定了她们此生的纠缠,和不得善终的结局罢了。 “姑娘,这件衣服穿着喜庆一些。”烟萝手中捧着一脸浅红色的长纱衣裙询问着,眉眼皆是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 “岂不是刻意了些?”虽然她也是想要好好打扮一番的,但却也总是不想处处显得都刻意。 “姑娘去见刘公子,刻意打扮一番只怕刘公子知道了,只会笑的合不拢嘴呢!”烟萝撇了她一眼,又重新埋头看着衣服。 “他约我去龙湖想来只是因为有些要事相商罢了,岂能让你胡说呢!”虽然她也是欣喜,但却也存着淡淡的失落在里头。 “刘公子是不是这个意思,姑娘去了不就知道了吗?”烟萝撇了撇嘴,挪喻的说着,眼底的关切却是真真切切的,让李蝶荌看了心中止不住的泛起酸涩来。 第五十七章龙湖相聚 “去拿我那件白纱衣裙来吧!”纯白色的罗裙层层叠叠的,让人看了便就生出一股仙气来。 烟萝却是有些嫌弃的邹了邹眉头说着:“那件白纱罗裙岂不是太过于素雅了些吗?” “素雅一些便就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于刻意了。”李蝶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脸上却是分明带着贮定,烟萝知道自己劝说不过,便也就认命的去取衣服了。 换好衣服的李蝶荌重新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中映衬出来少女娇嫩的脸颊,不由得有些失神。 用着骡子黛轻描柳叶眉,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落寂来说着:“从前我便不喜以色侍人,如今终究还是要以色侍人的。”烟萝的好心情倒是没有被她所感染,仍旧拿着白玉簪子在她头上来回比划着,嘴中却是不满的轻哼着:“女儿家本就该以色侍人的,那些说不喜以色侍人的,不过都是嫉妒那些比她长的美罢了。 如今姑娘怎的也学起这些来了。” 李蝶荌终究是被她一席话给逗笑了,眉间那抹淡淡的忧愁此时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好了,我们走吧!若是在不去怕是就晚了。”李蝶荌从铜镜上收回自己的视线,淡然的说着,若是细听便就会听出她压抑着的声音之下竟是有那么一丝颤抖。 “那奴婢去让人准备马车。”现在她在这个家中虽然是不受宠,却也还没有到了那般连门都不能出的地步,汪氏毕竟是她的亲娘,做事上自然也是会顾及到几分的。 李府离着龙湖虽是不算太远,但若是凭借着她一个弱女子走到那里,怕也是会吃不消的,况且现下太阳更是毒的很,虽然她不想惊动了别人,却也无法。 一顶青色的小马车,按照李家如今的地位倒也是不能够用太过于豪华的马车,况且如今她本就要低调,故而更是选择了一个最为不起眼的马车来。 马车之内倒也还算宽敞些,烟萝坐于她的对面,对外面的事物总是存着一些好奇心的。 频频拂起帘子往外张望着,李蝶荌嘴脸含笑的眯着眼睛,知道做不知。 “姑娘到了。”烟萝声音种带着丝丝的兴奋。 “嗯。”她的真实心情远没有表面表露出来的这般淡定,娇嫩的手心当中更是侵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烟萝自己先跳下了马车,随后才扶着她一步步下了来,丝丝细风夹杂着热气吹过来李蝶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烤熟了一般,被吹起的裙摆更是让她整个人显得如同飘渺九天的仙女一般,令人不敢亲近。 凉亭之内,刘懿尘一袭青衣长袍,安然的坐于石凳之上,半眯着眼睛似是享受着外面的阳光一般。 李蝶荌每走一步都会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一下,咚咚咚的似是要跳出嗓子一般,让她烦闷的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异才说着:“倒是我来晚了呢!”似是开玩笑一般,或许是在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 刘懿尘的容貌配上他此刻的表情,无疑确是个最为迷惑女子的。 “本就是我来的早。”听到她的话后,刘懿尘才睁开眼睛,手心当中也是沁了些许的汗水的。 “懿尘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吗?”李蝶荌坐下后才开口询问着,似是她也只是想要打破现在的这副尴尬罢了。 “只是有些担忧蝶荌罢了。”刘懿尘双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情绪,若是她此刻能够抬头便就看到,只不过现下她倒是有些害羞不敢看他,手中的帕子也是避免不了的惨遭她的毒手。 “那日你姐姐那般使你难堪,回府后她可有在找过你的麻烦?”刘懿尘认真的打量着她,只发觉仅仅几日不见,他便越发的想念她了呢! “倒也不曾,总归我俩是嫡亲姐妹,在如何她也不会真的对付我的。”对于这样的询问,倒是让她摇了摇头,不然又能够怎样呢? 周姨娘那般的人,都让她算计的没了孩子,偏偏还牵扯不倒她一点,让人家母女现在还在那斗得你死我活呢!真真是好手段。 对于她的话,刘懿尘倒是不相信的,他始终遗忘不了赛龙舟那日李柔萍给她下药的事情,若不是他当时恰好找到了他,那么他当真不敢想象后果,如今想来还是一阵后怕。 “四姑娘哪里就不会对付姑娘了,前几日还不是因着对付周姨娘的事情想要把姑娘给牵扯进去,若不是姑娘运气好,恰好碰到大姑娘来府里寻姑娘,那现下姑娘怕是也快和三姑娘差不多了。”烟萝哪里有李蝶荌这般好的心性,如今听闻刘懿尘询问,更是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 说出来后偏偏还不认为是自己做错了事,更是嘟了嘟嘴,把头转到了一旁去,显然是在和她堵气。 “这丫头被我惯坏了,懿尘不要介意。”李蝶荌看着她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即便是心中有些气,当下也是全都消散了的。 “自然是不介意的,她也是为了你好。”刘懿尘的目光在烟萝身上转了转便就一直停留在了她的身上,说出话的语气也是颇为担忧。 “方才烟萝说三姑娘那般?不知道现下三姑娘是那般呢?”刘懿尘眼睛转了转对着她询问着,虽是眼睛看着她但语气却也明显是询问着烟萝的。 他只要想到自己所心仪的女子每天都生活在这般的豺狼虎豹之内,心就不可抑制的颤了颤,他怕哪天李蝶荌没有了这般好运气,他便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烟萝胡说的。”李蝶荌有些不想要放着她的面说自己家里那里个阴谋诡计,脸上有些羞红的瞪了一眼烟萝,示意让她不要在乱说话了。 只是她却没有猜想到此刻的刘懿尘是否会多想,听到她如此说着,明显不愿告诉自己,眼中不由得暗了些许,说出的话也是不自觉的带了些许的醋味:“蝶荌这般是在讨厌我吗?就连这些事情都不愿告诉我?” 第五十八章私定终身 他说出的这番话也不过是带着些许玩笑意味来掩饰自己的失落罢了,或许李蝶荌看懂了他的意思,带着些许的结巴的说着:“没有……我……我哪里讨厌你了。” 刘懿尘因着她的这句话,双模又变得些许闪亮,语气中更是带着些许的欣喜说着:“蝶荌可是说的真的?” “自然是真的。”目光落在被他不自觉便握在手中的小手上,因着他常年练武一双大手上更是带着些许的薄茧,暮的一下,一张娇嫩的小脸通红,却也没有去挣脱来,只是把自己的头微微低垂着,争取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红晕罢了,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白嫩纤细的脖颈上此时都带上了一层粉色。 李蝶荌低下头一瞬间,刘懿尘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得逞意味,嘴脸更是高高的勾起,显示出此刻的好心情,许是在两个人都刻意不提的情况下,刘懿尘倒是一直握着她的双手。 聊了许久,刘懿尘才转回正题上看着她的双眸不自觉间带着一丝宠溺,只不过握着她的双手却是有些许的颤抖,显示出了她此刻的紧张心情罢了。 冷云撇过头不去看他,心中更是直接哀嚎着:我不认识你。他家主子何曾这般丢人过,许是那一双微微颤抖着的手别人没有瞧见,她却是看的很清楚。 “蝶荌。” “嗯。” “既然你在家中这般不安全,那我们快些成亲吧!这样我才能安心。”刘懿尘早就紧张的额头上带了些许的汗珠,人也是早就没有平日里的一派淡定从容。 “嗯。” “啊?”李蝶荌根本没有听清他说的话,一颗心全然放在了紧紧握着她手的一双大手上,只不过后知后觉的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一张小嘴也是微微张着。 刘懿尘知道自己现在是再也糊弄不过去了,不由得硬着头皮说着:“蝶儿,我喜欢你。”而出口的名字早就给改成了亲密的蝶儿,不再是客气而疏远的蝶荌。 此刻李蝶荌才反应了过来,一张小脸更是通红,微微低着头,她自己不怎么样,这一下倒是把一直都心里忐忑不安的刘懿尘给吓坏了。 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连忙解释着:“我说的是真的,刚见到你时便就忍不住一颗心为你而沉沦了下去。” 李蝶荌心中更是充满了甜蜜,嘴脸含笑的抬起头来也顾不得自己此刻的羞涩说着:“你也不怕冷云和烟萝她们笑话你。” “她们自然是不敢的,只不过现下你可还能找到她们?”早在他表明心迹的时候冷云和烟萝便就很识时务的走开了,只不过冷云却也只是不想要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主子这般丢人罢了,毕竟这样他也是会很丢人的。 李蝶荌闻言也才发觉不知何时,冷云和烟萝走到了很远的地方,显然是听不见这里的声音的,心中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刘懿尘却是没有打算就这般轻易的放过她,紧紧盯着她的神色催促着:“蝶儿可还没有应我呢!” 听了他这般调笑的话语后,更是白了他一眼,轻碎着他说着:“我才没有你这般不知羞呢!”虽是强硬的话语,在她嘴中说出来却是带了软糯糯的,威胁力全无。 听的刘懿尘更是心中痒痒的难受,当下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又紧了紧,李蝶荌只觉得被他如此握着倒是很安心。 “即便不知羞,我也只是对着蝶儿一人。”刘懿尘这般聪慧自然是知道李蝶荌这便就是同意了,只是碍于女儿家的颜面才没有好意思直接说出来而已。 有些痴痴的看着李蝶荌露出来的娇羞神态,还不死心的询问着:“蝶儿还没有回答我好不好呢?” 听着刘懿尘这般话语,李蝶荌只想要打他一拳,想了想后终究是舍不得才作罢。 想起府上她父亲的那些个姨娘心下不由得有些伤感,随即便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着,她定然是没有她母亲那般的大度,能够容忍左一个右一个的女子来与自己一同分享着自己的丈夫。 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就连一丝一毫的嫉妒也不能够表现出来,只能够整日的躲在自己的房中没事伤感春秋罢了。 她从小在舅舅的府中长大,舅舅与舅妈更是伉俪情深,府中更是没有纳过一房妾室,她不由得心中羡慕。 李蝶荌抬起小脸,脸上带着丝丝媚态望着刘懿尘,趁机要求的说着:“我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此刻还在心中劝解着自己,若是他当真不同意便也就罢了,自己这一生再也不嫁人便也就是了。 “好。” 即便她心中想过千种答案,却是唯独却没有想过他竟是会这般快速的回答,而且竟会是如此的贮定。 只不过作为刘懿尘,他今日的所应注定是要食言了,更是要让她所伤心。 “你说什么?”李蝶荌有些惊讶的对视上了他的双眸,想要看看他是否只是框骗自己,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如同舅舅那般痴心只爱着一人。只不过她在他的双眸当中看到的只是坚定和认真罢了。 “我说我答应你。”刘懿尘嘴脸含笑的说着,双眸中闪过一丝认真和坚定。 李蝶荌有些失笑的看着她,只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掩饰不住的嘴角高高的扬起,脸上更是带着无论如何也遮盖不住的幸福。 直到此刻她都依然觉得自己仿佛还在梦中,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而此刻刘懿尘却真真实实的坐在自己的身旁,显示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蝶荌别过头争取不让自己显得这么狼狈,嘴脸洋溢着一抹浅笑,一双好看的眼睛此刻也是因为笑意而弯成了月牙形状。故作凶狠的说着:“若是你敢忘了今日所答应我的,敢抬了姨娘进府,我自是不会饶了你去。”她只不过是一时玩笑话却没想到竟是一语成谶。 最后究竟是谁没有放过谁,谁都分不清了。 第五十九章周姨娘 这一幕,李蝶荌地娇柔浅笑,刘懿尘的明媚爽朗,直到许多年后,依旧记在当场每个人的心中。 “你也出来这么许久的时间了,我送你回去吧!”虽然他心中也是有些不舍得,只不过却也并没有表露出来,毕竟现在她还云英未嫁,若是今日之事被别人看到会毁了她的闺誉的。 李蝶荌点了点头人。任由着他拉着自己。 刘懿尘只是送到了李府的门口,便就让她自己回去了。 “姑娘可回来了,周姨娘之前还过来找姑娘了呢!”紫衣见着她一回来便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去说着。 李蝶荌眼眸暗了暗,对视上紫衣的神色说着:“周姨娘什么时候来的?” 她不觉得周姨娘现在来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毕竟前几日里才留了李向南在她房中过夜,现在应该是意气风发才对啊! “片刻之前。”紫衣想了想后便老实的回答着。 她点了点头后继续询问着:“周姨娘可说来寻我是因为什么事情吗?”想来也应该是没有什么好事情的,她只是单纯了一些,毕竟不愚蠢。 紫衣颇为懊恼的摇了摇头,她也是询问过的,只是周姨娘只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来此是为了什么事情。 “我知道了。”李蝶荌只觉得自己出去走了一圈之后,现在浑身上下都难受的紧,自然也是没有办法在与她周旋些什么的,只想要赶快沐浴,洗掉身上的疲惫:“打点水进来,我要沐浴。”说过这句话后便大步进了屋内。 烟萝很快便把沐浴用的水打好了,直到泡在了水里李蝶荌方才舒服地呼出了一声来,温热的水划过肌肤使她半眯起了眼睛。 沐浴过后李蝶荌只披了件白色纱衣,秀发上还在滴落着水珠,手中捧着一本书正半倚着软塌看的津津有味呢! “姑娘,周姨娘又来了。”这次进来的是烟萝,显然她方才回去也沐浴了一番,浑身上下都透着清爽,连带着语气也是有些不易察觉的喜意。 “周姨娘这么快便就来了。”李蝶荌眼眸微微一转,嘴脸勾出一抹浅笑的说着,手中拿着的书却是并没有半分想要放下的意思。 烟萝有些看不懂她的意思,出言试探着说着:“要不,奴婢把她赶出去?” “既然周姨娘这么急着见我,自然是要见的,去请周姨娘进来吧!”李蝶荌放下手中捧着的书,对着烟萝说着。 “是。”烟萝点了点头便就退了出去。 “大小姐。”周姨娘进来后行了一礼,脸上仍旧带着一丝苍白,却也不掩她柔弱的美,一双狭长的眼睛此刻倒是水汪汪的看着自己,让人生不出丝毫拒绝的话来,此刻她到是有些明白为何李向南如此宠爱她了,想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真真不是空穴来风啊! “周姨娘快请坐,这大热的天,姨娘怎的想起了到蝶荌这里。”李蝶荌倒是没有改变自己丝毫的姿势来。 “谢大小姐。”周姨娘神色之间颇为紧张的看着她,手中更是紧紧的攥着帕子,这倒是与她上次见到她时颇为不同。 “姨娘走了这么久,想必也是热急了,先吃快冰镇西瓜消消署。”李蝶荌面前倒是摆放着些许的小吃,只不过她一向也是不爱吃这些的,最后这些东西大半是落进了烟萝的肚子里。 “多谢大小姐好意,俾妾不热。”周姨娘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摆放整齐的西瓜说着。 “看着姨娘如今的脸色仍旧是有些苍白,可是身子还没有调理好?”看着她既然没有心思吃这些东西,自然也就不在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她看着她的脸色似是不经意的询问,又似是带着些许的关心。 周姨娘听到她如此询问,身子驺然一僵,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些许的悲戚神色,一双好看的眼睛中更是沁满了泪水,真真是我见犹怜。 李蝶荌神色一转,在她还没有来的及开口的时候,便就转移了话题,叹息了一声,说着:“虽然姨娘驺然失子,心情难免的抑郁,但却也要放开心思,早日调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啊!”语气中更像是带了些许惋惜意味。 周姨娘听到她如此说着,神色微楞之间便想到了说辞,眼眶微红语气更是带了些许哽咽的说着:“俾妾也想要好好将养身子,只不过四姑娘和夫人却是不给俾妾这个机会,还请五姑娘救救俾妾吧!” “姨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府中谁不知母亲最是大方贤良不过。”她猜想过也许李柔萍并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周姨娘,只不过却也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动手,更何况周姨娘才刚刚失了孩子,她怎能能忍心。 想到此处,李蝶荌眉心微皱心中更是有些烦乱,周姨娘倒是拿着手帕早就有些哽咽的低低啜泣了起来,只不过她生怕自己惹烦了李蝶荌,因此也并未敢大声的哭泣。 然而这小声的啜泣也是使得她心中烦乱不堪,刚刚的好心情倒是都被她给毁掉了。 “姨娘还是莫要在哭了。”李蝶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着,只是眉心微皱却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绪。 周姨娘见了也是不敢在自己哭了,拿着帕子擦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只不过此刻她的眼眶仍旧有些红红的,看着倒是颇为可怜。 “俾妾本就失了孩子身体倒是还未养好,如今四姑娘更是让底下的奴才克扣了俾妾的月银和饭菜。”周姨娘微微低着头,红着眼眶的说着。 本来她对于这种,连自己母女亲情都不顾的女子有些厌恶,如今看着她如此倒是也厌恶不起来了,低低叹息了一声,声音轻的让人根本不易察觉。 “你是父亲的妾室,这般情况你应该去找父亲给你做主才是。”说出的话不由得也是放缓了语气,变得有些轻柔,让人听起来倒是有些飘渺令人抓不住。 第六十章侍妾风波 周姨娘倒是听了她的这般话后微微抬起了头,轻声说着:“俾妾也是连着几日未曾见到老爷了,据说是老爷每日歇息在夫人处。” 现在的周姨娘倒是哪里还能和以前那个骄纵蛮横的人,所联系在一起呢! 周姨娘说到此处她才明白,原来这一切也不全是李柔萍自己的意思,一个出手对付周姨娘一个绊住李向南,倒还真是好手段。 她也只不过是看着李柔萍在正厅一起用膳时,看着周姨娘所流露出来的那般神情,而猜测到的。却不曾想到这件事汪氏也是记恨在心里呢! 或许周姨娘那时刚刚失了孩子,李向南却又不曾过去看她一眼,这才让她迫不及待的在用饭时便使出浑身解数来勾引着李向南。 只不过在那日,汪氏也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更是摒弃了自己的一贯风格,特意像周姨娘那般穿的妩媚,想来也是为了能够留住李向南吧!不过在那种情况下她还是输给了周姨娘即便她已经没了孩子,对她构不成威胁,她也是绝不允许她在过好日子。 这女人心便都是这般的可怕,思及此处她想起了刘懿尘那张脸,想着自己以后嫁给他后,会不会也如同今日自己母亲这般呢?不,或许比之她的母亲还要不如。 毕竟一个自己深爱着的男子要双手奉给别的女人,想到这里心便就止不住的疼着,似是针扎的一般。 由此可见,情之一字才是最最伤人的。 “姨娘也是万万莫要放在心上才好,四姐终归是个孩子,有时候难免是会胡闹一些,想来这些事情也都不是四姐故意而为之的。”李蝶荌嘴角含笑的轻点着她,有些事情她不能够和汪氏对着来,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 “五姑娘说的及是。”周姨娘微微低着头掩饰掉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 李蝶荌自然是没有看到,只不过让她看到或许结果为还依然如此,白嫩纤细的手指端着蓝底花釉的茶盏,显得本就纤细白嫩的手指更加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三姐的身体如何了?”算起来她也是有多日未曾见到李霜彤了,周姨娘听她问起,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随后以帕掩唇掩饰着自己脸上的尴尬,说着:“三姑娘已经好了许多了,倒是劳烦五姑娘挂记了。” 李蝶荌一直注视着她,自然是不曾遗漏掉她脸上的那抹不自然和尴尬神色,以及说出三姑娘的话来,也是带着些许的心虚的。 “三姐是蝶荌的姐姐,妹妹挂记姐姐实在是实属应该。姨娘不必介怀。”李蝶荌知道周姨娘因为那件事怕是在心底早就已经形成了一个结,恐是以后都不会在管李霜彤了,这种事情她又怎好勉强为之。 “俾妾那里还有些事,便就先行告辞了。”周姨娘起身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不自觉之间神色之上都已经带上了一抹恭敬。 也或许,只是因为现在有求于她故而面上才会如此罢了。 林太尉府上,自从林昊之当众调戏了李婉兰之后,被迫娶了她为平妻,李婉兰在其府上更是不得宠,林昊之只是在新婚的那几天在她的屋里过夜外,更是在府里又公然宠幸贴身两个侍女。 两个侍女更是不把李婉兰放在眼里,如今她在府上说的好听是当家主母,说的不好听便就是连一个丫鬟都不如罢了。 只不过李婉兰的心早就因为陆辛海的死而死去了,如今也是不慎在意的。 只不过,林太尉的正妻王氏本就因着李婉兰是庶出的身份而不喜,如今更是乐的看着她如此受憋。 “赶紧收拾收拾,随我出去一趟。”林昊之踏进李婉兰的屋子,眉头微微蹙着,对着她命令的说着。 “夫人?”李婉兰早就寻了个由头把香儿给处置了,如今在她身边伺候着的是一名唤玉儿的二等丫鬟给提上来的。 玉儿倒是为人聪明甚是合李婉兰的意,此刻看着林昊之如此模样,也是不敢强出头,缩了缩脖子生怕自己主子在倔强惹怒了他去,不由得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她。 “替我梳妆吧!”李婉兰看了玉儿两眼,随后便就有些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玉儿看了眼一旁有些不耐烦的林昊之,在柜子里取出了一套青色的罗裙,林昊之瞥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罗裙,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的说着:“换一件眼色艳丽点的衣服,记得打扮漂亮一些。” 玉儿听了她的话后,手中拿着的罗裙一时也是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李婉兰。 她自是知道玉儿的担忧和顾虑,依旧看着铜镜当中映衬出来并不算自己清晰地容颜说着:“去拿那件玫红色长裙吧!” “是。” 玫红色的襦裙趁着她白皙的皮肤更加莹润光洁,一头秀发挽成了一个已婚妇人的发髻,插着一支黄金雕刻而成的簪子,垂下些许流苏来在肩膀上。 白皙的面庞上画着精致地淡妆,耳畔上坠着一堆东珠耳坠。 “走吧!”林昊之看着她梳洗完后,便有些急不可耐的起身催促着。 林太尉的马车直接停在了汴梁最大的闽江楼前,李婉兰由着玉儿扶着下了马车,看清楚地方后,本就有些清冷的脸庞更像是寒霜一般,冷的人犹如寒冬腊月一般。 双眸中更是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恨意,这个地方她自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便就是在这个地方林昊之与几个富家子弟,在一起调戏起了她们,更是逼迫的她不得不下嫁于他。 也更是她与陆辛海缘尽之地,林昊之并没有看出李婉兰的不同寻常来,一双有些浑浊的双眼中,闪过几丝精光来。 李婉兰自然是不会以为他会无缘无故便就请她到闽江楼吃饭,只不过却也没有猜透他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罢了。 “还不快点进去,还在这磨磨蹭蹭的做些什么?”林昊之看着她站在原地不曾动过一分,心中有些不悦,但想到一会儿的事情便就又忍下了心底的怒意,不耐烦的说着。 第六十一章李婉兰死心 “夫人,我们进去吧!”对于林昊之的好色残忍,玉儿是心生惧意,更是不敢违了他的意愿,小声的提醒着。 李婉兰在玉儿的提醒之下从沉思当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林昊之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深吸了口气后跟在他身后进了去。 闽江楼内还和以前一般热闹,林昊之直接跟着小二上了二楼之内的雅间中,李婉兰自从踏进闽江楼内后便没有在说过话。 林昊之看着李婉兰冷着一张脸,心下便不满,却也最终没有在说什么。 “林兄。”王邵永推开雅间门后看着林昊之二人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早就已经笑眯眯的打着招呼。 李婉兰在看到王绍永进来后,脸色更是有些难看,林昊之从未当她是自己妻子,而如今却是一反常态带她出来,如今看到王绍永进来隐约之中倒是有些猜测到了几分。 “王兄。”林昊之双眼中透露出几分精光来,脸上带着笑容站起身来含笑的说着,颇显亲切。 王绍永是骠骑大将军之子,其父手中握着兵权,林昊之更是不敢轻易得罪,一双眼睛来回在李婉兰的身上转悠着,脑子中更是不知道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李婉兰却是像是感受到了林昊之不怀好意的目光一般,整个身子更是不动声色的缩在了玉儿身后,林昊之却是不让她如意一般,微微蹙着眉头,眼中更是露出一抹不屑的目光,看着她说着:“婉兰还不给王兄倒酒。” 王绍永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油头粉面的让人一眼看上去便就忍不住厌恶,一双绿豆眼睛带着些许浑浊的更是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目光来,听了林昊之的话后更是来回在李婉兰的身上扫视着。 “是。”李婉兰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太大的怒意来,顺从的点了点头,脸上却是僵硬的再也挤不出一丝笑意来,她是他明媒正娶来的妻子,并不是一个玩物,如今他却是这般的让她难堪,羞辱着她。 手中的帕子更是努力的扯了扯,压下心中翻涌而上的恨意,玉儿自知人微言轻更是不敢出声,只是在一旁端着酒壶递给李婉兰好让她倒酒。 王绍永看着李婉兰如此近的距离给自己斟酒,更是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李婉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香气,嘴角更是漏出一抹淫笑来,上下打量着她。 李婉兰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身体太过于僵硬,斟酒过后更是快速的退会了距离林昊之不远的地方,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她不知道如此模样的她更是容易激发出男人的征服欲望来,王绍永端着李婉兰给她斟的酒,放在鼻尖前端,微微半眯着眼睛轻嗅着,像是能够闻到李婉兰身上的香味儿一般。 李婉兰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更是被手中攥着的帕子恶狠狠的擦拭着,仿佛手上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林兄当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妻子。”王绍永面上露出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来,让人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李婉兰心中更是有些焦急,如今林昊之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然是很清楚了,她更是要想办法逃出去。 “夫人。”玉儿似是也看懂了什么一般,有些不安的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淡定,露出一副焦急的模样。 若是今天李婉兰出了什么事情,想来她的下场也不会是什么好的。 “王兄过奖了。只是却是没有怡春院的那位春红姑娘滋味好。”说着林昊之还特意半眯上了眼睛,似是在回想着她的味道一般。 早在他说出这番话之时,李婉兰的脸色惨白一片,拿她与一个妓子相比较,林昊之这是在公然的打她的脸面。 李婉兰却是只是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不敢说什么,若是这一次她出言顶撞,谁也不知晚上回去的时候他又会如何折磨她,手中的帕子被她攥的不成样子。 “林兄当真是享齐人之福啊!”王绍永嘴角含笑的对着林昊之说着。 “王兄过奖过奖。”林昊之皮笑肉不笑的说着,一双眼睛更是在举着的杯子之下乱转着,似是在想什么。 “婉兰,王兄在夸你,还不谢谢王兄。”林昊之的声音在次对着李婉兰说着,李婉兰一张小脸有些惨白的看着他,似是不相信一般。 “还不快去?”见着她似是没有动的意思,不由得出口的声音都带着了些许的威胁语气,李婉兰紧紧抿着双唇,一双好看的眼睛更是弥漫着层层水汽,看的王绍永更是有些心痒难耐。 “是。”李婉兰看着他越来越黑的脸,不由得出声应着,双手紧紧攥着手帕,起身对着王绍永的方向便福了一身,说着:“妾身多些王公子赞誉。”声音中压抑着丝丝的哽咽。 “既然是道谢何不在替我斟酒一杯?”王绍永双眼微眯着,对着她说着,李婉兰有些受辱的转头看了一眼林昊之,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看她。 心中不由得更加恨了起来,林昊之看着她的目光越发的厌恶了起来:“没有听到王兄的意思吗?还不快点去。” 李婉兰僵硬的点了点头,双手有些颤抖的执着酒壶,双眼更是沁满了泪水,让人看上去颇为心疼。 王绍永一把抓过在他身旁李婉兰执着酒壶的白嫩小手,一副心满意足的表情看着她,李婉兰被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被他握着的手却是并没有挣脱开来,一张小脸上更是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转过头,第一时间去看林昊之,显然现在她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却见到林昊之似是面露有含笑的表情,对着王绍永全然不顾她。 一颗心更是跌入了谷底一般,双唇紧紧抿着试着挣脱开来却并没有成功,双唇有些颤抖的说着:“王公子还请放开妾身。” 毕竟王绍永的身份比她高出太多,再说林昊之也是在一旁。 第六十二章成为太监 若是她公然得罪了他,怕是结果也是她所不能够承受的。 “放开什么?”她没有想到王绍永会比她想象的还要无耻的多,经过他的这么一询问,李婉兰原本惨白的脸色倒是浮上了一丝红晕来,他见了更是大胆的在她的手上摸了几下。 吓得李婉兰硬是拽出了自己的手来,这次王绍永倒是直接放了手,只不过在她刚刚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之后,王绍永便直接拽着她的手拉倒了自己的怀里,其中他更是偷偷的打量了林昊之的神色,见他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神色,不由得胆子倒也是更加大了起来。 “王公子……王公子请你慎重。”李婉兰感受到他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的手,说出的声音更是带上了些许的颤抖,林昊之更是直接把头转了过去,当做没看到一般。 “嗯……?”王绍永听到她略带求饶的声音响起,似是享受一般半眯起眼睛。 “还请王公子放手。”李婉兰双眸略带威胁的看着她,出口的声音却是没有丝毫的威胁之意。 “若是我说不呢?”王绍永满脸淫欲的看着她,吓得李婉兰声音中更是带了丝丝颤抖。 李婉兰情急之下更是伸手摸到了头上的一支发簪,便插进了王绍永的命根子上,侵染出来的鲜血更是染了她玫红色的长裙之上,李婉兰手执簪子刚刚插进去,王绍永傻猪一般的嚎叫声便响了起来。 林昊之看见如此常年更是脸色吓得微微有些苍白,连带着上前便跑了几步,看到李婉兰手中还拿着簪子已经有些吓得傻了一般站在王绍永身前。 而王绍永更是疼的满脸冷汗,身子在椅子上蜷缩了起来,李婉兰看到林昊之过来后似是醒过来一般,急忙扔了金簪便往外跑。 玉儿也白着一张脸看着李婉兰跑出去后便也跟了出去。 “王兄……王兄……王兄你怎么样?”林昊之吓得一边推着他一边说着。 “吾……太医……快点给我找太医。”王绍永疼的一张脸早就已经惨白如纸。 林昊之见着他这般早就已经被吓得有些六神无主了,吩咐着小厮把他直接抬回了府去。 “永儿。永儿……永儿。”骠骑大将军看见自己儿子浑身是血的被人抬了回来,吓得脸色有些苍白的直接扑了上去,看着他身上的鲜血有些不知把手该往哪里放好。 “伯父。”林昊之见着骠骑大将军这般模样,有些心虚的微微低着头,叫了一声。 骠骑大将军听到他的声音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直接起了身握住了林昊之的肩膀,来回摇晃着的说着:“这是怎么回事?永儿出去一趟怎么会弄成来这样回来?” “是李婉兰,是李婉兰刺得王兄。”林昊之吓得赶紧撇干净自己的关系,骠骑大将军终归是做了这么久的大将军,上阵杀敌,身上早就已经养成了凌厉的杀气。 此时对着林昊之骠骑大将军完全释放了自己身上的杀气,吓得林昊之脸色煞白,身体更是摇摇晃晃的。 “赶紧拿了我的帖子上宫里去请太医过来。”骠骑大将军对着自己身边的管家吩咐着,管家前脚刚刚走骠骑大将军夫人便听到消息赶了过来,保养得当的脸上更是满脸的泪痕。 “我的永儿,永儿……我的永儿。”骠骑大将军夫人看到王绍永的现状,哭的越发大了起来。 此时宫里当值得太医跟着管家回来,见到骠骑大将军行了一礼,骠骑大将军着急的直接提起了太医拎了过去说着:“赶紧看看我儿如何了?” 太医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伸出有些颤抖的双手搭上了王绍永的脉搏,又看了看他所伤了的患处后,起身有些颤抖的说着:“启禀大将军,公子,公子怕是已经和宫里的公公一般,与子嗣已经无望了。” 说完后,太医更是低着头,生怕骠骑大将军此刻拿着自己来出气。 “你说什么?”骠骑大将军只有王绍永这么一个嫡子,此刻听着太医这么说着早就发疯可了一般的摇晃着他。 “大将军……大将军……公子伤的地方,正是那,那个地方,伤的太深了,恕老夫无能为力。”太医被他摇晃的早就已经有些头晕眼花了,好不容易从他手中解脱出来,立刻退后了两步,颤颤巍巍的对着他说着。 “不会的……我儿不会这般的,一定有办法医治的对不对?”将军夫人一边哭着一边看着太医说着,而站在另一旁的林昊之更是听到了太医的一番话被吓得脸色苍白。 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本就是对王绍永有事相求才会让李婉兰去陪他的,想起这一切正是李婉兰所做的,心中对她不由得更加憎恨了几分。 “还请夫人恕罪,老夫别无他法。”太医拱手弯着腰一副恭敬的模样,心中倒是有几分记惮骠骑大将军。 “李婉兰是你娶进的门,林公子你是否是应该给老夫一个书法?”现在骠骑大将军早已不把希望给予在了这个儿子身上,只不过他们骠骑大将军王家的面子却是不能丢的。 “李婉兰确实是我娶进的门的,如今晚辈愿意把她给交出来,再说这李婉兰虽然是进了我们林家的门,但她却是始终姓着李。”林昊之被他所外放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几步,嘴唇颤抖着,但终归还是说了出来,他总不能把自己家的人给牵扯进去。 若是被林太尉知道了这件事,怕是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想起林太尉林昊之原本有些落下来的心,陡然又生了起来。 林家的人都知道,林太尉对待他这个嫡子可谓是最为严格的,所以提起他的名字来,林昊之都会吓得缩缩脖子。 “管家,你去跟着林公子去林家把李婉兰直接抓紧大牢之内。”骠骑大将军微微半眯着眼睛看着林昊之说着。 林昊之走后,骠骑大将军更是直接带了两个人便奔着李府而去。 第六十三章找上门来 “李大人。”骠骑大将军一脸晦涩不明的看着他说着。 “王大将军。”李向南看着他气势汹汹的找来,心中更是带着些许的疑惑,面上却是掩饰的极好,并没有表露出来分毫。 “李大人所教出来女儿当真是不同凡响。”骠骑大将军一脸鄙夷之色看着他,脸上更是带着些许的怒气。 “王将军这话是何意思?”李向南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神色之间却是早就已经沾染上了一丝怒气,只不过碍于骠骑大将军这个名头而不敢发作出来罢了。 倒是这件事若是他无理取闹,他也是不会在任由着他继续撒野下去了。 “李大人难道还不知道你教育出来的大女儿,李婉兰已经把我唯一的嫡子给刺伤了,如今更是子嗣上无望了,你说这件事应当如何?”骠骑大将军脸颊上的肉随着说话一怂一怂的,但此时却是无人敢笑出来。 李向南听了她的话后更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张着嘴巴看着他,半响后才有些哆嗦的询问着:“大将军可是弄错了,婉兰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可能会刺伤了公子呢?”他的女儿他自然是最为清楚不过的了,整个人看上去虽然是冷淡了许多,但却也不可能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更何况现下早已经下嫁于人。 只不过骠骑大将军今日敢带着人来到府里,怕这件事也就是十拿九稳了,只不过他确是有些不死心的询问着,生怕他弄错自己女儿背了黑锅,也不是他有多疼爱这个女儿,只不过他不想整个李府上下都被李婉兰一人给牵连罢了。 毕竟骠骑大将军乃是一武将,在皇上面前更是颇为得宠,并不是他能够得罪的起的。 此时,李向南的头上早就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并不是热的,只不过是一些冷汗罢了。 “李兄这话莫不是想要不承认吗?这件事还是你那好女婿林昊之告诉的,人也是他带着去抓的。”骠骑大将军嘴角隐约可怜的带着一丝冷笑看着他,似是再说着他当初的决定多么愚蠢一般。 “怎么会这样?”李向南听着是林昊之告诉的王将军,心中早就已经记恨上了他去,只不过他却仍是不知道罢了。此刻却还是窝在温柔乡里不肯离开。 “婉兰为人稳重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李向南有些犹豫的说着,而骠骑大将军却是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听他如此说着更是心中一股怒火发了出来,说着:“误会?如今我儿正在家中躺着,李大人却在和我说什么误会,难不成还是我故意想必你家女儿不成吗?”说到最后,骠骑大将军更是明显的带了几分怒意的说着。 “大将军误会了,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李向南连连摇头的说着。 “如今我儿伤成这般模样,想必李兄也是很乐意选出你的一位嫡女来嫁到我们王家,来保全了我儿的颜面。”说到正题上,骠骑大将军声音倒是缓和了几分,但却也还是带着一些不怒而威的气势,又岂是他这种言官可以比拟的。 “这……”李向南有些犹豫,无论是李蝶荌还是李柔萍他都有些舍不得,只不过看着骠骑大将军有些发黑的脸色,还是连连点头的说着:“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只不过却也是绝口未提要嫁哪个女儿,这件事他倒要好好的考虑清楚了再说。 “李兄能够如此说便就好。”骠骑大将军此刻见到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倒是笑了出来。 李向南和骠骑大将军又谈了许久,骠骑大将军才起身告退。 婷柳阁内。 李曼婷虽然是在赛龙舟那一日见到刘懿尘出现救了她们,便就倾心于他,只不过后来却也是在无缘见到,而见到却也只是看到他与李蝶荌颇为亲密。 然而这段期间,府内的于大夫更是对她百般好,而于大夫更是年轻俊朗,容貌虽是不抵刘懿尘那般妖孽,但却也有一股子书卷气息。 让李曼婷初经人事的她一直沉了下去,她生母更是早就在生她之时便就难产而亡,如今她有着这般变化,别人到也是不知道。 “姑娘?”翠儿是李曼婷身边的一等丫鬟,见着她今日总是有些魂不守舍的,不由得有些担忧的询问着:“姑娘可是身体不舒服?”想起上一段日子三姑娘得了梦魇症的时候,似是也是这般魂不守舍的。 翠儿如此想着一颗心更是被吓得提了起来,原本红润的脸色如今也是惨白着,看着李曼婷的眼神也是带着些许的关心。 “我没事。”李曼婷并没有去看翠儿,只不是回答了她这么一句,便就又接着想着自己的,完全没有注意到翠儿的神色。 “那姑娘可是累了?要不奴婢扶您去歇息一会儿?”翠儿想着或许只是姑娘累了,歇息一会儿便就好了也说不定。 现下李霜彤的梦魇之症倒是越来越厉害了,那边的院子就连丫鬟都不愿过去了,翠儿自然是还怕自家姑娘也变得和她一般。 “不用,我就这样便就好。”李曼婷摇了摇头,现下她的心依旧是乱糟糟的,哪里还会有什么心情去歇息呢! 翠儿担忧归担忧,总归是没有忘了自己的本分,听到她如此说着但也不在说什么,安安静静的站立在一旁。只不过一双眼睛倒是时不时地扫向她。 李曼婷她只是个庶女,整个人以后的婚事都拿捏在嫡母的手中,但如今于她与于大夫来说倒是最大的阻力。 无论于大夫在如何出色怕是不得嫡母的心思也不会许配给她的,况且于大夫如今还只是府上一个小小的府医,嫡母若当真是要把自己许配给她,只怕会落下个苛待庶女的名声,所以汪氏绝不会把她许配给她。 想明白了的李曼婷不由得更加着急,手中的帕子来来回回的被她不知道给扯过了多少次。 第六十四章渣女渣男密谋私奔(1) 翠儿从外面忙过一圈听到了骠骑大将军进府来为王绍永娶妻,更是知道了王绍永已经不能够人道,惊讶过后便赶紧进了自家姑娘的屋子。 “姑娘?”翠儿微微咬着嘴唇有些犹豫不定的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这件事,骠骑大将军的嫡子王绍永,整个人在汴梁倒是和林太尉嫡子林昊之一样,好色成性,如今又已经不能够人道,想来若是李曼婷嫁过去以后她也会一同跟着遭殃。 李曼婷看出了她的不同,微微蹙了蹙眉头声音中更是带了一丝不耐烦的说着:“到底有什么事情?” “奴婢……奴婢,方才出去听见骠骑大将军来府上为其子求亲。”翠儿微微低着头,李曼婷听了她的叙述更是有些烦闷,王绍永她是知道的,或者是说整个汴梁没有一个人是不知道的。 当初她们便就设计使李婉兰下嫁了林昊之,如今又要轮到她自己了吗? 王绍永声名狼藉,在汴梁之内更是好色成性,对于这种人汪氏是不会舍得把她的宝贝女儿下嫁的,而她却无疑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而李霜彤如今已经是得了梦魇之症,早就已经不中用了,李向南和汪氏的心思也是不会打到她的身上去的。 翠儿看着自家姑娘如此紧张的神色,想了想后又接着说着:“听说王公子现下已经是不能够人道了。”李曼婷听了这句话,原本抱着几分希望的脸色更是惨白了起来。 翠儿却只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如此的,毕竟王绍永早就已经声名狼藉,谁家的好女儿会心仪他,对于这种结果她却是直接排斥掉了。 不过她的猜测却也是有几分道理的,李曼婷却是不曾心仪他,而之所以会听了他不能够人道的消息这般惊讶,脸色如此苍白,只是因为,王绍永弄成了这般模样,汪氏便就更加不会把自己的女儿给嫁过去了,而府上如今能够嫁人的便也就只有她一个了。 怎能叫她不心急,她当初可是亲眼见着李婉兰与陆辛海如何被迫分开,而李婉兰又是怎样嫁到了林府上的。 “姑娘,姑娘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奴婢去叫了府医过来看看?”翠儿被她吓得有些脸色发白的询问着,声音中更是带上了难得的一丝颤抖,微微哽咽着。 “我只是有些不太舒服,去叫于大夫过来给我看看吧!”李曼婷对着翠儿说着,如今她必须要提前商议好这件事情了,否则怕是她也会落得和李婉兰一般个模样,也许她还不敌李婉兰。 “是,姑娘先到软塌上躺一会儿,奴婢马上就回来。”翠儿扶着她坐在了软塌上,嘱咐过后才起身离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翠儿与于大夫二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来,李曼婷坐在软塌上并没有动,只不过在看到于大夫的时候脸上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而眼中更是带上了一层亮光。 “翠儿你先去看看三姐的病情如何了?”转眼之间,李曼婷便想起了翠儿还在屋内,脸上的表情更是一瞬间便就全都收了起来。 而翠儿这段时间总是被她打发了去看望李霜彤,倒也不怀疑,于是只是微微一愣之后,但也按照她的吩咐下了去。 李曼婷看着她出去后,才欣喜的拉着于大夫的手说着:“于郎。”声音中更是带上了些许的欣喜和无法抑制的欢快。 “婷儿怎么了,这么着急的叫我来。”于大夫顺势坐在了李曼婷身旁,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询问着。 李曼婷对视上他的双眼只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了他的那一双温柔的双眸当中。 “于郎,今天骠骑大将军来府上替他的儿子,王绍永来求亲。”李曼婷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抬头看着他。 于大夫一袭淡青色布料长袍,看上去甚为简陋,一双英武不凡的剑眉,下面是一对褶褶生辉的双眸,和挺翘的鼻子,一张薄薄的双唇。 虽然五官搭配起来只能够算得上是清秀,但浑身上下却又都透露着一股子书卷气,让人看了但也不觉得别扭反而会心生亲近之意。 “你说骠骑大将军?”于大夫双眉紧紧的拧着,似是极为纠结和不懂一般。 李曼婷看着他如此模样,心下不忍,更是伸出手抚平了他蹙起来的眉心,在他耳边幽幽地说着:“于郎我不喜欢看到你蹙眉。” 若是可以她只是希望他再也不要蹙着一对眉头。 “好。若是婷儿不喜,我便不在蹙着眉头便就是了。”于大夫嘴角含笑的看着她,神色之间更是极为的宠溺。 喜得她更是直接钻进了于大夫的怀里,把头枕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听着他心口处传来有力的心跳声,嘴角便不可抑制的弯了起来。 “于郎,我们该怎么办?既然骠骑大将军都已经来府上求亲了,汪氏更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嫁给一个已经不能够人道的人的。”李曼婷一口气全说了出来,于大夫听后更是呆愣住了,他是一个男人自然是知道一个男人不能够在人道,对于他来说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而他又会变得多么疯狂,这都是人无法预测到的。 况且既然王绍永已然这般模样了,汪氏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嫁进去受这般的委屈呢!对于这一点于大夫还是知道的,或者是说对于汪氏的性子也是了解几分的。 想到此处于大夫看着李曼婷的目光也是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叹息了一声后说着:“那婷儿觉得这件事应当如何呢?” “我不知道,若是把咱们俩的事情告诉了父亲和嫡母。想来她们两个也一定是不会成全我俩的。 更何况,当初大姐早已经与陆辛海有了婚约,父亲不也照样是把她们两个给拆散了吗? 更何况如今咱们两个一无媒妁之言,二无父母之命,本就是私定终身的,若是在给父亲知道了定然是不会放过咱俩的。”? 李曼婷想起来便就觉得可怕。 “那婷儿?”于大夫被她如此说着心中更是有些还怕了起来,看着她的目光更是越发的复杂了起来。 第六十五章渣女渣男密谋私奔(2) 李曼婷顿了顿后,脸色有些苍白的对着他说着:“当初我便就是亲眼看到大姐被逼无奈,下嫁给林昊之的事情,这件事过了这么久我们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大姐和陆辛海啊?” “自然是不会的,我们比他们幸运了太多,最起码现在老爷他们也还是不知道咱们的事情的。”李曼婷心有余悸的说着,她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会这般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双眼中更是露出一抹泫然欲泣的模样。 “婷儿?”于大夫颇为烦闷的邹了邹眉头,他一个如此小的人物,又怎会使李向南改变主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呢! 于大夫仔细想着,却都发觉办法不妥,李曼婷靠在他的怀中,见他半晌不说话,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头,抬起一张小脸来看着他,沉着一张脸,也挺顿住了刚要出口的话上。 “于郎。” 李曼婷试着叫着他,脑中更是有着一个巨大的想法的,只不过于现在她们两个人的现状也是唯一一个,有用并且有效的办法。 “怎么了婷儿?”于大夫被她拉回思绪,叫她紧紧的盯着自己也不恼,嘴角含笑的望着她说着。 “于郎,不如……不如我们私奔吧?”李柔萍眨了眨双眼对着他说着,于大夫心中虽是有些犹豫但却也明显带了一丝松动。 “于郎,你也知道我大姐的事情,若是我们不私奔,难道你想要咱们和大姐一个下场吗?”李曼婷双眼含泪的看着他,于大夫看着她如此娇弱的一面,心里早就柔软的一塌糊涂了。 “婷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跟着我吃苦,受委屈罢了。”于大夫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听到他这般说,李曼婷才破涕为笑,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着:“我又怎么会是那种人呢?于郎若是你想要和我在一起,我们必须今天晚上就走,若是走的晚了,我怕我爹戒备起来,我们就走不掉了。” 于大夫点了点头后,心一狠便应了下来,和她一起研究着晚上的逃跑计划。 “姑娘,三姑娘如今还是那个样子。”翠儿从李霜彤处回来后,于大夫早就已经走了,一进来屋内便和她说着。 李曼婷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至于李霜彤变成了什么样子,这件事确实是和她无关,她也不会去傻的往自己身上揽这件事。 “三姑娘还真是可怜的紧,如今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周姨娘这个生母却又不管她。”翠儿一边说着一边替她倒了杯水。 李曼婷接过水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开口说着:“嗯,三姐也着实是有些可怜。”李曼婷抿了口茶后附和着她。 “姑娘,奴婢瞧着姑娘精神似乎不太好,要不要去睡一会儿?”翠儿脸上带着担忧的说着,李曼婷想着晚上的逃跑,便也就由着翠儿扶她到床榻上歇息去了。 申时过后,翠儿早就被她给打发了去休息去了,李曼婷下了床榻,把首饰盒内的首饰都包了起来,衣服也是只练着好看的拿,把收拾好的包袱系在身后,推开房门见着门口并没有人后,才微微松了口气,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往后门走去。 刚刚出了李府的后门,便就见着于大夫驾着灰顶模样普通的马车,等再不远处,而后门内的人,也是于大夫早就给调走了。 如今,李曼婷出来倒是方便了许多,于大夫见着她出来后,脸上带着明显的一层喜悦说着:“快点过来。” 直到李曼婷坐在马车上走了许久的时间,她才彻底放下心来,满心的喜悦对着他说着:“于郎我们终于出来了。” “婷儿我们逃出来了。以后谁也不能再阻止我们在一起了。”于大夫微微浅笑着对着一旁坐着的李曼婷说着,她微微眯着眼睛,显然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说着:“是啊!于郎以后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说道最后她却是无比认真的看着他。 于大夫也只是点了点头,似是对于她的承诺,又似是对于自己的承诺,直到马车跑出去很远之后,依旧能够听见从马车上传出来的喜悦之声。 第二天一早,翠儿按照往常一般,端着铜盆来给李曼婷洗漱,只是推开房门后却并没有瞧见屋内的人,床榻上更是整洁一片,根本不似是睡过人一般。 “姑娘……姑娘……姑娘。”翠儿放下铜盆在屋内连着叫了几声却发现并没有人,回首之间,却是发现李曼婷梳妆台上摆放着的首饰都不见了,翠儿心下狐疑,更是跑着去打开了她的衣柜。发现里面一些值钱的衣物也是都没有了的。 翠儿隐约猜到了一些事情,跑着出去吩咐着院内的几名二等丫鬟说着:“你们几个在府里好好找找二姑娘,你去看看于大夫在不在。” 而她则是跑去了李霜彤的院子内,这几日李曼婷总是让她前来看看李霜彤,心中抱着一丝侥幸,她只不过是来看看三姑娘罢了。 “翠儿姐姐。”柳儿见着翠儿过来,嘴角含笑的打着招呼,这几日她都总是跑过来看望李霜彤,连带着与她身旁的大丫鬟柳儿也都熟识了。 “柳儿妹妹,我家姑娘可是在三姑娘这?”翠儿掩藏下眼底的着急,嘴角含笑的询问着。 “二姑娘并没有来这里,翠儿妹妹可是还有什么事吗?”翠儿脑袋翁了一下,却也没有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此刻她的嘴角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没事,我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翠儿额头上已经隐隐约约出了一层细汗了,扔下一句后直接跑了回去。 回到院子内后,正好之前派出去的几个丫鬟都回了来,翠儿心下着急,询问着:“怎么样可是找到二姑娘了?” “没有,我们把府上姑娘可能去过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几个小丫鬟连连摇头的说着,最后被派去看于大夫的丫鬟,站了出来一脸为难的说着:“于大夫也没有在府上,据说是昨天夜里就走了。” 翠儿听了后一时之间有些站不稳,向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的说着:“你们先忙去吧!”说完后便直接奔着李向南的书房而去。 第六十六章商议对策 这件事太过于重大,并不是她一个小丫鬟可以决定的,也更不是她能够管的了的。 “佟管家……老爷在里面吗?”翠儿一脸焦急之色的看着他询问着。 “老爷在里面呢!翠儿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吗?”佟管家一脸为难的看着她,谁都知道府上老爷的书房并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进出的,更何况还是她这么一个小丫鬟呢! “劳烦佟管家帮忙通传一声,奴婢实在是有要紧的事要找老爷。”翠儿隐隐含着哭腔的说着,佟管家看着她如此可怜的模样,心下一狠点了点头的说着:“那你先在这等会儿,我进去看看老爷见不见你。” “谢谢佟管家,谢谢佟管家。”翠儿听着他进去帮着自己看看,心下更是一喜,若是这次事情办的好说不定就可以不用没了这条命了,连带着对佟管家的态度也是越发的恭敬了起来。 “老爷……二姑娘的贴身丫鬟翠儿在外面求见,说是有要紧的事情来见老爷。”佟管家进了书房后,恭恭敬敬的说着,神色之间倒是见不到一丝的倨傲。 佟管家跟了李向南也是十多年的时间了,李向南待他更是极为好的,府中的一些人更是不敢得罪了他去,就连几个姑娘见了他都要恭敬的喊他一声管家。 “她可说有什么事情吗?”李向南从书本当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佟管家随意的问着。 佟管家摇了摇头说着:“并没有说,翠儿说是要见了老爷亲自和你说。” “那让她进来吧!”李向南想了想后,索性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坐直了身体说着。 “是。”佟管家得了命令自然是退了下去,出了门后对着翠儿说着:“进去吧!老爷在里面等着呢!”翠儿听了心下一喜,嘴角含笑的道着谢后才进了书房。 书房之内布置的极为简单,只不过却也是四周都放着和平常人家书房一样的书,桌子摆放在中间,李向南便就是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桌子上,桌上还有一些纸张还未来得及收拾,可见方才便就是李向南写的,只是听了她的消息后才暂时扔下了的。 “奴婢见过老爷。”翠儿有些心虚的行了一礼,眼睛更是从进门的那一刻便就一直只看着自己的脚前,根本不敢四处乱打量着。 大户人家的规矩,她也是懂得的,自然是不会做一些招惹主人家厌恶的事情。 “管家说你有事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李向南只是扫了她一眼便询问着。 翠儿在他的注视下,额头上冒着冷汗,心中也是有些惧意的说着:“二小姐不见了,奴婢按照往常时间起来的时候便就发现二姑娘不在屋内,并且屋内的一些首饰和衣服都不见了,于大夫也不在府里了。” 李向南在听到最后于大夫的时候,驺然睁大了一双眼睛盯着翠儿,似是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似得,翠儿心下有些害怕,脸色更是有些苍白,却仍旧没有敢出一点声音来。 李向南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发出“嘭”的一声来,原本他就是打算让李曼婷记在汪氏名下,然后直接嫁到骠骑大将军府上去,如今她却是跟着一个小小的府医私奔了,如何能叫他不怒不生气。 “去给我找,给我好好的找。”李向南恶狠狠的吐出这几句话后,似是泻了气的皮球一般又从新坐回了椅子上。 翠儿听了他的话后更是急急忙忙的出去了,直到出了书房身上还有些颤抖。 孔雀阁内。 烟萝一边替李蝶荌梳洗着一边说着:“方才奴婢出去,听说二姑娘和府上的于大夫昨个夜里私奔了呢!”烟萝嘴角含笑的,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模样。 “是吗?依着二姐的心气居然会看上那个府医。”李蝶荌是知道李曼婷的心气儿的,虽然只是一个庶女但却也是一直极为挑剔的,如今能够看上一个小小的府医,不得不说是她二姐改变了自己的心性吧! 或许在那件事之后,所有的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改变,而她却是还是当初的那个她吧! “姑娘。你说于大夫长的也只能说是清秀,二姑娘怎么就看上他了呢?如今居然还和他一起私奔了去。”烟萝心下有些狐疑,似是不解的询问着。 “于大夫虽是长相清秀一些,但浑身散发着一股儿书卷气,为人也是极为不错的,若是二姐当真能够嫁给他也是不错的一个归宿。”只是可惜了李婉兰与陆辛海,若是她们两个当初也能够像她们两个一般也能私奔成功,或许现在也是极为让人羡慕的一对儿吧! 李蝶荌一边叹息的一边想着,就连烟萝在她耳旁说些什么,她都没有听见。 李向南派出去的家丁寻了一天也没有寻到个人影,不由得气的他连连摔了两个茶盏,方才能够消了一点点的怒气。 “老爷,现下该如何是好?”佟管家也是面露疑色的说着,这个二姑娘早不私奔晚不私奔,偏偏在这个关口上私奔了去。 “只能够在萍儿和蝶儿之间选一个了。”李向南微微闭上了一眼,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一般,让人看了忍不住鼻子微酸。 “可是,老爷这两位姑娘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嫡出姑娘啊!”佟管家有些吃惊的提醒着,毕竟李曼婷从小便就被汪氏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那可是真真疼在了心坎里的。 可是李蝶荌却是从小便就寄养在了大将军府里。虽说是她嫡亲舅舅家中,但却也比不得自己家,故而对于她的亏欠也是最多的。 这一选择倒是让李向南为难了,不管是哪个她都不希望,毕竟嫁过去便就是直接守了活寡。 “我也是知道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说让哪个去我不心疼。”李向南低沉的声音响起,其中带着丝丝的无措和懊恼。 他现在都恨不得直接除了李婉兰去,一个只会惹祸却还要连累了家里的人,是不需要留着的。 “老爷还是想想办法吧!毕竟大将军在如何也要总是顾及一些的。”佟管家想了想后劝慰着说着。 第六十七章帮忙劝慰 李向南听他如此说着倒是眼前一亮,似是想起来了什么的说着:“你拿着我的拜帖直接去太子太傅府里,去请太子太傅过来商量商量。” 毕竟骠骑大将军在在战场上在如何骁勇善战,对待敌人百般手段,如今这是汴梁天子脚下,他也要收敛一些的。况且太子太傅也是要比他官大一些的,想来请他代为说合说合总是好用一些的。 “是,老奴这就去。”佟管家连连点头。 李向南似是落下了心底里的一块儿大石头一般,直接靠在了椅子上,兀自闭着眼睛休息着。 而佟管家拿着他的帖子去了太子太傅的府上请他过来,没想到刘懿尘也正好在府上,便一同跟着他过了来。 一句上,佟管家倒是把经过大概的给说了出来,听的刘懿尘频频邹着眉头,却碍于立场不便多说。 进了李府后,便寻了个由头直接脱了身,心下却也是有些着急的,但李府他却是第一次来,如今没有了佟管家来领路,更是寸步难行。 正在犯难之际,倒是看到了李蝶荌身边经常跟着的丫鬟烟萝,刘懿尘心下一喜,立即出声喊着:“烟萝……烟萝。” 烟萝听了喊声,见是他在叫自己,嘴角明显洋溢起了一抹笑容,朝着他走了过去打趣的说着:“刘公子这是特意来找我们家姑娘的吧?” 刘懿尘面上微红应了一声后说着:“还劳烦烟萝告诉蝶儿一声,说是我在池塘边上等她一续,有要事与她相商。” 烟萝但也不是只是会一味开玩笑不办正是的人,如今听他如此说着倒也收起了之前的一番嬉笑心思,她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她能够询问的,但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后便走了。 佟管家领着太子太傅进了书房后,佟管家自觉的退了出去,守在门旁不让别人靠近了去。 “太傅。”李向南见他进来后立即起身,拱了拱手说着。 “李兄。”太子太傅倒是面上带笑的说着:“何必如此客气。” 太子太傅与李向南一向是极为交好的,但却也碍于身份问题拱了拱手,太子太傅倒是与李向南的年纪极为相仿,而太子与皇上也是极为信任太子太傅的。 因此,太子太傅在朝中还是极为有说话权的,如今这件事找他过来也是别无他法了,毕竟骠骑大将军已经威胁过了,若是不交出一个嫡女来,他们李府也是会岌岌可危的。 “想来太傅在路上也是知道了我请你过来事情的经过了。”李向南沉着个脸说着,太子太傅谈起正事来也是一脸的严肃之色,全无半分方才的嬉笑之色。 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为难的开口说着:“李兄如今是如何打算的呢?” 他并没有直接给出办法,或者是指挥该如何去做,这便就是他的高明之处,也是他之所以受皇帝喜爱的缘故,给人的感觉便就是极为尊重人。 “这两个嫡女手心手背都是肉,让我如何能够狠的下心来呢?”李向南脸色微变得说着,神色之间也是带着一股子哀戚之意,让人看了倒是极为同情的。 太子太傅听了他的话后也是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略微婉转的说着:“不知李兄府上的庶女?” 提起府上的庶女,李向南垂下眼眸,掩藏下眼底浓烈的怒意,府上倒是出了三个庶女,大女儿倒是直接惹出了这么一出事情来,而二女儿直接跟着府上的府医跑了去,而他三女儿如今还是有着梦魇之症。 怎能让人不气不恼呢!李向南知道这些事也是瞒不住的,叹了口气后说着:“唉!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李向南脸色缓和了一些后才说着:“府上的这几个庶女如今倒也是没有能够用的了,二女儿昨夜里便就与人私奔了去,而三女儿倒是到现在还有些梦魇之症呢!” 太子太傅听了倒也是微微一愣,随后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到也没有说什么或许现在他什么都不说会比说什么要好上许多的。 “倒是让太傅见笑了。”李向南似是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赔笑了两声说着。 “无妨,谁家不会有点这种事情呢!”太傅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李向南这才放心的抿了口茶。 “太傅你也知道,内人对于四女可是打心眼里疼爱的,从小便就是要什么给什么,而五女自三岁便就送到了她舅舅大将军的府上寄养着十二岁才接了回来,如今是选谁也是不好的,还请太傅和骠骑大将军说合说合。”李向南脸色微红的说着,想来他又是什么时候这般求过人呢? 幸好太傅也并未拿什么架子当下便应了下来,让李向南笑的几乎合不拢嘴了一般。 而烟萝进了院内远远便就瞧见了李蝶荌躺在椅子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手中捧着一本书细细的看着。 安静的让人有些不忍心去唤她,只不过烟萝向来是粗心大意的,但也并没有觉得什么,只是看着她现在还捧着一本书读着,嘴角微微翘起,走到她身旁故作漫不经心的说着:“姑娘倒是好定性,这刘公子都来了,姑娘还在这捧着一本书读着,若是刘公子知道了怕是还指不定会怎么伤心呢!” 烟萝存了心的要逗她一逗,果不其然李蝶荌在听到她说起刘懿尘过来了的时候,手中拿着的书差点掉落在地上,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反应过来后才询问着:“懿尘可是来了府里了?” “奴婢方才回来的时候便就碰到了,刘公子还说要奴婢告诉姑娘一声,说是他在池塘边上等你,有要事相商呢!”烟萝瘪了瘪嘴,哪里不知道刘懿尘这分明只是想要找姑娘叙叙,哪里能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呢? 若是让刘懿尘知道了她这番心思,定然是要大声呼喊冤枉的,他这次分明只是有事情想要商量,哪里就有她所想的这般猥琐不堪了呢? “有事相商?”李蝶荌也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心底里也是起了一层疑惑。 第六十八章彻底决裂 “是啊!刘公子就是这么告诉的,依奴婢看哪里是有什么事情,分明是刘公子想念姑娘了,便寻了个由头过来。”烟萝脸上还带着些许的得意之色,李蝶荌被她说的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俏脸微微红了红瞪了她一眼后,起身说着:“赶紧伺候我梳洗,不然我可是扰不了你。” 李蝶荌故作凶狠状对着她说着,烟萝倒是不怕反而被她逗的咯咯直笑,烟萝伺候了她这么久的时间自然是知道她的品性的,所以此刻倒是全然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反而故意低眉顺眼的称着是。 逗的李蝶荌也笑了起来。烟萝从柜子内取出了一件湖水绿的襦裙,上边用着金色丝线绣着朵朵怒放开来的小花朵,上面罩着的也是同样眼色的一件湖水绿的长袍。 腰间系着一根蓝色丝带,在腰间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生下的丝带顺着裙摆垂落了下来。 一头柔顺的青丝用着一根碧绿色的簪子固定在头顶上,剩余的秀发直接披散在了她的肩上。 烟萝看着她故意调笑的说着:“姑娘如此一打扮定然是叫刘公子再也挪不开了眼睛去。” 李蝶荌倒是有些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一张小脸上红扑扑的煞是可爱,让人看了便就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就你油嘴滑舌的,我们快走吧!不要让懿尘久等了。”说完后也不等烟萝自己便快步走了起来,许是害怕烟萝调笑于她,越走越快,烟萝在后边却也是跟不上。 李蝶荌刚刚拐了一个弯以后便就被身后出现的丫鬟给打晕了头,晕倒在了地上。 这时,李柔萍穿着一袭李蝶荌的白纱罗裙从一旁走出来,只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仍旧昏迷着的李蝶荌后对着丫鬟说着:“我们走吧!” 至于刘懿尘她一点都不怕他先到,她本就收买了厨房的大娘在他的杯子里下了一些巴豆只不过药量却也是极为少的,只会让他去两三次厕所罢了,对于身体根本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李柔萍先刘懿尘一步来到池塘边,背对着他,身旁却也并没有跟着一个丫鬟。 刘懿尘却也是并没有多想,他当时便就已经告诉了烟萝,约她家姑娘到池塘边上一续,如今李柔萍却是穿着李蝶荌上次见他时所穿着的衣服。 况且,李蝶荌与李柔萍本就是双生子,背影和身形也是极为相似的,刘懿尘没有怀疑也是是属正常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见过她了,如今看着她就这么背对着站在自己面前,刘懿尘再也压抑不住自己。 上前去便就把李柔萍搂在了怀里,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副满足的模样。 而李向南与太子太傅路过却是瞧见的一清二楚,脸色越发的阴沉了下去,搁置在两侧的手也是慢慢的攥紧了去。 “你们在干什么?”李向南竭力的控制着自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不那么的愤怒,如今还当着外人的面,家里的这些个女儿便就一个个的丢尽了颜面。 “爹爹。”李柔萍见着李向南和太子太傅过来,更是乖巧的低着头叫了一声,低垂的眼眸遮掩掉眼底的那抹得意之色,只是嘴角却是好心情的微微上样了起来。 这一幕自然是没有逃过一旁一直注视着她们二人的太子太傅眼睛,而他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一旁仍是有些错愕的盯着李柔脸上瞧着的刘懿尘。但总归他一个外人也并没有在说什么。 刘懿尘听见声音后,更是直接放开了李柔萍,一脸尴尬之色的微微低着头,只是在听到李柔萍出声后才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见着此刻的人确实不是自己朝思夜想的那个人,一脸的错愕说着:“怎么会是你。” “不是这样的,我是被她给陷害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她。”刘懿尘脸上仍是带着些许惊慌的对着李向南解释着。 只不过还没等李向南说什么的时候,李柔萍倒是率先哭了起来,对着刘懿尘说着:“如今我的清白更是被你给毁了,你一句我陷害了你便就推卸了责任了吗?” 刘懿尘却是不为所动,脚上仍旧一片难看的颜色,看着她眼中明显带着不屑的神色说着:“你的清白与我何干,我与你本就没有干系。” 李柔萍眼中闪过一抹狠历,随后站起身来看着他说着:“既然你如此说着,我便只能够以死以证清白。”李柔萍说完后便就要往一旁凉亭的柱子上面撞去。 被李向南带过来的丫鬟给看了下来,李向南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只不过碍于太子太傅还在场便没有发作出来罢了。 冷冷的瞥了一眼,一旁早已哭的有些梨花带雨的李柔萍说着:“还不快点把四姑娘给带下去。” 太子太傅脸上也是不太好看,毕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是自己的儿子,如今刘懿尘已经公然的把李柔萍搂在了怀里,并且更是被他们给瞧见了去。 太子太傅一脸为难之色的对着李向南说着:“懿尘自是会娶她的,李兄放心。” 刘懿尘听见自己父亲如此说着,倒是一脸焦急的喊着:“爹,我是不会娶她的,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况且今日这事也都是她陷害得我。”他说完后也不在看二人的脸色转身便走,这一次是他第一次任性,却也是他唯一一次任性。 太子太傅脚上一片铁青之色,还没有来得及训斥他,刘懿尘便先走了去,太子太傅只好一脸尴尬的和李向南解释着:“尘儿都是被我惯坏了,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负责的。”说完后也是直接追刘懿尘而去。 李蝶荌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却是躺在地上,脖子后面更是疼的厉害,并且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此时天色早就已经晚了,勉强爬起来之后更是心中担忧着刘懿尘直接跑去了池塘边上,此时却是发现早已没了人影。 周围更是一片寂静的可怕,满心失落的走回了自己的孔雀阁内,发现烟萝此时早就已经在院内急的直转圈圈了。 李蝶荌倒是鼻子有些酸酸涩涩的眼睛更是含着些许泪珠儿来,只不过倔强的不让她落下来罢了。 烟萝见着她进来更是满心欢喜的迎了上去。 第六十九章以死相逼 看着她身上穿着的那件罗裙早就已经有些脏兮兮的了,裙摆上更是沾染上了些许的泥土来了。 “姑娘你去哪了?都快让奴婢担心死了。”烟萝看着她裙摆上的泥土,更是满脸凝重之色的询问着:“姑娘你这是上哪去了,怎能身上弄成了这样?” 李蝶荌眼中含着泪珠儿看了她一眼,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哽咽的说着:“我只是快要走到池塘边上的时候,脖子一疼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池塘边上早就已经没有了人影。” 烟萝看着她满心只剩下了心疼,更是特意看了看她脖后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经淤青一片了,拉着她坐了下来翻箱倒柜的找到一瓶跌打损伤的药,一边小心的给她揉着一边眼中含着泪说着:“这分明就是别人打的,一定就是四姑娘干的,方才还传出来四姑娘与刘公子在池塘边上搂搂抱抱的传言,而太子太傅更是言明要向老爷提亲求娶四姑娘。” 李蝶荌早就已经变得有些呆愣了,她有些不明白自己不就是没有见到他吗?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呢? “姑娘,要奴婢说,像刘公子这般见异思迁的,不要也罢了。”烟萝还是有些生气,那些传出来的传言,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变得有些劝慰。 李蝶荌摇了摇头说着:“懿尘不会的,一定是四姐陷害了他,我要去问问她。”说完后便推开了烟萝跑了出去,烟萝却是不放心她一个人,也跟了出去。 这一次,她到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去与她周旋,直接推开了她便就要往里便进,毕竟李蝶荌是嫡女尚文倒是不敢真的和她撕扯起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伤了她。 李蝶荌奔进了屋子,见着李柔萍早已经换下了那身白纱罗裙,着着一袭大红色的罗裙斜靠在软塌上,半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模样。 见着她闯了进来但也没有动怒,只是嘴角含笑的吩咐着尚文退了下去,李蝶荌死死盯着她,胸部此刻因着吩咐还在剧烈的起伏着。 “是你让人把我打昏了,也是你陷害了懿尘,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当成我与之亲近?”李蝶荌字字锥心一般疼痛的说着。 她不明白,李柔萍为何一定要这般对待自己,即便是以前她设计害的她差点没了性命,后又当街辱骂着她,她也都从未真正怨恨过她。 只是这次不同,刘懿尘是她最心爱的男子,也是这个世上除了舅妈之外让她感到唯一一个安心的人,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准备继续忍让了。 李柔萍看着她嗤笑了一声,眼中更是露出一抹不屑来。红唇轻启的说着:“即便如此你又能奈我何?” 她所说的话更是满满的狂傲,看着她似是打量着一只猫猫狗狗一般,李蝶荌双手紧握看着她,压抑下满腔的怒意,一字一句的说着:“为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李柔萍似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涂着鲜艳的丹蔻色指甲摩擦着桌上摆放着的一盏茶,白底蓝柚在她丹蔻色指甲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似是不经意的继续说着:“尘哥哥如此俊美不凡自然是所有闺阁女子心中爱慕的对象了,如今这般做也只是想要嫁给他罢了。” “他是不会娶你的。”李蝶荌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会如此贮定的说出这句话来,李柔萍却是满心的不屑,也不愿与她争辩说着:“那妹妹便就只需要看着就好了。” 李蝶荌喘息了两口气也不在与她多做纠缠,直接转身便出去了,似是再多呆一刻便会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回了自己的孔雀阁内,李蝶荌才搂着烟萝放声的哭了出来,似是把压抑了这么久的闷气都发泄出来一般。 “姑娘快别伤心了,若是把自个儿的身子弄坏了岂不是平白的让四姑娘高兴去了吗?”烟萝一边替她抚顺着后背,一边轻声安慰着,自从将军夫人去世后,她到是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家姑娘这般伤心的哭着。 心中更是把刘懿尘和李柔萍二人给骂的狗血淋头,李蝶荌微微抬起头来,小声的呜咽着说着:“懿尘是冤枉的,都是李柔萍陷害的他。” 烟萝连连点头生怕此刻一不如了她的意愿,她便就又接着哭了起来,烟萝一张小脸上更是都邹在了一起说着:“奴婢早就说过四姑娘不是什么好人,姑娘偏偏拿人家当姐姐,如今可是好了人家连你的夫婿都要抢了去,可见人家根本就没有拿你当妹妹来看。” 李蝶荌经过方才大声哭着,发泄了出来,此时倒也没有了那么难受,手中更是紧紧扯着帕子。 嗓子有些微的暗哑说着:“这次我是不会在让给她了。” 微微嘶哑的声音让人听着倒是别有一番韵味,烟萝愣了愣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姑娘。 以前李蝶荌给她的感觉只是温和毫无心机,更是天真善良,而如今李蝶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浑身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更是冷冰冰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姑……姑娘……。”烟萝呆愣愣的唤着她,李蝶荌被她的声音给唤醒了过来,知道定是自己不注意之间吓到了她,收起了浑身的冰冷气息。 烟萝见着自家姑娘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有些却诺诺的说着:“姑娘,方才你的模样真的好吓人,不过烟萝却是很高兴,因为只有这样姑娘才不至于总是被人欺负了去。”烟萝一边用着小手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一边说着。 李蝶荌只是点了点头,她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模样,总之这一次她是不会在退缩的了。 “姑娘你可是饿了,奴婢去准备一些饭菜来吧!姑娘可是一天都没有吃饭了。”相比较这件事她还是最为关心着她的身体,原本在刘懿尘让她传话来的时候,李蝶荌便就没有吃饭如今又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想来怕是再不吃点东西,身体也是会吃不消的。 李蝶荌只是摇了摇头,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刘懿尘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心思吃得下饭。 第七十章夜探李府 “不必了,替我备一些热水,我想要沐浴。”李蝶荌神色之间带着些许的疲惫的说着。 “是。”烟萝看着她说完话便就闭上了双眼似是极其疲惫的模样,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在说什么,眼圈却是渐渐的红了起来。为了不让她发现自己的异样,赶紧转身退了出去,走出房门后才哽咽出声,却也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烟萝生怕自己一会儿进去的时候让她看出来,粗粗的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这才把已经要决堤了的眼泪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烟萝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姑娘说你了?”紫衣这时走过来,碰巧看见烟萝红着双眼,正在努力的往回憋着泪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赶紧上前询问着。 烟萝见着是她,摇了摇头解释着说着:“哪有的事,姑娘对咱们这么好,你什么时候见过姑娘骂过咱们。 我这只不过是见着姑娘回来高兴的罢了,一时没忍住在姑娘面前却又不好哭出来,这不才躲到这自个儿偷偷哭来着吗!”话一说出来声音嘶哑的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缓缓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在睁开眼睛的时候,便早已恢复了过来。 紫衣听了她的话后,也是连连点头附和着:“姑娘确实从未打骂过院内的丫鬟,平日里就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都说能够跟在姑娘身边是我们上辈子积攒了福分得来的呢!” “你这丫头。”烟萝倒是被她的话都的笑了出来,没了方才的那股子沉闷之感,伸出圆润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略带娇嗔的说着。 “好了,姑娘可是还等着要沐浴呢!快点去吧!”烟萝收起了伤感温声软语的吩咐着。 “是。” 李蝶荌沐浴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一旁伺候着,所以烟萝吩咐着人把水打了进来后就全都退了出去。 温热的水拂过身体倒是一扫之前的疲惫之态,皮肤因着刚刚沐浴过后倒是形成了淡粉色,煞是好看,月白色的姣纱裹在身体上,一头秀发湿漉漉的垂在身体后面。 “蝶儿。”刘懿尘从窗户跳进来后,便就见着是这么一幅图,李蝶荌坐在软塌旁,手中拿着白色的帕子擦拭着一头湿发,听到刘懿尘的声音后,神色之间明显带着一丝惊愕和不信的抬头,就这么怔怔得看着他。 刘懿尘生怕她因着之前白天的事情而误会了他去,神色之间明显带着一些担忧,和紧张的看着她说着:“蝶儿,我是被李柔萍陷害的,我以为那个是你的。” 李蝶荌半垂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遮盖住眼底的光芒,嘴角紧紧抿着,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来。 “蝶儿,你相信我,我不会娶她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模样,刘懿尘心底越发的没底了起来。 “你说的?”李蝶荌掩饰下眼底的笑意看着他说着,生怕他会反悔一般。 “自然,自然。我是不会娶她的。”刘懿尘急忙的表示着自己的决心,天知道他可是悬了一天的心,如今才得了功夫便就赶紧连夜跑了过来,生怕她会误会了自己去。 “我这个四姐可是绝不简单。”李蝶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的说着,对于李柔萍的手段,她可是不甚了解的。 “我自然是知道的,单凭着今天这件事情,她玩的这一手如此漂亮,可见便就不是个简单人物。”刘懿尘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叹息的说着,偶尔抬起眼角时刻主意着她的神态,生怕她会生气一般,毕竟曾经她是那么的维护这个姐姐。 “是啊!曾经难为我还那么信任着她,怕是她在心底里还指不定会如何笑话我蠢呢!”李蝶荌自嘲一笑的说着,也不去看他的反应只是低垂着头兀自擦拭着手中的秀发,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悲戚,让刘懿尘微微呆愣过后便就是,揪心裂肺的疼痛一般,连带着看着她的双眸都带上了平时不曾走过的疼惜。 “你看我说这些做什么,左右你也是不喜欢她的,无论她手段在如何高明来陷害你,终归你都是对她不屑一顾的。”李蝶荌嘴角强硬的扯出一抹笑容来,明艳的笑容有些晃了他的眼睛。 让他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更是从心底里流淌出一股强烈的疼惜之情来,看着她的笑意并未到达眼底,而脸上只是挂着一副牵强的淡笑。 “蝶儿……。”看着如此模样的李蝶荌,倒是让他从心底里疼惜,开口唤着她,停顿了片刻后才又接着说着:“其实你不必如此勉强自己,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李蝶荌微微一愣,随后嘴角露出一抹发自真心的笑容来,不同于平常的笑容,眉眼弯弯让人看便就舍不得挪开视线了去。 随后微微仰起头,露出一抹弧度好看的下巴,说着:“我信你。”只是她不知道,她信他会让她以后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若是早让她知道便不知,她是否还是会依旧选择相信他。 “蝶儿,谢谢你。”谢谢你选择相信我。刘懿尘心下有些激动把她揽进了怀里,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鼻端萦绕着的是她刚刚沐浴过后的沁香。嘴角含笑的说着,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如今我们又该如何?”想了想后李蝶荌最终还是把藏在心底里的问题给询问了出来,毕竟这件事她也想要告诉自己不介意,这一切都是李柔萍设计陷害的他,只是她心底里却还是依旧有些隐隐的不舒服。 “总之我是不会娶她的。”刘懿尘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语气肯定的说着,李蝶荌被她的目光看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红,神色更是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不会娶她的,可这件事毕竟已经闹得如此大了,太子太傅为了不影响声誉,一定会让你娶她的。”李蝶荌微微低着头,把整张脸都隐藏在了暗处,让人瞧不真切她此刻脸上的表情,也或许只有这般才能够让她有些安全感吧! 第七十一章大将军捉人 “既然她能够这般设计你娶她,想来她是不会轻易放弃得。”这时,李蝶荌倒是有些幽怨的看着他俊美的脸颊,心中更是忍不住的腹排着他。 “既然如此,我倒是不介意用别的办法,来让她放弃这个想法。”刘懿尘双眼微眯着说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冷意。让李蝶荌感觉到浑身冰冷。 李蝶荌只是抿了抿嘴唇,并没有说什么,或许以前她是会心软,绝不会这般做的,只不过这一次她到是不会在说什么了,既然打定了主意不在忍让她,那么便就是在说什么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蝶儿,你先休息吧!我回去处理一些事。”刘懿尘有些不舍得看着她,见他点了点头后,才起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李蝶荌站起身,呆愣愣的看了一眼早已经没了踪影的窗户,才伸出手来关上了有些大开的窗户,神色之间有些怔愣,其实即便今夜刘懿尘不来,她也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这般简单的能说不娶便就不娶。 既然李柔萍已经以死相逼,那么她便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嫁进刘家,李蝶荌想起来便就有些头疼。 第二天一大早,骠骑大将军府上的人,便就带了一些人气势汹汹的过了来,汪氏看着他们神色之间有些微恙,脸色更是有些发黑,忍着怒气的说着:“不知道你们骠骑大将军便就是这么教导下人的吗?” 本来这一连几日的憋闷已经让他够窝气的了,如今骠骑大将军倒是直接遣了人堂而皇之的闯进了府里来。 汪氏自然是一张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的,但却也是不得不压抑着一些火气。 “李夫人,奴才也只是奉了骠骑大将军命令,前来府上来请嫡女,完成之前李大人所答应的承诺罢了。”管家神色不卑不亢的看着他说着,嘴角隐隐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看的汪氏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双手紧紧的攥着。 骠骑大将军更是趁着李向南上朝之际,直接派人到其府上堂而皇之的把人给抓了回来,而汪氏却也是只是在一旁护着李柔萍,对于其她人她到是不曾看过一眼。 “谁敢碰我,我可是太子太傅的准儿媳。”李柔萍见着两个士兵模样的人朝着她来,一边一个想要抓着她的手臂。 李柔萍连连退后了两步,急忙的说着,神色之间无不得意的说着,说完后更是故意的朝着李蝶荌方向投入一抹得意的神色。 两个士兵听了她的话后倒是露出了一抹迟疑来,有些为难的看着总管似是在征求着他的意见一般。 总管见了也是敛眉沉思了一瞬间,在扬起来的头早就已经挂上了笑容,说着:“既然四姑娘已经许了人家,那便就只好请五姑娘跟着走一趟了。”管家看着李蝶荌的神色似笑非笑的,让人着实有些捉摸不透。 “你们放开我。”李蝶荌看着两个士兵抓着头,而李向南只是脸色有些难看之外倒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一时之间她竟是有些慌了神的。 “五妹还是省一些力气,乖乖和他们走的比较好。”李柔萍闪身走到了她身前,满脸得意之色的说着,让李蝶荌微微蹙了蹙眉头,只觉得有些厌恶和恶心罢了。 为何之前她竟是没有发现她这般恶毒,身为双生姐妹又为何非要一步步苦苦相逼倒今天呢? “母亲?”李蝶荌把头转到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汪氏身上,神色之间竟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一丝期盼和对于母亲之间的柔情。 或许也只有在这种时刻,她才会展现对于母亲之间的依恋罢了。 汪氏听见了她唤她,却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头转到了一旁,似是没有听见一般,又似是根本不认识她一般。 让她原本满含希翼的心再一次彻底的沉了下去,也冰冷了下去,或许之前她还在期盼着她能够看在自己是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产下的孩儿,对自己有那么一丝的柔情,而今却是被这一真像而彻彻底底的给打击了下去。 “五姑娘请吧?”管家看着李蝶荌眼含双泪的直直望着一旁默不作声甚至是连一丝想要阻止的意思都没有的汪氏,心中更是对于外界相传的汪氏不待见自己这个亲生女儿传言,更是信了几分。 毕竟,这次他带着人来抓李蝶荌,作为亲生母亲的汪氏却是连丝毫阻止都没有,让管家对于她倒是更是多出了几分轻视之心来,不自觉之间,嘴角更是浮上一抹冷笑来。 这次李蝶荌倒是没有说什么,毕竟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汪氏她这个生母并没有任何的阻止之心,顺顺利利的让着他们把李蝶荌给抓走了,李蝶荌嘴角露出冷笑来。 这便就是她的家人,她辛辛苦苦守候着的家人,在关键时刻舍弃她,弃她于棋子的家人,可怜她还以一片真心相待之。 李蝶荌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的走了许久的时间,李蝶荌心下有些狐疑,拂起车帘的一个角往外看着,见着要去的地方似乎并不是骠骑大将军的府上,心中的狐疑不由得越发的深了起来。 神色之间都带着从前不曾有的凝重,好看的蛾眉微微蹙着,思虑再三开口询问着:“这条路似乎并不是通往骠骑大将军府上的吧?”她到是想要知道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她从李府上给带了出来究竟是有什么打算,或者是说有什么阴谋又在等着她。 “五姑娘好眼力,这条路确实是不是去骠骑大将军府上的路。”马车外响起管家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说着。 李蝶荌并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嘴角,轻拂起一侧的帘子,仔细向外看着两旁的路,面上仍旧波澜不惊一片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却是早已翻滚了一层巨浪,不断的拍打着她,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管家似是早就知道已经了她的心中所想的一般,在她不动声色的拂起帘子的时候,声音再次响起了来说着:“五姑娘不用看了,这条路是通往别院的路的。” 第七十二章大闹将军府 李蝶荌听了他的话后心中更是诧异不已,下意识的手一缩,被她拂起的帘子在失去了她手的支撑之后倒是落了下来,这一次,管家没有在说什么。 毕竟人都已经被他给捉了来,再说些什么或许都没有用了,只是现下她倒是需要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下一步应当如何才好。 “五姑娘还请下车吧!”马车停下后,管家率先下了马车替她拂起帘子,一双眼睛中更是透露出晦暗不明的精光来,看的李蝶荌无端的有些担心,半垂下头遮盖住了眼底的诧异与一抹担忧之色。 抿了抿唇,不等他在催促直接跳了下去,眉头紧紧蹙着,下了马车之后倒也并没有着急进去,反而是有意无意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发现其实她还是在汴梁之内,其实所谓的别庄也只不过是另一处房子罢了,只不过此刻她到是有些担忧,看着此处大隐隐于市的模样,心底里最先浮现出来的是刘懿尘那张脸。 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了自己已经被他给抓来,又能否找到这里来,心底里有些许的惆怅和一抹担忧之色。 “五姑娘还是进去吧!”管家看着她站在门口出发呆的模样,开口出声的提醒着,神色之间倒是没有什么恭敬可言。 李蝶荌倒是不以为意,她本来就是一个被人抓来的囚犯罢了,哪里还能够有什么尊敬可言呢! 想到此处,李蝶荌倒是收回了一些心思,抬脚迈了进去,这里毕竟不是李府,而她此刻也不是这里的嫡女,所以她要更加的小心谨慎。 总管只是把她带进了一间并不算多么华贵的房间,但却也比之一般的好一些的房间之内,而在她进去之后更是直接在门外面落了锁头。 对于这种事情她也是早就已经猜想到了的,所以此刻她但也没有多大的起伏心里,只是在落锁的那一瞬间,李蝶荌往门口那里望了望后便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变化了。 李向南下朝回了府中之后,听说了骠骑大将军直接派人,在府中把李蝶荌给捉了回去。 想起那个自从三岁起便就一直被寄养在大将军府上这么多年,心下便就有些烦躁,如今更是有些隐隐控制不住自己的,脸上铁青的神色看着汪氏,一字一句的询问着:“他们带走了蝶荌,你就没有阻挡过吗?” 李向南头一次觉的他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汪氏这个妻子,对于李蝶荌她不喜欢甚至是性子冷淡了一些故意疏远她,她也都是知道的。 只是在如何她们也是亲生母女,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如今这般轻易的说不认便就不认了。 李向南只觉得心底有些寒气,连带着看着汪氏的双眸,也是没有了之前的含情脉脉和一抹温柔,如今更多的是探究和厌恶。 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可以抛弃的人,又怎能叫他不厌恶,以前他倒是从来都不知道她竟是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毕竟以前她给人的感觉都是一种温婉贤淑的模样,如今突然之间揭开了真面目,倒是叫他有些接受不了。 汪氏看着他瞧着自己的双眸中明显有一丝戒备,和不屑与防备,汪氏的心倒是一时之间痛了起来,对于李向南她倒是真心爱着的,如今见着他这般对自己又怎能不心痛呢? “我没有,你也知道来的那些人,又岂是我能够拦得住的。”汪氏垂下眼眸,遮盖住眼底的复杂之色,和淡淡的不屑。 “知道拦不住便就当真一下都不在阻拦了吗?”李向南看着她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语气也是颇为沉重的说着“既然护不了蝶荌,为何柔萍若是一点事都没有,安安稳稳的呆在李府之内?”对于这一些事情,他早就已经发怒了,只不过这段时间都是一直的被他给强行压制了下去罢了,如今一的到机会释放,便就都毫不犹豫的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 “老爷。你如此倒是冤枉了妾身,妾身也是蝶儿的生母,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带走呢!只不过是哪些人把蝶儿带走了罢了。”汪氏故意拿着手中的帕子擦拭着眼角滑落下来的泪珠。 “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若是你当真不喜欢她,仍旧可以送到你兄长大将军府里去,而玩玩不该让她如此轻易的便就随着骠骑大将军走了。”李向南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怒气,看的汪氏几次想要张张嘴最终却也还是咽了回去。 急匆匆的转身离去,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刚刚下了朝回到府上后的李向南更是,再次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神色之间带着些许的凝重之色,眼底的一抹执拗让人看的分外清晰。 “李大人。”曹公公守在御书房的门口之外,见到李向南神色不善的匆匆赶来,心下却是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情一般。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来打着招呼,能够在皇宫里的人自然都是一些人精,自然是知道李向南似是什么事情一般,开口询问着。 “自是有一些要紧事要求见皇上,还看到曹公公进去跑一趟和皇上通报一声。”李向南低眉顺眼的曹公公说着女子的结果黯然神伤着,仍旧生出一抹不屑来说着。 “李大人倒是说笑了。”曹公公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着李向南,让人看了倒是觉得心底隐隐有些几分不舒服的模样来。 曹公公嘴角含笑的看着她们。或许之前知道汪氏心下生出的几分轻视来,如今见着她这般,更是嘴角含笑的说着。 “李大人在这稍等片刻,奴才这便就进去通秉通秉。”曹公公嘴角含笑的说完后,更是直接弯着腰闪身直接进了身后的书房之内。 曹公公进去片刻功夫后,倒是从里面传出一抹深沉好听的声音出来。 ???谁也不知道曹公公方才说了一些什么东西。 曹公公再次出来的时候,便就是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弯着腰说着:“李大人还请里面请,皇上召见你呢!” 第七十三章父女相似的容貌 李向南点了点头后倒也是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从曹公公身旁路过之时,珉了下嘴唇,脚步也是明显的顿了顿随后倒也是直接进了去。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金安。”李向南进了御书房内之后,倒是眉色微潋跪地行了一礼,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皇上听到声音后倒是从奏折当中把头抬了出来,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他说着:“爱卿,请起。” “谢皇上。”李向南嘴上应着,站起了身,站立于一旁心中虽是无比焦急,但面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分毫。 “爱卿这么急着见朕,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话语之间倒是不知不觉中带上了一丝威严。让人有些不忍忽视。 “微臣恳请皇上替微臣做主。”说着,李向南倒是又重新跪了下来,垂着头说着。 “哦?爱卿何以这么说?”皇上微微诧异之下倒也是并没有直接应下来,反而在询问着他的事情,食指无意识的转动着手上戴着的羊脂白玉的扳指。 脸上无喜无悲得让人猜不透接下来他的心思,李向南虽然知道如此做倒是有些或许冒险了,想起李蝶荌的笑脸,倒却也是不得不应着头皮继续说着。 “回皇上的话。是骠骑大将军直接遣了人趁着微臣不在府上的时候,直接把微臣的嫡女抓了去,还请皇上替微臣做主。”李向南又磕了一个头,心下倒是有些狐疑皇上太过于安静了些。 若是旁的帝王,听到了这般事情,莫说是动怒但也确是会有一些表示的,而如今燕帝却仍旧保持着方才的那般个姿势,和表情。 甚至就连笑容上都没有多一分或者是少一分,李向南心中怀疑归怀疑,如今皇上一言不发他到也是一动不敢动的。 半晌后,燕帝微微叹了口气,眼底一缕精光闪过随后说着:“爱卿还是快些起来吧!若是无事便就退下吧!” 皇上绝口不提方才他所提的这件事,让李向南有些捉摸不透,看着他的面上却也并不像是生气一般。 让他生出一种方才他说出来的那件事只是他的一个错觉一般,只不过膝盖那里隐隐传来的疼痛倒是清晰地提醒着她,方才的一切都不是梦境,都是无比清晰地发生过。 “皇上。”李向南似是有些不甘心的又唤了一声,皇上却似是极其疲惫的直接闭了眼睛淡淡的说着:“退下吧!”语气虽然淡然,却也透露着让人不敢生出轻视之心的霸气。 “是。”李向南知道今日若是想要让他改变心意却也是不可能的了,思及此处倒也不在耽搁,直接弓着身子退了出来。 而刘懿尘在得知了李蝶荌的消息后,更是心急如焚的只带了一个冷云便就朝着骠骑大将军府邸而去。 到了骠骑大将军的府邸,刘懿尘却并不进去反而在他的门前大声叫嚷着,门前人来人往的听到刘懿尘的声音后,更是有许多好奇地人直接聚集在了这里。 让骠骑大将军刚刚把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见着如此阵仗便就又重新窝了回去。 刘懿尘站在他的门前是越讲越畅快,而一些聚集在他门前的普通老百姓听了他的如此解说后,手中有的拎着菜篮的人,倒是直接把手中买来的蔬菜朝着他紧闭着的大门扔了过去。 刘懿尘大闹骠骑大将军府上的事情,直接传到了燕帝的耳中,脸上依旧看不出碰到息怒之色来,只是一双如古井一般黝黑深沉的眸子闪了闪,随后便就又恢复过来。 “皇上?”曹公公有些吃不准他的意思,出声询问着。 “去传旨来,让人把李蝶荌与刘懿尘抓过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也模样的一个美人,竟然让人冲冠一怒只为红颜。”虽是调侃的话语,在燕帝的口中说出来无端让自己的曹公公生生的打了个冷湛。 “是,陛下。”曹公公点头应了一声便就直接下了去,带着皇上刚刚拟好的圣旨去了骠骑大将军的府上,待其喧读过圣旨过后,才带着骠骑大将军交出来的李蝶荌和刘懿尘像皇宫赶去。 “陛下,刘懿尘与李蝶荌带到了。”曹公公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小心试探的说着,让皇上直接蹙了蹙眉头,他做事的是最为不喜别人打扰的,而如今这件事偏偏却又是自己吩咐下去,不由得这口气倒是生生的憋闷在了胸口,出口的声音也少了些许往日里的冷淡自持。 多了几分焦躁和不耐烦说着:“带她们进来。” “草民,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金安。”李蝶荌与刘懿尘二人跪在地上,低垂着头让人无端的便就感觉到高贵二字,无关场合与模样。 “朕倒是听说有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燕帝淡淡的语气说着,嘴角也是明显带着些许的笑意,却并没有让她们二人感到什么轻松,只是觉得压在头顶上的那一口气,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气过来一般。 李蝶荌本就是个弱女子,没有刘懿尘那样的武功在身上,遇到这样的威压自然也就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了,一张小脸微微苍白着,紧紧抿着薄唇透露出倔强来。 看的一旁刘懿尘心疼不易,因着是在大殿之上却也是不敢过多的做些什么,只好握了握她垂落在一旁的小手,似是安慰着她一般。 李蝶荌知道他的心思,当下对着他倒是露出来了一个浅浅的笑,刘懿尘见着她并没有什么事情,一颗心倒也放了下来,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之上的那一抹明黄色说着:“皇上谬赞了,草民也只不过是想要讨要回自己心爱的女人罢了。怎的就传成了这般了。” “起来吧!”燕帝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看着刘懿尘,显然他很是喜欢他,只不过皇帝的威严也是不允许冒犯的。 “谢皇上。”刘懿尘淡然的声音响起之后倒是扶着李蝶荌站了起来。 第七十四章皇帝私生女 燕帝这才注意到了李蝶荌,见着她身着一袭淡紫色拖地襦裙,外罩一件白色姣纱长袍,腰间系着一根紫色的腰带上面用着紫色的丝线绣着蝴蝶兰的花瓣。与腰带上的颜色倒是如同浑然天成的一般。 领口微微张开,露出一节雪白纤细的脖颈,和隐约可见的锁骨。 一头秀发用着两根蝴蝶簪子固定在了头顶上。两边垂下些许的流苏来,煞是好看。 李蝶荌一张小脸有些苍白却又紧紧抿着双唇,倔强着就那么站着。 燕帝看着她与自己有着八分相似的容貌,心下更是镇静不已,他当初年少之时曾带着后宫之内的佳丽前去白马寺上过香,而也就在那个时候,他中了后宫人的算计,误进了翰林学士正妻汪氏的禅房,更是在那个时候奸污了些她去。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乍然回想起来却也是觉得有十多年了,摆放在桌案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起来,定定的看着她询问着:“今年你多大了?” 李蝶荌被燕帝的话问的怔愣了一下,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他会直接询问她的年纪。她倒是不觉得自己的年纪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李蝶荌随后反应过来后,抿了抿唇答着:“回皇上的话,民女今年已然是十五。” 刘懿尘在一旁也是有些怔愣,若是燕帝把她们两个叫过来直接询问她们两个骠骑大将军府上的一些事情,倒还算是正常,如今倒是直接询问起了她的年龄来,如此反常的举动,燕帝心里到底又是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刘懿尘微微垂着双眸掩饰下眼底的光芒,沉思想着燕帝有可能反常的这一举动原因,燕帝只不过就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罢了,哪里便就有这般复杂的心思了呢? 燕帝听了李蝶荌的回答后沉思了一会儿,在当年那件事情与现在相距也是十五年了,李蝶荌极有可能是他的女儿,这一情况倒是让他有些兴奋,更是莫名的开心。 嘴角与眉眼皆是隐藏不住的喜意,淡然的挥了挥手对着曹公公说着:“先带着她们两个下去,安排一个住所,这件事情押后再审。” 刘懿尘与李蝶荌虽然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却也乐的逃过一劫,当下便乖顺的跟着曹公公出去了。 曹公公带着她们出去后,燕帝才收了眼角的笑意,执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疑问,对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太监泉和说着:“去把这张纸条交给翰林学士正妻汪氏,切记不可让人发现了去。” 燕帝的话音刚落下,桌上的纸条便就已经被泉和恭恭敬敬的拿在了手里,泉和一直都是自己的心腹,这件事情交于他来办,他到也是放心的。 “奴才定然不负皇上所托。”泉和也是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攥着纸条的手也是不自觉的便收紧了起来。 燕帝一时没了心情,挥了挥手便就让她下去了。桌子上摆放着堆积成了小山一般的奏折,倒是让他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满心只是想着这么一件事情。 过了几盏茶的时间,泉和倒是带着纸条回了来,见着御书房内只有燕帝一人这才恭恭敬敬的把纸条承了上去。 燕帝看着纸条上的字,眼中带着明显的笑意,几乎是藏也藏不住,泉和之所以能够成为燕帝身边第一红人,那边就是他足够聪明。 他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的时间越长。 泉和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似是燕帝的喜悦都与他无关一般,燕帝再三确认之后才把手中的纸条给烧成了灰烬。 “泉和,拟纸赐婚给李蝶荌与刘懿尘吧!”既然他已经确定了李蝶荌就是自己的女儿,那么他也是不会在允许她受到委屈了的。 泉和倒是微微一愣,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却也隐约知道了刚才那纸条上的东西,便就是与李蝶荌有关。 想明白后,泉和的头便低得越发的深了下去,低低的应了一声。若是这件事真的如他所猜想一般,那便就是宫中的秘闻,这种时候无论他询问些什么都不合适,索性便不在询问。 嘴角含笑的模样,脸上明显带着一丝与燕帝脸上的兴奋同样的笑容,说着:“李姑娘与刘公子还真是般配,想来她们二人若是接了陛下的旨意,更是对陛下感恩戴德。” 燕帝脸上也是明显带着笑意的,不同于之前的只是脸上笑,这一次他倒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笑意。 “就你会说,不过她们二人还当真是一对璧人。”燕帝点了点头说着,想着这十几年的时间,自己竟然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若不是今日恰巧碰上了这种事情,自己又怎么会看到她的容貌,从而心生怀疑呢! 李蝶荌与刘懿尘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燕帝竟会亲自下旨赐婚,这一次骠骑大将军无论心底里再有什么不甘心,也是决计不敢在打着李蝶荌的主意了,赐魂的圣旨是燕帝亲自下的,若是骠骑大将军当真还是不知好歹打着她的主意,那么他怕是也是离着灭门不远了。 骠骑大将军之所以能够做到如今的位置,自然是与他的头脑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这一次,燕帝如此大张旗鼓的赐婚,明眼人一眼便就知道这是燕帝有意的偏袒着李蝶荌,不过却也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罢了。 圣旨下了不过区区两天的时间,汴梁之内的贵族交流圈倒也是没有人不知道了,当初燕帝的圣旨才刚刚传到李府的时候,李向南也是着实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当初他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进宫求的燕帝,当时看着燕帝的姿态明显就是并不想管的模样,而后刘懿尘大闹骠骑大将军府地事情也是被传的沸沸扬扬,燕帝当时听了脸色阴沉着,明显是动了震怒的,当时传出要亲自审理二人,许多人也认为这一次连带着太子太傅也是要遭殃的。 第七十五章美人花如美人面 却没有想到,结果却是令人这般的意外,非但刘懿尘大闹了骠骑大将军府丝毫事都没有,就连被骠骑大将军抓去的李蝶荌也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这可是当真气坏了某些人。 特别是当时李柔萍还存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心里,想要看着她是如何嫁给骠骑大将军之子那个已经不能够人道的嫡子,却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燕帝赐婚给二人的消息。 当晚,李柔萍被气的摔了一屋子的瓷器。更是哭闹了一整晚,却把汪氏给心疼坏了,连带着对于李蝶荌她也是越发的不满了起来,只不过她却是忘记了李蝶荌也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罢了。 “陛下,可是要去御花园走走,听说最近宫里新移植进来的一株美人花,当真是好看。”泉和在一旁看着燕帝的脸色一边笑嘻嘻的说着。 燕帝扔下了手中的东西,想了想后倒也没有拒绝,想来最近他总是窝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身子骨都越发的懒散了起来。 燕帝刚刚迈进了御花园之内,倒也是对于移栽进来的花朵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只是粗粗的看了两眼,便也就没有了兴致,泉和倒是个会瞧眼色的主,见着燕帝似是不喜御花园内的花似得,眼神一转便已开口说着:“陛下,不若坐在凉亭内品品茶,也当是忙中偷闲,别有一番滋味。” 燕帝嘴角含笑的看了他一眼,他已然是明白他的心意的,只不过是变着法儿的想让自己休息一会儿罢了,难为他还弄出这么一个风趣的由头来。 “你可知朕为何会不喜这御花园内的花朵吗?”燕帝清冷的声音传出来,让泉和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他虽然是一直都知道燕帝对于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都是不咸不淡的态度。 没有太过于明显的厌恶,但却也没有过于明显的喜爱,若是真的要说原因,他却也是不知道的,泉和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神色看着他,说着:“奴才愚钝。” 心中却是有些忐忑的,不知道燕帝究竟会不会因着这件事便就发怒下来,毕竟帝王之心是最为不可猜测的。 “这御花园里的花和后宫里的女人是一般的,外表看着不甚美丽,实则是越漂亮的花,越是致命。”燕帝轻轻冷冷的声音传出来,眼神飘渺却又复杂的看着远处,似是在回想着什么。 这回泉和倒是聪明的没有在多说什么,直到下面的宫女奉上茶盏来,才打破了这样的僵局。 “去请李蝶荌过来吧!”他给她们二人赐婚后倒也是并没有着急让她会李府,反而是就这么一直住在了皇宫当中。 “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李蝶荌被曹公公传唤过来,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惊愕,不过此时倒也很好的把自己的情绪给隐藏了下去。 “起身吧!”燕帝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双眸中带着打量却也带着淡淡的欣喜,却是唯独没有一丝不怀好意,让原本很讨厌别人打量目光的她,此刻也是生不出丝毫的不快来。 “谢皇上。”李蝶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浓不淡却也是恰到好处,让人看了很是舒服。 “坐吧!这里没有旁的什么人,不必如此拘谨的。”燕帝看着她的笑容虽是淡淡的温和,却也是带着一丝淡漠和疏离,心下也是不由得生出一丝丝愧疚来。 这十几年来他从未疼爱过她一分一毫,甚至是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他还有她这个女儿,即便如此因着李蝶荌的身份,他即便是知道了她是自己的女儿,也无法的给她光明正大的身份。 不由得一恼,李蝶荌并不知道燕帝的这一心里变化,只是见着他面上似是有些许的恼意,有些不解的微微蹙了蹙眉头,虽然她不知道燕帝为何会露出恼意来,只不过当下的举动也是越发的小心翼翼了起来。 毕竟帝王心是最为难以揣测的,而她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并不受宠的翰林学士嫡女罢了,哪里能够经受的住帝王的怒火呢! 只是她虽是小心但却也并没有露出什么害怕的神情来,举止大方的体,倒是让燕帝心上好一阵满意。 “谢皇上。”李蝶荌想明白后,倒是并没有拒绝,淡淡的应了一声,反而坐在了与燕帝相对的石凳之上。 此时的石凳上,倒是早就被小宫女给铺上了一个柔软的绣垫,坐在上面也不觉得嗝人。 明眼人自然是能够看得出燕帝对待李蝶荌的态度的,底下的这些人对待她自然也是不敢怠慢了去的。 “尝尝这茶,可还能够入的了口。”燕帝心情大好,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是柔和了一些,李蝶荌却是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气,反而更加的认真了去。 毕竟,上一秒有可能是在笑着,而下一秒便就极有可能发怒,更何况还是皇帝这种阴晴不定的人物呢? 李蝶荌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顺从的端起石桌上的茶盏,放置鼻端前轻轻嗅了嗅才起唇抿了口。 发觉茶水入口便就满是馥郁的芳香,李蝶荌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意夸赞着:“用晨时露珠所泡的茶,果然是清香无比。” 燕帝听了她的话并没有一丝不高兴,反而眼中闪过一抹飞快地惊喜,随后开口询问着:“没想到你竟然还懂茶。” “臣女倒是担不起皇上用的一个懂字,反而是臣女整日在闺阁之内闲着无事,随便研究了一些,毕竟是难登大雅之堂。”李蝶荌说着嘴角含笑的模样,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气,这是无论什么样的人都学不来的。 经过这一次的相处倒是让燕帝对她越发的满意了起来,李蝶荌也是趁机提出了回府的事情,燕帝倒是没有拒绝,毕竟现如今李蝶荌是翰林学士李向南的嫡女,而又是太子太傅的准儿媳,长时间留在宫里,难免让人传出一些风言风语来,对于她的女儿家名声也是极为不好的。 “蝶儿回来了。”李向南见着李蝶荌从宫里特意送她回来的马车上下来,一副慈祥的模样询问着。 第七十六章回李府 李蝶荌倒只是呆愣愣的点了点头,左右她都对这个父亲没有什么感觉,甚至是还不抵和燕帝在一起时,给她的一种亲切的感觉来的舒服。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小便是,对于这个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便就没有丝毫的感觉,仿佛对面的人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父亲。”李蝶荌迅速的低下了头,掩藏好眼底的情绪,声音听不出来丝毫异样来说着,仿佛上几日被带走的根本不是她一般,对于她的这种举动倒是让李向南难得的吃惊了好一会儿。 以前,见着这个女儿也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甚至还带有着一点小天真和善良,虽然这一次也是看起来温顺乖巧,只不过他确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不一样了。 看了半晌后,终究还是没有看出哪里不一样,最终还是作罢,只是张张嘴说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原本肚子里一大堆的话,到了这一刻也只不过化成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罢了。 李蝶荌倒是微微送了一口气,嘴角含笑的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应了一声说着:“倒是蝶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李向南看着她倒是满脸欣慰的模样,让人看了便就觉得是一副慈父的模样,然而确是让李蝶荌不敢再轻易的去相信了,这一次她到是有些不确定这究竟是不是她们的另一个计谋。 毕竟上一次,她亲生母亲抛弃了她让她直到此刻仍旧记忆犹新的。 “若是无事,蝶儿便就先回屋了。”李蝶荌嘴上虽是询问着,但神色之间却也是没有给他说不的权利。 “那就回去歇着吧!”李向南倒也是并没有过多计较,李蝶荌行了一礼,便往着自己的孔雀阁走去。 毕竟过了这么几日,再次回来却是没有想到她会成为刘懿尘的未婚妻,并且还是皇帝亲自下旨赐的婚,无论是谁都改变不了这个结果,也撼动不了她这个正妻的地位。 想着好几日未见的烟萝,脚下的步子倒是越发的快了起来,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自己不在的这几天,担心成了个什么模样。 想起烟萝来,李蝶荌的心倒是一片柔软了起来,刚刚进了孔雀阁内,便见着烟萝快步往出走着。 烟萝见着是自家姑娘,便立马红了眼眶,有些哽咽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直到确认了她家姑娘并没有少了一根寒毛之后,才放下心来询问着:“姑娘,自从你被骠骑大将军抓了去后,可是让奴婢担心死了。幸好……幸好姑娘没事。” 李蝶荌拉着她进了屋内,秉退了下人后,才一脸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安慰着说着:“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说到底这次还是因祸得福了呢!”想到这次因着骠骑大将军把她抓了起来,而皇上才下的圣旨赐婚给了她和刘懿尘,可不正是因祸得福了吗? “姑娘可是万万莫要在吓唬奴婢了,只这一次便就把奴婢给吓惨了。”烟萝一张笑脸有些苍白的控诉着她,眼睛更是红通通的,一看便就知道是哭过了的。 心中忍不住叹气,却也有一丝幸福,虽然她并没有在她母亲身上受到这种被人担忧的滋味,可是在烟萝这里可是全都补偿了回来,更何况还有刘懿尘肯为了自己那般的拼命,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姑娘可是有受了什么委屈?”说起这个烟萝还是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活脱脱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 让李蝶荌忍不住笑了出来,烟萝见着自己担忧她的安危都已经吃不下饭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嘲笑自己,一张小脸更是红通通的,当然这是被她给气的,浑身更是炸了毛一般,恶狠狠的看着她。 让她也是不敢在笑出来,只是憋着一双肩膀倒是因着强忍着笑意,一怂一怂的让人一看便知。 李蝶荌生怕真的逗的这个小野猫炸了毛,连忙憋回了笑意,一副好言好语的劝解着:“我知你是担心我,只不过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 烟萝看着她真的不像是受了伤的模样,甚至脸色更是比在府上的时候还是要红润了一些,这才勉勉强强的点头。 “自从我走后,这个府里可是有什么变化吗?”毕竟离开了这么几日,总的还是要询问一番的。 烟萝见着询问正事,也是收回了之前的调笑嘻戏心思,一脸正色的说着:“变化倒是没有,只不过二姑娘与于大夫私奔后,老爷震怒却也没有找到二人,现如今怕是老爷也放弃了二姑娘了吧! 三姑娘倒还是与之前一般,并不曾见好,周姨娘也不曾管过她,反倒是四姑娘连日里在府里越发的横行霸道了起来,欺负着周姨娘也是比之前越发狠历了起来,老爷倒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是不知道一般。 不过,自从从宫里传出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消息来,四姑娘可是好一通乱发脾气呢!弄的府里都人心惶惶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四姑娘,夫人却是只是一味的纵容着四姑娘。” 听着烟萝的叙述,李蝶荌脸上也只是露出一抹冷笑来,除此之外但也并没有什么别的表情,李柔萍听了她与刘懿尘的婚约消息又怎能不动怒呢!毕竟这是她计划了许久的东西,最后却仍是没有成为她的。 她说过这一次必然是不会放手的,她自然是要说到做到的,只不过想起汪氏那最后一幕毫不犹豫的转过头去,和李柔萍投过来的一抹挑衅得意的笑容,李蝶荌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恩,我知道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着实委屈了你。”不用想也知道,李柔萍知道了她与刘懿尘的婚约后,她没有在府里,李柔萍又怎么会放过烟萝呢?这段时间必然是受了什么不小的委屈。 “奴婢不委屈,只要姑娘能够安安全全的回来,奴婢怎么模样都可以。”烟萝听了她满含关心和歉意的话语后,更是有些微的红了眼眶。 “傻丫头。”李蝶荌倒是只是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烟萝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故意转移着话题说着:“姑娘赶了这么久的路,天气又这么热,想来身上倒是难受的紧了,奴婢这就吩咐人给姑娘打洗澡水进来。” 第七十七章周姨娘探访 说完后,便急急的跑了出去,李蝶荌在后面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倒也并没有出声叫住她,只是略有所思的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小屋。 屋内并非什么都皆是贵重之物,反而很是简单,只不过却也精致淡雅,让人看上去便就觉得舒服,屋内的摆设和她一般,让人看了便就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喜爱之意来。 李蝶荌沐浴过后,神清气爽的躺在软塌之上,微微眯着眼睛,只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当初骠骑大将军的态度如此的强横,她只以为自己这一次是再也回不到这里来了,却没有想到还没有过几日,自己便就完好无损的回来,并且前几日一直萦绕在自己心头烦闷无解的问题也一并解决了去。 “姑娘,周姨娘求见。”对于周姨娘,烟萝经过这么几日倒是对她没有之前那般的厌恶了,反而因着李柔萍的欺负对她倒是生出一丝丝怜悯之心来。 李蝶荌知道她的态度,只是看着她无声的叹息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毕竟烟萝的心里还是当初那个善良单纯的,即便见识过了这个后院内最为肮脏的手段,也仍是洗不去她的那一身的天真。 似是,李蝶荌有时候还是挺希望她就这么简单快乐的过一辈子,只要她有能力保护着她便也就无妨了。 烟萝见着她只是愣愣的盯着自己看,并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由得有些心虚的说着:“姑娘若是不见,奴婢这就去打发了她去。” “无妨,请周姨娘进来吧!”停了烟萝的话后,她到是才挪开自己的视线,仍旧一副淡然的模样说着,手中拿着的帕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着自己一头及腰的长发。 烟萝见着自家姑娘应了下来,立即眉开眼笑的跑出去请周姨娘进来了。 李蝶荌只是对着她这般毛毛躁躁的样子摇了摇头,心下却是苦笑一片,这样性子的烟萝最是容易被人利用不过了,此时她到是有些分不清这样当真是对她好吗? 随着周姨娘进来,便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俾妾请五姑娘安。”周姨娘的声音柔柔弱弱的,依旧好听悦耳,只不过却是比之前少了些凌厉,多了些无可奈何的悲凉。 “周姨娘快请起,坐吧!”李蝶荌抬起头嘴角含笑的望着她,仿佛依旧是以前那个不殷世事的女子一般。 “多谢五姑娘。”周姨娘应了一声倒也是没有在客气,便直接坐在了烟萝替她搬过来的绣墩上,半垂着眼眸,如同扇贝形状的睫毛倒是在她白皙如玉一般的脸颊上,形成了一片阴影。 “周姨娘不必这般客气。”李蝶荌淡笑的说着,语气温和恬静,让人觉得安心。 从前的周姨娘依仗着李向南的宠爱,倒是嚣张跋扈的很,对她们这些个嫡女姑娘,可是没放在眼里,更何况像如今这般的自称俾妾呢? 可见,这一次周姨娘可是受了多大的挫折,李柔萍又是如何的打压着她,如今她在府里的地位和以前相比当真可谓是天地之差。 “今日,俾妾听闻五姑娘回府,便自作主张的过来探望姑娘,还望姑娘莫要怪罪俾妾自作主张的好。”周姨娘神色淡淡的说着,让人看不清情绪,这倒是让李蝶荌着实吃了一惊。 毕竟以前的周姨娘给她的感觉便就是恃宠而骄,但却也并没有脑子,否则不会被李柔萍设计失了孩子,还如此怪罪李霜彤。 只不过如今,她到是懂得神色内敛了,当真是让人有些好奇,究竟李柔萍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让她像是开了窍一般。 “周姨娘这般说岂不是见外了,周姨娘能够来看望蝶荌,倒是让蝶荌心下着实开心呢!”李蝶荌敛去心思,嘴角含笑的与她说着。 “五姑娘在骠骑大将军府上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周姨娘双眼隐隐含着关心的看着她,李蝶荌却是不相信她,毕竟对待自己亲生女儿都能够这般不管不顾,对于她这个丝毫没有关系的人,又怎么会有什么关心呢? “骠骑大将军只是把蝶荌关进了别院软禁起来,因此倒也并不曾受什么委屈。”李蝶荌淡然的和她解释着,虽然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不过如今却也是只有顺着她的话答下去了。 “如此便就好,俾妾生怕五姑娘在骠骑大将军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呢!”说着,周姨娘倒是似模似样的拿着手帕擦着眼角,一副伤心的模样。 “蝶荌倒是多谢姨娘关心呢!”李蝶荌眨了眨眼似是满心喜悦的说着,也对,一般人在被自己亲生母亲抛弃后能够有这么一个人如此关心着,的确是很容易得到她的信任。只不过,她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也不能在算是一般人了,毕竟在她看透这个家里所有人的虚伪嘴脸之后,一颗心早就已经冰冷了起来。 又岂能被一个人这般的装模作样,连带着说几句假心假意关心的话,便就彻底的放下戒备呢? “五姑娘之前还说俾妾说的话生分呢!如今五姑娘这般说才真真是生分了呢!”周姨娘破涕为笑的调笑着,嘴脸露出来的一抹笑意,当真是美得让人有些挪不开视线去。 一双莹莹的大眼睛如今似是沁满了水雾一般,让人见了便不忍心拒绝她的所有要求,虽是已经临近三十的年龄,因着保养得宜脸上倒也看不出一丝皱纹来,反而是水润的有光泽。 周身散发着柔弱无助的气质,让人男人见了便就生出想要保护的欲望,心中倒是有些猜测,许是便就是因着她的这幅容貌和这身勾引人的气质,才会让李柔萍这般的容不下她。 毕竟,汪氏自诩出身名门自是不屑的去使用这些勾引人的手段,因着她本身的强势和手段,更是不会去给李向南服软认错。 短时间李向南或许还会因着有趣新鲜而宠爱一段时间,但时间长了怕是就腻了。 毕竟男人还是都会喜欢温柔体贴的女子的,而不是那种和男人一般聪明有手段的女人。男人一般都喜欢自己能够掌控的事物,女人也是一样的,对于那种不能够掌控的东西,他们已然是不会去触碰的。 第七十八章烟萝的单纯 周姨娘虽是脸色有些红润,但双唇却是有些苍白,眼下也是有着一些乌青的。想来许是最近过的不如意吧!李蝶荌挪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在去看她。 “周姨娘尝尝这茶。”李蝶荌笑着抿了口茶随后提醒着她。 周姨娘倒是没有说什么,乖顺的端起自己年前的茶盏您可口,待放下茶盏后眉眼皆是掩藏不住的笑意,说着:“这烟萝的手艺倒是越发的好了呢!这茶泡的果真是唇齿留香,让人止不住的回味呢!” 烟萝听着周姨娘这般夸着她,一张小脸倒是有些泛红,当下却是有些不好意思。 “姨娘莫要在这般夸她了,不然这丫头还指不定要怎么得意呢!”李蝶荌带着些许笑意的调侃着,语气中虽是调笑,但神色之间却是带着浓浓的宠溺。 “姑娘。”这下烟萝倒是有些不乐意了,跺了跺脚有些羞愤的叫着她。 周姨娘见她这般,也是和李蝶荌一同笑着,神色间却也是没了之前的拘谨。 周姨娘又在她这里待了一会儿,聊了许久才起身告辞,待她刚走李蝶荌便就褪去了眼底的笑意,对着一旁还没有发现她丝毫异样的烟萝说着:“我瞧着你今日倒是对周姨娘的态度和以前有些不同,我倒是记得你以前不是顶讨厌周姨娘的吗?” 不得她不询问,实在是烟萝的这一转变实在是有些快,让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由此可见这个周姨娘倒是不似之前的那般无用了。 “姑娘可是不喜欢奴婢和周姨娘走的亲近?”烟萝有些拘谨的询问着,一双小手更是带了些许不安的搅动着前面的衣摆,让人看了只觉得好笑,毕竟烟萝难得露出这么一副小女儿娇态来。心情更是止不住的好了起来,连带着之前周姨娘过来的那一股闷沉也是消失干净了的。 “自然不是了,只不过是看着你今日待她的神色有些不同,心下好奇便询问一番罢了。”李蝶荌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她身上乱转着,神色之间更是带着一丝笑意,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罢了。 “倒是之前姑娘被骠骑大将军抓走的时候,也是周姨娘时常过来关心着姑娘的情况,更是处处帮衬着奴婢,连带着四姑娘几次来孔雀阁找奴婢的麻烦,也都是周姨娘替奴婢求的情,况且……况且……况且,奴婢瞧着周姨娘被四姑娘欺负的着实有些可怜罢了。”烟萝低垂着脑袋说着,生怕李蝶荌生她气怪她自作主张一般,却是不敢抬头去看她。 李蝶荌见着之前还挺理直气壮的,如今去是直接低垂了个脑袋,倒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她并没有生她的气,只不过看着她的这副样子也着实有趣得紧,勾了勾嘴角说着:“我倒是不知道,周姨娘却是有这般的好心,同时却是又这般的可怜呢!”毕竟她们之间倒是从来没有过什么太大的交情,何以置于让她这般的担心自己,连带着对于自己身边的一个丫鬟都这般的上心。 若说她没有什么图谋,她到是不相信的,毕竟没有人会一味的这般对你好,总归她见识了这么许多,也经过这些事情,思想上也是更为成熟了一些,看待事情上也是不像烟萝只拘泥于表面。 烟萝偷偷抬眼打量着她,见她虽是出口的话语上有些不太好听,但总归神色上却是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让她不由得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姑娘没有生气,她也不似之前那般的拘礼,立即跑倒她身旁有些讨好的笑着,说着:“奴婢也只不过看见她被四姑娘欺负,觉得有些可怜罢了。” 李蝶荌见着她仍旧这么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不由得摇了摇头,怕是她现在被人家利用还不知道,只觉得人家可怜呢! 对于这样的烟萝,她总是舍不得也狠不下心来破坏她的天真善良,毕竟能够简简单单的活着。谁还会希望自己变得成天到晚的算计着,利用着,怕是别人不觉得累,自己便就累的够呛了。 “姑娘你说,四姑娘为何总是对付周姨娘,并且还如此的厌恶。”她每次见着四姑娘看着周姨娘的眼神都是毫不加以掩饰的厌恶。 她虽然单纯了一些,性子也是冲动了一些,但却绝不愚笨,所以她还分得清四姑娘眼神里所散发出来的意思。 李蝶荌淡然一笑,有些漫不经心的说着:“许是四姐嫉妒周姨娘的美貌吧!”她这一句也并非完全是玩笑话,其中李柔萍也确实是因着周姨娘容貌才处处看她不顺眼的,自然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让她永远都不能翻身。 “啊?”烟萝倒是被她的这句话给弄的有些惊讶,更是有些不可置信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李柔萍这般厌恶周姨娘的原因,便就只是因为这个而已。 李蝶荌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想要给她解释什么,烟萝一张小脸倒是有些泛红。 “夫人来了。”紫衣刚刚推开房门,便对着里面的李蝶荌说着,汪氏是府里的正妻,想要进自己女儿的这个小院子,已然是不需要通报的,所以紫衣也只是在替汪氏打开房门的时候,对着屋里说了这么一句罢了。 汪氏可是没有理会紫衣,嘴角含笑的进了屋内,李蝶荌原本斜倚在软塌上的,见着她进来,倒是起身行了一礼。 如今她最为不想见的便就是她了,只不过她却似是并不想如她的意愿一般,在她刚刚回了自己的小院内,便就巴巴的跑了过来,李蝶荌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和一丝冷意,随后便就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毕竟,每次面对着她,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一次,她满含希翼的看着她,而她却只是冷淡的把头转了过去,不曾说出一句维护她的话,更是不曾给过她一丝的希望。 让她的心更是冷到了冰点,她却是有些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如此不含一点愧疚的面对着她呢?难到她都不会有一点后悔吗? “母亲。”李蝶荌收起自己脸上的表情,含蓄的叫着。以前她虽然也是一直叫着她母亲,但面上却也多少有着一些温情,不似现在全然的一副疏离淡漠。 第七十九章母女夜谈 “快点起来吧!”汪氏一脸笑意的伸手去扶她,只是被李蝶荌不准痕迹的躲了开来,汪氏看了眼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尴尬一笑后收了回来,端坐在她身前。 欲言又止的看着她,见着她对自己如此疏离的模样,叹了口气说着:“你可还是在怪母亲?”问完后双眼似是含着期待的看着她。 汪氏迫切的眼神让李蝶荌却是躲闪着,顿了顿后才说着:“母亲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李府。蝶荌自是不敢怪罪母亲的。”同样也是为了她那个宝贝的不得了的女儿,她本就没有养过她,教育过她,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怪罪于她呢?她与她本不就是一个有着血缘的陌生人罢了。 “蝶儿……,母亲……母亲也是不想的。”汪氏满脸无奈的看着她,她本就长的秀丽端庄,如今双眼含着层层雾气,倒是无端的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母亲没有去看看四姐吗?毕竟想来蝶荌回来,四姐想来心里也应该是不会太舒服的。”这一次,是她第一次这般和汪氏说着话,同样也是第一次如此强硬的态度。 从小到大,她虽是表面看起来温温柔柔,什么主意都没有的一个弱女子,只是也只有熟悉了解她的人才会知道,似是她骨子里却是一个执拗的人,若是得不到她便会彻底放手,断的干干净净。 汪氏听了她的这番话倒是有些不小的惊愕,从前她只以为她这个女儿一直都很好拿捏,只要她给点她温暖,她便会很高兴。 本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只要她说两句好听的话,她就会又和之前一样,却没想到,忽然之间她的态度竟然这般强硬,这时她才发现其实她一点都不了解这个女儿。 “蝶儿回来,萍儿已然是很高兴的,我想蝶儿怕是误会了什么了吧!”汪氏听了她的话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随后便就嘴脸冷了下来,笑容也不似之前,语气淡然的说着。 明显是带了一丝的怒气,只不过李蝶荌却是不管这些的,既然这个家里没有人把她当做一个真正的亲人,她自然也是不会在去顾及这些个所谓的亲情了。 误会?呵呵……当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呢?李蝶荌嘴脸浮现出一抹冷笑来,如今她在府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只不过是依仗着汪氏,所以底下的人才会对她如此恭敬罢了。 如今明显不是撕破脸皮的好时机,对于这一点,她心中深知,嘴角一点一点的缓和了下来。 “母亲说的极是,想来或许是蝶荌误会了四姐吧!”误会吗?她可不知道有什么样的误会会这般的想要迫不及待的要了她的性命。 “蝶儿能够这么想母亲也就放心了,毕竟你和萍儿是嫡亲姐妹,哪里有姐妹拌嘴这般赌气的呢?”汪氏伸出手拍了拍她放在软塌上的白嫩小手,一副语重心长的说着,若是没有之前的那一幕,或许她也会觉得她是个好母亲,只不过现如今汪氏的作为,只是让她感觉到可笑罢了。 她被带走之时,李柔萍的嘲讽话语犹言在耳,并且汪氏就站在一旁,她可不相信她会没有听到,她那个好女儿恶毒的话语。 李蝶荌微微闭上了双眸,掩饰掉几乎翻涌上来的怒意,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眼中早就已经清明一片了。 烟萝站在一旁,总是用着有些担忧的目光看着李蝶荌,生怕她会被汪氏给刺激倒一般,之前她听着姑娘的话,还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汪氏是她的生母,如今又是当家主母,姑娘在如何闹矛盾也还是应该顾及一些她的。 可是,在听到汪氏如此替着李柔萍说话,护着她。她只觉得姑娘的那几句话太轻了,一点都不够。 “母亲喝茶吧!”她不愿意再继续说着这个话题,即便如今她想要演着这么一副慈母的模样,她亦是也没有心思陪着她的。 “唉!好。”汪氏点了点头后,当真端起茶盏,轻珉了口,只不过心中有着事情,却也没有注意茶的滋味,只是为了不抚她的意愿,才有些心不在焉的珉了口罢了。 “蝶儿,你这次去他们可是给你受了什么委屈?”汪氏似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急急的放下茶盏一脸焦急的询问着。 李蝶荌心底冷笑连连,都已经进门这么久了若是真担心她受了什么委屈,又怎么会现在才想起来问呢?况且若是当时真的担心她也就不会让他们把她带走了。 如今又在这里装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即便她心底在如何的不屑和讽刺,脸上的淡笑却是始终都没有变过的,让汪氏在这后院当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也是有些摸不透她如今的性子。 “多谢母亲记挂,蝶荌并未曾受到什么委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汪氏听了她的话后似是放松了一般,长长松了口气,李蝶荌却是始终用着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双眸注视着她,让一张镇定自若的她此刻也是有些浑身不自在。 她但是不知道,怎么被抓了一次,竟是变了这么多,就连往日温吞的性子如今也是全无踪影了。 “没事便就好,若是蝶儿当真出了什么事情,母亲恐是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汪氏低垂着眼眸,一副伤心的模样低低的说着。 你自然是不会心安了,因为即便是我也不会让你心安。对于汪氏可笑的演技,李蝶荌也只是冷笑来对待。 她不认为如今她们还有什么母女之情,汪氏的疼惜爱护之情一次全都给了李柔萍,她却是半分都没有分到,以前她到是还会有几分的委屈和期盼,如今生下的却也只是不屑,和鄙夷。 “蝶荌有如此疼宠爱护蝶荌的未婚夫,蝶荌自然是没事。”她忍不住出声嘲讽着,偏偏语气却又如此的软糯,让人听着似是撒娇一般,偏偏让人生不起半分怒气来。 汪氏也只是摇了摇头,她知道对于这件事或许她是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只不过她却是不后悔,若是在从来一次她也依旧会如此的选择。 想起刚出来时李柔萍的不满和怒气,汪氏倒是有些如坐针毡般,心底也是隐隐泛着担忧之色。 第八十章二哥探望 看着她似是没事人一般,用着茶盏盖子一遍遍的刮着杯盏中的茶叶,嘴脸隐隐泛着淡淡的浅笑,这时的她无疑是最美的,有着和燕帝八分相似的五官,和周身浑然天成的贵气,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所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皇家之气,无疑足够吸引着人的视线,让人不舍得挪开。 只是,汪氏的眼中倒没有任何的欣喜,有的只不过是复杂之色罢了,以前她也知道汪氏看着自己总是在不自觉之间,所流露出来的一抹复杂之色,牵扯着她。 让她想要去知道的更多,只不过如今的她,反而是不想要在知道了那么多,知道的再多无疑最为伤心的人终归还是自己罢了。 “母亲可是还有事?”她看出了汪氏的心思,故而放下盏茶询问着,脸上却是明显的带着一丝迷惑,让人以为她依旧是以前的那个天真善良的她罢了。 “是还有些事,母亲也是才想起来院里还有些琐事并没有处理,蝶儿好好休息着,母亲便就先回去了。”汪氏站起身来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李蝶荌却是嘴脸含笑的一直注视着她,直到再也看不到的背影后才收回自己的笑容来。 “嘭~”一声,李蝶荌隐隐含着些许怒意的把手中的茶盏放置在桌上,所碰撞发出来的声音,杯盏中的茶水亦是有些许溢出来,撒在了桌子上。 “姑娘……。”烟萝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担忧的唤着,眉头也是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我无事。”李蝶荌深吸了口气才平复下自己的怒意,恢复到往日的模样当中。 烟萝见她彻底恢复了回来这才放下了心,却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带着抱怨的说着:“夫人也真是的,好歹姑娘也是夫人亲生的,怎么也应该顾念着一点母女之情啊!”这时,她才发觉她们家姑娘竟是这般可怜,被自己的生母抛弃,周围却也没有真正关心她的人。 “她若是当真顾念母女之情,当初在我还紧紧三岁之时便就狠心送到舅舅家寄养,如今却又再次为了李柔萍而抛弃我。 即便我回来了,她不也巴巴的跑来在补我一刀吗?”李蝶荌嘴脸泛着冷笑,神色之间全然一片冷意,早已没了之前的那股子温和。 “姑娘。”这次倒是轮到了烟萝不知道该如何劝解着她,才能够让她心底有些好受。 “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倒下的。”嘴角浅笑,不同以往,这一次她到是发自真心的笑意。 “烟萝也会一直陪在姑娘身边。”此时的烟萝言辞恳切气势满满,直到很多年以后,她依旧记得烟萝如今的誓言,只不过那时她却也只能够感叹一句:物是人非了。 “好。”她并没有说别的,也许此时这一个字也许比千言万语都还要适合。 “五妹。五妹。”李孝渊还未进屋便就已经放声的喊了起来,言语之间让人感觉到关心之意。 “二公子。”在李孝渊进来之时,烟萝和李蝶荌二人早就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嘴角含笑的行了一礼。 “五妹,让你受委屈了。”李孝渊只是对着烟萝点了点头,便就直接奔着自家妹子而去,说出的话竟是满含关切,只觉得让人暖心。 李蝶荌微微一笑,说着:“二哥,我无视。”说出的话颇有些无奈,不过对于李孝渊她到是真心实意的,或许在这个偌大的府里,也只有李孝渊把她当成亲人了吧? “都是那个骠骑大将军,五妹,你放心,二哥一定不会让他就这么白白的这么欺负了你去。”李孝渊说着双手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言语之间也是颇为咬牙恨齿的感觉,一向儒雅温润的性子变成了这般,她知道这是他真的动了怒。 不过,能够让一个真正的谦谦君子动了真怒,那骠骑大将军也是着实了不得的。 李蝶荌倒是不希望他因为自己的事情,便就转头去和那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做对。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李孝渊都不是骠骑大将军的对手,所以她也并不想要他为了自己去冒险。 别无他法,只好拉着他的手臂连忙撒娇的说着:“二哥我知道你心疼我,只不过我在那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况且如今皇帝又极为信任骠骑大将军,现在我们根本就动不了他。” 她细细的和他说着,李孝渊也知道她所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却也没有办法咽下这口气罢了。 李蝶荌看着他如此,不由得叹了口气接着说着:“二哥,蝶荌知道你一心为了蝶荌出气,只不过难到到最后真的要赔上整个李家,才能够收尾吗?”李孝渊听她提及李家,这才吸了怒火下去,整个脑袋便也垂了下去。 她看了他如此模样也是极为心疼的,只不过有些事她却是务必要说明白,不然等到一切已成定局,才想着后悔,那才真真什么都晚了呢! “可,五妹。”李孝渊神情明显有些松动了起来,李蝶荌见了也是稍微松了口气,再接再厉的说着:“二哥。蝶荌知道二哥最为心疼蝶荌,只是这骠骑大将军咱们却是动不得。况且如今又有圣上赐婚,那骠骑大将军也是再也动不得我的了,二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略带撒娇语气的说着,让他颇为受用。 原本还阴沉着的一张脸,如今倒是因着她的几句话露出了一抹笑颜来,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一般,紧紧抿着唇。 思虑再三后,蹙着眉头还是说了出来:“那一日的事情想来也定不是母亲有意的,五妹还是不要因此而记恨了母亲才好。”虽然这些话让他有些难以启齿,不过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双眸隐隐含着关切的紧紧望着她,似是生怕她一口回绝一般。 只不过,那一日的事情她早已看的比任何人都要透彻,也绝不会在因着谁说上一两句话,便就傻傻的继续含着希翼等下去。 “二哥所说蝶荌都明白,母亲终究是母亲,蝶荌又怎会记恨母亲呢?”她辗转一笑,不可否置的说着,只不过这句话能够有几分当得真,只怕也就只有她一个人直到。 第八十一章破碎的母女之情 李孝渊紧紧盯着她看着,见着她依旧嘴角浅笑的模样,丝毫看不出诧异来,这才渐渐放下了一颗心来。 他鲜少留在后院之内,更加不知道汪氏对待她的态度,然而只知道汪氏对于他与李柔萍却是极尽爱护的,却也只以为汪氏对待她也是同样的。 私心里便不想她与母亲闹翻,只不过看着她的笑脸只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一时到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双颊微微泛红的有些结结巴巴的解释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只是觉得母女之间,本就不该闹得如此僵硬,况且你又是母亲亲生的女儿,若非母亲有什么苦衷,想来也不会这般的。”说完后,李孝渊倒是迅速的低垂下了头,有些不安,生怕她误会自己一般。 毕竟,她从小就寄养在了舅舅府上,如今又经历了这么些许的事情,一颗心更是极为敏感,生怕她想多了去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李蝶荌把他的不安看在了眼里,一时没忍住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直到她笑出来后,李孝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给戏耍了。 感受到自家哥哥不悦的目光,赶紧出声说着:“蝶荌自然是知道二哥的意思,又怎会如此误解了二哥呢?”对视上她一副含笑的模样,倒是让他生不出丝毫责怪之心来。 “时候不早了,二哥还有事,你先休息吧!”李孝渊收起了嬉笑的神色,恢复了之前的一派温文尔雅模样叮嘱着她说着。 李蝶荌却是连连点头,全然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倒是让李孝渊不自觉的轻叹了口气。 “姑娘……,夫人那般对姑娘,姑娘可是还要听了二公子的话委屈求全?”烟萝神色之间染上丝丝怒气的看着她说着。 看着烟萝的模样,轻声一笑,神色之间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喜怒来,让一直注视着她的烟萝直感叹,她家姑娘经过这次的事情倒是越发的变了呢! 不过却是没等她感叹完,轻灵悦耳的声音传来:“自然是不会,既然她已经不在当我是她的女儿,我又何必时时刻刻谨记着她这个可有可无的母亲呢?”明明她的声音轻松而自然,却无端的让烟萝察觉到,隐藏在这轻松的背后竟是如此的悲戚哀伤。 烟萝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算不算是重新接着姑娘的伤疤,只不过有些事不询问出来,总是憋在她的心里总归是有些担忧的。 眼一闭,心一横。烟萝直接询问着:“那二公子方才所说的那番话,姑娘怎的答的如此爽快?”整张小脸因着日夜担忧着她不曾休息好,如今倒是越发的苍白消瘦了起来。 对于这样的烟萝,她无疑是心疼和愧疚着的,若不是她总是让她担忧着,如今便也就不会弄的如此憔悴了。 顿了顿后,小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说着:“二哥只不过是担心我罢了,况且他又不常在后院,自然是不知道我与她之间的关系,我们又何必说出来扰他呢?”她说的极为认真,只不过是想着不要再给旁人添麻烦罢了。 “可是,二公子终究会知道的,况且夫人这般待你,二公子又不明白真像到时候怕是连个护着姑娘的人都没有了。”烟萝一张小脸倒是邹在了一起。让烟萝看了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指来戳戳她的脸颊,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这般干了的。 她的这番举动,倒是惹毛了烟萝,竖起眉毛立即有些不干了,羞得她跺了跺脚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叫着:“姑娘。” 李蝶荌看着有些炸毛了的烟萝,忍着笑意收回了在她脸上继续摧残着的手,继续说着:“你以为二哥知道了,便就能够护住我吗?” 烟萝想的未免有些太过于简单了吧!以前的她又何尝不是有着这般简单的想法呢?只不过在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才会明白罢了。 “二公子如今是府上唯一的嫡长子,又怎么可能护不住姑娘呢?”烟萝微微蹙着眉头,有些想不明白的询问着,她不明白既然李孝渊有着如此显赫尊贵的身份为何在府里会说护不住她。 李蝶荌却是微微叹了口气,和她说着:“二哥身份在府里确实尊贵,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从小宠着的妹妹。” 她说的不错,一个是生母一个是嫡亲妹妹,而她只不过是一个才接回府里不过几年的陌生妹妹罢了,孰亲孰远又怎会分辨不出来。只不过烟萝却是似是有些不服气般的轻声哼了哼说着:“那姑娘不也是他嫡亲的妹妹吗?况且姑娘又离府这么多年,理应他们补偿姑娘。” 她听了却也只是摇了摇头,面上看不出喜怒来,抿了口茶润润嗓子后继续说着:“二哥之所以对我如此好,也不过是因为那次山贼罢了,终究李柔萍才是那个他一直从小疼到大的妹妹,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半路出来的妹妹罢了,又怎能和人家比这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之间的感情呢?” 她倒不是不信姑娘所言,只不过瞧着二公子每次过来的情形,和言语之间的关心不似作假,这才心底有些疑虑罢了。 “奴婢瞧着二公子对姑娘的疼宠倒是不似作假。” 或许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二哥到这时,还是真心的疼宠着她的吧!只不过她却不敢去想若是连这个唯一的二哥也选择了李柔萍她会怎么办。 “即便是真的,谁又能保证在与我她翻脸之时,二哥能够站在我这一边呢?”简单直白的话说的烟萝有些不知该如何做答,而汪氏对李孝渊的宠爱却是有目共睹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三姐那边如何了?”李蝶荌迅速的转移着话题,不想要在让这个小丫头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了。 听到提及李霜彤,烟萝倒是立即来了精神说着:“如今,三姑娘倒是不常出院子。府医来说也是和之前差不多,只不过病情瞧着倒是没有在增加了。” 她倒也只是点了点头,如今的她四面楚歌倒也着实没有什么能力来帮她了,敛下眼角倒也并没有说什么。 烟萝看着自家姑娘这般模样,心头倒是极快的滑过一丝疼惜,似是不想让她在继续这般似得,开口说着:“想来,姑娘也是许久没有见过三姑娘了,如今有空倒也不如自己亲自去看看,倒也好放心不是。” 第八十二章清醒片刻 想了想后她也觉得烟的这个办法似是可行,当下也不在多说什么,直接点了点头,便让她替自己梳洗。 “五姑娘回来了。”柳儿见到是她过来,脸上明显带着些许的欣喜,她今日回来本来府里倒是大多数都知道,只不过柳儿却是因着整日在屋内伺候着李霜彤并不长出来,故而不知道罢了。 “恩,三姐现下如何了。”她也不急着进去,反而就这般在门口询问了起来。 “比上一段时间严重了许多,之前好歹清醒的时间毕竟长,如今倒是越发的短了,只不过好在府医说了病情也没有在继续恶化下去。”柳儿语气带着些许哽咽的说着,整个脑袋此时都快埋在了自己的前胸上。 李蝶荌听了她的叙述后点了点头,这才迈腿想要进去,柳儿却是直接制止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五姑娘还是跟在奴婢身后进去吧!毕竟三姑娘现下有些神智混乱,万一伤了姑娘就不好了。”柳儿越说声音越发的低了下去。 这样的事情倒也不是没有过,在李曼婷还未与人私奔之时,总是打发着身旁的丫鬟过来看望,她倒是就被李霜彤扔过来的东西给打了好几次,因着她只是丫鬟倒也并没有敢把事情闹大,如今却是不一样了,站在眼前的女子可是府里正儿八经的嫡姑娘,又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之人,她哪里有胆子把她给伤了。 知晓柳儿的心思倒是珉唇一笑也并未拒绝,直接说着:“也好,那我便跟在你身后进去。” 柳儿倒是因着她的这一席话说的脸颊有些泛红,越发的不敢对视上了她的眼睛,其实在她话出口的时候便就知道了有些不妥,一个主子哪里有跟在奴才身后的道理,幸好她也并未动怒。 柳儿偷偷松了口气也不在去看她,急急的转身便就往屋内走着,许是这一次李霜彤也知道了有人来看望自己,难得的并没有仍出凶器来。? 柳儿偷偷看了一眼李蝶荌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快的表情,才仗着胆子走上前去说着:“三姑娘,五姑娘来看你了。” 这一次,她来难得的碰上了她清醒的时候,听到柳儿的声音,有些呆滞浑浊的双眸微微转了转,看着立于门前的女子,嘴脸强硬扯出一抹笑容来说着:“五妹回来了。” 她虽是大多时候糊涂着,只不过一天时间里难免是有一段时间清醒着的,柳儿便就在她清醒着的时候和她说着府里发生的这些事情。 李蝶荌看着如今的李霜彤,脸色惨白着,双颊瘦的有些微微凹陷,一头原本秀丽柔顺的秀发,如今倒是变得有些枯黄不堪。她看着她如此模样,双眸倒是有些发涩酸胀的紧。 听到她询问自己,连忙出声应着,说到底她自从回到这个府里后,李霜彤还是唯一一个没有欺负过她的人,又怎么能够不让她动恻隐之心呢? 烟萝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上前两步拍了拍她的手臂说着:“府医也是换了几个的,只不过却也是都没有治好三姑娘的病。却也都说是三姑娘心思郁结,若是能够想明白了这病说不定便也就好了。” 李蝶荌听了此话也只是点点头,毕竟之前这种话她也是都听过的,如今想来这件事怕也是不那么简单。 只不过,之前这件事究竟有几人插手,谁也弄不清这件事都是谁所为,不过左右也是逃不过汪氏这个嫡母了去的。 若汪氏并不是一早便就知道,想来换过了这么多个府医也弄不清楚她究竟为何这般。 “三姐。”李蝶荌嘴唇抖了抖后,才应着她,往前又走了几步。 “五妹能够来看看我,我便就是极为高兴的了。”李霜彤似是极为不在意的说着。双颊上却又有一层粉色,整个人显得娇艳了不少去。 “姑娘,先把这碗府医叮嘱过的药先喝下去吧!”柳儿从屋外端着一个漆黑色的药碗进来,直接朝着她的床榻前走去。 李霜彤看着她所端着的那药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来,倒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听话的接过邹着鼻子倒也都喝了进去。 嘴中苦涩的味道倒是令她发麻,柳儿动作娴熟的从一旁拿出一颗蜜枣来,放进了她的嘴里。 酸酸甜甜的蜜枣倒是冲淡了不少嘴里的怪味。 “五妹如今到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如今有了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圣旨,婚姻倒是不用在继续愁了,左右太子太傅那边也是不敢抗旨退婚的。”提及婚事李霜彤双目中倒是闪过一抹羡慕之色,不为其她,之是因为如今她已经这般早就已经不能够在嫁人了,也亦是不会在有人会娶。 “是啊!总归是心愿得成了,不过三姐也是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李蝶荌嘴脸含着一抹亲切的笑容,满含希翼的看着她,这句话倒是出于她的真心,她是真的希望她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而不是如今这般每天遭受着梦魇的折磨,然而父亲与自己的生母却是不闻不问一般。 “是吗?”李霜彤听了她的话后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便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似是有些自嘲的说着:“如今我都已然这般,哪里还会有什么属于自己的幸福,五妹你就莫要哄我了。” 看着她一瞬间黯然下去的脸,李蝶荌的心口倒是有一瞬间的揪疼,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她也有一些不自然,只不过这种感觉却是极快便消散了去。 “三姐,我说的是真的,哪里有哄骗你。”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她走过去,顺势坐在了一旁的床榻上,便就这么近的面对面认真的看着她说着。 “哪里会有什么好人家肯娶一个有梦魇之症的女子呢?”李霜彤的声音极其淡,不过却让坐在她身旁的李蝶荌清清楚楚的听了进去。 “若是真的相爱哪里就是这区区梦魇之症可以阻挡的了的呢?更何况这梦魇之症又不是不能够治愈。”李蝶荌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抚着说着。 第八十三章栗子糕 “若是真能够治好,又怎会如今还是这般模样呢?”李霜彤嘴脸浮现出一抹淡笑,让人看看上去却是觉得极为凄惨冷淡。 “三姐,你别想这么多了,还是好好养好身子才是。”李蝶荌压下心底的那一抹酸涩面上强带着笑意说着。 李霜彤见她如此这般安抚着自己,便也不在想要过多的打扰她的兴致,便也就顺着她转移着话题。 “好,柳儿最近用荔枝桂圆新做了一些点心,你尝尝。”李霜彤从桌上端起一盘棕色圆球形状的点心说着。 不忍扶她的意,李蝶荌从盘中捏起一块儿放进嘴里,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口中的点心却也只是粗粗的尝了两下,便吞咽了下去。 看着李霜彤面上似是露出了一抹倦怠之色,才起身离开,毕竟现在要等到她清醒一次也着实不易,下一次她也不知道究竟还能不能够如今日这般畅谈了。 “姑娘快喝口茶压压,也不知道方才吃的那块儿点心会不会让姑娘难受。”说着烟萝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似是懊悔和自责的表情,方才她明明就应该拦住姑娘,不让她吃下那块儿点心的才是。 “哪有那么娇贵,不过一块儿点心罢了,况且我也着实不忍拂了三姐的一番心意。”看着她快要邹到了一起的小脸,轻声的解释着。 她小的时候便就因着贪吃,吃了整整两蝶点心,却也吃坏了胃,故而现在倒也是沾不了这种较硬的点心,特别是今日这种桂圆荔枝类做成的点心。 不然,胃疼起来便就是没完没了的。 烟萝见着她对自己的身子如此不在意,一张小脸早就已经不满意的有些黑了起来,双眼也是狐假虎威的半眯着,看起来颇是吓人。 只不过也只有她知道,这丫头看起来这种模样吓唬人,只不过却也是真对她狠不起心来,左右不过是吓吓她罢了,其实也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而已。 李蝶荌一见着她这般,故意讨好的说着:“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好不好?”声音轻柔却也不难听出其中所带着的丝丝讨好意味。 烟萝见此,这才满意的露出了一抹笑容,点了点头说着:“奴婢这不也是为了姑娘着想吗?”眼睛一转见着桌上摆放着的点心,嘴脸露出一抹坏笑说着:“既然姑娘今日都已经用过点心了,那么桌上的这些点心,奴婢便就着人撤下去了,姑娘你说好不好?恩?”明明是一副商量的口吻,但让人听着却怎么也听不出来这是在商量,特别是最后一个恩字更是音调上扬,带了些威胁的语气。 她保持着不想惹怒烟萝的本意,也就只有顺从的点了点头,双眼含泪的目送着这些香软可口的点心一样一样的在自己的桌子上消失。到最后完全的不见了。 而后,她更是用着一双略带埋怨的眼神楚楚可怜的看着她,烟萝却是似是习惯了一般,做着自己的事情,也不去看她。 而她却也只能说叹了口气,不是她不想惹怒了烟萝,实在是她不敢惹怒了她去,烟萝有时候活泼可爱得紧,只不过却是被人惹怒了却也着实是瞬间便就化身为一个小辣椒。这一点倒是让她颇为无奈。 “姑娘,喝口茶暖暖胃吧!”烟萝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后,端着一杯自己刚刚泡好的茶,递了过来不忘劝说着。 见着她喝了下去这才松了口气,左右方才只吃了一块儿点心,现如今又喝了一些茶来缓解,想来也不会在有什么事情了,想到这烟萝才会心一笑,想起方才官家吩咐的事情说着:“方才管家过来说是老爷让姑娘晚上一起过去正厅用膳。” 今日,她刚刚回府,况且现在也是才被圣上亲自下旨赐婚之人,想来李向南自然是不会轻易的亏待了她去的。而如今的这一次全家人一起用饭,更是正好的体现了他的重视。 李蝶荌也只是点了点头,对于这件事她到是没有什么说不得权利,若是不然一顶不孝的大帽子便扣了下来,便就压的她毫无反抗之力。 之过,对于和那些说是家人的人实则却一个个狠毒无比的人一起用饭,她还是更愿意自己一人在孔雀阁内安安静静的用饭。 最起码没有勾心斗角,更是不用疲于去应付,烟萝也是看出了她的不快来,一张小脸有些阴沉沉着,她也没了之前的那种调笑心情,有些沉闷的开口说着:“若是姑娘着实不喜,奴婢便去回了他们,姑娘倒也不用在继续烦心下去了。” 她知道她一心为着自己,只不过她却是摇了摇头给制止住了,若有所思的开口说着:“这一场本就是为我而准备,我又怎敢拂了她们的意,白白浪费了这场戏呢?既然有人肯花心思搭好了戏台,若是我们不去看看岂不是可惜了吗?” 对于她所说的,烟萝却是听的有些不太明白,但却也有些明白,脸上带着些复杂之色的看着她。 顿了顿后,李蝶荌看着她仍旧一副不放心的模样,笑着说着:“我并不大碍,只不过今日有些累着了罢了。” 烟萝听了她这番话这才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却也仍是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说着:“姑娘又何必去顾及夫人老爷呢?若是当真不想要出去,直接找个由头回绝了不就好了吗?况且也是省了许多的麻烦。”烟萝有些闷声闷气的说着。 在她看来,汪氏本就从未当她是女儿一般看待,对待她更是极为的疏远和一些别扭,其中更是夹杂着浓浓的不待见。 甚至她每次都能够感觉到,汪氏看着她所沉思着,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只不过每次这般,汪氏看着她的目光也是越发的冷淡,让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因此惹的她不快。 而她却又哪里能够想象的到,事情本就不愿她,更是于她毫无关系,而汪氏却是硬生生的迁怒于她。 第八十四章真实身份 ‘‘又岂能是说我不顾及便就不顾及的呢?这又哪里?容的了我说了算呢?’’李蝶荌苦笑一声的说着,现如今不管汪氏在如何待她,她终究都还是李家的女儿。 或许终其一生也只能够这样罢了。 烟萝见着她这般知道她定是又在想什么了,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不管姑娘在待她如何她终归也只是一个罢了,或许姑娘的苦衷是她终其一生都不能够理解的。 看着李蝶荌略带愁容的样子,烟萝故意转移着话题说着:“姑娘不是说要去正厅吗?还是先换了衣服吧!不然一会儿晚了怕是又要惹出些许不必要的麻烦了。 烟萝劝解着她,李蝶荌只是浅浅一笑,便点头应允了下来,烟萝嘴角含笑的过去替她准备着衣服。 而她,则是在烟萝转过身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便就退了下去。 流云阁之内。 “啪啪啪啪~”瓷器落地碰撞碎裂之声从紧闭着的房门之内此起彼伏的传了出来。 汪氏回到这来见到的便就是这幅场面,心下焦急脚步迈的越发的大了起来。 推开房门见到的是屋内的一片狼藉,而李柔萍却是一脸怒气的打着身边伺候着的下人。 “夫人。”屋内的丫鬟见到是汪氏过来了,一个个脸上便都露送了一口气,赶紧俯身行着礼。 “都下去吧!”汪氏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模样,有些头疼的说着。 几个丫鬟一脸欣喜的看了一眼汪氏,随后便退了出去。 屋内的丫鬟都退了出去后,李柔萍才满脸泪痕的看着汪氏说着:“娘,为什么皇上会亲自下旨给她俩赐婚,为什么?明明她都已经被骠骑大将军的人给带走了,为什么她还会那买好运气”李柔萍一声声的质问着她,让汪氏犹如针扎般难受。 “萍儿,你别这样。”汪氏满心伤痛的说着,只不过此时她还哪里能够听的进去她的话呢? “你说为什么那个连自己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孽种,为什么会让皇上的态度如此转变,她究竟给了皇上什么好处让皇上如此区别对待?”李柔萍此时早已经失去了理智,睁着一双充满怨恨的双眼看看着汪氏。 “萍儿”汪氏明显是被她给起到了,看着她此时略带憔悴的脸,最终怒气还是消灭了下去,化作一声浓浓的叹息,接着说着:“她并不是什么孽种,只不过是燕帝的私生女儿罢了,当初那个人是燕帝。 而她的生父也是燕帝,当初我看着她那越来越像燕帝的容貌也是怕别人猜测出什么来,所以才会在她三岁的那年特意送她去她舅舅那里。’’ 汪氏微微低着头,蹙着眉头说着,嘴角却是露出一抹淡淡的苦涩笑容,谁也不知道每次当她看着李蝶荌那有着八分相似燕帝的脸时,她内心会有多纠结,却又有多么憎恶。 李柔萍早就在汪氏说出李蝶荌身世之时便愣在了那里,她在如何却也没有想到她竟会是燕帝的女儿。 略微沉思了一瞬间后才开口询问着:“那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吗?”现在她到是有些私心不想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汪氏哪里知道她所想的,摇了摇头说着:“即便是燕帝也是这次把她招进宫内才发现她的容貌问题,她又哪里会知道呢?”汪氏自嘲的一笑,却也没有在说什么。 “好了,你爹爹让所有人都去前厅用饭呢!莫要在去晚了。”汪氏见着她一副沉思的模样出声提醒着她。 李柔萍却是在一想到这是李向南特意为她所准备的,心中一股怒火便升腾了出来,而她却是几乎用尽了力气才勉强把翻涌而出的怒火强压了下去。 乖顺的点了点头,只不过看着她一张带着有些发青的脸,怎么让人看也不是觉得她是自愿的。 汪氏却是只是叹了口气,便迈了出去。 不是她不想管只不过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管,又以何种姿态去管。 李蝶荌到的时候,李向南却是还未来,而柳姨娘与周姨娘却是规规矩矩的在一旁布菜,桌前却也只是有着汪氏和李柔萍。 现在这个家里却是越来越冷清了,当初李婉兰还在的时候却是热热闹闹的一桌子人,而如今却也只是剩下了这么几个人罢了。 “母亲。”即便她在如何不想承认她这个母亲此时都是不得不乖乖的叫一声,毕竟在这个家里自己还是一无所有,若是就这么和汪氏闹翻了去,对于自己却也只有坏处并没有好处而已,想明白的李蝶荌自然是不会呈一时英勇而坏了自己的事情。李蝶荌嘴角含笑的又把头转到一旁去,看着李柔萍叫着:“四姐” 李柔萍脸色古怪的看着她,自从她进来便就能感受到她一直锁在自己脸上的仇恨怨毒的目光来,只不过她却是并不介意,对着她露出一抹似是嘲讽却又似是怜悯的笑容来,一如她之前被抓走时她对着自己所露出来的笑容。 只不过此时却是彻底的换了个位置罢了,汪氏却是没有看到李蝶荌的那个嘲讽的笑意,李柔萍却是被她那个笑容彻彻底底的给激怒了。 心中更是对着刘懿尘起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心思,只不过若是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这个挑衅的笑容所引起得不知道她会不会心中有所后悔。 “你身子不好怎么还穿的这般少,烟萝你便就是这么照顾着你家姑娘的吗?”汪氏略带关心的话语传来,倒是让她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虚假了起来,或许以前她在听到她这般关心的话语还会有些期待,之时如今的她却是再也不会起任何的涟漪了。 李蝶荌笑了笑说着:“母亲刻苦怪罪烟萝呢?只不过是蝶荌自己贪凉穿的少了一些,再说蝶荌的身子哪里就有母亲所说的那般娇弱了呢? 以前在她说出这般话来或许她还不会想些什么,只不过如今在听着却也只觉得汪氏这是在借着烟萝来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罢了。 第八十五章做妾风波 府里的下人哪一个不知道,自己待烟萝如同亲姐妹一般。更何况一直把持着李府的汪氏呢? 李蝶荌说完后转过头看着李柔萍嘴角带着笑容,如同一株曼陀沙华一般,即美丽却又妖艳。 “四姐脸色倒是有些不好,可是找了府医前来看过了?”语气似是关心的说着,只不过或许也只有她自己能够听的出来,其中所隐含的疏离究竟有多少,却又有多深。 “只不过最近没有休息好罢了,哪里就需要请府医过来瞧瞧了”李柔萍颇有些咬牙恨齿的味道的说着,只不过脸上却又偏偏带着笑容,这可是要把她给憋坏了去。 “母亲你还总是说蝶荌怕喝药不爱看府医耍小孩子脾气,如今四姐才真真是怕喝药才不敢去看府医”李蝶荌满意的看着她越来越发黑的脸,嘴角扬起的笑容确是越发的真实了起来。 李柔萍却是恨恨的看着她含笑的嘴脸,她哪里是怕喝药才不敢去看府医的,她只不过却只是被她气的如此罢了,哪里就需要去看府医了,只不过却偏偏不能说出来。 在她们笑的正高兴的时候李向南却是从外面进来。 李蝶荌与李柔萍倒是恭恭敬敬的起来行了一礼。 待李向南坐下后才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们询问着:“这是在说什么呢?笑的这般开心” 不等李柔萍回答李蝶荌倒是抢着说着:“只不过是在说着四姐怕喝药可不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了吗?” 李向南听了倒也是爽朗的一阵笑,随后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略带担忧的说着:“即便在不爱喝药,也还是要看看府医的” 李柔萍倒是脸色有些淡红的瞥了一眼李向南,带着些许小女儿姿态的说着:“爹爹,五妹打趣着女儿,就连爹爹都这般”只不过藏在桌子下的一双手倒是把手中的手帕攥的死死的,不成样子。由此可见她的愤怒有多大多深。 “好,好,好。爹爹不打趣你了,萍儿倒是有些害羞了呢!”李向南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看着她,神色之间到是少有的愉悦,汪氏倒是脸色有些担忧的一直看着李蝶荌。 李蝶荌似是察觉到了汪氏的目光,转过头来对视上她的目光淡淡一笑,看的汪氏神色有些闪躲。 烟萝在后面看着李柔萍的脸色越来越黑,嘴角微抿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其她人。 “蝶儿你在骠骑大将军哪里可是受到了什么委屈?”李向南调笑完了李柔萍后,转过头来看着她说着。 李蝶荌嘴角微抿,低着头半晌后才抬起头来嘴角含笑的看着她说着:“多谢爹爹挂心,蝶荌并没有受什么委屈。”说完后倒是对视上了李柔萍一双充满怨恨的双眼,紧抿着的唇倒是忽的绽放出了一抹毫不避讳的对视着她,一温暖和煦似是高贵如神一般,一邪恶怨毒如同地狱上来的魔鬼一般。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没事便就好。”李向南点了点头后似是有所感的说着。 回到孔雀阁内后。 烟萝还似是忍不住笑意一般,嘴角一点一点的往上扬着,看着李蝶荌说着:“姑娘你是没看到四姑娘当时的脸色,还真是好笑。” “你呀!”李蝶荌笑着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宠溺的说着。 “姑娘方才看着你并没有吃些什么东西,可是还要在准备一些白粥垫垫肚子?”烟萝微微歪着个脑袋,语气当中带着些许的担忧询问着。 李蝶荌摇了摇头,方才在席上只不过却是略略吃了几口罢了,如今回来倒也是没有了什么胃口。 “那奴婢先让厨房把燕窝畏上,一会儿睡觉的时候喝一些倒也不觉得胃难受。”烟萝想了想后才说着。 “也好。”她点了点头后便直接闭上了眼睛不在说什么,今日这一天倒也着实是费了她许多的精力,此时倒是有些疲惫不堪了起来。 烟萝见着她如此倒也是自觉的闭上嘴巴,站在一旁。 流云阁内。 汪氏和李柔萍刚刚回来,便着急的遣退了丫鬟,屋内只剩下她们二人,李柔萍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泪痕,双眼含泪的看着汪氏说着:“娘,我一定要嫁给尘哥哥。” 汪氏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没有同意却也没有不同意,李柔萍却是没有她这般的好耐性,看着她不说话,神色上露出了一抹不耐烦之色,有些焦急的摇晃着她的手臂,双眼含泪的说着:“娘亲,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汪氏看着她蹙着眉头有些犹豫的说着:“萍儿,现下皇上已经下旨赐婚给了她俩,你即便嫁进去又该当如何自处呢?”她看着她的目光当中完全都是宠溺和担忧,李柔萍是她自小宠爱到大的女儿,如今又怎会不心疼她呢? 现下李柔萍早就已经没有了理智,无论汪氏在如何说着她也是听不进去的,见着汪氏如此说着,愣了一愣后才反应过来,开口说着:“我愿意为妾”语气带着少有的坚定。 汪氏听着她如此话语倒是被她给气的身子有些颤抖,看着她的眼神倒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缓了缓后才找回自己的生意说着:“你······你,你是翰林学士府的嫡女,怎可做妾?”汪氏有些气愤的看着她,随后语气坚定的说着:“这件事绝不可能,你早点死了这条心吧!”汪氏说完这句话后一甩衣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她悉心教导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让她去做妾呢? 汪氏走后留李柔萍一人愣在了原地,直到贴身丫鬟尚文走进来,似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有些呆愣愣额看着她。 尚文见着汪氏怒气冲冲的走出去,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奴婢瞧着夫人方才有些怒气冲冲的走出去,可是和姑娘绊了嘴了?” 尚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柔萍才回过头来用着恶狠狠的目光看着她,吓得她连连后退了两步方才稳住自己的身体,连忙地垂下头不敢在去看她的脸色。 第八十六章以死相逼 她怎么就忘了,自己伺候的姑娘的脾气了呢?尚文有些恼怒自己的大意,生怕在一时不注意惹怒了她去,低垂着头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柔萍倒是并没有追究方才她的事情,反而粗粗几步,略过她斜倚在软塌边上,半眯着眼眸,让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姑娘,这是新泡的茶,姑娘尝尝。”尚文弯着腰,双手奉着茶盏高举于头顶,头低垂下来让人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原本闭着眼睛的李柔萍听到尚文的声音,睁开了眼睛,打量了她一眼却是并不着急接过她手中的的茶盏,嘴角微微抿着,脸上带着一丝戾气,与平日的模样倒是相差甚远。 “你说,我应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够让母亲妥协呢?”李柔萍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的说着。 尚文神色之间虽是有些疑惑,却也是并有提出什么来,略微停顿了一下后才说着:“夫人一向最是宠爱姑娘的,便就是姑娘受了什么委屈,夫人也都舍不得。”她虽是并没有只说但李柔萍,却也是知道了她的意思,嘴角含笑赞赏的看了她一眼。 才接过她早已有些端的发麻的茶盏,尚文不动声色的缓缓动了动已经有些发麻的手臂,才重新站在了一旁。 有一些事情,并不是她们这些做丫鬟奴才所能够非议的事情,若是这次的事情传出去被汪氏知道,李柔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自然是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可是她却是不一样了,汪氏是当家主母随时都可以杖毙了她的。 所以,她更是不敢多说什么的,如今她能够被指派过来伺候着四姑娘也是因为汪氏看重了她的聪明性子,从来不会乱说一些什么罢了,有时候在大户人家之内也只有这般才会保住自己的性命的。 “姑娘,流云阁那边已经传出四姑娘三日未进食了,你说这个四姑娘又在耍什么花招呢?”烟萝有些疑惑的和她说着,每日她都会说一些个个院子内的事情回来,原本她也是习惯了的,听过后也都是一笑置之。 权当做解闷来用,只不过今日,李蝶荌明显是听了进去,不但停了进去此时还蹙着双眉沉思着什么东西。 “你是说四姐在绝食?”李蝶荌差异之下竟是站起了身子看着她询问着。 烟萝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姑娘会如此反应,但却也还是点了点头答着:“奴婢也是听着流云阁那边丫鬟说的,只不过依奴婢看来,四姑娘也只不过是想要依照着这招博同情罢了,只不过即使皇上下旨赐婚的事情又哪里有这么好办了。”烟萝满是不以为意的说着,小脸微微扬着,使下巴露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来。 李蝶荌却是总感觉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却又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烟萝看着她又在想着什么,微微嘟了嘟嘴说着:“哪里就费的着姑娘这般精力呢?不管四姑娘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总之姑娘都是圣上亲自下旨赐的婚,这一点倒是所有人都改变不了的事情,姑娘还在烦扰着什么呢?” 听着这般说她到是有些放下心来,嘴角最终扬起一抹笑容来,说着:“也许你说的对,或许真的是我想的多了罢了。” 听到这话烟萝倒是与李蝶荌相视一笑,不再说什么只是尽情的享受着院内的温暖阳光。 汪氏听到李柔萍绝食之后倒是被气的险些过去,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养的女儿到头来一个个皆是这般的性子。 张妈妈有些心疼她,在一旁劝慰着:“夫人,四姑娘在如何也还是夫人亲生的,夫人还是前去看一看的好,也免得四姑娘当真饿出来个好歹来。” 汪氏虽是心中生着气,但听到她如此说着到也还是强硬不过,心中终究是担忧着的,当下便与张妈妈二人前去了流云阁。 流云阁之内,丫鬟见着汪氏前来皆是行着礼,说着:“夫人还是劝劝四姑娘吃些饭吧!” 李柔萍因着三日未进食了此刻倒是只着了件月白色中衣,虚弱的躺在床榻之上,脸色更是有些憔悴的直直看着汪氏,目光中透出来的坚定让她都不禁有些蹙眉。 “你就这么想要死吗?”汪氏看着她原本还有些丰润的脸颊此刻到是早已经枯瘦了下去。 汪氏心疼之余更多的便就是愤怒,此刻她的脸色自然是有些不好看的了,屋内的丫鬟见此更是都一个个低下脑袋不去看她。 “若是娘亲不答应女儿,女儿便就不吃饭,情愿饿死自己罢了”李柔萍说完后更是紧紧闭上了双眼,似是准备真的要饿死自己一般。 汪氏看着她如此模样叹了口气,倒是有些别无他法似是妥协了一般的吩咐着:“还不快点给你们家姑娘准备点清淡的吃食来。” 李柔萍见她如此说着倒是有些欣喜的睁开眼睛一脸喜色的询问着:“娘亲你这可是答应了女儿了?”问完后她倒是用着期盼的神色望着她。 汪氏无奈的叹了口气说着:“若是我不答应还能够怎么办,难到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你饿死自己吗?” 听了她的话后她到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神情有些别扭的说着:“女儿是真心喜欢尘哥哥的,女儿这一生非他不嫁。” 看着她如此强硬的态度,汪氏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蹙着眉,神色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最后却也都咽回了肚子里,神色凝重的看着她在三的叮嘱着她。 宁为寒门妻,不为高门妾。对于这一点汪氏倒是一直都是深知的,只不过如今倒是让她这个一直宝贝在手心里的女儿去做别人的妾室。对于这一点,汪氏倒是一直都有些不甘心。 对于妾室只不过是一个比丫鬟高一点的位置罢了,以后即便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是不能够养在自己身边的,妾室在夫家地位更是如同一个玩物一般,是可以随意送人的。 第八十七章意欲为妾 “多谢娘亲,女儿就知道娘亲是对女儿最好的。”汪氏答应了她的请求脸上明显带着欣喜过后的欢愉。 “你是娘亲从小呵护长大的,娘亲不心疼你心疼谁去。”汪氏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的说着。 “那,娘亲快点去找李蝶荌说说去吧!”李柔萍有些等不及的开口说着。 汪氏倒是脸色一变,随后便就又若无其事的开口调笑的说着:“怎么便就这么等不及吗?果然姑娘大了便就留不住了吗?等你吃过饭娘亲自然是会去的。”说到底汪氏还是心疼李柔萍的身体。 李柔萍扯着她的手臂撒娇着说着:“娘亲放心好了,等娘亲回来女儿保证会生龙活虎的。” 汪氏拗不过她只好看了她一眼后,才起身离开,张妈妈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自然也是知道她这个主子的事情的,张了张嘴最终也还是没有询问出口,即便汪氏在如何待她,她也还是一个伺候人的奴才罢了。 “夫人。”烟萝见着汪氏过来明显一愣,反应过来后也察觉到了自己失态,赶紧低下头去,行了一礼,不是她草木皆兵,只不过,汪氏唯有几次的过来都是没有什么好事,实在是不得不让烟萝多想。 汪氏见着她如此倒也没有心情跟她多家计较,直接略过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转过身来看着她询问着她“你家姑娘呢?” 烟萝跟在她的身后一边往里走一边答着:“姑娘现下怕是才起身,奴婢进去看看,夫人还是在这歇息一会儿的好。”烟萝尽量让自己低着头不去看她。声音有些发闷似是不情愿一般。 若是往日里的汪氏自是会察觉出不同来,如今倒是因着心中有所思一时并没有察觉出异样来。 张妈妈却是察觉出了烟萝对着汪氏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敌意,只不过张妈妈也是知道烟萝这是为着自家姑娘,便直接低下了头去,并没有说出来。 “你去吧!”汪氏并没有拒绝,只是淡淡的吩咐着,神色淡然的仿佛里面的那个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只不过是一个豪不相关的陌生人一般。 “是。”烟萝低着头淡淡应了声,声音平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来。 “姑娘,夫人来了,可是让奴婢给你梳洗?”烟萝在进入内室后,嘴角上早就已经挂上了极浅极浅的淡笑,早已不似方才那个神色淡漠的女子。 李蝶荌在听到她提及汪氏的时候,神色之间有一瞬间动容,随后便就恢复正常了过来,似是方才有一瞬间的动容的人不是她一般。 缓了缓之后法国菜点点头说着:“那便快一些,不要让母亲久等了去。”虽然她不知道汪氏这一次过来又是为了什么,但却也还是要见的,毕竟孝之一字让她无可奈何。 “那,姑娘今日穿这件衣服如何?”烟萝从衣柜之内取出一件浅紫色衣裙,裙摆衣领之处用着金色丝线绣着朵朵怒放开来的曼陀罗的花朵。让人耳目一新。 “嗯。便就这件吧!”这件浅紫色的衣裙是她极为喜爱的,衣柜之内多是一些素色的衣物,鲜艳之色的衣物也只是预备着参加宴会时穿着而已。 乌黑的秀发在烟萝洁白如玉一般的小手之下,迅速挽成了一个简单却又不失华贵的发髻。 “姑娘,这支紫玉的发簪倒是极配这身浅紫罗裙,不如今日便就佩戴这支簪子吧!”紫色泛着莹润的水雾簪子,簪头上雕刻着一朵怒放开来的花朵,朵朵泛着紫色莹润光泽的花瓣映衬着她乌黑的秀发,显得更加魅惑。 额头上贴着一个金色花钿,如玉一般的小脸,莹润的小嘴,让人惊鸿一瞥之下倒是难以忘怀。 烟萝就这般痴痴的看着她,眉眼直接尽是笑意,看的李蝶荌倒是有些双颊微微泛红,嗔怪的撇了她一眼,只不过这一眼却不仅没有让她回过神来,反而更加痴迷了下去。 “姑娘,你好美,比夫人心心念念的四姑娘美多了。”烟萝由衷的说着,此时她到不是为了哄她开心才这般说着,反而是有些情不自禁的赞誉着。 “就你会浑说。”李蝶荌虽是嘴里说着她,可面上哪里能够看得出她是在责怪于她呢? 烟萝心知这是她害羞了,便也不在继续逗她,反而收起了笑容一脸不情愿的说着:“怕是夫人等的时间长了些许,姑娘还是先出去吧!”虽然她不喜汪氏,但却也不得不劝着她出去,毕竟她不希望姑娘受到什么伤害罢了。 “也好,我们出去吧!”李蝶荌也是收起了笑意,淡淡的说着。 “母亲。”自从那一次事后,她便就从未再喊过她娘亲,心里只觉得是她不陪在得到那个美好的称呼。 “蝶儿起来了。”汪氏看着她倒是一瞬间便就脸上溢满了笑容,只不过却是并没有几分真意在里面罢了。 “烟萝,去把前几日父亲着人送来的新茶泡些过来给母亲尝尝。”李蝶荌嘴角含笑的看不出丝毫异常来。 “是。” “母亲近日来找蝶荌可是有什么事吗?”李蝶荌有些无心于她虚与委蛇下去,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着,只盼望着她能够赶紧说完了事情赶紧走罢了。 她也被她自己的这一想法给吓住了,何时她竟是也这般的厌恶起了她来,竟是连与她说几句话都厌恶至此吗? “今日,母亲过来自是有些事情的。”汪氏脸上带着淡笑,顿了顿后接着说着:“母亲也是知道你与刘公子的事情,只不过一个女子却又能够栓的住他及时呢?男人皆是三妻四妾的。” 早在汪氏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蝶荌脸色便就变得有些发黑,却也是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异常来。 好在,汪氏看了看她的脸色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来。 “夫人请喝茶。”烟萝此时端着茶盏进来,正好打断了汪氏要接下来说的话。 第八十八章嫡母发怒 “好。”汪氏撇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后,根本无心去品茶。 顿了顿后撇了一眼她身后站着的烟萝,见着她似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也不在意接着说着:“若是你让萍儿与你一同入门,想来才会把握许多,毕竟你们二人在如何也还是亲姐妹。” 烟萝在她身后站着驺然听见汪氏如此说着,倒是气的有些发抖,刚想要开口辩解着,似是李蝶荌知道她所想一般,撇了她一眼制止住了她。 毕竟烟萝一时气愤失了理智,可她却并不会,顶撞和不敬当家主母都是死罪,现如今她可不会让她犯了这般的错误。 “母亲说的极是。” 烟萝见着她如此说着倒是脸上带着着急之色,在后面拽了拽她的衣袖,李蝶荌却是不以为意,似是不知道一般。 只是盯着汪氏明显带着喜意的脸,心中一下下钝痛弥漫开来,虽然她告诉过自己不要在当汪氏为母亲,如今见着她这般心心念念的为着李柔萍所打算,全然不顾她的另一个亲生女儿,心中还是避免不了的疼痛。 “只是懿尘从未与蝶荌提过什么纳妾之事,若是懿尘亲自与我说,我必然应允,还望母亲勿要费心才是。”李蝶荌不紧不慢的说着,倒是让汪氏把之前的喜悦之情冲洗的干干净净,一时之间面上倒是带着难以言喻的怒气。 李蝶荌倒是没心理会她略带薄怒的脸色,正定自若的抿了口茶后才开口说着:“蝶荌倒是此时还未用饭,母亲也是知道蝶荌身子弱的,蝶荌便就不在陪母亲了。”说完后便也不在去看汪氏发怒的脸色,带着烟萝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内室中后,烟萝便也不在掩饰自己的怒意,横眉冷眼的说着:“这夫人的心但还真真的是让狼给吃了,四姑娘是夫人亲生的,难不成姑娘便就是夫人抱来的不成。” 李蝶荌听着她抱怨的话语心中一笑,嘴上却是默默的重复了一句她说的抱来的那句话,若不是她的双眼有那么一丝的像汪氏,就连她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被抱来的。 烟萝的怒气哪里就是这么容易便就消散下去了的,见着她不说话,只以为是方才被汪氏的那一席话给伤着了,当下怒气更胜了起来,说着:“姑娘小的时候,夫人便就狠心把姑娘送去大将军府去寄养,夫人便就开始眼里心里只有四姑娘了。 如今小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好亲事,夫人倒是直接把四姑娘给塞了进来,竟是一点都不估计姑娘的感受,天下间又怎会有如此狠心至此的母亲。” 她见着烟萝似是有些发泄完了,方才轻笑出声打趣的说着:“烟萝,我竟是不知你都要变成一个老妈子了。” 烟萝听见她的打趣,竟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恶狠狠的说着:“姑娘,奴婢这不还是为了姑娘吗?若是姑娘还这般的不争不抢的,夫人和四姑娘还指不定的如何欺负姑娘呢?”烟萝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只不过烟萝却也是并没有听进去罢了。 “姑娘。”烟萝见着她似是没有听进去一般,不由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叫着她。 “好烟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委实是听进去了。只不过-----。”李蝶荌最后那句只不过尾音倒是拉的极为长。其中更是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听的烟萝不由得心中更加痒痒了起来,见着她卖起关子来,不由得更加心急了起来,央求着:“好姑娘,快点告诉奴婢吧!” 李蝶荌见着她如此撒娇卖乖的,不由得一阵失笑,随后轻点她的鼻尖说着:“委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左右都是给懿尘纳妾,若是她心中有我这件事自然用不着我担忧,若是她心中没有我那么这件事即便不成,以后你还怕府里小妾会少了吗?” 烟萝听着她的解释倒是有些放下心来,只不过却也是在一瞬间便就脱口说着:“刘公子不会的,奴婢见着刘公子对姑娘痴心的紧,又怎会喜欢上旁的什么人呢?” 烟萝听着她的话倒是些娇羞的瞥了她一眼,只不过心中却也是异常甜蜜的,又有哪个女子对这般直白的说法不羞涩呢?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姑娘罢了。 “若是,夫人使了什么手段又该怎么办。”烟萝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她,显然她早已把她当做了中心。如今遇到这种事情她自然是几乎下意识的便就依靠着她。 “我们也只有见招拆招了。”她也并没有表面上所表露出来的那般轻松罢了,此时眉头仅仅锁着,也是在思量着对策。 一时间,屋内到是压抑的异常,屋内的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都在看着对方。 相比于孔雀阁这里的压抑,汪氏那里倒也是可怕的许多,自从汪氏在李蝶荌那里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回来,便就是一直阴沉着脸。 回到屋内更是扫落了一桌子的茶盏茶壶,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屋内的丫鬟见此也都是一个个尽量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毕竟谁都不想汪氏下一秒钟便就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了自己的身上。 就连平常规劝着的张妈妈在今日也都是格外安静的很,也或许是对着今日汪氏所做的事情不满意罢了。 “平月,你去看看老爷可是回来了。”汪氏发泄完自己的怒火后才开口说这话,一如往常那个在人前温婉贤淑的主母夫人,仿佛方才那个如同疯子一般砸着屋内东西的人不是她自己一般。 屋内的人也是早就习惯了汪氏的性子阴晴不定一般,在她吩咐完平月之后,屋内的一片狼藉倒是极其快速的被收拾好了。 这时张妈妈才端着一杯茶盏走进来,只是极浅的邹了邹眉头,却也并没有说什么。 张妈妈一直都是极为疼惜这个五姑娘的,只是她一个下人人微言轻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第八十九章收为妾室 “夫人喝口茶,消消气。”张妈妈把茶盏放于汪氏手旁后人却是退到了一旁去,不多话却也不多加揣摩主人的心思。 “我知道你心疼蝶儿那丫头,她是我女儿,我也是心疼她的啊!”汪氏一脸的伤心的说着,张妈妈却是并没有回话只是低垂着头。 过了半晌后,汪氏的声音再次传来说着:“只不过萍儿那丫头自幼便就养在我身边,如今更是以死相逼,况且那刘懿尘日后也是要纳妾的。 蝶儿把萍儿收入房中,在刘府好歹还有一个自己亲姐姐相互帮衬着,总好过抬了其她女人进府。”汪氏脸上带着丝丝怒意,声音也是越发的压低了些许。 如今在看着她还哪里有端庄的模样了,她越是这般张妈妈心下便就越发没有底,更是吓得连一句话也不敢接下去。 “夫人,老爷回来了。”平月适时的进来打断了汪氏的叙说,张妈妈低垂着的头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若是方才平月没有进来,她简直都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幸好平月进来的及时这不由得让她直呼自己幸运。 只不过倒是苦了平月这个实心眼的丫头,见着汪氏有些不满意的瞪了自己一眼,心中虽是有些纳闷,却也聪明的并没有在说什么。 汪氏看着她乖顺的立在一旁,低眉顺眼的乖巧模样,心中的怒气倒是消散了不少下去,开口询问着:“现下老爷在哪里呢?” “正在书房呢!”平月如实的答着。 汪氏点了点头,整理了下衣摆后才带着平月和张妈妈去了书房。 守在书房外面的官家见着是汪氏过来,脸上堆着笑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着:“夫人。” “你们在外面守着便就好。”汪氏对着官家的殷勤只是微微一颔首,反而对着自己身后跟着的两人说着。 “老爷。”汪氏见着他此刻端坐在桌子前正在埋首看着什么,虽是已经到了不惑之年,身上却也还是依稀可见的有着当年年轻时的风采和影子。 汪氏看着目光倒是不自觉之间温柔了下来,还隐隐含着一丝崇拜的光芒。 李向南听到她的声音,刚一抬头便就对视上了这么一对目光,可谓是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自尊心,男人都是喜爱自己的女人用着这种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李向南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夫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李向南在看着她时说出口的声音也是越发的轻柔了起来。 “老爷,想来你也应该是知道了萍儿的事情了。”汪氏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本就没有什么眼泪。 看的李向南倒是一阵阵的心疼,连忙的询问着:“萍儿又如何了?” 汪氏见着他着急,心中一喜,面上倒是并没有表露出来,继续有些哽咽的说着:“萍儿一心只想嫁到刘府,妾身想着亲姐妹一同嫁过去倒也是彼此之间有个照应,所以今日才特意前去和蝶儿说说,却不想蝶儿一口便就回绝了去。”汪氏如此模样倒还真像了几分,一个慈母为着自己女儿着想一般。 只不过,她也确实是在为着自己的女儿着想,只不过她所着想之人不是她的小女儿,而是大女儿罢了。 “真是岂有此理,你是她娘更何况你还一心为着她好,抬了自己的嫡亲姐姐入府有何不可。” 汪氏见着他脸色隐隐有些不好看,心中倒是极为得意的,只不过面上却还是那副隐隐含着忧愁的模样,蛾眉轻蹙的说着:“老爷,蝶儿也只不过是孩子心性罢了,你和她好好说,千万别动了怒气。” 汪氏似是担忧李蝶荌一般,只不过若是当真担忧她,便就不会在今日早上说出让她抬了李柔萍回府去的话,如今就更不会变着法的让李蝶荌答应了。 李蝶荌在官家叫去的时候,倒是汪氏早就带着人回自己的院子了,这种时候自己便就不需要在在那里了,若是在继续呆着,反而会生出许多不便来。 “父亲。”李蝶荌自她回府之后倒是也只来了这书房两次罢了,只不过这两次皆都不是什么好事罢了。 看着李向南隐隐含着怒气的脸,李蝶荌倒是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挺直了脊背毫无惧意的对视着他的双眼。 半响过后,还是李向南最先沉不住气,看着她说着:“你成亲当日,便就一同抬了你姐姐回府做姨娘吧!” 李向南这并不是在于她商量,反而是硬邦邦的命令着她,让李蝶荌心中冷笑连连,这便就是她一直所期盼的亲情和家人吗? 她们又哪里为她所想着了,一个个开口便就是为了她好,让她把李柔萍一同抬回了府去,只是若是当真为了她好,又怎会对她提出如此要求来呢? 在这个时候,她反而是越发的想念,在大将军府所呆着的那几年了,舅妈与舅舅膝下并无子,一直都是待她视如己出,甚至是宠爱异常。 若是今日,她并未回了翰林学士府,依旧在大将军府当中,怕是舅舅舅妈就是高高兴兴的替她准备着嫁衣,拉着她说着贴几话,而不是这般千方百计的在自己夫君房中塞人。 只不过,那样的日子是再也回不去了,那个疼她宠她的舅妈早已经不在了,而舅舅与舅妈伉俪情深,如今舅妈早已不再,舅舅也自然是备受打击,整日消沉不已。哪里还有时间来管她呢? 再次睁开的双眸,当中早已清明一片,没有了方才的复杂之色,声音清冷的说着:“蝶荌早已和母亲说过了,若是懿尘要纳妾,蝶荌自是会一切安排妥当,若是懿尘并没有这个心思,蝶荌也是不会让一些碍眼的人进入府里的。” 在她刚刚说完,李向南便就举起手打了她一巴掌,李蝶荌娇嫩的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她却是丝带毫不在意一般。双眼依旧注视着他,半分不退让。 第九十章携手并肩 直到看着李向南明显被自己气的不轻的时候,李蝶荌方才嘴角含笑的轻福了一下身,说着:“既然无事,那蝶荌便就先回去了。”说完她也不打算得到李向南的回复,抬脚便就要走出去。 此时,李向南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这件事只不过是通知你一声罢了,无论你同不同意,你姐姐都是要进府的。” 李蝶荌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身形微微一顿,嘴角再次蔓延开来苦笑。此时,她倒是没有一丝的犹豫走了出去,在以后事实证明,李向南的这句话确实也是做到了,只不过却也是因此让他这个唯一的嫡女下场异常凄惨罢了。 烟萝见着李蝶荌脸颊红肿的走出来时,明显的带了一丝怒气,便狠狠的瞪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心中对着汪氏和李柔萍的恨意越发的浓了起来。 “姑娘,老爷也是太狠心了,下这么重得手。”烟萝和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内,刚刚坐下来,烟萝看着李蝶荌脸颊上的伤,一双杏仁眼微微眯着,从中透露出些许的不快和怒意来。 整个人正是一下也不闲着,来回忙碌着替她找着药,一边却也不闲着的抱怨着。 “无妨,只不过是一些小伤罢了。”李蝶荌倒是颇有些不在意的答着,只不过整个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森然冷意倒是让烟萝生生的打了个冷湛。 “姑娘,你总是这般的隐忍退让,如今却是让老爷这般下狠手。”烟萝看着她顿了顿后询问着:“老爷究竟为何下这般重的手?姑娘的性子并不像是会惹怒老爷的人啊!” 李蝶荌看着她直到看的她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方才开口说话:“这一次倒是我的确惹怒了他去。”她的这番话倒是惊讶地烟萝瞪大了一双眼睛,一张小嘴也是因为惊讶微微张着。 反应过来后才结结巴巴的询问着:“若是······若是······若是姑娘会惹怒老爷怕是之前四姑娘那般对你,姑娘早就已经还手罢了,怎还会落到今日这般两难的境地呢?老爷倒是与姑娘说了什么让姑娘这般生气。” 李蝶荌听着她的话倒是无奈的一笑,随后说着:“他让我成亲当日便就抬了李柔萍进府做姨娘。”她口中的他是谁,烟萝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现在她不愿意在叫他一声父亲罢了。 烟萝小脸上听了她的话渐渐染上一层薄怒,连带着声音也尖锐了起来说着:“老爷这般也是太过分了,四姑娘她们宝贝的跟个什么似得,姑娘在将军府的时候,也是将军和夫人宝贝的紧的,如今回到了自己亲生父母面前倒是变得如此了。”烟萝显然是比她自己还要气愤。 李蝶荌见了倒是心下一暖,眼眶倒也是渐渐红了起来,只不过她强忍着一直没有落下泪来罢了。 她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的说着,只不过她怕自己一开口便就克制不住自己哭出来罢了:“现在也早已不是在将军府了,即便是你自己在府里也要处处小心。”她并没有明说,有些事情只需要她自己知道便就好了,无需事事都要讲清楚。 烟萝见着她如此隐忍着自己,当下也是渐渐红了眼眶,只不过见着姑娘没有哭出来,她也不好哭出来罢了。 “姑娘,你可是千万不能答应老爷和夫人这般的要求。”烟萝缓过来口气后,有些不放心的开口嘱咐着。 “自然,什么事情都可以,唯有这件事便是不可以。”这一生中她唯一一次强硬起来,没想到却是因为着这件事,并且都还是她至亲之人紧逼着她,说出来都让人觉得可笑。 烟萝见着她如此说着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想起早上因着汪氏的原因并没有吃多些东西,开口询问着:“姑娘早上都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现下可是饿了?”她还真怕她就这么因着汪氏和李向南的几句话,便就妥协了去。 对于她和刘懿尘之间的波折看的清清楚楚,现如今她倒是不允许任何人,去毁了她家姑娘好不容易得来的感情。 “也好。”今日这次她并没有答应了李向南去,想起最后他的那句话,心中便是升腾起一股不安的感觉来,所以即便是现在自己并没有丝毫的胃口,她也是要强迫着自己吃一些东西,这样自己才不至于倒下,也才能够支撑着自己与她们继续斗法下去。 “姑娘先喝些汤,仔细伤了胃。”烟萝吩咐人上来了饭菜后,便亲自动手给她盛了碗汤,开口说着。 李蝶荌也不辩驳,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做着,烟萝给她盛什么她便吃什么,在以前她的身体便就不好,烟萝便就一直注意着自己的饮食。 或许现在她比自己都知道自己能够吃什么不能够吃什么。想起这些李蝶荌的脸上方才有了一丝丝的笑意,却也是极浅,若是不仔细看也是发现不了的。 “姑娘,可是还要在用一些水晶虾饺?”水晶虾饺是李蝶荌最为喜爱的一道吃食了,也不枉烟萝见着她闷闷沉沉的,想要用美食来博取她的一笑。 只不过因着李向南的一句话,弄的她总是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现下倒是对什么吃食都没有了兴趣。 李蝶荌晃了晃脑袋,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现下倒是强迫自己吃了这么许多,倒是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撑着,便就直接在地上散步消化了起来。 “姑娘,你可是告诉了刘公子这个消息了?”烟萝实在是有些不愿意见着她如此折磨自己,当下便就询问了起来。 李蝶荌到是直接摇了摇头,这件事她到是不想要告诉他,不希望只要有一些小事,便就去告诉他,麻烦着他。 李蝶荌要的是能够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并不是事事都需要他去解决罢了。只不过有些事情却是事与愿违而已,她越是不想去告诉他,他便就越是会知道的。 第九十一章未来婆婆 “姑娘,夫人找来了刘公子母亲张氏过来。”烟萝满脸着急的跑进来说着。 李蝶荌倒是没有她的反应大,略微沉思了一会儿后,才轻启朱唇开口询问着:“想来母亲还是不死心,即便找来张氏也还是要把李柔萍塞进刘家去。”略带嘲讽的语气说着。 语气倒是不像是母女,反而像是一个对手一般,语气当中无不充斥着淡淡的嘲讽,脸上更是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姑娘你倒是想想办法啊!”烟萝哪里能够有她的这般心性和耐性,当下便就急的团团转。 李蝶荌倒是丝毫不着急,轻撇了她一眼,把玩着手腕间的一串赤红色的珊瑚手串。 她肌肤本就白皙如同婴儿一般,此时腕上带着的一串赤红色的珊瑚手串,更加显得她雪白莹润的皓腕更加纤细,烟萝即便是就在旁边这么看着便已然回不过神来了。 “如今张氏都已经来了,想来按照我那个母亲的手段自是会如愿的。”听到她的声音烟萝方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居然盯着自家姑娘皓腕竟是看的入了神,当下脸颊发烫,似是火烧一般,有些羞涩的别过眼睛,不去看她。 “那姑娘应当怎么办呢?”烟萝压下自己心底的那股别扭之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异,才开口询问着。 李蝶荌只顾着自己想心中的事情,并没有发觉烟萝的异样,对于她的问题也只是停顿了两秒才开口吐出一个字来:“等。” 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她能够插手的了,虽然说抬姨娘进门需要主母的同意,像主母敬茶才会让别人承认她的身份。 只是现在这件事已经让张氏插手了,她作为一个儿媳妇儿着实是不好明着说什么的,只不过这件事既然张氏已经插手那么代表着刘懿尘也会很快便就会知道的,当初她最不希望他知道这件事了,只是想着要借助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件事。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还不如就完全交给他来解决,既然她自己不能够明着说什么,但刘懿尘却是可以,若是他当真坚持不纳李柔萍进门。 张氏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自己与他的这桩婚事可是皇帝老人家亲自点头应允了的。 任是谁现在也是绝对不敢阻拦自己的这段婚姻。但若是时不时的找点事给你添点堵,恶心恶心你。那就另当别论了。 “等?”烟萝听了她的话倒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若是真的等岂不是四姑娘当真就要被抬回府成天去恶心她去了吗? 李蝶荌似是没有看出她的疑问一般,淡笑着点了点头,似是极其肯定自己的方法一般,只不过此时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心中到底是有多不安,生怕刘懿尘会心甘情愿的抬了她回府去。 烟萝见着她似是不打算给自己解惑一般,不由得小声嘀咕着:姑娘越来越坏了。 随后想起,姑娘不说自己便就不能问了吗?还当真是最近总是和姑娘着急,连自己都笨了呢!想明白后心下一喜,开口询问着:“姑娘难道是真的要等到四姑娘被抬进府里去吗?”双眼更是紧紧的盯着李蝶荌,就差没说:看我多可怜。快点告诉我吧!快点告诉我吧! 李蝶荌看着她的模样倒是少了一些心中压抑着的烦闷心情,嘴角也是若有若无的微微上扬着,不忍在逗弄着她开口给她解释着:“既然母亲已经把张氏找了来,你说我还能够插手其中的事情吗?”若是此时她插手那么必然是会和张氏的婆媳关系极度恶化下去的。 而,汪氏便也就打的这般主意,让自己进入两难境地,从而让李柔萍能够进的了刘家的大门,在后院用尽了半辈子的手段和心计最后却是全都用在了自己亲生女儿的身上了,当真是可笑至极。 “那?”烟萝认真的想了想后在看着她时,双眼发亮嘴角也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说着:“姑娘是在等着刘公子自己和张氏拒绝这件事。”这件事也不难猜,既然左右都是她俩之间的事情,既然是她不够说那么便就只能让刘懿尘前去说,那么这件事便就不会在怪在她的身上,那么她与张氏的关心便也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只不过她忘记了这世上最难猜测的便就是人心。也唯有人心是最让人猜测不透的。 “还是姑娘最聪明,刘公子那么喜欢姑娘,一定会拒绝张氏的。”烟萝信心满满的说着,只是李蝶荌却是不以为意,满心疑惑的等着。 等着她这个最喜欢的男人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只是人们往往只是猜测到了开头却猜测不到结尾。 汪袭月让张妈妈把张氏请到自己的院子后,满脸笑意的招呼着,张氏看着她也显然很是受用,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没有断过。 “张夫人你尝尝这茶可还能入的了口。”汪袭月端着一杯茶,满脸笑意的看着她说着,今日她所用的茶皆都是最好的,索性李府还是有些家底的也不至于附和不起。 张氏素手翻飞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才放下茶盏赞誉的说着:“茶入口芳香浓郁,当真是好茶呢!”如今汪袭月所拿出来的茶在汴梁那也是售卖极少的,却也是极其贵重,当真可以称得上的一两茶一两黄金了。 只不过,她只要是想起李柔萍来即便在如何贵重的东西,她也可以是毫不犹豫的便就拿出来。 汪氏见着她极为喜爱这盏茶,趁机说着:“既然张夫人喜欢,一会儿走时便就带回去一些尝尝。” 张氏本就有意要问她要一些这种茶叶,如今听到她如此说着倒是也只是谦虚的推让了两下,便也就收下了。 毕竟这种好茶在外面卖的都是极其昂贵的,她生怕汪氏舍不得,便也就没有感在如何推让。 汪氏肉痛之下见着张氏如此高兴倒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趁机开口说着:“蝶儿和刘公子的婚事,我这个作为娘亲的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我也是极其喜爱懿尘这个孩子。” 第九十二章张氏答应 张氏摸不透,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下也只有附和的说着:“毕竟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再说我也还是很喜欢你家四丫头的。”外面传言汪氏极其宠爱同为双生子的姐姐,反之对妹妹却是极其平淡,小时更甚是送到了自己兄长家寄养,直至十二方才接回来。 对于这些传言张氏也是都听过一些的,如今拿着人家的毕竟手短,便也就只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着。 汪袭月听了她的话明显是心中一喜,面上也是露出一抹更加亲切的笑容来。 “萍儿与懿尘那孩子早在当日,太子太傅大人便就当众说要迎娶萍儿,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皇上会下旨赐婚罢了,如今不如就在蝶儿与懿尘那还是大婚当日一同抬了萍儿回府如何?正好也能传为一段佳话不是,况且太子太傅如此一来便也不算是失信于人了。”汪氏为李柔萍当真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啊! 只是不知她能不能领情了,在汪氏说着李蝶荌风光大驾,而李柔萍却只能是用一顶小轿抬回府里,心便如同刀割一般,手中的丝帕也是被她撕扯的不成样子了。 面上却也还是要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来,让人看了便就只觉得倒进胃口。 张氏看了看汪袭月却并没有着急回答,毕竟这件事她还需要好好斟酌斟酌,汪氏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一般,竟也是不着急。 在一旁饮着茶就这么等着她慢慢想,张氏放下手中的茶盏,似是想通了一般,在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多了一些笑意的说着:“既然夫人有这般美意,我又怎好拂了姐姐的意思呢?” 直到听到这话,汪氏才彻底确定了,今日这件事已经定了下来。 “夫人?”张妈妈看着张氏走后,才有些犹豫不觉得开口说着。 汪氏方才的好心情倒是都被她给败坏了一般,好看的蛾眉微微蹙起。眼神当中也是满满的不悦之色,扫向张妈妈。虽是她没有明说,但张妈妈知道这时夫人恼怒自己管的太多,太宽了。 张妈妈不得不从新低下头,低低叹息了一声,声音轻的让人几乎听不见。 “去把五姑娘和四姑娘叫来吧!有些事也是时候该好好的教导教导了。”汪氏斜倚在软塌上,整个人如同猫儿一般,浑身散发出一股儿慵懒的气质。 “是。”张妈妈几乎是刚刚迟疑了一下,便就应了下来,本来这种小事根本就不需要她亲自去做,只不过现在的夫人怕是嫌她有些碍眼了。 张妈妈一边往出走着,一边低着头想着,汪氏还未出家之前的模样,整个人虽是有些心计小聪明,却也从未这般冷血无情过。 当初的汪氏整个人娇小可爱,浑身却是散发着暖意,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对待下人却也是极为亲厚的,整个人端庄娴熟极有骨子大家闺秀的风范,当时那唯一的大将军兄长也是极为宠爱着她的。 如今再来看看现在的汪氏,哪里还有当初那个半点影子,整个人阴郁的可怕。即便是连血都是冷的,甚至连自己亲生女儿牺牲起来连眼睛都可以不眨一下。 李蝶荌跟着张妈妈进来时李柔萍还没有来,她早就听烟萝说过了,她把张氏请了过来,如今却又把自己给叫过来,对于这件事情她已经是有一些猜测了。 只不过在她还没有提及的时候,自己也只能够装聋作哑一般,低着头不去看她,生怕自己隐忍不住眼中透露出对她的恨意出来。 “母亲。”声音轻柔却又平淡的毫无感情波动,只不过汪氏却是不甚在意的,今日把她叫来也只不过是为了当日自己提及的时候,她博了自己的面子,想要让她难过,报复回来的手段罢了。 “你身子不好,赶快坐下。”汪氏见着她行完礼才似模似样的拉着她坐下来,看着她穿着过于单薄,故意邹着眉头嗔怪着:“虽说到了秋季也不算是太过于凉爽,只不过却也委实不该穿的如此少。” 关心人的话落在她耳中,却似并没有听出有一丝的关心语气,反而是充满了嘲讽和得意之意。 李蝶荌却也是个能忍的,只当做是全然没有发现一般,垂着眼眸回着场中她一人装模作样的话语:“多谢母亲关心,只是蝶荌的身子却也是没有这般弱的。” 每次,汪氏见到她都要提及一次她身子弱,生怕她自己不知道一般,怎么听着怎么觉得像是汪氏在诅咒自己一般,让自己赶紧去了好给她宝贝的紧腾地方。 李蝶荌嘴角露出一抹浅薄的笑容出来,让人看了倒是只觉得有些刺眼,特别是此时的汪氏。 “娘亲。”李柔萍经过几日的调养,早就已经回复如初了,脸上白白嫩嫩的,哪里还能够看得出当日绝食时的憔悴呢?李柔萍进屋后见到一旁坐着的李蝶荌倒是微微诧异了一下,随后便就嘴角一点一点弯了上去,说着:“五妹也在呀!” “四姐。”李蝶荌本着输人不能数阵的意思,见着她和自己打招呼,嘴角扬了起来说着:“四姐。”说完后眸光却是并没有立即退下去,反而大大方方的上下打量着她。 打量完后,似是极为满意一般点了点头说着:“四姐倒是恢复的极快,这也就对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论四姐在有天大的委屈也是不能够在伤害自己的了。” 汪氏和李柔萍听着她的话脸色到也都是一瞬间变得苍白难看,谁都知道李柔萍前几日闹自杀,绝食。只不过是为了逼迫汪氏答应她嫁入刘府做妾罢了。 如今被李蝶荌这般义正言辞的说出来,还大义凛然的顺带扣给了她一个不孝的罪名上来,又怎能叫二人不脸色尽变,这件事汪氏当时也是下了命令的,不许低下的丫头乱嚼舌根,若真是传扬了出去,李柔萍倒是当真会被耻笑了。 第九十三章疼痛蔓延 “萍儿也不过是年纪小不懂事罢了,以后这种事还怎么好提及,只是如今好在你们姐妹两个要嫁在一处,以后有个帮衬,做娘的我便就安心了。”汪氏脸色变了变,把要出口的责备咽了下去,换上一副温和慈爱的模样说着。 李蝶荌死死的攥着手中的帕子,生怕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一般,心底却是疼痛蔓延,如同针扎一般。 母亲,你当真是好手段好计谋,为了你宝贝女儿,你当真是做的了吗? 只是怕是你早就忘记了,我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我也是会痛会难过的。 紧紧抿着的薄唇,生怕自己一不克制便就询问出声来,询问她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自己明明也是她亲生的为什么便就要相差这么多。 李柔萍和汪氏难得的好心情看着她已经有些苍白的脸色,只是烟萝见着自家姑娘如此受着折磨,自己却是无可奈何,心下更是焦虑不安起来。 烟萝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眼眶红通通的,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自家姑娘看着,生怕自己一不注意便就这么没了。 “怕是母亲说这般的话还是早一些吧!毕竟懿尘不是并没有亲口说吗?蝶荌之前便就说过除非是懿尘亲自来和我说要纳妾,否则绝不可能。”她看着汪氏和李柔萍的得意脸孔有些刺眼,便想也没想的说了出来,只觉得不应该让她们这般得意的。 李柔萍倒是没有汪氏那么好的耐性,当下被她刺激的指着她的手有些颤抖的说着:“你······你······你,你就不怕被人说成是妒妇吗?”汪氏任由着李柔萍询问着,只是她却是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她,似是想要从新认识她一般。 听了她的话,李蝶荌反而一笑,竟是比那夏日里开着的花朵都还要娇艳,只不过她此时显然是被她气的不清,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来欣赏她呢? “若是我怕,便也不会说出来。”李蝶荌挺直脊背任由和汪氏和李柔萍二人打量自己,面上更是带着丝丝的笑容。 见着她俩似是没有什么话要说一般,便直接看着汪氏说着:“母亲不是经常说蝶荌身子不好吗?现下蝶荌倒是不易久坐,便先告退了。”说完便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徒留二人越来越发黑的脸。 本来汪氏找她过来也只不过是为了羞辱她一番罢了,如今人不但没有羞辱到反而是将自己给羞辱了一番。 汪氏阴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周围的气温也是低得吓人,李柔萍却是受不了李蝶荌的羞辱一般,拉着汪氏的手臂说着:“娘亲,她也太放肆了。”原本明媚的一张小脸此时却是异常的阴森吓人。 “委实嚣张了一些,只不过,萍儿你放心,这件事张氏是已经答应了的。她是阻止不了的。”这件事原本太子太傅就已经许诺要娶她进门,只不过是皇上的一道圣旨打破了所有的事情罢了,如今汪氏所提出来的事情为了不使太子太傅言而无信,张氏是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刘懿尘开口把她接进府里的。 李柔萍听她这般说倒也是放心不少,毕竟汪氏的心计和手段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她既然敢如此说着,那么必然是已经有了完全之策。 此时她的小脸上倒是洋溢着一片温暖的笑意,让汪氏见了也只觉得打心眼里高兴。 而烟萝跟着李蝶荌回到自己的小院的时候,脸上都一片惨白,着实把烟萝吓得不清。 安抚着她坐下来后,便又开解着她说着:“姑娘还是放宽心比较好,刘公子对姑娘痴心一片,又怎么会纳什么四姑娘回府呢?” 上两日到还是她在这里坐着面上一片悠闲地安慰着别人,没想到这么一天这么快便就到了。 任由着烟萝怎么说,李蝶荌都只是神色淡淡的,并不说话,烟萝一人急的在地上团团装,刚想要给刘懿尘去送信,这边她便就说话了:“不准去找他。”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 烟萝倒是没有什么尴尬神色,如今听到她肯说话了,不禁喜上眉梢开口说着:“这件事总归是要让刘公子知道的。”其实她也是看着姑娘这么几日苦苦挣扎着,着实心疼的紧,想要找他来定定她的心罢了。 “我要等他自己亲自来和我说。”顿了顿后似是不放心一般接着又说着:“若是你自己私自找他,便也就不要再回来了。”以前她从未说过如此重的话。 这一下倒是把烟萝给吓傻了,连心底的那一点点小心思都不敢在用了,生怕她会把自己给赶出去一般。 她从小便就是在跟着李蝶荌一起长大的,与其说两个人是主仆,不如说是姐妹,她从未拿烟萝当奴才看待过,即便是在她身边伺候着,也是从未干过什么粗重的活。 如今能够让她说出这般的话来,可见着实是把她给伤的不轻,烟萝知道自己的小聪明没了用后。 便也是有些发蔫的垂下了脑袋,只顾着盯着自己的脚尖,现下姑娘心中不快。她也是不敢多说什么的。 只不过心中却是早就已经把欺负她们家姑娘的人骂上了几千几百遍了。 过了两日。果不其然传出了刘懿尘要把李柔萍在成婚的当天一同抬回府里去。 李蝶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疼的早已有些感觉不出来,似是已经麻木了一般,嘴角倒是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容,只不过怎么让人看都觉得极为苦涩。 烟萝更是早已经把刘懿尘骂上了几百遍,看着人就笑着的姑娘满脸心疼的说着:“姑娘既然不想笑便就不要在勉强自己笑了,奴婢看了心疼。” 李蝶荌放下了已经有些僵硬的嘴角,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心定的疼痛无论如何都无法减少一分。 “姑娘好歹也先吃一些东西,万不要把自己的身子给弄垮了啊!”烟萝满脸着急的劝慰着。 第九十四章蝶尘冷战 只是她似是没有听到一般,整个人蜷缩在软塌里,浑身有些瑟瑟发抖,像极了被遗弃的小猫一般。 烟萝见着她这般心下更是越发的着急,刚想开口继续劝解着点什么,紫衣便走了进来说着:“刘公子来了。”整个府里都知道这个刘懿尘是自家姑娘未来的夫婿,以后也是她们的姑爷,一时倒也是有些不敢怠慢了去,便急急的进来通秉了。 烟萝故意看了一眼李蝶荌,见着她听了紫衣的话只是明显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却并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 而她心中却是早已怒火蔓延着,见着她似是并不打算见他,这才满意的转过头对着紫衣说着:“姑娘现下倒是休息了,怕是见不了刘公子了,还是我和你出去把!”烟萝说完便也不顾还在目瞪口呆的紫衣,率先走了出去。 浑身散发着浓浓怒火,吓得紫衣只是远远的跟在她身后,根本不敢上前去说些什么,她此时还是一头雾水的,不知道这个未来姑爷怎么好端端的招惹到了这个院里最大的两个人。 “刘公子。”烟萝见着刘懿尘不仅没有发火骂人,反而是客气疏离,礼貌有加。 让刘懿尘倒是有些一头雾水,见着她此刻故意保持着的疏离面容,反倒是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只是张望了下她的身后,见着并有李蝶荌的身影,这才心有不甘的询问着:“蝶儿呢?” 刘懿尘的声音依旧如当初那般温润儒雅,只是如今烟萝在听只是觉得厌烦,除此之外倒是只剩下怒火了。 “刘公子怕是找错地方了吧!流云阁可是不在这里,这里只是孔雀阁,若是刘公子不认识路倒是可以让紫衣为公子引路。”烟萝说完倒是不等刘懿尘再说什么,便直接转头吩咐着:“紫衣送客吧!” 刘懿尘哪里愿意就这么走,反而是看着她面露哀求之色说着:“我知道定是蝶儿有所误会,烟萝你让我进去和蝶儿解释解释好不好?” 烟萝听了他的话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便就又继续往里走着,不管身后的刘懿尘在说什么,始终不见她在听下脚步。 这几日,她一直都陪在李蝶荌的身边,自然是知道她心中的痛苦的,所以她才回不愿就这般原谅这个如此伤害姑娘的人。 李蝶荌虽是一直把自己蜷缩在软塌上,但却也是努力的听着外面的声音,心中期盼着刘懿尘能够进来,却又不想要见他,这两种想法一直都在她心中做着斗争。 在听到有脚步声走进来的时候,李蝶荌倒是偷偷的往外看了一眼,见着只有烟萝一人,她身后并没有跟着什么人,送一口气的情况下,心头还是不免滑过一抹失落来。 烟萝只当做是没有看到她眼底的那抹失落,仍旧劝说着她吃饭,这一次她到也是没有在拒绝,而是吃了一些,这些对于烟萝来说却是异常兴奋了。 自从那一日后,李蝶荌似是又恢复到了往常一般,该吃吃该喝喝,无事时便就斜倚在软塌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着,只不过却是无论如何也是看不下去的。 书页半个时辰也不翻动一下,谁也不知道她在发呆想着什么,而刘懿尘却也是照旧前来,只不过却也是按照往常一般被烟萝直接阻拦在了外面,无论如何都见不到李蝶荌一面,只是每次她来倒是都会送过来一些小玩应。 这些小玩应倒是都让烟萝如数的送了进来,只不过李蝶荌倒是连看也未看便就仍在了一旁的角落里。 每次刘懿尘必来报道,李蝶荌似是习惯了一般,今日倒是午时了还未来,不由得心下有些埋怨,坐起事情来倒是也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烟萝见着她这般模样,也只是摇了摇头,因着现下她还生着他气呢!倒也并没有替他说话,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坐着绣着手中的花样,一双眼睛却是时不时的飘向她那里。 “姑娘。”烟萝有些看不下去了,放下手中的正在绣着的花样,转头看着她。 烟萝一连叫了好几声方才叫回神来,看着烟萝这般看着自己,李蝶荌有些脸色羞愧,眼神闪躲的不敢去看烟萝的眼睛。 烟萝见着她这般,嘴角含笑的也不在去逗她。 “姑娘,四姑娘过来了。”紫衣进来看了眼烟萝后对着她说着。 “她来做什么,还嫌不够膈应人吗?”还不等李蝶荌说话,烟萝率先出声嘲讽的说着。 紫衣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李蝶荌,还不等她说什么话,李柔萍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李蝶荌对着紫衣笑了笑温柔的说着:“你先下去吧!” “五妹。”李柔萍嘴角含笑的看着她,满脸皆是得意之色,看的烟萝脸色又黑了下去,李蝶荌倒是似是没有看到一般,仍旧坐在那里,甚至是连脸色都不曾变过一分一毫。 看的烟萝倒是心中直佩服,她到是从来没有看到姑娘这么能装的时候,只是想起这一切都是李柔萍和汪氏逼出来的,心里便就不由得又冷了冷。 “四姐,坐。”李蝶荌如同往常一般看着她,嘴角含笑的说着,只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倒是变成了打量,李柔萍似是没有察觉到一般,任由着她打量着自己。看着她坐下之后接着又说着:“四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李柔萍笑了笑看着她说着:“只不过是日后想着要一同入府里,咱们在如何也还是亲姐妹,以后也还是要多加照顾的。”李柔萍故意脸上含羞带笑的说着。 李蝶荌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里的翻涌上来的酸意,装作不在意一般,低垂下眼眸,遮盖住眼底的真实情绪,嘴角微微上扬着露出一抹冷笑。 耳畔的一缕青丝滑落下来,更显风情。 “烟萝,奉茶。”李蝶荌似是没有听到她故意挑衅的话语一般,转而对着烟萝说着,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安抚的一笑,全然不把李柔萍放在心上。 第九十五章李柔萍挑衅 “是,姑娘。”烟萝见着她这般,也不好拂了她的意,脸上更是带着不情愿的表情,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声。 “四姐,这话倒是说的有些不合适了吧?”李蝶荌看着烟萝往出走的背影,嘴角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淡然的说着。 “五妹,你不是说只要尘哥哥开口要纳妾,你便就会同意吗?”李柔萍最是见不得她这般模样,自从生下来时便就开始,一直被人捧在手心里,如今遇见她倒是事事被比了下去,又怎么能够叫她安心。 “四姐记性倒是极好。只不过。”她故意没有把话说完,停顿了一下看着她有些发黑的脸色,只觉得心里此刻舒畅极了。不自觉之间嘴角倒是微微上扬着:“即便四姐进了府里又能够如何?懿尘也不会喜欢你的。如今只不过是迫于父母胁迫,无奈之下才答应抬了你回府。四姐就只这样你便就想着要在懿尘哪里这般轻易的代替我的位置吗?”语气淡漠却又充满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听的李柔萍脸色倒是一白,心中对她的恨意更加浓了起来,双眼似是要喷火一般看着她,神色之间似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去。 即便她在如何露出凶狠的目光,李蝶荌坐在那里手执茶盏,都是一副悠闲自若的模样,似是谁都影响不了她一般。 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不经意之间所流露出来的高贵气质,衬托着原本就不俗的容貌,越发显得高贵圣洁,让人不忍侵犯。 李柔萍做在一旁,看着她周身充斥着的华贵气质,恨的只是牙根痒痒,手中的帕子也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攥的越发紧了起来。 “五妹只是在说气话吧?毕竟接了姨娘回去,五妹心里多少有些不是舒服,只是四姐也是为了五妹着想,若是单靠五妹一人又能够栓的主尘哥哥多久呢?如今四姐进府也是为了帮衬着五妹罢了。”李柔萍掩下眼底的怒色和恨意,面上平和却是带着笑意的说着。 若不是她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又将她看透,只怕还会以为她当真是去府里帮衬着自己呢!倒时候只怕是连自己如何死得都不知道。 “四姐这话倒也是说的着实早了一些,即便懿尘当真抬了你入府,也只不过就是当多养一个吃饭的人罢了,未必便就是真心了。”李蝶荌冷眼的撇了她一眼,语气当中带着一丝薄薄的怒气的说着。 今日的李柔萍过来是经过精心打扮过的,艳红色长裙映衬着她皮肤更加的白皙滑嫩,领口开的倒是极地,露出胸前白花花的一片,腰间用着一根白色腰带系着。 手臂上挽着一根红色绣着牡丹花的长纱,整个人倒是显得妖媚了起来。 秀发挽成一个发髻在头顶,用着一根赤金色的簪子固定着,垂下些许流苏来遮盖在脸颊一侧。 长眉入鬓,眼尾的眼线倒是吊的极高,无端生出一股儿妖媚感来。 红润饱满的唇瓣涂着一层鲜艳的口脂,让人看了便就忍不住想要品尝。 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脂粉味,让李蝶荌忍不住的邹了邹眉头,轻抬素手挡在了自己鼻前掩掉扑面而来的脂粉味。 看着她被自己气的浑身有些颤抖,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便就觉得十分好笑,仿佛一扫之前积攒在自己心口上的烦闷之气。 “四姐知道五妹多有怨念,只是如今既然已经是尘哥哥自己亲自开口的了,想来尘哥哥定然不是五妹所说的那般绝情之人,五妹你说是吗?”李柔萍缓过劲来,眼中透着嘲讽的笑意看着她询问着,手中的帕子却是攥的紧紧的。 反之,李蝶荌却是显得镇定的多了,手上端着茶盏,时不时地轻珉一口,偶尔抽出一会儿来,还会请撇她一眼,似是嘲笑她多愚蠢一般。 “五妹放心,四姐一定会好好照顾尘哥哥的。”李柔萍见她不说话,心中甚是得意,开口炫耀着说着。 “四姐倒是误会了,妹妹的夫君只会自己亲自照顾,绝不会假手她人。”她放下手中的茶盏,拿出帕子轻试了下嘴角,淡然的说着。 她这话的意思只不过是在告诉她,她是正妻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 妾室也只是一个玩物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而言。 李柔萍看着她恨恨的咬了咬牙齿,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恨不得立即把她生吞下腹一般恐怖。 烟萝看着她自找没趣,很是鄙夷的撇了撇,便是连脸色都没有给她一个好的,李蝶荌见了却也只是当做没有见到一般,嘴角仍旧噙着一抹盈盈笑意。 她生的本就是极好看,如今在一笑便就是更加让人挪不开眼睛去了,只不过李柔萍与她虽是双生子,除了身形相像之外,长相上倒是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而李蝶荌在李府却是几个姐妹之中长的最为漂亮的一个,而燕帝的容貌却是极为出色,而她便就是完全继承了燕帝的好相貌。 每次李柔萍见了她的脸都很不得立刻上前去给她划花了去,此时见着她笑,更是恨的双眼似是冒火一般。 “若是四姐上我这里来是为了得到妹妹一声恭喜,那姐姐便也不必费劲绕圈子,妹妹在这里便就恭喜四姐终于如愿当上姨娘。”她故意避重就轻的说着,不提刘懿尘不提刘府只提她心心念念的做一个姨娘。 她堂堂一个嫡女,如今却是只甘愿做一个姨娘,气的她脸色发白,紧紧咬着嘴唇生怕发出声音来。 “只要能嫁给自己所爱的人,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姨娘又如何?”李柔萍被她刺激的失去理智也只是一瞬间罢了,她知道如何才会让李蝶荌更加难受。 红唇微抿,顿了顿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着:“四姐早就说过我一定会进入刘府,嫁给尘哥哥,如今不也让我做到了吗?”李柔萍语气轻柔,却是实打实的落在了她的心上。 第九十六章和好如初 怕是谁大婚当日又抬回去一个姨娘,心里都不好受吧! 李柔萍看着她紧紧抿着的薄唇,心情颇好的走了出去。 烟萝倒是对着她的背影狠狠的吐了口口水,转而安抚着自家姑娘说着:“刘公子最近天天来,想来娶了四姑娘回去怕是也是有什么苦衷的。”现如今无论刘懿尘是否是真心的,她们的婚姻都是皇上亲自下的旨,这一点无法更改,却也是容不得旁人更改。 见着烟萝如此维护自己,李蝶荌倒是逼迫自己坚强起来,扬起的一抹笑意怎么看都是含着些许苦涩在里面的。 入夜时,李蝶荌倒是卸下了白天的伪装,并没有让烟萝在外间守夜,肚子一人斜靠在窗户旁,透过裂开的一条小缝看着高挂在夜空上的一轮圆月。 刘懿尘在门外见着她便就这么斜靠在窗户旁看着,原本想着要从窗户进去,不得不该从门口进入。 不过也好在,今夜她没有用烟萝来守夜,不然怕是这一趟他就又要白跑了。 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同时也是惊醒了正在沉思中的李蝶荌,心情滴落却也没有回头,只以为是烟萝不放心她,所以回来看看,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并没有动,说着:“我都说了今夜不用守夜,回去吧!” 她说完后半天发觉没有声音,这才回头去看。发现刘懿尘此时倒是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己的软塌之上,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一双桃花眼倒是勾人的紧,李蝶荌见是他,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随即便掩饰了下去,她可没有忘记他亲自开口要抬了姨娘进府。 刘懿尘见她一瞬间便变了脸色,倒是笑嘻嘻的起了身,脸上带着明显的讨好表情。 李蝶荌倒是没有被他的美男计给迷惑了去,脸上仍旧一副冷冷的表情,似是要把人冻住一般。 “不知道刘大公子,深更半夜的竟是有翻墙进入女子闺房的爱好。”李蝶荌仍旧之前那副模样,语气当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和明显的不快之意。 他也知道她这是真的生了气,故意绕道她面前说着:“进又没有规定不能进入自己未婚妻的房间。” 李蝶荌嘴角轻珉,见着自己躲不开便也不在躲着,直接大大方方的对视着他的双眼,这倒是直接把刘懿尘看的有些心底发虚,谁让他自己做了一些亏心事呢? “这府里倒是有两个公子未婚妻,公子倒是好福气的很呢?” 刘懿尘听了她的话心底直直叫屈,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这事是他自己答应的呢! “蝶儿,你听我解释。”刘懿尘看着她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一副严肃的模样说着。 李蝶荌倒是不想听他说什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说着:“我记得刘公子好像是答应过我什么吧? 如今刘公子这时当我是白痴还是拿你自己当白痴呢?” “蝶儿,我知道这件事对不起你,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刘懿尘见着她冷淡的模样,心底倒是有一瞬间的慌乱了起来。 “苦衷?苦衷便就是你答应过后便就可以不做数了吗?”李蝶荌一声声的质问着他,看着他的双眸带着明显的疏离和质问,全无一丝爱意。 他生怕就这么失去了她,心下一着急倒是直接把李蝶荌拉近了怀中紧紧抱着。李蝶荌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没有挣脱开,便也就这么任由着他抱着,只是紧紧抿着的薄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来。 刘懿尘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无奈叹息了一声,在她耳边开始解释着:“这件事本就不是我的意愿,只是我父母硬是逼着我纳了李柔萍进府,我为了父亲的名声却也是别无他法,只不过我最爱的人依旧是你,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改变你在我心底的地位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旁和柔嫩的脸颊上,吹的人痒痒的。 雪白的肌肤露出淡粉色来,只是她却是硬是强硬的挺直着脊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见她的坚持和倔强,刘懿尘的眼中倒是闪过一抹宠溺来,接着又说着:“你放心,即便是把她抬回府里去,我也不会碰她一分的。” 听到他这般说,李蝶荌眼中闪过一抹情绪波动来,轻轻推开了他,看着他的双眸似是不信任一般询问着:“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刘懿尘见她有些相信了自己,便直接举起手来,认真的说着:“若是我碰了她自愿天打雷劈。” 李蝶荌见他如此解释,早就已经相信了他去,如今又听到他发出如此恶毒的誓言来,当下便立即捂上了他的嘴,语气带着些许的埋怨的说着:“我信你就是了,何必发这般恶毒的誓言呢?” “我只是不想要你在有一点点不开心。和不信任。”刘懿尘看着她说着,眼中充斥着满满的宠溺和柔情。只是没有发现屋外正站着一个人,刚好把她们二人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李柔萍这时过来,只不过是为了向她炫耀和给她添添堵罢了,却没想到会刚好听到她们二人的谈话,手中死死的扯着帕子。 紧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双眼泛着红红的眼圈露出恶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屋内紧紧相拥着的两个人。 轻手轻脚的后退了两步,确定她们听不到后,李柔萍才放开步子,一路小跑了回去。 回到自己的屋内便趴在桌子上放声哭了起来,尚文自是不知道她怎么了,只不过见着她这般哭着当下便劝解着:“姑娘别哭了仔细着身子。” 李柔萍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她看着,似是恶毒的毒蛇一般,吓得尚文连连后退了几步方才缓过神来,脸色有些苍白的低了下去。 现下正生着气的李柔萍倒是没有过多的为难她,反而是站起身子摔落了屋内的所有花瓶。 最近一段时间流云阁之内倒是补屋内的瓷器补的颇勤,见着她又开始拿着屋内的东西撒气,便忍不住开口叫着:“姑娘。” 第九十七章大婚 “最近流云阁倒是补屋内的瓷器委实勤了一些。”毕竟屋内的东西都是记录在册的,破碎了想要再在库房内补,也是要悉数尽赔的,即便汪氏在如何宠着她,也是经不起几日一换的。 李柔萍摔完了东西后听见声音,转过头冷冷的看着她,缓缓从薄唇中吐出两个字来:“跪下。” 尚文被她吓得倒是有些瑟瑟发抖,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屋内地上一地的碎瓷片,狠了狠心便也顾不得瓷片割破自己膝盖,便直接跪了下去。 摔碎的瓷片直接割破了尚文的膝盖,血缓缓的沁了出来染红了她一袭粉色罗裙,疼的她脸色发白,紧紧咬着嘴唇,额头上也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李柔萍心情不好时便就会想办法折磨她们这帮下人,李柔萍似是没有看到尚文苍白的脸色一般,坐在软塌上径自抿着茶水,只是那一双眼睛中时不时迸发出来的恨意吓得尚文连头也是不敢抬了。 她没有忘记自己在李柔萍门前亲耳听到的谈话,心中恨意竟是怎么止也止不住的的往外冒着,她费劲心思一心想要嫁给刘懿尘,却没想到他竟是会这般的绝情。 她更恨的便就是李蝶荌了,若是没有她刘懿尘便也就不会这般的对待自己了,紧紧攥起来的手掌,长长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她也似是没有发觉一般。 回过神之后,见着尚文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更是烦闷不已,直接挥了挥手让她下去。 尚文听了自是喜出望外的连连谢着,而后便一瘸一拐的快速走了出去,生怕在走晚一分钟,她就会反悔一般。 圣旨上给李蝶荌的婚期便就是九月初六。如今举例大婚便也就只剩下了三天的时间,按照风俗大婚前三天是不许新人见面的,否则不吉利。 如今,刘懿尘自是在府里准备着一切的事情,当下倒也是没有什么时间过来的,李蝶荌倒是心里紧张之余反而总是空落落的。 “姑娘试试这嫁衣合不合身。”烟萝取回刚刚送回来的嫁衣,一脸笑意的说着。 李蝶荌看着鲜艳似火的嫁衣脸上倒是红红的一片,倒也是点了点头,看着她面露羞涩的说着:“也好。” 嫁衣一共是十九层,如今幸好是天气凉爽了一些,否则若是在夏天真实要给人热出来个好歹来。 她张着双臂便就这么任由着,烟萝把一层层的嫁衣穿在她的身上,嘴角始终洋溢着一抹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出来的笑意。 最后一层嫁衣上用着金色丝线绣着凤与凰象征着琴瑟和鸣。 赤红色的绸缎系在了纤细的腰间,打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垂下来的裙摆层层叠叠的,随着走起路来,便就层层的飞扬起来,显得更加飘渺起来。 “这嫁衣很合身。”烟萝一边围绕着她上下打量着,一边赞不绝口的说着。 相对于孔雀阁这边的忙碌,流云阁那边倒是着实清净了许多,纳妾是不必拜堂的,也不用这般的繁琐。 只用一顶小轿子从侧门接进去便就行了。 如今李柔萍到也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李蝶荌试着嫁衣,准备着出嫁所用的东西,心里更是止不住的恨着。 自从赐婚之后,皇上倒是再也未召见李蝶荌进宫,这让李柔萍倒是放下了一直悬着的心,生怕她的了皇上的宠爱,如今见着她似是并没有得到皇上的喜爱,倒是容易动手的多了。 毕竟李蝶荌只是一个不得皇上的喜爱的私生女罢了,而她却是不同的,她毕竟是李府的嫡女,又有父母的宠爱和唯一嫡子哥哥的靠山,想要在日后把她拉下来实在是轻松了许多的。 大婚当日,李蝶荌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便就被烟萝从暖和的被窝当中给拉了出来,现下到还是依旧有些睁不开眼睛呢! 微微半闭着眼睛,任由着她们在自己脸上涂脂抹粉的。 “姑娘,醒醒。”烟萝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有些无奈却又好笑的开口叫着她。 “弄完了吗?”李蝶荌稍微清醒了一些,开口询问着。看着铜镜当中的自己,似醒非醒的模样,双眼中似是还带着一层迷雾,由于刚刚醒过来,说出话来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异常好听。 李蝶荌见着自己这般模样,倒是立即清醒了一半,原本还是怎么睁都睁不开的眼睛,现下倒是直接睁得大大的。完全没有了之前迷糊的可爱模样。 喜婆见着她清醒过来倒是笑着直接开口询问着:“姑娘你看这妆可还是要在画的稍微浓一些?” 烟萝一直都知道她不喜欢画着浓妆,此时给她画着的妆容倒是只是比清淡稍稍弄了一些,李蝶荌倒也知道今日是大婚,倒也没有太过于苛责,现下听着喜婆的话吓得倒是连连摇头说着:“这样便就好,若是画的太过于浓了,折腾一天岂不是就要花了。” 烟萝倒是得意的连连扬起脖子来,证明着自己说的没错,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意。 见着喜婆似是还要在说什么,李蝶荌倒是直接开口说着:“若是要在添一些什么,倒是直接在眼尾画一朵梅花便就好。”生怕她在让自己画着浓妆,她连连阻截着她。 喜婆见此倒也是没有在坚持,也只是可惜的连连摇头,看的烟萝咯咯直笑。 赤红色盛开着的梅花画在她眼角处,倒是显得她原本娇艳的容颜,多了一丝丝妩媚在里面。 鲜红色的口脂涂在她小巧好看的唇瓣上,眼波流转之间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喜婆手中拿着象牙梳,把她一头的青丝尽数的盘到了头顶上,用着金色的簪子固定着。 发髻两边各斜插一支金步摇,步摇上垂下的流苏在耳畔晃着。 头顶上插着一支蝴蝶的发钗,蝴蝶上更是用着各色的宝石镶嵌而成,垂下来的流苏在眉心中间。 小巧莹润的耳垂上坠着一对镶嵌红色的宝石耳坠,与头顶上的赤金镶嵌红色宝石的簪子交相呼应着。 第九十八章大婚之夜 汪氏一直都在李柔萍院子内陪着李柔萍,李蝶荌倒是早就知道了她的本性,如今她这般倒是也没有了多大的伤心,烟萝却是觉得汪氏如此做着实过分了一些。 “烟萝,吉时到了。赶紧把喜帕取来。”这里没有汪氏这个母亲,也只好由着喜婆张罗着了,烟萝也是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便就进去取来了喜帕。 大红色的喜帕上绣着一对郊颈鸳鸯,盖在头上后,李蝶荌眼前倒是一片赤红色。 “姑娘,刘公子过来了。”烟萝笑嘻嘻的说着,隐藏在喜帕之下的李蝶荌听着她调侃的话语,脸上倒是忍不住的发热。 手臂由着她扶着,小步小步的走着,这边刘懿尘亲自来接着,一路吹吹打打的绕着汴梁走,脸上的喜悦之意一直都没有显然下去。 而李柔萍那边却是只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罗裙,被一顶小轿从侧门送进了刘府之内,一切都简朴的丝毫没有大婚的样子。 而李蝶荌坐在轿子内在汴梁之内绕完,才从正门进入了刘府,刘府正厅之内。 张氏与太子太傅皆是坐在主位上,而刘懿尘与李蝶荌一袭赤红色的喜服站在正中央,而喜婆站在一旁高声的含着:“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直到此时李蝶荌才稍稍松了口气,消散了一些心底里的紧张之感,嘴角洋溢着的都是满满的甜蜜之意。 现在她到是和刘懿尘真真正正的成了亲,现如今倒是没有人可以在拆散她们两个人。想到这里李蝶荌更是笑开了花。 任由着一群人护着她送进了洞房之内,直到房内只剩下了她与烟萝二人之后,才掀起了喜帕来,扫视了一圈喜房,房内所布置的皆都是用着赤红色的丝绸,府里也是都张灯结彩的。 而她此刻所坐着的房间也是平日里刘懿尘的住着的房间,想着以后这便就是她们二人的房间,脸上更是又一阵火烧似得一般。手中攥着的衣摆也是越发用力了起来,手心当中更是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烟萝看着她自己掀开了喜帕,立即开口说着:“姑娘,这喜帕只能让姑爷来掀,自己掀可是要不吉利的。”脸上带着一些焦急之色,急急的阻止着。 李蝶荌倒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对于这些事她到是颇不以为意。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看了看烟萝说着:“好烟萝,你家姑娘我都要饿死了,快点出去给我找一些吃的来吧!” 早上起来的时候,她便也就只是吃了两口点心,直到现在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烟萝对于她颇感无奈,无法也只好点了点头,只是心底却也是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着她:“奴婢这就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姑娘只是在这坐着等着便就好,奴婢马上回来。”一双眼睛更是带着些许的警告意味看着她,似是再说只要她在出什么事情,回来绝不饶了她一般。 烟萝出了房门在刘府内绕了绕却是依旧没有找到厨房,只是却是刚好碰到迎面走过来的两个穿着淡粉色的衣裙的小丫鬟。 今日她是陪着李蝶荌一同过来的,府里的丫鬟下人自然也是认识她的,当下便脸上带着笑意的迎上去询问着:“烟萝姐姐,可是在找什么吗?” 她正在犯愁怎么找到刘府的厨房,现下见着她俩这么客气,脸上更是带着笑意的连连点头说着:“我正在找厨房,现下倒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说着面上倒是露出一抹不好意思来,毕竟她从未来过刘府,况且现下刘府又这么大,她也是不敢走的太远。 两个小丫鬟相视一眼后,皆是带笑的说着:“姐姐可是要妹妹帮忙吗?” “那就谢谢妹妹帮我取一些点心过来了。”烟萝点了点头,满脸笑意的说着。 “姐姐,客气了。” 直到烟萝手中拿着两个小丫鬟取来的点心往回走时,心中还在想着刘府里的下人性格真好。 她回到喜房内的时候刘懿尘还在前厅帮忙的招呼着人,烟萝把手中的点心放在桌子上,看着李蝶荌依旧端坐在床边,嘴角便是忍不住的笑意,说着:“姑娘,快过来垫垫肚子吧!” 直到听到烟萝的声音后才欣喜的掀开了喜帕,一脸笑意的坐到桌旁,拿着碟子内的云片糕,快速的吃着。 蝶子中的云片糕快要见底了的时候才捧着一盏茶,一边喝着一边看着端着铜盆进来的烟萝,笑着说着:“你也是一天没吃东西了,这些一口酥都是特意给你留着的。” “一口酥。”烟萝听到点心倒是很没骨气的放下铜盆便直接奔了过来,一边吃着一口酥,一边有些口齿不清的说着:“姑娘,这刘府内的下人,倒是教养极好。 之前我找不到厨房,都是她们去取了给我拿来的呢!”烟萝似是炫耀的说着,脸上还带着洋洋得意。 只是李蝶荌却是不这么认为,毕竟现在她已经嫁进来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而烟萝却又是她身边的陪嫁丫鬟,她们那些个丫鬟自然是能巴结的便就要巴结了。 “这里到底不比李府,做事还是要小心一些,以免以后落了人把柄。在李府那这个下人毕竟还顾及着我是汪氏的亲生女儿,倒也不敢太过于刁难下去。”今日她大婚,汪氏却是只陪着李柔萍,也只送了李柔萍出门,似是没有她这个女儿一般。 而如今,她也是不想要在称呼她一声母亲,而李孝渊却是亲自背着她上了轿子内。如此一来,倒也多少不至于让她太过于难堪。 在她吃过之后,便重新把喜帕盖在了头上,心中一片紧张的等着刘懿尘过来,烟萝似是看出了她的紧张一般调笑的说着:“姑爷现下倒是让二公子他们抓着敬酒不肯放人呢!” 听了烟萝的调笑,李蝶荌倒是有些放心了,毕竟没有去李柔萍那里。只是脸上却也是似是火烧一般的烫人。 第九十九章敬茶 “你去看看懿尘,别让他喝多了。”虽是烟萝这般说着,但她心中却还是有些放不下。 “是,姑娘。最主要的是不能让姑爷进错了喜房才是。”烟萝一边调笑着一边往出有些,李蝶荌倒是被她这番没大没小的话说的,有些面红耳赤。 烟萝刚推门走出去,便看见刘懿尘有些摇晃的身影走过来,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说着:“姑爷。” “你先下去休息吧!”刘懿尘见着是她,言语之间自是也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温和,李蝶荌待烟萝与其她丫鬟自是不同的,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故而此时见到她反而没有把她当做下人一般。 烟萝知道他这是着急回喜房中去,面上立即露出一抹暧昧的笑意,神色不明的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紧闭着的房门,这才笑嘻嘻的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房门被推开,李蝶荌微微低着头被盖在喜帕之下的一双眼睛,只能够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一双靴子。 每走一步,李蝶荌的心跳便是加快一分,紧紧相握的手心之内是薄薄的一层细汗。 忽然,眼前一片明亮,刘懿尘手执秤杆挑起了她的喜帕,而宽大的喜床上此时也是被人象征是的撒了一些大枣,桂圆,花生,瓜子。寓意早生贵子。 明明灭灭的龙凤喜烛,映照着她微红的脸颊倒是越发娇艳动人。 “蝶儿,我们终于成婚了。”刘懿尘看着她带着几分娇羞的脸颊,心下倒是越发痒痒了起来,伸手便把她直接捞进了怀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的脸颊旁,痒痒的却又带着异样的蛊惑人心,鼻子当中闻到的也是清淡好闻的竹叶香和酒香。 “是啊!终于成婚了。”回想起她们的这一路走来倒是极为的不容易,嘴角慢慢的蔓延开来一个浅浅的笑容。 许是,想要转移着什么话题,李蝶荌红着脸颊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不等他不满便先开口说着:“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 刘懿尘听到她的解释这才暂时放下了自己心中的不满来。浅浅的笑着,眼中带着的是满满的宠溺,走到桌子旁执起酒壶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个说着:“好,那我们便喝交杯酒。” 就入口辛辣,倒是直接晕红了她的双颊,她本就没喝过什么酒,如今这一喝倒是所有的酒气都聚集倒了脸上。 “如今交杯酒也是喝了的,娘子可能休息了?”刘懿尘带着丝丝调笑的语气对着她说着,直至到最后究竟是因为那杯酒才染红了脸,还是因着他的动作和话语,她已然是分不清了的。 屋内一片聘霓之色,而屋外一轮圆月却是早早便就已经挂在了高空之上。 李柔萍坐在偏远之处的屋内,恨恨的搅着手中的帕子,虽是直到今夜他或许不会过来,但还是难掩心中的愤恨。 “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少爷现如今早已经去了少夫人处。”尚文自是作为她的陪嫁丫鬟跟了过来,见着她如今扭曲的面孔,心下虽是有些害怕,却也还是不得不劝解着。 “滚出去。”李柔萍用力把自己身侧的一个茶盏摔了出去,青花瓷的茶盏磕在门框之上,发出“嘭”的一声响声。最后却还是滑落在地,摔成无数个碎片。 尚文见着她如此倒也是不敢再说话,默默的低下头拾起来摔碎的碎片后,才默默无声的退了出去。 早上起来之时,李蝶荌只觉得自己浑身都似是被碾压了一遍似得,酸软的却是连胳膊都不想抬起来。 只是刚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一个放大了数倍的俊颜在自己身旁看着自己,缓了好一会儿,李蝶荌眨眨眼睛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在昨日嫁做他人为妇了。 “蝶儿可是要起来了?”刘懿尘说着似是想要亲自服侍她起来一般,让李蝶荌倒是不自觉的又红了红脸颊。 看着他浑身精神气爽的模样,李蝶荌就不免有些暗暗咬牙,明明都是劳累了一晚上,为什么她早上起来就是受尽了罪,而他却是浑身精神气爽的。 刘懿尘看着她气愤的模样,心下更是大乐,便起了想要逗一逗的心思,作势便就要去掀她身上裹着的赤红鸳鸯被子。 她哪里肯,当下便是拽的更紧了一些,脸上似是火烧一般烫人,就连耳朵上也是似是要红的滴出血来。整个人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似得。 见她如此,刘懿尘也是不敢在继续逗下去,生怕惹毛了她去,当下便起身穿上了衣物说着:“你若是要起来我便就让烟萝进来服侍你。” 李蝶荌知到自己现在肯定是没有办法自己梳洗了,忍着脸红的冲动点了点头。 而刘懿尘也是怕自己在她会不好意思,故而便也没有在与烟萝一同进来,反而是自己在外间等着。 烟萝一进来,看着她只是露了一颗脑袋在外面便就是一阵好笑,脸上更是带着些暧昧的眼神看着她,看到她倒是颇为不自在。 李蝶荌清了清嗓子,便开口想要转移注意力说着:“萍姨娘那边怎么样了,可是出了什么幺蛾子没?”李柔萍的姓氏倒是犯了主母的名讳,所以如今也是不能够直接称呼她为李姨娘。故而只能是在她名字里取出一个字来称呼了。 烟萝倒是被她问的愣了愣,明显是没有跟上自家姑娘的跳转速度,迟疑了一瞬间才回答的说着:“萍姨娘那边倒是也没有出什么大乱子,只是听丫鬟说,昨夜那边似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只不过她到是觉得这都是她自找的,谁让她自己没事非要破坏别人姻缘呢! 李蝶荌听着手中拿着衣服的手也只是顿了顿,便就若无其事的开口说着:“那边倒是不用管她,以后倒是且有的闹呢!只是派两个聪明伶俐的丫头盯着点,别惹出什么大麻烦来便就罢了。” 对于这个同胞姐姐,她似是总也狠不下心来似得。 语气听着虽是淡漠,但烟萝却是知道,她家姑娘依旧是狠不下心来,不由得也是暗暗叹了口气。 第一百章进宫谢恩 “少妇人,今日要给老爷夫人敬茶,便是就穿一些喜庆一些的衣服吧!”她是知道她家这个姑娘的,平日里便就喜爱穿一些素色的衫子,只是今日却也是不同的,若是在穿一些素色的衣服平白的给人落了话柄去。 玫红色的抹胸拖地长裙,外罩一件同色的长衫,胸前用着金色和月白色丝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花。 领口和裙摆则是绣着一些细细碎碎的小花。宽大的袖袍几乎把她纤细的手臂和雪白的皓腕都一同遮盖在了袖子内。 衣服材料皆是锦蜀制成,穿在身上倒是几位柔软却又舒适,腰间系着一根白色几乎垂地的腰带。 秀发倒是挽成了一个已婚妇人发髻,用着一圈珍珠花钿固定着,斜插一支珍珠步摇,长长的流苏垂落在肩头。 因着一会儿还要入宫便让烟萝只是花了一层极淡的精致妆容,额头上贴着一枚红色宝石花钿。 “好了?”看着烟萝扶着她出来,刘懿尘几乎是一瞬间便窜了上前去,接过她来小心翼翼的扶着,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倒是有些懊恼昨夜自己的不支持来。 “嗯,还要给公公婆婆敬茶还是快些去吧!”李蝶荌轻咳了一声,说着。用此来转移自己的尴尬,只不过她却是实在是高估了刘懿尘的脸皮厚度,如今他整个人嘴角含笑的看着她,似是一点也没有尴尬的感觉一般。 二人到正厅的时候,太子太傅和张氏显然是早就已经到了,只不过张氏虽是脸上有些不快却是碍于太子太傅在这里。终究还是没有发作出来。 “你们二人来的倒是真早。”张氏不阴不阳的说了这么一句来,李蝶荌本就敬重她是刘懿尘的生母,如今又是自己的婆婆,倒也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打算与她一般见识。 只是,张氏的目光在她身上转悠了一圈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着:“虽是年轻气盛的,但终究还是要节制着点的。” 李蝶荌听了她的话绕是她忍耐力在如何好,到底脸颊上还是一片火烧火燎的,整个人把头越发的低了下来,却也还是忍不住的带着埋怨的安神撇了一眼一旁的刘懿尘。 刘懿尘却也是被自己母亲的话语惊吓到了,哪里有新婚一大早上听自己母亲絮叨这些事情的,特别是又看到自己娘子颇带埋怨和恼怒的眼神,心中越发的委屈了起来,不自觉的把眼神撇像了自己父亲,期盼着能够向他求救。 太子太傅显然是看到了刘懿尘带着祈求的目光像自己投来,倒是收回了放在李蝶荌身上打量的目光,看着坐在自己一旁的夫人,想起她方才的话来,不自觉的老脸也是红了红,清了清嗓子说着:“快点敬茶吧!一会儿还要去宫里谢恩,千万别当误了才好。” 虽说这场赐婚倒是莫名其妙的,但太子太傅经常在皇帝跟前,自然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眼前的李蝶荌,只是他倒是有些不明白,这李蝶荌自小养在舅舅家中,也是年方十二才被接回,其中更是没有见过燕帝一次。 期间她被骠骑大将军抓走,李向南也是特意前去求过燕帝的,只是却是被他直接驳回了。 只是在看到她的时候方才一切都有了变化,而刘懿尘原本要定的罪如今不仅没有,反而是顺从了她俩的心意直接降旨赐婚,这倒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呢! “父亲请喝茶。”李蝶荌从烟萝手中接过茶盏,跪在团蒲上,双手举着茶盏高过自己的头顶说着。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见着她举着茶盏抿了抿唇并没有过多刁难,直接接过了茶盏抿了口,把早就准备好了的红包递给她说着:“好孩子。” 李蝶荌接过红包嘴角含笑的站起身来,走到张氏的身前便就又恭恭敬敬的跪下说着:“母亲请喝茶。” 张氏倒是看了眼太子太傅终究没敢太过明显的为难她,不情不愿的接过茶盏,拿出自己的红包说着:“好。”李蝶荌倒是嘴角一直噙着一抹不生不硬的笑容,即便是连张氏故意给她难堪,她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分没变过。只是看在刘懿尘眼中倒是越发的疼惜了起来。 吃过早饭后,刘懿尘二人倒是直接乘着马车进了宫里,由于她们二人的婚姻是皇帝下的旨,成婚后第一天自然是要进宫来谢恩的。 “将军,夫人这边请。”曹公公嘴角含笑的看着她俩卑躬屈膝的在前面引着路。 一路上倒也是极力的介绍着周围的景致,只是李蝶荌却是全无心思,一颗心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刘懿尘却是只是一心在身旁心爱人的身上,自然也是没有心思听他讲什么的。 曹公公原本也只是想要巴结巴结罢了,如今看着二人明显都没有听自己在讲什么,倒是着实有些委屈,便也停了嘴不在说什么只是专心的在前面引着路。 到了御书房之前,二人是直接停在了那里等候着传召,燕帝倒是并没有为难二人,刚进去人通报,燕帝便直接让她夫妻二人进去。 “微臣参见皇上。” “臣妇参见皇上。”两道声音一同响起,燕帝明显是把目光直接放在了李蝶荌的身上,而刘懿尘却也只是捎带罢了。 “快起来。”燕帝明显好心情的看着她二人说着,随后又看着一旁的公公吩咐着:“还不快赐坐。” “谢皇上。”李蝶荌和刘懿尘相视一眼后,嘴角含笑的谢恩,起身后倒是没有客气的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本来她现在身体还有些不适,她才不会委屈了自己呢! 燕帝看着二人明显一副蜜里调油额模样倒是心情十分好,目光也总是落在李蝶荌身上,只不过这一次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倒也是没了之前的那么多的不满,反而让他有一副是在老丈人挑女婿的那种目光,这一认知倒是着实让他身上起了一层冷汗,直怪自己想的太多了。 第一百零一章吃干抹净 直到出了宫门后,李蝶荌才堪堪松了口气,在宫里她总是有些莫名的紧张,如今出了宫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可是担忧了?”刘懿尘见着她的模样,伸手搂过她来,直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也能让她舒服一些。 她知道现下她的身子必然还是有些难受的,伸手倒是直接在她腰眼上按着,李蝶荌微微眯着眼眸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若不是他昨夜化身为狼她现下也是不必受这些罪的。 “到了少爷,少夫人。”赶马车的张叔隔着车帘对着里面的人说着,神色恭敬让人一看便就觉得有好感。 “嗯。”刘懿尘应了一声,在她还没来得及起身的时候,便就是直接让他给抱了起来走下马车,四周的丫鬟小厮一个个都低着头,似是没有看见一般。 这一下倒是羞坏了李蝶荌,看着四周来来回回的这么多的丫鬟小厮,一张脸早就已经似是煮熟了的大虾一般通红,在他怀里挣扎着说着:“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下人看着呢!” “她们爱看便就看好了。”某人不以为意额说着,在入宫的时候,他便就看出了她走路的姿势似是有些不对劲一般。现如今回了府上他怎还会让她受苦,现下倒是说什么他都不会放手的。 李蝶荌见他不放手反而是大步的往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见到的丫鬟皆是看到她们这般后纷纷低下头。 她到是直接把自己的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当起了鸵鸟来,刘懿尘见着她难得的露出小女儿一面来倒是着实的欢喜。 “少爷,少妇人这是怎么了?”烟萝见着刘懿尘抱着李蝶荌回来,着实被吓了一跳,早上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如今却是被抱回来的,急的她放下手中的东西便就要上前去检查看是哪受了伤。 刘懿尘倒是直接越过了她去,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在床榻上,一脸笑意的看了眼明显有些不好意,把脸埋进被子里的李蝶荌。 才转头对着一脸焦急的烟萝说着:“蝶儿无事,只是有些累了,让她好好歇息一会儿吧!”说着这话的时候刘懿尘脑子里还明显在琢磨着今晚要吃几回才会不至于累到她。 若是让李蝶荌直到他此刻脑子里装着这般荒唐的想法,肯定是要让他去睡书房的。 烟萝听了他的话脸上明显是带着欣喜的笑意,打从心眼里替她家姑娘高兴,能够嫁给这么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在看着李蝶荌见着她却是是没有什么事情,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 李蝶荌倒是因着在里面闷的久了,又没有人吵,加之身体走了这么久着实是有些累了,不知不觉之间便是睡了过去。 直到她睡醒来时,外面早就已经挂上了一轮圆月,烟萝听到声音,进来后见着她醒了过来,才询问着:“少夫人可是饿了?”她睡着的时候也就才过了午时,如今一觉睡了这么久倒也是有些饿了的。 便点了点头说着:“也好,记得让厨房做一些我爱吃的水晶虾饺。”她是正妻现如今在刘府之内也是有着自己的小厨房的,倒是不必和其她人用大厨房做出来的饭菜。 “就知道少妇人爱吃,奴婢都备着呢!”烟萝带着笑意的双眸直直的看着她说着。 “懿尘呢?”在她找了半天依旧没有发现踪影之后,才才口询问着。 烟萝倒是直接给她盛了一碗鸡汤递到她面前才答着:“少爷现下倒是在书房处理事情呢!” 李蝶荌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喝了两口鸡汤随后又接着问着:“那他可是用过饭了吗?” 她见着自家姑娘今日到着实是有些多话了,只是却也还是木纳的点了点头,答着:“吃过了。” “哦。” 李蝶荌听她说着刘懿尘倒是自己先吃过了,眼眸倒是直接黯淡了下去。嘴中咬着的水晶虾饺也是没了什么滋味。 心中倒是有些不舒服,她才不承认自己有些吃醋了呢! 烟萝见着她一瞬间便就有些心不在焉的,便就是连吃饭都没了什么心思,方才想起自是从醒过来之后没有见到姑爷,心中有些不快了。 嘴角含着笑意,双眼倒是闪闪发亮的盯着她看着,李蝶荌倒是被她看的有一些不自在,便也想起自己之前的举动着实是太过于明显了一些。便红着脸直接打发出去给自己打洗澡水去了。 沐浴过后李蝶荌只着了件月白色中衣,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自己身后,便就这么捧着一本书躺在软塌上看着,方才倒是有些睡的多了一些,现下倒是没了睡意。 刘懿尘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就是这么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烟萝见着是他进来便嘴角含笑的直接退了下去。 “唔,你回来啦!”闻到熟悉的气味,李蝶荌才舍得把自己的头从书中抬了起来,便看见着他双眼发着亮光的看着自己,她到是直觉上有危险,不等后退便被他直接的抱在了怀里。 刚沐浴过后,刘懿尘就这么抱着她感受到怀里人软软的,抱着倒是极为的舒服。身上的香气倒是直接不受控制的往他鼻子里专。 李蝶荌明显是听到了他呼吸加重,疑惑之下抬起头正好对视上了他通红的双眼。 “娘子我们休息吧!”刘懿尘说出话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却又带着一丝性感,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可我还不困,不如我们聊点别的吧!”新婚之夜那一晚她还记忆犹新,现下她到还是有些害怕,不由得转移着话题。 只不过,他在别的方面什么都好说,只是在床笫之间却是霸道的紧,着实是一秒钟便就变成豺狼虎豹的趋势,让她着实头疼得紧。 “为夫倒也是不困,不如为夫便就陪着娘子做一些在床上所做的事情吧! 刘懿尘直接抱着她放在了床榻上,随后整个人也压了上去,她又一次的被他给吃干净了。 第一百零二章张氏刁难 早上刘懿尘上朝回来,面上倒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愁容,看到李蝶荌说着:“今天皇上下旨,让我带人亲自去剿匪。”看着她的双眸中倒是闪过一抹不舍来。 李蝶荌听了他的话倒是微微惊愕一番,随后才蹙着眉头说着:“皇上怎么回想起要派你亲自去剿匪呢?毕竟现下朝中年轻大将也是比比皆是的。”双眸中闪过一抹不解和疑惑来。 他到是直接笑笑,揽着她的腰肢说着:“这件事是骠骑大将军亲自像皇上建议的,想来是为了报复我之前在他将军府门口大骂吧!”他说的不以为意,却是听的李蝶荌频频直邹眉头。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看着他的双眸中也是带着满满的担忧,沉思了一会儿后开口说着:“既然这件事值得骠骑大将军亲自开口,边就说明其中定是有阴谋在里面,你一定要小心一些。”总归她是对这件事极为不放心,若是可能她到是想要直接跟着他去才放学,只不过却是不允许的。 见着她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刘懿尘也是不忍拂了她的意愿,当下倒也是颇为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走?”这才新婚便就要走,她心里还是极为不舍得。 “一会儿便就走。”顿了顿后亲了亲她脸颊,似是极为不舍一般。 “那需要去几日?” “最多十天半月便就回来了。”因着这处匪窝距离这里倒也不算远,路上倒是当误不了什么时间。 李蝶荌知道即便是自己在如何舍不得也是无用的,当下倒是着手给他收拾起了需要穿着的衣服。 李蝶荌领着府里的女眷一同在刘府门口送着他,而她的目光倒是一直眷恋的缠绕在他的身上,而他亦是。半分都不曾给过站在后面的李柔萍,这让她不由得更加恨了起来。 李蝶荌一心只在他的身上,自是没有主意到李柔萍带着充满怨恨的双眸,此时她的心倒是一直七上八下的,总是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 回到刘府后,李蝶荌更是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强了起来,而她也只不过是以为自己太过于担忧他罢了。 “少夫人还是多少吃一些吧!少爷走的这几日,少夫人基本都是没有吃什么东西。”烟萝颇是担忧的看着她明显已经有些消瘦的脸颊。 “无妨,我现下还没有胃口,先拿下去等一会儿再吃吧!”她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胃口,手中捧着的书也是多日不曾看下去过了,只是她却还是依旧喜欢捧着,仿佛只有这让才能让她安心一些。 “少夫人还是多少先吃一些,不然还没等到少爷回来少夫人的身体倒是先弄垮了,这岂不是让少爷担忧吗?”烟萝颇为无奈的劝解着,好好的一个姑娘,如今到是为了他茶不思饭不想的,整个人都活生生的瘦了一圈,烟萝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李蝶荌也是不想要她跟着一起担忧的,撇了一眼桌上摆放着的饭菜,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坐过去说着:“我吃,总行了吧!”她又不是绝食,又哪里用得着这般威逼利诱的。 烟萝更是无奈,她这虽然不是绝食,但却是比绝食还要恐怖一些。 李蝶荌一样少吃了一些,这才让烟萝放心下来。 “陪我去主院那边吧!”李蝶荌刚梳洗完便对着她说着。 烟萝倒是直觉撇了撇嘴,满是厌恶的说着:“夫人自从少爷走后,倒是从未给过你什么好脸,少夫人你还跑的一日比一日勤,依照奴婢瞧着少夫人就不该过去。”谁不知道如今少夫人可是少爷心头上的,偏偏夫人却是一直看她不顺眼,连带着把这一次刘懿尘出去剿匪的事情都算在了她的头上。 她也是不想要过去的,只不过碍于张氏是刘懿尘的生母,她也是不好太过的,每日晨昏定醒倒是一直不曾落下过。 她看得出刘懿尘对着他母亲倒是极为的孝顺,她可是不想要他在她和张氏两个女人之间为难。 况且,孝字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她到是想要反抗也是反抗不了的。 “她毕竟是懿尘的生母,如今我们尽尽孝道也是应该的,况且现下懿尘不在家中,我不希望他有什么后顾之忧罢了。”她说的倒是极为诚实,只是她也着实是这般做了的。 “少夫人,你把她当做长辈,奴婢瞧着她教训起你来倒是没把你当成什么晚辈。”烟萝就是有些生气,看着受气却还是一声不知,仍旧每天比谁去的都早。 “忍一忍便也就过去了。”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眸倒是瞬间黯淡了一下,她当初在李府的时候,不也是这一般吗?只不过当初汪氏多少碍于身份和自己是她亲生的不曾这般明着折腾她罢了。 烟萝知道她定是又想起以前在李府生活的时候了,当下微微叹息一声说着:“少夫人也莫要在多想了,现下倒是奴婢陪你去一趟主院吧!早些去了受气你也能早些安心。”对于她的冷嘲热讽,李蝶荌只是会心的一笑,她知道这是她担心自己罢了。 “请母亲的安。”李蝶荌按时过来对着张氏明显没有什么好看的脸色,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待她坐下后李柔萍穿着一袭粉色的罗裙扭着细腰从屋外走进来,看着张氏倒是勾唇一笑:“请夫人的安。” 看着做在一旁的李蝶荌嘴角含笑的福了福身,说着:“五妹。”如今她只叫五妹却不叫少夫人,便就是她根本不承认她是少夫人的这个身份罢了。 手中的帕子倒是攥的极紧,心中更是满满的不甘心。以前在李府的时候,哪里需要她给别人行礼看别人脸色过日子,哪个丫鬟奴才见了她不巴结讨好的。 张氏看着她明显是与和李蝶荌不同的态度,脸上虽是没有变现出来太过于欣喜,却也是没有在面对着李蝶荌的时候那副冷脸。“快点起来吧!” 李蝶荌依旧保持着自己不出声的习惯,坐在一旁听着她们二人额谈话。 第一百零三章奇妙失踪 “这茶是怎么这么烫?你是存心想要烫死我这个老婆子吗?”张氏刚刚端起茶盏来放至唇边,便一脸温怒之色的看着她说着。手中的茶盏更是被她负气“啪”的一声蹲放在了桌子上。 茶盏中浅黄色的茶汤也是因着她的这个动作倾出来不少,张氏却是毫无所绝一般,仍旧用着一双含着丝丝怨气的双眸看着她。 “是媳妇的不是。还望母亲息怒。”李蝶荌抿了抿唇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低眉敛目一副温顺的模样说着。 每天都会来这么一次,每次都是因着各种小事而发挥,她都在想以后要不要自己给她找点让她发挥的机会了。 李柔萍看着她如此受气的模样,倒是心中大好,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她。眼眸中更是对着她投去一抹挑衅的光芒。 烟萝倒是从未见着自己家姑娘受过如此气,反倒是嫁到这里来,把这十几年来从未受到过的气,如今都是一一受了个遍。 心下越发的不快了起来,连带着看着张氏和李柔萍的眼神也是变得有些不快了起来,动了动嘴皮刚想要说什么,便看到自家姑娘拽着自己的袖子,不忿的哼了两声,倒是把刚要出嘴的嘲讽给吞了回去。 顺带着把整个头也是都转了过去,李柔萍倒是没有看到这一幕,反而是在高兴着方才她恭顺的模样。 嘴角含笑的说着:“夫人也还是消消气的才好,毕竟五妹在家时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里能够掌握的好这些个事情来呢?”虽然每天早上都早来这么一点事情,而她却也是每天都会乐此不疲的看着她受气的模样。 张氏经过方才李柔萍的一劝,对于李蝶荌的态度来便是越发的不喜了起来。只是对着她却还是难得的柔和了下脸色下来,刚想要说什么,便被从屋外匆匆忙忙闯进来的丫鬟给打断了去。 穿着一袭嫩绿色罗裙衣衫的丫鬟,一脸焦急之色的从外面进来,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跪在了地中央去,说着:“夫人,少爷他……少爷他……。” 张氏和李蝶荌听着小丫鬟提起刘懿尘来,当下便脸上皆是带着一层明显的急色询问着:“少爷她怎么了?” “经过方才回来复命的将士们说。少爷他,他失踪了。”小丫鬟脸上明显带着惊慌之色,微微低着头不敢去看屋内的其她人。 李蝶荌在听到小丫鬟提及刘懿尘失踪之时,便一张脸瞬间血色退净,变得苍白无比。胸口更是一口气没上来便就晕了过去。 幸好站在一旁的烟萝手疾眼快的接住了,昏倒的李蝶荌,脸上也同样是极为难堪之色,语气中更是带着明显的焦急之色含着:“少夫人。” 张氏哪里有什么时间来管她,一颗心早就已经扑倒了刘懿尘这件事情上去。最后还是烟萝找了几个小丫鬟,合力把她扶到了屋内。 又找来了府医,在确定了她只不过是一时急火攻心才晕厥过去后,这才彻底的放下了心,守在床榻旁一心等着她清醒过来。 直到傍晚,李蝶荌才幽幽转醒过来,见着烟萝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心中倒是无端的被温暖了一回,张了张嘴询问着:“现下情况如何了?” “老爷也是下朝回来了,说的和那个小丫头也一样,少爷自从缴完匪后,被人引了出去后便就失踪。”烟萝微微低着头说着,和刘懿尘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他是如何对待着自己家姑娘的,她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驺然失踪,生死未卜的,她也是心中着实有些担忧。 “那那些士兵便是就没有寻找就这么直接回来复命了吗?”李蝶荌努力的攥着自己的手,压下自己隐隐有些发抖的身体,嘴唇咬的死紧,就连血腥味弥漫在自己的口中也似是不自知一般。 烟萝见着她如此难受,心下更是似是针扎一般,隐隐含着眼泪在眼眶之内打着圈,却是强硬的不肯掉落下来。 “少夫人,快点松口,这样你会伤到你自己的。”烟萝看着她已经明显破了的嘴唇,赶紧出声说着。 见她双眼含泪的望着自己,平复了一下心绪以后才又开口说着:“根据那些士兵说的是,他们也是没有找到少爷,别无他法这才回来复命的。而冷云却是现下一直在那寻找着少爷不曾回来。” “这一次他倒是连冷云都没有带在身边吗?”声音中竟是带着教她都没有发觉的颤抖。她没有见到冷云回来复命,本是觉得此刻冷云或许会和他在一起,只是现如今听到冷云并没有和他一起,心下更是揪疼了起来。 虽说冷云的武功自是没有他的高深,但两个人在一起总是有着照应的,现如今他自己一人不知道在哪里,更是不知道会独自面对着什么样的危险。 “你现下出府一趟,去把二哥找过来。”李孝渊现下倒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绳了,况且他与刘懿尘本就是好友,想来对于这件事他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才对。 “可是少夫人你……你的身体。”烟萝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咬了咬嘴唇,神情有些不情愿的看了看她。 “我没事,你快点去吧!”李蝶荌紧紧咬着自己的薄唇,神色之间带着不可拒绝之色,烟萝看着她坚定的神色,知道她决定了的事情即便是自己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呼出了口气。 才点点头,看着她脸色虽是还是有些苍白,但却也没什么事情了,这才有些方才的说着:“那奴婢这就去找二公子,少夫人先躺一会儿,奴婢马上就回来。” “嗯,我躺一会儿,你快点去吧!”李蝶荌微微闭上眼睛,开口说着。神色之间带着淡淡的哀戚之色,抖动着的睫毛更加显示着的她脸色之上的倦怠之色。 烟萝细心的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听到关门的声音后李蝶荌这才睁开眼眸。 第一百零四章与二哥诉苦 眼底是一片伤痛之色,空洞的盯着梁顶,随后又闭上了眼睛。眼角无声的滑落了一滴泪珠。 “五妹。”李孝渊推门走进来,神色之间也不似之前的那般轻快,微抿着唇角显示着沉重的心情。眼中看着她更是带着淡淡的疼惜和宠溺。 “二哥。”李蝶荌听到声音后,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挣扎着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明显的虚弱。 “五妹,你这是怎么了?”李孝渊走进来看着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榻上,一脸诧异的询问着。 “二哥我没事。”李蝶荌不想说这些,对着李柔萍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 而她却只是一个晚了十几年的妹妹罢了。左右都会然他为难,况且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已经习惯了的。 而烟萝却明显不是她这般想,当下听着她这般说着,脸上明显带着愤愤不平之色,急急的开口说着:“才不是这样。 明明是夫人把少爷出去剿匪之事全都怪在了少夫人头上,而萍姨娘却又总是在夫人面前说少夫人的不是。 若不是夫人每日的为难,少夫人的身体又何至于此。” 李孝渊听了烟萝的话,倒是脸上倒是明显的出现了一丝惊愕的表情,随后又是微微蹙着眉头说着:“这刘夫人怎会这般,四妹也真是的,在如何你也是她的胞妹。她怎可这般。” 对于李孝渊的态度她早已知晓,只是真的发生之后,看着他这般不咸不淡的态度倒还真是有些失望,只不过若是平日不牵扯上这些,所谓的家人他也还是对她很不错的,她还奢望些什么呢? 李蝶荌自嘲的一笑,看着他略带纠结的脸,不以为意的说着:“无妨,二哥别听烟萝胡说。” “奴婢哪里胡说,萍姨娘自未出嫁时便就对少夫人多加为难。”烟萝见着她并不想多说的模样,也不知怎么的便开口反驳着。 李蝶荌听到她这般说着,脸上早就带着一些薄怒,训斥着她说着:“烟萝。”示意着不让她在多说下去。 烟萝瘪了瘪嘴,似是有些别扭的低垂下了眼眸,遮盖住眼底的一片伤痛之色。 “这些,你可是告诉母亲了?”在他印象中汪氏还是对待她极好的,只不过他不常在府中,又怎会知道汪氏其实对待她一点都不好,甚至那些好意也都是装出来的,只不过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罢了。 李蝶荌只是苦笑了一下,并不打算真的告诉他什么,毕竟汪氏是真的疼爱她的这一双儿女,而唯独她是一个例外,况且他也应当是不会相信的,又何必在累的失了她们的这兄妹之情呢?毕竟她所拥有的也实在是太少了。 烟萝显然并不是如她这般想,这段日子,她每天看着她受到张氏的刁难和萍姨娘的冷嘲热讽,早就已经满是疼惜了。她只是一个丫鬟,受到再多的苦也没关系,只是她却是堂堂正正的主子,又怎可受到这般的屈辱呢? “二公子,既然如此,奴婢便就全都和你说了吧!”烟萝大有破罐子破摔的趋势,微微蹙着眉头并不去看李蝶荌的双眼。 “烟萝。”李蝶荌怒斥一声,随后语气便就又软和了下来说着:“你先出去吧!” 李孝渊蹙着眉头看着这对主仆,知道有些事情明显的瞒着自己,并不想让自己知道,况且这些事情还都是关于自己家人的,这又怎能让他忍得下去。 当下开口说着:“五妹,你到底还有多些隐瞒着我的,你到底还拿不拿我当你二哥了。” 李蝶荌知道这件事怕是没有办法完全的隐瞒他了,只是她却还在想着要说多少隐瞒多少才不会让他起疑心。 李孝渊看着她蹙着眉头的样子,明显是猜测到了她的意思,脸上带着明显的温怒之色,他一直都以为他这个五妹妹只是一个温婉的女子。却没想到是个刚毅执拗的。 “难到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哥哥的,还是说你一直都不把哥哥当做自己亲人所以什么事情都不想要告诉哥哥吗?”李孝渊双眸紧紧凝视着她,此时倒是颇有当哥哥的风范。 “二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只是不想要你为难罢了。”说着李蝶荌低下了头,似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 只是,李孝渊听了她的这般解释倒是没有露出笑容来,反而是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变得越发的柔和宠溺了。 他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妹妹究竟自己承受了多少事情,更是不知道经受多少事情才会把她磨练成今日的这种性格。 “好了,烟萝你说吧!”她知道烟萝心疼她自是不会想她自己一般,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把那些受气的事情全都隐藏起来。 “回二公子的话,实在不是少夫人不想要回家告诉夫人,只是夫人心疼萍姨娘心疼到了骨子里去了,反而是不待见少夫人。”烟萝直接无视掉自家姑娘那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开口说着。 李孝渊听了却是心情沉重,哪里有烟萝这般的轻松,连连摇头的说着:“不可能,母亲怎会这般呢?五妹也是母亲亲生的女儿,哪里有什么母亲不待见自己女儿的呢?”李孝渊明显一副不愿相信的表情看着她。 烟萝却是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番还要不要继续说,看着自家姑娘已经闭上了双眸任由着自己说着的模样,狠了狠心便继续说着:“不只是二公子不愿相信,就连奴婢也是不愿相信的,只不过夫人却是是不待见少夫人罢了,甚至是纵容着萍姨娘欺负少夫人。” 顿了顿后,接着又说着:“甚至是少夫人与少爷这件事情,萍姨娘非要横在少夫人与少爷之间,夫人与老爷也是帮着她一同为难少夫人,甚至是没有一个人会想一想少夫人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二公子你说这样的亲人,少夫人还能够回去诉苦吗?” 第一百零五章烟萝忠心 “五妹,着实苦了你了。”李孝渊满脸额疼惜之色看着她,只是现下早已经成了定局,知不知道一些事情还有什么用呢? “我无事二哥,你也不用烟萝瞎说,毕竟我离家这么多年驺然回来,母亲与我生疏一些倒也是实数正常的。”李蝶荌看见他邹着眉头,赶紧故作轻松的安慰着,只是现在她早已经习惯了,若是在让她回到之前那个一心天真的模样,怕是那才真真为难了她呢? 对于张氏的诸多忍让,她也只是出于长辈孝道而已,不然她又何至于此这般忍让委屈呢? “母亲当真是糊涂了,你也是她怀胎十月所生的,况且你和四妹是双生子,她怎么这般六亲不认呢?”李孝渊明显是真的动怒了,他一直以来以为的和睦家庭,如今才看清真面目,并不如自己所相像的那般,希望破灭又怎能不动怒生气呢? 烟萝此时倒是完全的不出声了,她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若是在继续跟着参合下去那才是真真的俞越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奴才,替自己主子抱怨几句是忠心,若是在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继续说下去。那才是真的是一心寻死呢! 无论是哪个主子都不会希望有一个这般多嘴多舌,却又胡言乱语的奴才。即便是她与她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也是不会喜欢她这般的。 “二哥,母亲只是一心心疼四姐,所以才没有考虑周全也是有的。”李蝶荌虚弱的一笑,安慰着他。此刻她的身体还是没有完全缓过来,只是却也是比之前好了许多的。 “五妹你不用在替母亲隐瞒了。”李孝渊苦涩一笑,若是任是谁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是一个这般偏心的人也是不会好受到哪里去吧! “好了二哥,不要想这些了,左右现下我都已经出嫁了。”李蝶荌接过烟萝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感觉到喉咙不在那么干涩这才开口接着又说着:“我之前不告诉你,也就是不希望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毕竟汪氏对待他是真心实意的好的。 若是单单只是为了她一个人便就和汪氏翻脸,他必然是不会的,若是让他继续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他也是做不到的,与其让他这般两面为难,还不如她不告诉他。 “五妹。”显然是他对李蝶荌说的这番话明显不认同,蹙着眉头看着她。 “好了,二哥这次我找你来也是有事情的。”李蝶荌不想再浪费什么时间了,毕竟心中着实担忧着刘懿尘。 李孝渊听了也是微微一蹙眉,对于刘懿尘的事情他也是听说了一些的,当下他也是猜到了她找自己过来的目的,试探性的开口询问着:“可是为了妹夫的事情?” 对于他能够知道这件事情李蝶荌一点都不吃惊,毕竟现下这件事也算不得什么隐秘的事情,况且他交友也是颇多的,能够知道这件事也是实属正常。 当下她毫无疑问的点了点头继续说着:“想必二哥也是知道了懿尘现下已经是无故失踪了。况且这次剿匪的事情也是骠骑大将军亲自开口像皇上举荐的。我着实有些担忧。” 李孝渊虽是知道这件事但是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具体情况的,她只是知道这次刘懿尘前去带人剿匪是中了匪徒的奸计所以才会失踪的。当下听到她提到这件事是骠骑大将军像皇上举荐的,便眉头紧紧的邹了起来。 心下更是憎恨了起来,但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看着她安慰着:“五妹也是不要多想安心的养好身子才是,况且妹夫的武功也是颇高的并非泛泛之辈。想来也不会出太大的事情的。” 对于他的安慰她也只是点了点头,有些为难的开口说着:“现下倒是他所带去的哪些人都回来复命了,只留了冷云一人在那找着他,我不放心。想要请二哥也帮忙找找。”说完她便就用着一双眼眸满含期待之色的看着他。 刘懿尘本就是他的好友,况且现下又是他的妹夫,他又怎会袖手旁观呢?所以在听了她的请求后便是想也没想的便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看到他确实是答应了下来,李蝶荌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出来。 能够看到她的笑容,李孝渊也是高兴的很,他虽是她的亲哥哥但毕竟是男女有别,况且现下也是有些晚了,他也是不好在继续留宿下去。 事情已经商议完了便站起了身子,看着她嘱咐着:“五妹,你便好好养着身子就是,这件事我一有消息便就会过来通知你的。” 李蝶荌点了点头,目送着他出去后,才转头看着她说着:“这件事你又何苦告诉他呢!让他这般左右为难。况且现下咱们左右都已经离了李府。”她颇为语重心长的说着。 烟萝倒是也没有了方才的那股不怕死的气势,半低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她便就不忍在责罚于她。 “奴婢也是为了少夫人好而已,况且二公子早晚都是要知道的。”她却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虽然是她有些害怕自家姑娘生起气来的样子,但若是在让她选择一回,她也还是会这般选择的。 “罢,罢,罢。”李蝶荌一连说了三个罢字,才闭上眼睛。倒是看的烟萝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也吃不准自家姑娘有没有生自己的气,当下便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半垂着头只是看着自己身前的这一块地砖,说着:“少夫人别生气了,奴婢也是心疼少夫人,不想要夫人和萍姨娘在继续这般对待少夫人,少夫人仍旧无法反抗。”声音闷闷的明显是带着一丝惊恐。 李蝶荌她倒是没有生她的气,只不过是有些无奈罢了,她知道她是一心为着她好,不忍她在受张氏的刁难罢了。 只不过现下她早已是嫁做他人为妇了。 第一百零六章蝶荌的信念 哪里还会这般简单的告诉李孝渊便就没事了呢? “你起来吧!我没有生气,只是告诉了二哥又如何,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个担忧的人罢了。”李蝶荌这时倒是把眼睛给睁开了看着她,眼中明显没有怒色。 烟萝见了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在知道她并没有生气后,整个人也不似之前那般拘谨了。 “少夫人你身子还没有好,可不能在这般劳心劳力的了。现下你便就只需要好好的躺下休息。二公子一定会找到少爷的。”烟萝见着她确实是没有生自己的气,便又开始发挥了她整个人啰嗦的本质了。 李蝶荌对此倒也是没有什么反感之情的,她知道她这般也是为了自己好罢了。笑着摇了摇头对着她说着:“真是怕了你了,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 “少夫人倒是不必顾及奴婢的。等少夫人休息了,奴婢自是就出去了。”烟萝一副放赖的模样看着她,见她态度如此强硬,倒也真乖乖的直接闭上了双眼假寐着。 李蝶荌本也没想着会睡着,也许是因着白天耗费的精力太过了,所以现在才会刚刚闭上眼睛,便就沉睡了过去。 “少夫人。”烟萝一大早,端着铜盆推门进来,见着她还躺在床榻上,嘴角含笑的叫着,声音也不自觉的变得轻柔了许多。 “唔。”李蝶荌本就睡的极浅,此时听到声音倒是清醒了过来,一双好看的眼睛还似睁未睁的模样格外的诱惑人,因着刚醒过来,声音还是软糯糯的好听。开口询问着:“现下什么时辰了?” “已经巳时了,少夫人可是要起来了?”烟萝听到询问的声音后,放下了手中的铜盆,急步走了过去,微微向前倾着身子,嘴角含笑的对着她说着。 “已经这么晚了吗?”李蝶荌神情之间似是带着些许的迷糊,却也是一瞬间便就恢复了过来,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倦怠之色。 “服侍我起来吧!”李蝶荌微微低着头,不在去看烟萝。嘴角似是微微上扬,却又看不出丝毫的心情出来。 “少夫人今天想穿哪件衣服?”烟萝微低着头,略挑了挑眉头看着她说着。 “就那件青色的吧!”她最是爱素色。衣柜之中也多是青色,白色的素色罗裙。 “是。”烟萝转过身从雕花柜子里取出了放置在上面的一套青色长衫罗裙。衣裙上面绣着片片竹叶。走动之间似是随风摆动一般。 可见其绣工之精湛,衣袍垂落至裙间,层层叠叠。又起路来,裙摆便就随风而舞动。 “少夫人皮肤白皙,穿着这件青色的罗裙最是好看不过的了。”烟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穿在身上的罗裙,忍不住夸赞的说着。 看着她整日紧邹着的眉头不松,烟萝也是颇为着急的,面上却又不敢表露出来,故而现在才会这般故意说着一些轻松的话题,想要让她开心一些罢了。 李蝶荌自是知道她的心意的,见她为了自己的事情这般费心费力的样子,也是多有不忍。在她的期盼之下嘴角强硬的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从前她从不知原来一个人的笑容会这般的苦涩,令人难受。 “好了,少夫人不想笑便就不要在笑了。看的奴婢好一阵心疼。”烟萝垂下睫毛,遮挡住眼底微微发红的眼眶,咬了咬嘴唇,强硬的把要溢出来的泪水给憋了回去。 清了清嗓子,确定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开口故意转移着话题说着:“少夫人今日着这件罗裙,奴婢便新给少夫人梳个发髻如何?” 现在她还哪里有什么心思去管什么发髻,这些也只不过是打发一些时间罢了。总好过让她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下去。便点了点头仍旧没有说什么。 神色之间似是没有焦虑一般,又似是透过铜陵在看着别的什么。 烟萝却是对着她的这副模样早已见怪不怪了,自从刘懿尘带兵出去剿匪之后,她便就这般的模样。 雪白纤细的手指在她乌黑如同绸缎一般丝滑的秀发之间来回穿梭着,转眼之间便就挽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 发髻松松散散的在头顶却也是用着金黄色簪子固定着,垂下来些许金黄色的流苏来。 耳际垂落下一绺青丝,更加增添了浑身慵懒的气质,圆润晶莹的耳垂上坠着一对圆润洁白的珍珠耳坠。 头上斜插着一支碧绿色的玉簪子,与身上的青色长衫罗裙倒是相得益彰。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日了,二哥还没有消息送来吗?”李蝶荌双手紧紧的攥着,随后便就又松了开来,最后又紧紧攥在了一起,最后又松了开来。一直反复多次,证明着她此刻内心的焦急与无措。 “还没有。”烟萝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就又接着说着:“现在没有消息或许才是最好的消息。况且少爷的功夫也不是那些匪徒可以比拟的。许是现在少爷有什么事情被困在了哪也是说不定的。”烟萝说出来的这番话连她自己都没有感觉出来的心虚。 “是吗?他真的只是困在哪一时没有办法脱身吗?”李蝶荌双眼含着些许的期盼目光看着她,嘴角也是带着一抹苦涩的笑意,她也知道现下没有消息才是真的好消息,可就连她自己也是控制不住的想念和担忧。 担忧他此刻受没受伤,会不会有吃的。毕竟从小这般娇惯着长大,并没有受到一丝的苦,此时也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受得住。 “少爷一定会回来的。少爷这般爱少夫人,又怎会舍得独留少夫人一人呢?”烟萝似是在告诉她,也似是在告诉自己一般,语气中透着满满的坚定信念,听的李蝶荌一时也是怔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也是狠狠的点了点头,同意她的话。便也不在提起这件事情了。 李蝶荌还在怔愣的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一方,绣着鸳鸯戏水的帕子。 第一百零七章负伤而归 就在她看的时候,紫衣一脸喜意的跑进屋内来说着:“少夫人大喜,少爷……少爷回来了。”紫衣正是和烟萝一同作为她陪嫁丫鬟嫁过来的。 在孔雀阁时,除了烟萝她也只是觉得紫衣的能力还不错,便也一同带了过来。紫衣感念她的恩德,现下伺候起来倒也是越发的尽心尽力了的。 “什么?你是说?懿尘,懿尘回来了?”李蝶荌听了倒是有些激动的把手中拿着的帕子,给掉落在了地上,满脸激动的询问着,生怕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听错了。 “是,少爷现下正在前厅。只是身上受了一些伤。”紫衣嘴角含笑的说着,看着李蝶荌浑身激动的模样,嘴角更是止不住的笑意。而烟萝听了这个消息也是一脸的喜意,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李蝶荌提醒的说着:“少夫人,我们也赶快去前厅看看吧!” “好。我们这就去。”李蝶荌高兴的连连点头应承着她。 休息了这么几日,现下她的身体倒是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只不过原本丰盈的双颊,现下倒是有些消瘦了下去。 “母亲。”李蝶荌刚刚迈进正厅之内,看着张氏正拉着刘懿尘的手,上下检查着什么呢!而他身上却也是沾染了不少的血迹,显然是有些狼狈不堪。脸颊也是有些苍白。只是此刻看到她进来双眼中倒是折射出点点星光出来,似是天空最为璀璨夺目的一颗星星一般耀眼。 让人看了,忍不住沉沦下去。 张氏见着她进来倒是极为冷淡的从鼻孔当中哼了一声出来,只不过碍于刘懿尘在,倒也没有似之前那般的存心刁难。只不过却也是冷嘲热讽的说着:“怎么,你看到尘儿没有被你害死,很失望吗?” “母亲。”刘懿尘看着李蝶荌因着张氏刻薄的话,微微红了一圈眼眶,低垂着头不让自己这般脆弱的模样让别人看到。咬着自己的嘴唇,却是倔强的不肯让眼眶中的泪珠儿掉落下来。他看着这般模样的她,心中更是越发的痛了起来。 被困的这些时日以来,他最为想念的也只有李蝶荌,如今能够活着回来看到他,早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他却是没有想到,自己放在心中心心念念的人,在府里却是这般的受委屈。说出的话来也是不自觉的加重了些许。 张氏见着刘懿尘为了她如此和自己说话,更是气的狠狠瞪了一眼李蝶荌,最后见着他浑身这般模样,也还是没舍得在和他说什么重的话。 看着他浑身皆是伤的模样,更是狠狠的心疼了一把,立即上前欲要去扶着他说着:“娘先扶你回房,一会儿便就让府医来看看。” “嗯。”这一次,他倒是没有拒绝,一来他总归是不好太过于忤逆自己的母亲,二来他也着实是有些没力气了。 冷云跟在他的身后,整个人的情况倒是比他好了不少。 李蝶荌一直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双眸更是一刻也不敢离开的跟在他的身上,生怕这只是自己做梦一场,等到醒过来他依旧没有回来,而自己却也还是独自一人面对着她们。 “夫人,少夫人。”府医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两鬓早已斑白,而下巴上的一绺胡子却也是如同冬天之内下的一场雪一般的洁白。 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中经常泛出一抹精光来,整个人却也是给人一种亲切温和的感觉来。 府医早已在刘府呆了十几年的时间,刘懿尘对他倒也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十分亲厚随和。 “你快来看看尘儿身上的伤要不要紧。”张氏见着府医过来,立即阻止了他行礼,言语之间无不带着浓厚的焦急之色说着。 “是。”府医淡然的应了一声,随后走在众人让开的一条过道之上,仔细的看着刘懿尘身上打斗所留下来的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 一直紧紧邹着的眉头,在经过再三确认之后倒也是完全的松了开来,整个人也是露出一抹轻松之色来,对着张氏一拱手的说着:“少爷身上的伤口倒也并没有大碍,只不却也是需要好好静养一番的,一会儿我便开一副药,夫人派人前去抓几幅。一日三餐的喝着,不出一段时间少爷身上的伤口便就会痊愈。” 张氏和李蝶荌听了府医的话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脸上所露出来的笑容倒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真意。 最后张氏在看到刘懿尘,露出来的一副疲倦之色后这才带着丫鬟下人出去,在她刚刚出了房门之后,原本还一副病殃殃及度倦怠的刘懿尘一扫之前的疲惫,双眼更是带着丝丝亮光的看着她。 此时的他哪里还能够看出什么疲惫之色来,李蝶荌见了也是暗地里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般的举动,烟萝与紫衣也是在不知道什么时间里退了出去。此刻屋内倒是只是剩下了她们二人。 刘懿尘便是再也没有了什么顾及,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一时心痒难耐的抓住了她白皙柔嫩的小手,说着:“蝶儿,我回来了。”神色之间倒是带着满满的满足之感,和一丝得意之色。 李蝶荌也不点破他,只是嘴角含笑的就这么看着他,神色之间倒是都是满足之色。 “嗯,我知道。”淡淡的声音中隐藏着一抹不意察觉出来的颤抖,她在害怕。怕这只是一场美梦罢了。 “蝶儿,我还能够看到你真好。”刘懿尘含笑的攥紧了她的小手,说着。 “懿尘。”李蝶荌这次终于忍不住,鼻子酸酸涩涩的感觉,一双眼睛更是有些胀疼。出口的声音更是带了一丝哭腔。 “懿尘,你先休息吧!”李蝶荌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这才开口对着他说着。 “不要。我要好好的看看你,这么一段时间,独留你自己在家可是委屈了你了。”刘懿尘说出此话,显然是想起了方才在正厅时,张氏对着她的态度。 第一百零八章萍姨娘勾引 “不委屈,只要你能够好好的回来,怎样我都不委屈。”李蝶荌嘴角含笑的看着他,神色之间全然的满足。 “好了,先休息,我先去看看药熬的怎么样了。”李蝶荌抽出了被他攥在手里的自己的小手。 “少夫人。”烟萝见着是她过来,倒也没有起身,只是就就原来的姿势叫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的显然很是开心的模样。 “药熬的怎么样了?”现在的她自是也是全心的满足之色,自是没有什么心情在去打趣她什么了。她一边询问着一边张望着面前黑黑的药罐子说着。 “马上就要好了。”烟萝顺势站起了身来。顿了顿后接着又说着:“这次少爷回来了,少夫人倒是不用在整日担忧着少爷茶饭不思的了,可得把这几日瘦下来的身子好好的补补才好。”烟萝倒是自顾自的说着,说完还狠狠的点了点头,似是在证实自己的想法正确一般。 “好了,我赶紧把药端去给懿尘,药凉了就不好了。” “药碗烫。还是奴婢端着吧!”烟萝有些不忍心的开口说着。 “无妨。”李蝶荌嘴角淡淡的隐着笑意,这点小事还是觉得自己做了才放心。便也不等烟萝在说什么便就直接端着药碗转身走出了厨房去。 “药熬好了,服过药在睡吧!”李蝶荌走进来后把药婉放置在了一旁,直接对着神色有些倦怠的刘懿尘说着。 “嗯。好。”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的一面,一时间倒是有些看的怔愣住了。看着她嘴角含着的淡淡笑意,心中倒是无比的满足。 “小心一点,有些烫。”李蝶荌用着汤匙在碗内轻轻的搅动着,等在唇边吹的有些温了才递到刘懿尘唇边。 他倒是直接含住了,连眉头都不曾邹过一下,等到药婉见了底后这才扶着他躺了下去。 “你先休息着,我去厨房看看那些给你进补的膳食如何了。”李蝶荌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淡淡的宠溺和一丝就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深情。 “这些让下人去就可以了,你自己也要好好的歇着。”刘懿尘忍着倦意对她说着。 “我没事,只是想要亲自为你做一些什么罢了。你先睡一会儿,等你醒来我就回来了。”李蝶荌动作轻柔的替他盖好身上的锦被,这一次刘懿尘倒是没有抵住倦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尚文一直都是李蝶荌住处看着,此时见着她出去,倒是一脸喜意的跑回了李柔萍的住处,翠萍阁。 “萍姨娘。”尚文脚步轻快的往屋内走着,李柔萍却是穿着一袭浅红色罗裙,半露着雪白的酥胸,腰间用着一根橙色的腰带束着纤细的腰肢。 宽大的袖口垂至裙边。露出一节雪白纤细如同嫩欧一般的玉臂,凹凸有致的身躯紧紧包裹在浅红色的衣裙之内。看着倒是甚是诱人。 “如何了?”听到尚文的声音后,李柔萍欣喜的放下了手中拿着的一支珍珠簪子,急忙转过身看着她询问着。神色之间带着丝丝的急切。 “少夫人已经出去了。”尚文微微低着头说着,嘴角明显微微上扬着,彰显着此刻的心情。 “可属实?”李柔萍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内心无比高兴的,只不过却也只是维持了短短的一瞬间,便就恢复了原本的冷静模样。 “是奴婢亲眼见着少夫人出去后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奴婢这才回来禀了萍姨娘。”尚文知道她的多疑心思,故此对于她的询问便也没有别的什么不满,据实的回答着。 “那赶快替我重新梳洗一下。”李柔萍听了她的这番话才放下心来,嘴角含笑的对着她说着。 眉眼之间皆是淡淡的倨傲之色,尚文弯着腰听了她的话后,才走过去执起象牙木梳一下一下的替着她数着。 “你快着点,若是一会儿李蝶荌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李柔萍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微微蹙着眉头教训着。 “是。是。”尚文自是不敢忤逆了她去,她是知道李柔萍对付下人有多少法子,想起这些便就觉得浑身有些不寒而栗,手上的动作也是越发的快了起来。 “萍姨娘,是戴这支镶嵌着宝石的赤金簪子,还是这支步摇?”尚文现下倒是有些琢磨不透她的意思,便也是不敢在浪费时间,生怕李蝶荌当真这么快便就回去了,到那时她才是最为凄惨的一个。 “就这支赤金簪子吧!”李柔萍连眼神都懒得看她一眼,只是对着她端着的手势,淡淡的撇过去一眼后,等的尚文额头上隐隐冒着些许的汗珠。这才开口说着。 “是。”得到命令的尚文这才堪堪吐了口气,把首饰盒放在了一旁,淡淡取出那支赤金的簪子,替她簪在头上。簪首上镶嵌着一颗圆润饱满色泽鲜艳的珍珠。而珍珠旁却是围绕着一圈镶嵌的红色细碎宝石。 看上去倒是极为的华贵,耳垂上坠着一对东珠制作而成的耳坠。 长眉入鬓,眼睛上画着的眼线倒是极为的高挑,看上去极为魅惑,小巧饱满的唇瓣涂着一层鲜艳的口脂。 “走吧!”李柔萍看着铜陵之内映衬出来的自己,极为满意的一笑说着。 “是。”尚文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她的身后,顿了顿后见着她心情似是不错的样子接着说着:“萍姨娘的美貌,少爷见了一定会欢喜的。” 对于尚文的马屁,李柔萍虽是有些不信,但心底却还是极为舒畅欢喜的,大抵这便就是女人的天性了,无论多么聪明的女人,心底都是期盼着别人夸赞着自己的。 “把厨房刚刚送来的滋补参汤一同端着。”扔下这么一句话后,李柔萍便率先自己走了出去。 “尘哥哥?”李柔萍进了李蝶荌与刘懿尘的院子内,刚刚踏进房门看着他隐隐约约的躺在床榻上,便忍不住的叫着。 “谁?” 刘懿尘听着有些陌生的声音,微微蹙了蹙眉头。 第一百零九章萍姨娘恨意 似是极为不愿的从梦境中清醒过来一般。 “尘哥哥。”这次李柔萍越发的大胆了起来,见着屋内并没有李蝶荌的身影,微微吐了口气的同时,也越发的大着胆子像床榻前走了几步。在与他距离不足一步的时候这才停了下来,满脸的柔情看着他。 “你怎么过来了?”刘懿尘见着是她,眉头便一直紧紧的蹙着,不曾松开过。 该说什么一睁开眼睛便就会见到她回来,全是骗人的。此时她倒是睁开眼睛了却是没有见到她回来,反而是看到了这么个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模样,当真是要气死他了。刘懿尘忍不住的在自己心里满满的腹排着。 “尘哥哥,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担心死萍儿了。如今见着你平安的回来,萍儿也能放心了。”李柔萍拿着帕子故作伤心的样子,擦拭着眼角本就不存在的泪珠儿。 一双眼睛却也还是趁着刘懿尘不注意的时候,四处乱转着。 “如今见也见着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刘懿尘本就受了一些伤心情烦闷,如今见着她被她身上刺鼻的胭脂味熏得越发的心浮气躁了起来,说出来的话更是不加思考。 “尘哥哥?”李柔萍似是不相信他会这般对待自己一般,睁着一双略显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眼中更是沁满了泪水,看上去颇为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让人见了便就生出一股保护欲望来。 “尘哥哥你这次受了伤一定要好好补补,这是萍儿亲手熬制的滋补参汤,尘哥哥你尝尝?”李柔萍装了半天的楚楚可怜,见着他除了眉头紧紧邹着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什么表情,更是没有丝毫自己想要看到的疼惜表情,不由得改变了策略。 借着端着碗的时候,故意把袖子滑落下去了一大截,露出来的手臂倒是白皙如玉一般。 随着她越发的靠近,刘懿尘心底便就越发的生出一股厌烦之感。出声呵斥着她:“我把你抬进府里来也不过是为了不拂了父母的意愿罢了。如今你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讨好于我。 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日后若是无事你也不要再来这落雪阁了。” 刘懿尘本就厌烦于她才这般毫不留情的说着,此时更是没有看到她眼中所闪过的一抹恶毒和狠历,手中的帕子也是攥的紧紧的,似是要生生撕裂它一般,才能够平息掉心中的怒火。 李柔萍满心的不甘心看着他,见他似是没有丝毫柔情的脸,咬了咬牙继续用着自己及度温柔的声音叫着:“尘哥哥?” “出去。”刘懿尘似是一刻也不想在听到她的声音,不想在看到她的这个人一般。 李柔萍看了他一眼见他似是没有任何反悔的意思一般,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后才咬着嘴唇转身跑了出去。 “萍姨娘……萍姨娘。”尚文见着她含泪跑了出去,心下着急的一边追着她跑出去,一边喊着她。 “萍姨娘。”尚文见着她停下脚步来,立即快走了几步追了上去,因着喘息未定,尚文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可爱,小嘴更是微微半张着。 “啪!”李柔萍听到她叫着自己,转过身去啪的一声打在了她的脸上,娇嫩的脸颊上,立即高高的肿了起来。 “萍姨娘息怒。”尚文立即隐隐含着哽咽的声音,跪在地上说着。 “李蝶荌,你这个贱人。”李柔萍双眸中透出一抹蚀骨的恨意来,并没有低头去看尚文,似是看着远处。手中的帕子早已被她攥的不成样子。 “萍姨娘不如想些旁的办法,或许可以让少爷厌恶了她也说不定。”尚文听出了李柔萍声音中透露出的恨意,浑身莫名的一颤。微微抬起脸来看着她,开口说着。 “哦!”李柔萍听到她的声音后,似是极为感兴趣一般,神色之间也露出了一抹笑意来说着:“你倒是说说,什么旁的方法?” “奴婢倒是记得少爷有一个夫人给指给他的通房丫鬟絮儿。奴婢听说少爷一直都没有要了絮儿。”尚文说完后,才又从新低下了头。让人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你起来吧!”李柔萍显然很满意她的方才,脸上褪去了阴郁又重新换上了一层笑意对着她说着。 “谢谢萍姨娘。”尚文显然是满脸的笑意应着,站起了身来,看着她,神色间带着恭敬之色。 “你去把絮儿叫来。”李柔萍对着她说着,说完后才转身朝着自己的翠萍阁走去。 “是。”尚文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着,不准痕迹的瞥了一眼落雪阁,眼神闪过一抹晦涩不明的神色。 “萍姨娘,絮儿姑娘过来了。”尚文走在前头微微低着头,见着李柔萍坐在软塌之上,语气淡然的说着。 “萍姨娘。”絮儿见着李柔萍,向前走了一步,俯身行了一礼,说着。不知道李柔萍找她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行了一礼。 “絮儿姑娘快请起。坐。”李柔萍脸上带着明显一副温润的表情,见着絮儿似是放心了下来后,才露出一抹似是嘲讽的笑意转过头对着一旁的尚文说着:“尚文给絮儿姑娘上茶。” “是。” “絮儿姑娘,我还未入府的时候,便就知道絮儿姑娘是夫人亲自指给少爷的通房丫鬟,本是早就想要请絮儿姑娘过来,如今请姑娘过来一见倒是倒是越发觉得亲切了。”李柔萍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着,眉宇之间少了平日里的一分狠厉之色,多了一抹柔情,和平易近人。 显然这般模样的李柔萍更容易让人生出亲近之感来,絮儿听了她的恭维之话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愉悦的表情。 原本她被张氏指给了刘懿尘为通房丫鬟,其他的下人丫鬟都极为羡慕她的,刘懿尘倒也却没有明显的拒绝张氏,虽是守在了房里,只不过至今却也是一直没有碰过她罢了,倒是让她从其他丫鬟羡慕的对象变成了全府嘲笑的对象。 第一百一十章絮儿勾引 絮儿本就心高,又怎会受的了刘懿尘这般对待,若不是碍于他的手段,早就已经想其他的办法了。 “奴婢只是个丫鬟,哪里能够得到姨娘这般的盛赞。”絮儿嘴中虽是这般的说着,但神色之间却也是全是倨傲之色。府里谁不知道如今最为得刘懿尘的喜爱的,只有李蝶荌一人罢了。而如今的李柔萍也和当初的絮儿一般。只是在府里多养了一个人罢了。 “絮儿姑娘尝尝这茶,这是夫人新让人送来的。”李柔萍看出了絮儿虽是表面上对着她恭顺,但神色之间却也是极度的不屑。 “多谢萍姨娘。”絮儿淡淡的应了一声后,端起尚文新端来的茶盏抿了一口,嘴角明显上扬了一些,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变了变。 “絮儿姑娘觉得我这的茶如何可还能够入的了口?”李柔萍淡淡的笑着看着她,白皙圆润的指尖不自觉的抚上了腕间所带着的一只通体碧绿色的玉镯。 絮儿看着她腕间所露出来的碧绿色玉镯,眼神当中明显的带着一丝嫉妒和贪婪。 李柔萍把她的神色都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唇,借着茶盏遮挡住了嘴角的一丝明显的笑意。 “萍姨娘这里的东西,自然都是好的。这府里的人谁不知道萍姨娘最得夫人的喜爱,府里有什么东西不都是仅供着萍姨娘这里。”絮儿收回了看着她手腕间的玉镯,掩唇笑了笑,掩饰方才的尴尬之色。 “絮儿姑娘倒是见笑了。不过我倒是依仗着夫人的疼爱,在府里倒是可以勉强活的下去。只不过少夫人虽是不算太的夫人的喜爱,但却幸得得少爷的宠爱,在府里也是无逾。”顿了顿后接着又说着:“倒是我见着絮儿姑娘颇为投缘,如今在府里倒也是极为担忧絮儿姑娘。” “奴婢卑微,幸得姨娘喜爱,倒是奴婢的福气。”絮儿听了李柔萍的这般恭维脸上早就带了明显的喜意,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倨傲的神色。 “絮儿姑娘这般说着倒是见外了,如今看着絮儿姑娘在府里这般地位,也是极为心疼的。 只可惜我自己亦是能够堪堪自保,却也护不住絮儿姑娘的。”李柔萍拿着帕子掩了唇后才说着,言语之间无不是透露出淡淡的诱哄之意。 “奴婢多谢姨娘好意。”絮儿姑娘起身行了一礼说着。 “说起来,方才我去了趟落雪阁,见着五妹自己一个人照顾着少爷也是着实辛苦了些,即要在厨房看着熬制的药,又要看着炖制的补品,却也顾不上少爷。”李柔萍见着她神色之间明显有瞬间的松动,接着又说着:“若是能够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现下伺候在少爷身旁,体贴入微。想来少爷便也不会在这般的只宠爱五妹一人了。” 絮儿只是垂着头仔细的听着,低垂下来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的真实心思,嘴角微微抿着,并没有随意的答着话。手中不知不觉间搅着的帕子,早已泄露了此刻她纠结的心思。 “尚文,去把我那支羊脂白玉制成的玉簪拿来。”李柔萍瞥了一眼絮儿,嘴角带着微微笑意的说着。 “是。”尚文听了她的话,自是知道她的意思,瞥了一眼絮儿才微微颔首的向后退去,在李柔萍首饰盒之内取出了一支羊脂白玉制成的簪子走了过来。 “我与絮儿姑娘相见倒是颇为投缘,我这里也是没有什么,今日这支簪子便就算是见面礼送给絮儿姑娘。”李柔萍取过尚文递过来的簪子,反手替絮儿插在了发间,嘴角微微翘起的说着。 “多谢姨娘。”絮儿看着李柔萍替她插在发间的簪子,眼神间带着明显的亮度。 “絮儿姑娘年轻貌美的,带着这支簪子倒是越发的衬得絮儿姑娘肌肤似雪。”李柔萍神色落在她脸上,嘴角隐隐含着笑意的说着。 “奴婢蒲柳之姿哪里能够比得上姨娘。”絮儿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微微低着头说着。垂下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的不屑之意。 “既然姨娘无事,那奴婢便先告辞了。”絮儿见着她似是没有了别的什么事情,这才重新挂上一丝淡淡的笑意说着。 “嗯。去吧!” 眼见着絮儿的背影见不到之后,尚文这才上前几步上来,眉间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轻柔的说着:“姨娘这般说着,絮儿能够按照姨娘的意思去做吗?” “自然。”李柔萍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顿了顿后接着又说着:“絮儿心眼小,如今见着我这儿的东西,自然是生出不甘的心来,况且刘懿尘又生的这般英俊,这絮儿自是会生出一丝贪念来的。只要她有了这个贪念……。”后面的话没有说全,但屋内的李柔萍和尚文二人,自然是知道后面的话的。相视一笑,后面的话自是不必在继续说出来。 絮儿从李柔萍这里出去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内,坐在铜镜之前,看着铜镜内反映出来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着,伸出手抚上了发间插着的那支李柔萍亲自给她插上的白玉簪子。 神色之间带着淡淡的喜意,白嫩柔软的手指滑过梳妆台前摆放着的一应胭脂水粉之上。神色之间滑过一抹极浅的笑意。 弯弯的似是柳叶眉,眼尾略微上挑,樱桃般的小嘴涂着一层鲜艳的口脂。 秀发拆开从新挽成了一个低垂复杂的发髻,特意挑了一件浅黄色领口开的极低的罗裙,站起身后看着自己的模样满意一笑。 “少爷。”絮儿手中端着一盅参汤,进了屋内后,见着李蝶荌并不在屋内,这才松了口气。胆子也是越发的大了一些。 刘懿尘被接二连三的打扰着睡眠,早就已经心怀不满了,此刻见着絮儿仍是不自知一般,搔首弄姿的摆动着自己纤细的腰肢。 刘懿尘蹙起的眉头,眼神带着不满,淡然的扫视了她一眼。 第一百一十一章絮儿被训 “少爷,这是奴婢亲自熬制的参汤,对少爷的身体亦是有所帮助的。还请少爷尝尝。”絮儿深吸了口气,想着今日李柔萍对她所说的话,更是多了几分底气。 刘懿尘眼神淡然的看着她,看的她心底有些发毛,只是想着日后的富贵,咬了咬唇,丝毫没有回避着他的目光,直接与她对视上了。 刘懿尘动了动嘴皮刚想要出声呵斥着她,眼眸却是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李蝶荌,神色之间倒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和淡淡的宠溺。 絮儿看着他露出这般神色,心下一喜。只以为是他对着自己在笑。动作上更是越发的大胆了起来,直接半弯着腰想要扶起他来。 却是被身后进来的李蝶荌给呵斥住了:“住手。”絮儿听到她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便面上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来,快速的被她给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李蝶荌的神色全都在床榻上躺着的刘懿尘身上,自然是没有见到絮儿阴狠的表情的。她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了一圈,见着他全身都和自己走的时候一般,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转而看着絮儿,好看的蛾眉紧紧蹙着,眼神之中带着淡淡的打量意味,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一圈,见着她今日穿着的罗裙,领口开的即低,裙摆却又极长。一看便就知道不是平日里干活时穿着的衣服。 眼角眉梢之间都无端的带着一抹妖艳之气。 絮儿见着李蝶荌进来,倒也定下了心神来,屈膝行了一礼,神色之间不咸不淡的说着:“请少夫人的安。” “你还知道我是少夫人?”李蝶荌见着她这般的狐媚之像心中的气便就不打一处来,可引发这件事情的人此时却是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躺在床榻上,看着她暴跳如雷的模样。 眼神之中明显充满了宠溺之味。 “奴婢自是知道您是少夫人。”絮儿微微低着头,含着满腔怒意的说着。 “既然你知道我是少夫人,你怎还在此。莫非是你根本不拿我这少夫人当回事吗?”语气轻柔却又含着不屑和讽刺的意味来。 絮儿听着她此刻语气不善的模样,咬了咬牙想起之前刘懿尘对着她笑的模样,心一横扬起小脸来看着她说着:“少夫人虽然是少爷的正妻,可奴婢却也是夫人亲自指给少爷的通房丫鬟,少夫人怎可不让奴婢见少爷一面。况且,况且奴婢知道,少爷也是心中有奴婢的。”说到最后一张俏脸倒是露出了一抹淡红色,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羞涩的。 李蝶荌听到最后,反而是有些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絮儿身后躺着的李蝶荌,眼中充满着淡淡的警告,和一丝玩味。若是他此刻能够说出来一丝心悦絮儿的话来,大有她便离家出走的架势。 “我倒是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居然让絮儿姑娘如此的误会。”此刻刘懿尘知道自己却是在不开口,怕是便就要把自己的小娘子给惹毛了。虽然看着她吃醋的模样极为有趣却又喜爱的紧,但他也是知道适可而止的。 “少爷。”絮儿听到刘懿尘的声音后,脸上原本还残留着的一丝娇羞之意,倒是退的干干净净。脸上此刻全无血色,苍白的睁着一双满含不信的双眸紧紧的盯着他看着。 李蝶荌见着如此,倒也不着急说话,反而心中的那一点怒火消失了下去。嘴角隐隐翘起,细看之下便就会发现她带着一抹似是嘲讽的笑意看着絮儿。 “少爷,方才还在对奴婢笑着。莫不是少爷只是怕少夫人,所以此刻才会不敢承认吗?”絮儿有些不相信一般紧紧的看着他,似是想要在他的脸上看出别的什么来。只不过可惜的是,出了不耐烦之外,却也并没有别的什么表情。 刘懿尘听了她的话,反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神色淡然的说着:“我想絮儿姑娘怕是误会了,方才我只是对着我娘子笑罢了。况且我怕与不怕我娘子,这都是我夫妻二人之间的事情。絮儿你只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既然是奴才便就要做到一个奴才的本分。我不希望下次在看到这般的情况。”说到最后神色之间明显冷淡了下来。 若是絮儿此刻能够静下心来,便就会发现刘懿尘比之平常的冷淡神情来,只不过此刻她确是满心满腹的对着刘懿尘的眷恋不可置信,和对着李蝶荌的怨恨。 她此刻还是记着方才刘懿尘对着她露出来的那一抹温暖的淡笑情形,眼神之间所露出来的也是满满的宠溺之色。她才不会相信这种神情只是给李蝶荌一人。 “怎么,絮儿你的问题问完了吗?可否离开我们夫妻二人的房间了。”李蝶荌似是看够了戏一般开口说着,又似是不想要在于她过多的纠缠一般。 絮儿看着她的双眸中,所流露出来的是浓浓的不甘心和一抹恨意。只不过李蝶荌见了却也只是极淡的一笑,并未放在心上。 烟萝站在她的身后,见着絮儿这般模样也似是极为不屑一般,开口讽刺的说着:“即便絮儿只是少爷名义上的通房丫鬟,此刻对着少夫人,也不该失了原本应有的礼数。”在絮儿刚想要起身出去的时候,烟萝恰到时机的讽刺着她。 絮儿恨恨的攥紧了拳头,便就是连自己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弄的掌心血肉一片模糊也是不自知一般。只是紧紧咬住了下唇,克制着自己体内翻滚着的恨意和不甘来。 “是。”絮儿应了一声后,才从新对着李蝶荌说着:“是奴婢逾越了,还请少夫人见谅。”语气虽是说着谦恭的话,但神色之间全是满满的倨傲之色,哪里能够看得到一丝恭顺。 在她还未出的了房门的时候,李蝶荌的声音再一次的从她的背后响起来:“下一次,我倒是不希望絮儿没有经过同意,便就擅自的出现在我夫君的房中。”絮儿听了她的话明显身子颤了颤,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只不过,她的目的达到了自是不会去在意絮儿是否真心恭顺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絮儿之死 “少夫人,这絮儿既然如此不识好歹,可要奴婢去敲打敲打她?”见着絮儿的身影从屋内出去后,这才带着淡淡的不屑说着。 李蝶荌听了她的话,倒是笑着摇了摇头。今日想来她训诫絮儿的事情,将会传遍整个府里的,若是在这个时候在做一些别的什么手脚反而不好。 烟萝哪里会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看着李蝶荌不同意,自是不会擅自做主的。 “烟萝,你先出去吧!”李蝶荌快速的瞥了一眼,正躺在床榻上眼巴巴望着她的刘懿尘,转过头似是漫不经心的和烟萝说着。 “是。”烟萝嘴角微微抿起,眼神暧昧的在李蝶荌和刘懿尘的身上来回瞄着。 看的李蝶荌浑身有些发毛,更是被她的暧昧眼神瞄的想要直接跳起来揍人。烟萝却是笑完便直接跑了出去,让她抓不到人去。 刘懿尘看着她们两个倒是好笑的摇了摇头,嘴唇紧紧抿着。 “蝶儿。”声音有些暗哑的叫着她,听的李蝶荌倒是心里痒痒的,似是被一双爪子挠着心肝儿一般难受。 “可是哪里又难受了?”李蝶荌原本还想要故意为难他一番,此时听到他略带撒娇的声音,却是把刚刚才竖起来的较硬心,又给重新软化了下去。 “没有。”刘懿尘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看着她,神色之间带着淡淡的暧昧之色,看的她脸上有些微微发热。 “少夫人。”一大早。李蝶荌才起身,烟萝便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神色之间带着淡淡的惊慌之色。 “出什么事了,你这般惊慌失措的。” “絮儿,絮儿今早被发现冻死在了荷花池里。”烟萝气喘吁吁的说着,神色之间也是带着淡淡的惊慌,胸口依旧一起一伏的,彰显着此时她还在担忧着。 “什么?”李蝶荌听了也是面露惊讶之色,放下了手中的簪子,转过身来看着她,见她不似是开玩笑一般,微微蹙着眉头继续询问着:“你是说絮儿?” 烟萝脸上带着少见的坚定之色点了点头,继续说着:“今早上有小厮过去,看见了絮儿被冻死在了荷花池内。”烟萝虽是有些不喜絮儿的所作所为,甚至是厌恶于她。只不过如今乍然一听她被冻死的消息还是不免有些伤感的。 “被冻死?”李蝶荌蹙着眉头,朱唇轻启的重复着,脸上带着一丝她看不懂得神色。 “根据丫鬟们说,絮儿所穿着的衣服正是昨日里来咱们落雪阁内所穿的那一套。”烟萝虽是有些猜不透这其中的意思,但却也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你说,怎么就会这么巧,偏偏昨日她上咱们这,被我训了一顿后,今日便就发现了死在了荷花池之内。”李蝶荌神色淡淡的说着,仿佛这件事并不是关于她的一般,听的烟萝却是有些心惊,眉头频频蹙起来。 “少夫人的意思是?”烟萝强忍下心底里的惊讶,开口询问着。 “替我梳洗一下,是不是咱们也都要去看看的。”她才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多的巧合事情发生。 “是。”烟萝却是没有她的这般心性,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此刻心底里倒是冲淡了对于絮儿死的一丝伤感之情。反而是满满的担忧之色,李蝶荌见着她的表情也是淡然一笑,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此刻外面虽是没有年关那几日寒冷,但却也还是刺骨的寒风吹来让人有些受不了。 “少夫人披件披风也暖和一些。”烟萝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件月白色缝着狐狸毛的大氅来,细心的替她系好。 月白色绣着碎花的大氅掩下了里面她穿着的一袭嫩绿色对襟小袄。 秀发挽成了一个松散的发髻,斜插着一支金黄色镶嵌宝石的步摇。垂下来的流苏困在肩头。随着走起路的时候,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来。 “蝶儿,怎么了?”刘懿尘此时才醒过来,见着她穿戴妥帖似是要出去一般。开口询问着。 “絮儿死了。我过去看看。”李蝶荌淡然的说着,涂着口脂的唇瓣微微抿成一条线,看起来倒是越发的娇俏可人了。 “那你小心一些。”刘懿尘听了絮儿的死,只是蹙了蹙眉头。倒是没有露出别的什么表情来。随即嘱咐着她。 李蝶荌此刻心里倒是有些乱乱的,听着他的嘱咐也只是点了点头随口应付着。 “现下倒是有些什么人去了?”李蝶荌出了院子后由着她扶着自己,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询问着。 “倒是夫人得到消息已经过去了。”烟萝提起张氏来仍旧是有些恨恨的说着。她可是没有忘记张氏是如何对待她们家姑娘的。 “我们快些走吧!”若是去的晚了,避免不了仍是要受到张氏的一番刁难的。想起这个她也是有些头疼,毕竟张氏是刘懿尘的生母又是她的婆婆,她也是不可能当真做一些别的什么的。 “母亲。”李蝶荌远远便就见着,夏天乘凉的凉亭之内此时却是站着许多人,为首的便就是一脸怒意的张氏。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微微一俯身,说着。 “你来的倒是真早。这寒冬的天,你便就让我们这一群人,硬巴巴的站在外面等着你来不成?”张氏见着她过来,不由得心中的怒火烧的越发的旺盛了起来。 李蝶荌是刘懿尘明媒正娶的正妻,此时絮儿却也是他的通房丫鬟,如今却是被冰冻在了荷花池里,她却也是一定要在场的。张氏却是极为见不得她好,故而才会一有时间便就鸡蛋里找骨头。 “母亲息怒。”李蝶荌微微低着头,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着。烟萝却是双眸当中含着隐隐怒意的看着她。抿了抿唇强压下怒火。 “夫人。”李柔萍一脸笑意的从一旁走过来,见着张氏正在为难着她,心中便就止不住的高兴。 张氏见着李柔萍走过来,脸上原本带着一丝阴狠的表情,此时也是微微撤去了几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蝶荌,当下也不在和她继续纠缠下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怀疑李蝶荌 “絮儿的尸体可是打捞上来了?”张氏索性也不在去看一旁低眉顺眼的李蝶荌,转头对着站在自己身后李妈妈说着。 李妈妈是她的陪嫁丫鬟,对此她还是极为信任的。 “回夫人,方才小厮过来回报,刚刚打捞上来。”李妈妈微微低着头如实的回答着,方才她也是去偷偷的看了一眼絮儿,吓得她此时双腿还是有些打湛。 “便就直接让小厮把尸体抬过来吧!”张氏望着不远处正站着几个小厮的地方,对着李妈妈说着。 李妈妈却是不想要再见到絮儿恐怖的尸体了,如今听着张氏的话更是吓得差点没有坐在地上,整个人也是浑身带着隐隐的颤抖。 虽是极为细小的异样,却是让极为熟悉她的张氏给发现了,眉头微微蹙着,一脸难看的看着她,语气却是带着些许不常见的关心询问着:“李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不舒服?” “多谢夫人关心。老奴并无大碍。只是……只是,絮儿死状极其吓人,还请夫人不要去看的才好。”李妈妈心有余悸的劝说着,只不过张氏哪里能够听她的。 此刻听着她身体没事后才松了口气,却也直接忽略了她的劝阻,语气淡淡的说着:“去让他们把絮儿的尸体抬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究竟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连我指的通房丫鬟都敢害死了。”张氏语气虽是淡然,但却也是不容人忽视。 李妈妈见着张氏强硬的态度,也只得在心底里叹了口气,继续迈着有些颤抖的双腿一步步往前挪着。 “夫人。这就是奴才在池子里打捞上来的絮儿姑娘尸体。”两个小厮抬着絮儿的尸体走上来,放在了距离张氏有些两三步距离的地方放了下来,详细的说着。 “打开吧!”张氏并没有去看那两个小厮,反而眼神一直都在躺在地上被白布覆盖着的絮儿身上。 李妈妈见着两个小厮当真想要上前去掀开盖在絮儿身上的白布,心下有些焦急的喊着:“夫人。”喊出口后才似是发觉有些不对一般,接着又说着:“这絮儿死相极为吓人,老奴怕冲撞了夫人的贵体。”李妈妈极为尽忠的劝解着,只有她知道此刻絮儿的死相是究竟有多么的恐怖罢了,她也只是不想要在看一眼,也更不希望自己一直服侍的夫人因着这件事被吓到了。 张氏听到她的声音后,似是有些惊讶地转过头撇了她一眼,随后才缓缓吐出两个字:“无妨。”见着两个小厮似是有些为难的立在一旁,接着又说着:“打开吧!” 李妈妈见着她执意如此,便也不好在说什么。见着两个小厮上前去掀开白布,李妈妈直接扭过了头不去看。 而张氏却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地上躺着的絮儿。如今见着白布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絮儿恐怖的样子来。 被冻的有些青紫色的脸,一双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看上去极为恐怖,原本涂着鲜艳的口脂。如今看上去倒是极为的诡异。 衣服上穿着的依旧是昨日里来的那一袭衣服,秀发倒是有些散乱湿漉漉的黏在脸上。 烟萝看着她似是极为不甘心瞪着的一双大眼睛,吓得脸色微微苍白的往李蝶荌身旁靠了几步。 李蝶荌也是心底有些害怕的,只不过却也是依仗着胆子并没有表露出来罢了,见着烟萝难得露出的这么一副乖巧模样,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安抚着她一般。 张氏也是生生的往后退了两步,方才平复了心底的惧意,反映过来后眼神更是在四周扫视了一圈,见着一个个脸色都是有些苍白的,甚至有些胆小的,却也都一副摇摇欲坠一般。 张氏见着如此,方才堪堪吐了口心中憋闷着的浊气,对着李妈妈说着:“一会儿你便把一些与絮儿交好的丫鬟找来。”说完后便是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大氅,也不在去管李蝶荌她们。 李妈妈却是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在她回到主院之后,一盏茶的功夫,李妈妈便把几个穿着淡粉色衣裙的丫鬟找了来。 “夫人,这几个便就是同絮儿交好的丫鬟。”李妈妈低着头神色恭敬的对着她说着。 “你们几个叫什么?”张氏闻言抬起头扫视了一圈站在地上的几人,嘴角隐隐上翘的询问着。声音中所透露出来的却是无端的让人生出一股惧意来。 几个小丫鬟并不知道絮儿犯了什么错,此时见着张氏这般询问,心底更是隐隐有些焦急和惧意,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头越发的低了下去。 “回夫人,奴婢名小樱。”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一些的丫鬟,向前一步说着。 其她两人见了她一般也都纷纷上前来说着:“奴婢名小华。” “奴婢名青岚。” 张氏见了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询问着:“你们可都和絮儿相熟?” 三个小丫鬟听了张氏的话,倒是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她们不知道张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自是有些不敢轻易的答话。 张氏似是早就猜测到了几个丫鬟心中所想的一般。见着她们不答话也并不着急,眼神带着些许的玩味在她们之间来回的打着转。 随后似是玩够了一般,接着又说着:“你们放心。今日我找你们过来并不是想要兴师问罪什么。只不过想来你们也知道絮儿被冻死在荷花池里的事情。” 张氏说完后看着几个丫鬟的表情,见着三人皆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后,接着又说着:“我倒是想知道,昨个絮儿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或者是去了什么别的地方才会致使她遇害。”这件事原本是应该李蝶荌来管理的,只不过张氏又怎会松了自己手里的权利来给她呢? 更何况絮儿是当年她亲自指给刘懿尘做通房丫鬟的,如今把她活生生的冻死在了荷花池之内,也是在打她的颜面罢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李妈妈的好心 这件事她又怎会允许呢? 几个丫鬟听了张氏这般说着,知道并不是在找自己的麻烦,皆是长长的送了一口气。随后才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后说着:“回禀夫人,奴婢倒是记得,絮儿姑娘昨个下午倒是特意回到房间里换了身衣服后去了落雪阁中。后来不足一刻钟时间。便就传出了絮儿姑娘被少夫人责骂训斥的事情。” 之前第一个开口说自己名字的丫鬟,此刻倒是认真的说着。 张氏却是在听到李蝶荌的名字的时候,眼眸一瞬间便就极度危险的眯了上去,让人看上去倒是有些心惊。只不过小樱却是依仗着自己的胆子,咽了咽口水后并没有退缩,依旧低垂着头站在那里,任由着张氏打量着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絮儿去了落雪阁?”张氏脸色虽是有些不好看,却也还是隐忍着并没有发作出来,目光直直的望着她询问着。 “是。”小樱心中虽是有些忐忑,但却也还是依旧坚持的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又说着:“当时奴婢也是要回屋取一些东西来,刚好碰上了絮儿姑娘,见着她打扮的如此漂亮,倒是顺嘴的问了一句。” 张氏越听脸色越是难看的紧,一双手也是越发的攥紧了起来,想了想后又询问着:“絮儿可还去了别的什么地方?”毕竟现下刘懿尘如此袒护着她,若是没有别的什么特别证据可以证明,她还当真是有些不好去动她。 小樱和其他两个丫鬟想了想后皆是摇了摇头,最后一名见着青岚的丫鬟似是响起来什么似得说着:“奴婢便就住在絮儿姑娘旁边的屋子。昨夜倒是见着絮儿姑娘自从去了落雪阁后便就一直都没有回来。”说完后青岚似是害怕连累到自己一般,赶紧低下了头去。 “你们下去吧!”张氏紧紧攥着拳头,并没有再去看站着的几个人,沉声的吩咐着。 几个丫鬟见着张氏发话下来,自是连连谢恩,快步走了出去。 几个丫鬟出了屋内后,张氏这才脸色铁青的说着:“这个李蝶荌,我原本以为她是个好的。却没想到竟是个如此歹毒的心肠。” 李妈妈倒是有些微微蹙着眉头,对于李蝶荌做出这件事来看,她到是不太相信。 伸手递给了张氏一杯茶,语气和缓的劝解着:“夫人喝杯茶消消气,仔细着身子才是。” “李妈妈你说这尘儿放着那么多好姑娘不要,为何偏偏娶回来这么一个扫把星。”张氏抿了口茶,似是勉强消了一点心底里的怒火,这才开口说着。 李妈妈抿了抿唇,看着张氏的神色,开口说着:“或许是少爷有自己的主意也是说不定的。”况且这桩婚姻更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也根本就没有她们说话拒绝的权利。 “他的主意便就是娶回这么一个扫把星吗?况且还是这么一个心眼小的连一个通房都容不下。”张氏越是说起来便就越是来气。 李妈妈见她如此,劝解着:“如今明日便就是年关了,若是现在处罚了少夫人,少不得要惹上一些晦气。 况且少爷也是在府里,若是夫人执意处罚了少夫人,岂不是也是伤了少爷和夫人之间的母子之情吗?”李妈妈也只是有些不相信李蝶荌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一般。 “你说的也对。我倒是不能够为了这么一个扫把星伤了我和尘儿之间的母子之情。”顿了顿后接着又说着:“过了年,我便在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李妈妈对此到也只能够摇了摇头,并没有别的什么办法。 “少夫人,你看这个窗花贴在这里可好?”烟萝手中拿着一张红通通被剪成一个合合二仙的模样,栩栩如生的。 李蝶荌站在下面看着她左右歪着脑袋的模样,便是一直嘴角含着的笑意,都不曾落下去过。 “往左一些。” “在往右。” “往右。” 李蝶荌一边笑意盈盈的指挥着她,一边抽空往外看去,现下刘懿尘倒是已经可以下地走走了。 “少夫人,这样可以了吗?” “可以了。” 烟萝贴好窗花后,从绣凳上跳了下来,却也还是不忘的揉着自己的脖子,嘴里喊着:“总算是贴好了,若是在贴几个,岂不是成了歪脖子了吗?” “你呀!”李蝶荌失笑的说着。 “少夫人还是快些换了衣裙,一会儿便就要去正厅一起用团圆饭了的。”烟萝一边说着一边便就扶着她坐在了铜镜前。 对于这样的新年她到也是没有什么概念的,况且更是对于一同去正厅用饭,更是反感至极。 若是去前厅,对着一群心怀诡异的人一起用饭,还莫不如在自己的小院内和丫鬟一起用,倒还乐呵的紧。 只不过对于这样的事情她也只能够仅限于想想罢了。不管她愿意或者是不愿意都逃避不了这顿饭的。 “今日新年,少夫人便就穿着这套玫瑰红色的罗裙如何?这颜色倒也喜庆的紧。”烟萝捧着一套玫瑰红色的罗裙,巧笑倩兮的对着她说着。 对于这些事情她到也不曾在意什么,只不过她却是不愿穿艳丽的衣服,唯爱素色衣衫。 而今日新年,她到是不能够再穿着那些素色的衣衫了,这一套玫瑰红色的罗裙虽是眼色讨喜,但却也不算那么太过于艳丽的。 便点了点头,伸开双臂。任由着烟萝把衣衫一层层的套在自己的身上。 浅绿色的散花水雾百褶裙,上面穿着一袭玫瑰红色的对襟小袄。上面倒是用着金色的丝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花,越发显得雍容华贵了起来。 领口和衣摆边上都是缝着水貂毛的。 一头秀发紧用了一支玲珑传凤簪固定着,周围倒是散落着一些金色的流苏。 耳垂上追着一对白玉制成的扇叶形状的耳坠。白玉触手升温,色泽温润细腻看上去便就价值不菲。 淡扫蛾眉,轻点唇瓣。 虽是一个极淡的妆容,却显得异常的好看。 第一百一十五章新年团圆 “少夫人我们走吧!”烟萝手中拿着一个淡粉色绣着芍药花的大氅,对着她说着。 “懿尘呢?”李蝶荌站起身来看着她询问着。 “少爷说他自己先过去了。”烟萝顺势把大氅直接披在了她的身上,嘴角含笑的说着。 李蝶荌听了也是点点头,并没有说出什么不满的话来,她本就不是这么一个计较的人,如今自己一个人前去与两个人前去倒也是没什么区别的。 “请母亲的安。”进入正厅之后,烟萝替她拂起帘子来,看着屋内刘懿尘正坐在一旁哄着张氏直笑的合不拢嘴。 刘懿尘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着她来,嘴角早就已经抿起了一丝笑意。见张氏似是没有想要出声的意思。 他便起身直接拉过李蝶荌的手臂,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刚一进屋,她便脱下了外面披着的大氅,递给了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烟萝。 此刻倒是露出了她里面穿着的玫瑰红色对襟小袄来。眼色淡雅却又彰显着她不俗的气质来。 “可是怨我自己先来了吗?”刘懿尘见着她似是坐下后便就一直神色淡淡的,贴近她耳边轻声的询问着。 “自是没有。”李蝶荌被他呼出的气息弄的痒痒的。转过头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畔轻声的说着。 李柔萍刚进来时见到的便就是这副样子,恨的手中的帕子更是紧紧的攥了起来。 双眼似是碎着毒一般,狠狠的盯着她们二人。 李柔萍说的好听一些是一个姨娘,若是说的不好听便就是一个妾室。妾室自是没有资格和正室一起坐下来吃饭的,而她却也只能够是站在一旁帮着布菜罢了。 “都坐下吧!”刘映天刚刚从书房过来,见着人都到齐了,脸色温和的对着桌前站着的众人说着。 其他人看着刘映天与张氏坐下来后,这才纷纷落座。 “蝶儿最近你都瘦了不少,应当多吃一些补补。”刘懿尘自是不管别的什么,见着刘映天开动后,便一直往李蝶荌碗中夹着各种她喜爱吃的菜。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小碗中便就堆的犹如小山一般高。 这倒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的,就差点把整个脸都埋进了碗里。 张氏见着刘懿尘这般对待她,自是用着带有恨意的双眸看着她。李蝶荌似是察觉到了一般,抬起头直直的对视上了她的双眸,丝毫不畏惧。过了片刻后,她便似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低着头吃着自己碗内的东西。 刘映天却是把这一切都收进了眼底,只不过到现在他却是都没有明白燕帝这一次的赐婚,究竟是有何目的。 而这其中却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张氏因着刘映天在这里倒是并没有过多的放肆,和为难她。 只不过,如今见着他似是一直盯着李蝶荌看着,心底倒是越发的不喜她了起来。 亲自盛了碗鸡汤递到刘映天面前,故意柔声的说着:“老爷,尝尝这鸡汤,最是暖胃不过的了。”她这般做却也是为了不动声色的拉回他的视线罢了。 “嗯。倒是有劳夫人了。”因着刘映天心底里在想一些事情,却是并没有注意到此刻张氏所露出来的怨毒神色。 不紧不慢的用着汤匙搅动着碗内的鸡汤,随口应付着她。 这一顿饭倒是吃的各怀心思,回到落雪阁后李蝶荌还在揉着肚子,今天晚上她到是却是是有些吃的多了些。 烟萝见了她这般孩子气的动作,倒是一笑的说着:“少夫人还是不要在揉着肚子了,仔细一会儿肚子不舒服。若是吃的多了些还是喝一些酸梅汤消消食,也不至于涨的难受。” 烟萝倒是总是能够把她照顾的很好,李蝶荌依照她的话,喝了几口酸梅汤,过了一会儿的功夫,果然是觉得舒服了许多。 刘懿尘站在她的身后握住了她要拔出发簪的手,放置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随后他亲自替她拔下发簪,放下一头乌黑的秀发。虽然她们之间已经走过那么多亲密的事情了,这一次他所做的事情,仍旧是让李蝶荌红了双颊。 “娘子害羞起来也是颇为动人的很呢!”刘懿尘直接半抱着她,把她圈在自己的怀内。作怪的在她耳边吹着气声音轻柔的说着。 李蝶荌双颊红的似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一般诱人,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看的刘懿尘呼吸越发的重了起来,李蝶荌显然也是听到了他的呼吸声音,察觉到了些异常,刚想要起身逃出他的怀抱,却是直接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李蝶荌只是感觉到一阵头晕眼花,惊呼一声。便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往床榻旁走去。这倒是直接让李蝶荌把头钻进了他的怀里不肯出来。 屋内气温高涨被翻红浪,而屋外却是月光洒下一片银色,照着莹白的雪映衬着开的鲜艳的梅花。 “少夫人?”这已经是烟萝第七次叫着她了,自从早上起来之后,李蝶荌便就时常的走神发着呆。 “嗯?”李蝶荌被烟萝的声音拉回思绪来,双眼带着一丝迷惑的看着她,看的烟萝似是觉得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一般。 烟萝把最后一根步摇,插在她的发髻上,有些怕了她似得退后了两步,神色之间满是无奈的看着她询问着:“少夫人这是怎么了?一大早起来便就连连走神的。” 李蝶荌听到她询问起来,这才起身走到软塌旁坐下,思虑了一番才开口说着:“你可还记得絮儿的死?” 烟萝有些发懵的点了点头,她却是不知道絮儿的死和她家少夫人连续发呆有什么联系。 “自是记得的。只是这一大早的,少夫人提起这些个晦气的事情做什么?”她至今都还忘不了,絮儿死时的模样。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是极其不甘心一般。却又似是含了多少的怨恨。 想起这些个事情来她便就有一些不寒而栗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六章查看絮儿死因 “你不觉得这絮儿死的很奇怪吗?”李蝶荌不答反问着她。 “唔~。”烟萝顿了顿歪着头,似是在认真的想着。 “少夫人是说?”烟萝微微睁着眼睛,双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询问着:“若是有人故意陷害少夫人,那会是谁呢?”毕竟她在这个府里,除了李柔萍之外还有着张氏处处和她做对。 她实在是想不出会是谁这般处心积虑的想要陷害于她。 “这个府里都有谁看咱们不顺眼呢?”李蝶荌露出一抹浅笑,脸上带着满满的自信。 “是夫人?”毕竟在刘府里也只有张氏才有这个权利。 “应该不是。”李蝶荌摇了摇头,看着她一张不解的小脸,露出一抹浅笑的解释着说着:“絮儿是夫人亲自指给懿尘的通房丫鬟,如今絮儿死了岂不是也是打夫人的脸吗?” “那会不会是萍姨娘。”毕竟李柔萍和她在李府的时候,便就一直如此。如今若是她陷害于她也是说的过去的。 “不知道。”李蝶荌对于这件事倒是真的不知道。心底里更是一片混乱,对于这个结果,她到是最为不希望的。 若是说这件事是张氏陷害她,她到是可以接受,毕竟自从她嫁入刘府之后,张氏便就一直都不待见于她。 “少夫人,现下我们该如何?”烟萝如今倒是有些没了主意,毕竟之前是临近年关,张氏才一直都没有对付于她。 如今,已经过了年。想来张氏也是要对付于她的了,李蝶荌又怎会坐以待毙的等着张氏过来对付于她。 “入夜了我们去荷花池看看。”若是白天去,让府里的丫鬟和小厮看见了,难免会让有心人用来做文章。 “啊?少夫人。”烟萝一听见她提起要去冻死絮儿的荷花池,后背便升起了一丝寒气。 烟萝看着她一脸的坚定之色,咽了咽口水有些发憷的说着:“那,我们不能白天去吗?晚上那里阴森森的多吓人啊?”心底里发虚,说出来的声音也是小了许多。 哪里还有平日里颐指气使的模样,李蝶荌知道她这是害怕了,嘴角微抿隐隐带着一丝笑意。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声音中带了一丝宠溺的说着:“你又在想一些什么。平日里不做亏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门。” “少夫人,你不怕。可是奴婢害怕。”烟萝瘪了瘪嘴看着她。微微低着头一副受气模样的说着。 “好了,快点去准备准备吧!”李蝶荌说完便也不在管她,只是专注的看着桌子上摆放着剪下来的梅花枝条。 嘴角隐隐含着笑意,眼角撇到烟萝略带沉闷的小脸,有些心不甘心情不愿的走了出去。而后才又专心的修剪着梅花枝。扬起的手臂上玫红色的袖口微微下滑,露出一节雪白如同细藕一般手腕来。 “少夫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刚刚入夜,刘懿尘还在书房当中处理着公务,烟萝却是手中拿着一盏露出浅黄色的光晕的琉璃盏。 “那我们走吧!”李蝶荌紧了紧身上披着的大氅,整个身体都被包裹在柔软暖和的大氅里,只露出来了一个小脑袋来。 “少夫人,拿着点手炉,外面风大仔细着着了风寒。”烟萝在一旁拿出一个漆金镂空的手炉,递给了她。 “少夫人。”烟萝手中拿着一盏琉璃盏,紧紧的跟在李蝶荌身旁,一双眼睛却是四处乱转着。 “没事。”李蝶荌撇了她一眼,嘴角好笑的安抚着。却又要时刻注意着脚下。 “这里阴森森好恐怖,少夫人我们还是白天再过来吧!”烟萝平日里虽是胆子大一些,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罢了,如今遇到这种事自然是难免害怕的,况且上两日还见到了絮儿死的如此的恐怖,又怎么会不害怕呢! 现在不仅是她害怕,李蝶荌心里也是有些惧意的,只不过碍于旁边还有一个烟萝在,即便是心底在如何害怕,面上却也是依旧保持着一片平静来。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若是细心之下看,依旧可以看到她紧握在一起的拳头隐隐有些发抖。 “现下絮儿早就已经被埋了,这里也只不过是平日里常来的荷花池罢了。那里就有这么恐怖了。”李蝶荌这句话即是说给烟萝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李蝶荌说完便也不在管她,自己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荷花池之内现下早已经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即使人走在上面也是无妨的。池中央地方前几天冰冻着絮儿的地方,现下倒是被小厮弄出来的一个窟窿还醒目的存在那里。 让人看上去倒是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李蝶荌咽了咽口水勉强不让自己去看中央的那个窟窿,仔细的在冰面上寻找着可能存在着的蛛丝马迹。 刺耳的寒风吹过她耳畔的一绺秀发,吓得李蝶荌双目瞪得大大的注视着周围,烟萝也是害怕的紧紧抓着她的手臂。 寂静空旷的荷花池内,李蝶荌紧张的伫立在上面,手心之内都是一层薄薄的细汗。“扑腾~”“扑腾~”快速跳动的心脏似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般。 “啊!”烟萝只是感觉到自己脚下似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吓得抱着脑袋扑进了李蝶荌怀里,手中拿着的灯盏也是顺手给仍在了地上。 灯盏内的烛火,名名灭灭的晃动了几下,橘黄的灯光照在冰面上倒是熏染出了一层诡异的感觉来。 李蝶荌听到她的叫声也是紧张的望了望四周,发现除了无边的黑际之外,却也是什么都没有一般。 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出声安抚着她说着:“只是风声而已,什么都没有,不信你自己看看。”拍着她后背的手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得黏腻腻的难受。 烟萝却是被吓到了一般,似是说什么也不肯在抬头,只是伸出手指来有些颤巍巍的指着她之前站着的地方,说着:“方才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第一百一十七章荷花池新发现 声音有些发抖的顿了顿后接着又说着:“你说会不会是絮儿的鬼魂回来了?”说完后还时不时地用着一双眼睛滴溜溜的扫视着四周,生怕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李蝶荌倒是被她的这副模样逗得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是减少了心底里的惧意。 从自己怀内把她拉了出来,语气倒是比之前轻快了不少的说着:“哪里有那么多的神啊鬼啊的,这些都只不过是世人自己吓自己罢了。”李蝶荌说教了她一番后才走出两步弯腰把地上的灯盏捡了起来。 刚刚想要抬起头来,却发现地上存着一个并不算太大的窟窿,是之前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一般。 烟萝见她捡了琉璃盏后并没有起身,反而是直接蹲在地上似是在看着什么。 仗着胆子询问着:“少夫人,奴婢看这里并没有什么,不如改天白天在来吧!” “烟萝,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李蝶荌一心检查着池子里破了一个窟窿的冰面,对着她说着。 烟萝见着自己劝不动她,无法却也只好小步小步挪了过去。 蹲在她旁边,眼睛撇到地上发上上面赫然是一个冰窟窿,微微蹙起眉头说着:“只不过是用什么东西弄成的一个窟窿罢了。少夫人怎的还这般在意。”烟萝倒是不以为意的说着。 李蝶荌却是看够了地上的小窟窿后,站起身来又看着不远处的大窟窿。 期间相隔几米远,不算近却也绝对不算远。 “你看若是这里的窟窿距离絮儿被动住的地方却也是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若说是小厮打捞絮儿时弄的却也是说不过去的。”李蝶荌此时哪里还有之前的那一副害怕的模样,满脸都是满满的自信之色。 让人看了便是信服不已。 “许是小厮不小心弄出来的,当时情况那般乱。想来无意之下也不是不可能的。”烟萝认真的说着。 李蝶荌却是对于她的答案很是不满意的摇了摇头,神色之间带着一丝的凝重说着:“这里的冰冻的如此厚,并非是无意识之下刻意弄出来的。除非······”顿了顿后接着说着:“除非是有意为之,才会弄出来这么大且这么深的窟窿。” 听了李蝶荌的话后,烟萝也是重新蹲下身去,又看着冰面上的一块儿窟窿。 窟窿口整齐平滑,整个窟窿却又是极深的,越看李蝶荌眉头邹的便就是越发的紧了起来。 “那谁又会无缘无故的在这冰面上留下这么一个深的窟窿?”烟萝看着仅仅留下的这么一个窟窿神色带着淡淡的疑惑的说着。 “这里距离中央冰冻絮儿的地方如此近,除了凶手谁还会无聊的在这弄这么一个窟窿来。”李蝶荌似是看够了一般,直起身子对着她解释着。 此事或许是有着新的话题说着,没有时间在去想着絮儿,竟然也不觉得多么可怕了。 “那这个凶手弄这么一个窟窿出来是为了什么?不怕被人发现什么吗?”烟萝扶着她按着原路往回走着。 “你以为那絮儿为何只是脑袋被露在水上面,而身子却是被完全的冻在了水里吗?”对于她的提问李蝶荌倒是没有一丝的不耐,反而细细的给她解释着。 即便她说的如此清楚了,烟萝还是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她,也不接话继续等着她说着。 “而这个窟窿想来就是用于放置木棍之类的东西的,而絮儿的身体却是被用绳子困着掉在那里的,而绳子另一头却是直接拴在了木棍上放置在了那个窟窿里。 这样不至于让烟萝淹死却又正好可以路过的下人看到。”李蝶荌看着她细细的说着。 听的烟萝却是连连蹙着眉头,特别是听到她说着絮儿是被活活冻死在了荷花池之内,一双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看着她说着:“这个凶手手段未免也是太过于残忍了些。”只是想想她便就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吓得她走的越发的快了起来。 直至进了屋内这才松了口气来。 刚刚进入屋内,温热的热气便铺面而来,素来她是怕冷的如今一进入冬天,屋内摆放着的地龙也是比别的屋内多了一倍。屋内倒是像春天似得暖和。 “蝶儿,你去哪了?”刘懿尘见着她回来立即上前询问着,看着她身上明显的带着凉气,整个小脸更是冻的红扑扑的。显然是在外面冻了许久的。 “我去看了荷花池,总觉得这次絮儿的死,似是明显冲着我来的一般。”李蝶荌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顺手递给了烟萝,便拉着他一路进了内室,坐在床榻旁,说着。 刘懿尘闻着从她身上明显散发出来的体香,早就已经有些心猿意马了,嘴上却还是应付的询问着:“絮儿的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是你嫉妒故意让人害死了她不成。” 李蝶荌见着他知道这般不着调的样子,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才说着:“你不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不这么想。况且那一次刚好是絮儿被我训斥了一顿后才出的事,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只是她忽略了自己对于他所造成的杀伤力了。 即便是这么一个毫无杀伤力的眼神,便就可以勾起他体内的欲望。见着她一张诱人的小嘴,张张合合的。 脑袋一热,便就俯身凑过去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唔~”李蝶荌显然是还没有反映过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她,眼中对着他倒是透露出些许的威胁之意来,只是刘懿尘哪里能够知道她这眼神的含义。只觉得她的一撇更是满含娇嗔之意。 浅尝深吻的,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他才放开了她,李蝶荌脸上倒是红的似是能够烤熟一个鸡蛋壳。 “你……你怎么这样。我正在和你,和你说正事呢!”李蝶荌显然是还没有把自己的气息喘匀,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控诉着他的恶行。 只是刘懿尘现下偷了个香,显然是心情好极了。 嘴角含着笑意的询问着:“那你又发现了什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相国寺祈福 李蝶荌似是不满意一般,轻轻垂了下他的胸膛,才略带娇嗔的说着:“我倒是在距离絮儿被冻死的不远处,发现了一处被人凿出来的极深的窟窿。” 刘懿尘听了她的描述也是一言不发的沉思着,只不过却是少了之前的一些玩闹的性子。 “以后这么晚了便就不要在出去了,你又怕冷。”刘懿尘似是心疼她一般攥着她明显还走着冰凉的小手说着。 这一次李蝶荌倒是也是极为听话,直接点了点头。 “少夫人,府里的下人都再说昨夜听到了荷花池内说话声音,和女子的叫声。都说是絮儿的鬼魂回来了。”烟萝好心情的把自己听到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李蝶荌却是隐隐含着笑意的看着她,时不时地伸出手来点点她的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的说着:“还好意思说呢!今日府里能够有这般的传言,岂不是全拜你昨日的杰作吗?”想起来她便就是觉得有些好笑。她还从未见到过烟萝这般害怕什么东西的时候呢! “少夫人。”烟萝被她调侃的面色微红,嗔怪的撇了她一眼,跺了跺脚含羞带却的喊着。 “怎么了?可是不好意思了?”李蝶荌用着帕子掩着早已笑弯了的嘴角说着。 “少夫人贯会取笑奴婢。昨日,昨日奴婢不也是害怕吗?”之前一句说的还是颇为有底气的,越到后面便就越发的小声了起来。 脸颊也是隐隐泛起了红晕来,李蝶荌见着她如此便也不在打趣着她什么,眯起了双眼嘱咐着她说着:“昨日咱俩去了荷花池的事情是一定不能够说出去的。”不管今日传出来见鬼的事情是真是假,或者是有什么用意。 这件事都是不可能说出去,若是当真说出去想来便就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烟萝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听到她如此嘱咐着便也是直接点了点头。 “少夫人还是赶紧喝口茶润润嗓子吧!”烟萝不在纠结着这件事,反而端了一盏茶上来递给她说着。 她本就身子骨弱一些,昨日里又在外面站了许久,吹了不少的冷风,现下她到是多给她喝一些热的能够让她出些汗的东西来。 “好。”李蝶荌也不拒绝,直接抿了两口。 对于烟萝这般的性子,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的。如今倒也不觉得会有多罗嗦,或许也正是她身边没有亲人的叮嘱和关怀,自觉的把烟萝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在听到她如此叮嘱照顾着自己。便也就是不觉得有什么了。 主院之内。 张氏一脸阴郁的表情坐在软塌上,地上放置着两个地炉,屋内倒也是察觉不到一丝的冷气,反而看着她的模样却是觉得无端的浑身冒着凉气,便就是连屋内如同三月一般暖和也是察觉不到。 “夫人喝口茶消消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可还如何是好。”李妈妈端着茶盏放置在了她的手旁桌子上。 李妈妈自然是知道张氏是为着今早,低下的丫鬟传出来荷花池闹鬼的事情而生气。 “一会儿你便就吩咐下去,若是谁在乱嚼舌根,直接发卖了出去。”张氏抿了口茶,压制住体内的怒气说着。 “是。”李妈妈应了一声后,才抬起头看着张氏似是欲言又止的说着:“夫人可是要去相国寺祈福,求的家宅平安?”见着张氏似是有些松动的表情,接着说着:“老奴倒是听说,相国寺极是灵验,前来求取平安的香客更是络绎不绝的。” 这段时间,因着絮儿的死闹得府中上上下下确实是不得安宁,若是去求取平安也未尝不可。 仔细想了想后便直接点点头后说着:“你一会儿去告诉一声李蝶荌和萍姨娘,收拾收拾一同去相国寺祈福。”张氏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假寐着,这一早上起来便就耗费如此多的心神,着实是有些吃不消。 况且,她还一直都认为着是李蝶荌害死了烟萝去,这一次祈福自然是要她一同跟着的了。 而萍姨娘却只是她用来恶心李蝶荌的罢了。况且府里也就只有这么几个女眷,自然是要都叫上一起去祈福了。 出行的马车张氏也只是准备了一辆,而张氏与李蝶荌和李柔萍坐在一起。幸好马车之内宽敞些,不至于让所有的人都挤在一起。 李柔萍此刻嘴角含笑的哄着张氏说着话,而李蝶荌却坐在一旁似是一个多余的外人一般看着她们二人。 只是她却是不甚在意的,如今这般能够让她一个人好好的清净清净,也是最和她的心思的。 原本她就不是一个喜热闹的一个人,如今成婚后越发的不爱热闹了起来。 李柔萍撇了一眼备受冷落的李蝶荌,心情倒是十分舒畅,连带着眉眼都弯弯的看上去自是带着几分的媚态。 只不过此刻马车之内倒是都是一些女人,白白浪费了她此刻的风情。 相国寺她到是来过一次,也就是那一次她和刘懿尘再一次相互纠缠的起源之地。若是没有那一次她与烟萝主仆二人进入相国寺之内,想来她也是不会在和刘懿尘有那么多次的纠葛和现在了。 李蝶荌三人下了马车后便是站在了相国寺的门前,门前进进出出的香客倒是络绎不绝。 相比之下倒是比之前她与烟萝逃难躲进来的那一次还要想过鼎盛一些。 门前负责接待的小沙弥见着几人一直停留在门前,却不往里进,倒是有些怪异的上前劝阻着:“三位女施主,上香或是许愿还请往里边进。” 张氏倒是对着小沙弥微微颔首,便也不在停留在门前,抬脚便直接迈了进去。 李蝶荌在一旁却是亦步亦绉的跟着。 进入正殿内,满殿的神佛之像皆是都渡着金身伫立在殿中。 张氏闭着双眸跪在佛像之前,默默的祈祷着。 而李蝶荌和李柔萍却是分别的跪在张氏两旁,与她一般,紧闭着双眼默默祈祷着。 第一百一十九章报答恩情 “夫人,慢一些。”李柔萍最先睁开的眼睛,看着张氏似是要起身,赶紧伸出手赶在了李妈妈之前扶起了她,神色上带着一丝的讨好之色。 让张氏高兴的抿了抿嘴角,看着一旁有些呆愣的李蝶荌越发的觉得不顺眼了起来。 “夫人,俾妾想要去为少爷求取一张平安福去。”李柔萍双眼含羞看了一眼张氏,有些扭捏的说着。 张氏听着她要去给自己的儿子求取平安福,自然是心中高兴的,当下便就应了下来。 李蝶荌却是只觉得有些揪心罢了,看着另一个女人,如此丝毫不忌讳的对着自己的夫君百般讨好,哪个女人可以做到如此大度。 “你也别这么跟个木头似得站着了,还不扶我去一旁歇一会儿去,难到还等着我去扶你不成?”张氏看着她面露一丝不快之意,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是阴沉了下来。 李蝶荌自是不敢真的和她顶撞的,当下倒是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儿媳不敢。” 李柔萍出了正殿,便一路往一些偏僻的地方走着,路上偶尔遇到一些小和尚,便就询问一声然后接着走。 走出不远后,见着前面一排排都是一些和尚的禅房。 李蝶荌微微挑起眉头,推开了第三扇们,走了进去,见着一个身穿土黄色僧袍的小和尚站立在地中间,嘴角的笑意便也就越发的大了起来。 小和尚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抬起头倒是对视上了李柔萍的双眼,微微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即便就恢复了过来,单手立于胸前作揖说着:“女施主。” 李蝶荌见着他这般模样,倒是隐隐泛起一丝笑意来,看着他说着:“你可还记得我?” “上一次多谢女施主相救,小僧铭记在心。怎敢忘怀。”她虽是心中有些惊讶李柔萍的到来,却也还是知道她许是要自己帮助她做一些什么事情。只是如今他倒是欠着李柔萍的救命之恩,若是她提出什么要求来,他自是会竭尽所能的完成。 “既然记得便就好。”李柔萍满意的一笑,直接越过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房内的摆设倒是极为的简单。一张床榻和两把椅子。 地中央还放着一个团蒲,想来是用作年经时所用的,屋内燃着佛家用的檀香,地上摆放着一个地炉,屋内倒也还不算冷。 只是因着屋内的温度檀香越发的浓了起来,李柔萍有些不适应的邹了邹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来。 小和尚也只是低垂着头,心底里满是紧张之意,哪里还能够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一抹不快之色来。 “既然还记得我。想必你也没有忘记你当时所说的话吧?”李柔萍盯着他看着,生怕他会反悔一般。 小和尚倒是点了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这是他从小便就挂在心里的话,同时也是一直都在这么做着的。 既然当日他说了要报答她便就不会反悔,不等李柔萍在说什么,接着一脸了然之色的继续说着:“若是女施主想要小僧做什么,直接吩咐便就是。”这个恩情他自是无论如何都要偿还的。 “附耳过来。”听到小和尚这般说着,李柔萍挑了挑眉毛对着他白了白手说着。 小和尚面上虽是有一丝的犹豫之色,但却也还是顺从的弯下腰,微微侧着头把耳朵对着她。 “这?”小和尚面露难色的看着她,他虽是答应了会报答她,但出家人去了也是以慈悲之心为怀,这件事倒是着实让他有些为难了。 李柔萍倒是不管他为不为难,只要他帮了自己这个忙便可。 她等了几秒钟的时间,叫着他仍旧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不禁有些蹙眉的看着他,声音也是带了一丝的恼火在其中说着:“这么快你便就想要反悔不成?难到你们总是挂在嘴边的那句出家人不打诳语也是说着玩的吗?” 小和尚面对着她咄咄逼人的姿态,自是极为为难的。不过最后却也还是点了点头承诺着:“小僧自是会做到女施主交代下来的事,还请女施主放心便就是。” 李柔萍出了小和尚的禅房后,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着,只要她一想到会被赶出刘府,心中便就止不住的雀跃之情。 她从怀中拿出了之前便就准备好了的一张平安符攥在手里,脚下的步伐也是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夫人。方才俾妾去求取平安符的时候,听闻这里的签也是极准的。”李柔萍满脸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最后才开口央求着:“夫人我们便也去试试吧!倒也不妄来这一趟。” 张氏也是想要去试试,她早就已经想要抱孙子了,如今自是不用李柔萍相劝也是极为想要去试试的了。 张氏方才坐在椅子上倒是已经歇息过来了,反倒是她一直都站在她的身旁,似是一个丫鬟一般的伺候着她。 现下却是又要走,双腿酸疼却又有些似是不听话一般,瘫软的很。 忍着酸疼之感往前迈了一步,身子一晃便就要朝着地上倒去。 若不是烟萝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要倒下的身子,怕是此刻她早已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少夫人?”烟萝脸上带着些许的担忧之色望着她,从小她便就是娇养着的,哪里受过如此苦。 李蝶荌摇了摇头示意着自己没事,见她似是还有些不放心的样子,勉强露出一抹笑容来,拍了拍她扶着自己的手背,开口说着:“我们快点走吧!” 张氏回头看到的便就是这么一副模样,看着她冷哼了一声说着:“这人就是娇惯,如今便是走两步路都走不了了,传出去岂不是说我苛待了你吗?” “母亲息怒。只是儿媳身子不适罢了,哪里能够怨的着母亲,都是儿媳不好。”李蝶荌听她如此夹枪带棒的讽刺着,赶紧快走了两步,微微低着头说着。 神色之间却是带着一丝的恭敬之色。看的烟萝连连瞪眼,就差点儿没有上前去和她一丝厮打了起来。 方才她一直守在自家姑娘身旁,自然是知道张氏故意不让她坐着,还要折腾着她斥候着她自己现如今却又说出这般的话来,当真是不要脸的紧。 第一百二十章下下签主大凶 李柔萍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李蝶荌,生怕她会坏了自己的计划一般,冷哼了一声后,转过头脸上堆着笑意的对着张氏说着:“夫人,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 “嗯。”张氏看也没看李蝶荌一眼,在她的搀扶下往出走着。 求签的大殿距离张氏所在的地方其实并不远。 “少夫人,慢一些。”烟萝有些怒意的瞪了一眼张氏与李柔萍后,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在她耳畔小声说着。 李蝶荌对着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出来,她知道烟萝心疼她,只是她却也是不希望她因着自己受到什么惩罚。当下她便对着她摇了摇头说着:“我无碍。” “还不快点,磨磨蹭蹭的。”张氏听着后面传来的小声嘀咕声,面上露出一抹不耐的神色出来。 李蝶荌听到张氏的声音,便也不在说什么,忍着双腿的酸痛继续有着。 张氏进了大殿内,看着殿中许多人纷纷求签,便也直接扔下了李蝶荌,没有在去刁难于她,而是径直走过去。 跪在一旁剩下的一个团蒲之上,闭着眼睛诚信祈祷着。 “啪。”一声,从张氏手中拿着的一个梨花木制成的签筒之内掉落出来一支签。 张氏拿起签来看见上面赫然出现的一个下下签字样来,目的心中一阵慌乱,眼皮也是跳的极是欢快。 李柔萍一直都在注视着她,见她此时露出来的这般模样,便就知道自己的事成了,嘴角忍不住的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出来,随即便又被她给强硬压制了回去,脸上却也是适当的挂着一副担忧之色。 提起裙摆走上前,停在了张氏的身旁,说着:“夫人,怎么脸色这般难看,可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张氏听到她的声音,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她递给了她,自己手中抽出来的那支下下签。 李柔萍故作不解的顺势着接过那枚签,在触及到上面的那字时,也是极其巧妙的脸色变了变,带了一丝犹豫的说着:“夫人,这。这相国寺的签可是向来出了名的极准,不若我们找大师解过了这签,也总是好过我们自己在这瞎猜的好。” 李柔萍面上所带着的表情倒是恰到好处,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来。 “也好。”张氏现下倒是有些六神无主的,如今她所抽到的签正是那大凶之签,又怎能让她不心生惧意。 “大师,麻烦帮看一下这只签。”张氏和李柔萍见着门口坐着一个年纪约十八九岁左右的和尚,身上穿着土黄色的僧服,身前放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签文和书,张氏见着立即把手里的那支签递了过去,神色之间全然的一副恭敬模样,哪里还有之前苛责李蝶荌时的那一副,骄横泼辣模样呢! “不知夫人求的是何事?”和尚接过张氏的签,眉头蹙在一起,面上也是露出一副难看的神色询问着她。 张氏见着他这般,一颗心早就已经七上八下的了,当下便直接开口说着:“我求的是家宅平安。”顿了顿后双眼带着希翼的看着他询问着:“大师,这签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小和尚摇了摇头,故作哀愁的模样叹息了一声,继续说着:“此签实乃大凶之签。”听的张氏是心中心乱如麻的,看着小和尚的脸色也是变了几变的。 在书中拿出了一张带着签文的纸条递给了张氏之后便也是不在说话。 张氏看着字条上的字,紧邹着眉头,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夫人?”李柔萍看着她脸色铁青着,嘴角含着笑意的看着她说着。 “我们回去吧!”张氏听到她叫自己,顺手便把手中拿着的纸条放进了袖口之内,并没有让她看到字条上面的字迹。 李柔萍不准痕迹的看了一眼原本应该低着头的小和尚,见他对着自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这才放下了心来说着:“那俾妾这就去叫少夫人。” “去吧!” 张氏说完也没在管她,径直走出了大殿,独留下李柔萍一人在原地,面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挑了挑眉头后才抚了抚衣服上的褶邹走了出去。 待李柔萍和李蝶荌回到马车上的时候,张氏却并没有像往常一般对她冷嘲热讽的,反而是眉头紧紧邹着,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李蝶荌却是难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随即便就被她不动声色的给掩饰了下去。 烟萝坐在马车外面自是不知道车内的如此诡异一幕,只是她坐在外面却也是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车内的动静。 听见车内并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听到汪氏冷嘲热讽的声音的时侯,虽是心中滑过一抹疑惑之色,但却也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夫人,少夫人到了。”李妈妈隔着车帘对着车里的人说着。 烟萝自己率先跳下了马车,看到张氏由着李妈妈扶下来后,这才伸手去扶着李蝶荌。 “少夫人,你说这夫人回来的时候好像一直都有些不对劲似得。”烟萝微微蹙着眉头说着。 若是平日里李蝶荌进入了马车,里自是能够听见张氏的一番冷嘲热讽的,可如今却是一片安静,自是会让人觉得有些什么的。 “或许夫人也没有你想的那般吧!”李蝶荌虽然也是有些怀疑,但却也还是愿意相信这是张氏本心不坏。 “少夫人。难到你忘记了夫人当初是怎能刁难你的了吗?”烟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她。带了些许的咬牙恨齿的对着她说着。 “当初夫人会那般,归根究底也是心疼懿尘的缘故。”李蝶荌带了些漫不经心的说着,毕竟张氏是刘懿尘的生母,她无论如何也是不会真的怨恨于她的。 况且现下张氏也没有真的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她虽然把张氏当成了长辈真心孝敬,但她却是忘了张氏本就没有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儿媳。 第一百二十一章张氏担忧 “少夫人喝口茶歇歇腿吧!”烟萝瘪了瘪嘴看着她,一副无奈的模样。 白天,她家少夫人可是被张氏折腾了许久,她心里可是心疼的紧呢! “好。”李蝶荌含笑的接过茶盏,走的时候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现下一歇息下来倒是觉得自己身上浑身都疼的紧。 就连抬抬手臂都是一阵酸疼,李蝶荌生怕烟萝担心自己,面上故意做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少夫人还是好好歇着吧!奴婢先出去了,少夫人有事在叫奴婢进来。”李蝶荌走了一天,即便是她自己不说她也是知道的,现下她身上怕是难受的紧。 李蝶荌点了点头后,便就当真不在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这么一会儿安静的功夫。 张氏自从从相国寺回来后便就似是有心事一般,自己经常一个人常常的邹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妈妈见着她这般,自是心中有些忧虑的开口询问着:“夫人可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要不要叫府医过来看看?” 张氏摇摇头说着:“我没事。” 李妈妈蹙着眉头看了她半晌后,才犹豫的开口询问着:“那夫人可是有什么心事吗?” 张氏对视上她一双含着隐隐担忧的目光,从衣袖中拿出了那张纸条,递给了她说着:“这便就是大师给的那张签文。”张氏说出了李妈妈的心中猜想。 李妈妈在看到签文上所写着的字时,眉头不由自主的紧紧蹙着,略带担忧的说着:“夫人觉得这相国寺的大师准吗?” 显然,李妈妈在说出这番询问的话的时候,心中也是颇有些复杂的。 毕竟这些个鬼鬼怪怪的事情谁也是都说不准的,全在于自己信不信罢了,信便就是准,不信便就不准。 张氏见她这般询问自己顿了顿后才说着:“相国寺的师傅自然是极准的。”顿了顿后脸上明显带着一抹不快之色说着:“上一次,便就是因为她,尘儿才会被皇上派出去剿匪的,差一点儿便就回不来了。”说完张氏一怒之下便就站起了身子来。 因着动作过大,手边的一盏茶被她掀翻在地,清脆的声音响起,茶盏被摔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张氏却似是毫无所觉一般,面上依旧带着一抹难以难以消去的怒意,开口说着:“再这样下去,尘儿难保不会被她给害死了。” 李妈妈吩咐了人来收拾好了地上的碎片后,这才开口劝解着她说着:“夫人消消气,这毕竟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 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若是没有太特别的缘由,她们是不能够随意休离的。 对于这一点,张氏显然是忘记了。 经过李妈妈这般提醒,张氏倒是觉得胸口憋闷了一口气似得,上不上下不下的难受的紧。 脸色越是越发的铁青着,看着李妈妈又重新坐了下来说着:“一会儿你去看看老爷回来了没有。”这件事虽然她是没有办法直接休了她的,但刘映天在如何说也还是一个太子太傅。 虽说只是一个头衔并没有实权在手中,但却也还是极为得太子和皇上的器重的。 李妈妈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这才退了下去。 张氏自己斜倚在软塌上,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张纸条,眼神之中似是迸发出来一股极其浓烈的恨意来。 李妈妈出去后不到一盏茶时间便回了来,脸上明显是带着一丝笑意的对着张氏说着:“老爷现下正在书房。” 张氏点了点头,犹豫再三后这才站起身把手搭在了李妈妈的手臂上往出走着。 “夫人。”一直跟在刘映天身旁的管家此刻倒是站在书房门外守着,见着张氏过来俯身行了一礼说着。 刘映天的书房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的,如今只因来的是张氏,府里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管家倒也不敢多说什么。 张氏现下心里正是一片乱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和他周旋什么,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着:“老爷可是在里头?” 管家见着张氏面色不善,语气中也是透露着淡淡的不耐烦和一丝怒意,现下吓得更是不敢乱说什么了,连连点头说着:“老爷正在里头。”生怕自己一时说错了话惹怒了她去。 张氏点了点头便就朝着里面走去,管家看了看她最终还是没敢去拦下她来。 “夫人来了。”刘映天听到推门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是张氏进来,便也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笔,神色温和的说着。 张氏看见他真人的时侯,反而不似之前那般坦然,心里倒是带了一丝的惧意,只是想起这件事的后果来,倒是把心中的那一点小小的惧意给抛了出去。 反而挺直了脊背,对视着他的双眸,一副坦然地模样把自己手中早就已经攥了许久的纸条放在了他的桌子上,说着:“老爷你看看。” 刘映天神色不解的低下头看着纸条上写着的字,反而是不以为意的往回推了推说着:“夫人如今这是怎的了,怎的连这莫无有的事情也是颇为相信的了。” 张氏见着他不以为意的样子,反而是心中越发的气了起来说着:“妾身今日去了相国寺,这便就是从相国寺求来的签文。” 刘映天本就不信这些鬼神的,如今见着张氏得了这么一个纸条便就全然相信了的模样,倒是咧开嘴笑了笑的说着:“这本就是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夫人怎的如此相信呢?”他倒是不相信就凭着到哪里跪着摇摇签筒,便就知道了这些事情,那谁还会认真的做事,便就都成天的到那里去摇摇好了。 张氏见着他不肯相信的模样,倒是心下有些焦急,眼见着他重新拿起笔来,似是要写些什么东西。 她心下一急便想也没想的直接上前两步抢下了他手中拿着的狼毫笔,对视上他那一双略带薄怒的双眸,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做了一些什么事情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相生相克 “老爷。这相国寺却是极准的。如今大师能够这般说着,想来这李蝶荌可能真的与咱们尘儿相生相克也是准不准的。”张氏似是害怕刘映天动怒一般,急忙转移着话题说着。 刘映天听到她如此说着,倒是目光柔和了许多下来,似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的说着:“这相国寺在如何准,他们也终究是人,既然是人又怎可能窥探这种前世今生的荒谬之论呢?” 刘映天见着她如此相信这些荒谬之论,不由得放轻了声音说着。 张氏倒是认定了这件事,听见刘映天如此说着反倒是心中存着一些怒火来,说出的话不由得也是加重了些语气的说着:“尘儿也是你唯一的嫡子啊!你便就是如此不管他的生死吗?” 刘映天倒是第一次见着她如此无理如同泼妇一般的模样,倒是紧紧邹着眉头说着:“我怎会不在乎尘儿,只是这番虚无飘渺的事情又怎能让人信服,况且你难道就要我像陛下交代说,是在相国寺求的签说是李蝶荌与尘儿在一起必然是相生相克吗?” 刘映天说完果然是看到了张氏张了张嘴,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这才满意的又说着:“如此,这刘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的性命,你是要还是不要了。这乌纱帽你是要还是不要了?” 张氏显然是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的,如今听他如此说着倒是面上带了一丝的难看之色,顿了顿后说着:“妾身,妾身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般厉害,妾身就这么一个儿子,妾身一心也只是为着尘儿着想罢了。” 刘映天嘴角隐隐上扬着,他知道张氏是一心为着刘懿尘着想,只不过他却也是不允许她因着自己的一己私利毁了自己的前途。 故而这件事倒是不会允许张氏着个什么由头来把李蝶荌给休弃了的。 如今他还是不知道为何当今皇上会是这般的对待李蝶荌,明显的带着讨好的意味。 不然他便也就不会在把李蝶荌和刘懿尘抓进皇宫之内后便不仅不处置了她,反而还替她们二人赐婚,并且也是不准骠骑大将军在以着这件事为由头来找她们的麻烦。 只不过,燕帝若是当真是对着李蝶荌好,为何还会听从骠骑大将军之言,派遣刘懿尘前去围剿,使得他九死一生的逃了回来。 这件事也是他最为想不明白的事情。 张氏见着他许久也没有说话,呆呆的愣在了那里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一般。 蹙紧了眉头,清了清嗓子说着:“老爷?” “嗯!”刘映天被她这么一喊自是回过神来了。见着她望着自己,便装作一脸无事的样子轻声安慰着说着:“我自是知道你一心为着尘儿,尘儿也是我的儿子,我也是担心他的,只不过在像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以后还是不在在说了的好。” 张氏点了点头,心下存着一些怨气的退了出去。 刘映天见着她出去后,才伸出手指来捏着桌上放着的那张纸条,嘴角隐隐含着些笑意的把字条放进旁边点着的蜡烛里烧了。 不要说是这种莫须有的事情了,即便是当真的这件事既然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在他还没有摸清楚皇上的真实目的之前,他都不会让张氏逼迫刘懿尘当真休了她给自己找麻烦的。 张氏从刘映天的书房中出来后,心中倒是一直都憋着一股儿怒气来,连带着脸上都是隐隐的发黑。 李妈妈见了自也是不敢在上前说些什么的。 “夫人,萍姨娘来了。”一个身穿淡粉色夹袄的小丫鬟,拂起帘子进来说着。 张氏倒是邹了邹眉头,不知道她这个时候来自己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 李妈妈见她一脸的不耐烦之色,倒是蹙了蹙眉头说着:“若是夫人不想见她,老奴这便就出去回了她去。” 显然李妈妈是极为不待见李柔萍的,只不过张氏却是不这么认为,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后,倒是眼前一亮,既然她不能够把李蝶荌休离出府,自然是要想尽办法让刘懿尘与她隔离开来。 然而李柔萍却是最好的一个人,既然李蝶荌和她是双生子,想来有些事情上她们二人也是必然极为相似的。 而李柔萍显然是作为替代李蝶荌最好的人选的。 “不必了,让她进来吧!”显然这就话是对着那个进来通报的小丫鬟说的。 “是。”小丫鬟应了一声恭敬的退了出去。 “俾妾请夫人的安。”李柔萍进来,浅浅一笑的对着她说着。 “起来吧!”张氏不似平日里的那般生疏模样,反而是嘴角带着隐隐的笑意出来,看的李柔萍到是心下一阵舒坦。 她知道这定然是自己吩咐的事情起了作用的,她也是偶然间才知道张氏极是信任这些鬼神之说,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出来。 “萍姨娘请喝茶。”丫鬟递上来一盏茶放置在了李柔萍身旁的桌子上后便就退了下去。 “如今尘儿娶了你们姐妹二人倒算是佳话一段了。”张氏看着她说着。 “这还要多谢夫人,不然想来四妹是不会同意的。夫人的恩德俾妾不敢相忘。”李柔萍捏着手帕故意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珠儿,浑身上下倒是都散发着一股儿柔柔弱弱的模样。 张氏看着只是觉得心中有些不喜她这般造作,只不过为了能够把李蝶荌和刘懿尘分开,她便也就只能够忍下心中的一抹不快来了。 李柔萍这招对于男人来说或许会激起她们的保护欲望,只不过张氏是一个女人,年轻的时候府中也是有着许许多多向她这般矫揉造作的女人来。 故而现在她见到李柔萍这般模样,便就是没来由的一阵反感。 “你这孩子快别伤心了,说什么谢不谢的。 这般说着岂不就是见外了吗? 我倒是打一见你便就喜欢的紧。”张氏忍着心底里一阵嫌弃,故作亲昵的拉着她的小手说着。 第一百二十三章逼迫圆房 “夫人肯这般待俾妾,俾妾铭感五内。”李柔萍微微低着头,耳畔滑下来的一绺青丝倒是别添风情。 张氏面上露出一副慈爱的表情,细心的替她把滑落下来的青丝别于耳后这才说着:“你进府这么久怎的还不见肚子有什么动静呢?”张氏明知故问的盯着她的肚子看着。 李柔萍听了她这般询问只是口中一阵苦涩弥漫着,倒是没有想到张氏会是故意的想要看她难堪罢了。 毕竟之前,张氏可是一直都在刁难着李蝶荌,反而对她倒是极为的和颜悦色,一时间让她没有分辨出来也是有的。 况且今日她又利用相国寺的小和尚给了她那样的一张纸条,她会询问自己这样的话也是无可厚非的。 李柔萍心里还在洋洋得意着,只是她不知道张氏早已厌恶了她去,只不过碍于李蝶荌她到是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反而是利用着她处处给李蝶荌难堪。 而她却是忘记了李蝶荌与刘懿尘的婚事乃是皇上亲自下的旨,哪里就会这般的轻易被休弃。 而她一个姨娘却只是一个玩物一般,又怎会有机会和李蝶荌那个明媒正娶的正妻相较量呢! 李柔萍听见张氏这般露骨的询问着倒是难得的羞红了连,便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这也正好错过了张氏眼中闪过的一丝不快来。 有些支支吾吾的说着:“如今夫人和少爷能够让俾妾进府来,俾妾便就已经很是高兴了,又怎会勉强让少爷与俾妾圆房呢!”李柔萍倒是一番含羞带却的控诉着李蝶荌不让刘懿尘与她圆房。 张氏的脸色到是微微变了变得说着:“这样怎么能行,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李柔萍嘴角轻珉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低垂下来的头倒是刚好的挡住了她唇畔的一抹笑意。 “你便就先回去等着吧!这件事我会去办的。”张氏有些不耐烦的说着,只是脸上却又带着一抹和蔼的笑意,让李柔萍一时有些分不清楚来。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便又欢欢喜喜的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夫人这是想?”在李柔萍出去后,张氏面上才显露出来一抹不耐烦之色,和嫌弃的抽出手帕,擦拭着自己方才握着她的小手的手心。 擦拭过后便直接把帕子扔给了李妈妈一脸嫌弃之色显露无疑的说着:“把这帕子扔了吧!” “是。”虽然李妈妈不知道张氏为何明明这般的讨厌于她却还是和颜悦色的对待着。 张氏显然是看出了李妈妈的疑惑淡笑着开口说着:“虽然老爷说着大师的话是无稽之谈,我确实相信的。自然是没有办法休弃了她去,但却也是可以利用李柔萍来离间了她与尘儿之间的。” 李妈妈这才明白的点了点头,早在刘映天不同意她让刘懿尘将李蝶荌休弃的时候,她便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来。 “去把李蝶荌请过来吧!”张氏摆弄着自己腕间的玉镯开口说着。 “是。”对于张氏的吩咐李妈妈自然是无条件的遵从着的。 翠萍阁之内。 李柔萍在张氏那里得到了这般的答复显然是满心欢喜的,便就连经常阴兀着的脸现下都已经带了丝丝遮掩不住的笑意。 尚文见着她这般的高兴自然是敛着好话的说着:“恭喜姨娘贺喜姨娘,这一次有夫人做主想来少夫人自是不敢在说什么的了。” 李柔萍满脸笑意的看着尚文,整个人都窝在软塌上,手中抱着一盏茶,似是极其享受一般的半眯着眼眸,心情极好的开口说着:“李蝶荌想要和我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尚文脸上也是带着得意的笑意的说着:“只是这次却是没有让夫人一怒之下把她给休了,着实有些可惜了。”尚文脸上带着一抹惋惜的表情对着她说着。 李柔萍倒也是点点头,抿了口茶说着:“如此倒也是可惜了,不过李蝶荌却也是没有这般好休弃的。”她是当今皇上的私生子这件事她虽然是知道,但却是见着这么久也没有看到皇上对她有任何一丝的在意,便也就早就把这件事给抛到了脑后边去了。 不过即便是她知道这件事,想来她也是会依旧对付她的。 “不过不管李蝶荌有没有被休弃,如今若是我当真和尘哥哥圆了房,依照着她那般高傲的性子,自是不会在和尘哥哥在一起的了。”李柔萍说着脸上便是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的尚文倒是心中带着丝丝的寒意出来,莫名的打了个冷战,连带着看着李柔萍的双眸也是带上了丝丝的惧意。 李柔萍此刻还在自己的幻想中没有出来,自然是没有看到尚文方才的那副神色。 只是若是她看到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也只会赏了她一顿板子罢了。 “夫人,少夫人已经请来了。”李妈妈刚进来便是低着头禀报着,见到张氏点了点头后方才退到她身后站好,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李蝶荌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张氏,虽是不知道她这一次又要以什么样的名声来折腾自己,心下也是越发的小心谨慎了起来。 “儿媳见过母亲。”李蝶荌小心的行着礼,虽然是之前张氏也是如现在一般,时不时地把自己叫过来折腾一番,只不过自从刘懿尘回来之后,张氏便也就不在这般做了,如今突然着人叫她过来,李蝶荌还是有些不安的。 “起来吧!”张氏淡淡的撇了她一眼,似是极其散漫的开口说着。 李蝶荌弄不懂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自也是格外的小心,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随即便半垂着眼膜遮挡住了眼底的真实之意。 张氏没有看到她眼底闪过的一抹疑惑,脸上仍旧是带着一副懒得遮掩的反感和厌恶之色,看着她说着:“如今尘儿也是老大不小的了,像是别人早就已经有了通房和姨娘,如今尘儿倒是也只有你和萍姨娘二人,你便也要大度一些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圆房风波 张氏说到这里李蝶荌倒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按照着张氏如此厌恶自己的性子又怎会允许刘懿尘一直不和李柔萍圆房呢! 只是她虽是嘴中弥漫着一丝苦涩的味道,但整个人却也还算是镇定,并没有像想象中的跳起来反驳于她。 烟萝又哪里有她这般的好性子,见着张氏如此的欺负人,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她,刚想要开口说话。 李蝶荌便就拽了拽她的衣袖,冲着她摇了摇头。 烟萝看着李蝶荌带着些期盼似是哀求的眼神望着自己,哪里还会拂了她的意愿,当下也就只能够自己生着闷气了。 低垂着的脑袋让人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母亲说笑了,这件事毕竟是儿媳和相公之间的事情。”李蝶荌知道这件事她决不能这般的妥协了去的,不然她和刘懿尘的以后想来便就不在会是仅有她们二人。 若是开了这个头,张氏便就会以着各种由头把一个个的女人全都送到刘懿尘的床上去。只是她却是低估了刘懿尘对于张氏的愚孝来,和关心则乱这件事。 “怎么你这便是不同意吗?”张氏看着她的双眸似是带着丝丝的威胁之意。 她向来都已经拿捏着她惯了的,向来是她说些什么她都不敢反驳,如今乍然一听李蝶荌这般反驳自己,心中早已不快了起来。 只是她却是忘了李蝶荌之所以会对她百般求全的,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刘懿尘的生母罢了,她不想要刘懿尘夹在她们二人中间为难而已。这才会养成了她这般的颐指气使的毛病出来。 如今碰到了自己底线的问题出来,她已然是不会轻易的妥协了去的。 “如今不管母亲待不待见儿媳,儿媳都是明媒正娶回来的。母亲是不是有些操劳的心多了一些呢?”李蝶荌早就已经忍了她许久了,毕竟以前无论她在对自己做一些什么过分的事情,自己都不会埋怨她半句。只因着她是刘懿尘的生母而已。 而如今既然张氏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李柔萍送上刘懿尘的床,她自是无需在忍什么了的。 一如她未出嫁之前,因着李柔萍一人,汪氏和李向南二人的慈父慈母假面具给揭了下来。如今张氏却又一样是为了李柔萍特意找自己来同意。 她无论如何也是想不通,明明她们是双生子为何会差别这么大,所有的人似是都在对着李柔萍好来逼迫自己一般。 张氏自是不知道此时李蝶荌心中想着的是什么,只是听到她如此不敬的话,和她越来越阴沉着的脸,心中早就已经怒意滔天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你婆婆自然是管得了这些事。”张氏差点被她气的跳了起来。 李妈妈在张氏身后听见李蝶荌说出这种话来,面上也是闪过一抹惊愕来,只是很快便被她若无其事的给遮掩了下去罢了。 以至于屋内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李妈妈方才的那一幕。 “夫人喝口茶消消气。这整个府里都要靠着夫人呢!若是气坏了身子可怎是好。”李妈妈见着张氏着实是被李蝶荌给气狠了,这才站出来端过茶盏递给她,嘴上劝慰着她说着。 张氏抿了口茶勉强压下心中的一点怒意看着她。 李蝶荌却也不似之前那般唯唯诺诺的模样,挺直着脊背与她对视着,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来,不似她的这般怒意,声音清淡的说着:“母亲说的极是。只是母亲怕是找错了人了吧!这件事不是应该去找夫君吗?怎的找上了儿媳来。即便是儿媳应了母亲的话相公若是不同意,怕是儿媳也无法如母亲的意愿代替相公去圆房的。” 张氏听着她这般话早就已经被气的有些七窍生烟了。却偏偏又发作不得,只好硬生生的憋在自己的心口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差点让张氏两眼一番昏过去。 直到李蝶荌出了张氏的屋子后,烟萝似是还在想着,方才张氏被气的脸色铁青的模样,嘴角便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好了快别笑了。”李蝶荌看着她这般的孩子态模样,心下也是颇为无奈的说着她。 “奴婢高兴着呢!”烟萝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仍旧笑意不减的对着她说着。顿了顿后直接从在她身旁抛到了她身前去,说着:“奴婢早就看不惯那张氏了,如今少夫人这般说着她,看见她被气的似是要头顶冒青烟的模样,便就好笑的紧。” 李蝶荌倒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着:“我也不想这般的。只是我却是无法忍受懿尘在与别的女子亲近。”若是不娶她便也就罢了。如今娶了她还想要和别的女子亲热,她只要想想便就止不住的心疼起来。 “只是如今少夫人这般的拒绝了张氏,她会不会想出什么恶毒的法子来对付少夫人啊?”显然她高兴之余后这才想起这整个府似是都由着张氏来掌管着。 若是当真给她使点什么绊子的话,她便就是想哭都来不及了的。 李蝶荌虽是顶了一个少夫人的头衔,却也显然是在府里没有一点实权的。 “她自是会想别的办法的。如今我这般反抗她,想来她早就已经心里恨极了我了。”李蝶荌不以为意的说着。 她这番不以为意的模样倒是着实是着急坏了烟萝,当下她听着她这般说着,立即停了下来看着她说着:“那怎么办啊!要不告诉少爷吧?想来少爷一定会尽全力护着少夫人的。” 见着她如此担忧的模样,李蝶荌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说着:“逗你的。哪里就有这么严重了。”只不过对于让刘懿尘和李柔萍圆房这件事想来她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的。 她到真应该好好的准备准备才是。一时之间心里倒是惹上了一些哀愁来。 烟萝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当下倒是脸上带着一些羞意的对着她跺了跺脚,转身便跑了出去说着:“夫人还是这般爱开奴婢的玩笑。奴婢不要理少夫人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张氏劝说 李蝶荌看着她的别扭模样,捏着帕子掩着唇角,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好了,我们回去吧!”李蝶荌不在逗她,笑意退去后说着。 李蝶荌刚进入屋内,刘懿尘便直接放下了手中拿着的一本兵法书籍,站起身看着她带着笑意的询问着:“母亲找你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他这般询问,李蝶荌倒是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是坐在了软塌上,见着他似是着急了一般,这才开口说着:“母亲找我自是为了刘家开枝散叶的事情了。” 刘懿尘听她这般说着倒是有些放下心来了,他只以为是张氏想通了接受她了而已。当下便栖身上前搂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在她耳旁说着:“既然母亲如此着急,我们也还是要多多努力才是。” 这一次,她到是没有像往常一般听到他这般挑逗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羞意。反而是推开了他,脸上带着一抹严肃的神情看着他。 刘懿尘倒是惊愕了一瞬间,不知道她这又是怎么了,随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些认真的表情询问着她说着:“蝶儿,你这是怎么了?” 李蝶荌反倒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刘懿尘只觉得刺眼的很,微微眯了眯眼等着她继续往下说着。 “母亲指的并不是我。” 刘懿尘倒是有些惊愕,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才说着:“不管是谁,除了你我谁都不会要的。”似是在向他保证着什么似得,又像是在对自己警告着。 李蝶荌倒是对于他的话相信无比,原本她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对着他发发自己的脾气罢了。如今听到他这般说着倒是连脾气也是发不出来了,直接嘴角扬起一抹下笑意的说着:“我自是相信你的。” “少爷。”刘懿尘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李妈妈走了进来,刘懿尘只好把话缩了回去,一脸不悦的看着她。 李妈妈似是不知道一般,依旧低着头不去看他却也丝毫不畏惧的说着:“夫人请少爷过去一趟。” “母亲?”刘懿尘似是有些怀疑的目光盯着李妈妈看着,现在李蝶荌刚刚回来,张氏却又让李妈妈来请他过去,他自是知道张氏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只是现在他却又无法反驳什么,对视上李蝶荌那一双略带担忧的目光,安抚的对着她一笑的说着:“放心没事的,一会儿我就回来,若是累了,你就自己先休息,不用等我。” 李蝶荌点点头,虽是知道张氏这个时候来找他是所谓何事,却又不得不让他去。 紧紧邹着的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来,看着刘懿尘跟着李妈妈出去后,这才收回了视线来。 “少夫人,既然知道张氏找少爷过去,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呢?”烟萝见着她神色淡淡的,开口说着。 “张氏是他的生母,况且如今又是掌管着整个府里上上下下的,即便是我不让他去又有什么用呢?”李蝶荌不是没想过不让他去,只是情况不允许罢了。 她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她也有自己自私的地方。 烟萝见着她这般也是不敢在说什么了,生怕自己哪句话惹得她难过了。 “好了,我也累了。扶我去休息一会儿吧!”既然怎样都是避免不了的担忧,还不如趁着这会的功夫好好养精蓄锐,况且以后怕是和张氏还是要有的斗呢! 烟萝点点头扶着她进内室,小心的替她掖好被角后才,叹息了一声退了出去。 主院之内。 刘懿尘跟着李妈妈进了房内后,见着张氏似是极其悠闲的坐在软塌上,脸上倒是一直阴沉着,张氏见着他这般似是没有瞧见一般。 “不知道母亲这么晚了唤儿子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刘懿尘一双好看的剑眉紧紧的邹着,双眼更是似是一柄碎了毒的剑一般,紧紧的盯着她,面上更是带着不悦的神情。 张氏倒是松开了手中正在把玩着的一枚璎珞,嘴角含笑的对着他说着:“尘儿,你也这般大了,娘如今倒是也正等着抱孙子呢!” 刘懿尘不等她说完便面上带着些许的不快打断了她说着:“儿子和蝶儿自是会努力一些的。” “尘儿。”张氏见他一心只被李蝶荌给迷住了,便心下不快的说着:“你应该知道娘指的不是李蝶荌。”顿了顿后接着又说着:“如今李柔萍进府也是这么久了,今天晚上你便就去翠萍阁去和她圆了房。” 张氏完全带着命令氏的话语说着他,倒是让刘懿尘变了变脸色,眼神哀怨的看着她,看的张氏倒是心下一惊。不过随即便就被她给强压下去了。 “娘,李柔萍是你强逼着我抬进府里的,如今却又想要强逼着儿子和她圆房吗?”刘懿尘看着她询问着,不似平日里的那般恭顺,说出的话来全是质问。 张氏看着他这般,心中倒是对李蝶荌越发的恨了起来,满心只以为是她迷惑住了自己的儿子,却不想想自己怎的这般自私自利,才逼的他变成如今的样子。 “混账,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你好吗?”张氏气的把手中的茶盏放在了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来,茶盏中的茶水因着她的动作都撒在了桌子上。 刘懿尘却并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看着她说着:“总是你以为你以为为我好,上一次抬了李柔萍进府是这般,如今逼着我和她圆房又是这一般。上一次我因着你是我母亲,我妥协了。但这一次,我是不会妥协的。” 张氏看着她这般强硬的态度,倒是被他气的脸色有些发青,指着他的手指也是隐隐发着抖的。 以前刘懿尘见着她这般或许会什么都答应她,只不过这一次他却是不会了。 张氏见着他似是不在吃自己这一套,心口憋闷着一口气,差点儿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你在和她在一起,她会害死你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分别禁足二人 张氏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他,只是不管她在说什么刘懿尘都不会答应的。 “怎么,母亲以为这般说着,儿子便就怕了,便就要按照你设计好的路走下去了吗?”刘懿尘面色红润微冷的看着她说着。 张氏倒是微微一愣,似是有些不相信一般的看着他,以前刘懿尘倒是从未用着这般的态度对待过她。 “我说的都是真的,今天我特意去相国寺去给你求的签,签文上便是写着你俩相生相克,若是你在和她在一起,你早晚会被她给害死的。”张氏语气倒是不似之前那般的强横,带了一丝哀求之意,对着他说着。 刘懿尘确是不肯在信她,况且即便她说的都是真的他也是断然不会离开李蝶荌的。 “母亲倒是越发的手段厉害了,即便是相国寺又如何,我认定了的事情,即便是真的会被她害死我亦是心甘情愿。 张氏倒是被他气的不清,用手指指着他颤抖着身体倒是半天没有说上来一句话。 过了一会后,张氏似是好了些许对着他说着:“即便是你愿意,我也是不会看着她便就这么的把我儿子给害死了。”张氏说完后便也不在看他,直接对着李妈妈说着:“把少爷和少夫人,分别禁足起来不准让她们见面,直到她们想清楚为止。” 李妈妈看着刘懿尘脸上青白交替着的颜色,心下倒是有些泛起了堵来,有些无措的看着张氏说着:“夫人?” 张氏看着她,见她都不听自己的吩咐了,心中的怒火便是更加的高涨了起来,厉声的说着:“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吓得李妈妈一哆嗦,倒是直接让小厮把刘懿尘给抓了起来。 刘懿尘看着张氏最后叫喊着:“母亲,你不能这般对我。”张氏的自私自利显然是最后的断送了她们最后的一点点母子之情。 张氏见着他不老实的挣扎着,蹙了蹙眉头说着:“我倒是不知道李蝶荌究竟有什么样的本是,居然把你迷的这般团团转。”张氏说完后便又沉声的对着旁边的小厮说着:“还不赶紧带回去。” “是。” 对于小厮而言,他们自是听从当家主母的安排,对于刘懿尘的话倒是半分都不曾放在心上,毕竟他们的卖身契还都在张氏的手里捏着呢! “夫人?这样做是不是。”李妈妈见着刘懿尘被带了下去,自己无能为力,反而转过来劝说着张氏。 张氏见她一直为着李蝶荌说好话,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当下更是沉着脸来看着她说着:“怎么,什么时候连我的事情也需要像你报备一声了吗?” 张氏的不悦倒是吓得李妈妈直接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在说什么,连连的说着:“不敢。” 张氏瞥了她一眼后,似是有些不耐烦的直接挥了挥手,对着她说着:“现下你便就带着一些人去李蝶荌那,记住不要让她出了院子一步,更是不要让她们二人见面。” 方才李妈妈已经因着这件事得罪了张氏,现下她到是不敢在说什么的了。 “是。”李妈妈应了一声,便带着丫鬟退了出去。 其实这件事本就不需要她来做,显然是自己方才的话,使张氏厌烦了,这才打发了自己出来做这件事。李妈妈也只是在自己心里暗暗的叹息了一声。 “李妈妈,咱们真的要直接去少夫人那吗?”问话的只是一个身穿绿色夹袄的小姑娘。 她在张氏的院子内也只不过是一个二等丫鬟罢了,平日里也是胆子极小的,现如今让她直接跟着李妈妈去李蝶荌那禁足于她,心中自是多少都有些害怕的。 李妈妈显然也是知道她的性子的,见着她这般询问自己倒是只是一笑,随后在她有些胆祛的眼神当中,开口说着:“这是夫人吩咐的事情,咱们做奴才的自是要听吩咐办事了。”话语当中更多的也是无奈。 小丫鬟倒是点点头,接着说着:“少夫人倒是对夫人恭恭敬敬的,夫人怎的就想起要禁足于少夫人了呢?”或许小丫鬟只是无心额一问,也或许是心中存着些许的好奇心罢了。 李妈妈在听到她的询问后倒是直接变了脸色,神情严肃的对着她说着:“这是主人家的事情,咱们做奴才的想要好好的生活下去,也只有管好自己的这张嘴,以后这些问题可是万万不能够在问了。” 说着话的时候李妈妈倒是特意压低了声音,后面跟着的一些丫鬟,这才没有听清李妈妈与她说的些什么。 小丫鬟听了李妈妈的警告也是知道自己询问的东西太多了,当下倒是吐了吐舌头,直接低着头不在说话了起来。 “李妈妈你们这是?”烟萝刚刚出来想要去寻寻刘懿尘回来没有,她见着李蝶荌似是一直担心着,方才还未出了院子,便就看到李妈妈带着丫鬟气势汹汹的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的不解的询问着。 对于李妈妈烟萝倒是心下还是有几分欢喜的,只不过却也是因着她是张氏的人,并未过多的亲近罢了。 李妈妈直接吩咐了几个丫鬟守住了李蝶荌的房门和院子的大门。 见着似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后这才有了心思回答着烟萝的话:“我们也是按照夫人的命令办事而已。” “夫人的命令?”烟萝生怕自己吵到李蝶荌的休息,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却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当下便询问着:“夫人便就是这般是非不分的让你们来禁足我们家少夫人的吗?”见着李妈妈并不答话,便往出冲着说着:“我要去找少爷。” “烟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少爷如今也是让夫人给禁足了起来。”李妈妈见着她这般,倒是摇了摇头说着。 张氏只是嘱咐着不让李蝶荌踏出院子半步,和不准她们二人见面,却也是没有告诉她不准说刘懿尘禁足的消息,如今她这般说着到也不算是违背了张氏的意思。 第一百二十七章禁足悠闲 “少爷被禁足了?”烟萝显然是没有想到张氏竟是这般,对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会使出这招来。 李妈妈点了点头便也不在看她,转身倒是直接守在了院门口的地方。 烟萝见着自己出不去倒也没有在白费着力气,反而是直接进了屋内,见着李蝶荌此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有些犹豫的开口说着:“少夫人,张氏已经派人来把我们给禁足了。”烟萝完全额哭丧着小脸说着。 显然在方才她们在外面争执的时候,她便就已经听到了,只是她的反映没有烟萝这般激烈罢了。 淡然的撇了她一眼说着:“张氏倒是手下留情了呢!”毕竟她反驳忤逆了她,却又那般的顶撞着她,想来在如何她也是不会放过她的才是。 她到是没有想到,她只是普普通通的禁足于她而已,烟萝见着她这般淡然的态度,不由得又说着:“现下少爷也是被禁足了的,看着张氏的这番模样想来她是不打算让你们在见面了的。” 李蝶荌听到张氏把刘懿尘也禁足了,倒是双眸似是危险的眯了眯,她到是没有想过,张氏居然舍得会让刘懿尘禁足。 “好了,今天都已经这么晚了,想来咱们也是出不去得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对于刘懿尘她到是不担心,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呢!又何况张氏呢! “少夫人,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烟萝倒是急的直在地中央转着圈,看着李蝶荌神色淡然的模样,倒是恨不得直接拿着手指,戳着她的脑门把她戳醒了才好。 “担心什么?”李蝶荌眨着眼睛似是不解的样子反问着她。 烟萝倒是直接送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才说着:“自然是少爷了,现如今张氏把你俩分别的禁足,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你俩见面。若是这个时候让萍姨娘趁虚得逞了怎么办?” 李蝶荌倒是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她还真是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奇奇怪怪的想法的。 好笑的点了点她的脑门说着:“就你想像力丰富。”看着她似是不服的瘪着嘴,接着又说着:“若是担心懿尘,张氏毕竟是她的生母,现下把他禁足也只是一时生气,她自是不会亏待了他的。若是担忧李柔萍。”说到这里她到是顿了顿后才重新脸上挂着一抹笑容的说着:“我相信懿尘不会的。” 虽然她相信刘懿尘,只是烟萝现下倒是不相信,只是看着她该吃吃该喝喝的模样,也是不好在说什么。 李蝶荌撇了她一眼,有些好笑的拿起一块儿千层糕来,故意在她脸前晃了晃说着:“这千层糕可是好吃的很,怎么你要是在生会儿气,这好吃的千层糕可是就没有了。” 烟萝最爱吃的便就是点心,所以说李蝶荌用这招对付她确是一用一个准。 看到李蝶荌故意捏着一片糕点在自己面前晃的时侯,思绪便就早被糕点给牵引过去了。 只是碍于面子倒是不曾服过软罢了,只不过见着李蝶荌小口小口的吃着,烟萝更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一会便就偷偷的看一眼,一会儿便就偷偷的看一眼。 见着千层糕似是真的快要没了,这才放下了自己的面子,直接把整盘的点心抢了过来,一边吃着一边有些口齿不清的说着:“少夫人你是不能多吃糕点的,这些奴婢代劳便就可以了。” 李蝶荌见着她护着自己胸前的千层糕,似是防贼一般的防着她的时候,便就有些止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扬着,见着她吃的嘴角都是。 细心的拿着帕子一点一点的替她擦拭着,有些好笑的说着:“慢一些吃,没人和你抢。” 烟萝吃完后就着李蝶荌递过来的茶水,抿了几口,这才说着:“我之前就已经肚子饿了的。”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吃的有些圆滚滚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李蝶荌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她,并没有说别的什么,她对待烟萝一向是拿着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般。 第二日,尚文起来后听闻了李蝶荌和刘懿尘被禁足的事情,赶紧收拾完了自己便直接跑去了李柔萍的屋内。 见着她也是才刚刚起来,便松了口气的说着:“姨娘,方才奴婢听到府里的下人说着,昨日夫人倒是把少爷和少夫人分别禁足了。” 说完后便仔细的观察者她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生气意思,这才有些放下了心来。 李柔萍倒是不介意的,总之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便就好了,只不过她却是没有想到居然连一个李蝶荌那样的人都弄不了。 当下倒是有些不悦的邹了邹眉头,尚文在她身后替她数着头,心下却是越发的小心了起来。 每次李柔萍发起火来屋内都是要有几个人倒霉的。 只不过她却是不想要这个倒霉的人是自己罢了。 过了一会儿见她并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小心的开口询问着:“姨娘觉得咱们应该如何做?” “张氏不是已经做了吗?咱们还需要做什么。”李柔萍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的说着。 尚文却是有些听不明白的说着:“夫人现下毕竟只是分别禁足了她们二人罢了。若是她们二人仍旧不同意,想来夫人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李柔萍听了她的这话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说着:“你说的倒是有礼。吃过了饭咱们确实是应该去给她提个醒。” “姨娘,今日穿这件如何?”尚文听了她的话也是笑着点了点头,替她挽好发髻后,在柜子里取出了一件桃红色的夹袄,看着她询问着。 李柔萍一向最是喜欢穿着艳丽颜色的衣服,对于这一点尚文自是清楚无比的,当下便在柜子里取出了一件颜色艳丽的袄裙说着。 因着她只是一个妾室,一些正红色的衣裙现下她自是不能够再穿的了。而如今也只能够穿着一些偏红色,为此她还发了好一些脾气。 第一百二十八章姨娘主意 桃红色的夹袄上用着金色地丝线绣着合欢花,领口和衣摆上都是用着上好的水貂毛缝在上面。冬天穿着最是耐寒不过的了。 “姨娘可是在吃一些?”尚文夹着一个水晶虾饺询问着她。 李柔萍抿了口茶漱口后才摇了摇头,让下人把桌子上的菜都撤了下去,才开口询问着:“现如今,李蝶荌那边如何了?” “那边倒是没有传出什么事情来,据说是该吃吃该喝喝,似是一点影响都没有。”尚文说着却时刻的注意着她的脸色。 “这李蝶荌倒是好耐性。”李柔萍不悦的邹了邹眉头,她最是喜欢看到李蝶荌什么都没有的模样,而如今她却是讨厌极了。 “那,姨娘可是要去夫人那?”尚文弯着腰试探性的询问着。 李柔萍想了想后才点点头说着:“若是只靠着她想来这件事情怕是并不是那么容易成的,如此我们去加加柴火,适当的推一把也是可以的。” “是。”尚文嘴角含笑的低下了头。 “夫人,萍姨娘过来了。”小丫鬟进来通报着说着。 张氏也只是在听到李柔萍名字的时候蹙了蹙眉头,随即便就松了开来,说着:“让她进来吧!”说完便也把手中拿着的书放了下去,当下倒也是没有心情继续看下去了。 “是。”小丫鬟应声退了下去。 在没有李妈妈在身旁时刻询问着的日子,张氏倒是过的极是舒心,连带着性子也是相较往常好了许多。 在主院伺候的丫鬟下人也是都知道张氏的这番变化的,只是都不知道是因着什么原因罢了。 似是张氏早就忘了李妈妈不仅仅是她的陪嫁丫鬟,更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在还未出阁的时候,她到是拿着她一直都以姐妹相待。 只是如今时间过的长了一些,而她也是时常站在权利的上峰,自然也就忘记了还未出阁的一些事情。 对于李妈妈便也就没有了之前的那份姐妹之情,反而只当她是一个陪着自己时间最长的丫鬟罢了。 李妈妈对于张氏的这番变化,心中倒是不介意的,左右她只是一个奴才罢了,她从未敢把张氏当做自己的姐姐来看待。 无论她还是姑娘时亦或者是太子太傅夫人。 所以,对于张氏的变化,她也能够这般坦然对待的原因。 “俾妾请夫人的安。”李柔萍屈膝行了一礼,整个人似是弱不经风一般。 微微低着的头并没有看到张氏眼中闪过的一抹厌恶之色,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浅笑。 “快点起来吧!你说你这孩子,大冷的天,你怎的也是跑的这么勤,就不怕惹了风寒去。”张氏似是极其爱护的拉着她的小手说着。 李柔萍倒是听了她的话微微仰起头,露出下巴上一抹好看的弧度出来。 声音轻轻柔柔的说着:“俾妾多谢夫人的爱护。只是伺候夫人倒是俾妾的福分。” 李柔萍倒是似是扮柔弱扮上瘾了一般,张氏倒是端着茶盏似是没有看到她如今还站着一般。 “夫人,这是厨房送来的燕窝粥。”小丫鬟端着刚刚熬好的燕窝粥拂起帘子,走进来说着。 在张氏微微颔首之后,小丫鬟迅速的把燕窝粥放在她旁边,便就又退了下去。 张氏抬起头端着燕窝粥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碗内的汤匙,偶尔撇了她一眼,见着她还站在自己面前,这才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的说着:“萍儿怎的还站着呢?好快坐下。” “谢夫人。”李柔萍脸上似是含着笑意的坐了下来,若是细听之下,便就会听出她说出这句话来似是咬牙切齿一般。 张氏做在一旁也不主动开口,反而是一勺一勺的喝着燕窝粥,直至燕窝粥见了底之后,张氏才似是不舍得把碗放了下来,拿捏着帕子擦了擦嘴角,说着:“萍儿尝尝这茶,这是用梅花上面的雪所煮的。喝起来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极是好喝。” 李柔萍依言端起了茶盏抿了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而嘴中却还依旧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梅花香,极是讨人喜欢。 只不过,她来这里并非只是陪着张氏喝喝茶这般的简单,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后,这才放下了茶盏,神色之间全然的认真,对着她说着:“俾妾听闻夫人把少爷和少夫人分别禁足了起来?” 张氏眼神闪了闪后才说着:“懿尘那孩子,就是太过于死心眼了一些。如今又被那李蝶荌给迷住了,便是连我这个做娘的话都不听了。” 李柔萍听着她这般说着,倒是又离开了自己才刚刚坐下的椅子,提起裙摆径直的跪在了张氏脚旁,对着她说着:“都是俾妾不好。若不是因着俾妾,想来夫人和少爷的关系也不会变成这般了。”李柔萍带着一丝哭腔的说着,手中拿着的帕子却也是时不时的擦擦眼角。 张氏见着她这般跪在自己身前,如今又这般的做作模样,早就已经知道了她这次来是因为什么事情了。 “你这是做什么,快点起来。”张氏装作惊讶地模样,起身扶起了她来。 李柔萍却是仍旧那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此刻因着滑过两行清泪,倒是越发的显得楚楚可怜了。 看着张氏说着:“夫人都是可见俾妾才会为了俾妾做主。如今使夫人和少爷的关系弄成这般模样,俾妾心中倒是着实过意不去。” “你这傻孩子。”张氏拿着帕子替她擦拭掉脸颊旁的泪珠,语气嗔怪的说着。 “不若,夫人把少爷放出来吧?”李柔萍想了想后这才似是天真的询问着她,只不过她那一双含满了算计的双眸却是出卖了她的。 “那怎么行。”张氏想也没想的便就回答了她。 若是让刘懿尘出来继续去找她,那么她到是情愿关着她,这样最起码是不用担忧着他在去找她的。 “少爷一直最是疼爱少夫人,若是,若是夫人在少夫人身上下手,想来倒也不用在破坏夫人与少爷之间的母子之情了。”李柔萍神色之间带着些犹豫的说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姨娘阴谋 “嗯?”张氏听着她的话,眉头微微上扬着,眼底露出一抹讥讽来。 “你的意思是?”张氏端着茶盏浅抿了一口,随后放下来浅笑着看着她说着。 “俾妾的意思是。”李柔萍顿了顿后,故意压低了声音继续说着:“少爷一心都在少夫人身上,如今若是夫人用着少夫人来胁迫少爷,想来少爷也是不会说什么的。” 张氏点了点头后,这才看着她脸上带了一些笑意,的说着:“萍儿说的倒也是有理。” “夫人少夫人这是老爷吩咐人送过来的蜜桔。”小丫鬟手中捧着一个托盘脸上带着一些笑意的说着。 “萍儿你尝尝。”张氏含笑的拿过一个金黄色的蜜桔来,对着她说着。 “这蜜桔倒是极好的东西。老爷倒是对夫人极为上心。”李柔萍接过张氏递过来的蜜桔,嘴角含笑的说着。 “什么好与不好的,日子还是要照常过下去的。”张氏一边浅笑着一边的说着,微微低着头神色专注的剥着蜜桔那层薄薄的金黄色皮。 李柔萍看着她的动作也不在说话,一时之间屋内也是安静的诡异。 “你们这是干什么?”烟萝看着进来几个粗使的妈子,不由得染上了一丝怒气。 最近张氏先是折辱她们家姑娘随后又关了她们紧闭,如今这几个气势汹汹的粗使婆子进来,恼怒在心头的怒气自是不可抑制的尽数发挥了出来。 “我们自然也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办事罢了,烟萝姑娘,我们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少吃一些苦头的才好。”几个粗使婆子脸上皆是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她说着。 烟萝摇了摇头,脸上虽是闪过一抹恐惧来,但却并不退缩,反而是整个人迎了上去。 面对着这几个粗使婆子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倔强的于她们对视着说着:“你们也应该知道,我们家姑娘不仅仅是刘府的少夫人,而且还是李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况且这桩婚事还是陛下亲自下旨赐的婚,你们若是想要动人之前也是要好好的想想。”烟萝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把李蝶荌背后的势力不管有用没用的都尽数搬了出来。 而她更是称呼了她许久都不层称呼的那个称呼,姑娘。 几个粗使婆子听了烟萝这般疾言厉色的说着,自是也是不敢在轻举妄动了起来,个个面面相觑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做。 这时,李妈妈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站在院中央有些手足无措的几个粗使婆子,眉头机不可见的邹了邹,抬脚走了进去厉声呵斥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夫人交代你们的做好了没有?” 几个粗使婆子听见李妈妈的声音,个个回过头来行了一礼说着:“李妈妈。” “怎么都站在这里?”李妈妈似是没有看见烟萝一般,径直的走到几个粗使婆子面前说着。 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奴才,如今对于李蝶荌的事情她也亦是无能为力的。所以在这个时候她反倒是会装作没有看到而已。 “这,这。”几个粗使婆子自是还有些顾及李蝶荌的身份的,毕竟她父亲是翰林学士,而她又是嫡女。府里又是她母亲一手遮天。况且不说这些仅凭着这桩婚事是圣上亲自下旨的,她们就不能够动她分毫的。 “这什么这,难到夫人的吩咐都不听了吗?”李妈妈蹙了蹙眉头对着她们说着,她鲜少这般的对着别人这般说话,即便她在府中的地位比其他的奴才都高。 如今她却是急声厉色的对着几个粗使婆子这般说着,让几个奴才皆是浑身吓得颤抖了一下,她们虽是对着李蝶荌有些顾虑,但府里毕竟也是张氏真正当家掌管着的。 她们的身家性命可也是真真的掌握在张氏的手中的,几个粗使婆子咬了咬牙便也不在犹豫下去,直接推开了烟萝便就往屋里进。 烟萝被推至一旁,见着几个粗使婆子便是要闯进去,便就又重新的冲了上来喊着:“你们这是干什么,主子的院子也是你们能够擅闯的吗?” “烟萝姑娘,我们也是奉命办事。”留下了两个粗使婆子一人一边的抓住了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剩下的两个粗使婆子却是直接推开了房门闯进李蝶荌的房间之内。 李蝶荌早就已经听见了她们在院子内的争执,如今看到闯进来的两个粗使婆子,嘴畔扬起一抹淡淡的自嘲笑容,现如今她已经沦落到了可以任由着奴才欺负的地步了吗? “两位妈妈不知道这么急冲冲的闯进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李蝶荌淡淡一笑的看着她说着。 两个粗使婆子疑惑了一瞬间后,才说着:“老奴也是奉着夫人的命令办事的,还请少夫人和老奴走一趟吧!” 李蝶荌不自觉的邹了邹眉头,她从未想过张氏居然可以做的这般决绝,她自问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反而却每日晨昏定醒不曾有过一日落下。而张氏却是这般的待她。 “不知道夫人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李蝶荌说着褪下了腕间的一对碧绿色玉镯来,不动声色的塞在了两个粗使婆子的手中。 两个婆子看着手中被李蝶荌塞进来的镯子,心下自是十分高兴的,她们虽是只是一个粗使婆子,但却也是知道她拿出来的这些首饰都是极好的。 满心欢喜之下,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下早已有了决断。 “这夫人的心思,老奴自也是猜测不透的,只是老奴却是知道这个主意似是萍姨娘出的。”其中一个婆子满脸上堆着笑意的对着她说着。 “如此倒是劳烦两位妈妈了。”李蝶荌点点头,心中倒是激起了千层骇浪一般,让人带着的恨意。手中的帕子已经被她搅得不成样子了。 粗使婆子见着她似是没有想要动地方的意思,开口说着:“还请少夫人跟老奴走一趟,也省得老奴为难。” 第一百三十章李蝶荌受罚 “好。”李蝶荌也是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没有选择的,与其这般还不如给自己留一些尊严。 烟萝见着她跟着几个粗使婆子走,当下便就有些焦急的叫着:“少夫人。” 李蝶荌知道她担心自己,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安抚着她说着:“我没事,乖乖等我回来。” “少夫人。”烟萝还想要说什么,人却是已经走远了去。 “夫人。”几个粗使婆子把李蝶荌带了来,弯腰对着张氏行了一礼。如今带着她来的地方却并非是张氏的主院反而是李柔萍的翠萍阁。 李蝶荌倒是有些惊讶,张氏怎会好端端的把她带到这里来,只是对视上李柔萍那充满得意的神色,却又似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着。 “尘儿呢?”张氏连看都没有看李蝶荌一眼,反而询问着李妈妈。 李妈妈顿了顿后才低着头回答着:“老奴已经让下人去请少爷了,想来这会儿功夫应该已经到了的。” 在李妈妈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刘懿尘跟着两名侍女身后走了过来,李蝶荌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刘懿尘,似是极其贪婪的看着他,竟是不舍得把目光在从他的身上挪开来。 他倒是比未进足之时更加的消瘦了,尖尖的下巴上似是长上了一层浓密的青茬,看的李蝶荌心中一阵疼痛不已。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刘懿尘显然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与她对视上,心中同样是为之一振,更多的也是不愿意再把目光挪开来,享受着这好不容易的见面机会。 张氏听了他的责问,对着李蝶荌露出轻蔑的一笑,随后开口解释着:“如今,你还是不愿与萍儿圆房吗?” 李蝶荌也是听到了张氏的询问,把目光重新的放在了她的身上,她从来不知道她的执念竟是会这般的深,随后又带着些许的期盼目光重新的看着刘懿尘。 “我不会与她圆房,母亲你还是绝了这个念头的好。”刘懿尘冷冷的说着,便是连半分目光都不曾给过她,这让李柔萍一瞬间脸色斑白如纸。 紧紧咬着下唇,手中的帕子更是被她攥的死死的,感受着他带给她的屈辱,看着李蝶荌和他的目光相交竟是如此的缠绵,不由得心中的怒气和怨恨越发的大了起来。 “尘儿。”张氏显然是也被他给气到了,场中也唯有李蝶荌一人,听到他的这番话,唇畔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似是在证明着自己心中并没有选错于他,更是在心底的对着他的认可。 “母亲你应该知道儿子的心意的,难到你真的要逼的没有了这个儿子你才高兴吗?”刘懿尘看着李蝶荌被两个粗使婆子压制着动弹不得,早就已经红了眼眶,低低的咆哮着对着她说着。 张氏听着他的话似是被他气的后退了两步,方才缓过神来一般,看了眼委屈的早就已经红了眼眶的李柔萍,和还在深沉着与刘懿尘对视着的李蝶荌。心底却是做出了选择。 她不仅仅是一个当家主母,更加是一个母亲,如今她在得知了李蝶荌会害了她的儿子,她自是不会在允许她们两个人在一起了。 张氏闭了闭眼睛,压下心底弥漫开来的恐慌和无措感。在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平静之色,对着粗使婆子说着:“既然少爷如此不情愿,便就只好委屈了少夫人了。她们夫妻二人伉俪情深的,想来少夫人心底也是极其愿意的。” 刘懿尘听着张氏的话却是心底慌了起来,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夹杂了一丝怨恨,脸上的神情也是越发的狠毒了起来说着:“你到底要做什么。” “既然尘儿你不愿意,我也只好把少夫人吊起来,直到你同意为止了。”之前张氏还是心底有一些犹豫的,如今看到刘懿尘被她迷的这般模样,早就已经彻底狠下了心来。 只是她总是说着,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可她从未想过他需不需要。而张氏终归也不过是为自己的自私寻找一个借口罢了。 “不行。”刘懿尘想也没想的便就脱口而出的说着。李蝶荌倒是唇畔露出一抹笑意,神色淡然的看着他,似是什么都不畏惧一般。 “把少夫人吊上去。”张氏看着他明显带着挣扎神色的样子,最后沉声的吩咐着。 “放开她。”刘懿尘怒目圆瞪的看着她,神色之间所散发出来的全然不似平日里的那般儒雅的样子。 “吊上去。”张氏看着几个似是有些为难的粗使婆子说着。 “我答应。”刘懿尘见着两个粗使婆子似是当真动手了一般,赶紧说着。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却是极为清楚的知道,李蝶荌极是怕冷的,况且她自小身子骨便就不好,却也是绝对承受不住在这外面受冻一夜的。 “不要。”李蝶荌似是不敢相信一般,紧紧的盯着刘懿尘,开口阻止着他。 她曾说过她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女人,不管他是否当真是为了她才做出这般事情的,只是即便是做出来了,那么她便就不会在原谅他。想来他已经忘记了,或许即便是记得他为了她也还是会答应了张氏的。 李柔萍听着刘懿尘的话,脸上倒是明显的露出了一抹得逞之色,更是微微上抬着下巴看着李蝶荌,似是在和她炫耀着什么。 不过这种事又有什么好炫耀的呢!刘懿尘终究是她李蝶荌用过的罢了。 “我答应。你放了蝶儿。”刘懿尘似是有些不敢再去看她的目光,眼神之间有些闪躲的说着。 “好。”张氏看着刘懿尘露出满意的笑容来,李柔萍确是隐隐的压抑着自己心中的狂喜。亦步亦绉的跟着刘懿尘回了房间之内。 张氏看着她们二人进入了房间之内后,这才转过头看着李蝶荌嘴角含笑的说着:“我还以为尘儿对你究竟有多真心,原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心灰意冷 李蝶荌死死的咬着嘴唇,眼神含着怨毒的紧紧盯着她看。 张氏却似是没有功夫在和她继续纠缠下去一般说着:“把少夫人吊在院子里吧!想来少夫人也是极为愿意的在院中守着她们二人的。” 李妈妈面上露出一抹不忍来,毕竟现下正是极其冷的时候,若是当真把李蝶荌吊在院子里一夜,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来,她们也是不好交代的。 “还不照做?”张氏似是看出了李妈妈的犹豫来,声音微微冷了下来说着。 李妈妈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招呼着几个粗使婆子把李蝶荌吊在了院子内的一颗大叔上。 过程中李蝶荌倒是极其乖顺,并没有反抗一丝一毫,反而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张氏,最后开口询问着:“我自诩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反而是嫁进来后,越发的孝顺于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对于李蝶荌的声声指责,张氏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都挂着一抹浅笑,原本要迈出去的腿,听到她的质问后,反而是直接收了回来,转过身对她说着:“我只是为了尘儿罢了。” 李蝶荌听了她的话,嘴角露出来的一抹自嘲笑容,越发的深了起来,似是对着她说着,又似是在对着自己说着:“果然,好人是做不得的吗?” 张氏确是没有在管她,反而直接带着丫鬟婆子出了翠萍阁内。 空旷的院内只剩下了她自己,看着紧闭着的房门脑中却是不断的出现她们紧紧相拥的画面,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从屋内传出一声声暧昧的喘息和呻吟声出来。 李蝶荌却是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薄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红肿着的眼眶却硬生生的不让含着的眼泪掉落下来。 或许这便是她最后的一丝自尊了吧!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恨过一个人,她努力的不让自己去听从屋内传出来的呻吟声,可那一声一声的低沉暧昧的呻吟声,似是争先抢后似得往她的耳朵里钻一般。 似是要把她生生逼疯一般,若是刘懿尘知道她在外面会是这般的光景,想来他也许就不会在答应了张氏了,只不过也就是因着她的这番逼迫,最终让她们母子之间为剩的那一点亲情也是断送的彻彻底底。 直到天露出了一丝鱼白肚来,她才被放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着已经被冻的有些发青的身体回了落雪阁内。 烟萝见着她这般模样,眼泪更是不受控制一般的掉落下来,似是珍珠一般。 只不过李蝶荌现下倒是没有了心思来安慰着她,眼神空洞的厉害,看的烟萝心下止不住的担忧,昨夜她被两个粗使婆子硬生生的关了起来,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知道了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由此,她到是更加的为她们家姑娘心疼了。 一般替她抹着冻伤药一般忍不住的偷偷抹着泪。 她从小到大即便是如何在不得汪袭月的喜爱,也是从未受过这般对待的。 烟萝摸着李蝶荌似是冰块儿一般的小手时,心下的担忧更甚了起来,从小她便就知道她身子骨不好,平日里伺候的也是越发的小心谨慎。更何况如今直接让张氏下令在院子内吊了一夜呢! “少夫人,这是奴婢亲手熬制的姜汤,你好歹喝一口暖暖身子啊!”烟萝把姜汤捧到她身前来,看着她仍旧是那副眼神空洞的模样,倒是越发的着急了起来。 李蝶荌不管烟萝说了什么,她都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什么也不说也不吃不喝的,耳边便是一遍一遍的回想着昨夜翠萍阁房内传出来的暧昧呻吟声,似是要把她折磨疯了一般。 “少夫人,你好歹说一句话啊!不要吓奴婢。”烟萝的声音中明显的带了一丝的哭腔对着她说着。 李蝶荌听到烟萝的声音,转动了下自己的眼珠,只觉得眼睛之中干涩的难受,看着她这般伤心的模样,直接抬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说着:“别哭,我没事。”说出的话竟是这般的嘶哑,难听。不似之前的那般灵动清脆。 显然她也是被自己的声音给吓住了一般,随后便又似是自嘲的笑了笑。 “夫人。”张氏和李柔萍硬是闯了进来,紫衣在后面却是也并不敢当真阻拦着她。便也有些无措的跟了进来,看着李蝶荌的目光中也是多了一丝的胆祛之意。 李蝶荌却似是没有看懂她的目光一般,即便是连眉头都没有邹一下的说着:“紫衣你先出去吧!” 张氏难得好心情的看着这般模样的李蝶荌,拿出那张带血的帕子,故意在她的面前晃悠着说着:“还要多亏了少夫人,不然想来尘儿这般的性子,也是不会这么快便就和萍儿圆房的。” 李蝶荌看着那方洁白的帕子上散落着点点的猩红,落在雪白的帕子上似是梅花一般艳丽,她自然是知道那代表着女子贞洁的落红之物。 当初她与刘懿尘洞房之际,也是存下了这么一方帕子的,只是她却是无论如何也都没有想到她竟有一日会看到,他与别的女子落红的帕子。 看着那方帕子,李蝶荌似是又想起了昨夜一般,耳边又想起了暧昧的呻吟声来,手指不自觉的越攥越紧了起来,紧紧的咬着嘴唇,险些咬出了血。 看着李柔萍和张氏嘴唇一动一动的,却也什么都听不到。 李蝶荌带着怨毒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二人,张氏倒是被她看的整个后背都似是发出一股凉意来,随后又强自镇定了下去。李柔萍却是完全的沉浸在自己的得意之中,全然没有发觉李蝶荌的不同一般。 烟萝却是一直都紧紧的盯着她的,自然也是看出了她的不同,仿佛整个人也变得比之前凌厉了许多。她也不知道李蝶荌这番变化究竟是好是坏,只是不管她在如何变幻,她终究还是那个一心为着她的五姑娘罢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刘懿尘恨意 张氏和李柔萍在她这里冷嘲热讽了一会儿,似是觉得没意思一般,这才又走了出去。 等到张氏和李柔萍都出去了后,李蝶荌这才把屋内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把自己关在屋内,不许任何人进入,也不见任何人。 “姑娘。姑娘开开门,让奴婢进去好不好。”烟萝一边拍着们,一边对着里面的李蝶荌喊着。 只是李蝶荌却似是充耳不闻一般,任由着她喊着,自己在屋内倚着们渐渐滑落在了地上,抱着膝盖把头深深的埋了进去。 “蝶儿。你开开们好不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敲门的烟萝竟是已经换成了刘懿尘,李蝶荌脸颊旁倒是滑落下来两行清泪。 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刘懿尘拍了许久的们,屋内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心下更是着急了起来。 “少爷,现下应该如何?”这件事,烟萝倒是没有全然的怪罪刘懿尘,她知道他会这么做也是全然为了自家姑娘罢了,只不过李蝶荌心气高性子更是烈,她从不会与人共侍一夫。 “晚一些,我直接从窗户进去看看。你也赶紧去在熬一些粥来,总要想办法让她吃一些的。”刘懿尘说着,双眼更是不舍的从紧闭着的房门处挪开来。 入了夜,刘懿尘直接从书房来了落雪阁,这里曾经是他们夫妻二人的房间,如今这里倒是不允许他在踏进一步了。 她并没有惊动院内的任何人,直接利落的从窗户跳了进来。 李蝶荌自也是没有睡着,屋内的每一寸地方都充满了她们夫妻二人的回忆,即便是躺在这宽大的床榻上,都觉得浑身冰冷极了,似是冻的人有些瑟瑟发抖。 听到响动的声音,抬头望去便看到刘懿尘满是担忧的目光望过来,看着她。 “蝶儿,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刘懿尘似是哀求的声音传过来,令李蝶荌不由得邹紧了眉头,连带着看着她的眼神当中也是多了一丝的不易察觉的嫌弃之色。 头脑也是清醒了许多,见着他似是还在不断的往前迈着步子,脸上不带一丝的温度,说出的话也是冷冰冰的:“站住,你不要再走过来了,我不想看到你。” “蝶儿,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刘懿尘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明明在他刚刚被张氏叫走的时候,她的目光还是那么的温柔,如今他只不过是想要救她罢了,为什么她就会这么的不肯原谅自己呢? 李蝶荌见着他似是还不肯走,伸出手取下了头上插着的簪子,抵在了自己白皙纤细的脖颈之上,眼睛直直的望着他说着:“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这时刘懿尘倒是发现了她似是有些不正常的脸色,蹙了蹙眉头说着:“蝶儿,你生病了,就让我留下照顾你好不好?” 李蝶荌却是全然没有听到他服软哀求的话语一般,仍旧把簪子攥的死死的抵在自己的脖颈上,用着自己早已嘶哑的不成样子的嗓子说着:“若是你不走,看到的便就只会是我的一具没有丝毫温度的尸体。”说着她当真攥着簪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刘懿尘被她的这番举动倒是吓住了,当真是不敢在向前迈一步,连连摆手说着:“蝶儿快把簪子放下,别伤到了自己。我走便就是。”说完带着一些恋恋不舍的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开来。 心底却是漫上来一股不可抑制的怒火,但她却又不敢对着李蝶荌发泄,便也就只有苦了那些粗使婆子了。 之前被张氏派去抓李蝶荌的那些粗使婆子,现如今都已经被刘懿尘下令给杖毙了的。 一时之间,整个府里都弥漫着浓浓的压抑气息,而刘懿尘却也是性子大变,整日的阴沉着个脸,哪里还有当初的那股温润如玉的那般气息了呢! 也是自此之后,他从未在管张氏叫过一声娘。 李蝶荌见着他出去后,这才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手中攥着的簪子也是滑落掉了地上,整个人陷入了黑暗当中,便就这么的趴在了床榻上。 刘懿尘见着她有些红的不正常的脸色,走时终究是放不下心来,特意去叫了烟萝过来,并且也是派人去找了府医前来,而他却是一个人坐在书房内等着消息。 烟萝刚刚进来时,见到的便就是这般场景。 李蝶荌身上只穿着一袭月白色中衣晕倒在了床榻上,烟萝见着她这般,心下更是担忧了起来,立即跑了过去,手指碰到她的身子更是觉得烫的厉害。 “姑娘……。”烟萝喊出来的声音也是带了些许的颤抖在其中,眼眶也是变得红红的。 府医从外面进来见到烟萝守着床畔,整个人因为担心有些隐隐发抖,眼眶更是通红的,却又强忍着不让在眼眶中打转的泪珠掉落下来。 见到府医过来,烟萝到似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立即欣喜的抓着他的手拉倒了床榻旁,声音中带了一丝的哽咽,不似平日里的清脆的说着:“你快点给我们家姑娘看看。” 府医,自也是知道府里这一段时间不断的传闻的,对于这个少夫人他心里也是颇为好奇地很。 如今,他倒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翻,床榻上紧紧闭着双眸的女子。肌肤雪白却又光滑的似是刚刚剥了皮的鸡蛋一般。 一对长眉入鬓,倒是显得她分外的妖娆。紧紧闭着的双眸上,抖动着的贝壳形状的睫毛似是受了惊吓的蝴蝶一般。 一张好看的小嘴此刻倒是失去了血色,变得异常苍白。 一头乌黑如瀑一般的缎发,此刻倾泻在上好的织锦做成的绣枕上面,整个小脸倒是略显苍白。 府医打量着她过后,倒是暗中点了点头,倒也是个美人胚子。 许是烟萝早已被她吓得忘记了这些个礼数,这才没有把隔断外面的纱帐放下来,这才让府医好有机会一睹这段时间在府里被传的这般的少夫人。 府医这时才把手搭在了她的皓腕之上,仔细的诊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三章褐色药丸 眉头也是不自觉之间紧紧邹了起来,烟萝在一旁见着他这般模样,心下焦急的说着:“怎么样了,我们家姑娘病的重不重?” 府医看着她摇了摇头后直接越过她,走至桌旁写下了一副药方这才说着:“少夫人本就身子弱,如今寒风侵体又郁结在心。若是姑娘想要少夫人好起来也还是要劝劝她放开些才是。” 说完府医也不在停留直接出了落雪阁,烟萝却是面色复杂的吩咐紫衣去拿着药方抓了药回来。 她自是知道李蝶荌郁结在心的事情,只是这也并非是她能够劝说的了的事情。 李蝶荌躺在床榻上嘤咛了一声,才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烟萝,浑身虚弱的询问着:“我这是怎么了。” “少夫人只是染了风寒罢了。”烟萝递过来一杯水,小心的扶着她喝下,面色温和的说着。 李蝶荌点点头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她说着:“以后若是无人的情况下,还是称呼我姑娘吧!就像从前那般。” 自从她嫁进刘府之后倒是真真不曾过过一天好日子呢!想起来倒是嘴角止不住的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当初那般的欣喜和决绝的嫁进刘府来是为了什么。 如今就连她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心爱的人,现下也是被旁人给分了去的,只是现下她心中似是五味杂陈什么都有,却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烟萝看着她这样子,知道自己说的再多她也是未必能够听进去的,最后化作一声浓浓的叹息,退了出去。 翠萍阁内。 李柔萍嘴角含笑的端着一杯茶盏,斜着眼角看着尚文说着:“我要的东西,你可拿来了吗?” ?尚文点点头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青釉的瓷瓶,递给了李柔萍,神色之间带了一丝谨慎之色,看着她说着:“姨娘,这药可是有些危险,姨娘还是要想清楚在服下才好。”尚文带着一丝犹豫之色的看着她说着。 李柔萍自是知道这个药的药性的,只不过她费尽心思才逼的刘懿尘和她圆了房,只怕错过了这个机会她怕是再难寻到。 “给我吧!”李柔萍神色温和的看着她,对视上她那一双略带担忧的神色,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着说着:“无妨,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总归刘懿尘那里她已经是彻底得罪了的,若是现下她要是能够怀上孩子,或许刘懿尘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会在对她那般冷漠了。 “那奴婢替你倒杯水。”尚文点点头自知是劝说不了她,便也只是化作轻叹一声,转过身去替她倒了一杯水来,说着:“这药还是用温水服用比较好。” “嗯。”李柔萍点点头,从青釉小瓷瓶之内倒出一枚褐色的小药丸来,动作之间带着了几分决绝之色,放进口中接过茶盏直接抿了一口。 药丸在嘴中弥漫开来一股苦涩,让她不由得促进了眉头,尚文含着隐隐担忧的目光看着她,见着眉间带着一丝的倦怠之色,开口说着:“姨娘?” “没事。下去吧!”李柔萍睁开双眼似是带着几分温和的目光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她方才所吃的药丸便就是提高女子怀孕几率。 只不过是药便是三分毒罢了,如今更何况是这种提高女子受孕机率的药丸,更是大大损伤女子肌理的,故而尚文才会这般担忧。 “少爷。”自从李蝶荌那次拿着簪子以死相逼,刘懿尘倒是不曾在进过落雪阁之内,现如今倒是整日的站在落雪阁外满心期盼的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心下犹豫更是不敢往前迈一步。 “蝶儿现下如何了?”刘懿尘见着烟萝进来,心下一喜的说着。 “姑娘还是老样子,只是现下却也是多少吃一些东西了。”烟萝看着他几日下来已经有些消瘦的脸颊,尖尖的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心下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烟萝也并非无情之人,如今看着他对自己家姑娘这般受着煎熬,心下也是有些不忍的,只是李蝶荌虽是外表看似温婉恭顺的模样,实则却是性子孤傲执拗的很。 现如今她已经认定了这件事,烟萝在如何的劝说也是于事无补的,她只盼望着刘懿尘的真心能够重新挽回她才好,如此一来倒也不至于让这对相爱的人饱受煎熬。 “少爷,夫人请你过去一趟。”李妈妈见着书房没有人影,便心之他定是又在落雪阁外驻足看着。 “夫人倒是有闲情雅致,只是我却是没空。”刘懿尘早就在李蝶荌不肯在见他一面时,怨恨了她们,现如今李妈妈奉命过来找他,他自是要冷嘲热讽一翻。 刚说完后便转身往书房处走去,这是他每日的行程,如今府中的下人皆知。 若是刘懿尘不在书房之内便就一定是在落雪阁之外,所以李妈妈到这里一找便就找到了。 “少爷,夫人在如何也是你的生母,夫人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或许会有些偏执,只是如今少爷也应该顾念着一些母子之间的情分啊!”李妈妈见着他要走,立即转身挡在了他身前,用着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路,言辞恳切的对着他说着。 刘懿尘虽是心中憎恨于张氏,但对于从小关爱着他的李妈妈却是狠不下心来。 李妈妈见着他神色之间带着些许松动,接着又说着:“夫人一心只是为着少爷着想,如今少爷这般,夫人也是憔悴了许多。” 刘懿尘看了看她后最终还是狠不下心来,跟着她去了主院之内。 “少爷。”立于两旁的身着青衣夹袄的两名小丫鬟,见着刘懿尘过来脸色带上一抹羞红之色。 “尘儿,你过来了。”张氏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见着刘懿尘走进来,神色之间带着一丝的欣喜,身上带着一丝的激动之色坐直了身子看着她。 “不知道夫人唤我过来有什么要紧事情吗?”刘懿尘似是没有看到张氏明显带着欣喜的神色看着他的样子说着。 第一百三十四章母子间情断 “尘儿……尘儿你竟是连一声娘都不愿在叫我了吗?”张氏看着他明显带着疏离的面容,心下却是一阵阵地绞痛。 拢在袖口之内的手指也是不自觉之间渐渐收拢,长长的指甲竟是陷入肉里也是不自知。 “夫人觉得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母子情分吗?”冰冷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刺得张氏浑身冰冷,犹如深陷冰窖一般,冻的她浑身打着冷湛。 “尘儿,我生你养你至斯,如今你便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便就连我这个做娘的都不肯认了吗?”张氏眼中明显带着一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期盼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犹豫来。 可令她失望的是,在刘懿尘的脸上除了平静,便只剩下了淡淡的冷漠,全然不似之前的儒雅的性子。 “夫人之前不就知道蝶儿是我唯一挚爱的女子了吗?如今却还是依旧如此这般的对她。你说我们之间还会剩下什么母子之情?”刘懿尘不怒反笑的看着她说着。 张氏似是浑身抽空了力气一般,从新倒回了软塌之上,眼神带着淡淡的空洞对着他说着:“李蝶荌和你在一起,你终究会被她害死的。娘这也只是为了你好。萍儿和她是双生姐妹,又哪里比她差了。” “你也说了是双生姐妹。并不是一个人。”刘懿尘自嘲的对着她一笑,随后似是漫不经心的又接着说着:“出了蝶儿,我谁也不要。若是你之前不知道那便就请你以后记住了。 这一次虽是用着蝶儿逼迫我和李柔萍圆了房,若是下一次夫人还是这般记性不好在动各种心思来往我房里塞人。我可不保证那些人会不会束着进去,躺着出来。” 张氏显然是被他这番话给惊吓住了,睁着一双眼睛,满含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他说着:“尘儿,你……你……你怎会变得这般。” “我怎会变得这般?”刘懿尘听见她这般询问,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着张氏随后接着又说着:“我会变得这般不也全都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尘儿。”张氏抬起手臂似是想要抓住刘懿尘,最后却也只能够无力的放了下来。 刘懿尘看着她这般模样嘴角始终含着一抹浅薄的嘲讽笑意,似是没有看到张氏这般的模样,站起身眼神淡漠的撇了她一眼后说着:“若是夫人没事,我便就先告辞了。” “尘儿。”张氏动了动嘴张口想要说什么,最后看着他冷漠的转过头,却也没在说出口。 李妈妈见着刘懿尘走出去后,这才微微叹了口气,端过一杯茶盏递给了她,开口劝解着她说着:“夫人也莫要在伤心了,少爷如今也只是在气头上,想来过段时间气消了便也就没事了。” 张氏听了她的劝解,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她说着:“会吗?” “自是会的。”李妈妈连忙接着说着,顿了顿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看着她接着又说着:“少爷的性子夫人也是知道的,如今只不过是在气头上罢了。” 李蝶荌自从高烧不退之后便也就留下了烟萝在房内照顾着,只是身上的烧虽是退了,身子却也是一直都没有恢复过来,整日里也都是神色倦怠的模样。 烟萝知道她这是心结难解,正所谓身病好治心病难医。 “姑娘,今个外面天气甚好,不若奴婢陪着姑娘去外面晒晒太阳吧!”烟萝一张小脸上带着一丝期盼的神色看着她。 李蝶荌对视上她的双眸自也是不忍心拒绝,放下便只好点了点头。 烟萝在院子内放置了一张躺椅,又怕她在受了风寒,特意拿出了一张略厚一些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嘴角微微上扬着说着:“姑娘的风寒刚刚好了一些,可是不能够在吹了风了去的。” “哪里就有那么娇了。”李蝶荌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只是觉得好笑。 嘴角微微弯起,手中捧着一本微微泛着黄色的书,半眯着眼睛躺在躺椅上,便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这么看着。 烟萝看着她这么久以来露出来的第一个笑容,心下倒是欣慰了不少。她生怕李蝶荌就这么陷在自己的沉痛中不肯出来。 一个月以来,外面初春阳光上来的时候,倒也是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让人浑身都觉得犯懒的紧。 而李蝶荌反反复复拖了一个月的病情,倒也是因着这天气一天一天的变好了起来。这其中最为开心的无非是属刘懿尘和烟萝了。 刘懿尘生怕自己在刺激到她,却也是不敢正大光明的在她面前露面,每每深夜之时,他却也是止不住自己心中的思念,总是偷偷摸摸的进来这个往日自己和她的寝室。 每当这个时候,他倒是心中对着张氏和李柔萍的恨意越发的高涨了起来。 “姑娘,今个可是还要去院中晒晒太阳?”烟萝浅笑的随手把一支九尾簪子插在了她的头上,说着。 近日来,随着她的笑容增多烟萝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增加了起来。 “好。”对于烟萝这种整日想要她出去散散心的心思,她自是知道的。也正是因着知道,她却是不能够在让她跟着她担忧了。 “少夫人。”紫衣见着李蝶荌躺在院中的躺椅之上,神色慵懒的晒着太阳,身子蜷缩着,倒像是一个慵懒的小猫一般。 李蝶荌自是看出了紫衣神色之间带着的一丝古怪之色,随后抬起头,不准痕迹的快速撇了一眼烟萝,见她面上也是闪过一抹不定的神色。 转了转眼眸开口说着:“有什么事情便就直接说吧!” 烟萝邹着眉头看着紫衣,她知道这个时候,紫衣过来寻她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如今李蝶荌在这院中想来应该是避不了的了,只不过她心中却是不知道为何竟是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来。 “这。”紫衣有些不知所措的,朝着烟萝投去一抹求救的目光。 第一百三十五章姨娘有孕 在烟萝刚想要开口的时候,李蝶荌嘴角微微上扬着,笑意却并未到达眼底,看着她说着:“无妨,说吧!”如今既然是不想要她知道的事情,想来也就只有李柔萍和刘懿尘的事情了。 过了这么久,她原以为自己应该已经放开了才是,只不过如今想起当日的情景来,心还是会搅着疼一般。 “是,是萍姨娘传出有孕的消息了。”紫衣听了李蝶荌的话后,自知是隐瞒不过了,这才硬着头皮说了出了出来。 李蝶荌在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心口处不可抑制的狠狠抽痛了两下,拢在袖子里的双手也是死死的攥了起来,一张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小脸,如今更是苍白的吓人。 烟萝在听了紫衣的话后心知不好,转头去看着李蝶荌那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心下更是心疼不易。 看着紫衣的眼神也是带了一丝的怨恨,出口的语气也是不免带上了一丝迁怒的意味说着:“她有孕便就有孕去,何故跑到咱们姑娘的面前来说,况且她使用了这般的手段,即便是怀上了,谁又能够知道她就一定能生下来呢!” 紫衣原本就心下有些忐忑,如今让着烟萝这般一说,脸上更是苍白了几分。 低垂着头尽量不让自己过多的暴露在烟萝的面前,李蝶荌看着她这般的模样,心下也是闪过一丝的无奈,转而神色温和的询问着:“这……这消息可是真吗?” “听那边的婢女说是今日萍姨娘呕吐不止这才找来了府医检查,如今府医是亲自像夫人说的结果。”紫衣说完后把头低得更是低了下去,不敢去看李蝶荌和烟萝,生怕她俩把这股气发泄到自己身上来。 李蝶荌看着她这般模样,也是不忍责怪她的,开口说着:“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紫衣听着她并没有怪罪之意,这才松了口气赶紧退了下去。 烟萝却是站在她的身后一张小脸被气的有些苍白,见着紫衣连恩带谢的退了出去,更是一口气堵在心口似是出不来一般难受的说着:“枉费姑娘你这般待她,如今竟是不顾及姑娘你的身体,连这种丧气地消息也样会带。真真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李蝶荌见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只觉得甚是好笑,这样一来倒也是冲淡了一些,方才过于凝重的气氛,心口处倒也不似方才那般疼痛的似是让人喘不过气来一般。 “姑娘,这外面凉了,我们还是回屋去吧!”烟萝这般说着也只不过是怕李柔萍一会儿过来炫耀罢了,倒还不如趁着现在哄她进屋去,外面更是早就已经吩咐了人不准任何人进来的。 料想,李柔萍便是在如何也是闯不进来,更不至于让李蝶荌看了平白给自己添堵。 “伺候我梳洗吧!”李蝶荌顺从的和她回了屋内,对着她淡淡的说着。 烟萝倒是明显一愣,这一个月以来,倒是她第一次央着自己替她梳洗,烟萝邹了邹眉头,见她似是早已打定了主意似得,便也知自己劝不过,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规劝话语变成了询问:“姑娘可是要出去回李府吗?” 毕竟她现下能够去的地方也就只有李府一个了,府里却也好歹还有一个疼爱她的二哥,只是李蝶荌却是带着几分茫然的神情摇了摇头。 李府,并不算是她的家,只不过现如今想来她也亦是无家了。 汪袭月和李向南在她出嫁之时那般,她早就已经不在把她们当做自己的亲人了,而如今她性子高傲又怎会甘愿回了那李府受尽白眼呢! “我只是去见张氏罢了。”李蝶荌似是漫不经心的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只不过让人看上去却是越发的觉得苦涩。 “姑娘要去见夫人做什么?”烟萝怎么可能不担心,上一次是她派人过来把她抓走的,这边就已经让她足足病了一个月,如今她更是要亲自去见她,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来呢! “只是把这拖了这么久的事情做一个了结罢了。”李蝶荌微微低着头,垂下来的睫毛遮盖住眼底那一抹淡淡的失落和无法言语的心痛之色。这些事情她不说出来,也只不过是不想要身旁再多一个跟着伤心的人罢了。 烟萝还是有一些不放心的看着她,同时却也是有些听不懂今日她所说的意思,她总是觉得今日李蝶荌所说的话都是暗有所指的。 “无妨,总之我是不会再让自己受伤的了。”李蝶荌见她露出一抹担忧之色,唇畔浅笑的劝解着她。 烟萝见着她最近倒是比之前多了一些笑容,但却也总是觉得似是比之前少了一些什么,以前她每每见到她的笑容之时,都会觉得满心欢喜。 似是她的笑容有着感染力一般,如今在见着她笑起来虽是也如同往日一般,嘴角轻轻扬起,一双好看的眼睛弯成一月牙的形状,只是她见了却也只觉得带着丝丝的苦涩之味。 一头青丝并未像往常一般全部盘在头顶,只是拂起了一些用簪子固定在了头顶。额间垂下一颗琉璃来。 发髻两旁分别插着一支扇子形状的金簪,头上垂下一些极短的黄色流苏还。 耳垂上坠着一对琉璃耳坠,白色琉璃耳坠在杨光的照射之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映衬着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了起来。 李蝶荌看着铜镜当中的自己,脸色苍白。没就没有几两肉的下巴上如今更是尖尖瘦瘦的。 取出一盒脂粉来,在自己脸颊旁淡淡的涂抹了一层,倒是刚好遮掩了自己原本过于苍白的肌肤。 烟萝捧过来的一套罗裙颜色是她平日里喜爱的素雅淡然的青色,只是如今李蝶荌见了却只是摇了摇头说着:“去把我那件正红色罗裙取过来吧!” 烟萝面上闪过一抹惊讶后,倒也乖巧的直接去取了那件平日里几乎需要压箱底的衣裙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自请下堂 平日里,她从未想过李蝶荌在不参加任何宴会时穿上这件正红色的罗裙来。 幸好她平日里每个颜色的也都坐上几件,备着宴会之时穿,但其他清淡一些的颜色罗裙,她到是会多做一些。 她原本以为,她会穿上清淡一些的颜色罗裙,只是没想到结果却是令她如此惊奇。 月白色抹胸拖地长裙,裙摆上用着银色丝线绣着小花,胸前确是绣着大朵大朵怒放开来的牡丹花。 外面罩了一件赤红色广袖长袍,腰间用着红色丝带轻轻束住了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衣袍之上,用着丝线勾勒着怒放开来的梅花,和一些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走动之间衣袍之上用着丝线所绣制的梅花,似是朵朵争先恐后的怒放开来一般。 李蝶荌满意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一身打扮,最后看着自己过于苍白的唇似是有些不满的邹了邹眉头,取出鲜艳的口脂,涂了一层在上面,鲜艳的红色倒是遮盖住了原本苍白的唇瓣。 “走吧!”李蝶荌抬手抚了抚耳际的一缕青丝,随后笑语晏晏的说着。 烟萝蹙着眉头跟在她的身旁,却是越看便就越觉得如今的姑娘和之前她所认识的姑娘似是完全换了个人似得。 但她却也是知道,李蝶荌会变成如今的这番模样,也算都是张氏她们所逼迫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知不觉间竟是已经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少……少夫人?”两个守在门旁的小丫鬟,见着李蝶荌过来,目光中带着一些惊讶地叫着她,一时之间竟是忘记了行礼。待她们反应过来后皆是脸上带上了一层浅薄的红晕。 如今府内所有人都知道她整整一个月都把自己关在落雪阁之内,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自己却也是从未踏出来过半步。而如今竟是看到她身上穿着平日里最为讨厌着的赤红色罗裙。 如今两个小丫鬟在张氏院门口,瞧见李蝶荌怎能够不惊讶,况且如今她又穿着这般模样。 “嗯,夫人可在里头?”略显毫无温度的声音从李蝶荌嘴中吐了出来,神情间淡漠的看着她们二人。 吓得两个小丫鬟皆是往后缩了缩脖子,一副受惊害怕的模样,快速的瞥了一眼李蝶荌后,才说着:“夫人。夫人现下正在里头。” “嗯。”李蝶荌点了点头后也不在去看两个小丫鬟,直接带着烟萝挑起门帘走了进去。 “请夫人的安。”李蝶荌见着张氏轻抿着茶水,李妈妈在旁伺候着。四周却是没有瞧见李柔萍的踪迹,想来如今也应该是在自己的翠萍阁内休息着,这才松了口气。 “起来吧!”张氏听到李蝶荌的声音,更是连头都未抬一下直接说着。 见着李蝶荌起身后,这才放下手中一直端着的茶盏,撇了她一眼说着:“如今萍儿有了身孕,你作为尘儿正妻更是要大度宽和一些,更是要好好的照顾萍儿一些。” 李蝶荌听了张氏的话倒是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来,笑容在脸上却是丝毫不加以掩饰,便就这么直直的望着她随后在烟萝的搀扶之下重新跪了下来,声音中带了一丝的冷漠的说着:“懿尘在还未与我成亲之时便就曾答应过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如今现已是他自己毁约失信于我。恳请夫人允许我自请下堂,从此与刘府再无瓜葛。” 李蝶荌脸上的表情从进来开始便就一直淡淡的,直至方才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也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即便是心里已经痛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面色上还是让人看不出分毫来,双手死死的攥成了拳头藏于宽大的袖子之中,即便是柔嫩的掌心此刻已经早已成了斑斑血迹,仍旧察觉不到丝毫的痛意。 张氏倒是听了她这番话心中狂喜,本来她还苦于没有办法打发了她去,如今正好她自请下堂,她又怎会不允呢! 现如今,正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张氏早就已经忘记了,之前刘懿尘对于她所说的那番话。过于是她自己指手画脚的太久,早已经把刘懿尘的那番话不当做一回事了。 只以为自己是他的母亲,到最后他总也还是会乖乖的回来听从自己的摆布的。只不过她却是忘记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呢!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便应了你。”张氏隐起自己心底里的喜意,面上仍旧惋惜的说着。 烟萝却是见着自家姑娘自请下堂,本就有些恼意,听见张氏这般干脆果断的应了她,心下焦急的含着:“姑娘。”声音并不大却也足够屋内的人听见的。 张氏却是面上变了几变的打量着她,而李妈妈却始终一副淡然忠心耿耿的表情,也只有在李蝶荌说出了要自请下堂之时露出了一瞬间的惊愕表情,随后便又恢复了过来。 最后听到张氏同意的声音,依旧表情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似是她早就知道她会答应她一般。 李蝶荌并不与理会烟萝的叫喊,见着张氏答应后更是弯腰行了一个大礼说着:“多谢夫人成全。”而后不在管张氏的脸色,直接带了烟萝走了出去。 “夫人。这样做会不会使少爷伤心?”李妈妈一脸担忧的看着张氏询问着。 张氏脸色仍旧带着笑意的,嘴角向上扬着说着:“我这么做也算都是为了他好罢了。”张氏如是的说着。 李妈妈动了动嘴皮似是还想要说什么,见着张氏这副模样,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姑娘?咱们走了岂不是正好如了萍姨娘的心愿了吗?”烟萝见着李蝶荌这般,不由得心下有些焦急的说着。 “若是之前,我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生一生气边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她都已然怀孕,我又怎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李蝶荌看着她淡淡的询问着。 烟萝倒是一阵无奈,却也说不出任何反驳她的话来,最后却也只好随着她一同入了宫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入住宫中 “还请刘少夫人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一声。”曹公公见着李蝶荌带着侍女过来,立即脸上挂着一抹讨好的笑意说着。 李蝶荌现下倒是心中极为慌乱,听着曹公公的话语便也只是慌乱的点了点头,便就直接站在了御书房门口处。 “现下皇上忙完了,还请少夫人进去呢!”曹公公从御书房之内走出来,卑躬屈膝的模样说着。 “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安。”李蝶荌对着曹公公微微颔首之下,走了进去。烟萝只是个小小的侍女,如今倒是只能够在御书房门口等着,不便进去。 “免礼,赐坐。燕帝见着李蝶荌进来,心情倒是舒畅了一些,嘴角含笑的抬起头来看着她。 见她照着往日确实消瘦了许多,脸上更是多了一些憔悴的神色,眉宇之间更是多了一抹让人心疼的哀愁之色。 燕帝原本欣喜的脸色在看到她这副模样之时,佻然变了脸色。 李蝶荌一直低垂着头自是没有见到燕帝的这副模样,谢了恩后这才起了身。 燕帝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自己的表情这才开口询问着:“怎么这般憔悴,可是那刘懿尘欺负了你?”燕帝的话不自觉之间带上了一丝为人父母的语气。 听的李蝶荌倒是微微一愣,她总是觉得会在燕帝的身上感觉到一种在李向南身上都感觉不到的父亲的感觉。 这一想法刚刚冒出来,倒是吓得李蝶荌浑身冒了一层冷汗来,定了定神后才开口说着:“回皇上的话,臣妇并不曾受什么委屈。” 燕帝显然是不信她的话的,眉心微邹。 他既然能够坐上这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又怎会是一个轻易便就让人蒙骗的呢! 只是思及李蝶荌不愿说,他也是不好直接把话挑明了的。 “只是,今日臣妇前来确实是有事请求于皇上。”李蝶荌顿了顿后提起裙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重新跪在地上。 “哦。有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燕帝微微眯了眯双眸看着她询问着。 “还请皇上做主准许臣妇下堂。”既然这桩婚事当初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那么如今便就要他亲自开口准许才行。 燕帝听了她的所求之事后,黑了黑脸,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快开口询问着:“朕倒是记得当初你与刘懿尘两相情愿的,怎的如今却又要自请下堂了呢?”燕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下来,以免吓坏了她去。 “当初自是因着懿尘许下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如今却是家中不仅已有妾室,如今更是就要有了庶出子女。”李蝶荌一时摸不准燕帝的脾气,见着他并没有冷眼相待,心中一阵委屈之下倒是不禁抱怨了起来。 如同和父亲撒娇一般的小女孩似得,李蝶荌自是不知道她的这番变化的,只是这一切却是都落在了一旁伺候着的燕帝心腹和泉所看在眼里。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之事,你万万不可在胡闹下去了。”虽然燕帝喜爱他这个作为私生女的公主,但却也是实乃无法认同她这般的想法。 “臣妇只希望今生能够得到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如今既然是他已毁了承诺,臣妇自是要自请下堂的,还望皇上允许。”李蝶荌心中虽是有些担忧,但却也还是硬着头皮和他说着。 燕帝心下虽是有些恼怒她的胡闹,但看着她这副明显和自己一般模样的倔强,脸上却还是带上了一丝笑意。 嘴角微微上扬着,想起当初自己还是太子时,也是这般跪在御书房之内求父皇,应允自己娶的心爱女子为太子妃。 只是时光荏苒,经年一去不复返。 如今自己已是坐在了这至高无上的位置,人却也是变得和当初父皇那般冷血冷情,再也没有了当初那般的年少轻狂的模样。 思及此处燕帝微不可见的轻叹了一句。 李蝶荌低着头盯着自己身前的大理石所制成的白玉地砖,见上面久久没有声音传下来,心下倒是一阵慌乱。 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坐在上座的燕帝,见他面上露出的神情似是在回忆些什么,虽是有些疑虑却也并没有多想,便垂下了眼眸耐心的等着。 燕帝从自己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见着她还跪在地上,叹息了一声面上带着些许的无奈说着:“还是莫要胡闹了,这件事朕是不会应允的,既然你现下不想回到刘府,便就在宫中先住一段时间在说。”燕帝看着她沉声吩咐着。 听了他的话后微微惊愕之下抬起头,见着他面上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威严。李蝶荌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嘴中却也还是没有在说什么。 “下去吧!”燕帝似是没有瞧见她欲言又止的表情一般,对着她挥了挥手,面露疲惫之色。 李蝶荌知道既然燕帝已然这般说了,便就是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了。 紧蹙着的眉头之下,不知为何心底却也是却是送了一口气。 “臣妇告退。”李蝶荌行了一礼,这才起身。因着长时间跪在坚硬的地面上,刚刚起身之时,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双腿更是酸痛的差点重新跪在地上,好在她及时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这才没有在燕帝的面前失了颜面。 “姑娘。”烟萝在外面等的焦急,见着李蝶荌出来倒是急忙的迎了上去。见着她身体似是有些不稳,伸出手扶住了她,双眉微微蹙起说着:“姑娘这是怎么了?” “少夫人还是随着奴婢先去迁月宫吧!”和泉吩咐着的宫女对着她神色恭敬的说着。 “有劳姐姐了。”李蝶荌嘴角含笑的微微颔首对着小宫女说着。 能够让和泉开口要好好照顾的人,那必然就是燕帝的意思了。小宫女自然是不敢违背的,当下见着她又是这般的好性子,自然是心底更加高兴了起来。 小宫女带着她来的迁月宫还是她之前住的地方。 殿内的摆设依旧和她上次住的时候一般无二。 第一百三十八章册封郡主 烟萝见着殿内的宫女都退了下去,这才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着:“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可是皇上不同意动怒了?”可她看着却又不似是那般,却又不知道还能够因着什么事情,能让皇上直接把她留在宫里。 李蝶荌对视上她含着担忧的双眸,嘴角浅笑的说着:“是也不是。” 烟萝听着她这般答着,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听不明白她的意思,接着询问着说着:“姑娘的意思是?” “这次我原本祈求皇上下旨准许我下堂,皇上却是不允,并且直接让我在宫中住一段时间。”李蝶荌眉宇间虽是也是带着一丝愁容,但却也比之前在刘府之中好了许多。 烟萝见着她不似之前那般总是满脸的愁容,心情也是好了一些。 嘴角渐渐扯开一抹浅笑,眼神流转之间也是顾盼生辉之色。 “如此说来,皇上还是向着姑娘的。”烟萝满脸笑意的说着。 “也许吧!”就连她自己都是不知道为何燕帝唯独对于她的事情这般的上心。况且之前她又从未见过燕帝,又何谈认识与什么情分了。 “姑娘也是忙了一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烟萝也是第一次来宫里,不禁觉得见到什么都是新奇的,只是她自己却也是知道分寸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姑娘,姑娘。”烟萝一大早起来,听到了消息后便直接朝着她的屋内走来,见着她依旧裹着绣被睡着,音量也是微微提高了一些。 “唔~。”李蝶荌听到声音邹着眉头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她说着:“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是皇上要册封姑娘为郡主,让姑娘赶紧去大殿接旨呢!”烟萝声音中带着微微的激动的说着。当初她可只是一个并不受宠的姑娘贴身丫鬟,如今却要是一个郡主的贴身侍女,想想便就觉得微风不止。 李蝶荌听到她的话后更是直接清醒了过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半晌后似是才从震惊当中清醒了过来,询问着:“你……你是……是说册封我为郡主?” 烟萝看着她这般询问自己,更是高兴的狠狠点了点头,扬了扬自己手中端着宫女送过来的郡主官服说着:“自然是真的。你看这是皇上让内务府送过来的郡主官服。” 李蝶荌这才从烟萝的脸上挪到了她手中捧着的一套蓝色罗裙,绣工精美。一看便就知道不似民间的那般做工粗糙。 “奴婢还是赶紧替姑娘梳妆吧!免得一会儿误了吉时便就不好了。”烟萝强拉着她出了被窝,高兴的拿着湖蓝色的官服一层层的套在她的身上。 湖蓝色的罗裙层层叠叠的套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上,腰身设计本就极窄,如今束上了红色的腰带更加显得柔软的腰肢不堪一握。 红色的丝线在极地的宽大袖袍上绣着大多的牡丹花,领口用着银色丝线绣的是祥云。 一头秀发被打散垂落在了发间,任由着烟萝挽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发髻两旁插着各一支金累丝嵌宝牡丹鬓钗,垂下一绺长长的坠着珍珠的流苏。 额头上垂下一个琉璃来。眉间贴着梅花花钿。 耳畔坠着一对长长的珍珠耳坠。 长眉入鬓,眼尾的眼线倒是吊的高高的,樱唇之上涂着一层鲜艳的口脂。 衬得肌肤更加吹弹可破,雪白纤细的皓腕之上带着一支黄金打造的臂钏。 “姑娘看看,可还有哪不满意的?”烟萝嘴角高高的扬起,一脸得意之色的欣赏着自己的手艺说着。 李蝶荌却是仍旧有些浑浑噩噩的,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看铜镜之中,烟萝细心打扮出来自己的模样呢? “你说皇上为何要突然册封我为郡主呢?”这个问题是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的。 烟萝看着她这副苦闷的模样,调笑的说着:“自然是皇上看着姑娘受尽了刘家的委屈,这才想着要替姑娘撑腰罢了。”烟萝的无心调笑之语到也算是说对了一半。 若是没有这一次,她进宫轻旨下堂,那燕帝也是不会去给她这个身份的,只是如今天家的女儿哪里有这般受委屈的,即便只是一个私生女,但却也还是货真价实的公主骨子里流着他的血液,他自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但他却也是同样不会允许她们何离的,思索了一翻也唯有身份压人的这一个方法了。 若是给了李蝶荌一个郡主的身份,按照着她如今得到燕帝的宠爱来说,张氏自是不敢在欺压于她了。 “哎呀!姑娘一会儿误了吉时可是要得到皇上怪罪的。”烟萝一边笑着一边对着她说着,在她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便已经是被她给拉着出了寝殿。 “少夫人,还请接旨吧!”魏公公含笑的说着。 李蝶荌自是不敢在说什么,拉起裙摆回了下去,微微低着头做出一副恭顺的模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翰林学士李向南之女李蝶荌,生性恭谨勤勉,端庄敏淑。甚的朕之心意。 如今,封为郡主特赐封号为皇掌珠。钦此。”魏公公读完圣旨之后看着仍旧有些发呆着的李蝶荌,不禁开口提醒着:“郡主还不快接旨谢恩?” 李蝶荌听到魏公公的声音后,这才反映过来。 立即伸出双手接过圣旨高声说着:“多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烟萝见着李蝶荌接过圣旨后,这才笑嘻嘻的从袖子中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塞进了魏公公的手里说着:“劳烦公公了,这点银子是请公公喝茶的。” “烟萝姑娘这倒是客气了。”魏公公不动声色的颠了下手中的钱袋,见着里面装着的银子并不少,这才心满意足的放进了袖口之内。 “姑娘。哦不对,以后就得改口叫郡主了。”烟萝笑嘻嘻的凑到李蝶荌身旁对着她说着。 李蝶荌白了她一眼,伸出手指来,点了点她的鼻尖。 第一百三十九章封号深意 神色之间带着的全是淡淡的宠溺之色,开口说着:“我们回去吧!折腾了一早上,便是连口饭都还没有吃上呢!” “郡主你说皇上为何要赐你皇掌珠这个封号呢?皇掌珠,皇掌珠。奴婢越念越是觉得难听。”烟萝跟在她的身后小声的开口询问着。 李蝶荌倒是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来,微微侧过头来看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温和之意和宠溺之色,说着:“许是皇上有别的深意吧!” 燕帝的圣旨一下,更是机快速的晓谕了六宫,并且昭告了天下。 一时之间,她这个突然从民间冒出来的女子,被册封了郡主,更是沦为街头百姓和茶馆说书人最为津津乐道的事情。 而因着燕帝赐给她的封号皇掌珠三个字,更是引起了后宫诸位妃嫔乃至整个朝堂的猜忌。 毕竟皇掌珠三个字最为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李蝶荌微微半眯着眼睛,嘴中更是默念着燕帝赐给她的这个封号,皇掌珠三字,猜测着他的用意。 最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双眼骤然睁开,从中射出一道精光来,她只以为燕帝赐给她的这个封号许是有着什么别的更深的含义,如今细细想来许是也只有这字面上的意思罢了。 皇掌珠,最通俗的三个字,皇上的掌上明珠。只不过这个解法却也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之女罢了,况且她还有着自己的生身父母,又怎会是皇上的掌上明珠呢? 想到这里,李蝶荌禁不住摇头,面上更是露出一抹苦笑来。 “郡主,皇后身旁的姑姑过来请郡主过去一续。”烟萝微微撅着嘴巴,似是有些不高兴的说着。 原来她以为做着郡主的贴身侍女会很风光的,只是这才过了几天罢了,不想便就有这么多的规矩和事情,简直是都早把她给逼疯了一般。不过她却也是极其享受指使别人的那种感觉的。 想到这里,烟萝原本都快邹到一起的小脸便又露出了一抹笑容来。李蝶荌看着她一会儿哭丧着一张脸,一会儿便又傻笑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嘴角扬起一抹坏笑的说着:“怎么,我们烟萝姑娘也是思春起来,想要嫁人了吗?” 烟萝见她如此打趣自己,一张小脸立即红了起来,故作娇嗔的说着:“郡主贯会取笑奴婢。奴婢不嫁。奴婢还要伺候郡主一辈子呢!” “你这丫头竟是胡说。我定会为你则一门好亲事。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的。”李蝶荌看着她的双眸也是不自觉的温柔了下来。唇畔始终噙着一抹笑意。 “奴婢不嫁。奴婢还要服侍在郡主左右呢!”烟萝认真的拨着自己的小脑袋回答着,一张小脸上也是带满了认真之色。 “好了,你不是说皇后要见我们吗?那就赶快过去吧!”李蝶荌看着她带着倔强之色的小脸不禁苦笑的转移着话题。 烟萝听见她这般说着果然,小脸之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说着:“现下那位姑姑正在外头候着呢!” 李蝶荌点点头,伸手一一抚平了衣服上的褶邹这才起身向外有着。 “奴婢见过郡主。”墨姑姑见着李蝶荌出来,便只觉得眼前一亮,随即弯腰屈膝的行了一礼。 墨姑姑是皇后身边的女官,故而见着李蝶荌并不需要行大礼。 李蝶荌微微颔首,见着她行完了礼,这才上前去故作亲切的说着:“墨姑姑快快请起。” “皇后娘娘听闻了郡主的事情,心下也是十分欢喜,特意让奴婢过来请郡主去中宫一续呢!”墨姑姑微微敛眉,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对着她说着。 “倒是劳烦墨姑姑跑这一趟了。”李蝶荌心知这墨姑姑是皇后身边的心腹,自是问不出什么的,当下也便不在询问什么,微微颔首之下便跟着她去了中宫。 如今李蝶荌所住的迁月宫也是在后宫之内,故而走到皇后所住的凤仪宫并没有用了多长时间。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李蝶荌随着墨姑姑进了正殿之后,倒是屈膝行了一礼说着。 神色之间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颇有种浑然天成的皇家贵气在里面。 只是她周围的人都没有注意罢了,若是仔细观察便就会发现她的举手投足之间所带着的高贵气质,竟是与生俱来的。 “快快起来,赐坐。”皇后看着她的时候,面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让人看上去不似那般的高高在上,不易接近的一个冰冷之人罢了。 “谢皇后娘娘。”李蝶荌起身后倒是没有犹豫,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之上。 这才抽出时间来打量着坐在主位之上的女子,裸露外在的肌肤,吹弹可破。因着保养的当看上去便像是刚刚二十出头的美艳少妇一般。 双眸转动之间,更是带着一抹不属于皇后的温婉端庄,反而是丝丝的妩媚之色。 身上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凤袍,秀发挽成一个华贵的朝阳髻,插着十二支舛凤簪。 “本宫早就听闻过郡主只是一直不得空相见,如今郡主住在宫内,本宫倒是时常能够瞧见你了。”皇后看着她,故作亲和的说着。 李蝶荌倒是对于她的话不信一分一毫,她知道怕是眼前的皇后,虽是嘴中这般的说着自己,但心里怕是早就已经恨毒了自己了。 “臣妇倒是多谢皇后娘娘不嫌弃。”李蝶荌半仰着头看着她,嘴角含笑的对着他说着。 “本宫倒是对郡主一见如故呢!心中着实欢喜的紧。”皇后轻抿了口茶,睁着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看着她说着。 “臣妇倒是多谢皇后娘娘抬爱。”李蝶荌不知道她究竟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今便也就只好和她打着哑谜了。 “如今皇上特意赐你封号为皇掌珠呢!想来定也是皇上觉得欣喜把郡主当做了自己的女儿一般了。”皇后忍不住试探的开口说着,神色确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她看着。 第一百四十章双方求和 “皇后娘娘太抬举臣妇了,臣妇只不过是一介无知女子罢了,如今承蒙圣上垂爱册封郡主,又岂敢与公主相提并论呢!”李蝶荌低垂着眼眸,神色却是不卑不亢的说着。 皇后听着她的答话,倒是微微一愣,她只知道她性子软弱,却也没有想到竟是这般的能言善辩,如今见着她举手投足之间所带着的高贵气质,心口当中更是像堵着一块儿大石头上不上下不下似得,难受一般。 “郡主倒是妄自菲薄了。”皇后含笑的说了这么一句,便也不在继续纠缠这么一个话题,她知道若是继续这个话题下去,想来也是询问不出自己心中所想要知道的。 只是如今见着她,反倒是没有落下心底里的那块大石,反而是越发的疑惑了起来。 李蝶荌的容貌与燕帝是有着七八分相似的,对于这一点皇后也是看出来了。只是她却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和一个胞姐与嫡亲哥哥,这倒是令她有些的犯难。 皇后又与她闲话家常的说了一些之后,这才满意的放了她出来。 “郡主,你说这皇后为何要传召你过来,还偏偏说了一些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来。”烟萝神色间带着淡淡的忧虑对着她询问着。 在这皇宫里,自是不比自己的府里那般随意,凡事也都是要处处小心谨慎的,若是一个不小心便就会招惹来杀身之祸的。 李蝶荌听了她的询问,脚下的步子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脸上若是带着一丝浅笑的回答着:“今日,皇后娘娘总是有意无意的把话题扯到我的封号之上,想来怕也正事因着皇上赐给我的这个封号的原因吧!” 燕帝这一次倒也正是正大光明的对着她的袒护之情,借着皇掌珠这个封号,无形之中也是在敲打着时常与她做对之人。 “想来左右也不过是为了我的封号来的罢了。”李蝶荌出口的话满是不在乎的说着。 烟萝听了却是微微蹙着眉头,小脸上满是怨恨的神色说着:“皇上也真是的,什么封号不好,却偏偏弄个这么个封号出来,平白的惹了这么许多麻烦来。”微撅着的小嘴,跟在她身旁止不住的小声抱怨着。 “你以为皇掌珠这三个字就只是单单的一个封号吗?”李蝶荌见着她这般单纯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的询问着。 李蝶荌倒是面对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之时,颇有些惧意的咽了咽口水,随后脸上带了一丝迷惑的对着她说着:“难到还有别的什么意不成?这奴婢倒还从未听说过。” “这皇家之事自然是不能够用着表面的意思去理解看待的。”李蝶荌笑着说着她。 “那不知道,皇上赐给郡主的封号有什么隐藏的含义呢?”烟萝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她询问着。 “皇掌珠,若是我没有猜错便就是皇上掌上明珠的意思。只不过,这也让我有些地方不明白。”说起这件事来,李蝶荌的眉头便就又深深的邹了起来。 “掌上明珠,岂不就是说?”烟萝虽是单纯了一些却也是不笨的,经过李蝶荌方才的点播,已是想起了一些什么的。 此刻倒是微微张着自己的一张小嘴,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只是希望是自己太过于笨,猜错了她的意思便好。 却不料,李蝶荌见着她这般模样,反而是含笑的点了点头接着说着:“这便也就是我有些想不通的地方了。” 这回到不仅是她想不通,即便是烟萝也是有些想不明白的了。 不过。这件事虽是她想不明白,却也不在继续想下去了,摇了摇头把这个思绪从自己的脑中扔了出去。 开口对着一旁仍旧有些闷头苦思的烟萝说着:“你去找一些点心过来吧!现下我倒是觉得有些饿的紧了。” 烟萝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家姑娘便也就只是晚上用了一点,便也就一直到现在都还未吃什么,想来也确实是应该饿了的。 “郡主,这些都是奴婢在御膳房取来的,郡主还是赶紧吃一些垫垫肚子吧!”烟萝顺手倒了杯茶水,递到她身旁望着她继续说着:“只吃点心反倒是觉得有些腻,不如就着这茶水送服反而香甜一些。” 李蝶荌见着桌上摆放着的几样点心,大多都是一些类似千层糕这种软糯不伤胃却又极好消化的点心,心知是她用心的结果。 伸手拉着她一起坐在的桌旁说着:“左右这些我一个人也是吃不完的,不如你陪着我一同吃吧!” “这倒是不合乎规矩。”平日里烟萝虽是有些胡闹,但如今却是在皇宫里,一切事情也都要小心谨慎的。 “无妨,左右殿内也都没人,况且又是我允许你陪着我一同吃的。”李蝶荌装作冷起脸来,看着她说着。 烟萝虽是爱吃这些点心,但却还是知道轻重缓急的,若是她当真没大没小的与主子一同在桌子上吃着点心,被旁人见到怕也是会给李蝶荌惹来不小的麻烦。 眼睛如今却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她之下,嘴角紧紧的抿着。 “郡主吃吧!奴婢还是先出去的好。”烟萝见她劝说不过,便起身想要出去。 只是还没有动身的时候,守在门口的小宫女走进来,微微低着头说着:“启禀郡主。翰林学士夫人求见。” 李蝶荌捏着点心,刚想要放在嘴中,听到小宫女这番话倒是动作上微微顿了顿,随后便似是无事一般,接着又把手中捏起的点心放在了嘴中。 在小宫女等的浑身冒出些许汗意的说着:“请她进来吧!”小宫女虽然知道这次来的乃是她的生母,但却也仍旧是没有让她进去,反而是按照步骤通秉着。 小宫女这般做着倒是让她觉得十分妥帖,立即当下便就连带着对她的印象也是好了起来。 “蝶荌。”汪氏进来,见着李蝶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躺在软塌之上,双眼更是微微半眯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巴结奉承 李蝶荌见着汪氏进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坐直了身子,只是周身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慵懒,却是并没有收起来。 “母亲过来了。”清脆的声音中并没有带着过多的情感,双眉依旧呈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来。 让人见了却是忍不住新生亲近之意,汪氏见着她如此无礼的模样,倒是心下有些不悦,脸上却是不曾表露出来。 “如今蝶荌能够被皇上册封为郡主,果真是好福气。”汪氏说着这话的时候,双眸中更是透出一抹淡淡的复杂之色,看着她。 见她脸上并没有出现别的什么神情,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想来燕帝还是没有告诉她的真实身份罢了,不然她却是真的不知道是要该如何解释的了。 “只不过承蒙皇上怜爱罢了。”顿了顿后接着又说着:“如若不然,蝶荌还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在刘府继续生活下去呢!”她的话中亦有所指的说着。 “你和萍儿终究是亲姐妹,在刘府便就应该多加照应才是。”汪氏见着她如此说着,便忍不住的开口教育着她。 李柔萍在汪氏心里终究是最为重要的,只不过在燕帝昭告天下册封她为皇掌珠郡主之时,李向南便就要让她来与她重修旧好。 “母亲说的极是。只是如今蝶荌不仅仅只是刘府的少夫人,同时也是皇上亲自下旨册封的皇掌珠郡主。蝶荌自是会好好照应萍姨娘的。”李蝶荌把最后的好好照顾几个字咬的极其重。 汪氏知道她这是心底里仍旧有着些怨气,无声的叹息了一下后,放轻了语气这才开口说着:“娘知道你心底里有着怨气,更是怨恨娘和你父亲。只是萍儿也是娘亲生的女儿啊!当时她那般决绝的要闹自杀。娘亦是无奈啊!” 李蝶荌听着她这般说着,原本强硬的心倒是柔软了些许。 “蝶荌便就不是母亲亲生的了吗?”为何李柔萍闹闹她便就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而她却就要自己默默的忍受着这些苦楚。 李蝶荌目光犀利的看着?她,出口询问的声音也是尖锐了些许。 “娘知道对不起你,只是对于你和萍儿,娘都是不忍心的啊!”张氏微微低垂着头,双眸中似是带了一些湿润在里头,李蝶荌却是强迫自己转过了头去,不在去看她,她现在已经分不清现在的张氏究竟是在和她演戏,亦或是真心的悔改。 只不过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了,左右她都已经失了十几年的母亲了,现下在有没有都已经无法改变什么了。 张氏见着她面容上似是不似自己刚刚过来时那般的强硬,多了一丝的柔软在里头,心下微微动了动开口说着:“蝶荌你可还愿意原谅娘吗?”自从她刚刚回到府里时叫过她娘,和李向南爹爹后。 在以后的时间之内她更是一点一点的把娘这个字眼该换成了母亲这个生疏的称呼。如今乍然听到张氏这般说着,心中更多的还是一些惊讶和无法接受罢了。 只是原先存下的怨恨倒是无形之中消散了不少去,李蝶荌缓缓睁开双眸,这一次倒是没有躲避张氏那一双隐隐含着期盼神色的目光,开口说着:“蝶荌自是不敢怨恨母亲的。”罢了,罢了,这世上母女又哪里有什么真正的隔夜仇呢? “蝶荌。”张氏动了动嘴皮,带着些许哆嗦的喊出了她的名字来。 只是,李蝶荌却是带着些许疲惫神色的闭上了眼睛。张氏看出了她的疲惫之色,当下也不在过多的停留。 在她出去后,李蝶荌的双眸倒是睁了开来,面上哪里还有什么疲惫之色,只是却也终归多了一抹复杂的纠结之色。 烟萝倒是没有看出她的神色来自顾自的说着:“现下瞧着郡主得了势,一个个便都巴巴的赶来巴结讨好了。”顿了顿后见着她仍旧方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颇有些咬牙恨齿的模样说着:“郡主也是的。任凭她说几句好话,便就可以忘记了之前,她对郡主所做的那些事情了吗?” 李蝶荌瞧着她明显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嘴角牵起一抹笑意,的说着:“终归我们是母女。又哪里能够真的狠下心来呢?” 烟萝见着她似是又心软了的模样,便更是炸了毛起来,就差拿着手指戳着她的脑门说了:“难到郡主忘记当初骠骑大将军派人到府上,把郡主捉了去,当时夫人却是并未加以阻拦的事情了吗?” 李蝶荌听着倒是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见着自己一直敬重的母亲,丝毫不理会自己的求助眼神。而自己一直以来最为亲近的胞姐却是用着那般的恶毒神情看着自己。 仿佛在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下来。满心的憎恨和愤怒之情却是无处可发泄。 只不过,如今再次回想起来却也只觉得,并没有了当初的那般痛彻心扉的感觉了。 也许,她也是应该感谢汪氏那一次的并未加以阻拦,她才能够得偿所愿的嫁给了刘懿尘。 烟萝见着她神色恍惚,似是并没有听着自己说话,怒火更是蹭蹭的往上涨。 李蝶荌被盯得着实有些心虚,回过神来见着她犹如一只愤怒的小猫咪一般,紧紧的盯着自己。 双眼中更是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无奈之色,李蝶荌见着她这般看着自己,知道必然是她动了怒的,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一双水朦朦的大眼睛中,透出的无辜神色越发的深了起来。让烟萝只觉得是自己的罪孽越发的深重了起来。 叹了口气,面上的神色缓了缓才开口说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哪有一件是夫人为着郡主所做?奴婢知道郡主心性善良,却也不可这般便就轻易信人啊?” 李蝶荌点了点头,一脸颇为赞同的神色,只是开口所说的话却是气的烟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晕厥过去。 第一百四十二章张氏拜访 “上一次的事情,说到底我还应该谢谢母亲的,若不是她这般做,或许我还不能够这般轻易的便就嫁给刘懿尘的。” 烟萝自然是知道她所说的上一次的事情,是指骠骑大将军的事情。 只是她却并不这么认为,那一次若是不是李柔萍使用了下三滥的手段,想来当初她也不会落到那般为难的境地,虽然是后来又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可终究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这和汪氏却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郡主,太子太傅夫人过来求见郡主。”在烟萝刚想要开口,再教育教育李蝶荌的时候,门口守着的小宫女一脸无辜的进来说着。 这倒是气的烟萝,直接想要拿着扫把出去赶人。 这来一个不算,如今却又来一个,还真当她家郡主是好欺负的不成。 烟萝缓了缓后不等李蝶荌开口,便吩咐着说着:“让她在外面等着吧!郡主现下要午睡了,没时间见她。” 在刘府之中,张氏百般的刁难于她,烟萝早就已经怨恨死了她了,如今却又要舔着脸过来套近乎。 小宫女并没有出去,只是一脸为难的看着李蝶荌,她虽然知道烟萝在这个新册封的郡主面前很是的脸,只不过却也没有想到竟是会这般狂妄。 之时之间倒也有些拿不下主意。到底是听不听她的吩咐,便也只好一脸为难之色的看着李蝶荌了。 烟萝见着小宫女听了自己的话,并没有出去反而还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家郡主,心中的一口气不禁没有褪下去反而越发的高涨了起来。 李蝶荌见着倒是颇有些哭笑不得的对着小宫女说着:“便就按照烟萝的吩咐去办吧!” 小宫女见着烟萝越过她直接下命令,李蝶荌不禁没有怪罪于她反而还按照她的意思去办,当下对于烟萝的敬重越发的深了起来。同时也是偷偷的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偶像来崇拜着。 烟萝见着她这般,这下心里总归是舒服了一些,眯了眯眼睛满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看着她,说着:“郡主若是时常能够这般便就好了。这善良不是不好,也不是不可以有,只不过却也是分时间和场合的。 若是一直愚昧的善良,便就是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若是在想要后悔便就晚了。” 烟萝大咧咧的直接坐在了她的对面开始滔滔不绝的对着她说教。 李蝶荌倒是颇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和张氏虚与委蛇也总好过在这里听着烟萝念经的好。 “郡主?郡主?”烟萝见着她恹恹欲睡的模样,不禁伸手轻推着她。 “唔~”李蝶荌被她叫醒,睁开略带些疲惫的眼神看着她说着:“说完了?” 见着烟萝似是要变脸的模样,李蝶荌赶紧接着又说着:“看看张氏走了没有,若是没有走便就让她进来吧!”总归是她的婆婆,也不好闹得太过份了去。 烟萝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不然也就不会方才只说是让她等着,却不是直接让她走。 现下皇上不肯同意她自请下堂,那么她便就还是刘家的儿媳妇,总不好让人说着恃宠而骄的话语来。 “是。”烟萝这次倒也没有在闹什么小脾气,直接恭顺的起身退了出去。 “郡主。”张氏身为太子太傅的正妻,身上也是有着诰命在的,如今见着她倒也不必跪地请安的。 李蝶荌见着她只觉得自己脑仁突突的疼,伸手圆润的指尖轻轻按压着,脸上却是带着一丝睡眼惺忪的模样,眉宇间倒是满是疲惫之色,让人看上去倒也还真以为她只是刚睡醒罢了。 “母亲过来了,怎也不让人把我叫醒。怎的好让你在院中站着,这些下人好生没眼力见。”李蝶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的说着。 张氏见着她如今的模样,倒是与之前那个满脸心灰意冷的样子完全不同了去。 眼中闪过的一抹复杂之色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心中究竟在想着什么。 “是母亲见着你睡着便也不好打扰了你。”张氏脸上冷了冷,嘴角的笑容也是带着一丝的僵硬,却又无法的开口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着。 “母亲这便就是与儿媳生分了吗?当初在刘府之时母亲可却不如现在这般的见外呢!”李蝶荌用着软糯柔润的的声音说着,倒是显示出一丝怪异出来。 李蝶荌不等她说话,自顾自的又接着话说着:“也对,想来如今身份不同了,母亲的态度也亦是不同了,对吧?” 说完后,似是极其认真的模样微微挑着眉头,一脸不解的模样似是在等着她的回答一般。 张氏听了她这般丝毫不加以掩饰的羞辱,脸上倒是青一阵白一阵的,颜色之间变幻倒是极为的好看。 烟萝站在李蝶荌的身后,看着张氏脸上那不停变幻着的颜色,嘴角却是使劲的抑制住想要大笑的冲动。心中却越发觉得时不时地对着她开导一番着实是有必要的。 这不,如今刚刚开导完便就不在似之前那般,一味的善良了吗? 她的这般想法若是让李蝶荌知道,只会是泪流满面的指控着她,绝不会再让她对着自己的精神加以摧残和折磨了。 “之前的一些事情,着实是做母亲的不好。到天底下的那个为人父母的不为着自己的孩子考虑呢?”张氏红着一张老脸,语气中颇有些低声下气的意味对着她说着。 天底下为人父母的,都会对自己的孩子考虑吗?李蝶荌因着她的这句话倒是又失了神去,可她的父母却又为何从来都没有为她着想过呢? 李蝶荌很快便就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了神来,看着张氏眼中倒是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厌烦,说着:“母亲说的极是,只是对着自己孩子好也要看看他是否是需要作为父母的这种强加的好的。”她这句话到等于是在和她叫板了,从前她到是从未这般和她顶过嘴。 第一百四十三章初为改变 她一向是对于张氏的话唯唯诺诺的,即便是她百般的折磨自己,她也是默默的受着,并未有一丝的抱怨。 如今张氏见着她对待自己的态度这般强硬,心中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怨气似是又上了来一般,堵在胸口让人喘不出气来闷得慌。 “郡主说的是。以前的一些事情到都是做母亲的不是,还望郡主大人大量的不与母亲一般见识。”张氏捏了捏手中的帕子,语气中颇为委屈的说着。 “既然母亲都已经这般说了,做儿媳的又怎会与母亲一般见识呢?”李蝶荌嘴角含笑的说着。 她虽是为人善良,但却也并不愚昧无知,对于张氏所做的一切,她却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原谅,她并不是圣人,她也会怨恨,也会嫉妒。 如今,既然她还是刘府的儿媳妇,自然是不能够公然的和张氏撕破脸皮的。 她虽然有着郡主的头衔,但天高皇帝远的她又能奈何的了谁,况且这对于她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张氏本就因着这些事情惹怒了刘映天去,如今又听着李蝶荌被皇上册封为皇掌珠郡主,更是让张氏过来与她重修旧好。 张氏虽是掌管着中馈,乃是当家主母。只不过这一切却也都是靠着刘映天才得来的,如今见着他动怒,她也只好压下满腹的委屈前来求和了。 “如今郡主毕竟已经嫁了人的,若是一直住在宫里怕是也是不好的。”张氏委婉的说着,想着若是自己今日便就把她给接回去,想来等到刘映天回来,必然是不会在生自己的气了。 张氏心中的小算盘却是打的噼里啪啦响。李蝶荌只要想到一回去便就能够看到李柔萍大着肚子,在自己面前晃悠显摆的模样,心中堵着的一口气,便就越发的难受。 脸色也是难看了下来,张氏见着她一瞬间变了的脸色,也是止不住的邹了邹眉头。 “原本儿媳应该听从母亲的安排,今日便就收拾东西随着母亲回府的。奈何皇上下令让儿媳在宫中好生住几日。儿媳自是不能够违抗圣旨的,你说是不是母亲?”李蝶荌缓和了脸色便就开口拒绝着,只要她搬出皇上来,任是谁也不敢在提出让她回府的事情了的。 况且,现下她倒是极为得皇上的宠爱,若是皇上对她这般说着倒也不至于怕她们不信,更是不用担心她们会拆穿自己,毕竟谁也不敢去找皇上询问的。 张氏听了她的话,倒是脸色变得更黑了几分,心口隐隐憋着一口闷气来。 她自是能够听出李蝶荌这话中的意思,恐怕皇上让她暂时住在宫中是假,她不想回到府里才是真。 可她不仅又偏偏什么都不能说,却还要陪着笑脸的迎合的说着:“郡主如此得圣上喜爱,到还真是君主的福分,刘家的吩咐呢!” 张氏不要脸的往自己脸上贴着金,她只以为李蝶荌如今所得到的这一切,全不过是燕帝看重她们刘家所以才会给她的。 所以说,妇人便也就只能够在后宅之内,耍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罢了。 刘映天却不认为这是李蝶荌沾了她们的福分,反而是对于李蝶荌那有些八分相似燕帝的容貌,有所怀疑。 只不过怀疑终究是怀疑,他可不会傻的说出来替自己招惹杀身之祸。 烟萝听着张氏如此往自己脸上贴金,倒是很不顾形象的翻了个白眼给她,心中对于她更是不屑了起来。 “郡主,这张氏果真是脸皮厚的紧。”待张氏走后,烟萝颇为厌烦的说着。 “自咱们嫁入刘家时,她便就是这般,如今又没改变什么,可不就是一直脸皮厚的紧吗?”李蝶荌似是开着玩笑的对着她说着。 烟萝倒是对于她的这番变化,惊愕的微微张着小嘴,半是不可置信半是欣慰的看着她。 “郡……郡主。”烟萝伸出手在她光滑的额头上探了探,见着她并无异样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到是被着这番举动弄的哭笑不得,她不是一直希望自己变得不在那般任人欺凌吗?怎的如今自己变成这般,反倒是带着点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她呢? 李蝶荌颇为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时脸上带着点点的戏谑神色说着:“怎么这么快便就不认识你家郡主我了?” 烟萝倒是颇为受打击的撇了她一眼说着:“若是郡主早就这般态度,想来在刘府张氏便也就不会百般的委屈折腾郡主了。” 对于这些,李蝶荌倒是适当的沉默了下来,烟萝也知道她不想提及自己的伤心事,便也不在过多的纠结这件事,当下恢复了脸上的神采奕奕的对着她说着:“想必郡主也是饿了的,奴婢这就去传膳。” 如今李蝶荌居住于后宫之内,一些男子倒是不能够随意出入,对此刘懿尘也是无法见到她,而她也正是因着这个原因而不愿随着张氏回府。 她还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刘懿尘呢!毕竟皇上不同意她下堂,她便就和刘懿尘还是夫妻。 若是还依着之前,她那般的把自己关在房间内,谁也不见。显然是行不通的。 如今她既然已经是贵为郡主,有些事在做之前也还总是要考虑清楚的,毕竟这也同样关乎于皇室的颜面。 “好。”李蝶荌点点头,提起膳食,她到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如今她是郡主,所用的膳食也是不同于以往的。 “郡主这是你最为喜爱的水晶虾饺,还有这芋头也是御膳房最新做的。”烟萝指着桌上排列着的彩色,献宝似得介绍着。 李蝶荌微微颔首之下,快速优雅的吃着。 吃饱后漱过口,这才捧着一盏茶悠闲自得的躺在软塌之上,半眯着眼眸神情上显得颇为享受。 自从她入了宫之后倒是极少出现不开心的模样,烟萝知道她心中依旧是苦着的,并没有完全放下。 不然如今便也就不会搪塞着张氏,不肯同她一起回府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回府整顿 烟萝知道她瞒的这般辛苦,只是不希望自己跟着一同伤心难过罢了。 “奴婢听说这御花园内的花倒是复苏了些,况且这刚刚吃过饭,出去消化消化也是最好的。”烟萝瞧了眼外面的天,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甚是舒服。 原本她是不想要动的,只是却也耐不住烟萝的劝说,最终无奈也只好起了身。 初春得天炸暖还凉的,虽是没有冬天那般冷风吹到身上,让人觉得有刺骨的寒意,却也还是要里里外外好好包裹起来的。 “郡主你瞧,倒还真是难为宫里的花匠了,这花早早的便就培育了出来。”烟萝神情有些兴奋的指着不远处的一株芍药花说着。 李蝶荌依旧是嘴角含笑的模样看着远处的花,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是带着淡淡的疏离和忧愁,似是什么样的景致都入不得她的眼一般。 “奴婢参见皇上。”烟萝还在兴奋的指着一株开的正好的花说着,却不料刚刚回头便就见到燕帝负手立在不远处,神色复杂的看着李蝶荌。 吓得她立马跪了下来,三魂却也是丢了两魂半去。 烟萝的这一声,倒也及时的拉回了李蝶荌的思绪,见着燕帝站在不远处瞧着自己,立马屈膝行了一礼,神色恭敬的说着:“臣妇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起来吧!”燕帝收起了自己的神情,脸上恢复了往日里的一抹淡然神色对着她说着。 “谢皇上。”李蝶荌含笑的谢了恩。 “如今在宫里住的可还习惯?”燕帝见着她举止大方,心下倒是对着她越发的满意了起来询问着。 “承蒙皇上关爱,臣妇一切都习惯。”李蝶荌自是不敢忘记,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位便就是九五至尊,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以免做出什么惹怒了他的事情来。 “朕倒是听说,今日你生母与你婆婆进宫来探望你了?”燕帝微微眯着的双眸中透出一抹,极淡的关怀来。 看的李蝶荌倒是微微一愣,只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大臣的女儿罢了,又哪里能够得到燕帝如此多的关怀呢? “如今臣妇已是被皇上册封为郡主,她们二人自是要进宫来探望一番的。”李蝶荌淡淡的说着,语气中倒是带着一抹极浅的嘲讽之意。 燕帝又怎会听不出来呢?当下露出一抹为难之色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才开口询问着:“一个是你生母,一个是你婆婆进宫来看望你,你不高兴吗?” 他询问的这番话,自是不免有着淡淡的试探在其中,双眸更是紧紧的盯着她看着,他对于这个女儿虽是没有太过于多的喜爱和亲情,却也是他为数不多得他心的一个。 “高兴与否不也都这般吗?”李蝶荌嘴角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意,语气淡漠的说着。浑身散发着一股悲凉的气息。 燕帝看着她的双眸倒是映衬出一股复杂之色来,抿了抿嘴角,强硬的棱角并未因着她此刻所变现出来的哀愁之意,而软化分毫。 李蝶荌眼眸一转,直接转过身看着燕帝说着:“皇上为何会对臣妇如此好?” 这个是她一直都想不明白的问题,今日她却是趁着燕帝心情好,大胆的询问了出来。 燕帝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隐隐含着一丝期待的望着自己,却又隐隐含着几分胆祛和闪躲的眼神,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了起来。 转头对着泉和说着:“去让他们稍微离得远一些,不要让别人过来。” 泉和知道燕帝是要对着李蝶荌说出她自己的身世了,当下也不在马虎。 烟萝自是也要和她们退下去的,只是双眸却是隐隐含着一抹担忧之色的望了她一眼,见她对着自己点了点头,这才有些不放心的退了下去。 “其实你若是要问朕为何待你这般好,其实还是要从你的身份说起。”燕帝见着宫人都退了下去,这才开口说着。 李蝶荌无端之中倒是颇为紧张,她知道能够让燕帝这般保密的事情,一定是什么惊天的大事,只是如今这件大事却又和自己扯上关系,更是让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我的身世?”李蝶荌这下倒是真的惊愕住了,联想起之前张氏每次看见她眼中闪过的一抹复杂神色,和对待她的态度。便就直接刚到了,自己并非是汪氏亲生的,所以汪氏待她和李柔萍的态度才会相差这么多。 顿了顿后才找回了自己的一丝声音说着:“臣妇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臣之女罢了,难到还有别的什么身份吗?”因着激动出口的声音也是带着丝丝的颤抖的。 “你自然是张氏的亲生女儿。只是却并非是李向南的女儿。”燕帝一眼便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开口说着。 李蝶荌因着她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脸上顿时似是火烧一般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撇了他一眼。 随后才听清燕帝说出来的话,有些不敢相信的睁着一双眼睛,紧张兮兮的看着他,微微蹙着眉头说着:“陛下,是说,臣妇……臣妇,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她虽然面对着李向南并没有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但她却也还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李向南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下,李蝶荌听了燕帝的话后,心底里越发的乱了起来,看着燕帝的目光也是变得越发的复杂了起来,咬了咬唇却并没有说话。 燕帝见着她似是并没有什么抵触的情绪后,才松了些紧蹙着眉头说着:“你就是朕在外面的女儿。”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是燕帝的亲生女儿,一个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的公主,但她却也想不通既然汪氏已经嫁给了李向南为正妻,又怎会和燕帝产生什么交集呢? “那,那李柔萍与我乃是双生子,既然我是你的亲生女儿,那是不是说李柔萍也同样是陛下的女儿?”她只是想着自从燕帝见过她后,便一直都是百般的对着她好。而对李柔萍却依旧似是没有什么关系一般。 第一百四十五章贵气乃自成 “她只不过是和你异卵所产的罢了。她才是李向南的亲生女儿。”当初他知道李柔萍是和李蝶荌同胞所产时,也曾派人私自调查过,只不过得到的结论却是只有李蝶荌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罢了。 李蝶荌听他这般说着,方才点了点头。只不过脑袋里却也仍旧晕晕乎乎的。 燕帝见她这般模样,知道她定是有许多问题要问自己,沉思了下后才开始说着:“当初朕在跟一班朝臣,及其家中女眷,前往相国寺祈福时。 大意之下被后宫嫔妃设计,误入翰林学士李向南的房间,强行玷污了李向南之正妻汪袭月,致使汪袭月来年诞下异卵双生子。 除了汪袭月,似乎没人知道真相。 即便是朕也是在看到你之后才起了疑心,调查之下才得知了你的存在。” 燕帝说完这段复杂的陈年往事后,更是面上露出一抹复杂之色看着她,李蝶荌看着燕帝的眼神,倒是想起了汪氏,自己还未出阁之时,在李府之中每每见到汪氏,她便就是露出这么一抹复杂之色的看着自己。 只是燕帝的眼中多了一抹温和之色,而汪氏却更多的是冷意。 李蝶荌动了动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朕之所以不允许你自请下堂,也是因着你是真的女儿,堂堂一介公主哪里可以便就这般随随便便的便就成为下堂妇了呢?”燕帝神色温和的对着她开解着。 李蝶荌却是一直紧紧邹着眉头,微微低着头,并不与他对视。 她早已习惯了亲人的冷漠对待,如今突然蹦出来了一个自称亲爹的人对她如此之好,况且这个人还是九五至尊,李蝶荌还是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现状。 “你也应该知道,因着你母亲这件事,朕并没有办法给予你堂堂正正的一个公主身份。”燕帝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整个人也是轻松了许多的。 “如今能够承蒙皇上喜爱,对于臣妇来说已经是恩赐了,怎还敢奢求其他。” 燕帝听着她的称呼,倒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嘴角轻珉面上装作一抹不悦的神色说着:“如今你还叫朕皇上吗?应该称父皇了。” 李蝶荌听了他的话倒是瞬间抬起了头来看着他。表情上倒是带着一抹不可置信,她原以为燕帝这般说着只是不希望她把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却没有想到他竟是要与她想认,即便这只能够是在无人的时候,才能够展现出父女关系来,但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不可多求的。 “父皇……。”李蝶荌沉默了两秒后才开口叫着,称呼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变得只是一个代称了,如今这声父皇倒是她真心实意喊出来的。 不为其她,只是为着燕帝对于她的这些事情所费的心思罢了。当初若不是燕帝顾念着自己是他的女儿,才不仅没有惩治刘懿尘,反而还为着她俩赐婚。 能够得到皇帝的赐婚,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福分。 “哎。”燕帝听着她唤自己,倒是显得有些激动的直直应了一声,嘴角扬起的笑容也是越发的大了起来。 李蝶荌见着他神色上明显带着激动,心头上的一抹柔软也是随着他的激动神色跟着缓和了些。 “好了,也别在外面在站时间长了,回去吧!”燕帝把要说的都说了出来,心中没了纠结之色,整个人也是越发的轻盈了起来。 李蝶荌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唇畔也是挂着一丝苦涩的笑容。 烟萝见着燕帝走后,这才走过来,看着她一脸关心之色的叫着:“郡主?”叫了一声后,见着她似是没有听见般,仍旧保持着方才的那个姿势,双眸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燕帝早已看不见的背影,烟萝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担忧之色,询问着:“可是皇上对着郡主说了一些什么?” 这件事对于燕帝来说或许是他一生的污点,况且这件事情若是当真传了出去,燕帝强污了臣妻定是要被人所诟病的。 况且,如今她的身份如此尴尬,燕帝更是终其一生也不会正大光明的让她认祖归宗的。 李蝶荌想到这才对着烟萝摇了摇头,满脸的无所谓表情说着:“只是话了一些家常罢了。”这件事并非是她不信任烟萝所以才不告诉她的。 反而是因着她信任她所以她才不能够告诉她,这件事若是被她知道,免不得要有危险的,况且这么一个秘密燕帝又怎会让烟萝一个小小的侍女所知道呢! 李蝶荌不告诉她反而是在保护着她罢了。 烟萝见着她这般态度显然不如她所说出来的那般轻松,只是思及她从小到大倒是从未对着自己撒过谎,她才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李蝶荌见着她相信了自己的话,这才转过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微微松了口气,眼神更是暗了暗变得有些晦涩不明。 “这里风大,郡主也是出来了好长时间,不如先回去吧!”烟萝明显是感受到了李蝶荌有些不安的心情,替她紧了紧外袍这才说着。 “也好。”李蝶荌点了点头,现下她虽然没有被刻进玉蝶之内,但她却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公主了,心里反倒是没有期望中的那种高兴的感觉,更多的则是一抹苦涩。 或许,让她在皇家公主和李府的嫡女之间选择,她还是会选择后者的,毕竟她只想要生活的简单一些罢了。 对于宫里的每日勾心斗角的生活,她或许根本就应付不来吧! “郡主可是觉得冷了?”烟萝握上李蝶荌露在外面的小手,发觉冰凉一片。微微蹙着眉头说着。 “只是站在风口吹的时间有些久了罢了。”李蝶荌半垂下眼眸,遮掩下眼底的真实情绪说着。 烟萝倒是对于她的话并没有起别的什么心思,更是没有怀疑,当真只以为她是在外面吹的时间有些久了而已。 第一百四十六章烟萝劝说 “现下郡主的身子才好可不能在得了风寒,奴婢回去后可得给郡主熬一剂浓浓的姜汤喝了才好。”烟萝一边扶着她往回走,一边不忘的说着。 李蝶荌只是笑着点点头,并不插话。 待烟萝亲眼见着她把一晚姜汤都喝了下去后,这才有些犹豫得说着:“郡主可是想好要什么时候回府了吗?”在宫里虽是看不到萍姨娘的那副嘴脸,但却也最终不是她们的家。 况且,现下她住在宫里又被燕帝封为皇掌珠郡主,早就已经引起了朝堂上一干大臣的猜忌,当下也只不过是碍于燕帝的威仪,这才没有喧之于口罢了。 而如今她又怎可还能够继续在这是非之地久留呢?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是她不想面对现实的自欺欺人之法罢了。 只是,燕帝对于她的身世早不说晚不说,却偏偏只在这个时间对她说了出来,不过是在告诉她,这个皇宫是她的家罢了,让她想住多久便就住多久。 对于燕帝的这番心思,她无疑是心中感动的,只不过她却也是一国公主。自然是不能够在像以前那般的轻易认输。 “回去又能如何呢?”李蝶荌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淡淡的说着。 烟萝愣了愣后才重新开口劝解着她说着:“少爷也都是为了保护郡主才会那般的罢了,郡主为何还看不开呢?” “看不看的开,现在又有何分别呢?”捧着书的手顿了顿后,便又若无其事的说着,只是书中的内容她却是再也看不进去一点了。 “郡主。”烟萝眉心微皱的喊着她,她能够看得出来李蝶荌是心里有刘懿尘的,而他也是同样在乎着她的,烟萝最是不希望看到她们二人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顿了顿后接着又说着:“若是郡主一直不回去,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萍姨娘去了吗?” 李蝶荌想起李柔萍来,心中痛的似是不能够呼吸一般。脸色暮的一下变得有些苍白。 烟萝见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心下有些担忧,便就是连呼吸也是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说着:“郡主可是哪里不适?要不要奴婢这就去找御医过来?” 李蝶荌勉强露出一笑,摇了摇头说着:“无碍。我只是在想应该哪天回去合适罢了。”说完微微低下了头,露出的下颚形成一抹好看的弧度出来。烟萝说得对,现下已然是她与刘懿尘和离无望了,既然如此她便就不会在允许李柔萍在她面前继续作威作福了。 “啊?”烟萝听着她要回去有些惊讶地微微张着小嘴,脸上更是带着一抹不敢相信的神色。她本以为还是要在费一些口舌的,没想到这么轻易便就让她答应了去。 “你说的我自是都懂,只是有些过不了自己的这道坎罢了。”李蝶荌微叹了口气说着,神色之间带着抹淡然的忧伤之感。 看得人心里满是心疼,轻轻闭上了双眸,掩饰掉眼底那一片浓浓的哀伤之色,随后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早已恢复了一片清明之色。 紧紧抿着双唇,唇畔恰到好处的挂上一抹笑容,看着她说着:“现如今,却也是不能再宫里多住的,除了回到刘府也是没有了其他的地方。” “郡主。”烟萝蹙着眉头看着她,随后紧紧咬着嘴唇神色之间全然一副坚定之色,开口说着:“不管郡主去哪,奴婢都陪着。” 李蝶荌点点头,嘴角轻珉。烟萝似是有些不放心的接着嘱咐着她说着:“只是……,郡主这次回去可是万万不能在和少爷闹别扭,平白的让萍姨娘钻了空子去。” 说完后见着李蝶荌并没有说话,心下无奈知道她心中难过,继续说着:“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一件极其平常的是请,如今少爷能够为了郡主做到这般,已是实属不易了,郡主还是不要在闹小性子了才是。” 烟萝说完静静的看着她,见她脸上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的露出一抹不厌烦之色,知道她这是听进去了。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你说的我都知。”这回她还哪里能够有选择的机会呢! 只是想起李柔萍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的是请,不自觉之间紧紧攥紧了拳头,脸上原本温润的神情此时也是变得有些阴兀了起来。 她在得知自己的身世之后,便就已经没有了选择。 她是一国公主她现在也是没有选择的,对于萍姨娘更多的便也是满心的愤怒之色,现在她倒是都有些迫不及待的回去整顿府里,看着她变得铁青的脸色。 一大早,烟萝满脸的兴奋之色,手中拿着一件淡黄色轻纱罗裙对着李蝶荌询问着:“郡主这个可是要带着?” 李蝶荌顺着她的声音回过头去,看着她手中捧着的一套罗裙,微微蹙了蹙眉头说着:“只捡些轻便的带着便就可以了,刘府也是什么都有的。” “是。倒是奴婢高兴的糊涂了。”烟萝嘴角含笑的放下了手中捧着的一套罗裙,转而对着其他的东西开始收拾着。 “郡主都已经收拾好了。”烟萝把收拾好了的包袱放在了桌子上,一脸笑意的说着。 “嗯,那我们便就像皇上辞行,然后出宫吧!” “给皇掌珠郡主请安。”曹公公见着是李蝶荌过来,立即上前来拍着马屁的说着。 李蝶荌只是微微一笑,随后轻抬眼眸看着他询问着:“皇上可是在里头?”曹公公总是觉得,李蝶荌举止似是比以往,显得越发的好贵了起来。 只是他的这个想法只在脑子里存留了一下,便就被自己给否决了去,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一个人即便是在如何聪颖,在短短的一段时间之内,又怎会变化的如此巨大。 “在里头,在里头。还请郡主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禀一声。”曹公公连连点头的说着,整个人也是显得越发的势利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七章回府整顿 在宫里谁不知道,这个最近新被册封的,皇掌珠郡主乃是最为的皇上的心意的。 在皇上面前更是一个大红人,宫里的太监宫女对待她也是越发的上心了起来,谁也是不敢轻易得罪了她去的。 “郡主皇上请你进去呢!”曹公公出来后对着她说着。 李蝶荌点点头便直接进了去,见着燕帝似是还在批阅着奏折,眼底快速的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随后提起裙摆行了一礼说着:“给父皇请安。” 虽然燕帝还未正式的认她,但平日里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她便就可以喊着燕帝为一声父皇。 “起来吧!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燕帝听到她的声音后,终于舍得把头抬了起来,看着她的双眸之中全然的一副温暖神色。 看的李蝶荌倒是神色之间微微一愣,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作为九五至尊的皇上,眼中也是会有如此温柔的神色,无关利益其他。 “多谢父皇。”回过神来的李蝶荌迅速的低垂下了头来,生怕惹怒了他去。现在他虽然是她的亲生父亲,但同时也是一个皇帝,这一点她倒是始终不敢忘记。况且她又是在那般尴尬荒谬之中产生的,对于她的地位自然也永远是燕帝心底里的一根刺。 现下她到是还不清楚燕帝为何会对她这般的好,但她知道若是自己一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逆鳞或者是颜面,他便就会毫不留情的对着她下手。 这便就是帝王家。对于皇家而言最重要的便就是颜面,跟尊严。 “儿臣这次过来只是想要和父皇辞行,在宫里住了这么久的时间,也是时候回去了。”李蝶荌微微低着头说着,即便她现在不抬头也知道,燕帝此刻听到她的话想来应该是脸上带着笑意的。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燕帝略带威严的声音从头上传下来:“你能够想明白便就是最好的,只是却也不急在一时。” 李蝶荌听了此话也只是露出一丝笑意随后说着:“如今儿臣毕竟还是刘府的少夫人,长时间的住在宫里,于里于外都是不好的。” “既然如此便回去吧!只是若是什么时候想要回来了,便就回来。”燕帝认真的说着。 李蝶荌知道他的意思的,当下也是满怀感动的点了点头。 “郡主小心一些。”出了宫门,烟萝扶着她小心的上了马车。 李蝶荌却是并不着急进去,反而回头又望了望已经紧紧关闭上了的宫门,心底里感叹一番后,这才弯腰进了马车之内。 刘懿尘知道她要回来,便从一早上开始,就守在大门口出,紧张兮兮的盯着来往的马车。 刘懿尘见着带着皇家标志的马车驶过来后,快步走了上去。 烟萝见着他如此火急火燎的模样,忍不住笑着福了福身说着:“少爷。” 李蝶荌这时从马车之内,伸出了自己白嫩纤细的小手,烟萝刚想要上前去扶着她下来,却直接被刘懿尘给挡了去。 在李蝶荌惊呼一声的时候,她早已被刘懿尘稳稳当当的抱在了怀里。刘懿尘感受着怀内的人似是较之前轻盈了许多,不由得越发的心疼了起来。 李蝶荌倒是没有他这般的厚脸皮,当下便是忍不住红了双颊,用着似怨非怨似嗔非嗔的眼神撇了他一眼,倒是看的他心下更是痒痒了起来,便如同一只小猫挠着似得难受。 “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李蝶荌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站在门口处的李柔萍,见她满脸恨意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帕子也是被攥的死死的。 说出来的话便也就越发的柔媚了起来,呼出的热气更好喷洒在刘懿尘的脸庞。 旁边站着的丫鬟小厮也都一个个面露笑意的低下了脑袋,没有一个敢往她这边看着。 “抱着自己的娘子又怕谁看?”刘懿尘见着她的态度不似之前那般,心底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似得,哪里还愿意放下手来呢! 张氏在一旁倒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脸色变了变后才开口说着:“尘儿还不方郡主下来,这般模样在下人面前成何体统?” 许是刘懿尘不愿见着她为难,也许是见着她的脸着实有些红,这才不情不愿的放了她下来。 只是,人虽是放下了自己的怀抱,但却也始终不离开她身旁,这幅模样倒是看的李蝶荌有些哭笑不得。 李柔萍叫着他放下了李蝶荌来,这才脸上强忍着一丝的笑意走上前两步,捏着帕子说着:“倒是恭喜少夫人回府了。”李柔萍故意一手扶着自己还并不明显的小腹,一边得意洋洋的看着她说着。 刘懿尘见着她的动作后倒是脸色冷了冷,随后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和李蝶荌咬着耳朵说些亲密的话来。 李蝶荌笑了笑后并不着急回答着她,反而是兴致勃勃的随着刘懿尘咬着耳朵,把她晾在了一旁,见着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这才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她的身上说着:“萍姨娘如今有了身孕怎的还不知爱惜自己,巴巴的跑到这里来吹着冷风。” 说完后,李蝶荌面上全然一副天真的神情看着她,倒是让她直接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 “好了回去吧!”刘懿尘在一旁开口说着话,张氏与李蝶荌和刘懿尘并肩往里走着,而李柔萍却只能落后一步,跟在她们的身后。 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更是紧紧的盯着前面谈笑风生的女子身上,尚文在一旁显然也是被她这副神情给吓到了,连连缩了缩脖子更是不敢抬起头来。 李蝶荌感受到了那一抹,满含怨恨的眼神,紧紧锁在了她的身上,只是她却是不在意罢了。便就是连身子都未曾有一瞬间的停顿。 在回到落雪阁后,烟萝利索的把带回来的东西整理好后,便就退了下去。 她知道此时刘懿尘一定会有很多话想要和李蝶荌说,她自是不会在这里打扰着她们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如梦初醒 “蝶儿。”刘懿尘见着屋内没有了旁人,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把她抱在了怀里,感受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和温软的身体。 生怕下一刻醒过来的时候,这只是一场梦,而他仍然是自己一个人。 “嗯。”李蝶荌似是感受到了他的不安一般,轻轻环上了他的后背,下巴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出声应着他。 “蝶儿,你真的回来了吗?”刘懿尘闭着双眸询问着她,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丝不安的颤抖。 李蝶荌却是嘴角轻轻勾起,回应着说着:“嗯,我回来了。” 刘懿尘听到她的回答后,才松开了她对视着她的双眸认真的说着:“以后不要再把我一个人丢下好吗?”他说出的话声音低低的,却又让人听着似是在哀求一般。 李蝶荌听着他这般说着,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般轻松,反而心底里酸酸涩涩的难受的紧。 点点头应着他:“以后我都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了。”这句话似是在承诺着他,又似是在告诫着自己一般。 在她住在皇宫里的这段时间,她脑子里无时无刻的无不出现他的身影来,她心中也是被狠狠的折磨着的,每次当她狠下心想要回来的时候,便就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在翠萍阁的那一夜来,心痛的无以复加。 “蝶儿。”刘懿尘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后,又从新把她抱在了怀里,唇附在她的耳畔轻轻的唤着。 闻着从李蝶荌身上传来的浅浅香味儿,不受控制般轻轻咬上了,她红润小巧的耳垂,辗转吸允着。 李蝶荌嘤咛了一声,却也没有舍得推开他,反而整个人浑身的力气似是被抽空了一般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刘懿尘用着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随后便一路向下浅吻着,在她脖颈上留下一处处,让人看了脸红心跳的吻痕。 待刘懿尘正要抱着她往床榻旁走去的时候,紫衣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 李蝶荌恢复了神智,眼底褪去了方才的一些意乱情迷之色,脸上似是着了火一般的红了起来,嗔怪的推开了腻在自己身上的刘懿尘,迅速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衫,这才开口说着:“进来吧!” 紫衣很识趣的并没有抬头,反而是一直紧紧的低着头,似是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般。紫衣这番举动倒是让她越发的害羞了起来。 刘懿尘则是在她刚刚推开自己的时候,便就已经不满了起来,整个脸上都在写着一副欲求不满的字样,紫衣低着头心底里早就已经把李柔萍给骂了个千百遍了。 “少夫人,少爷。”烟萝行了一礼后有些心虚的叫着,生怕她们二人迁怒于她。 “有什么事吗?”李蝶荌恢复了一些正常之色,这才开口询问着,只是若是要仔细看的话,便就会看到她端着茶盏的双手,隐隐有些颤抖之意。 “回少妇人的话,是,是萍姨娘在外面说是要求见少夫人。”紫衣说完后便就把头越发的低了下去,生怕连累到自己。如今李柔萍有了身孕,在府里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的,况且她所怀的还是刘府的长孙。她也是被缠的没有了办法,这才硬着头皮进来通报的。 “不见。”还没等李蝶荌回话,刘懿尘便早就一脸的不耐烦之色开口对着紫衣说着了,方才被打断的心情还没有平复过来,如今听到这个名字,脸色自也就不是一般的黑了。 紫衣见着李蝶荌嘴角含笑的,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看着自己,并没有说出什么反驳刘懿尘的意见的话来,这才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现在这个时候,李蝶荌自是不会无趣到,提及李柔萍来平白的坏了二人的心情。 李柔萍因着头一天没有见到李蝶荌,第二天一早便就过来落雪阁,今日她特意穿了件比较瘦的罗裙,也是越发的凸显了她还月份上小的肚子。 “五妹。”李柔萍嘴角轻轻扬起,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神情看着她说着。之前李蝶荌离府后,她又因着身怀有孕,在府里可谓是作威作福的,嚣张不可一世惯了的。 如今见着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女主子回来后,反倒是不紧不有所收敛,反而还依仗着自己的肚子,越发的嚣张了起来。 “想来我这段时间没在府里,以至于让萍姨娘有些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李蝶荌语气淡淡的说着,微抬眼眸的看着她,见她神色有些难看,心底里这才舒坦了一些,继续开口说着:“萍姨娘倒是似乎有些忘记了,这里是刘府并非李府。 而萍姨娘也不在是当初的那个高高在上的嫡女,反而只是一个低贱的姨娘罢了。 现如今你应该称呼我为少夫人,亦或者是一声郡主才是。” 李柔萍见着她那一副得意的嘴脸,更是气的暗暗咬碎了一口银牙。 大口的深吸了几口气后强行压制住了,心底里的怒火,脸上强硬的挂上了一丝强硬的笑容。仅仅捏着帕子双眸中隐隐含着怒火的瞪着她。 “萍姨娘还是小心一些的才是。”李蝶荌充满敌意的眼神在她身上转悠了一圈后,最后落在了她的肚子上,眼神暗了暗,嘴角扬起的一抹笑容也是越发的深了起来,轻启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来说着:“毕竟这一胎都还是好不容易,使尽各种卑鄙手段才怀上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掉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李柔萍听着她的话后脸一瞬间变得尤为苍白,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一双满含怨恨的双眸看着她,随后双眸中渐渐氤上一层水雾,紧紧咬着嘴唇,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着一旁的刘懿尘。 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刘懿尘明显的极为厌恶的邹了邹自己好看的双眉说着:“若是没有别的事情,萍姨娘还是尽早回自己的翠萍阁才是。” “是。”过了半晌,才传出李柔萍低低的声音。 第一百四十九章九星环月 其中似是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却又极为明显的委屈之色,应了一声。 只是让她极为愤怒的是,在她刚刚转过身之后,从身后传出他的声音来:“若是眉头别的事情,以后萍姨娘还是不要出了自己的翠萍阁,安心养胎。” 李柔萍的身影明显的僵了僵,手中的帕子也是攥的越发的紧了起来。 随后才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用着自己明显已经有些僵硬的嗓子说着:“是。” 李蝶荌却只是悠闲地站在一旁看着戏罢了,嘴角时不时地微微上扬着,露出一抹弧度来。 “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刘懿尘去掉了方才面对着李柔萍时,那一脸的不快和厌恶。 眉头微微邹着,满脸的关心之意看着她询问着。 李蝶荌反倒是苍白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嘴角也是露出一抹浅笑来,对着他摇了摇头。 当夜。李柔萍自落雪阁回去之后,盛怒之下把屋内的东西都给摔了下去。 她原本是想要过去恶心恶心李蝶荌的,却没想到没有恶心到人不说,反而是自己受了好一顿的奚落。 李蝶荌和刘懿尘反倒是早早的睡了下去。屋内并没有用人来守夜。 毕竟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住,总是比不得未出嫁之时的方便,李蝶荌也是考虑到了这个,便才没有让人在屋里守夜。 此时,屋内反倒是静悄悄的,隐约间只能够听到床榻上传来两个人有节奏的呼吸声来。 窗外却是透进来一点点星光,半空上悬挂着一轮明亮的如同玉盘一般的月亮,月亮周围围绕着一圈闪亮着的小星星。若是细差之下便就会发现围绕着一圈的星星,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为九颗。 赫然是九星环月之兆,只可惜现如今城内倒是没有一人懂这些个东西。不然便就会发现些端倪的。 李蝶荌躺在床榻之上紧闭着双眸,额头上却是早已密布了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出来,薄唇也是紧紧咬着。 刘懿尘心下着急,知道她这怕是被梦给魇着了,一边摇晃着她的肩膀,一边出声见着:“蝶儿。蝶儿。” “啊……。” 李蝶荌喊出声来,这才瞬间把眼睛给睁了开来,一双大眼睛中此刻还残留着些许的恐惧之色。 待看清楚自己仍旧是在落雪阁的床榻上的时候,这才一点一点把心放了回去,便连着喘了好几口的气,这才有些许的平复了下自己乱跳的心脏。 刘懿尘见着她这般不安的模样,心中早就已经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变得越发的怜爱了起来,伸手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声音轻柔的安慰着她:“没事了,方才只是个噩梦。” “嗯。”李蝶荌低低的应着,心却是再怎么也静不下来了,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更是闪闪发亮。 “好了,我没事了。”李蝶荌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看着他这般似是哄小孩子一般的姿态,早就已经有些哭笑不得了,赶紧出声说着。 刘懿尘仔细的看着她,在三确认了她并没有事之后,这才放下心来重新的揽着她躺了下来。 “真的没事了吗?”刘懿尘似是仍有些不放心的询问着她,李蝶荌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开口答着他:“真的没事了,快点睡吧!” 李蝶荌随后便闭上了眼睛,故意放平缓了呼吸声,刘懿尘许是真的有些累极了,见着她似是睡着了一般,心情一放松,便也睡了过去。 她听着身旁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这才睁开双眸,仔细的打量着他隐在暗处的容颜,心却是仍然在回想着方才她所做的那个噩梦,如今却也是无论如何在也睡不着了。 相国寺之内。原本明空和尚躺在自己的小禅房之内熟睡着,如今却是赫然的睁开了双眸,眼中迸发出一道不同寻常的亮光来,嘴角隐隐上扬着,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转头见着身侧的其他和尚都在熟睡之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闭上了双眼。 明空只是一个小和尚罢了,在相国寺之内属于他这种的小和尚,也是一抓一大把的。 虽说平凡,却也是最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的。 一大早,李蝶荌便就早早的起了身,因着昨夜一夜没有睡的原因,今天一早起来便就觉得脸色有些青灰色,看上去让人觉得甚是憔悴。 她也只好在脸上多抹了一些脂粉,遮盖住了原本的憔悴模样,刘懿尘从身后温柔的环住了她的腰身,下巴垫在了她的肩膀上,说着:“怎么了?瞧着你神色似是有些憔悴的模样,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听着刘懿尘温柔的话语,李蝶荌的眉心倒是有些舒展,心底倒是柔软了一些。 嘴角含笑的摇了摇头,回应着他:“我没事,只是昨夜没有睡好罢了。” “郡主,少爷。可是要用饭?”烟萝推开门看着她们二人,一脸笑意的开口询问着。 李蝶荌并没有回答她,反而是转过头看了眼刘懿尘见他并没有别的什么表情,这才点点头说着:“也好。” 烟萝指挥着下人把一道道精致可口的小菜摆在了桌子上,李蝶荌夹了一道竹笋放在了刘懿尘的碗内,对着他说着:“这道菜极是清淡。你尝尝看。” “少爷,少夫人。”紫衣撩了帘子走进来,见着这么一场温馨的场面,嘴角含笑的屈膝行了一礼。 李蝶荌听到声音,抬起头来顺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紫衣。 刘懿尘却似是被打扰到了兴致一般,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直接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悦对着她说着:“有什么事?” 紫衣不自觉的紧了紧攥着裙摆的手,因着紧张手心之内全是一层薄薄的汗水。 咽了咽口水后,才张开嘴说着:“是翠萍阁那边。一大早萍姨娘便就遣人过来说是动了胎气,让少爷过去一趟。” 第一百五十章产下男婴 “我又不会医术找我又有何用,若是她动了胎气便就叫她去找府医去。”刘懿尘顿了顿后看着紫衣说着。 紫衣愣了愣后这才明白了刘懿尘的意思,嘴角含笑的应了一声,这才高高兴兴的褪了下去。 “来,蝶儿多吃一些。”刘懿尘嘴角含笑的重新给她夹着菜,似是全然没有听见方才的那番话一般。 “好。” “郡主,翠萍阁那边从今天早上就已经开始传出可能要生了的消息,现下稳婆都已经过去了。”烟萝把手中的一支碧玉簪子插在了她的发髻上,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之色。 李蝶荌点了点头神色之间,却是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出来,嘴角抿了抿说着:“算起来也是到日子了的。” “那郡主可想好什么办法了吗?若是让萍姨娘生下孩子,想来定是会让她越发的得意了起来。”烟萝转过身来看着她说着。 李蝶荌眼眸转了转,看着她露出一抹皎洁的笑容来,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发髻开口说着:“即便是让她生出来又如何?” 烟萝愣了愣,随后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明显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郡主?”她不知道李蝶荌此时心中想的是什么,只是见着她这般模样咬了咬唇,眉心微邹着。 “你放心,我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不该做。”李蝶荌说完后这才脸上挂着一抹笑容站起身来,撇了她一眼才开口说着:“好了,这个时候想来夫人他们也都到了,我们也去过吧!” “是。”烟萝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往外走着。 “少夫人。”站在翠萍阁之内的丫鬟见着她过来,屈膝行了一礼才开口说着。 “母亲。”李蝶荌微微颔首之下走了过去,在张氏身前站了下来,俯身行了一礼,开口说着。 “起来吧!”张氏现下倒是显然是没有心情和她周旋的,淡淡的应了一声后便也不在继续看着她。 李蝶荌起了身瞥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一声声的惨叫声从房内传出来。张氏却是似是有些心急的总是往紧闭着的房门处看去。 “郡主喝口茶吧!且有的等呢!”烟萝扶着她坐在了一旁的绣凳之上,端过一盏茶说着。 “嗯。”李蝶荌点点头端着茶盏浅抿了一口,神色依旧。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色。 烟萝见着刘懿尘并没有过来,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嘴角紧紧抿着。李蝶荌看着她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反而露出一抹浅笑来,但想到此刻的时机,却又硬是抿了抿嘴角把露出来的笑容给遮掩了回去。 烟萝倒是对着她这一动作极是无奈,看着她翻了翻白眼。 “哇……。” 院内都已经掌上了灯火,折腾了一小天的李柔萍这才,刚刚把肚子里的孩子给生了出来。 随着响亮的一声婴儿啼哭之声从房间之内传出来,李蝶荌倒是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拿着的帕子。 烟萝看见了她的动作,知晓她此刻心里定然是不如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这般大方。即便是任何一个女人对于其他的一个女人生了自己喜欢男人的孩子,怕是心里也都不会好受的吧! 抚上了她的手臂,李蝶荌感受到了从她手心之上所传来的一阵温暖之意,勉强自己露出了一抹并不算太好看的笑容出来。 这时,接生婆从屋内抱着刚刚包好的孩子出来,一脸的笑意说着:“恭喜夫人贺喜夫人,是位小公子。” 张氏听了产婆的话后,脸上更是带着挡也挡不住的笑意,立即吩咐着:“好,好,好。下去领赏去吧!” “谢夫人。谢夫人。”产婆听了张氏的话,立即满脸激动之色的行着礼。 “今日翠萍阁内的丫鬟婆子统统都有赏钱。”在产婆刚刚下去之后,张氏立即开口说着。 院内所伺候着的丫鬟听着张氏开口,自然一个个也都面露喜色的赶紧行礼谢恩。 李蝶荌却是脸上苍白一片,暗中捏紧了帕子,见着张氏似是没有精力注意自己这一边的时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双眼睛也是微微半眯着,紧紧的盯着,被奶娘抱在怀里的小小人身上。烟萝见着她似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轻声的叫着:“郡主。” 李蝶荌被她的这一声拉回了视线。嘴角紧紧抿着,目光中却是透露出一抹不耐烦之色,跟着张氏进了屋内。 见着李柔萍依旧满脸疲惫之色的躺在床榻之上,只是脸上却仍是难以掩盖的得意之色。 李蝶荌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倒是露出了一抹冷笑来。 “萍儿,这回倒是辛苦你了,要好好休息才是。”张氏从看到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孙子之后,嘴角更是有些笑的合不拢嘴,连带着对着她的语气也是多了一丝的真意来。 李蝶荌倒是没有开口说话,便就做在一旁看着她们二人这般的唱着戏。 “俾妾不辛苦。能够为了刘家延续香火是俾妾的福分。”李柔萍声音中仍是带着一丝的虚礼说着,眼神却是带着一抹挑衅,时不时地看着李蝶荌。 意思早就已经不言而喻了,李蝶荌却也不恼,反而是淡定的轻珉着茶,似是这屋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张氏却是在这里等了一小天的时间,现下身体早就已经乏了,便又和她说了两句话后才起身走了出去。 一时之间屋内便也只剩下李蝶荌和李柔萍二人,李蝶荌索性直接放下了茶盏,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李柔萍的床榻,只是每一步却又走的极为缓慢一般,让她兀自悬着的心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萍姨娘当真是好福气,如今便是一举得了男。”李蝶荌在距离她床榻前两步的时候停了下来,嘴角含笑的对着她说着。 若是不知道的便还当真以为,这只是姐妹之间的真情话罢了。 李柔萍微微转过头看着她,嘴角适时的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出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庶子变嫡子 脸上虽是带着些生产之后的虚弱个一丝苍白之色,却也仍旧掩盖不了,她掩藏在眼底之处的,一抹得意之色开口说着:“倒还多谢少夫人了的美意了。” “萍姨娘以为可以安全的生出了他,便就高枕无忧了吗?”李蝶荌仍旧是方才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说出口的话进了她的耳中,心口处倒是莫名的颤了颤。 看着她的目光也是没了之前的那般轻蔑和得意之色,一脸惊惧之色的看着她,唇抖了抖后才说出了声询问着她说着:“你想要做什么?若是你伤了我孩儿,夫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李蝶荌见着她似是有些失去了理智一般,对着自己吼叫着,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接着说着:“萍姨娘的孩子那么可爱,我作为他的嫡母又怎么会忍心的伤害他呢?”说完后似是极为认真的对着她眨了眨眼睛,脸上一副全然无辜的表情。 李柔萍倒是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嘴角抽了抽,不等她说话,李蝶荌又继续说了起来:“如今萍姨娘只是个姨娘,这孩子放在你这里便也只是个庶出的罢了。” “你要做什么?”李柔萍似是有些听出了她的意思,急急的开口说着。她盼了这么久的时间,又怎会让她如此轻易的便就把自己生下来的孩子给夺走了。 脸上早就不复之前的那般淡定从容之色了,双眸之中也是透出一股儿急切来看着她,尚文却是站在一旁低垂着头,这个时候无论她说什么怕是都讨不到好处去,也唯有紧紧闭着嘴巴,什么都不说。 况且现下李蝶荌早就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不得宠的嫡女了,现如今她是燕帝亲封的皇掌珠郡主,地位哪里是她们可以比拟的呢! “我哪里能够做什么,现如今我既是他的嫡母又是他的亲姨母,我疼惜他都还来不及,又怎会对他做什么呢?”李蝶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见她脸上露出一抹苍白的神色之后,只觉得心中似是有一处地方舒服了一些。 连带着这一些时日里心中的怒火也是消散了不少,脸上重新露出一抹笑容来。看着她说着:“萍姨娘你终归只是个小妾,说的好听一些便是姨娘。而我则是八抬大轿风风光光的娶进门来的正妻,如今更是陛下册封的皇掌珠郡主,你所生的孩子能够得到我的亲自抚养,应属你的福气。” 李柔萍听着她所说要亲自抚养着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呆呆愣愣的看着她。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神色激动的挣扎着要起来,李蝶荌却是不准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确保她碰不到自己这才满意的又开口说着:“萍姨娘还是安心的将养着自己的身体才是。” “不要抱走我的孩子。”李柔萍双眸中似是沁满了泪水,抬着头颇为可怜的看着她。 若是以前的李蝶荌或许会做不了这般狠心绝情的事情,只是如今的她是被李柔萍一次次算计出来的,而她的怜悯之心也早就,在李柔萍设计与刘懿尘圆房的时候没了。 而如今的她只不过是皇上册封的皇掌珠郡主,身体里流着的也只是皇家的血脉,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一味只会天真的那个少女了。她早已品尝过人情冷暖,哪里还会那么可悲的心软呢? “萍姨娘说笑了,这孩子在你这里终归只是一个庶子罢了,而在我这里便就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身份可不是同日可语的。”李蝶荌神色淡漠的看着她,李柔萍却仍旧有些不死心的看着她,动了动嘴说着:“我现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我求你别抱走我的孩子。” 李蝶荌只觉得脑仁有些疼,便也不在和她过多的纠缠下去,当即对着烟萝说着:“去把小公子抱到落雪阁去吧!” “李蝶荌。”李柔萍听到她的话,见她当真动了这个心思,一时之间便急急的唤了出来。 李蝶荌听着她叫着自己的名字也不恼,反而是嘴角隐隐含着一抹笑意看着她。烟萝倒是对于她的这一举动有些微楞,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那个天真善良的姑娘,竟是会做出如此的事情来。 只是疑惑却也只在一瞬间罢了,很快便就恢复了过来,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李柔萍是如何陷害她的,又是如何想要除掉她。 刚刚升起的一抹同情之心,便就这么的被着她给打了回去,嘴角隐隐含着一抹笑意,对着她行了一礼声音中透出些许的轻快来说着:“是,奴婢这就去。” “李蝶荌。” “李蝶荌。” 李柔萍在后面挣扎着想要下床,只是她刚刚生产完身子偏偏虚弱得紧,哪里还能够有力气下床呢!只好不死心的一遍一遍唤着她的名字罢了。 李蝶荌向前迈着的腿,听到李柔萍如此丝声力竭的喊着自己,脚步微微一停顿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欣喜之前,便就传出来了她不带温度的声音来:“姨娘这是在逼着妹妹去母留子吗?” 其实她到是从未想过这个恶毒的办法,即便是现如今她把李柔萍的孩子抱了过来,她也是从未想过这个办法来,或许是她仅存着的一丝良心不允许她这么做吧! “郡主?”烟萝抱着孩子进来见着李蝶荌脸上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神色,生怕她在心软了去,当下赶紧出声见她。 李蝶荌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前面,嘴角隐隐上扬着,只是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不等李柔萍在说什么便直接迈了出去。 这一刻她到是等了许久了,便是从她刚刚回府的时候,便就这般打算着,计划了这么久的时间,她又怎会因着她的几句话而轻易的改变了自己的心思和想法了去。 “郡主,以后这个小少爷要安排到哪去呢?”烟萝颇有些头疼的看着怀里,这么小小软软的一团小东西询问着。 第一百五十二章夺子成功 “以后便就安置在偏殿吧!记得找一些信得过的奶娘过来喂养着小少爷。”李蝶荌撇了他一眼,也是眉心微邹的说着。 若不是为了打击报复李柔萍,她是断然不会把这么个小东西接到自己的身旁来看养着,更何况每次看着他便都觉得心里堵得慌,她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是。”烟萝看着她眉心微邹的模样,也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李蝶荌虽是看着对于这个孩子并不加以真心对待,但却也从不曾在她这里收到货苛责。 “哇!哇!”李柔萍所生的这个孩子,张氏亲自取名为玉祁,此时刘玉祁倒是放开了嗓子可劲儿的哭着。一张小脸到是被憋的通红。 李蝶荌听到哭声不由得紧紧蹙起了眉头来,看着烟萝询问着:“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小少爷的哭声,许是小孩子有什么不习惯的罢了。”烟萝倒是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敷衍地对着她说着。 李蝶荌把这个孩子从李柔萍处抱回来,只是为了不让她们母子之间团聚罢了。 如今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倒也是心生不忍了出来,说着:“我们去看看。” “少,少夫人。”奶娘正坐在一旁做着嗑着瓜子,显然一副悠闲地模样,并没有因着小孩子的哭声而有所改变什么。 李蝶荌见着她如此当下便就黑了一张脸,冷声的询问着她说着:“小小少爷这么哭你便就没有听见吗?”这一次,烟萝倒是没有用她的吩咐,便自动的过去抱起了刘玉祁来,只是或许他感受到了有人抱着自己,哭声也只是减了稍稍一些,却也还是在哭着。 李蝶荌见着他哭的这般一颗心也是跟着冷了冷,一双好看的蛾眉紧紧的蹙着,若是在哭下去显然是要哭哑了嗓子的,李蝶荌心下有些不忍了起来,倒是朝着烟萝怀里伸手,接过了他来。 小玉祁小小年纪便就似是会哄人一般,在烟萝怀里还是伤心的哭着,此时被李蝶荌饱在了怀里,到也止住了哭声,整个小脸上反倒是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让人看上去反倒是觉得想要肯上一口去。 烟萝见着小玉祁这般小小的年纪便就知道见风使舵的,心中倒是对着她越发的不喜了起来。 奶娘倒是在看到李蝶荌亲自抱着小玉祁的时候,便就已经额头上隐隐有些冒出薄汗来了,当初她也是听闻这个孩子只是一个姨娘所生,李蝶荌对于这个孩子心下十分不满的传言,她这才这般的对待着他。 若是让她知道这个传言并非是真的,她又哪里会这般的故意虐待着小小公子呢!此刻她到是早就已经悔不当初了。 “少夫人饶命啊!少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会了,奴婢知道错了。”奶娘脸上倒是带着一抹急色,额头上也都是满头大汗的。 只是李蝶荌却并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便走了出去。她心中虽是对于这个孩子并不喜,可她却也从未想过便就要因此苛待了他什么。 “郡主,这个奶娘?”烟萝见着她抱着小玉祁反倒是回了自己的寝室,心下有些猜不透她此刻的想法,眉头微微蹙着,随后便就松了开来的询问着。 李蝶荌听着她的询问动作倒是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便又恢复了过来,开口说着:“这个奶娘显然是不能够在用了的,便就打发了出府去吧!在去外面寻两个信得过的回来。”她沉声的吩咐着,怀中的小玉祁便就这么的微微扬着一个小脑袋看着她,在她怀中不哭也不闹异常的乖巧。 李蝶荌对于他的这般识趣心下也是隐隐开心着的。 “是。”烟萝对于她的这么安排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去,反倒是看着她亲自抱着小玉祁微微蹙了蹙眉头开口说着:“郡主也是累了一天了,不如就让奴婢抱着小小少爷回去歇息吧!” 李蝶荌点点头,对于把小玉祁扔给她照顾着,心中倒是极为的放心。 烟萝见着她已经同意了,便立即上前去要接过小玉祁来,只是他在看着烟萝的手马上便要碰到了自己的时候,瘪了瘪嘴又重新哭了起来。 烟萝的一双手便也就,听着他的哭声僵硬在了半空中,心中对于他的不满也是越发的浓厚了起来,连带着看着她的双眸也是染上了一丝不满之色来。 当下李蝶荌倒是不敢轻易的,再把这个小家伙送出去了,反倒是抱在怀里轻轻的摇晃着哄了起来。 许是小玉祁也感受到了她的意思,当下瘪了瘪嘴却也没有再哭,整个模样却也是让人看着极度的委屈。 李蝶荌看着他的这么一副委屈的小模样来,反倒是轻笑出了声,随后便又抿了抿唇便也没在露出笑意来,对着烟萝说着:“你先去休息吧!今早小玉祁便就在我这里休息吧!” 烟萝倒是有些不放心的撇了一眼小玉祁。眼神之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只是小玉祁现在哪里知道她的眼神的意味,反倒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出了李蝶荌的屋子后,便就直接奔着方才的偏殿而去,今日奶娘的所作所为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她的虐待庶子的名声倒是跑不了了。 便也是因着这个原因,烟萝心中对于奶娘倒是越发的憎恨了起来,一张小脸也是信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出来。 刘懿尘刚刚迈进屋内便就看着,李蝶荌似是饱了个什么东西在怀里,整个人微微低着头站在地中央轻轻的哄着他。 “蝶儿?”刘懿尘虽是不想要出声打扰着她,只是看清了她怀内所抱着的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不准痕迹的微微蹙了蹙眉头,开口叫着她。 李蝶荌闻声抬头看去,见他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自己怀中的小玉祁,嘴角强硬的往上勾了勾。 让人看上去到也不至于那么的难看僵硬,她知道他心中的疑问,轻声的说着:“这个是萍姨娘生下来的孩子,是个男孩,夫人取名为玉祁。” 第一百五十三章讨好夫人 “让底下的下人看着便也就是了,怎还劳你亲自哄着呢?”刘懿尘颇有些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安安静静躺在她怀中的小玉祁,随后才面色温和的对着她说着。 刘懿尘一看见小玉祁来,便就不可抑制的想起当初的那件事来,又怎能让他不心生怨恨呢! 李蝶荌也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当下勾唇一笑,反而转过身来看着他眼底深处所透出的一丝不耐烦之意,满意的一笑开口说着:“待明日寻个奶娘过来便就好了。”顿了顿后接着说着:“床榻已经铺好了,左右你先睡吧!” “我陪你。”刘懿尘倒是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着,从进门来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小玉祁身上,反而是紧紧的粘着李蝶荌,怕是现下他都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长的什么模样呢! 翠萍阁内,李柔萍自从眼看着李蝶荌把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给抱走了,整个人也是越发的疯狂了起来。 “姨娘,现下你还坐着月子可万万动不得怒气,毁了身子啊!”尚文看着她如此模样,吓得浑身有些发抖的说着,头皮更是有些酥麻的感觉,却也是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向前两步继续劝说着她。 李柔萍听了她的话心中的怒火倒是没有消下去多少,不禁怒极反笑的开口说着:“身子?如今我便是连这个唯一依仗的孩子都没有了,还要身子做什么?” “姨娘万万不能这么想,毕竟少夫人是正妻,小公子接到她身旁去养着,任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的,只是——等姨娘养好了身子去求一求夫人,夫人最是看不惯少妇人的,想来这件事便也就不是那么难办了。 况且如今姨娘所产下的是刘府的长孙,更是夫人心头肉。”尚文微微低着头,神色淡然的说着。只是一双杏仁眼却是时不时地带一丝的惬意撇一撇她。 李柔萍听她这般说着也觉得颇有些道理,经过深思之后这才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的疲惫之色看着她说着:“如此也好。只是——不知玉祁在她那如今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了吗?”声音中透出一丝的慵懒和疲惫之色。 身子懒懒的靠在了身后的床榻上,微微瞌着双眸。 尚文见着她这样倒是眼眸微微瞌下,躬身退了下去。 “姨娘吃点粥吧!好歹身子也还是要顾全着的。”尚文手中捧着一碗粥进来放在了桌子上,四周却也还摆放了四碟清爽可口的小菜,嘴角微抿的看着她说着。 李柔萍轻抬手臂露出一截如同莲藕一般的粉嫩手臂来,点点青葱管似得手指搭上了一双银筷子,眉头微皱着显然是心情并不好,却也耐着心中焦躁着的性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姨娘可是要在吃一些?”尚文见着每一样似是都只动了两口一般,而粥也只喝了小半碗,小声的劝着。 李柔萍却是摇了摇头,她现下能够吃下这些东西已经是实属不易了,被李蝶荌强硬的夺去了孩子,心口处兀自的憋闷着一口气,似是上不来也下不去一般,堵的她难受的紧。 当下也不在去看尚文,只是闭上了双眸养起了精神来,尚文见她如此知道她心中是有些不快,便也不在多话,微微叹息了一声便也径自退了下去。 时光荏苒,如同白荀过系一般,辗转之间已是过了一个月有余。 三个月的时间之内,在她有意为之之下,整个人倒是清减了下来,看上去也是略显憔悴。只是双眸中所透露出来的一抹恶毒的怨恨,却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这般弱不经风。 “姨娘,有些事也是要看来一些才好,如今整个人倒是都清减了下来,看上去也是憔悴了不少。”尚文一边替她整理着衣裙,一边忍不住的抱怨着说着。 李柔萍却是不以为意,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竟是没有丝毫的血色,如今往常的衣裙套在身上倒是生生的大出了不少,让人看着越发的能够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望来。 “就是要这个样子才好。如今既然是要使用苦肉计,免不得就得要下一番功夫了去。”李柔萍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说完便又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嘲讽却又阴寒的笑意出来,抬腿便往外走着,只是嘴中却也不忘的对着她说着:“可得快一些了,不然一会儿等她去了便就唱不成这出戏了。” “是。” “萍姨娘。”伺候在张氏身旁的小丫鬟见着李柔萍进来,嘴角含笑的立即迎了上前去,屈膝行了一礼的说着。 “夫人可是在里头呢?”她这刚刚出了月子,便就一早的来了张氏的住处来请安立规矩来了。 小丫头也知道,如今这个萍姨娘可是生了这刘家长孙的,虽是一个庶子但现下也是养在李蝶荌身旁的,如今也算得上是一个嫡长子了,连带着她自然也是不敢过多的得罪了她去的。 听见她这般询问着,便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出来,立即回着话说着:“现下夫人倒是刚刚才起呢!姨娘可是要进去?” “嗯,说起来我也是有许久不曾伺候过夫人了,现下但也算得上是正好。”李柔萍点了点头,便直接抬脚进了去。 “俾妾请夫人的安。”李柔萍进了内室后,往前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屈膝行着礼。 张氏见着她过来倒是唇畔露出一抹适当的笑容出来,说着:“刚刚出了月子怎的便就巴巴的跑过来,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话语中满是关爱之意,全然听不出一丝的不耐烦和鄙夷之色。便就是连李柔萍自己也是没有看出来张氏深深藏在心底的想法的。 只以为她是真心喜欢着自己,当下鼻子一酸堪堪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站起身来站在了原先李妈妈所站着的位置,亲自替她梳妆了起来。 最终也是不停的回答着她。 第一百五十四章遭遇拒绝 “能够伺候夫人是俾妾的福分。因此俾妾更是不敢忘怀,如今身子刚刚好了一些,便巴巴的跑过来,只望着夫人不嫌弃俾妾才好。”李柔萍半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真实情绪,柔顺的话语出口,若是见不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怕是当真便就被她的这副模样给糊弄过去了。 “你能够有这份心便就足矣了。”张氏回过头来拉住了她的小手,脸上带着些许温和的声音对着她说着。 随后见着她如此憔悴瘦弱的模样,似是有些心疼的开口说着:“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可是底下的奴才没有伺候好?” 李柔萍低低的垂着头,声音中带了一丝哽咽的说着:“并不怪底下的奴才,是俾妾自己着实有些想小少爷罢了。”说完微微抬起头用着一双满含泪珠的眼睛看着她,提起了裙摆跪了下去说着:“还求夫人开恩,念在俾妾为人母的份上,让少夫人把小少爷还给俾妾吧!”她如此一跪倒是有些声泪俱下的说着。 张氏不动声色的邹了邹眉头,随后才隐藏起了自己的那一丝厌恶之色来,故作亲昵的拉着她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语气中无不是叹息的说着:“如今你所生下的毕竟是府里的长孙,现如今养在少夫人处倒也算得上是嫡出了,你也应该为着玉祁的以后好好打算不是?” 张氏看着她明着是在劝说着她,实则只不过是在告诉着她,现如今刘玉祁养在她这个生母身边,也只能够做一个身份卑贱的庶子,而若是养在李蝶荌身旁却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嫡子孙。 身份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只是李柔萍却是心中有些不甘心罢了,同样她也是身为正儿八经的嫡女,而却只能够作为一个卑贱的小妾抬进刘府之中,而李蝶荌一个不能见光的私生子却处处得意,不禁是刘懿尘风风光光八抬大轿娶进来的嫡妻,以后她所生下的孩子更是正正经经的嫡出子女。 这怎么能够让她不去恨不去怨呢!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似是把心中所有受过的怨恨都发泄到这个帕子上去似得。 “多谢夫人教诲,只是——俾妾实乃是母子连心。”李柔萍迅速低下了头,掩饰掉眼底涌上来的一抹恨意,咬了咬唇瓣说着。 “少夫人也是你嫡亲的胞妹,若是你当真想孩子了,她又怎会不允你去看呢?”张氏似是有些厌烦了似得,微微邹着眉头开口打发着。 “是。是俾妾愚钝了。”李柔萍知道现如今不管她在说什么,张氏想来也是不会在改变什么主意的了,当下也不在过多的纠缠。 “既然你能够想的通便就好。”张氏听着她如此说着,倒是面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神情来,拍了拍她的手臂说着。 李柔萍只是怔愣着垂下自己脑袋,不去看张氏那副故作亲热的嘴脸,生怕自己一不注意便泄露出来自己眼底的一抹恨意。 “好了,去吧!”张氏收回自己的笑脸一副温和的神情对着她说着。 “俾妾告退。”李柔萍点了点头后这才行了一礼,转身退了下去。 出了张氏的院子后,尚文扶着她的手臂这才有些不满的开口说着:“夫人也真是的,以前那般的宠爱着姨娘,现如今却是不管了,平白让姨娘的孩子被人给抢走了去。” 尚文脸色微微有些不善的开口说着,李柔萍也是紧紧的蹙着眉头,她倒也是从未想过张氏竟会是这般做法,毕竟之前是她一直找着李蝶荌的不快。 李妈妈见着张氏不动声色的,便就把萍姨娘的话给堵了回去,面上也是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出来,连带着看着张氏的眼神也是带了一丝的精光来。 张氏见着她这般也是有些失笑的故作威严的说着:“我倒是不知你竟是这般厌恶着萍姨娘。”张氏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梳妆盒之内的一支掐丝镶嵌宝石的簪子,插在了头上。颇为显得华贵端庄。 李妈妈跟着她身旁伺候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她并未恼怒,便也不怕的说着:“老奴哪里是厌恶萍姨娘,只是老奴同样不喜着夫人不喜之人罢了。” 张氏见着她和自己打着圈圈,不由得低低一笑,随后捻起帕子沾了沾嘴角,掩饰掉了方才的笑意,只是一双看着她的眼眸倒是亮晶晶的。 “我哪里是那般厌恶萍姨娘了,只是我却也还没有这般老糊涂罢了。”顿了顿后抬起手臂抚上了,身前的菱形铜镜。开口继续说着:“现如今,李蝶荌已经是被圣上册封为郡主,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受宠的学士府嫡女了。若是没有什么根本的冲突,我也是不想再去招惹她了的。” 李妈妈看着张氏的眼神名名灭灭的变化了几番后,这才及轻的的叹息了一声,说着:“夫人想明白了便就好。”只是李妈妈却没有说,单单是燕帝册封李蝶荌一个郡主本也没有什么的,宫里本就是什么郡主县主的多到数不清,奇便就奇在赐给她的封号。 皇掌珠三个字,哪里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呢!只这一点便就可以看出李蝶荌在燕帝身前的分量。 正所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便就是张氏没有看出来,反而是跟在她身旁的李妈妈看了出来,只不过现下无论她再多说什么,张氏也是听不进去的。 或许说的多了惹来了张氏的一丝不快来,反而弄巧成拙了,李妈妈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便也闭上了嘴不再说什么。 尚文扶着李柔萍停在了一条分叉的小路上,有些紧张的询问着:“现下夫人不肯帮衬着姨娘,姨娘可是要去哪?” “自然是要去我那五妹妹处了,好歹我也要见见我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吧!”李柔萍捏了捏手中的帕子,转身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眯,朝着与她翠萍阁相反的道路落雪阁而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四处碰壁 “萍姨娘。”紫衣守在院子里,见到是李柔萍呆着侍女过来,脸上极快速的闪过一抹,打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厌恶之色,随即便就被她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以至于这一幕,倒是并未让任何人见到。 “请萍姨娘的安。”紫衣嘴角隐隐含着一抹笑意上前行了一礼,任是谁也都挑不出丝毫的错处来,反而是嘴角上挂着的一抹笑意让人见了反而觉得心生亲近之意。 “少夫人可是起了?”李柔萍有些心不在焉的询问着,手中的帕子可是攥的紧紧的,这一点自然是没有逃过紫衣的双眼,低垂下去的头反而是嘴角处扬起一抹笑意来,应了一声的回着她:“现下倒是起了,姨娘稍等一下,奴婢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紫衣自然是不会做出让她进出自由这等蠢是的,现下明明李柔萍和李蝶荌不对盘,若是现下她直接放她进去,想来一会儿她便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劳烦紫衣姑娘了。”李柔萍捏了捏帕子,强忍着怒意的说着。想当初,她何曾受过这般的屈辱,只是她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紫衣却是不受她这一套,仍旧面上呆着丝丝笑意的说着:“姨娘抬举奴婢了,姨娘稍等,奴婢这就去通报。” 说完后,便也不在和她继续啰嗦下去,在李府的时候,紫衣便就知道她任性跋扈,对待下人更是心狠手辣的。因此对于她紫衣也是从心底里厌烦的,只不过现下李柔萍终究是个姨娘,而她只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丫鬟罢了,哪里能够把这些情绪全都写到脸上来呢! “少夫人,萍姨娘求见。”紫衣拂起帘子进了屋内后,看着李蝶荌的神色反倒是次方才多了一些真心的笑意。 李蝶荌听着紫衣如此说着,手中拿着针线正在绣着东西的手反倒是顿了顿,随后便又似是没事一般的恢复了过来,此时她也是没了心思在去绣花,直接把手中的绣样扔进了簸箕里。 这才抬起头来,大大方方的注视着她的双眸,嘴角微微上勾着说着:“既然她如此着急叫我,我倒要看看她想要说什么。” “是。”紫衣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当下便就退了出去。 烟萝在一旁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来,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带了一丝的嗔怨的说着:“郡主干嘛让那等小人坏了自己的性子呢?依照奴婢来说便就应该直接打了出去才省事呢!” 李蝶荌知道她的性子直,当下也只是微微一笑的说着:“若是那般,岂不是无趣。”左右她都已经把她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给待在了自己的身旁养着,左右她到是想要看一看如今的她还能够使出什么绝招来呢? 说话间,李柔萍倒是带着尚文走了进来,走到屋内正中央的地方,距离李蝶荌反倒是不远不近之处,停下了脚步,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说着:“俾妾请少夫人的安。”若是往常,她定然是不会给她行礼的,只不过现如今自己的孩子在她手中,她也是没有办法罢了。 李蝶荌接过烟萝端过来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顿时茶香溢满了口中,眉毛不自觉的微微上挑了些许,这才满意的放下了茶盏,转而对着她说着:“萍姨娘倒是来的早,我原也是不喜欢姨娘小妾在一旁立规矩的。” 李柔萍听着她这般丝毫不掩饰的话,似是觉得有些屈辱的捏了捏手中的帕子。 脸上也是稍稍白了白,随后才忍下这些屈辱,张着嘴说着:“俾妾原也是和少夫人一母同胞的嫡亲姐妹。现如今也只是希望少夫人怜惜俾妾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思。能够让俾妾见一见小少爷。” 李柔萍知道李蝶荌原来是极为好糊弄的,只是自己装模作样的一番便就会博得她的同情什么事情便也就都成了,只是如今她却是忘记了,现在坐在这里的这个李蝶荌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只会天真愚蠢的李蝶荌了。 现如今,她不仅仅是皇上册封的皇掌珠郡主,同样也是燕帝的私生女,一颗心早就已经不复之前的那般纯净了。 听着李柔萍打着柔情政策的话,嘴角不可抑制的微微扬了扬,微微半低着头把玩着手上被修剪的圆润的指甲。 直到等的她似是有些不耐烦了,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她,双眸却是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她说着:“不是我不让你去看小玉祁,只不过你也知道现下小孩子正是贪睡的时候,况且昨日夜里他也是玩到很晚才肯睡下的。若是经过这么一折腾把小玉祁折腾出什么病症来可就不好了。”说完后仍旧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她故意询问着她:“你说是不是萍姨娘?” 李柔萍倒是被她的这番话给着实气的不轻,咬了咬嘴唇努力不让自己显示出恨意来,顿了顿后才用着微不可见的声音说着:“少夫人说的极是,倒是俾妾考虑不周了。只是俾妾也是一个母亲,自然也是极为想念于小少爷的。” 李蝶荌听着她的话,反而是笑了起来,看着她说着:“萍姨娘说笑了。姨娘便也只能够是姨娘。而我才是他唯一的母亲,希望以后萍姨娘记住了,不要再像今日这般逾越了才好。”她自顾的说着,见着她的脸上一会儿变幻一个表情来,竟是觉得好笑的紧。 心中所憋闷的感觉也是一下子扫清了不少,连带着看着她的双眸也是褶褶发亮了起来。 李柔萍听着她这般毫不留情面的话,手中紧紧捏着帕子,因着过于用力手背上倒是青筋暴起, “是,少夫人教训的是,是俾妾糊涂了。” 李蝶荌见着她如此伏低做小的模样,心中甚是满意。连带着唇畔的笑容也是毫无所绝的连带着加深了不少,烟萝在一旁看着她如此模样,也只觉得心中着实出了口恶气。 第一百五十六章求助娘家 李柔萍回到自己的翠萍阁后,关起了房门,把屋内的所有瓷器都一一砸碎了。 这才觉得心中稍稍好了一些,连带着双眼微微半眯着,其中却散发出开的恶毒光芒,看的尚文忍不住后背发凉。 急忙低下了头去,不敢在看着她,李柔萍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并没有瞧见尚文的这一反常举动。 放置在桌子上的手也是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狠狠的打在了桌面上,发出沉重的“砰”一声,神情之间越发的恶毒了起来,说着:“李蝶荌,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把你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全都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说出来的话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尚文在一旁缩了缩脖子,也是不敢这个时候上前去劝解着的。 “去给我倒杯水。”李柔萍砸的也是有些累了,整个人往绣凳上一坐,便开口吩咐着,尚文刚刚想说屋内的茶具现下都已经被她给摔碎了,只是在对视上她的双眸之后,无端的打了个冷湛,便要到口了的话,生生的让她给咽了回去。 当下尚文倒是极快速的去库房又领了一套新的茶具出来,李柔萍抿着茶水,脸色却是晦涩不明。 “你说现下我应该怎么办?”发过脾气后,李柔萍倒是静下了心来,看着她询问着。 “现如今夫人也是不管姨娘了,不如姨娘回府上去找夫人。夫人从小便就一直疼惜姨娘,如今这件事姨娘回去求一求,想来夫人定是不会不管姨娘的。”尚文如是的说着,只是她却是忘记了李蝶荌也是从汪袭月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也同样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又怎么会当真的不疼惜呢? “你说的倒是极为有理,明天一早我们去禀了夫人便就出府去。”作为姨娘一个小妾在没有主子同意的时候,是不能够自己独自出府的。 张氏听着她要回娘家倒也并未多家阻拦,毕竟她也是一个正经的嫡出,如是当真不让她回娘家闹了起来,想来她也是不好交代的。 还不如直接索性便应允了她去,左右回一趟娘家也是无甚大事的。 “姨娘到了。”马车停在了李府的大门口处,尚文率先下了马车,这才伸手扶着她小心翼翼的下了来。 整个人立在门口处呆呆的望着因着李府几个大字的滚烫牌匾。 心中隐隐有着什么东西似是要破土而出一般,李柔萍整个人反倒是只觉得有些恍若隔世般。 “姨娘怎的不进去了?”尚文见着她站在门口处发着呆,不由得开口提醒着她。 李柔萍拉回思绪,看了一眼尚文随后开口说着:“只不过是有些近乡情更怯罢了,进去吧!” 守在门口的小厮见着是李柔萍回来了,立即脸上带着一些欣喜的说着:?“是四姑娘回来了。” “四姑娘快请进。” 两个小厮迎着李柔萍进了府中,李柔萍见着熟悉的楼台亭榭,嘴角若有若无的微微上扬着。如今丫鬟小厮见着她回来了,早就已经有人前去通报了。 “萍儿。”汪氏带着心腹妈妈和丫鬟这才过来,汪氏见着李柔萍这才觉得有些双眼涩涩的难受的紧。 立即上前拉着她的小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见着她似是越发的瘦弱了一些,也更加憔悴了一些,有些心酸的开口询问着:“萍儿可是在刘府之中过的并不好?怎的整个人越发的憔悴了起来。” 汪氏是真的担忧李柔萍,毕竟之前欣喜了十几年也是有着感情的。 “现如今我刚刚生产完,过的不好倒也是实属常见。”李柔萍悄悄瞥了一眼汪氏,开口斟酌的说着。 汪氏一停李柔萍过的并不好立即有些炸毛了起来,但随即想到她只是个妾室罢了,立即又把这气硬生生的压了回去。堵在胸口处着实有些令人难受的紧。 回到汪氏的住处后,李柔萍便急急的把跟着的一些丫鬟婆子都打发了出去,众人只以为是李柔萍刚刚回来想要和她说一些贴几话罢了。 “娘。”李柔萍看着汪氏几欲干涸的眼睛又重新留下泪来,顿了顿后这才开口说着来意:“还求母亲能够帮着女儿对付李蝶荌,抢回女儿的孩子来。” 汪氏听到此时有关李蝶荌,倒是伸出去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李柔萍显然也是察觉到了的,连带着一丝错愕的看着她。 “你和蝶荌本就是嫡亲姐妹,如今又一同加入了刘府更应该互相帮衬着一些的。”汪氏有些避重就轻的劝着她。 如今李柔萍仍是在气头上哪里能够听的进去这些,当下便就有些恼怒的看着她说着:“,母亲不疼女儿了吗?现如今便就是连女儿让人欺负至此也是不管了吗?”李蝶荌,李蝶荌,所有只要和她扯上关系的,便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现如今李柔萍满心越发的恨了她起来,只觉得有她在的一天,自己便就永远不会好过起来。 “萍儿。”汪氏也是有些恼怒的看着她,见着她哭的梨花带雨的,心下软了软最终把一丝的怒气给压了下去,无声的叹息了一口气。 随后开口说着她:“你们两个是嫡亲姐妹,更何况你与蝶荌本就是双生子,本应是最为亲近的存在,怎的如今闹成了这般模样?”顿了顿后语气似是也软了下来说着:“况且,你现如今在刘府的地位,孩子或许在她身边养着以后的前途会更好一些。” 李柔萍哪里能够听的进去汪氏这般循循善诱的话,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李柔萍,出口的声音也是越发的尖锐了起来:“那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凭什么要养在她的身边。” 顿了顿后在看着汪氏的眼睛似是有些不屑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说着:“若是母亲不帮我,别怪女儿把李蝶荌的真正身份说了出去,左右她都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想来这不贞不忠之名母亲是背定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老死刘府 汪氏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她竟是会说出这种话来,当下被气的脸色有些铁青,抬起手臂指着她的手指也是隐隐有些发抖。 “混账……。”显然她是被气急了,这才骂了她这么一句来。 李柔萍却是瞪着双眸依旧一副不解气的看着她,见着她这被子里气的浑身发抖的模样,反而涂着鲜艳口脂的双唇轻轻上扬,露出了一抹笑意来,接着说着:“怎么我说错了吗?你说若是我告诉了父亲,你背叛了她,和旁人私通生下了李蝶荌来,他会如何?” “啪……。”汪氏早就已经被她这番混账话气的头昏脑胀了起来,当下想也没想的便抬起手臂打了她一巴掌。 李柔萍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用着一双满含愤怒和恨意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汪氏虽是有些后悔却也碍于面子,并没有服软。 反而指责着她说着:“别忘了你也是我生的,若是你说出去了,你以为你在刘家还会有什么地位可言吗?” 李柔萍却是没有什么心思和她继续说下去了,反而是脸上带着泪珠的对着她恶狠狠的说着:“我恨你。”说完便跑了出去。 “姨娘?”尚文一直守在门口,见着李柔萍满脸泪痕的哭着跑了出来,当下便心下一急立即在后面小跑追着。 “姨娘,出了何事了?”许是李柔萍跑累了,渐渐步伐慢了下来,最后却是直接停了下来。尚文跑到她身旁,一张小脸上还明显带着一丝红晕,胸口也是有些起伏。 “她居然为了李蝶荌那个贱人,不肯帮我。”李柔萍此刻一张小脸上倒是明显的有些扭曲,吐出来的话也是越发的恶毒了起来。 “许是夫人一时没有想明白罢了。姨娘何须和夫人当真置气呢?这样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少夫人去了吗?”尚文微微半眯着眼睛劝解着她。 李柔萍一听见李蝶荌当下便也直接止住了哭泣,脸上仍旧残留着一丝泪痕,只是整个人却是已经站了起来,挺直了脊背看了她一眼,随后开口说着:“我们回府,绝不让白白的便宜了她去。” “是。”尚文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见着她从自己身旁走过去,这才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 “我们去书房。”现下这个时间,刘懿尘一般都是在书房之内的,李柔萍便也没有废什么话,直接奔着落雪阁而去。 刘懿尘的书房便就在落雪阁之内,距离她们所居住的卧室并不远,他这也是为了能够有更多的时间来陪着李蝶荌才会特意把书房搬到了这里来。 “萍姨娘。”受着门口的小厮见着是李柔萍过来,并没有给她让道让她进去,反而是错了一步,用着自己的身体反而挡住了门口处,脸上带着笑意不软不硬的说着。 李柔萍看着他的举动,脸上倒是明显的闪过一抹怒意,只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便又只好强行压了下去,脸上明显带着一丝的僵硬之色,撇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尚文。 尚文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两步看着他脸上挂着一丝的笑意说着:“小哥,我们姨娘有要紧事要找少爷,不知道少爷现下可是在书房内?” 小厮见着尚文如此低声下气的和自己说着话,当下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来,连连点着头说着:“少爷在里面,只是,这见不见人小的可就不知道了。”说完一双绿豆小眼睛,更是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模样,紧紧盯着尚文看着。 尚文被他的目光看的倒是后背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来,双手也是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只是在看到李柔萍一抹不耐烦之色后,咬了咬牙,从袖口处拿出了一袋银子来,塞进了小厮手中,嘴上却也还是不忘的说着好话:“麻烦小哥进去通报一声,我们姨娘确实是有要紧的事来找少爷。” 小厮趁着她给自己钱袋的时机,更是拉着她的小手狠狠摸了两把,尚文虽是有些恼火,却也当真不敢如何,脸上依旧维持着方才的笑容,硬是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不动声色的自己自己身后狠狠的擦了擦。 小厮看了看自己已经空了的手,虽是有些失望但却也还是知道现下有萍姨娘在,便也不敢在过多的放肆,便也直接收下了钱袋对着她说着:“那就劳烦姨娘等等,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小厮时常跟在刘懿尘的身旁,自然是知道他对待李柔萍的态度,所以方才他才敢这般放肆的对着她罢了。 过了半晌,小厮再出来之时早已经低垂了下头,瞥了一眼有些急切的双眸说着:“少爷说了不了任何人。姨娘还是请回吧!” 尚文听了也是脸色一白,但却也还是比李柔萍要好上许多,见着她似是受了不小的打击,立即奔过去扶住了她,口中却也还不忘的劝着:“姨娘还是回去吧,许是少爷现下正在处理公务不见任何人也是实属正常的。” 李柔萍也只得点了点头,任由着尚文扶着她回了翠萍阁之内,现下她到是浑身上下似是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心头却是兀自的发着怒火,双手也是紧紧的攥握成了拳头。 “姨娘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奴婢这就出去吩咐人去注意着一点落雪阁那头的动静。” 李柔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当下便也点点头由着她去了,经过了一整天的折腾,现下她的身体倒也真的有些吃不消了起来。 脸色也是比之前更加苍白了些许,整个人似是弱不禁风一般,看的人直激起人的保护欲望来。 “姨娘……姨娘……。”尚文得了消息,立即脸上闪过一抹欣喜的笑意出来,当下便直接跑进了李柔萍的屋子之内说着。 李柔萍被她所吵醒过来,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之色来,只是却按压了下去,眉头微微邹着,抬起笑脸一抹不耐烦之色的看着她。 第一百五十八章恨意渐浓 “什么事情这么吵吵闹闹的进来,可还有什么规矩吗?”李柔萍这段时间心中正是不顺的时候,如今尚文又是这般的做事,心下自然是不快了起来。 “姨娘恕罪。”尚文听着李柔萍这般说着,立即跪了下来。李柔萍也并非是真的想要处置了她去,更何况现下她也是手中并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人。 “好了起来吧!说说什么事情,这般毛毛躁躁的。”李柔萍出了心中的这口气,反而脸色和缓了一些的说着。 尚文起身后弯着腰凑近了李柔萍说着:方才下面的丫鬟过来禀报,说是少爷出了书房,现下正在亭子里呢!” 李柔萍听了她的这番话也是双眼中冒着一丝精光来,褶褶升辉的看着她说着:“你说的可是真的?”声音中更是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欣喜之色。 尚文点了点头,她哪里能够不知道她此时心中所想的事情呢? 李柔萍立即挣扎着下了地,对着铜镜照了照见着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说着:“我们还是快些去吧!不然一会儿他在走了。” 李柔萍看着坐在凉亭之内的刘懿尘,心下一喜脚上的步子也是越发的快了起来,刚刚走到凉亭一旁距离还有两步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巴掌大的小脸上满含希翼的看着她:“尘哥哥。” 刘懿尘见着是她过来,当下便蹙紧了眉头面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随后开口说着:“你来做什么?”语气冰冷让人听了无端的心里有些发寒。 “尘哥哥。”李柔萍见着他面上带着一抹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厌恶,颇有些委屈的咬了咬嘴唇,她心中自是有些不甘心的,开口又叫着他,见着他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当下快步走了上前去,提起裙摆便就跪在了他的脚旁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说着:“求尘哥哥可见俾妾作为母亲的心,把小少爷还给俾妾吧!” 刘懿尘蹙了蹙眉头,颇有些嫌弃的撇了她一眼,随后站起身来离了她走两步远,以免她触碰到自己。 声音依旧寒冷不带任何一丝的温度说着:“孩子?”刘懿尘嗤笑了一声,随后极度不屑的开口说着:“孩子在蝶儿那里总是好过在你这个心如蛇蝎的母亲身旁好。免得教坏了他。”顿了顿后似是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看了一眼,开口继续说着:“至于你便就死了心吧!安心的老死在刘府吧!” 说完后便带着小厮直接绕过她走了出去,李柔萍整个人却是似是失了魂魄一般,呆呆的跪在地上,一双眼睛更是紧紧的盯着方才刘懿尘站过的地方。 刘懿尘今日所说的这番话无疑是直接刺激到了她,一双手更是紧紧的攥着身侧的裙摆,因着用力手背上已经泛起青筋来。 尚文上前两步看着她这般模样,眼神闪了闪后,整个人也是跪了下来,劝说着:“地上凉,姨娘还是先起来吧!办法总是还有的。” “我不会放过她的。”李柔萍现下满心只剩下了憎恨李蝶荌来,一双眼睛更是射出一道令人心惊的目光出来。 “姨娘刚刚做完月子,可是受不得凉,还是先起来吧!”尚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小心的搀扶着她起来。 李柔萍似是毫无意识一般被尚文扶了起来,一双手却并没有松开,仍旧紧紧的攥着。以至于手心一片血肉模糊了也不知道。 “回去吧!”李柔萍回过神来后把所有的憎恨都深深的埋进了心底里,抬头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有些灰蒙蒙的天。 尚文却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看着她的这一举动,心中虽是划过一抹疑问,也抬头瞟了一眼天空,却是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也只好把这个疑问放在了心里。 “姨娘不要灰心,奴婢倒是听说相国寺最近新换了一位主持,名明空。”尚文见着她整个人呆呆的坐在软塌之上,浑身却是散发着一股儿浓重的恨意。心下动了动开口说着。 李柔萍听了却是脸上闪过一抹欣喜之意,见着她似是不起开玩笑,便连忙追问着:“你说的可是事实?”她记得上一次去相国寺的时候,明空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和尚罢了,却没想到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便就一路爬上了主持的地位。 想起上一次,他帮助自己的事情,心下越发的激动了起来,尚文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她,见她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和激动神色,便就知道她定是知道自己提起这件事情来的意思了。 当下连忙替她换了杯茶水,才开口说着:“自然是真的,这件事原也是奴婢今儿个回李府的时候,无意之中听到的。” 李柔萍听了心中欣喜之下却也仍旧带着一丝丝的疑惑之意,眉头微微蹙着带着淡淡的疑虑开口询问着:“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和尚罢了,距离如今也只不过是才过了一年的时间罢了,他怎么就会坐上主持的位置。况且上次见到主持他明明便就是身体硬朗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退位呢?” 李柔萍越想便就越是心惊,只不过现下她到也是并没有存剩多少的理智。 尚文听了她的疑虑倒是抿了抿嘴角,开口说着:“现如今明空坐上了主持的位置,岂不是能够更好的帮助姨娘吗?在说许是那主持得了疾病也是有的。现如今明空越是有手段反而是越能够帮助姨娘不是?” 听着尚文这般说着,李柔萍心中更是越发的痒痒了起来。一心只想着要对付李蝶荌对付刘家,早就已经把理智给抛到了一旁去了,尚文也是看见了这一点,才会如此的劝解着她。 只是,她虽然想要明空帮忙心中却也还是有些挣扎的,尚文见她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嘴角微抿。 “姨娘还要想想少夫人是如何从姨娘这里把小少爷夺走的,而夫人和少爷却又是如何对姨娘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相国寺相求 “我自然是不会放过她的。”李柔萍刚刚升起的一点点理智,被尚文如此一说反倒是又重新消散了去。 放在软塌上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耳边依旧回响着刘懿尘狠毒厌恶的话语,和张氏一副无关紧要的面孔。 心脏也是“扑通~扑通”跳的越发的快了起来,尚文见着她仍是有一丝的犹豫,不禁邹了邹眉头开口说着:“姨娘即便是不为自己想想,也还要为小少爷想想,如今少夫人即便是连一眼都不许姨娘看,可见说不定小少爷在少夫人处受了怎搬的虐待呢!” 李柔萍当下也是无法想起,尚文说出这般话来究竟是何意义,只是想着玉祁可能会在李蝶荌处受尽委屈和虐待,一颗心便就不受控制般的疼痛起来。 一双眼睛也是渐渐的似是被染红了一般,双眸中?更是散发出一股强烈得恨意出来,当下便开口说着:“明日一早,我们便打着去还愿的晃着去相国寺。” 尚文见着她终是定下心来,当下一张小脸上便露出了一抹笑容出来,恭敬的退了下去。只留着李柔萍一个人坐在软塌上想着什么。 李柔萍早早的便就起了身来准备着,打着去还愿的旗号,张氏自然是万分同意的。 “姨娘小心一些。”尚文扶着她进了马车,嘴角含着一抹轻蔑的笑容回头瞥了一眼身后耸立着的刘府,再度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是弯下腰钻进了马车之内,坐在李柔萍的身旁。 昨夜她便就没有睡好,此时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紧,现下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之中,反倒是闭着双眸养气了神来了。 尚文见着她如此模样,倒是直接转过头去,不在看着她,眼睛中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的神色。 李柔萍现下正闭着眼睛自然是没有看到尚文眼睛中所闪过的神色。一颗心只是在想着空明的这件事情上,只是心中仇恨早已经占满了整个心扉,便也就失去了往日的判断力。 “尚文,你可听说相国寺上一任主持是如何没了的吗?如今的空明又是如何即位的?”昨夜她也是对于这个问题想了许久的了,只是却一直都没有理出来什么头绪罢了,况且一个好好的人又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说没便就没了呢? 尚文驺然听到李柔萍的询问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脸上机快速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烦之色,随即便就被她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脸上挂上一抹适当的笑容一如往常一般的开口解释着:“奴婢也只是听说上任主持似是得了什么重病,这才去了的。而明空法师却是最近在寺里表现的极为出色,如今接位也是实属正常之事罢了。” 尚文说完后倒是微微低下了头,似是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般,实则她只不过是借着这个动作掩饰掉自己眼底的神色罢了。 李柔萍一颗心早就扑倒了这个上面去,那里还会注意到尚文的小动作呢? 相国寺距离刘府也并不算远,当下也只不过是还未到正午的功夫便就到了。 “姨娘慢些。”尚文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扶着她下了马车,李柔萍盯着相国寺的匾额看着,上一次便就是因着这里,她才回给了李蝶荌那般的一个打击,如今却是又回到了这里来。 这一次,她到是仍旧没有丝毫的迟疑便抬腿迈了进去。 如今的相国寺香火似是比她上一次来的时候还要旺盛许多,当然这一切也都还是明空所做的。 “女施主是求签还是还愿?”穿着一袭黄色僧袍的小沙弥,见着李柔萍主仆二人进来,当下便迎了上前去,脸上带着适当的笑容说着。 李柔萍顿了顿后才在小沙弥为难之色下回答着:“我们只是还愿。还有劳小师傅了。”既然是做戏自然也就要做全套了。 小沙弥点点头侧过身指引着李柔萍说着:“两位女施主里面请。” 李柔萍看着寺内人来人往的,颇有些头疼的询问着:“不知道你们主持法师现下在什么地方?上一次便就是在他那里求来了一张符纸,如今我们便就是来特意还愿来的。” 李柔萍看着如此多的香客,知道却是仅靠着自己来寻找,怕是到黑也是不一定能够找到的,当下便略带委婉的询问着。 小沙弥听着她的话脸上并没有有别的什么表情和神色,显然他对于这种事情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李柔萍见他如此倒是莫名的松了一口。 脸上倒是不敢过多的表露出来,反而微微低垂下了头去,露出一截光滑雪白的脖颈来,看得人甚是诱惑。 “女施主里面请,主持现下正在大殿中,想来女施主过去还愿便就会见到。”小沙弥说完也不在送她了,只是停在了一旁,见着她们二人离开了这才回过视线,转身朝着另一条相反的道路走着。 “明空法师。”李柔萍忍着心中的激激动之色,反倒是拜完了神像,这才起身双眼发亮得看着他,似是当她是一个上好的点心一般,恨不得一口吞下腹中。 “女施主。”明空见着李柔萍,神色上全无一丝变化。 李柔萍当下全都是别的事情,那里会注意这么一点小的事情上。 李柔萍有些为难的瞥了一眼,人来人往的地方,随后有些为难的说着:“不知明空法师可否找一个清净一点的地方?” “好。女施主这边请。”听着她的要求,明空几乎是当下便就答应了她去的。 李柔萍跟着他去了一间禅房之中,只不过如今得禅房却并不是当初那个简陋的禅房可比的。 “不知女施主有什么事情?”明空一脸笑意的询问着她。 李柔萍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尚文开口说着:“你去门口受着,别让旁人进来。” “是。”尚文明知道她这是另外支着自己,但却也是毫无办法,当下微微一愣随即便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章会明空 只是尚文嘴角却是一直残留着一抹笑意在脸上,形成一个古怪的笑意罢了。 尚文一直低着头,倒是没有注意到明空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神色上露出来的一抹古怪笑意,李柔萍却是瞧见了的,当下尚文出去后便有些着急的开口说着:“法师倒是颇为喜欢我这个婢女?” 明空显然是听着她这话微微一愣,随后没等他开口回答,李柔萍便只当她是默认了去,随后开口说着:“若是法师能够帮助我,即便是把尚文送给法师一夜又如何。” “不知道女施主是要求何事?空明自当尽力相助。”空明脸上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她,当即表露着自己的态度。 李柔萍见着他这般好说话反倒是微微一愣,总觉得他似是哪里和往常不一样了,却也没有细想当下便开口说着:“我要李蝶荌和刘懿尘不得好死,我要夺回自己的孩子。” 空明微微蹙了蹙眉头,李柔萍却是脸上带着一丝紧张的看着他。 顿了顿后,空明才似是有些为难的开口询问着:“不知道女施主和她究竟有何仇恨竟是这般的怨恨。” 李柔萍显然是不想回答,只是却又想要得到空明的帮助,边狠了狠心的说着:“若不是李蝶荌和刘懿尘二人视我为无误我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况且李蝶荌却又抢我孩儿。”随后她有些慌张的抬起头看着空明说着:“只要能够除掉她们二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 耳边却还似是回响起刘懿尘恶毒的话语,李柔萍不禁攥紧了手,眼中的恶毒光芒也是越发的大了起来。 空明眼中闪过一抹不明意味的神色,嘴角却依旧挂着一抹笑意开口说着:“贫僧倒是有一方法,不知道女施主是否可以一试?” 李柔萍听到他有方法,脸上立即闪过一抹期待之色,随后便点点头等着他说。 “办法就是用蝶荌身边的人的心,来聚血咒,等人心聚齐,血咒开启女施主的心愿自是可以达成。 然而,人心共分为五心,孝心,忠心,手足心,爱心,心头心。 五心集齐后,由憎恨之人以血开启,下咒。 生生世世,只要爱上李蝶荌的人,和李蝶荌爱的人,都会死。” 李柔萍听着空明所说的办法不由得微微一愣,眼前坐着的嫣然是一个和尚,却没有想到会在他嘴中听到这般恶毒的话语。 “这个办法我还要好好想想。”她和李蝶荌是亲姐妹,而她的亲人又何尝不是自己的亲人呢!她是怨恨李蝶荌恨不得她立即就死去,只是她却是从未想过要加害于自己的亲人。 空明见着她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眼眸中明显闪过一抹不悦之色来,随后抬手给她倒了杯水,另一只手却是在桌子低下做着看不懂的繁复手势。 “机会便只有一次,若是女施主仍是想要达成自己的心愿便就要好好考虑考虑。”空明把茶盏递给了她劝说着。 李柔萍却是垂下了眼眸,她确实是被他这个恶毒的方法给吓到了,因此才会推脱着,心中万分复杂之下端起茶盏浅抿了口。 随后站起身来说着:“不知道空明法师这般相助,我要付出何种代价呢?” “女施主不是也说了吗?要把身边的侍女让给贫僧。”空明嘴角上扬着俨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李柔萍倒是愣了愣,她却是没有想到竟会是这般简单,只是她却也没有什么出家人戒色的理念,他便是连慈悲都不要了,又何况是一个女色呢? “好,我会好好想想的。”李柔萍点了点头,即便是走出相国寺头脑还是有些混沌着的,后背更是被冷汗沁湿了一大片,现下即便是阳光照射在自己的身上,所也是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之色。 尚文扶着她进了马车,李柔萍倒是没有看她一眼,兀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回到刘府后天色已然是暗了下来,沐浴过后只是草草的吃了一些东西,便就整个人窝在了床榻上。 “姨娘,姨娘。”尚文神色上有些慌张的跑了进来,脸色仍是有些不好看的说着。 李柔萍却是蹙了蹙眉头,脸上明显闪过一抹不快之色随后开口说着:“什么事情这般慌慌张张的。” “回禀姨娘,是李府那头传来消息,说是三姑娘没了,周姨娘也是疯了。”尚文低垂着头,眼睛只是盯着看自己的鞋尖。 而李柔萍听了这个消息拿着汤匙的手只不过顿了顿,随后便又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待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汤匙,抬起头来看着她说着:“按着李霜彤那个样子想要久活却也是实属不易,然而,周姨娘不是和李霜彤母女之间并不亲厚吗?怎的如今李霜彤没了,她也是跟着疯了?” 尚文顿了顿后这才又开口解释着:“听说是在府上受了不小的打击。紧接着三姑娘没了的消息一下刺激着了,这才疯了的。” 李柔萍唇畔却是扬起了一抹笑意来,微微低着头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开口说着:“下去好好准备准备吧!过几日咱们也得回去送上三姐一送才好。” “是。”尚文有些狐疑的抬头撇了她一眼,见着她面上却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这才有些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李柔萍整个人窝在了软塌上小憩着,这段时间以来着实是费了不少的心神,现如今她自然是要好好的补回来了。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李霜彤和絮儿皆是一脸惨白神色的对着李柔萍说着,双手也是快要掐到了她的脖颈之上。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李柔萍紧紧闭着眼睛,脸上更是带着一些惨白之色,额头上也是全都是豆大的汗珠。 在她挣扎之间醒了过来,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见着四周仍是在自己的翠萍阁之内,这才送了一口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第一百六十一章聚血咒 “姨娘,可是做噩梦了。”尚文听到声音跑来时,李柔萍已经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神之间却也还是有些飘忽不定的,整个人也是对着周围带着一些防备之色。 梦中的絮儿仍旧穿着那身妖娆的衣裙,整个人却是被冻的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却端的吓人。 李柔萍恢复了些神智平复下来心绪之后才开口说着:“你们活着我都不怕你们,如今死了,我更是不怕你们。” 这句话似是对着其她人说着,也似是对着自己说着一般,说完后双手更是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一般。 如此一来,整个人早就已经没有了睡意,只好起身。 “啊……。”李柔萍一连几日都是被噩梦惊醒,如今只要她一闭眼,眼前便就会出现李霜彤和絮儿惨死时的样子,现如今她的院子之内早就已经下令不准熄灭烛火了。 可绕是如此,她还是整夜整夜的做着噩梦,整个人也是越发的憔悴了起来,尚文站在一旁,看着她捂着被子有些瑟瑟发抖的样子,开口说着:“姨娘整日的做着噩梦,会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魇住了,不若去相国寺求一道平安符来,兴许便就管用了呢!” 李柔萍听到她提起相国寺来,整个人便似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眼神也是越发的亮了起来,整个人从被子中出了来,说着:“对相国寺,明日一早我们就去相国寺。” 只要她可以以后都不用做噩梦,即便是聚血咒又如何,李柔萍打定主意后便也不敢在睡,只好围着被靠着一旁的床柱。 天刚刚泛起鱼白肚来,李柔萍便有些着急的起了身,整个人因着整日的遭受着噩梦的侵扰,眼底也是青灰色一片,整个人也是越发的憔悴了起来。 “空明法师。”李柔萍见着空明便似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双眼发亮的看着他。 空明又带着她去了之前去的那间禅房之内,李柔萍刚刚进了屋内便有些着急的看着他说着:“只要我不再做噩梦,我便聚集聚血咒。” 空明脸上却是闪过驻地的笑容,似是知道她会这么做一般,从袖子中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来,在她眼前晃了晃的说着:“女施主可是想好了。要不要在考虑考虑?” 李柔萍一见到他手中的符纸便有些迫不及待的伸手抢了过来,说着:“想好了不考虑了。只要能够不让我做噩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把这个符纸燃了兑水喝下去便就自可不会在做噩梦。” 李柔萍一刻也不想在等下去,在他刚刚说出方法之后便就急急的把符纸兑水喝了下去。 空明见着她喝了下去后这才坐下来和她说着聚血咒的事情:“聚血咒想要开启必然是是要聚齐五心,孝心,忠心,手足心,爱心,心头心。而这五颗心自然是分别属于,汪袭月,烟萝,李孝渊,刘懿尘,和李蝶荌肚子里的孩子。” 李柔萍听了之后倒是愣了一愣随即便点点头说着:“我会把这五颗心带来交给你的。” 明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脸上闪过一抹恶毒的笑意来,让人看了只觉得脊背发凉。 在坐在马车之内更是抵不过多日来的困倦,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她到是没有在做任何的噩梦,尚文在一旁有些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她到是不知道相国寺什么时候竟是变得这般好使了。 “姨娘东西已经打点妥当了。”尚文收拾好东西后这才开口对着她说着。 今日,她自是要回学士府小住一段时间的,既然周姨娘现下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她自是要好好的利用一番这才可以。 “有吧!”她见着打包好了的东西这才起身往外走着,这第一颗心自然是要取汪袭月的了,只是汪袭月对着她并没有戒心却也好取,只是问题是如何能够不牵扯到自己的身上罢了。 现如今周姨娘疯了倒也确实是个窃机,如此一来倒也替她省却了不少的麻烦。 “四姑娘。”府内的人见着李柔萍回来,便更是一个个都嘴角含笑的映承着。 李柔萍住回了自己未出嫁之前的闺阁之中,一切一如从前那般,仿佛她还是那个得着父女宠爱的嫡女,只是如今却也早已是物是人非罢了。 “姨娘还是吃些东西吧!”尚文见着她似是有些伤感,开口说着。 李蝶荌点点头到也没有拒绝,实则是她忙活了一天却也实在是有些饿了的。 便也只在她刚刚吃过后,汪氏进了来,看着李柔萍满脸笑意的说着:“倒是难为你了,如今嫁了人却还要回来陪着我小住一段时间。” “母亲说的是哪里话,女儿即便是嫁了人去的也终究还是母亲的女儿,自然是要陪着母亲的。”李柔萍敛下眼角的神色,脸上更是堆满了笑意,只是在面对着汪氏说着这些奉承的话,心中却并没有想象中的纠结和愧疚,反而隐隐是一种期待和激动之色。 汪袭月哪里知道她心中所想的,只以为她是在刘府之中受了什么委屈这才跑了回来罢了,微微叹了口气,当初是她自己以死相逼这才被抬进了刘府之中,做了小妾。 现如今即便是受了什么委屈,又能叫她如何呢?手心手背都是肉。 李柔萍是她自己所生然而李蝶荌也同样是她自己所生的,况且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去照顾过她一天,反而她整颗心却也都放在了李柔萍和李孝渊的身上。 她本就心中觉得有愧于她,现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她怎么能够开口斥责于李蝶荌呢? 汪袭月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眼神却也是变得柔和了一些,李柔萍却只是嘴角向上扬着尽量让自己笑的没有什么破绽罢了。 “萍儿最近住在府中便就什么都不要想了,好好的养好身体才是,看你如今憔悴的模样,母亲看了倒是心疼的很。”汪袭月说着便拍了拍她的手背,李柔萍自然是点头应允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试探虚实 “累了一天了,你好好歇歇吧!若是缺了什么便就着人告诉母亲一声。”汪氏有些不舍得看着她叮嘱着。 李柔萍点点头,面上全然一派乖巧的模样,看着汪氏出去后脸上所挂着的笑容立即落了下来,眼中也是露出一丝阴兀的神情来。 “一会儿你便就去周姨娘的住处看看,万不可让人发现了去。”李柔萍似是有些疲惫的对着她说着。 尚文愣了愣,一时之间有些猜不透她的意思,只是在看到她似是不愿再多说话时的神情,嘴中却也还是闭上了嘴巴!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尚文这才回来,李柔萍撇了她一眼便挥手打发了屋内的其她下人。 眼见着屋内没有了让人,尚文这才上前了一步微微低下头,刻意放低了声音说着:“奴婢借着暮色去了周姨娘被囚禁的院子,只是在奴婢还未靠近的时候,便就能够听见从屋内传出来的辱骂声和吵闹声,奴婢瞧着周姨娘倒是着实是疯的紧呢!屋外却也只有一个婆子守着。” 李柔萍听了倒是点点头,心下已是有些计较了的,只不过却也还不知道究竟要如何才能够联系在一起,不由得眉头紧紧的邹了起来。 尚文见着她眉头紧紧蹙着,只以为她是在替周姨娘惋惜罢了,并不知道此时他心中全然是一副想要害人的心思。 尚文看着她的面容犹豫了一番,才心下一横开口的说着:“只是奴婢,奴婢听到了周姨娘字字句句都想要杀了夫人。” 李柔萍听了她的这番话眼中这才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意来,摆了摆手的说着:“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明天自是会提醒母亲的。” 尚文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在说什么,反而服侍着她躺了下去。替她掖好被角这才退了出去。 李柔萍睡的倒是并不是十分安稳,毕竟心中一直想着这件事的计划,那里就能够似是个没事人一般。 “姨娘可是晚上睡的不好?”尚文见着她的眼下乌青这才开口询问着,李柔萍并没有隐瞒她,反而是点了点头,拿着牛角梳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便似是没有是一般,一下一下梳着柔顺的秀发。 “只是突然换了个地方有些不习惯罢了。”李柔萍嘴角微微一笑,有些无所谓的说着。 “奴婢一会儿便就取一些安神香在屋中点上,想来一会儿姨娘在休息的时候便就也没有那么南入眠了。”尚文一边替她认真的描绘着眉眼,一边认真的说着。 听了她的这般认真关怀的话语,她到是嘴角微微抿了抿,露出一抹并不算太过于明显的笑意出来。 “今日带这支红宝石簪子便就可以了。”李柔萍瞥了一眼首饰盒中的首饰,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气质。 “是。”尚文依言取出了簪子插在了她的一侧发髻上。 “我们去母亲处请安吧!”李柔萍起身瞥了一眼身后的尚文嘴角含笑的说着。 “四姑娘来了,夫人现下倒是刚刚起来,四姑娘还是快点进去吧!”穿着紫衣的丫鬟见着李柔萍进来,立即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颇显亲近的对着她说着。 李柔萍还未出嫁之时在府中便就破的宠爱,如今好不容易回府小住,一些丫鬟自然是不敢得罪了她去的。 况且现如今府中做主的仍旧是汪氏,而李柔萍却又是她亲生的,无论她在刘府的地位如何,府里的丫鬟小厮也都是不敢不尽心的。 “好。”李柔萍微微颔首,尚文推开门后这才进了去,现如今已是入了夏的时间,天气里虽是还没有盛夏那般的热,却也闷闷的让人有些不舒服。 见着汪氏端坐在梳妆镜前,不自觉的露出了一副小女儿姿态来,拉着她的手臂说着:“不若今天便就由女儿来亲自替母亲梳妆吧?” “这些交由下人做便就好,怎的劳烦你亲自动手。”汪氏说完眼见着她似是面上露出一抹不快来,生怕她误会了什么,接着又说着:“母亲只是舍不得你罢了。天底下做母亲的那里有不心疼自己儿女的。” 李柔萍听她这么说脸上才从新带上了一抹娇笑来,拉着她的手臂撒着娇,浑然不觉自己也是一个做母亲的人了,脸上却也还带着一些娇憨可爱的笑容说着:“女儿自然是知道娘亲心疼女儿,只是女儿却又不能够时常陪伴娘亲,如今便就让女儿尽一尽孝道可好?” 自从那日李柔萍上府来和她闹翻了去,她便经常伤心,整个人也似是仿佛一下之间老了许多,这些李柔萍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的,反而直到她回府小住一段时间,汪氏这才好了一些。 “好,好,好。都依你便是。”汪氏一边说着一边嘴角仍是着挡不住笑意,透过菱形铜镜对着一旁站着的张妈妈说着:“你瞧瞧萍儿都这般大的人了,如今却还跟个小孩子似得。” 张妈妈听了汪氏的话也是抿嘴一笑,附和着说着:“四姑娘如今也只是长大了,懂的心疼夫人了。”张妈妈心中却还一副老怀安慰的神情,忍不住偷偷在一旁擦了擦眼泪的说着。 李柔萍听见她俩如此说着自己,面上倒是一时挂上了一些红晕,带了十足的小女儿娇态说着:“娘亲和张妈妈只会打趣女儿。” 只是隐藏在娇憨天真的面孔之下,是一颗十足的蛇蝎心肠,微微低垂下来的头恰好遮掩住了眼底的一片阴毒之色。 嘴角微微上翘着,带着一丝天真娇憨的笑容,让人看了只以为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罢了,决计想不到她是这般的恶毒。 十指翻飞,汪氏本就保养极好,如今看着却也只以为是二十五六罢了,决看不出已经有了三十的年纪,一头墨发经过这几日的日夜忧思倒也是平白的竟是多了好几根银色发丝。 李柔萍见了也只装作没有瞧见一般,偷偷藏在了挽好的发髻之中。 第一百六十三章设计暗害 “娘亲,你看今日穿着这套绣着百蝶的衣衫,配上这支金累丝嵌宝石蝶恋花簪子和,这对嵌宝石菱花形金耳坠最是好不过了。”李柔萍一边说着一边从首饰盒中仔细的挑选着,替她插在发间,时不时的询问着。 竟是惹得汪氏“咯咯”直笑,原本未出嫁之前,她便就经常陪着汪氏,而李蝶荌却因着性子的缘故便也不甚亲近汪氏,而李孝渊却又时常忙碌,即便是回到府中也只不过是匆匆见上一面罢了,哪里能够有时间这般的承欢膝下呢? 而这段时间两个儿女一同出嫁,原本还算热闹的府中,这下便就彻底的冷清了下来。 “娘亲如今这么一打扮还真是年轻,若是和女儿一同出去,不认识的只以为是姐妹呢!”李柔萍此时心中故意讨好着她,嘴上便也越发的像是抹了蜜一般的甜。 张妈妈在一旁看着也是为着自家夫人高兴,如今四姑娘终究是懂事了一些,也不至于总是让夫人太过担心了去。 李柔萍又拉着汪氏说了好一会儿子话,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出了去。 “姨娘可是累了?”尚文瞧着她陪着汪氏着实说了不少的话,想来也是极为费神的。 李柔萍点点头说着:“我便小憩一会儿,昨夜里着实没有休息好,现下说了会儿子话,便只觉得身子倦怠极了。” “尚文。”夜幕降下来,院里也都掌起了灯,李柔萍这才嘤咛了一声,开口唤着。 尚文知道李柔萍睡醒之后一定会找自己,倒也是不敢真的走远了去,索性便直接拿了绣活坐在一旁的绣凳上,借着桌上所点着的烛火绣了起来。 现下听到她唤自己,便直接把手中的绣样仍在了放在桌子上的簸箕内,应了一声答着:“奴婢在。” 李柔萍听到尚文应着自己,这才揉了揉睡的有些发涩的眼睛坐起了身来,瞧着映衬在桌子上遥拽着的烛火,询问着:“现下已经什么时辰了?” “回姨娘,已经巳时了。”尚文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让她靠着能够舒服一些。 李柔萍倒是愣了愣,随后下了地坐在梳妆台前才开口说着:“我竟不知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吗?” “许是姨娘昨夜实在没睡好,现下瞧着姨娘睡的香奴婢倒也没有叫醒姨娘。”尚文上前两步,接过她手中的牛角梳说着。 “替我梳妆吧!方才睡了这么久,现下倒是也睡不着了呢!”李柔萍故作轻松的说着,好在尚文却也没有瞧见她神色之间的异样,低低的应了一声,想着一会儿定然还是要休息的,便也只用着一根玉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 “我倒是时常听说张妈妈的绣工极为出色,正巧我也想要替小玉祁绣一身衣裳,你便去找她过来帮我指点指点。”李柔萍瞥见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些绣样,便嘴角含笑笑意的说着。 尚文倒是有些为难的瞥了一眼桌上摆放着的烛火说着:“现下已经很晚了,若是在做一些绣活定是要伤眼睛的,不若明天一早奴婢便就去寻张妈妈来,可好?” 尚文如此说着,她到是不准痕迹的邹了邹眉头,站起身来背对着她,掩饰掉自己此刻脸上所带着的一丝焦急之色,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她听不出自己的焦急之色说着:“现下左右是睡不着,不若打发些时间,你去寻便就是了。” “是。”尚文自是不敢当真不去寻的,如今见着自己劝阻不了,索性便也不在说什么,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李柔萍听到关门声音之后,这才急急的转过身来,见着尚文确实是出去了,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消息,紧接着便也直接跟着尚文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出了院子。 拿出事先准备好涂抹了毒药的绳子,这才避开了一些丫鬟和小厮来到了关着周姨娘的地方。 现下李柔萍瞧着周围并没有人,弯着腰尽量掩饰着自己,蹑手蹑脚的去打开了被上了锁的门,而掩饰便就是她今天缠着汪氏时,在她那偷出来的罢了。 她一向是知道自己娘亲什么时辰熟睡的,也只有趁着这个时候支开张妈妈,想来周姨娘便就会按照自己的意思杀死汪氏了。 李柔萍把绳子仍在了门口处,在她打开房门后整个人便躲了起来,周姨娘从屋子中出来后,仍旧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只是双眼之中却是透露着极为渗人的恶毒光芒,嘴中也算都是要杀死汪氏的恶毒话语。 见着她捡起自己特意扔下的绳子,一路疯疯癫癫的朝着汪氏所住着的院子跑去时,这才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来,声音及轻的说着:“周姨娘,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的这番好意才好。” 她虽然不明白周姨娘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如今她这般只需要自己小小的推动她一下,便就可以达成心愿,自然是十分乐意的。 李柔萍回到房间之后,瞧着尚文还没有回来,这才送了一口气。 虽说她的这一计策可以不用自己动手,事后自然也是有周姨娘去顶罪,只是若是失败了,必然汪氏就会处死周姨娘,而她便就会更难下手。 在她刚刚把绣样拿出来装模作样的绣了两针的时候,尚文带着张妈妈进了来。 尚文对着她行了一礼,李柔萍趁机似是极为高兴的把手中捧着的绣样放在了一旁,极为亲切的对着她说着:“这么晚了倒是劳烦李妈妈你还跑一趟,着实是有些不好意思。” 李妈妈自然是知道她之前的脾气的,如今见着她如此的对着自己说话,早就已经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摆着手说着:“四姑娘这般说着倒是折煞老奴了。” “李妈妈便也别再和柔萍客气了,柔萍自小便就是李妈妈看着长大的,如今想着李妈妈的绣工极好,便就想要要劳烦李妈妈指点上一二。”李柔萍说着便还微微低下了头。 第一百六十四章汪氏之死 半个头隐藏在了阴影之中,看上去倒是有一丝小女儿害羞的模样。 李妈妈听了她的话倒也是放开了一些,不起之前的那般拘谨,微微一笑的说着:“承蒙四姑娘不嫌弃,老奴的绣工倒是也比不上夫人的。” 从前汪氏还未出嫁的时候,便就整日里的爱绣一些手帕香囊之类的东西,绣工精湛更是整个上流贵圈之内数一数二的。 只是如今嫁了人又要掌管着府中的中馈,为着子女操心,倒也很少在绣一些小玩应了。 李柔萍听着李妈妈提及汪氏来,脸上倒是闪过一抹极为不自在的神色,只是转瞬即逝,如今天色又暗,李妈妈也是没有瞧见的。 “母亲整日里为着府中上上下下操劳已是够辛苦得了,如今柔萍哪里还舍得去找母亲去。”李柔萍说完后微微歪着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似是玩味的说着:“不会是李妈妈嫌弃柔萍愚笨,不愿指点柔萍吧?” 李妈妈听了她的话心中突然一紧,连连赔笑的说着:“哪里,哪里。若是四姑娘想学,老奴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嫌弃。” 她听了这话这才重新露出一抹笑意来,手上拿着绣样连连绣了好几针,时不时地轻抬头询问一番她。 只是或许也只有她知道现下她早就已经连着走神绣错了好几针了,只是在她不动声色之下给改了过来,这才没有引起李妈妈的注意力,不然想来怕是要惹气她的猜忌了的。 眼瞧着外面越来越黑的天色,心下更是如同猫抓挠着一般痒痒的,手中拿着的针也是越发的心不在焉了起来,李妈妈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的这副模样,只以为是她困了而已,当下便开口劝着:“若是四姑娘当真想学,老奴明日白天在过来一趟便就是了,现下确是在绣下去恐要伤了眼睛了。” 李柔萍听着李妈妈这般说着便也不在推脱,含笑的放下了手中的绣样说着:“倒是劳烦李妈妈了。” 在尚文把她送出去后,这才卸下了一直带着笑意的伪装,神色有些呆愣的看着窗外的天色,一心等着那边的动静。 若是周姨娘得手了想来一会儿李妈妈回去,便就会传出消息来了。 李柔萍装作累极了的模样,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这才往床铺上爬去,嘴中却也不忘的嘱托着:“尚文你把绣样收好,明日里可得在寻了李妈妈来好好指点指点。” 尚文一边动手收拾着东西一边忍不住抱怨的说着:“姨娘又何必自己亲自动手做这些呢?左右夫人那边已经吩咐下去准备了许多小衣服,恐小少爷穿不过来呢!” 李柔萍却也是没有真的想要替刘玉祁绣制衣服的,她只不过正在演绎着一个母亲对于自己孩子的爱意用来掩饰真正的目的罢了。 若是当真说来,那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她也是没有多少感情的,只不过是一个身体里流着她的血脉的小孩子罢了。 尚文见着她神色有些怔愣,只以为她定是又在想自己的那个孩子,不由得说出口的话也是变得尖酸了起来:“少夫人也真是的,自己生不出来,反倒是抱了姨娘的孩子,如今使得姨娘和小少爷无法母子团聚。” 尚文说着这话的时候,也是时刻注意着她的神情的,见着她似是并没有动怒,蹙了蹙眉头,想着要在如何劝说。 最近李柔萍自从从相国寺出来后,便一直没有采取措施来对付李蝶荌,反而整个人如今都窝在了娘家,又怎么能让她心中不着急。 回过神来的李柔萍见着似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烛火映照着的脸上露出来的满是狰狞的恶毒之色,看的李柔萍心下无端的跳了几跳。 如今回想起来她也是发觉了尚文的一丝不对劲,却并没有急着揭穿她,反而如她所期待一般露出了一丝恶毒的神情来,放置在身侧的双手也是紧紧的攥了起来。 “她如今抢了我孩儿,使得我们母子不能够团聚,我自是不会放过她,必叫她不得好死。”李柔萍说出这番恶毒的话语后,便一直不动声色的用着旁光观察着尚文。 见着她听到自己不会放过李蝶荌时,脸上闪过一抹嗜血的神色,嘴角倒是浮出了一丝冷笑来,她果然是憎恨着李蝶荌的,不然便也不会几次三番的挑拨着自己了。 上几次能够让她如此轻易便就挑拨成功,只是因为当时自己在气头上一时之间失去了理智,这才没有看出尚文的伪装和言语挑拨来。 只不过,即便看不出来她也同样是不会放过她的,只是现下知道了她同样憎恨李蝶荌来,有些事情交给她来做便也是省事不少,只不过在做完后她也同样不会在留着尚文存活于世。 如今,便还没有如此大胆敢拿着自己当枪使的,如今尚文倒还是第一个,她自是不会放过她的,打定主意后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闭了闭眼睛。 “姨娘可是累了?”强文见着她这般模样明显是不愿在多说的模样,收起了脸上的阴狠嗜血光芒,转而恢复了往常的那个小丫头神色。 若不是她坚信自己没有看错,还只以为是自己眼花出了错觉了一般。 李柔萍在她扶着刚刚想要躺下的时候,外面守着门口的小丫鬟倒是有些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说着:“不好了,不好了四姑娘。” 李柔萍听着小丫头这番模样的跑进来,心中早就已经对周姨娘这件事成了机率有百分八十了,无论心下在如何激动,面上却也都未曾表露出来分毫。 强行忍耐着心中的激动,面上却也还是故意板起了脸来说着:“什么事情,这般毛毛躁躁的。” 尚文在一旁也是不喜起这个小丫头起来,眉头只是微微蹙着,因此倒是并没有替她说出什么话来,完全的看着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只觉得心中痛快了许多。 第一百六十五章回府掉念 “是,是,是夫人人不现下好了。”小丫鬟略带惊讶之色的口说着,整个这几不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吗?李柔萍沉声吩咐这,心中倒是早就已经对着这件事沉声吩咐了起来。 李柔萍在听了小丫鬟的话,整个人似是有些呆愣的坐在原地揽着她,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说着:“母亲,母亲如何了?”似是哀伤太久,这才这般的声音,小丫鬟由此并没有注意。 只是见着她如此伤心的模样,心下转了转在开口的时候已经换了种语气。 “母亲怎么会突然便就这般了?”李柔萍双眼中隐隐含着豆粒大的泪珠,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抬头看着小丫头。 “据说是周姨娘趁机跑了出来害了夫人。”小丫鬟如实的说着。 李柔萍听着便急急的起了身,面上一副着急的表情询问着:“母亲现下如何了?” “怕是,怕是不行了。”小丫鬟说完颇有些害怕的瞥了一眼李柔萍,随后便跟在了她的身后。 刚进入汪氏的院子之内不同往日的,现如今汪氏的院子之内站着许多人,幸而院子够大一时之间到也不觉得拥挤。 李柔萍一进来便看见了李向南一脸阴沉着坐在床榻旁,她走过去福了福身说着:“父亲。” “你来了。”李向南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时之间竟是觉得他苍老了许多,李柔萍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之内打着转,却强硬的不肯落下来,声音有些哽咽的说着:“母亲现下如何了?” 她下的毒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今这般询问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李向南摇了摇头说着:“绳子上下了毒,你母亲怕是,怕是不行了。” 李向南说完李柔萍倒是呜呜的哭了起来,尚文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上前劝慰着说着:“姨娘莫要伤心了,身子要紧。” 听着尚文这般说着,李向南倒也是拍了拍她的手背也一起劝着:“你身子也不好,你母亲想来也是不愿见到你这般伤心的。去看看你母亲吧!” 她听了点点头,上前两步看着汪氏嘴唇发紫的躺在床榻上,眼眶便再次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 李妈妈在一旁看着也是跪了下来,一脸伤心的说着:“都怨老奴,若是老奴安排了人守在了夫人身旁,夫人……夫人便也不会这般了。” 李柔萍听了也是拿着帕子一边擦着眼角一边声音有些哽咽的说着:“怎能怨李妈妈,都怨柔萍,若不是柔萍想着要给小少爷绣一身衣裳请来了李妈妈指点,现下母亲也不会这般了。” 李妈妈如何也没有想到事情竟会是她做的,当下听着她这般说着倒是劝慰着她:“四姑娘也不过是为人母的心思罢了。” 围在汪氏身旁看枕的两名大夫,现下一脸难看之色的走了过来,说着:“大人,夫人,夫人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一时之间屋内的人倒是都传出了呜呜咽咽的哭泣声,李向南也是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竟是直直向后退了两步。 在如何汪氏也是与他过了这么多年的,现如今又是孕有两女一子的,又怎会一点感情都没有。 府内的人连夜便设了灵堂,直到天泛起了一丝鱼白肚来,李向南这才像李婉兰和李蝶荌送信。 李孝渊也是天亮以后才赶了回来。 “郡主?”烟萝听了信以后也是有些红了眼眶的,现下看着她们二人还未起,便隔着门叫着。 李蝶荌一向浅眠,听到声音后倒是直接起身披了一件衣服,看着烟萝明显有些微红的眼眶说着:“出什么事情了?” “是夫人,夫人没了。”烟萝说着到直接哭了起来。 李蝶荌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询问着:“夫人昨个还来抱了抱小玉祁呢?怎么会没了。” 烟萝听了她的话倒是知道她会错了意,当下解释着说着:“不是太子太傅夫人,而是,而是。”虽然她也很想是她没了。 李蝶荌看着她一脸为难的模样,当下便白了几分脸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是我娘对不对?” “是。”烟萝低低的应了一声。 虽说现如今汪氏和她修复了关系,倒也不似之前那般的恶劣,只是她们之间却也还没有到那种普通母女之间的亲昵。 现如今乍然一听这个消息,她到是脸上血色褪尽苍白的有些吓人,整个身体也是一副摇摇晃晃的模样,柔弱的似是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到一般。 李蝶荌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询问着:“我娘身体一向都很好,怎么会说没了便就没了呢?” 烟萝顺势扶了她坐了下来,刘懿尘此时也是穿好了衣服,过来把她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安慰着说着:“你先别着急,听烟萝说说是怎么回事。” “听李府那边的人来说,是周姨娘趁着人不备跑了出来,拿着带有毒的绳子勒死了夫人。”烟萝说完后生怕她见到自己眼中的泪,低下了头去。 刘懿尘一边用手扶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的说着:“先别伤心了,我陪你一起去。” 李蝶荌粗粗的擦了两把眼睛,这才起身让烟萝服侍穿了衣服。 因着是前去吊唁便只着了一身白色轻纱罗裙,头上也是只带了一支白玉簪子。 整个人穿着朴素却也丝毫掩饰不住散发出来的贵气。 马车停在了李府门口,李蝶荌倒是有些不敢迈进去,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们进去吧!”刘懿尘见着她这副模样,搂在她腰间的手也是越发的用力了起来。 李蝶荌回过神来看着她点了点头,随后跟着他一起进了李府,府内全然挂着着白色丝绸,大厅之内更是设着灵堂。 她一早便就撇见了一旁站着的李柔萍,不自觉垂下来的双手也是紧紧攥了起来。 刘懿尘感受到了她的异样,劝哄着说着:“我们去给母亲上一炷香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暗中追查 “嗯。”李蝶荌最后瞥了一眼李柔萍这才窝在他怀中柔顺的点了点头,这才抬脚往前走去。 接过丫鬟递过来的一炷香,弯腰拜了拜便又重新递给了丫鬟。 “五妹。”李孝渊回来见着她在一旁,快步走了过来,见着他面色有些憔悴,李蝶荌心下也是难受。 “二哥。”话刚刚出口便又有些哽咽,李孝渊见着她如此也是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出声安慰着她说着:“现下母亲已经没了,五妹你也要保重身体才是。” 李孝渊见着李柔萍在一旁身形单薄,似是有些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下不忍刚想要过去,手臂便被李蝶荌给抓了住,他心下有些狐疑转过头来看着她。 李蝶荌也知道是自己过于心急了,咬了咬嘴唇的说着:“我们去看看父亲吧!” 听她如此说着,李孝渊也是没有多想,便点了点头。 李柔萍见着她们二人直接往李向南方向走去,恨的咬了咬嘴唇,双眼也是紧紧的锁定在了她的身上,露出一抹恶毒的目光来。 手中的帕子也是被攥的越发的紧了起来。 “父亲,节哀顺变。”李蝶荌见着李向南神色憔悴的模样,心下有些不忍。 以前的李向南倒是保养的极好,如今一夜之间便就仿佛老了十几岁似得。 “不知道周姨娘为何要害母亲?”李蝶荌顿了顿后还是把心里的问题给询问了出来。 李向南听到她的询问也是抬了抬头,脸上闪过一丝似是懊悔的神情说着:“周姨娘自从霜彤没了后便就疯疯癫癫的,整日里只想要怎么杀了夫人,或许我应该直接把她送到庄子里去,便就不会出了这样的事情了。” 李蝶荌听了倒是眉头微微邹了起来,与刘懿尘对视了一眼皆是没有再说话,她听出了李向南话中有着不愿在多说的意思,当下也不好在继续询问着。 而周姨娘昨个晚上便就被官府的人给带了回去,而作为凶器的绳子也是一并拿走了。 忙活了一整天,晚上的时候,李蝶荌才和刘懿尘回到了自己未出嫁之前所住着的闺阁之中,刚一进屋内,李蝶荌脸上便带着一丝凝重之色的看着烟萝吩咐着:“你出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知道昨天夜里具体的事情。” 刘懿尘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面上也是有些不好看的看着她,见着烟萝出去后这才开口说着:“蝶儿你是怀疑母亲并非只是死于周姨娘之手这么简单?” 她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头,在屋内踱步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自己心中的猜想:“我只是觉得周姨娘既然疯了,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便就害了母亲呢?” 她怀疑的并无道理,如今周姨娘已然疯了,智商与思维自然是不可和正常人相比拟的了,况且身旁也是会有看着她的婆子的。 汪氏身旁也是从来不离人的,况且也只有汪氏在睡下后身旁才只有李妈妈一人,能够知道这个的也唯有李柔萍一人,李蝶荌几乎是越想超越是心惊不已。 刘懿尘见着她面上所露出来的表情也是微微一顿,随后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说着:“可是想到什么了吗?” 她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如今也只是怀疑罢了,况且她也不希望这件事如同她所想的一般。 刘懿尘似是知道她的顾虑一般,见着她似是不肯对着自己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声音也是刻意放和缓了一些地说着:“你并不是一个人,记住我永远在你身旁。” 没想到他竟是一语成谶,在此后的时间之内即便是刘懿尘被害死也依然是默默的守在她的身旁。 “谢谢你。”李蝶荌说完后倒是直接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她不想要他此刻见到如此脆弱的自己。 “郡主,少爷。”烟萝进来见着这么一幅画面,也是习以为常的主动把头低了下去。 李蝶荌倒是从他怀中出来的时候,脸上带了一抹羞红,有些不愿的把头抬了起来,声音闷闷的询问着:“可是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李柔萍本以为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况且人也确实是周姨娘所杀,她到也没有想到她竟是会怀疑此事,便也没有在处理,这才会让烟萝如此轻易的便就查到了事情。 “根据夫人身旁的丫鬟所说,平日里只是把周姨娘关在自己的屋子中,门也是落了锁的。只不过这一次事情倒是有些蹊跷,周姨娘竟是没有惊动任何人便就把房门的锁给打开了。”烟萝见着李蝶荌似是陷入了沉思当中,接着又说着:“事发当日一直守着夫人的李妈妈被萍姨娘叫去了,说是为了给小少爷绣衣服让李妈妈指点指点。” 李蝶荌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什么,如今这一切的事情都已经指向了一个人,况且也只有在她回来小住的这段时间汪氏才出了事。 刘懿尘有些迟疑的开口说着:“蝶儿你怀疑的是……。” 李蝶荌点点头,烟萝倒是有些不明白的看了看自家姑娘有看了看刘懿尘,见没有人打算为她解惑,这才似是有些不甘心的重新低下了头去。 过了半晌李蝶荌重新开口说着话:“你去把二哥请过来。” 现如今想要查清楚这件事也只有找李孝渊一起帮忙了,毕竟只靠着她自己一人是没有办法的。 她现下已经无法在去考虑他会不会相信自己所推测的这件事情了。 “你是打算告诉孝渊这件事情吗?”他知道李孝渊与李柔萍之间的兄妹之情,似是比和李蝶荌之间还要深厚一些,当下却也是有些担忧。 “这件事只凭借你我二人根本没有办法查清楚,现下也唯有告诉二哥了,况且二哥武功也很好。”她没有说出来的是,若是仔细留意着李柔萍的动作,李孝渊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她自己私心不希望刘懿尘和她亲近了去,这才会冒险去告诉李孝渊。 第一百六十七章怀疑李柔萍 “五妹,五妹夫。”此时李孝渊推门进来,见着屋内的二人一脸凝重之色,不自觉也是脸上严肃了一些。 “二哥你来了。”李蝶荌见着他进来,立即起身朝着他笑了笑,随后接着开口说着:“二哥坐吧!” “你让人找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李孝渊也是没有和她客气,直接坐在了一旁的绣凳之上,一脸古怪之色的看着她。 李蝶荌想了想后并没有和他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着:“二哥,这次找你过来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下母亲的事情。” 李孝渊愣了愣随后抬起头来看着她,明显一副不接的模样,李蝶荌抬起头看了一眼烟萝。她便会以的退了出去,把屋子留给了她们三人。 “五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李孝渊看着烟萝出去后才淡淡的开口说着。 “方才我特意让烟萝出去打听了一下昨日的事情,结果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李蝶荌倒了杯水淡淡的说着,此时她到是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李孝渊是真的没有想明白,况且他也是着实没把这件事和李柔萍联系在一起。 “之前周姨娘虽是疯了,但却也还是被父亲关了起来,并且们上落了锁,又岂是一个疯子可以弄的开的,并且躲过了所有丫鬟小厮,直至成功害死了母亲丫鬟才发现了她。” 顿了顿后看着他的双眼,见着他似是在极认真的思考着什么,叹了口气接着说着:“况且一个疯子罢了,既然打算用绳子勒死她又怎么还会在绳子上下毒药,这一庄庄一件件的事情哪一件又像是一个疯子做的事情呢?” “你的意思是,周姨娘没疯?”听了一会儿后李孝渊突然给了她这么一个答案,倒是让李蝶荌有些哭笑不得。 “疯了。”不管她疯没疯既然她已经被官府的人给捉拿了去,她也都不会在管这件事的。 李孝渊一双长的极像李向南的双眼微微眯了眯,随后才开口说着:“那你的意思是伤害母亲的人是另有其人并非周姨娘?”他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一个了。 只是李蝶荌确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他,而刘懿尘只是安安静静的做在一旁,并不插话。 这件事既然是她的事情,显然暂时还不想要他帮助,刘懿尘自然是会顺从她的意思了。 “是也非也。”李蝶荌眨着眼睛看着他,面上却仍旧带着一丝苍白神色,整个人的精神却是好了许多的。 这一次,她到是没有等着他发问,主动说了出来:“这件事确是是周姨娘所做,只不过想来应该还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完全把她当成了替罪羊。” 李蝶荌眼中闪过某种的自信,李孝渊也是微微低下了头,似是认真的在考虑着她所说的这件事。 过了半晌之后,这才从新抬起头来看着她,神情认真的询问着她说着:“你怀疑的是谁?”若是她没有怀疑的对象想来也是不会主动地把他叫来。 “是李柔萍。”李蝶荌淡淡的吐出一个名字来,李孝渊倒是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随后整个人更是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是四妹,四妹是娘的亲生女儿。”他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两姐妹之间,竟是闹得这般的严重了起来。 李蝶荌早就知道他不会相信自己的话,此时也是不着急,反而撇了他一眼继续的说着:“毕竟我我现在也只是怀疑罢了,并没有什么真实的证据。只是,若不是她,为什么周姨娘什么时候都不伤害母亲,偏偏等到她回府小住的时候才出了事。况且母亲出事的那天晚上,她把母亲身旁的李妈妈给支了过去,这才让周姨娘有机可乘。” 李孝渊一张脸有些变得灰白,嘴角紧紧的抿着,并不说话。 她知道他此刻虽是不说话但心里却也还是不相信的,想了想后放低了声音继续说着:“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知道你和她从小一起想法,感情很好。 况且我也不希望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做的。 只是周姨娘的门锁如何解释?那条下了毒的绳子又如何解释?李妈妈又如何解释?一件两件的可以说是巧合,只是这么多的事情都凑在了一起又怎么还会是巧合。” 李蝶荌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让李孝渊的身体一下似是没有了支撑一般,整个人又重新坐在了绣凳之上。 她见着他如此模样,心下也是不好受,想了想站起身来走了过去,握住了他放在桌子上紧紧攥成拳头的双手。 “你打算怎么做?”过了一会儿,李孝渊才用着沙哑的声音说着,这一天他已经受了够大的打击了,现如今又听到可能是自己的嫡亲妹妹害死的自己母亲,任是谁都不会好过的。 “我只是希望二哥能够时刻注意着她。”想了想后她对着他说着,想来现在依照他的性子别的事情也是做不了的。 “我会注意的,只是我却不相信这件事是四妹做的,她在如何任性,毕竟那个是她的亲生母亲。”李孝渊说完后倒是没有在看她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李蝶荌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充满寂寥的身影,张了张嘴想要喊住他一般。 刘懿尘却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同样站起身来环住了她的身体,低声的说着:“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吧!相信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现在事情也只能够如此了,李蝶荌点点头,倒也没在继续想着他,反而一颗心都扑倒了这件事情上面,她始终都有点想不通,为何李柔萍会杀害汪氏。 毕竟汪氏从小便就疼爱她,这件事无论从什么地方说都说不过去。 “别瞎想了,好好睡一觉吧!有什么事明天起来了在说。”刘懿尘看着她认真的说着,她点了点头,刚想要往床榻让走去,烟萝便进了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剜心之盗 “郡主,大姑娘派了人过来请你过去一趟。”烟萝进来复述着说着。 李蝶荌倒是微微一愣,她和李婉兰找你那次回门之后倒也是在没有了接触,真不知道这一次她叫自己过去是有什么事情。 刘懿尘也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因着这是她的姐妹倒也不好说什么,反而脸上带着明显的不高兴神情看着她。 李蝶荌倒是被他的神情给逗得一笑,随后安抚着他说着:“你先睡,大姐找我可能有事,我先过去看看。” “那你快点回来。”找你李柔萍的那一件事情之后,李蝶荌不见他闹着和离,仿佛真的吓到了他似得,现下倒是极为的粘着她,只是她却也是极为开心的。 “好。”李蝶荌点点头,这才带着烟萝朝着李婉兰住的院子而去。 李蝶荌和李柔萍的院子反倒是相离的最近的也是相比其她院子最豪华的,而李婉兰的院子相比之下便就要偏远一些,同样也是简陋了一些。 “郡主。”伺候在李婉兰身旁的丫鬟见着她过来,立即手中拿着灯笼往前走了走,脸上明显带着笑意的说着:“郡主可过来了,夫人现下正等着郡主呢!郡主快进去吧!” 李蝶荌倒也没有客气反而是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便就直接进了去。 “五妹你过来了。”李婉兰现下已经换上了一套舒适的月白色中衣,整个人反倒是越发的清减了起来。 “大姐,这么晚了找我可是有事吗?”李蝶荌直接坐在了一旁,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二人还未出嫁之时,关系倒也并不算好,像如今这般直接找过来倒也是没有过的事情。 一时间,她到是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只是用着一副不解的模样看着她。 “说起来,之前我刺伤了骠骑大将军儿子这件事,倒是多亏了五妹求情,不然想来那骠骑大将军也是不会这么轻易的便就放过我的。我倒是一直想要谢谢五妹,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李婉兰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倒是没有多少血色,反而惨白的紧。 整个人也是较之前清瘦了许多,她找你从大牢之内被放出来便就直接被林昊之给休弃了。 而李向南也是极为爱面子的紧,便也就并没有把她接回府上来,反而是送到了庄子上面养着。 李蝶荌眼神微微动了动,面上确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开口说着:“大姐客气了,你我本就是姐妹,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而不顾呢!”她说的这倒是实话,毕竟之前她到是极为看重她们这些个所谓的亲人的。 “不管五妹你如何说,这件事我还是要谢谢你的。”李婉兰回想起在牢内的生活倒是忍不住生生的打了个冷湛,毕竟不管她在如何不受宠,终究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的大小姐罢了,那里见过那等场面。 “大姐现下的身体如何了?”她倒是听说,李婉兰刚刚被放出来的时候可是用过不少的刑法,骠骑大将军本就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报仇,自然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了她了。 “都好了。”李婉兰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她知道她不愿再提这件事,便也只好不在继续说。 “如今母亲突然没了我知道你伤心,但却也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节哀顺变的好。”李婉兰脸上虽是一如往常那般的冰冷,只是看着她的双眼倒也是透出丝丝的关心来。 李蝶荌当下有些感动的点了点头说着:“我省的。”顿了顿后这才继续说着:“如今大姐可是还要回那庄子之内?” 李婉兰神情上倒是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听着她这般询问,知道她这是关心着自己的身体淡然一笑的说着:“在哪又有什么关系呢?”自从她心爱之人以那般决绝的形势而死,她的心也是跟着一同冷了下去了。 李蝶荌看着她脸上带着惨淡的笑容,心也是跟着莫名的揪了起来,她看着眼前的李婉兰便就不可抑制的想起之前那个活泼任性的李婉兰来。 低低的叹息了一声,似是劝慰的说着:“难到大姐便就准备这么一辈子吗?不那算在找一个疼爱自己的了吗?” 李婉兰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出来,理了理耳边的发丝,开口说着:“这样也挺好的,之前那是我不得不嫁,如今他已经死了,我也不打算再嫁了。”顿了顿后似是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眸说着:“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再也放不下任何人了。况且现下我又是如此残破的身子。” “大姐。”李蝶荌蹙了蹙眉头,握上了她的双手低低的叫着。 “好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免得妹夫等的急了。”李婉兰难得的开出一句玩笑来,只是李蝶荌确是笑不出来心头沉闷闷的。 汪氏的灵堂在府中放置了三天,因着是夏天李向南怕她的尸体腐烂了,故而每天都派人在她棺材内摆放冰块儿。 如此一来,尸体周围气温没有那么高,尸体也是不易腐烂的。 今日出殡之日,本就不用在往棺材之内放置冰块儿,而几个小丫鬟在想要取出冰块儿之时,发现汪氏的尸体之上胸口处露出了一个大洞来,赫然是心脏早已没了。 吓得小丫鬟直直的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着,手指也是有些哆嗦的指着棺材内躺着的汪氏说着:“夫人,夫人的心没了。” 李蝶荌和李向南等人也是听到声音后跑了过来,见着小丫鬟脸色惨白着,身体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李蝶荌走过去扶起了小丫鬟微微邹着眉头,瞥了一眼李向南见着她面色微微变了变色,开口询问着:“什么事起来说吧!” “奴婢今天本是想要取出夫人棺材内的冰块儿,只是刚开开棺材后,奴婢才发现夫人,夫人身体上心脏被人挖走了。”小丫鬟声音中带着一丝丝颤抖之色。 第一百六十九章调虎离山 可见她此刻还并未走出恐惧之中,李蝶荌听了她的话,和李向南走上前汪氏的的棺材前停下了脚步,眼色复杂的看着棺材。 最后,李向南沉声的开口吩咐着:“开棺。” 李孝渊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也是握紧了起来,随后又松了开来。 “棺材盖幸而还未被顶死,现下小厮打开也是并不费劲。”李向南脸色铁青的仅仅盯着棺材,见着小厮打开之后这才上前,看着棺材之内躺着的汪氏,胸前空了一快,一片血色浸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李向南紧紧的抿着唇,从汪氏尸体上转了回来。李蝶荌却也只是看了一眼汪氏,脸色惨白的毫无血色。 紧紧咬着嘴唇,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李柔萍,见着她同样拿着手帕一副伤心的模样擦着眼角。 只是李蝶荌确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一丝不太舒服。 前来吊唁的众人见着这一变故也都是大惊,好在李向南快速的便就反应了过来,命人封了棺。 李蝶荌跟在后面直至埋在了李家的坟地之中,这才随着众人回了去。 李蝶荌和刘懿尘倒是没有直接回到刘府之中,反而心中惦记着这件事顺势直接住在了李府之中。 刘懿尘知道她这是想要陪伴着李向南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陪着她住了下来。 “蝶儿?”刘懿尘看着她脸色有些苍白的坐在软塌上,整个人仿佛都恹恹的似是没有什么精神一般,有些担忧的叫着他。 “我没事。”李蝶荌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刘懿尘,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来,顿了顿后又接着说着:“我只是在想着,本来李柔萍想要杀害母亲就已经很让我不解了,如今母亲的心脏又是无缘无故的被人挖走,这一下倒是叫我越发不解了起来,想不通她们这是想要做什么。” 刘懿尘顺势也是坐在了她的身旁,伸手把她揽在了自己怀里,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看着她说着:“别多想了。” 李孝渊听了她的话后,心中虽是有些不相信,但终究还是被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只要被种下了种子总是会有生根发芽的一天。 “萍姨娘,奴婢总是觉得这几天似是二公子总盯着咱们似得。”尚文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朝着门外看着,生怕门外站着人似得。 李柔萍起先听着强文所说倒也没有注意,只是现下听到她提及李孝渊来,这才抬起了眼眸,撇了她一眼开口说着:“你说的可当真?” “当真。”尚文急急的说着,说完还怕她似是不相信一般,连忙点点头,接着又说着:“奴婢都已经瞧见了好几回了。”尚文脸上倒也是微不可见得红了红,随即眼中倒是射出一道凌厉的恨毒之色。 “是吗?”李柔萍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上去却也是显得颇为空洞,轻灵让人有些抓不住。只不过她只顾着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反而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 “如此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李柔萍的声音轻柔的有些让人听不清尚文倒是有些不解的看了看她。 “姨娘的意思是?”尚文有些听不清她的话,见着她似是有些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之中,便开口询问了她。 “你附耳过来。”李柔萍见着她一副好奇地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着,对着她说着。 …… 尚文听了她的话后倒是脸上倒是有些将信将疑的神色看着她,顿了顿后才开口说着:“姨娘这样可行吗?” “只要按照我吩咐的便就可以。”李柔萍面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神色出来说着,她到是正在犯愁着应该如何对付李孝渊呢! 现下她到是没有想到他竟是会自动送上门来了。 “是。”尚文抬头看了她一眼,见着她脸上似是有着一副坚定地神色,倒也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李蝶荌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包袱包裹着的盒子,她故意做出支走尚文才拿出床底下的东西,才蹑手蹑脚走出来的假象,李孝渊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她,如今见着她这副模样出来,心下也是带着一丝疑虑,跟着她身后往相国寺的方向走去。 几次李孝渊都想要回去,只是都被着李柔萍怪异的举动给吸引了下去。 “女施主。”小和尚见着李柔萍进来,脸上立即带着笑意的走过去打着招呼。 李孝渊因着距离比较远倒也没有听清楚她们二人之间的对话,只是眼神微微变了变,原先坚定地神色现如今反而是有些土崩瓦解。 在他跟着李柔萍一路走到了极为偏僻的地方之后。 在追上前去四周早就已经没有了李柔萍的身影,反而是空明一脸得意之色的从一旁站了出来脸上明显的带着一丝笑意对着她说着:“施主可是在找什么人吗?” 李孝渊眉头微微皱着,在看着空明的时候神色之间也是带着一丝复杂之色,同时也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即便是空明此刻一直都是脸上带着笑意,表现出来的一副无害的模样出来,也总是让他无端的感觉到厌恶,似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厌恶。 “叨扰了,在下只是在找家妹,误闯了进来,还请大师不要见怪。”李孝渊并不想要和他过多的纠缠下去,如今既然他已经把李柔萍给跟丢了,倒不如直接回去。想到这里倒是直接对着他抱拳弯腰行了一礼,说着:“在下告退。” “施主以为,这里便就这么随意,施主想来便就来,想走便就走吗?”在他刚想要走的时候,空明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吓得李孝渊微微一愣,随即周身便戒备了起来说着:“不知道大师这话是何意思?” 李孝渊隐隐攥起了拳头,全身戒备的看着他,他虽是武功不凡,但倒也是不曾佩戴剑出来。 “若是贫僧让施主留下一样东西呢?”空明依旧方才那副云淡风轻的神色说着。 李孝渊倒是有些乐了起来,看着他说着:“不知道大师想要的可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七十章兄妹之情 “你的心。”空明似笑非笑的对着他说着。 李孝渊一直紧张的注视着他的表情,见着他如此说着,知道他并未在开玩笑。 一时之间,整个身体弓了起来形成了防备的状态,双手也是垂在两侧紧紧攥了起来,整个人浑身上下带着一丝的僵硬和防备之态看着他,即使心中早已翻天覆地,面上却仍旧表现出一丝轻松之色,看着他故意放松自己的姿态一般说着:“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大师,竟是让大师恨我至此?” 空明听了他如此说着倒是,一脸笑意的往前走了两步,吓得李孝渊倒是手心之内出了一层薄汗来,好在他只是走了两步,距离和他的距离还有些一段,这才没有让他直接暴跳起来。 李孝渊拖了这么久的时间不和他动手,只是直觉之上总是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很是怪异,却也无端的让人感到很危险,似是被毒蛇盯上得那一种感觉。 “施主倒是不曾得罪过贫僧,反倒是怕是得罪了自己的亲妹妹了吧?”空明由始至终脸上都是挂着一层淡淡的浅笑,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只是他的这种温和却并没有让他感觉到舒服,反而是让他觉得如芒在背一般。 连带着听着他亦有所指的话,脸色也紧紧是只白了几秒钟便就恢复了过来,紧紧抿着的嘴角透露出他此刻的不耐烦和压抑的烦躁心情。 联想起之前在他跟踪李柔萍前往相国寺的路上之时,他曾是多次想要放弃却总是觉得李柔萍能够知道她的想法一般,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会露出一些奇怪的动作出来,吸引着他的好奇心,一路把他引了过来。 想起这便就是他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出来。 之前他倒是一直都不相信李蝶荌所说的话,即便李柔萍在如何任性胡闹,汪氏毕竟是从小疼爱她长大的生母,现如今他倒是有些不确定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李孝渊别过头去,故意不看着空明,即便是心下早就已经有所怀疑了,但嘴上却也还是死不承认着,趁着和他说话的功夫,四处找着可以逃跑的路线。 空明似是看穿了他的意思一般,抬头撇了她一眼,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着:“没有我的允许,你是跑步出去的,别白浪费时间了。” 李孝渊邹了邹眉头,对于空明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强烈的危险气息,他还是极为顾及着的。 故而,现在并没有着急直接对着他动手。 “不知道大师因何对我执念这么深?”若说是只因着李柔萍,他才不会相信。 方才是他直接被着空明的话语诱导了去,所以才会想着是李柔萍如此憎恨他才会找了空明来对付着他,亦或是空明对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因此和李柔萍之间商定了什么协议,把他给引了过来。 现下李孝渊理清思路后才发觉,不对了起来。 若说是李柔萍因着憎恨于他因此才会找了空明来对付他,他却又不记得自何时得罪过她。 而若是说空明怨恨他,他却又在空明眼中见不到一丝恨意。 这倒是让他十分不解,李孝渊愣了愣后,眉头更是微微蹙了起来。 空明见着他眉头深锁,一副深思的模样,嘴角含笑的微微扬了起来,显然一副心情颇好的模样,说着:“施主与贫僧自然是因着因果而成。”李蝶荌是因而他是果罢了。 “是吗?”李孝渊心知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扬起了自己的手掌,朝着空明打了过去。 因着运起内力的关系向他打过去的手掌带起呼呼的掌风,待到他紧到了他身前而空明却也只是微微侧过身子,躲过了李孝渊打过来的手掌。 脸上带着一抹邪恶的笑意对着他说着:“施主还是不要白费力气的好。” “我的东西又怎会这么轻易的就让人拿走,想要我的心,最起码你应该有实力来拿才是。”李孝渊小心的应对着他,手上确是并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的兵器。 空明似是手中也没有兵器一般,见着他打过来他便也只是轻轻躲了过去,让他似是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似是丝毫使不出任何的力气一般。 空明见着他似是有些力气不接一般,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出来,在他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空明便直接窜了出去,一掌打在了他的身上。 李孝渊脸色微微发白整个人横着倒了出去,落地之时一口血喷了出去,眉头紧紧邹了起来。 空明整个人浑身洁净的站在了他身前,脸上仍旧带着一丝的温润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空明神色淡然的看着他,伸出手来直接穿过李孝渊的身体,而他却是整个人瞪着一双眼睛直直的倒了下去。 李柔萍把李孝渊引了过去后,便直接从着小路返了回去。 “郡主,现下二公子去监视着萍姨娘,奴婢看着萍姨娘从后门偷偷摸摸的跑了回来,却没有见到二公子,你说二公子现下是干什么去了?”烟萝微微蹙着双眸看着李蝶荌整个人窝在软塌上,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气息,让人看上去只觉得很舒服。 “你说二哥没有在府里吗?”李蝶荌眉头也是微微蹙着,现下因着府里汪氏出殡之事,朝廷里边也是暂时不需要他去任职的。 况且现下李孝渊还在时刻监视者她,又怎么会不在府里呢! 李蝶荌整个人眉头紧紧的蹙着,脸上也是带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奴婢已经一整天没有见到二公子了。”烟萝顺手给她倒了杯水开口说着。 “我总是觉得心绪难安,像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李蝶荌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的担忧之色开口说着。 烟萝却不以为意的说着:“二公子武功高强,哪里会出什么事情,奴婢看是郡主想多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托梦于她 烟萝微微扬起嘴角,扶着她坐了下来,开口劝解着她。 “可我这一天总是感觉很难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李蝶荌有些不安的看着她,正在烟萝想着要如何开解着她的时候,刘懿尘从外面进了来。 烟萝立即松了一口,瞥了一眼李蝶荌随后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怎么了蝶儿。”刘懿尘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模样,心下有些不舒服,上前动作娴熟的把他直接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声音轻柔的询问着。 “二哥不在府里。”李蝶荌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说着。 “孝渊不是在监视着李柔萍吗?”刘懿尘不以为意的答着。 “李柔萍从后门偷偷摸摸的回了府上,可二哥却并不在府里。”李蝶荌眼眸黯淡了一些,开口说着。 “许是孝渊有什么事情出去了吧!”一边说着一边动作轻柔的揉了揉她的秀发。 “不会的,现下只有查清楚母亲的事情是最重要的,有什么事情二哥都不会这般的不管不顾的。”李蝶荌听了他的话确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她虽然并没有和李孝渊从小一起长大,但自从她十二岁那年被接回来开始,便就一直和他在一起。 如今却也是有五年了的,她又如何会不了解他呢? 他最为在意的便就是汪氏这个母亲,如今在她提出李柔萍有可能是凶手的时候,虽然他满是不相信的神情,但却也还是依照着她的意思,一直都在监视着她,配合着她们调查这件事,由此可见便就可以知道汪氏这个母亲在他的心中是多么重要的地位了。 “不用担心,孝渊武功高强,一般人不会是他对手的。”对于这一点,他还是相当自信的,况且李孝渊为人儒雅,也甚少与人结怨。 况且,他一直都与他交好,自然是知道他的武功的,他与李孝渊的武功了不相上下,想要打败他自然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况且李柔萍有没有丝毫的武功,若是对他下毒的话,李孝渊又是隐藏在暗处监视着她,自然是不会轻易被她发现的。 刘懿尘突然发现怀中的人有些不对劲,低下头来看见她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也是冒着细密的汗珠,双手确是紧紧的抓着胸口出的衣服。 这一下倒是吓坏了他去,满脸的紧张之色看着她,声音也是不自觉的带着些许的颤抖说着:“蝶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我没事,只是突然之间胸口疼了一下。”李蝶荌这时候缓过来了劲儿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只是脸色却也仍旧是苍白的有些吓人。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去找大夫给你看看?”刘懿尘显然是有些不相信的询问着她。一双眼睛更是紧紧的盯着她看着。 直到见着她脸色稍稍缓过来了一些,这才终于相信她没事这件事情了。 只是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平日里,她的身体什么问题都没有,却会突然的心痛。 李蝶荌也是眉头紧紧的邹着看着他说着:“我还是有些担心二哥。” 现在她到是有些怀疑自己,就这么鲁莽的告诉了他这件事,究竟是好还是坏。 刘懿尘虽然是不知道她此刻心中在想着什么,但却也还是知道她仍然是关心着他。 紧紧的抿了抿嘴角,随后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的放在了床榻上,连带着揉了揉她的头顶上柔软的秀发,带着些许安慰的口吻说着:“没事的,你先睡一觉,等晚一些孝渊还没有回来,我就出去找找。” 李蝶荌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发慌,到经过他这般的安慰明显的已经好了许多。 便也不在别扭什么点点头直接闭上了眼睛,或许真的是她太累了,刚刚闭上眼睛便直接睡了过去。 “五妹。” “五妹。” 李蝶荌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的,便听见有人在叫着自己,当下便直接睁开眼睛四处找着。 “五妹。”声音再次传了出来,这一次倒是不在像之前那般的显得空虚,寂寥,让人听了便就有种想要过身汗毛直竖的感觉。 李孝渊的身影是在李蝶荌床榻前的一团白雾之中,显露出来的。 李蝶荌见着是自己的亲哥哥,当下有些高兴的直接掀起了被子奔下了地来,只是在她扑过去想要抓住他的手臂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倒是直接从李孝渊的身体上穿透了出去。 李蝶荌有些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后带着一丝的不敢相信转过身来看着他,李孝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脸上挂着适当的笑容看着她。 “二哥?”鼻头有些发酸的她,忍着想要落下的眼泪呆呆的看着他。 “乖不要哭,二哥也只是想要来看看你。”李孝渊仍旧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开口说着。声音和以前一般温润,给人安心的感觉。 “二哥你跑哪去了,我好担心你。”李蝶荌眨了眨眼睛,硬是把眼中的泪珠给强硬的憋回去。 “我只是去了我该去的地方。以后有着刘懿尘照顾你,我很放心。” 李蝶荌似是听出了他话中的交代一般,不由得蹙了蹙眉头,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他的面前。即便是站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她仍旧是看不出他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来。 “二哥你这是要去哪吗?你不继续查母亲的事情了吗?”她总是有些心慌的厉害,总是觉得李孝渊似是哪里不一样了,却又感觉不到哪里不一样。这种感觉直接让她邹了邹好看的眉头。 “去我该去的地方。”李孝渊似是极为不舍得看着她,嘴角一点点的慢慢往上扬着,露出一排好看洁莹的贝齿出来。 “二哥不要走好不好,你不是还要继续查着母亲的事情吗?”李蝶荌微微睁着一双迷雾一般的眼睛看着他说着。 “不查了,以后这些事便就都交给你了。”李孝渊说出这些事情来,声音方中透出一丝莫名的轻松。 第一百七十二章剜心再现 “二哥。”李蝶荌微微动了动嘴皮,不知道还应该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叫了他。 “五妹,好好保护自己,二哥走了。”李孝渊看着她的脸颊,似是极为满意的露出了一抹笑意,身影也是满满的变淡。 在李蝶荌刚刚扑过去的时候,李孝渊的身影倒是刚好消失了,在最后他吐出的“小心李柔萍。”几个字李蝶荌显然是根本没有听见。 “二哥。”李蝶荌大声的叫着,由于动作过大,直接让她自己清醒了过来。 刘懿尘也是生怕在她在出什么事情,一直都在一旁守着她,此时见着她满头大汗的做起来,拿着帕子细心的替着她擦着额头上汗水。 “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刘懿尘一边替她擦着汗一边小声的询问着,紧紧蹙着的眉头彰显着他此刻的担忧。 “二哥,我梦到了二哥,你和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李蝶荌有些六神无主的看着他,脸上也是带着深深的焦虑之色。 “没事的,白天里太过担心孝渊了,所以才会梦见他。”此时的刘懿尘完全是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和心态对着她,顿了顿后接着又说着:“你没听说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只是他的这招对于哄小孩子的,在李蝶荌身上倒是异常好用,李蝶荌被他细心的安抚了几句后,这才心绪渐渐的平复了下去。 刘懿尘见着她没有方才那般激烈的情绪后,也是微微松了口气,起身走到桌子旁替她倒了杯水拿过来。 李蝶荌倒是有些脸颊微微泛红,接过水杯抿了一口,这才觉得头脑清醒了一些,似是带着一丝的不好意思开口说着:“因着我母亲的事连累你也是跟着我紧张兮兮的了。” “蝶儿,你是我妻子,你母亲便就是我母亲,这是应该的。”刘懿尘听着她这般的客气与自己说着,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搬过她的肩膀,对视上她此刻还有些惺忪的双眸,神情极是认真的说着。 李蝶荌听了倒是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出来,直接抬起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前。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好闻的,淡淡青竹味道直接传送进了她的鼻子内,温软结实的怀抱,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让她舍不得放手只想着便就这么一直的窝在他的怀里。 刘懿尘嘴角微微上扬着,抬手直接揉了揉她的发心,因着睡觉的缘故,原本全都盘起来的秀发,此时倒是都散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触手柔润滑润,摸着比上好的绸缎还要舒服一些。 “睡了这么久饿了吗?要不要先吃一些东西?”刘懿尘眼底盛满的全都是淡淡的笑意,对着她说着。 她原本就因着胃口不好白天便就没有吃多少东西,现下倒也是觉得饿得有些难受了,当下便也就直接的点了点头。 饭菜并没有多少,反倒是清淡可口,李蝶荌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精致小菜倒是直接吊起了胃口来,足足吃了两碗白粥,这才揉着有些圆滚的肚子放下了碗来。 “二哥还没有回来吗?”吃饱过后,她这才收起了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神情有些紧张的询问着他。 刘懿尘面上也是有些难看,僵硬的摇了摇头。 看到她脸上一瞬间褪去的血色,心底隐隐有些心疼,暗暗责怪自己鲁莽。 开口劝解着她说着:“蝶儿,不用担心,孝渊武功高强自是不会有事的,说不定现下只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所以才没有赶回来罢了。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他。”他刚开始只是想要劝解着她,最后确是半开起了玩笑来。 李蝶荌看着他的这副表情也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见着她笑了心底便也是放心了一些。 “只是方才我所做的那个梦真的好真实,当时真的让我有些分不清那是个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了。”笑过后,李蝶荌倒是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忧虑,反倒是轻松了许多。 “我一直守着你,孝渊也是一直都没有回来过,方才只是你太过于担忧,以至于所做的一场梦罢了。”刘懿尘认真的和她说着。 李蝶荌虽然也是知道那只是一场梦,但听到他此刻亲口说出来李孝渊并没有回来过,心下还是禁不住有些失望的。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先睡吧!”刘懿尘躺在了她的身旁,动作轻柔的把她拉倒了自己的怀里,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了一吻。 李蝶荌现下倒是并不困,反而是心底里总是有些莫名的烦躁,总是感觉要出什么事一般,却又丝毫抓不住任何的东西,那种无力之感包围着她简直就快要把她给吞灭了去。 “二哥在梦里和我说他不在继续追查母亲的事情了,反而是全都交给我,还是有你照顾我他放心。总感觉他好像是在交待身后事似得。”李蝶荌闷声闷气的声音从他的怀中传了出来。 极是是在黑夜中刘懿尘的双眸也还是闪闪的发着光亮,眉头更是紧紧的蹙了起来,随后叹息了一声,这才在她的耳旁轻声的说着:“明天我们便就起来找他吧!” 李蝶荌听到他如此说着,这才放下了心底里的一块大石头,乖顺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上李蝶荌倒是并没有让烟萝伺候着她洗漱,反而是让她直接去了李孝渊所住的院子去探查消息,看他有没有回来。只是得到的答案却依旧是令她失望的。 她坐在梳妆镜台前,对着铜镜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烟萝进来的时候见到的便就是她的这副模样,所有的话便就都堵在了她的喉咙里,让她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了。 李蝶荌回过神来的时候,见着烟萝站在门口处正用着一双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看。 这倒是让她颇有些奇怪,随后整个人便又激动了起来,起身奔到了她的身旁。 第一百七十三章尸体悬挂城门 双手抓着她的手臂语气带着满满的期待之色,询问着她:“可是二哥回来了?”双眸中也是溢满了期待的紧紧盯着她。 “嗯。”烟萝点了点头,脸上却并没有丝毫的高兴之色,反而是带着浓厚的伤感。 只不过现下李蝶荌一颗心早就已经扑倒了李孝渊的心上,哪里还会注意这么多来。 “二哥现下在哪?”她现在倒是有些恨不得直接扑过去,看看李孝渊有没有受伤之类的事情。 只是看着烟萝欲言又止的神情,她到是察觉出了一丝的不对劲来,按理说若是李孝渊回来了,她应当是高兴的神情才对,现如今她到是不紧没有任何一丝的高兴神情,反倒是紧紧抿着嘴角,自从进去屋内之后便就一直神情紧绷着。 随后,李蝶荌从刚开始的兴奋状态之中冷静了下来,眉头微微蹙着。 一件担忧的看着她几乎用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询问着:“可是二哥受伤了?”除此之外她到是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可以让她露出这般的神情出来了。 对于烟萝的心思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因着李孝渊整个人的外表温润如玉,却又没有什么架子。 每次来自己这里也都会开玩笑一般的逗弄着烟萝,而每次却都会把她逗到炸毛才会罢休。 而有好几次,她都看见了烟萝对着李孝渊说话时,脸上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而整个人也是隐隐的带着一丝娇羞之态。 李蝶荌知道即便是她从来都不曾把她当做丫鬟下人,而是自己的妹妹一般。 但对于她来说和李孝渊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去,李孝渊是家中的嫡长子,却也是唯一的一个嫡子,对于李向南来说也是极为宝贝的。 况且在朝中也是有所任职的,真可谓是少年有成。而他便就犹如一颗明珠一般的耀眼,让人可遇而不可求。 反观烟萝却只是地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即便是她把烟萝认作了自己的义妹,她们二人也还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李向南不会同意,其她人也同样不会同意的。 而他以后也还是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为正妻的,若是说让烟萝给他做妾她是不会同意如此委屈她的,最主要一点更是李孝渊对于她并没有男女之情。 他知道自己待烟萝与其她的丫鬟下人不同,而烟萝也是属于娇小讨人形的,李孝渊每次过来找她而逗弄着烟萝也全然是因着她的关系,把烟萝当做了自己的妹妹一般,无关男女之情。 而李蝶荌也是深深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即便是看到了她表现出来的爱慕之意,她才会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正常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而烟萝也是知道自己的出身配不上他,一直都在小心的收藏着自己的感情,努力不让人发现。 对于这一点她倒是很满意,毕竟这么做才是最为正常的一点,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她的心思,即便是她也是不一定能够有把握保住她的,毕竟对着主子有了这般龌鹾的心思,按照汪氏的性子必然是不会在留着她了的。 烟萝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想了想后便又点了点头。眼泪也是直在眼眶中打着转,硬是倔强的不肯掉落下来。 她的这一模样反倒是急坏了李蝶荌,眉头紧紧的邹了起来,叫着她一副死活都不开口的模样,心下的焦躁越发的强烈了起来,嘴上的语气也是不自觉的加重了些许:“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说话。” 烟萝听到她的话也是微微一愣,更是把正在哭着的情绪也给忘了,陡峭的睫毛上此时也还沾染着一颗源滚着的泪珠,形状更是和珍珠一般。 “怎么了?”李蝶荌压下了自己之前的一些焦躁神情,邹着眉头的满脸焦急之色的看着她,她似是被子里看的有些不自在一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着一边极是委屈的手脚慌乱的安慰着她说着:“你先别哭了,之前也要告诉我你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渐渐的烟萝哭泣的声音小了起来,只是一双眼睛确是红通通的犹如兔子一般的看着她说着:“二公子没了。” 李蝶荌听到她轻巧的话语,倒是有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倒是微微有些愣了愣,似是有些不明白她的话似得,邹着眉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询问着:“你说二哥没了?什么没了?” “二公子最先是让人发现整个身体都被吊在了城门口,并且心脏也是被掏走了,很是凄惨。”烟萝摇了摇嘴唇,似是有些为难的开口说着。 微微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着,李蝶荌听到这话也是心脏猛然的一阵收缩,脸上明显还带着一些震惊的表情看着她,而她直到发现了脸上冰冰凉凉的液体之后,这才发现自己哭了出来。 “不会的,二哥武功高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李蝶荌倒是有些呆呆的说着,整个人却也是一下子仿佛抽走了所有生气一般。 连连后退了两步,幸亏烟萝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去,不然她定然是要摔倒在地的,眼神有些迷茫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开口说着:“我要去看看二哥。” 语气中透露出坚定之色,烟萝也是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她竟是这么快便就会恢复过来,随后抿了抿嘴角,安慰着她说着:“郡主,还是应当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李蝶荌并没有说话,这倒是让烟萝脸上闪过一抹担忧之色,随即和一股浓浓的心疼看着她。 “二哥武功这么高,你说李柔萍根本就不会武功,又怎么会让他降下警惕心,从而被他们暗害的呢?”李蝶荌脑袋中似是有些打结了一般,突然之间便就转悠不过来了,这才开口向她询问着。 之前对于汪氏的事情她虽是伤心却也是有节度的,而如今对于李孝渊被害的消息,她更是伤心。 第一百七十四章燕帝震怒 “定是萍姨娘使用了一些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依仗着自己是二公子的妹妹,便就想法设法的使他放松戒备心。”烟萝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仍然是带着一抹憎恶的,可见她对于李柔萍的成见有多深。 “嗯。”对于这一些说法,李蝶荌也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着:“现下二哥在哪?我要去看看他。” “在正厅。”烟萝也是闭了闭眼睛,努力控制着自己眼睛里的泪水不让它这么轻易的便就溢出来。 “有吧!我们去看看二哥。”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烟萝点了点头,这一次她到是没有在继续阻止着她。 待她进入正厅之后,府上的人也是基本都到了的。 刘懿尘见着她进来,倒是直接迈出腿迎了过去,小心的搀扶着她。 李蝶荌看到李向南双鬓之上也是染上了一些斑白,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便就进入了迟暮之年一般,看的她倒是颇为心疼。 虽说他并不是李蝶荌的亲生父亲,但却也是让她真心相待的叫了这么久的爹爹,心下又怎会一点亲情都没有呢? “父亲。”李蝶荌想了想后,还是张嘴叫了出来。 “你身子不好,怎的也跑出来了。”许是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让李向南也有了一些改变,即便是对着她所说出来的话,也是比着之前多了许多的温柔之意。 “二哥他?”她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了地上放置着的李孝渊身上,此时他的身上倒是直接盖了一层白色的单子,让人根本就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他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罢了。”李向南目光温和的看着地上笔直躺着的李孝渊,语气更是带着一些慈爱的口吻说着。 这一举动,倒是让她眼睛似是更为酸涩了一些。 回想起前几日她们在坐在一起商量着该如何调查着李柔萍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这么快的时间之内,便就要失去自己的亲哥哥。 眼泪更是忍不住的簌簌的往下掉着,刘懿尘看着她伤心的模样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着,只好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的给着她的支持。 汪氏的事情还没有过,现如今李家唯一的嫡子也是惨遭毒手,死于非命。 并且两个人死后也都是同一个特点,心脏不翼而飞。 一大早上,刘懿尘帮着李向南和李蝶荌弄好了李孝渊的身后事,便才开始上朝。 空明这一次倒是极为的高调,直接把李孝渊缺失了心脏的尸体直接悬挂在了城门之上。 如此也是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城里的百姓也都是人人自危了起来,朝堂之上也是弥漫着惴惴之气,任是谁都不敢大声喘口气,就怕着燕帝此刻拿着自己来开刀。 而刘懿尘在燕帝眼中也是属于自己女婿当朝驸马的那种类型,吩咐起来也是自然得心应手了一些。 而他再回来的时候,李蝶荌倒是直接回到了刘府之上,现如今已经把李孝渊的后世给处理好了,若是她再找什么理由不回来的话,想来张是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刘懿尘刚刚迈进房间之内的时候,看到的便就是李蝶荌双手拖着腮,半卧在软塌上似是在想着什么,一双眼睛也是红通通的,明显是刚刚才哭过。 轻微的叹了口气,这才走上前去轻轻的把她搂进了怀里,开口说着:“怎么了?”声音轻柔的让她似是有些抓不住一般。 “你说李柔萍她是不是疯了?汪袭月是她的亲生母亲,李孝渊则是宠爱她长大的亲哥哥,她怎么会做出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此时的她,心绪完全都已经落在了早已故去的汪袭月和李孝渊的身上。 “你不要想的太多了,今天圣上已经命我彻查这件事了。”微微低下头,正好把他的下巴放在了李蝶荌的头顶上,轻柔的声音在她头上传出来。 李蝶荌听到他说到燕帝让他彻查这件事的时候,双眼更是直接又亮了几分,挣扎着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一双眼睛更是紧紧的盯着她,带着些许的企盼神色说着:“你去把她抓起来好不好。把她抓起来给母亲和二哥报仇好不好。”说到最后明显的带了一丝的哭腔在里头。 这段时间,她倒也却时是压抑的太久了一些,以至于现下她发泄时整个人更是如同疯子一般,到处的乱咬着。 刘懿尘见着她如此模样,心下更是极为心疼。直接伸手又把她直接捞回了自己的怀里,似是安抚的摸着她的后背,语气轻缓地说着:“我答应你,找到了证据一定会把她抓起来的好不好?” 发泄了这么一会儿后,似是心情好了许多后,这才明显带着些鼻音开口说着:“你说若是我没有告诉二哥这件事,更是没有让他去监视李柔萍,二哥会不会就不会死了?”是不是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刘懿尘知道她此刻心中想着什么,直直的叹了口气,不由得搂着她的手臂也是越发的用力了起来,开口劝解着她:“不会,这一切都不怪你。只是怪李柔萍心狠手辣,竟是连着自己的至亲都能够下的去手。”他果然还是喜欢自己怀里这个单纯善良的蝶儿。 有的时候便就是连刘懿尘都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就是双生子,性格和心性为何会相差这么多? 或许这件事便也就只能够归结到异卵双生子这件事情上去了,毕竟她们两个虽然是一个母体又是同时出生的,毕竟当初不是一个人的受孕所制成的。 “应该怪我的,若不是我执意想要告诉二哥,二哥便也就不会随身监视者李柔萍了。明明知道了她便就是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可以杀,自己为何又要告诉二哥,让他以身犯险呢?”此刻的李蝶荌心中是最为自责的,自责着自己不顾及李孝渊的安全一意孤行的告诉了他事情真相,这才会导致他惨死。 第一百七十五章偷看玉祁 “不要想的太多了,即便是你不告诉他,按照李柔萍的性子,她也是不会轻易就这么放弃的。”刘懿尘眼眸中透出一抹认真的神色看着她说着。 刘懿尘见着她并不说话似是在想着什么一般,不想再让她继续这个话题,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开口说着:“过几日,我可能会比较忙一些,不能经常陪着你了。” 李蝶荌的思维果然成功的被他所转移,立即含笑的点了点头说着:“我又不是小孩子,哪就需要你整日的陪着了。”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脸上所带着的仅有的一点笑容便也消失了下去,随后满含关怀的语气开口说着:“你这次调查这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上一次,李孝渊就是这么失去了性命的。 她已经失去了李孝渊,她不能够在失去刘懿尘,环顾在他腰间的双手也是不自觉的越发的用力了起来,勒的他有些生疼,只是他却是并没有开口说着,只是一直用着怜爱和疼惜的眼神看着她。 最后在看到她满脸纠结的神情后,才控制不住自己轻笑了出声,伸出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的刮了刮,全然一副宠溺的神情看着她。 “不会,我会好好注意安全的,不会让你担心的。”其实他没有说的是,他最为不希望的便就是她担心罢了。 “你说的,你一定要安全的回来。”李蝶荌难得的露出这么一副撒娇的模样,一边摇晃着他的手臂,一边用着软糯糯的声音说着,眨着一双褶褶升辉的双眼看着他。 此刻他的心倒是有一瞬间的沦陷了下去,泛出丝丝的柔软出来,揉着她的发心,声音温润却又轻柔的说着:“我一定会帮你替孝渊和母亲报仇的。”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双眸是透出一股自信来,只不过最后他却时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替她报了仇,只是却也是为此失了另一个承诺。 “这样就好。”李蝶荌含笑的点了点头,虽然她很想要亲手替李孝渊和汪氏报仇雪恨,只不过她同样也不愿看到刘懿尘为此深陷险境当中。 方才,她都还在怀疑要不要自己亲自入宫去求一求燕帝,看可不可以收回圣旨。 毕竟,若是以后没有了刘懿尘的生活,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要如何继续下去。 或许真的是最近想的的事情太多了,不一会儿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上她刚醒过来的时候,见着自己身旁早就没有了人影,伸手摸着他睡过的地方,发现早就没有了残余的温度说明他已经起来了很长时间,这才有些不快的邹了邹眉头。 只是这种心情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直到烟萝打着清水进来的时候,李蝶荌这才松开了紧紧邹着的眉头,脸上带着一副殃殃的神情,有些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略有些沉重的眼皮看着她说着:“今日怎的起这么早?” “现下倒是已经快要到晌午了。”烟萝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说着,神情要多无辜便就有多无辜,随后这才有些好奇地开口询问着:“郡主,最近你倒是越发的贪睡了。”只是她到也是并没有发现别的什么毛病。 “或许是这段时间经历的这些事情,神经有些疲倦了,这才贪睡了起来吧!”只是对于这一些事情她也不知道,这个接口也只不过是临时想来随意打发她的,而烟萝却也是相信了她的话,毕竟这段时间接连的失去了自己最为亲近的两个亲人,神经自然一度紧绷起来的,如今一但放松下来,便就加倍的补偿之前所消耗的体力也是常有的。 “郡主可是要起身了?”对于这个问题若是在琢磨下去,她想她也是不会琢磨出什么来的,还不如直接转移这话题。 李蝶荌对于她主动转移着话题自然是乐的轻松,当下便点了点头。 翠萍阁之内。 尚文一副心急的模样快步走了进去,把自己刚刚才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姨娘,奴婢已经打听过了,现下正是那边没人的时候,若是姨娘想要看小少爷,这个时候去最是稳妥,若是一会儿小少爷奶娘回来了,怕是事情便就不会这么好办了。”尚文语气中略带着一些委婉的语气说着。 自从上一次,李柔萍看着空明似是对着她有兴趣一般,想要要把她送出去,那边也是欣喜接纳,可事情过了这么久却也还是没有丝毫的想要讨要她的意思。 这一举动倒是让李柔萍颇为烦闷,不由她不想这或许从始至终空明对于她想要把尚文送给他的这一副举动,只是敷衍而已罢了。 这倒是让她有些心烦意乱的,一颗心更是不受控制一般猛然的收缩了两下,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直接跑到空明身前,指着他的鼻子询问着她为何既然答应了收下尚文却又偏偏毫无动作。 “萍姨娘?”尚文见着她似是没有听到自己说话一般,不由得开口叫着她。 李柔萍回过神来,双眉微微蹙着看了她一眼,随后似是有些漫不经心的询问着:“可是准确?” 她自然是知道李柔萍询问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当下便坚定地点了点头,开口说着:“奴婢特意看到了几个伺候小少爷的奶娘都出去了,这才跑回来通知姨娘的。” “好,我们这就过去吧!”李柔萍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残忍笑容出来,看的尚文无端的只觉的自己过身都有些发麻一般。 “你在门口守着,若是有人过来便就通知我一声。”李柔萍直接站在门口对着尚文说着,见着她点了点头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地中央的位置上放置着一个摇车,而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此刻便就躺在里面。 李柔萍此刻并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在心里,反而是越发的镇定了下来,一步步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迈的极为稳定。 第一百七十六章一蹶不振 小玉祁躺在摇车之内睡的极是安稳,雪白带着一丝的婴儿肥显得极是玉雪可爱,闭着的双眸上微微抖动着的扇贝形状的睫毛,形成一个阴影。 让人看了便就只觉得心中痒痒的,只想要抱在怀里好好的逗弄一番,李柔萍见着面前这个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反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不过紧紧的蹙了蹙眉头。 几乎是丝毫不迟疑的拿起自己袖口之内的一张黄色的符纸,在还在睡着的小玉祁面上晃了几圈,随后才燃成了灰烬,拌成水喂着他喝了下去。 见着他并不哭也不闹得样子,睁开了一双乌黑的双眸其中泛着冷静,却又空洞洞的看着她,若是这幅画面让旁人看到定然是会吓坏的。 李柔萍见着这这般的反映这才极为满意的扬了扬嘴角,似是心情高兴的直接拿出了一个匕首出来,细心的替他放在了裹着她的薄被当中去。 随后,这才小心的退了出去。推开房门后左右环顾过后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人,这才放心的踏了出去。 “萍姨娘。”尚文见着她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出来,只是猜测她这是见了自己亲生的孩子,而有所兴奋所造成的罢了。 李柔萍自然是不会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了,她甚至是都没有好好的睁眼看过自己的孩子一眼。 她当初想要争取这个孩子的照顾和抚养工作,并且直接养在自己的身边,只不过是因着想要利用小玉祁重新夺回刘懿尘的宠爱罢了。 既然她连从小宠爱自己长大的亲生母亲都可以杀害,自然就是没下雨什么别的做不到的了。 而如今他所做的对于小玉祁而言只不过是或许冷情罢了,毕竟逼着她这样一些没有亲情观念的人硬是装作母性泛滥的模样。 “郡主,小少爷今个奴婢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烟萝微微蹙着眉头,对着仍是由着奶娘所抱着的小玉祁,她直接的阻止了李蝶荌想要自己亲自抱着他的想法。 小玉祁似是特别急躁一般,眼见着李蝶荌站在一旁眉眼弯弯的模样看着自己,却是不肯饱自己,“哇”的一声直接哭了起来。 烟萝听着小玉祁哭声,眼睛直接一亮,嘴角轻轻珉了起来显然是十分高兴的模样。 他的这一哭却也让她眼前一亮,想起了自己究竟哪里觉得不对劲了,每天小玉祁都是很能哭的,而如今一整天之内,都被奶娘安安静静的抱着,一声都没有哭。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而李蝶荌这段时间这些事情,哪里还会注意这些东西,奶娘见着小玉祁哭了起来,便一直轻声的哄着,奈何小玉祁一张小脸都已经哭红了却也是仍旧不肯停下来,完全一副李蝶荌不抱他他就一直哭下去的打算。 奶娘见着自己一直哄不好小玉祁,急的也是脑袋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有些为难的看着李蝶荌。 李蝶荌倒是完全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伸手便接过了小玉祁来,但却也是着实怪异的很,小玉祁刚刚到了她的怀里便就停止了哭声,烟萝刚要出声阻止着她。 见着她已经把他抱在了怀里,一脸警惕的看着小玉祁,短小的胳膊费力得拿起了李柔萍就给他的小匕首。 李蝶荌此时若是把他给扔出去,小玉祁自然是没有命在了,况且那便也就更加的没有嘴说清了,毕竟还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刚刚满了周岁的孩子会刺杀于她。 倒是在一旁的烟萝时刻注意着他,此时见着他摇摇晃晃的拿出了匕首来,直接上前两步,动作粗鲁的抢过了匕首来,这样一来自然是避免不了要伤到小玉祁一些。 毕竟他如今只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奶娃子罢了。 李蝶荌见了却也是紧紧的蹙了蹙眉头,直接把小玉祁扔给了一旁早就已经吓傻了的奶娘手中,直接让她抱着小玉祁回去休息了。 现如今小玉祁早就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一双如同葡萄一般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带有些好奇地打量着抱着他的奶娘,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一些什么东西,只是此时的李蝶荌和烟萝早就已经没有了在逗弄他的心思了。 “郡主,奴婢只是觉得一个刚刚满了周岁的孩子怎么会刺杀你?这话说出去怕是也不会有人相信吧?”烟萝现如今早就已经有些惊讶的跟不上自己的思维了。 李蝶荌倒是直接冷哼了一声转身坐在了软塌上,身上倒是乏的很,抿了口茶这才开了口说着:“只怕是,就是有人特意让你开不了口,即便是开了口也没有人相信。”况且现如今小玉祁是刘府的嫡长孙,哪个下人敢如此不要命的在张是面前如实的说着,毕竟府里的人也都知道张是最是疼爱这个孩子的。 “郡主你是说?”烟萝微微惊讶了一下,有些紧张的看着她,随后便又接着说着:“可是,那是她亲生的啊!她怎么会下的了如此狠的手呢?”语气倒是有些急促,显然是说的人内心起伏颇大。 “一个连自己的亲生母亲和亲哥哥都可以杀害,又何况这个自从生下来还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孩子罢了。”她只会考虑着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的利益,并不会考虑如何保护别人或者是牺牲自己的这一类事情。 烟萝邹着眉头看了看她随后才有些为难的说着:“萍姨娘的手段倒是越发的好了起来,如今便就是连着自己的孩子也能够如此的利用起来。”对此她到是不屑一顾的。 毕竟虎毒还上且不食子呢,更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呢? “好了我知道你最是看不上这种人,不过,她确实是很有手段。”只不过任凭着她手段通天,她也要抓住她,为了死去的母亲和二哥报仇。 她永远也忘不了汪氏和李孝渊胸前的一个血窟窿的事情的,更是到了夜里变更就夜夜做着噩梦。 第一百七十七章姨娘告状 她到是不知道李柔萍良心上会不会过意不去,会不会也是夜夜的噩梦连连。 “烟萝,去换一杯茶吧!”她倒是觉得现下的茶越发的没味道了,或许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烟萝倒是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脸上也是适当的挂着一副惊讶地表情,现下从她起来开始这已经是她要她换的第六杯茶水了。她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味觉竟是变得这么平淡了。 李柔萍自从小玉祁处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着急着去主院张是那,反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翠萍阁之内。 尚文看着她的心情似是不错的样子,一边替她端着茶盏一边试探性的开口询问着:“姨娘看到小少爷如今他可是还好?” 李柔萍对此只是冷哼一声,动作轻柔的执着茶盏看着里面浅绿色的茶汤,嘴角若隐若现的浮出一抹讽刺笑容出来说着:“哼,即便是在好又能好到哪里去,毕竟比不得亲生的。” 尚文微微一愣,随即便偷偷暗喜了起来,紧绷着脸以免露出惊喜的表情来,说着:“既然少夫人对待小少爷不好,姨娘可是要去和夫人说说,给咱们小少爷做主啊!现如今小少爷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落雪阁之内,已经是够可怜了,现如今若是再被欺负的话,倒是叫他以后的日子还如何过的下去。” 现如今李柔萍的身上有着一曾戾气,随随便便的看一眼尚文,她便就要被李柔萍看的过身汗毛直竖,便就是连后背都要被身上所出的冷汗给沁湿了。 “自然是要告诉的。”若是不找夫人哭一哭闹一闹,把这场戏唱完,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自己设的计谋了吗? 她现下倒是并没有担心会不会因着,突然刺伤李蝶荌这件事便就被她给扔了出去,或者是伤的重不重。 而在她心里只有的便就是他有没有完成任务,毕竟若是李蝶荌没有看到他或者是没有抱起他,那么这件事便就很难完成了。 粗粗的算计了一下时间这才起身站了起来,说着:“有吧,我们去看看夫人去。” “萍姨娘。”李妈妈看着李柔萍过来,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 李柔萍到也不去在意着她,现如今毕竟汪氏已经没了,不管李向南在如何宠着这个女儿也是差些的。 “夫人可是在里头?”李柔萍脸上仍旧是挂着一副淡淡的笑意,并没有倨傲或者什么埋怨之意。 李妈妈倒是直接点了点头弯着腰替她推开了房门,侧过身子等她走了进去后,这才跟着她进了去。 “俾妾请夫人的安。”李柔萍微微低着头,一副无害的模样看着她说着。 张是自从得了孙子倒是心情好了许多,现下便是见了李柔萍也是脸上堆满了笑意,直接亲热的拉着她起了身。 “萍儿可是用了晚饭了?”张是抿了口茶开口说着。 李柔萍到是摇了摇头,随后便直接跪在了张氏的脚旁,一副柔弱无依的模样看了看她,这才低下了头一副忍着泪的表情,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哽咽的说着:“还请夫人替俾妾做主。” 张是也是被着她的这番举动给惊讶到了,仿佛自从那次她过来也是这般模样讨要小玉祁开始,自此之后,她便都没有在这般的兴师动众的哀求过她什么。 当下她便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站着的李妈妈,示意她给李柔萍扶起来,如今张是她自然不会自己自降身份的去扶她起来,而合乎情况的便也就只有李妈妈一人了。 若是人是由着她扶起来的,这也正好能够体现她给李柔萍如何的脸面一般。 李妈妈看到了张氏的眼色,自然是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后这才似是有些不情愿的上前去,扶起了李柔萍来。 张氏见着扶起了她来,这才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笑容,开口说着:“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便就是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张氏带着些许试探性的口吻询问着她。 李柔萍倒是摇了摇头,拿着帕子沾了沾眼角,这才出声说着:“是俾妾为着小少爷向他祖母求的。”李柔萍一提及小玉祁,果然张氏便就似是什么都扔下了一般,只是紧紧的注视着她神情紧张的询问着她:“玉祁如何了?” 李柔萍见着她如此紧张自己孩子的模样,倒是极为满意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这才又接着说着:“是少夫人身旁的烟萝,烟萝趁着少夫人不在时,又是觉得小少爷并非少夫人亲生孩子,这才出手虐待了他,还请夫人为着俾妾为着小少爷做主。” “烟萝,这个丫头倒是好大的胆子。”张氏说着便是一手拍在了梨花木制成的桌子上,发出一声闷闷的“砰”一声来,倒是吓得李妈妈立即上前来,反反复复的观察着她的一双小手,再确定了没有受伤以后这才放了下去,却也是忍不住的唠叨着:“夫人可得仔细自己的手,您不心疼老奴还心疼着呢。” 李柔萍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李妈妈并没有插话,在她说完之后,便又重新的开口说着:“少夫人倒是对着烟萝这个丫头极为信任,况且少夫人的耳根子最是软不过了。若不打杀了这个俾子以儆效尤的话,俾妾怕还会再出现第二个烟萝,甚至是第三个第四个。” 李柔萍一边说着一边哭着活脱脱的一副慈母在为着自己的孩子讨回一个公道的模样,让人看了虽是有些不喜却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李妈妈你派人去落雪阁看看小少爷身上是否有伤,若是有直接把烟萝带回来——杖毙。”张氏一边看着李柔萍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一边对着李妈妈吩咐着,现下她到是忘记了李蝶荌仍然是皇上亲封的皇掌珠郡主。 而她此刻的心思全然在了小玉祁的身上,李妈妈得了这样的命令自然是不会做出公然违背张氏的意思的。 当下便也只好出去寻了个小丫头去看了看。 第一百七十八章小产失子 被派去看望小玉祁的那个丫鬟回了来,脸上却也是同样带着一抹为难之色看着张氏说着:“奴婢去看了,小少爷身上确实是有一些伤痕的。” 李柔萍听了这话倒是哭的越发的用力了起来,只不过掩藏在帕子下的一双眼睛却是并没有掉下半分的眼泪来,嘴角也是高高的向上扬着。 似是在跟人炫耀着什么一般,张氏听了小丫鬟的话头顶上更是要似是被气的冒烟了一般,此刻的她哪里还有什么理智,抬起被气的有些哆嗦的手指指着外面说着:“立刻把烟萝杖毙。” 小丫鬟应了一声,随后瞥了一眼面色有些不善的张氏开口说着:“现下少夫人还在院子里跪着呢!” “让她跪着去吧!”本来她就还没有去找她算账,现如今倒是她自己送上门来了,李妈妈倒是只觉得自己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张氏,见着她越来越铁青着的脸色,便立即把刚想要说出口的话给吞了下去。 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她此刻的心中却是无比的着急,见着张氏的茶盏中似是没有了茶水,立即上前去撤了下来说着:“夫人消消气,老奴在替夫人续杯茶。” 见着张氏似是没有反对的模样,这才提着一颗心走了出去。 刚刚出了屋内便四处看着,见着一旁绿荷微微低着头手中拿着的剪子似是在修剪着花。 李妈妈往前走了两步,绿荷见着是李妈妈过来,立即放下了手中拿着的东西,福了一身低眉顺眼的叫着:“李妈妈。” “你快点去找找公子,就说府里出了事,让她赶紧回来。”说完后又压低了声音叮嘱着:“记住,不要让别人瞧见。” 绿荷自然是知道李妈妈这时让她去找公子回来的目的,现下少夫人正在院子外面跪着,虽说是现下是刚刚初夏的季节不至于让人晒的中了暑气,但若是当真一直跪下去,难免也会出一些毛病的。 刘懿尘对着李蝶荌的感情李妈妈又不是不知道,况且上一次因着她的事情,刘懿尘就已经和张氏闹成了现如今的这番模样,若是等他回来瞧见李蝶荌的现状,只怕她们二人之间的母子之情只会越发的严重了起来。 绿荷点了点头后,便直接出去了,李妈妈在后面见着她出去后,这才略微松了口气,也顺着路走了出去见着李蝶荌脸色有些苍白的跪在地上,整个人的身体也是有些摇摇晃晃的。 李妈妈见了她心下有些不忍的走到她身前,微微俯下身来看着她说着:“少夫人,你先起来吧!老奴已经让人去找公子了。” 李蝶荌看着李妈妈脸上露出的一抹笑意,也是同样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出来,说着:“多谢李妈妈,只是烟萝与我情同姐妹,她也并没有做出这样的是请,还请李妈妈像夫人求求情。” “老奴若是能够说的上话的地方,也自是会尽力的。”李妈妈谦虚的说着。 此时的李蝶荌早就已经在外面跪了有一个时辰了,肚子上传来的疼痛也是越发的清晰了起来,疼的她整个人也是有些摇摇欲坠的。 最终支持不下去昏倒在了地上,李妈妈显然也是被她给吓了一跳。 “少夫人。少夫人。”李妈妈立即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李蝶荌,心下越发的着急了起来。 急急的唤来了丫鬟把李蝶荌给扶了回去,却瞧见她原本跪着的地方现下却是留下了一片血迹,心下更是突突的直到不好,便赶紧反了回去, 回到屋内见着张氏似是还没有消气的模样,便直接横了横心开口说着:“夫人,少夫人在院门口昏倒了,地上却是留下了一片血迹。” 张氏听了也是脸上白了白,直接带了些许的紧张之色站起了身来,直直的盯着她看着,过了一会儿后这才开口询问着:“现下是如何了?”声音中更是带了一丝的不易察觉的颤抖之色。 对于燕帝对她的喜爱,张氏是最为清楚的,现下若是李蝶荌出了什么事情,想来她们也是会被牵扯进去的。 张氏是现下越想越是背后发凉,若是一般人只是被封一个郡主,即便是没了我是没有什么事的,只不过现下事情怪便就怪在燕帝对于李蝶荌的态度之上。 燕帝对于李蝶荌的态度,并非是对于普通大臣之女的态度,而对于李蝶荌的态度便就如同后宫之内的公主一般,这一点也是令张氏和其他大臣最为困扰着的。 “已经派人去找府医了,至于少夫人那边的情况,现下却也还是不知。”李妈妈微微低着头说着,脸上也是带着一抹焦急之色。 张氏听了后,便又重新坐了下来,李妈妈却是有些看不懂她了。 李柔萍用着帕子却是掩着唇畔,遮掩下嘴角的一抹笑意,毕竟她也是生养过的,既然地上留下了一滩血迹,那么便就是说明李蝶荌肚子里的那块肉现下早就已经凶多吉少了。 况且,烟萝现下也是已经被张氏给杖毙了,只要她肚子里的这块肉也是一同掉了下去,那么她便就距离聚齐五心,还只剩下刘懿尘这一个了。 双眼中更是透出一抹凶光,张氏现下只顾着担忧李蝶荌倒下是否会连累了她这件事,并没有注意到李柔萍的表情,即便是李妈妈现下注意力也是全都放在了张氏的身上。 “少夫人身体还真是柔弱,这般跪一跪便就直接昏了过去,若是不知道的还只以为是夫人怎么苛待了她去呢!”李柔萍见着张氏脸上带了一些焦急的神色,更是少了一抹怒气,开口直接挑拨着她的怒气。 张氏听了她的话果然是脸上又重新出现了一抹怒气,紧紧攥着的拳头说着:“这少夫人的身体,还真是柔弱,这般假装是做给懿尘看,好挑拨我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吗?” 第一百七十九章晚回一步 李妈妈听了脸上也是立即紧绷了起来,看着李柔萍的目光也是越发的不善了起来。动了动嘴皮子最终把想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刘懿尘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到傍晚了,刚刚到了院门口便就瞧见了张氏院子之内的绿荷,站在门口处,在他听了她的话后,更是越发的快了往落雪阁内跑去。 “少爷。”和他说话的并不是一直跟在李蝶荌身旁伺候着的烟萝,反而是这个和烟萝一同从李家带出来的陪嫁丫鬟紫衣,刘懿尘显然是微微一愣,随后便说着:“怎么是你在跟前伺候,烟萝呢?”他一直都记得她和烟萝情同姐妹,现下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情,烟萝不可能不会在身旁伺候的。 紫衣听见他询问,也是微微低下了头去,语气当中也是连带着多了一丝的哽咽,抹了抹眼角随后才说着:“烟萝姐姐,她……她没了。” 刘懿尘听了这话倒是直接邹了邹眉头,似是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她接着询问着:“什么叫没了?” “已经被夫人,杖毙了。现下少夫人也是因着跪了许久,小产了的。”紫衣哽咽的开口说着,刘懿尘更是驺然听了这个消息有些失神一般,连连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声音中也是带了一丝的颤抖之音询问着:“那,蝶儿现下如何了?”他倒是有些接受不了,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害了自己的妻子没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孩子。 一双手更是紧紧的攥了起来,许久之后这才渐渐松了开来,双眸也是恢复了一丝的清明开口说着:“你先出去吧!我进去看看蝶儿。”似是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竟是会变得这般的嘶哑。 紫衣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内室,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刘懿尘这才点点头退了下去。 刘懿尘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内室,见着李蝶荌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即便是在睡梦中眉宇之间也是紧紧的邹着。 似是有什么是请不能够化解一般,看的他心中更是难受的紧,一颗心似是被一只手莫名的攥的紧紧的。 刘懿尘便就直接蹲在了床榻前,这么看着她的睡颜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拿着手指一遍一遍的描绘着她的轮廓,似是怎么样都不够一般。 先不说她已经小产了的这件事,就说烟萝的死怕是她也会接受不了的吧!依照着她拿着烟萝的态度,便就和自己亲生妹妹一般,他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她开口说了。 许是因着他的动作吵醒了她,李蝶荌刚刚睁开双眼的一瞬间,双眼之中还存着些许的迷茫之色,看的他更是嘴中弥漫着浓浓的苦涩。 “懿尘,你回来了?”待她看清楚后,这才开口说着,许是这番折腾下来也着实是浪费了她许多的精力和体力,一开口说出来的话便就只觉得有些沙哑难听。 刘懿尘点了点头,接着便直接握起了她的小手凑到了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印上了一吻,随后这才扶着她坐了起来,神色上带着浓厚的担忧之色,开口询问着:“蝶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找大夫过来再给你看看?” 李蝶荌只是摇了摇头,看着他为着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只觉得一颗心填的满满的,只是看着他便就觉得有种幸福安全的感觉,即便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种状况是怎么回事。 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过身也是隐隐发着抖刘懿尘看着她这模样,只以为她是着了凉,想着要再给她盖上被子却是被她给拒绝了去,声音隐隐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的询问着他:“烟萝呢?烟萝现下如何了?”她只记得自己拦不住拿些行刑的人,最后好歹拿着婆子把板子打在了她的身上几下,怕着惹了祸事这才着急了起来,也不在继续打着烟萝了。 可等她跪了一会儿之后便只觉得小腹疼痛难忍,便直接昏了过去,现下她倒还真不知道烟萝的情况如何了,连带着抓着他的手臂也是隐隐有些一丝的颤抖在里头,只不过她却是强壮镇定之色,努力不让人看出来罢了。 刘懿尘即便是想到了她会问,只是当这时刻真的来了,还是没有做好打算该如何和她说。 李蝶荌见着他没有说话心下也是越发的急了起来,眼眶也是渐渐发红,挣扎着便就要下地:“我去看看烟萝。” 即便他不说她还是可以去看的,刘懿尘见着她牟足了劲一副不告诉她便就要自己去看的架势,心下也是越发的害怕了起来。 手上更是直接拦着她不让她下来,一副怕了她的表情说着:“蝶儿你身上还没有好,需要好好的休养着,现下倒是不能随意的下地。” 李蝶荌却是不听他的劝说,只不过现下倒也是没有强硬着非要下去不可,随着他的动作被他给从新抱上了床榻上,仔仔细细的盖好了被子这才送了一口气。 她看着他似是东西都做完了这才开口再一次的询问着他:“你说烟萝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伤的很重?” “烟萝她,她重伤不治,没了。”刘懿尘看着她一双焦急却又带着期盼之色的目光望着自己,这才叹了口气缓缓的说着,当然他在说着的时候也是时刻注意着她的表情的。 见着她在听到了烟萝没了的时候,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下更是有些下人,眼泪更是簌簌的似是控制不住一般的往下掉着。整个人也越发的脆弱了起来,似是好像随时都会不见一般。 让刘懿尘越发的心疼了起来,只不过他也是知道这种事情能够发泄出来也是好的,总不至于一直憋在心里把整个人都给憋坏了去。 故而,现下他倒是并没有去劝她,反而是等她哭的差不多了的时候这才轻轻的把她抱在了怀里,动作轻柔的好似对待一件珍宝一般。 第一百八十章找张氏麻烦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刘懿尘声音轻轻的在她耳边响起,李蝶荌倒是哭的越发的厉害了起来。 刘懿尘见着她哭的如此的伤心,倒是对于李柔萍的怨恨达到了空前绝后一般,整个人的怒火也是蹭蹭蹭的往上长着,恨不得窜出了他的身体直接把李柔萍给烧着了。 见着她哭的差不多了刘懿尘这才方开了她,却并不去管胸前早就已经被她哭的湿了一大片,只是带着一丝疼惜一丝悔恨的眼神紧紧的看着她的双眼,声音也是轻柔的带着和缓的语气说着:“我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在你身边和你一起承担好吗?” 李蝶荌却似是没有听到一般,一双好看的大眼睛更其实没有焦距似得,便就这么只是呆呆的看着前面一句话也不说。 整个人都仿佛没有了生气一般,这一下倒是有些吓坏了刘懿尘,摇晃着她的肩膀也是越发的用力了起来:“蝶儿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蝶儿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刘懿尘似是有些受不了她现在的样子一般,连带着把她整个人又重新搂在了怀里,似是也只有这样才能够确认她一直在他身边一般。 李蝶荌便就这么一动不动的任由着他搂着自己,不说话也不哭闹,整个人安静的似是有些过分。 “蝶儿,我知道你和烟萝情同姐妹,现下她没了你心里不好受,只是想来她那么关心你,也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现下为了她这般伤心的样子吧!”顿了顿后又接着说着:“我答应你,一定会为了烟萝报仇的好不好?” 到最后李蝶荌的眼眸还是动了动,看着他似是有些感动有些伤心的情绪,只是不管如何现下她倒是有些情绪了,不在似之前的那般一动不动毫无生息的模样,现下他倒是总能够安稳的喘口气了,不至于在被紧紧的勒着想喘却又不敢喘的那副样子。 “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李蝶荌说完这句话倒是直接爆发出来了她的情绪,直到哭的有些累了,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夜,刘懿尘倒是注定要失眠了,自己的妻子头一次这么伤心的要死要活的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小丫头,差点就连他这个正牌夫君都不要了,此刻他的心里倒是正在咕咚咕咚的往外冒着酸水呢! 虽是有些不合时宜,况且还是和一个已经死了的小丫头争夺,心下还是多少有些不舒服的,只不过他却也是管不住自己罢了。 好不容易收起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是请以后,这才想着为何李柔萍会这般的处心积虑想要对着她下毒手。 若说是为了李蝶荌,他倒是觉得有些不像,毕竟若是在过多的做一些文章,想要牵连她也并非是难事,只不过若是一开始她的目的便就并不是李蝶荌本人,反而是她身边的这个小丫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倒是有些猜不透她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只是,他却是能够想到一件事,那便就是这件事若是她当真有所图谋,那么今天晚上还是会按照以前的把戏,挖了烟萝的心脏去。 这时他倒是脑中灵光一闪而过,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嘴角也是微微的扬了起来。 连带着看着她的目光也是越发的柔和了起来,天刚刚泛起鱼白肚的时候,李蝶荌便就睁开了眼睛,首先对视上的便就是刘懿尘明显带着一些乌青的双眼,和有些倦怠的容颜。 看着他这副样子她到是有些猜测到了,他昨夜定然是一夜未睡,想来便就是因着昨夜他给自己许下的承诺吧!这才会一夜未睡想着这件事,只不过李蝶荌倒是并不打算理他,反而是眨了眨眼睛后,又重新闭了上。 此刻她还在伤心着,他到也是不好说什么的,只好无声的叹了口气,吻了吻她的脸颊这才起了身。 她承认她这是有些迁怒,因着烟萝的死而迁怒于刘懿尘,其实他也是够可怜的了,这件事本就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反而是在他并没有来的及准备回来救下的时候而去了,她不迁怒于他还能够迁怒于谁呢? 许是闹得累了些,李蝶荌昏昏沉沉的便就又重新睡了过去,刘懿尘搂着她也顺势躺在了她的身旁。 “少爷这是要出去?”现下李蝶荌身旁没人伺候着,紫衣倒是直接被提了上来,成了一等丫鬟。 见着刘懿尘轻手轻脚的往出走,紫衣有些担忧的往里面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询问着他。 “嗯,只是去夫人处。”刘懿尘只是点了点头照实说着,这件事他倒是没有想过要隐瞒谁,或许在李蝶荌一醒过来便就要找他,现下她身子这么弱,他可是不能够让她在受到丝毫的刺激了。 “少爷。”李妈妈见着刘懿尘紧绷着脸进来,心下倒是有些着急,硬着头皮上去行了一礼。 “嗯。”对于李妈妈,或许之前他还能够念着以前的情分上不与追究,只不过这一次的事情倒是着实有些严重。 即便是他想不迁怒于她怕是都有些不行,李妈妈见着他直接便就要闯进去,当下脑袋一急便直接拦在了他的身前说着:“夫人现下身子不好,可是受不得刺激的。” 他听了这话倒是有些乐了,看着李妈妈的眼神也是越发的轻蔑了起来:“她身子还不好。昨个那么大的阵仗罚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身子不好,受不得刺激呢? 现下她即便是真的身子不好要我来说,也是亏心事做多了,找来的报应罢了。” 李妈妈听了他的话倒是心下有些微动怒,只不过她只是一个奴才罢了,即便是动了怒又能够如何,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底的不快这才开口劝解着:“夫人好歹也是少爷的亲生母亲,夫人所做的无非都是为了少爷好罢了。” 刘懿尘倒是没有心思在这里和她说这些东西。 第一百八十一章相国寺会明空 刘懿尘刚刚出了落雪阁的院子,底下的小厮便连忙的上前来通报着说着:“门口刑部大人求见。” “快请他到书房来见。”刘懿尘知道现下刑部大人过来,定然是案情有了新的进展。 “将军。”刑部侍郎随着小厮进了他书房拱手行了一礼。 “陈大人不必多礼。”刘懿尘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扶起了他来,随后示意他坐下这才脸上收起了笑容说着:“最近我倒是因着家里的一些事情当误了查案,实在是有些惭愧。”面上也是恰好的露出了一抹羞愧的表情来,这一下倒是让人不舍再说一些什么了。 刑部侍郎陈大人也是连连摆手的说着:“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家中有事自然是在所难免的。” 听到了他这般说着,刘懿尘便也不在执着于这个话题,看着他询问着:“这次陈大人过来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当初李孝渊被害的头一天便就见着李柔萍从后门偷偷摸摸的会来,而他却也是当时便也就消失了的,按理来说李孝渊便也就在哪个时候去了某个地方才会被人所害。 当然这一现象他也是与陈大人如实说了的,当然他也是从来没有当做李柔萍是自己家人,便也就没有了什么家丑不家丑的说法了。 连带着之前汪氏的死因和一些猜测他也是和陈大人透露过的,现如今皇上亲自让他们二人查出这次的事情,况且他即便是为了李蝶荌也是一定要弄明白事情的真像的。更何况这件案情本就有些扑朔迷离的,他若是在隐藏着一些事情怕是到最后谁也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的。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会是自己亲生女儿,杀死了对自己疼育了十几年的亲生母亲,和自己亲哥哥。 即便是刘懿尘当时和陈大人说出来的时候,他也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只不过苦于没有线索,他才会顺着他给自己的这条线索往下追查罢了。 当也确是没有让他想到这一追查,还当真让他查出了一些东西来,提到这件事陈大人的笑容也是越发的真了几分,开口说着:“当初将军所说是将军夫人让李公子监视着李柔萍的,李公子被害的头一天李柔萍却还是偷偷摸摸的出了府,而从那以后李公子便就在也没有回来过。” 刘懿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下听到他复述着自己曾经和他提到的一些线索,便也之是点了点头证明着自己一直在听着,随后便又听着他说着:“下官也是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的。 按理来说李柔萍偷偷摸摸出府,负责监视着她的李公子见着她这般怪异的举动,一定会随着她追出去的事后却并不见李公子回来,便也就是说他当时也是一定在这个时候遇害了,所以才会并没有跟着她一同回府。 而府里的丫鬟便也就只见到了李柔萍自己偷偷摸摸的从后门进府的这一现象。” 这一下,刘懿尘倒是连点头的功夫也省了去,只留给了他一个白眼,便也不在管他小口的品着茶。 刘懿尘这般举动倒是并没有打击到陈大人任何的自信心,或者是兴趣。 仍是一副兴奋的模样对着他说着:“而这中间李柔萍去了哪里便就是至关重要了。” 刘懿尘听了这话倒是又重新来了兴趣,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着他,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询问着:“所以说,陈大人可是查到了这期间李柔萍去过了哪里?” 陈大人倒是一副极为得意的神色看着他开口说着:“下官刚刚查出,不仅是李柔萍去过相国寺便就是连李公子也是一同去过的。” “相国寺?”刘懿尘倒是有些诧异,不管他猜测过李柔萍会去哪里,但始终都没有想到过她会去相国寺。 只是若是按理来说她去相国寺也是最好的地方,相国寺距离李府和刘府都不算远的距离。 只不过他却是不知道这好好的一间寺庙,什么时候成了这般杀人不眨眼的魔窟了,陈大人说完后脸上还是带着一抹得意的神色看着他。 “你可是知道她们二人去相国寺见的是谁吗?”对于这一点他还是要弄清楚的,相国寺之内一干和尚还是有几百个的,若是不知道她们二人去见的是谁,想来也不太好排查。 陈大人收起了脸上的得意之色,反而是绷紧了脸想了想后这才说着:“想来应该是去见主持吧!据说相国寺之内上一段时间换了一位名叫空明的主持。 这位空明主持上位的极为蹊跷,以前他倒是寺庙之内极为普通的一名小和尚,突然一时之间便就变得手段极是厉害,也就是在那一段时间上位坐上主持的。” 对于这一段事情许多人也都是有耳闻的,只不过却也都是从没有人往心里去过罢了。一般人哪里能够突然之间便就变得极为厉害呢? 对于这一点他到也是有些疑惑的,只是陈大人但也不以为意的说着:“许是隐藏的够厉害,这才看着上一任主持要不行了,才露出了手腕挤上了主持之位。” “若是当真这样,你不觉得空明这才最为可怕吗?”刘懿尘说着话的时候倒是一直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眼,若是他能够有一丝的表情他也都会看到的。 陈大人倒也是听了他这话沉默了一会儿,便也没有在说什么反而是直接离开了他的书房。 随着他走后刘懿尘也是紧接着便就出去了,一路直奔着相国寺而去。 “这位施主里面请。”小和尚在寺门口见到了刘懿尘,单手放置于胸前做着揖。 刘懿尘倒是并没有往里走反而是停了下来,嘴角含笑的看着他说着:“不知道你们主持现下在哪里?” 小和尚看着他倒是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直接询问主持,只不过呆愣之事也只是维持了几秒钟的时间罢了便就恢复了过来说着:“主持在正殿,施主往里直走便可。” 第一百八十二章空明的怪异 这一次刘懿尘倒是没有在停留下来,反而是直接走了进去,正殿之内并没有其他香客反而只有空明一人坐在团蒲之上,闭着眼睛念着经文。 见着刘懿尘进来反而是睁开了眼睛说着:“施主倒是并不像是来许愿拜佛的。” 刘懿尘直视着他的双眼面对着他的这般话,反而是微微一笑的说着:“空明大师不愧是主持,眼力倒是极好的。” 空明面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惧色出来,举止之上更是极为大方得体,当下便起了身对着他说着:“若是贫僧猜的不错,想来施主应该是特意过来寻贫僧的吧!不知道施主有何事呢?” 刘懿尘看着空明的眼眸倒是越发的怪异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这个空明这般的厉害,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就推断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出来,便就是这样的人又岂是李柔萍那样的蠢货可以控制的了的呢? 他不禁对这件事也是有了一丝怪异的想法,空明的面皮倒也算不上如何俊俏,也只能够称为清秀,只不过如今这般清秀的面皮和这举止的当的组合倒是让他越看越发觉的奇怪了起来。 “只是想要问问最近大师可是见过李柔萍?”刘懿尘并没有和他拐弯抹角,即便是他不和他说实话,想来按照空明他的聪明也会猜测出一二来,还不如直接了当的询问了出来的好。 “上几日倒是来过一次,只不过是求了一些平安符罢了,不知道施主询问这些是做什么?”空明看着刘懿尘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的怪异,这一点他也是看了出来的。 只是私下里暗暗的戒备着他罢了,如今在这空旷的正殿之内只有他们二人,若是当真出了一些事情想来谁也都不会知道了。 “大师说笑了,只不过是内人看着她姐姐有些神神秘秘的,又曾说她来过这里所以才由此一问罢了。”刘懿尘注意到了在他说出自己内人的时候,空明神色上明显有着一丝怪异的表情,只不过当时他也是没有往心里去罢了。 更何况李蝶荌和他也是没有什么交集,按理来说她们二人也是应该不会认识的才对,所以他即便是注意到了也没有往心里去的原因。 随后刘懿尘接着又询问着:“那不知道大师可是还记得李孝渊这个人,当时和李柔萍一同来的相国寺,只不过却是从此再也没有会去过罢了。” 空明依旧方才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只是除了他提到李蝶荌的时候他的表情快速的闪过一抹不自然的表情,除此之外倒是并没有在任何的表情变化。 便就是连语气也是如同刚开始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化的说着:“不曾。怎么他也来过相国寺吗?施主可是询问了其他的僧人他们可曾见过他?” 便也就是空明的这副并没有什么破绽的表情才令他觉的有些奇怪,若是一般人不管是做没做这种事被询问到了也并不应该会是这种表情的。 “怎么大师居然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李孝渊也是来找大师的呢?”刘懿尘说完便一直仔细的观察着空明的神色,只是见着他的神色越镇定便也就越发的怀疑着他。 空明听了他的询问倒是没有再说话,神色上也似是露出一抹不耐烦一般,若是一般人见到他这幅模样想来也是都要告辞的。 人家明明一副并不想要搭理你的模样你还死乞白赖的不走,不是明摆着犯贱吗? 只不过刘懿尘倒是显然并不这么想,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的脸颊看,明明只是一副清秀的面孔,给人的感觉却是远远不止,好似让人乍然一看之下便就有种惊艳的感觉。 虽然空明极力的想要控制着自己身上的那股特殊的感觉,却也还是让刘懿尘给捕捉到了,他也是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莫名的让人感觉到危险,有种让人避之不及的感觉罢了。 刘懿尘倒是直接晃了晃脑袋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便也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空明在背对着他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想要出手的准备,只是被突然出现的一个小和尚给打乱了去。 方才从他身上散发出开的那股别扭吸引刘懿尘的感觉,也是他故意的。 他只是想要露出一副故意想要掩藏什么的感觉,但却有多多少少让他给察觉了出来,想着利用这样的事情来直接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在趁机对着他下手罢了。 此时空明看着从门外进来的小和尚,脸上明显露出一抹不快来,刘懿尘也察觉出了什么似得,看了看空明又看了看小和尚。 只是突然觉的呼吸一空,似是有什么不知不觉间给收了起来。 “主持,李夫人带着家眷过来想要请主持求一道平安符。”寺庙里的平安符也都是需要开过光的,刘懿尘倒是不知道拿些个灵不灵,总之他却是不相信这些东西。 空明倒是把自己脸上的不快给收了起来,速度快的只让人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而已,先对着小和尚点了点头说着:“你先过去吧!便就告诉李夫人我这就过去。” 刘懿尘这一下也是不好在赖着不走,当下也是面上对着他极为客气的道了谢说着:“既然主持不方便,那我下次在拜访好了。” “施主慢走。”既然现下已经没有了动手的时机,他便也不在去想这件事,之间点了点头回了一句。 倒是刘懿尘对于这个空明直觉上感觉很是怪异,并且有许多的地方他都是在隐瞒着的。直觉上便就觉的或许李孝渊的死和他脱不了关系。 当时他问着空明李柔萍去过没有他却是想也没想的便就回答去了,可在他问到李孝渊的时候,他却是明显的想了想才说着没有。 按照当时的场景想来李孝渊一定是察觉出了什么才会一路跟着她来到了相国寺之内,只是他却是有些想不明白究竟会是什么事呢? 第一百八十三章设计取心 “让开。”他直直的望着李妈妈,李妈妈有些受不住他的这般眼神,当下便错开了一步,见着他越过自己直接往里走了进去,心下焦急跟在他身后喊着:“少爷你消消气。” 她到是有些害怕刘懿尘这次进去会和张氏直接吵了起来,上一次的事情母子之间刚刚有了一些的缓和,想不到这次来的越发猛烈了些。 “尘儿,你这是干什么,跑过来兴师问罪吗?”张氏看着他紧紧绷着的脸,眼眸中散发着一抹冷意,放置在一起的双手也是不由自主的紧紧攥了起来,心底里更是有些发虚。 刘懿尘倒是似是没有听见她的询问一般,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来,撇了她一眼见着她斜倚在软塌上,神色之间哪里有半分的病态,心里的火更是一下子便就窜了出来,嘴上也是越发的凌厉的说着:“夫人害完了人倒是自己越发的得意了起来,也不知道午夜梦回之时被你害了的拿些冤魂会不会找上你来。” 张氏听了他这般说着脸色也是铁青了下来,气的嘴唇也有些哆嗦,李妈妈见状赶紧上前去替她抚顺着后背,依仗着自己从小照顾着他的情分便也出声指责着他:“少爷这哪里是你能够该说的话,老奴知道你是为了少夫人心里不痛快,可也不应该这般的说夫人,夫人毕竟是你得亲生母亲。” 刘懿尘看着李妈妈一脸为你好的模样,倒是被气的有些笑了起来,随后出口的声音也是冷了起来:“我和夫人说话哪里有你这个做奴才至橼的余地。只是不知道在夫人处罚了蝶儿和她丫鬟的时候,李妈妈你有没有作为下人的这种觉悟劝解着自己的主子呢?” 一番话说的李妈妈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当时他确实是看着张氏面色不好,没有出声替她们求情罢了。 “真是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迷的这般是非不分,连自己的亲娘这都可以这般的指责了。”张氏看着他脸色铁青的说着。 刘懿尘倒是满不在乎的说着:“她给我灌什么都好,我也都乐意,只不过你却是不该伤了她,伤了我们的孩子。”提及他那还未出世便就已经没了的孩子,心下越发的痛了起来,即便是他都这么痛,一直期盼着能够替他生儿育女的李蝶荌,心下早已经不知道要痛成什么模样了。 “你……你,你只知道你和她的孩子,那你和萍儿的孩子呢?若不是她虐待你和萍儿的孩子,我又怎会打杀了那个奴才。”张氏理直气壮的说着,一心想要看到他变了脸色,只不过令她失望的是刘懿尘从头到尾都满不在乎的态度看着她。 “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那是我的孩子。先不要说蝶儿没有虐待那个孩子,即便是当真杀了他又能如何?我只承认从蝶儿肚子里出来的才是我的孩子。”刘懿尘说完看着已经被气的浑身有些哆嗦的张氏满意的露出了一抹笑意,这才走了出去。 “这个逆子。”张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李妈妈见着她着实有些被气的重了,便又直接替她顺起了背来。 “少夫人你喝一点药吧!不喝药身体又怎么会好呢?”紫衣几乎急的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只不过李蝶荌却仍是斜倚在那里,看也不看她一眼。 刘懿尘走进来看到的便就是这副画面,颇有些头疼的看了看她,此时紫衣倒是看到了他进来,脸上由衷的露出了一抹解脱的笑意出来。 “你先下去,让我来吧!”他也知道若是按照紫衣的法子怕是这一天,她也不会喝进去一点的。 “乖,蝶儿先喝点药。”刘懿尘接过紫衣的药,舀了一勺子汤药放置在了她的唇边,诱供的说着。 只不过她却是充耳不闻一般,任是他说什么她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 刘懿尘见着她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不由得觉的有些挫败感油然而生,转而便想到了主意,凑近她的耳畔轻声说着:“若是你不快点喝药把身体养好了,我又怎么放心的下你,自己去抓了李柔萍替烟萝报仇呢?” 李蝶荌听到替烟萝报仇之时,眼珠子倒是转了转随后瞥了一眼放置在他的手上的药碗。 刘懿尘猜透了她的意思,知道她这是愿意喝完了,便又重新喂了她起来,见着一碗药见底了这才收起了碗在她眉间落下了轻柔的一吻。 “你会替烟萝报仇的对吧?”只不过她倒是执着于这个问题罢了。 “会的,只要我答应了你的便就一定会做到。”刘懿尘一边说着一边又重新扶着她躺了下来。 她听到了他的保证便也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了,只不过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是她没有能力保护住她,只不过现下她到也是一定要替她报仇的。 刘懿尘又在床边守了一会儿,见着她睡了过去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 若是按照以前的李柔萍作案手法来说,这一次也一定会和以前一样来挖心,只是他却是不知道为何李柔萍这么执着的要来挖心是何缘由。 只不过这一次他倒是可以根据她的这个惯例,设计一个陷阱等着她自投罗网。 刘懿尘几乎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他一个人躲进了停放烟萝尸体的地方。 直到外面都已经掌上了灯火,他还以为这晚她不会来的时候,外面想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刘懿尘倒是心下一喜,便就是连呼吸也都故意放轻了一些,全神贯注的等着她进来。 一阵脚步声过后李柔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见着里面没人这才放心的走了进来。 走到烟萝的尸体旁这才停下了脚步,嘴角噙了一抹诡异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那里的烟萝。 只要她一想起来李蝶荌此时因着烟萝和自己失去的孩子心痛的模样,便就忍不住心底里高兴。 第一百八十四章空明的杀意 “你放心,我会很快让李蝶荌下去陪你的。”李柔萍小声的对着她说着,说完后便直接从袖子中拿出了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匕首,顷刻之间便就取出了烟萝的心脏。 刘懿尘邹了邹眉头,直接从房梁之上跳了下来,李柔萍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刘懿尘会在此时此地从梁上跳下来,也是被吓了一跳。 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心神,一双眼睛更是等的大大的看着他,手上还拿着刚刚才剜下来心,鲜血更是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流淌到了地上,染红了一片。 “没想到这一切还真都是你做的,你是如何对着你自己亲生母亲和亲哥哥下得去手的?”刘懿尘看着她此时心狠手辣的模样,只觉得翻胃的很。 恨不得就连胆汁都吐出来才好,只不过他却碍着场合紧紧抿着嘴角,脸色铁青的。 刺鼻的血腥味更是直接往鼻子里转去,李柔萍到好似没有闻到这股味道一般,神色之间依旧自若的看着他。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你明明知道我那么的喜欢你,可你去连一眼都不曾看过我。”李柔萍神色上有些动容的压低声音和他嘶吼着,手上抓着的心脏却是一点没有想要放下的意思。 刘懿尘邹着眉头看了看她手中拿着的心脏,却是只觉得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以为你打着喜欢我的旗号做出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便就会一切都变得高尚了起来了吗?”刘懿尘当下真的是连看她一眼都只觉得有些多余。 “丧尽天良?你以为我愿意吗?若不是当初赛龙舟之上,你突然出现救了我,我又怎么会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你呢?”许是这些话早就已经憋在了她心底里许久了,现下倒是跟倒豆子一般都到了出来。 “我倒是情愿那天我没有救过你。”若是知道以后的这些事情,当时她是绝对不会救下她们的,他是个人也会有属于自己的情感和心思,他并不是什么神仙无欲无求只一心救世。 李柔萍听着他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倒是有些惊愕的看着他,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是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随后便又大笑了起来,直到乐的出了眼泪这才慢慢停下了笑容出来。 随后神情有些狰狞的看着他说着:“这一切都怪李蝶荌,若是没有他你便就会娶了我,也不会闹到如今这般境地了。” “即便没有她,我也从来都不会娶你。”他的这句话便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在他说完后李柔萍的神情便也更加的疯狂了起来,呆呆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这才开口说着:“即便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会让她得到。” 李柔萍说完便直接跑了出去,刘懿尘倒是没有料到她会这般的举动,也许是被她最后所露出来的那一抹疯狂的恨意给惊吓住了。 直到看到她跑了出去,这才反应过来便也直接跟了出去。 李柔萍所选的道路竟是一些偏僻的小道平日里便就没有什么人走,如今加上天黑,这条路上更加没有什么人了。 许是人在最后一颗才能够激发出身体之内的潜能出来,一路跑出了刘府,在刘府后门处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顶小马车,现下跑了出来也顾不上喘气,直接便就上了马车,直奔着相国寺而去。 上一次,她去相国寺是有意的引着李孝渊而去,而这一次却是被刘懿尘给逼的迫不得已而为之。 在刘懿尘追出来后便就只看到,一顶并不打眼的小马车一路往相国寺而去,在联想起上一次李蝶荌也是引着李孝渊前往相国寺,这次却也是同样的招数。 他倒是越发的搞死了起来相国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秘密,竟是引得李柔萍接连不断的往相国寺跑去。 他并没有预料到李柔萍会还备了一手,现下一时之间他但也是没有地方去弄一匹马过来的,便也只好运起了内力直接追着马车而去。 他似是忘记了,上一次李孝渊便也就是如此随着李柔萍而去,再也没有回来过。 马车停在了相国寺门口,李柔萍从马车上跳下来极是熟捻的往里跑着,刘懿尘也是紧随而来,眼见着她要拐弯一时着急便直接甩出了从袖子里拿出来的那把匕首,直接插进了她的心脏之内。 李柔萍倒是似是有些不相信一般,转过身来看着他,随后嘴角便直接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身体也是直直的倒了下去。或许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最后那个笑容是属于什么意思。 “施主倒是好身手。”空明不紧不慢的从一旁走了出来,刘懿尘听到是空明的声音无端的身体上冒出了一曾冷汗出来,他对于自己的身手还是极为有自信的。 只是现下若不是空明自己出声,就连他都没有发现那里还站着一些人,他甚至是就连他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整个人更是如同被重头到尾浇了一盆冷水一般。 心底里是彻骨的冷意,他不知道李孝渊面对空明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一时之间恐惧占据了整个心田。 “大师也是好兴致,莫非这么晚了出来是看月亮的不成?”他刚刚强压下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冷意和恐惧,和他插科打诨的说着。 他知道现下自己却绝对不是明空的对手,虽然他不知道她们为何杀了人之后一定要取了人的心脏,但是他却是知道空明已经对他起了杀意。 浑身那毫不遮掩的杀意直接对着他铺面而来,压的他似是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般,他如今才知道自己在他面前如同一只蚂蚁一般容易捻捏。 只是空明却并没有直接扑上来要取他的性命,反而如同像是一只猫戏耍着老鼠,直到玩腻了才一口吞下腹中。 这一感觉冒上来后刘懿尘整个人越发的出了一些冷汗,冷风一吹只觉得自己整个后背对被打湿了一般。 第一百八十五章五心齐聚 “莫不是施主也是特意跑了这么远的地方过来赏月吗?”空明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双眸,闪过一抹嗜血的快意和狠毒,一双眼睛更是紧紧的盯着他看着,随后似是嘲讽的特意看了一眼已经躺在了地上没了呼吸的李柔萍。 刘懿尘被空明如此明确的说出来,倒是并没有怒气,反而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出来,随后看似不经意的往前走了两步,在能够看清楚空明面部表情之后停下了脚步,含笑的说着:“我来这里已然不是为了赏月了,只不过是过来追一个杀人犯罢了。”说完生怕空明不知道一般,特意撅着嘴像着李柔萍躺着的地方看了看。 空明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李柔萍最后那不甘心却又带着一丝疯狂笑意的脸,便又不动声色的把头转了过来,神色平静的看着他说着:“刘施主这是认为贫僧当误了施主的大事了吗?” 空明的声音和白天来时听上去有一丝的不同,白天时他对着他的话还是有目的坐在的,而如今他却是完完全全拿着她当做了一个死人来看待。 也只有看待一个死人的时候,神色之间才会如此的平静。 刘懿尘这个认知倒是心底里生出一股惧意来,最后却又强忍着自己想要后退的心里,反而似是挑衅自己一般,直接迎上了空明的双眸。 空明的双眸太过于平静,平静的和人对视似是能够击溃另一个人的精神一般,而刘懿尘也只是仅仅和他对视了几秒,便就不得不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不知道大师可否知道这相国寺究竟有什么好的,居然会让李柔萍一次次不顾及自己的危险也要跑过来。”刘懿尘这话问的极是认真,只不过他却是没有想过要他回答,现如今李柔萍已经是凶手无疑了。 按理来说他也应该收手准备像皇上复命了,只不过却是看着李柔萍宁死也要跑到相国寺来,并且那手中拿着的心却也是一路上都被保护的好好的。 而这么晚的时间,空明偏偏在这里出现。如此怪异的一幕幕却又都和眼前的这个空明有关,让原本有些清晰地地方,顿时便又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起来。 脑子中倒是越发的混乱了,他知道现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对于自己的生命便也就越发的危险,只是现在却也是最为接近真相的时刻,在这个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都不会允许自己退缩的。 “许是这位女施主喜欢来本寺躲避一些牛鬼蛇神也是说不定的。你说呢刘施主?”空明故意询问着他。 刘懿尘倒是有些怒极反笑的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快意的笑容,衬托着他原本惊艳的容貌越发的诡异了起来,这若是放在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在他脸上所表露出来的表情。 而如今,却是看上去一些都这么的自然,这倒是让刘懿尘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却又轻轻的放了下去。 想起这一切也都还是要从自己刚开始遇见李蝶荌来说起,每一次见到她便也是都会给自己惊艳和不同的感觉,或许也只是这些不断的给他惊艳和不同的感觉才让他一点一点的对李蝶荌动了心,以致到最后的一发不可收拾。 其实他也还是最为感谢燕帝的,若不是燕帝的那一旨赐婚书,他也不会排除万难最后安稳的把她给娶了回来。 空明看着刘懿尘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嘴角微抿却又止不住嘴角轻轻上扬着的样子,神色间明显带着一抹温情的甜蜜之色。 这倒是看的他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不用猜他也是知道,现下刘懿尘满脑子想的便也都是李蝶荌。 所以这才会让空明这般的动怒,明显高涨的怒气直冲了过来,这一下倒是实实在在的惊醒了还陷在沉思当中的刘懿尘。 “她躲避什么牛鬼蛇神我不知道,只是我知道的却是为何李柔萍每次进入相国寺之内缩找的便也只有空明大师呢?”刘懿尘直直的对视着空明的双眸,提及李柔萍之时,他能够从他的平静的双眸之中看到一丝厌恶出来。 随即扬起一抹笑容笑了起来,许是因着自己的这一发现而笑罢了。 “即便真的是再找贫僧,施主又当如何呢?”空明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看着他说着。 刘懿尘倒是愣了愣,他没有想到空明这么明目张胆的和自己做对,顿了顿后才张嘴说着:“那就别怪在下无礼了。” 空明听着他此话倒是扬起了一抹笑容,让人不由得有些看的痴了。 “施主你真的以为,就凭你便就可以动了贫僧吗?”空明双眸紧紧的盯着他看着,嘴角露出来的一抹似是嘲讽的笑容,倒是深深的刺痛了刘懿尘的双眼。 “是不是对手也要试过了才知道。”现下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双手紧紧攥着,身体更是绷得紧紧的,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去的模样。 空明倒是笑了笑,扬起手掌便打了过去,在刘懿尘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便已经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他。 而他却还是那副模样站在远地,似是方才动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原来施主便就只有这么几分本事。”空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双眼中满是嗜血的得意之色,刘懿尘倒是愣了愣,总觉得现在的空明似是哪里不对劲一般,却又看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空明却不给他思考的时候,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露出一副兴奋的目光看紧紧的看着他,他是最后一颗心,取了他的心之后便就可以施展聚血咒让李蝶荌恢复前世的记忆了,这怎能不让他兴奋。 刘懿尘邹着眉头看着他如此模样,想要挪动身子却是牵动伤口,引得咳嗽了一阵,待好了些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 第一百八十六章记起前世 “不知道你为何要聚齐这么多心?”他倒是不知道人心还有什么用处。 空明手中早就已经拿出了一把匕首来,听到他的询问倒是没有吝啬的回答了他:“自然是为了开启聚血咒。”这一次他回答完后倒是没有给他再提问题的时间,直接把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之内。 看着剜出来的心脏,倒是有一股莫名的兴奋之感。 空明又把李柔萍手中紧紧攥着的心脏取了下来,这才走进屋内,取出之前所收集来的心脏,按照顺序一一摆好,这才拿着匕首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用着自己地鲜血在地上写下了一道符咒。 几颗被摆放的极有规律的心脏,此时由着鲜血和符咒的指引似是活了一般在符咒之上快速的转动着,心脏越转越快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空明看着消失不见的地上这才露出诡异的一抹笑容出来,抬头望着房梁似是想要透过房梁看到外面的星空一般。 而此时,落雪阁之内,在空明发动起这个聚血咒,李蝶荌便就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却又极难受。 紫衣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的状况,走上前来扶起了她神色上带着一抹担忧之色,说着:“少夫人可是身子又不舒服了,奴婢扶你去休息一会吧!” 现下李蝶荌的头却又似是疼的说不出来话一般,心口处也是闷闷的难受的紧,总想要哭一场来发泄心中的怒火一般。 紫衣似是有些不放心的又询问了一遍:“少夫人可是要奴婢去寻府医?” “不用,我睡一会儿便就好了。”现如今她在府里早就已经如履薄冰了,那还能够去找府医过来,若不是一直有刘懿尘护着她,想来现如今她们的日子还指不定怎能样呢! 想到了刘懿尘,忍着头痛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开口询问着:“懿尘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紫衣老实的回答了她,却又生怕她胡思乱想一般,接着又说着:“许是少爷有什么事情当误了也是说不定的,早上的时候奴婢还瞧见了刑部侍郎陈大人过来寻少爷了呢!” 李蝶荌听了紫衣的这番话,才微微放下了心,安心的睡了过去。 梦中却是总是有一个身穿绿色长袍面容俊逸的男子,含笑的叫着她的名字。 可她却是怎能也听不清,更是想不起来这个男子是谁,不知不觉中眼角已经躺下来了一滴泪珠。 李蝶荌醒过来之后习惯性的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发现被褥依旧冰凉,似是没有人睡过一般,况且她昨日睡的根本就不沉,若是刘懿尘回来她一定能够知道的。 想到这里,李蝶荌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开口唤着:“烟萝……烟萝。” 紫衣听到声音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多多少少带了一丝的怪异之色说着:“少夫人,烟萝姐姐已经没了。” 李蝶荌这才想起来,烟萝早就已经被李柔萍和张氏二人合谋害死了,哪里还会有什么烟萝了呢! 紫衣见着她似是情绪沉了下去,眨了眨眼睛开口说着:“若是少夫人不嫌弃,奴婢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少夫人的。” 李蝶荌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现在对于她来说身旁没有了烟萝的伺候换成谁都是一样的了。 任是谁也都无法代替烟萝在于她心中的地位,顿了顿后这才把看着窗外景色的双眸收了回来开口说着:“懿尘昨夜可是回来了?” “没有。”紫衣摇了摇头的说着。 李蝶荌听了心下越发的着急了起来,直接拂起了被子准备下地,看着她的双眸也是变得深沉了起来开口说着:“可是派人出去寻了?” 紫衣摇了摇头说着:“并没有,许是夫人以为少爷昨夜在少夫人这里,并没有派人出去寻找。” 李蝶荌却是想起了上一次李孝渊便也就是这么失踪了的,直到最后却是再也没有回来,此刻她到是害怕极了,生怕刘懿尘也会像他一般再也回不来。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消息,看看有没有人知道懿尘昨天去了哪里。”李蝶荌快速的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开口吩咐着。 紫衣却是极是担忧她的身体,脸色更是有些一些为难之色的看着她,随后这才咬了咬嘴唇说着:“可是少夫人的身体?” “我没事,你快点去打听打听。”李蝶荌邹了邹眉头,紫衣见着她似是动了震怒这才咽下了想要出口的话,出了屋子。 紫衣出了屋子后,李蝶荌仿佛虚脱了一般整个人倒了下来,现如今她驺然失子,身体本就极是虚弱,又连连伤心。 现下倒是越发的虚弱了起来,脑袋中也是经常闪过一些零星的碎片,让人有些抓不住,却又没头没尾的联系不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蝶荌才寻回了一些力气,双手撑着地面站起了身来,重新坐回了床榻上。 紫衣一路小跑着回了来,脸上仍是带着一些慌张之色的看着她,李蝶荌倒是有些不耐烦的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她,声音也冷了下来说着:“出了什么事,你这般慌慌张张的?不是让你去打听懿尘的事情吗?” “奴婢回来就是想要告诉少夫人,少爷的事情。”紫衣缩了缩脖子,开口说着。 听到紫衣这般说着,她到是有些坐不住了,直接站起了身子一步步走向了紫衣,许是现下有一股信念支撑着她,才没有让她倒了下去。 “懿尘到底有什么事情?” 紫衣被她一步步紧逼着,也不管她现在身子能不能够承受的住,直接心一横便开口说着:“少爷的尸体已经被人发现,抬了回来,现下正停在正厅之中。” 李蝶荌听了紫衣提到刘懿尘的尸体,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身体也是虚弱的倒了下去。 幸亏,紫衣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往下倒的身体,这才避免了她摔倒地上的结果。 “替我梳洗,我要去看看懿尘。”此时的李蝶荌心中只是有些慌乱,但毕竟还没有自己亲眼见到,便就存了一丝的侥幸之心。 第一百八十七章告老还乡 紫衣快速的替李蝶荌换上了一身素色淡雅的一袭绿色长裙,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绞纱。 一头青丝也只是被盘成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发髻在头顶之上,一张小脸之上更是惨白一片。 李蝶荌脚下虽是还有些漂浮,但由着紫衣的搀扶整个人看起来却也没有那么狼狈。 在她进入正厅之后所看到的便就是,张氏在一旁伤心的哭着,而刘映天却是脸色铁青的坐在一旁。地上放置着的赫然便就是刘懿尘。 此时的刘懿尘依旧穿着头一天晚上出去时所穿着的那一件月白色长袍,脸上虽是苍白的毫无血色,但让人看上去却也像是熟睡一般,只是在他胸口处赫然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 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脚下虚软的厉害,若不是紫衣一直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臂,扶着她。 怕是现下她早就已经摔倒在了地上了,张氏在见到李蝶荌过来,整个人似是上了发条一般,一下便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便就开始骂着。 只不过现下李蝶荌一心只在刘懿尘的身上,自然也是对着她的这般辱骂充耳不闻,全然不放在心上了。 刘映天似是也察觉出了张氏所说出来的话有些辱了她们的面子,脸上也是难看的紧,出声呵斥于她也是比往日里越发的冷冽了起来。 张氏还是头一次见到刘映天发出这么大的火气出来,自然也是被吓得缩了缩脖子,随后便整个人直接蔫了下去,只是用着一双眼睛似是刀子一般直射于她,嘴上倒是不敢在骂出一些什么难听的话来了。 刘映天虽是很少在张氏的面前发脾气,但张氏对于他的畏惧还是深深的刻在骨子里的,许是只是因着女子的“女戒”“女训”吧! 刘懿尘是刘映天的唯一一个嫡子,而他在上族贵圈之内也算是子嗣最为稀少薄弱的一个,倒并不是他如何宠爱张氏才没有去纳妾,只不过他却也是并没有像别人一般有着许许多多的,小妾通房外室。 而他作为太子太傅也正是需要考虑名声的问题,也或许只是他个人并不喜欢那种整日被自己的几个女人算计,所以才没有纳那么多妾室,身旁只有一个张氏正妻和两个还是从前他房里的开过脸的姨娘。 只是张氏却也是寻着各种理由没有让这两个姨娘的孩子生下来罢了,最后便也就只剩下了刘懿尘这么一个独子了。 李蝶荌整个过程都浑浑噩噩的,便就是连自己怎么过来的都不知道了,若不是紫衣一直都在旁边,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想来她现下能不能够支撑下来也都还是个未知数呢! 最后陈大人只是判定了李柔萍是整个案子的凶手,并且似是皇上也是认同了这个结局一般,有意无意的不愿在深究这件事情了。 而李家因着失了一个夫人一个嫡女和直到嫡子,现下也是愁云惨淡的像皇上辞了官,只带了柳姨娘和李婉兰便就上京这个是是非非的地方。 李蝶荌因着身体过于虚弱并没有去送他们,而柳姨娘却也还是如同以前一般不争不抢的,陪在李向南的身旁也是温婉可人。 现如今又有自己的亲生女儿陪伴想来也应该是极为满意的了吧! 而刘家,自从刘懿尘出殡之后,刘映天也是没有了在做官的心思了,反而也是像皇上递了折子,辞了太子太傅这个官。 皇上自然是知道如今没了刘懿尘对于她们的打击有多大,便也是直接的便就同意了他的折子,只不过或许刘映天做梦也没有想到,皇上并没有让她们把李蝶荌一同带走,反而是命人接进了皇宫里住着。 只是现下刘映天一心只想着要归隐,对于燕帝对着李蝶荌不同旁人的神情也是没有心思在去揣摩了,若是这件事搁置在刘懿尘还未出事之前,他或许还会费心的揣摩一番燕帝的心思,以及这不明的态度。 作为刘懿尘和李柔萍的孩子,现如今刘府之中唯一的嫡长孙张氏自然是不会允许她带着的,作为刘懿尘剩下的唯一的一点血脉,张氏自然是要带在身旁教养的了。 对于这一点,她到是并没有露出什么过多的神情出来,当初她带着人气势汹汹的从李柔萍哪里抢过这个孩子来,放置在自己的身旁养着,无非不过是因着两点原因罢了。 第一点便就是,她怕李柔萍会借着这个孩子来耍什么花招接近刘懿尘,即便不能够达成她的什么心愿或者是目的,但却也至少能够起到膈应她,离间她们之间感情的作用。 若是一点点积累下来,或许她们二人真的因着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也是说不定的,她清楚的了解李柔萍的性子,她知道对于这种事她不紧能够做出来,并且还会做的很好。 毕竟这个孩子也是刘懿尘亲生的,若是经常接触之下难免不会喜欢上,况且到时候张氏在帮着忙,自己若是在和他吵架的话,难免不会让他厌弃自己。 所以说她还是很讨厌男人三妻四妾的,女人多了是非便也就多了起来,而若是不想要自己也遭遇到同样的事情和被害,便就要学会各种的陷害人的手段,一点一点的变得连自己都有些不认得了。 所以说在她看到自己舅舅和舅妈之间的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恋情,心底里才会产生那么的浓烈的羡慕之情,只不过这一辈子恐怕是她都达不到这个愿望了。 刘懿尘活着的时候,横在她们之间的有一个李柔萍,来时不时地跑出来恶心她们一番,而现如今他却是直接的连自己也走了,只留下了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完他还没有走完的这一生。 而第二点便就是,李柔萍对于她所做的那些事也是成功的激怒了她去,况且最后逼迫刘懿尘和她发生了关系,这一点也是她最不能够接受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重回皇宫 “少夫人,你说皇上为什么要少夫人进宫住呢?”紫衣一边替她收拾着东西,一边忍不住开口询问着,一张小脸上满是巴巴的可怜模样看着她,这倒是让她多天绷着的脸露出一抹笑容出来。 现在刘懿尘已经不在了,她若是跟着张氏和刘映天一起走,想来日子一定不好过。 正好苦于她没有办法开口,燕帝便就下了圣旨直接让她进宫住着,自然是因着她是燕帝的亲生女儿了。 否则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便就让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住进宫里去呢,说的好听一些她是皇掌珠郡主,可她这个郡主又当真有多少人在意呢? “皇上肯接我入宫,也不过是看着我可怜,如今懿尘没了,皇上想来也是知道我不愿跟着张氏一起走,在说我还是顶着郡主的头衔呢!”李蝶荌转眸一笑,并没有说出真话来,或许她的身世一直便就是一个秘密了。 她自然是不能够对着紫衣说的,况且若是她说了出来万一传出去,便就会引起朝堂的震荡,以至于不安来。 “好了,还是快点收拾东西吧!不要让宫里来接的马车久等了才好。”李蝶荌故作轻松的说着,只是眼底却是对着这间屋子流露出浓浓的不舍出来,毕竟现下也只有这个屋里充满了她与刘懿尘的回忆。 在她还在沉思当中,烟萝在一旁看着自己收拾好了的包袱心满意足地开口说着:“都收拾好了,少夫人我们走吧!” “嗯。”李蝶荌拉回思绪后点了点头。 出了刘府的大门,心底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惆怅之感萦绕着,挥之不去。 紫衣见着她回头似是带着有些不舍得目光看着刘府,一时之间也是觉的双眼有些涩涩的难受,开口轻声的劝解着:“少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许是刘映天也因着刘懿尘的事情恨上了她,便是连她被皇上派出来的马车接走,也没有出来送一送。 而张氏更是从心底里憎恨着她,现下她走了更是随了她的心愿了。 李蝶荌看着一点一点便模糊的刘府,最终也只不过是叹了口气,把帘子放了下来。 “少夫人倒了。”马车只能够到了门口便就要停下,而紫衣却是先一部跳了下去,然后才扶着她下了马车。 由着现下她的身体状况走到自己所居住的宫殿,也着实是浪费了许多的凌厉。 若不是一路上她把自己的大半个身体都压在了紫衣的身上,依靠着她想来也不会这么顺利便就走了回来。 休息了一夜之后,这才觉的自己精力似是恢复了一些,一张小脸上也是多了几分的血色,不至于让人看上去那么憔悴。 紫衣见了也是止不住的欢喜,李蝶荌看着紫衣在自己身边也是越发的欢快了起来,心中也是带着一丝的高兴的。 撑着双手坐了起来说着:“紫衣,替我梳妆吧!一会儿我们便就去叩谢皇恩。” “是。”紫衣点了点头,这才扶起了她来,手脚利索的在衣柜之内取出了一套湖蓝色的罗裙,她知道她速来是不爱拿些颜色艳丽的罗裙的,况且现下又是刘懿尘新丧。 只不过碍于在宫里不好披麻戴孝,只是取了一件湖蓝色的罗裙来,衣裙颜色素雅却又不显得单调失礼。 李蝶荌对于她的这一想法自然是极为满意的,嘴角也是轻轻的向上勾了勾,只是现在这样便就已经算是最大的笑容了。 刘懿尘一死似是就连她的那些笑容也跟着一起去了一般,自从刘懿尘出事到现在她所露出来的笑容一只手便就可以数的过来,即便是真的想要露出浅笑,也只不过是嘴角向上勾了勾,眼底依旧闪过一片冰冷之色。 这倒是着实让紫衣苦恼了一段时间,只不过碍于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她也是不好过多的劝解着她的。 现下她能够看到她露出笑容来,即便是极为细小的一抹,也足够高兴一段时间了。趁着她还没有情绪低落的时候立即开口说着:“少夫人现下还年轻,就应该要多笑一笑才好。” 李蝶荌只是点了点头而已,并没有说话,随着她拿着最后一支中间镶嵌蓝色宝石,四周却是镶嵌着细细碎碎的各色宝石簪子插在了头上。簪子首下垂下了一绺细细碎碎的流苏来。 她身上穿着的这套湖蓝色罗裙虽是并不算太过于单调,却也是极为见到的。 故而,头上倒是并不能够梳一个繁复的发髻,反而是只插着一支做工精致却又及能够压得住的簪子。 既不出挑却又让人挑不出任何的礼来。看上去倒也让人只觉得舒心。 耳垂上追着一对羊脂白玉做成的水滴形状耳坠。 细腻白皙的耳坠垂在纤细的颈项上,倒也越发的显得她肤若凝脂,吹弹可破。 小脸上倒是惨白一片,眼底也是有着一抹淡淡的乌青之色,双唇更是泛白毫无血色,一看便就觉的越发的憔悴。 李蝶荌为了不让燕帝看出来,倒是在脸上画上了一层极为淡的妆容,恰好的遮盖住了她此时惨淡的脸色,和有些萎靡的精神。 “好了,我们有吧!”李蝶荌趁着现下精神还好,倒是站起了身来对着她说着。 紫衣扶着她也不敢快走,幸好她所住的地方距离燕帝的御书房倒也并不算太远。 “给郡主请安。”曹公公见着是她过来,立即脸上堆着笑容的上前奉承着。 李蝶荌点了点头,神色之上并未表现的太过于亲热熟络,却也并没有表现的生疏,反而是不远不近的恰到好处。 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来,淡淡的开口说着:“皇上可是在御书房之内?” “皇上现下正在里头批阅奏折呢!郡主还请稍等,容奴才进去通报一声。”曹公公点头哈腰的对着她说着,面上却是恭敬极了。 紫衣跟在李蝶荌身后见着这场面也只觉得心中欢悦不已。 李蝶荌对着他点了点头,脸上隐隐含着笑意。 第一百八十九章父女谈心 她自然是知道曹公公为何对于她这般恭敬了,面上却是一如往常的说着:“倒是有劳公公了。” “郡主折煞奴才了。”曹公公听了李蝶荌这般说着,心中自然是受用无比的,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多了起来。 曹公公刚刚进去一会儿的功夫,便就面带喜意的退了出来。 李蝶荌倒是脸上并没有焦急之色,反而是神色淡然的站在一旁等着结果。 “皇上让郡主进去呢!”曹公公刚一出来,便就脸上全是笑意的说着。 微微颔首之后,便让紫衣直接扶着走了进去。 “蝶荌给父……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李蝶荌刚刚便就要喊出了自己虽是还不算太过于习惯的一个称呼,好在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丞相王大人,及时的收回了自己的后半句话,改了称呼。 只不过她却是并不确定这个丞相大人,有没有听清自己方才一时失口所喊出来的那一个字,只是但凡能够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的,自然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又何况是百官之首的丞相大人。 李蝶荌低垂着的脑袋掩藏下了眼底的一阵慌乱之色,放置在腰带之间交叠着的双手,手心之内也是一阵薄汗。 燕帝似是没有瞧见她此时的慌乱一般,嘴角紧紧抿着似是隐隐含着一抹笑意一般,开口说着:“请起。”在看着她的双眼似是发亮一般。 丞相站在一旁看着燕帝对着李蝶荌的态度,眼眸之中倒是闪过一抹复杂之色,随即便就低垂下了脑袋去,不敢在随意去看。 “谢皇上。”李蝶荌谢恩后,微微摇晃着的身体由着紫衣扶了起来。 “丞相你先下去吧!”燕帝瞥了一眼李蝶荌,随后面上一派正经的对着他说着,现如今燕帝都已经发话了,丞相自然是不能够在继续赖着了,当下拱了拱手这才退了下去。 “紫衣,你也先下去吧!”她见着丞相下去后便也转头对着自己的小侍女吩咐着,她这么做无非是不想要泄露她的身份这个秘密罢了。 李蝶荌知道他这是怕让丞相在在这里待下去,自己心里别扭更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他看出什么不对劲的来。 况且他这个丞相之职也并非是一个草包,心中更是对着皇上册封的这个皇掌珠郡主颇为感兴趣,和猜忌。 若不是燕帝把他赶了出去,李蝶荌势必会更加的小心谨慎的,只不过现如今即便是燕帝把丞相赶了出去,在丞相眼中也是早就盯上了李蝶荌。 燕帝看着李蝶荌明显是比着之前消瘦了许多的身体,眼底闪过一抹不快来。 许是怕自己吓到她一般,随后面色上便又柔和了一些。 “可是还怪朕让刘懿尘去查这件事?”顿了顿后,燕帝试探着开口询问着她。 现如今,她早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即便是真的怨他恨他又能如何呢? 李蝶荌听到燕帝如此询问着自己,倒是有些愣了愣,随后便直接抬起了头直接与他对视着,哪里还有平时的那股威严之势。 “父皇所做的一切事情也都是为了黎民百姓着想,儿臣又怎么会去怪罪父皇。”这个道理她虽是心里边全都懂,但只要她一想到刘懿尘死的那般惨烈,心底还是止不住的一阵窒息疼痛。 便是连说话的声音也是硬生生的冷下来了几分,燕帝倒是似是没有察觉一般,见着她这般的举止大方,心底里更是止不住的欣喜了几分。 “朕不让你跟着刘家一家走,也只是怕你受了她们的委屈罢了,毕竟现下已经没有了刘懿尘,还不如直接便就把你留在了宫里照看着。”燕帝见着她似是没有抗拒的心里,便不由得声音也是越发的轻柔了起来。 李蝶荌点点头示意着自己已然知道,随后上面并没有丝毫的声音传下来,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开口说着:“儿臣谢过父皇隆恩。”接着又说着:“儿臣本也便就不想在随着刘家一同离开。”若不是张氏的一意孤行让刘懿尘纳了李柔萍,想来也不会发生如今这样的事情了。 “你能够这样想就好。”过了半晌后,燕帝才满怀安慰的开口说着。 “若是有缺什么少什么的便就直接派个人去内务府领便就是了。”燕帝看着她的脸色,想了想后这才说着。 李蝶荌点了点头,现如今她到是没有什么缺的,而燕帝这番话不管是客气与否,她都不能够当真。 不然便就是恃宠而骄了,她如今的地位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金枝玉叶,只不过是的皇上怜悯所封的郡主罢了。 宫里的郡主最是数不胜数,若是一个个都这般当真了去,那岂不是给自己丢脸面吗? 紫衣见着她出来赶紧上前去扶住了她的手臂,一脸笑意的询问着:“奴婢瞧着皇上待咱少夫人似是有些不同呢?” 李蝶荌倒是被着她这句话给着实惊吓住了,在看着她的双眸也是隐隐泛着一丝惊慌之色,随后看着她的这副天真模样,便又不动声色的给压了下去,想起从一开始燕帝没有和自己想认时便就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如今她的父亲是当今最为尊贵的皇上,所做的一切也都要三思而后行,能够为了她做到这般地步,她又有何不知足的呢? 况且,她的父亲也并非只有她一个女儿,她又并非是他最为心爱的人所生的,她只不过是燕帝被人陷害时所生下来的罢了,她的存在无非是时时刻刻提醒着燕帝所犯下来的过错。 即便这样燕帝依旧可以为了她这个见不得光的公主做到这般地步,她心底应该是感激的。 紫衣见着她,有些呆呆的出神,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着,显然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模样。 见着她回过神来,立即微微扬起小脸开口询问着:“少夫人,你方才在想什么呢?” 第一百九十章添置婢女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李蝶荌收起笑容对着她说着。 紫衣虽是有些想不通李蝶荌为何会变脸变得这么快,不过她却也只会按着她的话去做罢了。 在李蝶荌和烟萝还没有走到自己宫殿时,便就被迎面而来的皇后身旁掌事宫女给拦截住了。 墨姑姑见着李蝶荌她们主仆二人回来,自然是脸上挂着一抹笑容走上前去,福了一身行了个小礼说着:“奴婢锦墨给郡主请安。” 李蝶荌见她行完礼这才伸出手去扶起了她来,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说着:“不知道墨姑姑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她接到自己只和皇后见过一次面罢了,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只不过怀疑神色也只是在她眼底只停留了一两秒的时间罢了。 锦墨一直跟在皇后身旁,自然是走到哪都会有一群主子奴才巴结奉承着,而她也是早就已经有些习惯了的,当下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紫衣在一旁暗中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锦墨,只见她身穿一袭墨绿色的罗裙,腰间用着白色丝绸系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外罩一件同色的绞纱长袍。 头上用着一支价值不菲的赤金宝石的簪子挽着秀发,身上所穿的戴的无不显示着地位。 紫衣倒是暗暗咋舌,仅凭着锦墨身上所穿着的衣裙便就可以比得上户部大人家姑娘所穿的了。 “娘娘听闻郡主进宫小住,心中想念特意让奴婢过来请郡主过去一续呢!”锦墨话中说的虽是委婉,却也暗暗含着一种不可拒绝之态。 况且,皇后是后宫之主也不是她能够得罪的起的,略微迟疑了下后,这才点点头跟着锦墨来到未央宫。 “臣女蝶荌,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李蝶荌进殿之后,并没有四处张望着,反而是目视前方双手交叠放置于腹间,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畅快自然,举手投足之间却又不失皇家风范,这倒是让一直紧紧注视着她的皇后微微蹙了蹙眉头。 随后便就似是无事一般恢复了过来,只不过落在她的身上的目光,仍是带着淡淡的考究和打量。 “免礼,赐坐”见着李蝶荌面上似是又苍白了几分,这才开口说着。 “谢娘娘。”李蝶荌谢了恩后,这才站起身来直接坐在了一旁的下手位置上。 “郡主可是身体不适?怎的面上如此苍白?”皇后似是关心的询问着,脸上也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关心之色来,这倒是让她身后站着的紫衣看的直翻了个白眼。 暗暗腹排着她的虚伪和做作。 李蝶荌到似是没有瞧见她的故作关心的模样一般,嘴角隐隐上扬着,面部线条也是变得柔和了一些,随后开口说着:“只是染了一些风寒,不打紧,倒是劳烦娘娘关心了。” 她这哪里是染了风寒,只不过是小产后又心中郁结不得发泄,所以身子才一直拖着没有好罢了,只不过这种事情本就忌讳着宫里的各位娘娘,生怕冲撞了去。 “你这孩子,生了病还过来,可是找了御医了吗?”皇后一直紧紧的盯着她说着,语气中似是带着一丝淡淡的嗔怪。 皇后虽也是步入了三十几岁的行列,只不过因着保养得宜,如今看上去倒是极像二十刚出头的模样一般,一双桃花眼眼角略微上挑,无时无刻不勾引着人。 涂着鲜艳口脂的樱桃小嘴,此时微微半张着。引人无限遐想。 一身正黄色凤服穿戴在她的身上,反而更多了一丝高贵端庄之态,头上带着十八支镶嵌宝石而成的琉璃簪子,明晃晃的簪子倒是看着她心下有些心惊,若是让她都戴在头上想来一定会把头都快要压断了的吧! 李蝶荌倒是在心底里感叹着,果然皇后的位置也不是一般人都可以坐的了的。 “在府上时已经找了府医看过,现下正吃着药,倒也不打紧了,着实不必在劳烦御医。”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现如今只不过是她的心结解不开罢了,不管找哪个御医效果也都还是一样的。 皇后倒也是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后才带着些许惋惜的口吻劝解着她:“李府和刘府一连惨遭此祸事,你也要想开一些,自己的身子要紧。” 李蝶荌听着她的这话倒是微微惊讶了一些,她到是不觉得自己和她什么时候有这般近亲的关系了,以至于劳烦她这般费心的开导着自己。 她的表情一直都掩藏的很好,况且又是微微低垂着头,长长垂下来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的惊讶之色,随即便就恢复了过来。 让一直紧紧注视着她的皇后也是没有瞧见她那一闪而过的惊讶之色。 “多谢娘娘关心,臣女省的。”李蝶荌面上恭顺的说着却又偏偏找不出一丝的违和之感来。 “本宫瞧着你身旁只有这么一个丫头照顾着,难免会有些照顾不周到的地方。本宫身旁若华倒也乖巧柔顺,如今把她指给你照顾,本宫也放心一些。”皇后嘴角似是隐隐含着笑意的说着,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容人丝毫拒绝。 她也只是微微蹙了蹙眉头,随即便松了开来,由着紫衣扶着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说着:“臣女谢过皇后娘娘疼爱。”这个宫女不管是皇后出于什么目的派到她的身旁,她都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如此想着,紧紧攥着的拳头倒也松了开来,心底更是闪过一抹苦笑罢了,不管今日皇后让这个若华的宫女到她身旁是监视于她,亦或是别的她都没有说不得全力。 皇后见着她如此答着这才面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出来,对着一旁站着的若华说着:“若华,还不见过你的新主子?” “若华拜见郡主。”听见皇后的话后,从一旁的宫女中走出一位,身穿浅绿色宫装的宫女出来,脸上似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行了一礼说着。 第一百九十一章真真假假 “起来吧!”李蝶荌嘴角含笑的轻声说着,面上似是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让人看了止不住的想要心生亲近之意。 若华起身后,她这才有机会暗中的打量着她,身着一袭绿色宫装,一张小脸上倒是长的眉清目秀,并不过分出挑却又能够让人看的极为舒心。 一双眼睛微微半垂着让人看了便就知道是个温婉伶俐的,皇后也是暗中暗暗的观察着李蝶荌的表情,见着她似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过分的嫌弃和厌恶出来,这才心下略微满意了几分。 嘴角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深了起来,既然皇后叫她过来的目的已然是达到了,她自然是不必在继续陪着她坐在这里干受罪了。 当下便微微俯身行了一礼面上极为温和的说着:“若是蝶荌呆的久了恐会过了病气给娘娘,若是无事蝶荌便就先行告辞了。” “去吧!”现下婢女已经送了出去了,她想回去她自然是不会在强求她什么的,当下便高高兴兴的应允了她去,又着实好一番叮嘱于她。 “娘娘,让若华过去,可是……要她盯着皇掌珠郡主?”锦墨见着李蝶荌带着婢女出了正殿之后,这才开口询问着。 “如今我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婢女给她,她自然是要防范一些的,不会什么都告诉了若华去。”对于这一点还还是能够拿捏的住她,无关单纯与否,只是人的本能。 再一个陌生的地方,况且还是皇后赏赐给她的婢女,她自然是要防范一些的。 “娘娘既然知道,为何不找个隐蔽一点的法子把若华送进去呢?”锦墨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皇后倒是满不在乎的摆弄着自己涂满凤仙花汁的丹寇,嘴角隐隐噙着一抹笑意,鲜艳的口脂涂在她樱桃小嘴上,配上此时一副慵懒的气息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只有这么光明正大的送进去才不会让旁的人怀疑什么,又可体现本宫的大度。”顿了顿后接着说着:“况且本宫也没有打算让若华做些什么,自然也就不怕她防范了。” 锦墨倒是有些弄不明白自家这主子心底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了,看着她的目光也是越发的深邃了起来说着:“奴婢倒是有些弄不明白娘娘既然不是为了让若华监视皇掌珠郡主,为何还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把若华送给皇掌珠郡主呢?” 对于这一点她到是一点都没有弄明白皇后的心思,只不过能够坐稳这个皇后宝座,手段和心思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如今又怎会让一个小丫鬟轻易的猜透了她的心思去呢? “你也说了她是皇掌珠郡主,宫里头最是不缺郡主公主县主的,随便一抓便就一大把,只不过,贵便也就贵在了她的这个封号上面。”皇后顿了顿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锦墨,见着她似是眉头紧紧邹着双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随即便又被不动声色的给掩藏了下去,同样回望着她。 皇后倒是对于锦墨这番模样露出了一抹浅笑出来,接着她还未说完的话继续说着:“你看见皇上册封的这些个县主郡主,有封号的哪个不是捡一些贤良淑德忠贞的字来册封,唯有这个李蝶荌的封号却是皇掌珠,便是后宫里的那些个金枝玉叶都没有这般的封号,可见其深意。” 皇后说完但还似是感叹一般,看着锦墨呆愣的模样心情上好的弯了弯嘴角。 她是皇上的结发之妻,对于皇上的感情,自然是不同于那些后宫之中,只想着争宠往上爬的嫔妃一般。 然而,她虽是手腕铁血狠辣,但心底同样也还保留着一处柔软,并未让这冰冷无情的皇宫剥夺干净。 “娘娘是怀疑皇掌珠郡主的身世?”除此之外她到是也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来,一个皇帝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对着一个女人好,况且这个还是一个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大臣之女。 而能有让皇上对她产生关心的情况也无非两点,一便就是,皇上对李蝶荌产生好感想要纳她为妃,只不过这一情况显然是被排除掉的。 当初是皇上亲自下旨给李蝶荌和刘懿尘二人赐的婚,况且他对着李蝶荌也从未表露出丝毫的占有欲出来。 显然也只能够是第二种情况了,那就是李蝶荌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对于这一猜测也是朝中众大臣一致认定的,只是人家皇上不承认他们这些作为臣子的,也不可能一上去便就询问这种事,况且这种关乎于皇家颜面的事情,皇家最为看中的便就是颜面,能够在朝中有一袭地位的又有谁是傻子呢! 对于这种事情旁的人避都还避不开呢!谁还会不要命的自己往上凑去,既然皇上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他们便也就只能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装着傻。 “现下也只有这一种猜测才能够解释的通不是吗?”皇后显然嘴角含笑的模样盯着她看着。 她说的并没有错,不仅仅是皇上这段时间对着她的一系列关心和态度问题,况且还有她的这个皇上特意拟定的封号,无端的让他们的猜测越发的激烈了一些,而现如今燕帝并没有让她跟随李向南亦或者刘映天走,反而是接到了宫里来住着。 这最后一下,才是让他们下定结论的最后一个证据,毕竟一般人不会在现如今自己娘家和夫家连续归老还乡之后,依旧不让她跟着任何一方走,反而把她接到了宫里小住。 这一举动便就说明了一个问题,一个他们一直猜测的问题。 也或许燕帝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只是大家心照不宣便就好。 “既然皇掌珠郡主是……那娘娘为何还要如此近亲于她?不如就让奴婢直接回府给丞相送信儿,依照着丞相大人的地位,想来无声的解决了她也并不会太困难。”锦墨看着她,神色上露出一抹认真的神态看着她。 第一百九十二章皇后的用意 “你认为她还有什么威胁吗?”当时汪袭月产下双生子的时候,她也是知道的,想来李蝶荌的生母是她无愈了,只不过除了一些宴会之外汪袭月会进宫来参加,其她一概从未进宫过,更是从未私下与燕帝见过面。 即便是汪袭月活着的时候,她也不认为她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况且在燕帝得到汪袭月去世时的消息时,脸上并未露出伤痛的神情出来。 对于这一点,让皇后的心越发的得意了几分,当初她还是有些自己的生母还是过的如此,如今她生母都已经没了,她又能够还碍着自己的什么事情呢!左右不过一个无用的郡主罢了。 想到这里皇后的嘴角扬起的弧度也是越发的大了起来,放下了摆弄着的手指脸上带着笑意的说着:“一个没有了生母却又见不得光的郡主,又有什么是值得本宫去担忧的呢?” 锦墨想了想后也是点了点头,一个后宫之主天下国母又怎会担心一个小小的郡主呢? “少夫人喝口茶吧!”回到自己的宫殿后,紫衣便赶紧扶着她坐了下来,泡了杯茶递给了她。 “嗯。”李蝶荌接过茶盏来,嘴角似是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出来,接过紫衣递过来的茶盏,轻啜了口,也不说话只是嘴角似是噙着一抹笑意一般看着若华。 她知道有时候不说话比说话还要能够震得住一个人,你若是说话她还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同样也知道如何对付你,只是若是你不说话反而把她看的有些战战兢兢的,她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便也就没有办法揣摩到你的心思。 这一些,她还是在李府的时候,经常见着汪袭月用着这招对付低下的姨娘和丫鬟,颇有成效。 她耳濡目染之下虽是没有汪氏的教导,但却也比不至于什么都不会。 李蝶荌微微抬头见着若华额头上似是隐隐有些冒汗,这才满意的放下了茶盏。 开口说着:“如今既然皇后娘娘已经把你给了我,自然便就是我身旁的人了,只不过在我身旁伺候着的我不要求她如何的尽心尽力,只要她忠心便可。”顿了顿后似笑非笑的提醒着她:“只不过这忠心可别用错了地方,对错了人。那可就不好了。” 若华只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小郡主罢了,却没有想到会有这般的气势,吓得她浑身隐隐有些颤抖,额头上更是连连冒冷汗,紧紧低着头听到她说完后,立即行礼表忠心的说着:“奴婢一定忠心耿耿伺候郡主。” “我不习惯由旁人伺候,近身的事还由着紫衣在一旁伺候着,你就听紫衣的吩咐吧!”李蝶荌说完后似是极其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人她虽然是收下了,但却也不会让她在自己身旁伺候着的。 这一点的警惕之心她还是有的,若华听了她的安排之后脸上倒是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来,反而是盈盈一俯身,谢了恩。 “下去吧!”她屋子里也是不习惯人太多的,这一点凡是在她身旁伺候着的人也都是知道的,若是她在屋内,屋里也只会有一个跟前近身伺候着的人,其余的也都是被打发了出去。 紫衣倒是并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但对于今日的这件事却也是起了一些疑心的,见着若华出去后这才开口说着:“少夫人,你说皇后娘娘为何突然送一个宫女来给你呢?” “你说什么时候会让一个人想尽办法往你这里塞人呢?”李蝶荌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是回问着她。 紫衣认真的想了想后一张小脸都快邹到了一起去,这才开口说着:“自然是感觉到威胁,或者是想要除掉她。” 经过这一番的折腾,李蝶荌倒是精神好了一些,用手支起了身体,脸上的笑容也是尽数收敛了起来说着:“只不过按理来说,我一个并没有身份背景的小小郡主,根本不值得皇后这般费心思。” 紫衣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同意李蝶荌的观点。 谁会没事想要去对付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小郡主呢?况且她到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去,只是……李蝶荌渐渐陷入沉思之中,一个大胆的猜想倒是令她惊吓的浑身出了一层冷汗。 按理来说,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是不会对她这般关注的,即便是里面有皇上的一些作用,但却也还是太过于关注了一些。 有一些郡主即便是进宫了,也只不过是头一天被皇后招去询问一些,剩下的基本便就没有人在去理会。 其中也不泛一些出身金贵的郡主,类似于王爷或是侯爷的女儿,被皇后多次传召也不为奇怪。 只不过她却不认为,任凭自己只是因着皇后喜爱才多加关注的,那么能够解释的通的便也就只有一个了,皇后怀疑了她的身世。 紫衣见着她坐在那似是在想着什么,半天也不动一下,脸上也是越发的难看,心急之下倒是直接摇了摇她的手臂。 紫衣也算是跟了她这么久的时间,她自然是不会轻易处罚了她的,当下见着她拽回了自己的思绪,也只是勉强露出一抹笑意来。 心下仍然是不可避免的砰砰乱跳着,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少夫人你怎么了?”紫衣见着她有些魂不守舍的,心中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说着:“无事,只是方才想一些事情,想的有些入神了而已。” 紫衣点了点头,对于她的话她到是并没有过多的怀疑,只是想起若华来,好不容易有些放开了的小脸,当下便就又重新聚到了一块儿了,开口说着:“既然少夫人知道皇后的用意,为何还要把若华带回来?” “皇后的命令,又怎会是我一个小小的郡主可以违抗的。”说着她到是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出来。 既然皇后决心想要做,她即便是不收下若华还会有别人。 第一百九十三章明空入宫 紫衣听了她这般说着,心下倒也是有些不是滋味,只是嘴上却没有说出来罢了,现如今她们身在皇宫之中,一言一行也都时时刻刻有人注意着。 她生怕自己一不注意,给李蝶荌惹了麻烦去,只不过在看着她的双眸也是越发的温和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一抹疼惜。 看的李蝶荌倒是有些哭笑不得,她在如何也还不至于可怜到这种地步吧? 最后折腾一番这才安安稳稳的睡了下去,一大早李蝶荌起身的时候,见着屋内并没有人,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头,开口唤着:“紫衣……紫衣。”因着刚睡醒的原因,出口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让人听上去倒是多了一丝的魅惑之态。 “少夫人,起来啦。”紫衣听到屋内声音,立即推开门走了进来,见着李蝶荌双手撑着床榻,脸上明显带着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倒是比起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可爱许多。 紫衣见着这样的她,倒是不由得才觉的这才是李蝶荌,而平日里的那个脸上一直紧紧绷着的,即便是有些一定玩笑的场合,脸上的笑意也是都没有到达眼底,嘴角的笑容,反而让人觉的有一些冰冷。 而她也知道李蝶荌在李家还未出阁之时,是怎样的一个性子,而最近却又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打击,疑心也是从心底里疼惜着她。 李蝶荌见着紫衣推门走进来,这才略微放下了一直紧紧提着的心,明显送了一口气。 开口说着:“替我梳洗吧!”她起来的时候明显注意了一下窗外的阳光,显然她现在已经是有些起的晚了。 不过好在她们院子内有着自己的小厨房,不用担心起来晚了错过了御膳房的饭时,用不上饭。 只是按着她现在的等级根本就不可能在宫里有自己的小厨房,在宫里有自己单独的小厨房,必须要是一宫的主位,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郡主罢了。 不过,对于皇上所下的圣旨她们也是不敢说什么的,毕竟在离谱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是做过了,又怎会在乎这一桩小事呢! 李蝶荌虽然有些不愿特立独行引起其她人的猜忌,只不过她却也不得不说自己有着小厨房却时方便了许多。 “少夫人可是要传善?奴婢昨个听见少夫人咳嗽了两声,今日特意吩咐小厨房那边喂着枇杷雪梨汁呢!”紫衣一边快速的替她插好最后一支簪子,扶着她做在软塌上说着。 李蝶荌点了点头,今日本就起的有些晚了,况且现下但也确实有些饿了的。 最近一段时间,她总是没有胃口吃不进任何东西去,紫衣倒也不怕麻烦,一直换着花样的给她做着,在厨房喂着,只要她什么时候想吃了便就可以直接端过来。 所以这段时间即便是她没怎么吃东西,身体倒也并未有越发的憔悴。 紫衣得了她的准许,指挥着下人把在小厨房做好了的东西,一样样端了上来,她念着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没有怎么吃饭。 所以这一次倒是并没有让小厨房做一些油腻的东西,反而是只敛一些清淡的做着,但却也十分精致。 紫衣一边舀着勺子,替她盛了一碗白米红枣桂花粥放置在她面前,这才面上带了一丝的兴奋之感开口说着:“奴婢方才出去听见她们说着,是相国寺主持空明大师进宫小住一段时间。” 紫衣一边说着一边兴奋的比划着,俨然可以看出心情很好的模样,李蝶荌对于这种事情倒是并没什么过于的感觉。 当下也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手上也是不慌不忙的仍旧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粥。 一碗粥只剩下了一小半之后,这才满足的放下了筷子,接过紫衣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又抿了口茶漱过口之后,才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开口说着:“只不过是一个主持罢了,既然是皇上的旨意,谁又能说什么呢?” “可是奴婢倒是听说过,这个主持道法了得,宫里有不少有人想要去求上一求呢!”紫衣见着她满是不以为意的表情,到颇有些委屈的撅了撅小嘴,反驳着她。 这话倒是让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一怂一怂的看的紫衣倒是双颊有些微微泛红,满是害羞的神色,却又对着她无可奈何,只好恨恨的跺了跺脚。 只不过依照着她现在的神情不仅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威胁,反而让她觉的这个小丫头越发的可爱了起来。 索性放下了这几日一直捧着的书,颇有兴致的看着她说着:“我怎么听你说的来的这个不似相国寺主持,反而似一个神棍呢?” 双眼依旧亮晶晶的看着她,显然心情很好的模样,或许她也着实是很久都没有像今日这般的开心过了。 “少夫人。”紫衣显然是有些不满的模样,嘟着小嘴一张小脸也是红扑扑的用着软糯糯的叫着她。 “怎么你也想要去求一求那神棍?”李蝶荌顺嘴说了出那神棍两个字来,随即接收到她显然一副不满的小眼神立即改嘴的说着:“哦不,是主持。” 紫衣听见她改过来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自己软糯糯的小眼神,微微低着头显然一副垂头丧气的神情说着:“空明大师是皇上特意请进宫来小住一段时间的,宫里的娘娘公主都想要求上一求,哪里有奴婢的份啊!” 她说的也是实事,如今她们的这种身份住在宫里本就有些尴尬,哪里还有什么和那些正经的娘娘公主去争见那什么主持呢! 李蝶荌见着她这一副小表情,知道她这是有些不甘心没有见到那被传的有些神乎其神的空明大师的缘故。 她也不说破她,反而是用着单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微微歪着头便就这么看着她说着:“若是那个主持只是徒有虚表呢?况且这世上又哪里有那么准的什么大师,我看八成就是神棍一个。” 第一百九十四章红裙配芍药 只不过这句话也只是她小声的和紫衣说着,毕竟人还是皇上下旨恩准进宫小住一段时间的,她如今这话若是被传了出去那便就是大不敬的罪了。 这一点分寸她还是知道的,紫衣显然也是知道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似是有些不妥,眼眸流转之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一抹笑意。 在看之下哪里还有之前的那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正当她感叹变脸之快的时候,紫衣已经兴奋的开始说着:“不若我们去御花园看看吧! 整日的闷在屋内,可是要闷坏了,奴婢听说御花园那边最近新开了一些合欢花,花朵是白色的,远远看去洁白一片煞是好看。”紫衣眼珠滴溜溜着乱转,嘴角却是一直噙着一抹笑意,紧紧的盯着她看着。 “怕是看花是假,眶骗着我出去才是真吧?”李蝶荌索性坐直了身体,把搭在一旁的双脚顺势从软塌上放在了地上。 后背却是靠着软塌上,便就由着身上散发着浓浓的慵懒气息,似笑非笑的打趣着她。 紫衣见她识破了自己的意图也不害怕,反而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起来:“奴婢不也是瞧着少夫人整日的闷在屋里,怕闷坏了吗?” 她自是知道紫衣是为着她好,怕她自己闷在屋内胡思乱想,这才想尽办法让她出去走走。 当下只是浅浅一笑便就直接站起了身来,在她满含期盼的眼神之下,缓缓的从嘴中吐出几个字来:“如此,便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花竟是把我们紫衣勾成这般模样。” 紫衣一听她愿意出去走走,便也不和她计较着言语调戏自己的这一事情。 “参见皇掌珠郡主。”迎面走来的是两个身着淡粉色宫装的小宫女,手中皆是捧着首饰和衣裙。见着走来的是李蝶荌,立即停下了脚步侧身站在了一旁行着礼等着她先过去。 李蝶荌在往御花园而去的路尽是一些大路,而她如今又是甚是得燕帝的宠爱,宫里的太监宫女自然也都是有不少人认识她的。 “你们这是要送到哪去?”李蝶荌倒是没有直接走过去,反而看着她们手中捧着的东西,心下有些疑惑直接停下了脚步,目光淡然的打量着两个小宫女。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小宫女,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她嘴角一弯便就露出了一抹笑意出来说着:“回皇掌珠郡主的话,奴婢是去取梅贵妃的衣裙首饰。” 李蝶荌听闻也只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她们二人手中捧着的东西,托盘上红色裙摆所翘起的一角,显露出绣工精湛的白色芍药花来,只觉得有些熟悉罢了。 随后便也不在做多想,直接从两个小宫女身旁走了过去,紫衣却是时不时地偷偷抬起头偷看她一眼,随后便就又生怕被她发现一般,又低下了头来。 李蝶荌看着她这模样倒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许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还会露出如今这般单纯开心的笑容出来。 在紫衣转过头的时候见到的便就是如此一幕,一张俏脸倒是有些不争气的红了一些,一双眼睛更是紧紧盯着她,眨巴眨巴在眨巴眨巴。 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盯着自家少夫人看的痴了,脸上似是火烧一般的热,想来现在若是在她脸上放个鸡蛋,怕是也会烤熟。 “少夫人方才盯着那两个宫女看,可是觉的有什么不妥吗?”想起方才的事情紫衣快速的转移着话题。 李蝶荌知道她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当下也不在逗她随着她的话题说着:“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看到那宫女捧着的罗裙上的颜色和所绣着的芍药花有些眼熟罢了。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说着她到是直接摇了摇头,似是在证明着自己真的老了一般,这般小孩子的举动她到是自从她出嫁之后便在未见过。 嘴角一点一点的浮了上去,她能够感觉的出李蝶荌似是最近并没有以前那般消沉了,只不过却也不在听她提及刘懿尘的名字了。 只不过一个活生生占据了自己整个心的人,又哪里是这般说忘便就能够忘记的,有时候越是想要忘记一个人,便就越是忘不掉。 平日里只不过是把那些东西,都深深的埋藏在了自己的心底罢了,也唯有夜深人静午夜梦回之时,她才能够有勇气拿出那些东西来独自舔舐着伤口。 紫衣在一旁静静的有着随后,这才满脸笑意的询问着:“少夫人说方才那条罗裙是什么颜色?” “红色。”对于红色她向来是记忆颇深的,如今驺然提及倒是想起了那个一直尤为喜爱穿着红色罗裙的李柔萍来。 李柔萍的死她也是知道的,而她房中的那个丫鬟也是直接被着张氏给杖毙解决了,她并没有出言阻止,而是就那么默默的等着人来禀报她的死讯。 她一直都知道烟萝的死她也是有一份的,既然李柔萍已经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偿还了罪责,那么尚文她也一样是不会放过的。 “红色罗裙配着芍药花岂不就是萍姨娘最为喜爱穿的吗?”紫衣的话轻轻浅浅的,只是每一个却又都清晰地落在了她的耳中。 这倒让她直接抬起了头来看着紫衣,紫衣被她看的有些无措了起来,她是李蝶荌从李家带出来的陪嫁丫鬟,而她也是李家的家生子自然是对于李柔萍这个嫡女不陌生了。 况且当年李柔萍在府上也是嚣张跋扈的仅,身上更是经常是一些赤红色的罗裙,许是那红色太过于扎眼,让她反而忘记了其身上所绣制的一些花纹。 如今经由紫衣如此一提,她也是想了起来,只不过在后来嫁入刘府后因着只是一个妾室,不能够在穿着正红色,这才一改往日里的风格,以至于让她都有些忘记了。 “没想到梅贵妃竟也是喜爱穿红色罗裙呢!”紫衣对于这件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出口的语气也是带着几分的轻快之色。 第一百九十五章偶遇明空 李蝶荌经过她这般不经意的提醒也是恍然大悟一般,之前她见着那套罗裙只觉得有些眼熟罢了,倒是并没有多想。 如今经她一提醒这才想起,心中也是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感觉,只不过那种感觉也只是在她心底存留了那么一瞬间便就消失了。 况且她也是真真实实的见过了李柔萍的尸体,她到是不觉得她会自己再活来一般。 紫衣在无心之下说了这么一句后,倒也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妥的地方一般,开口说着:“少夫人,你说会不会是……是萍姨娘鬼魂回来作乱了?” “乱说什么呢?”李蝶荌也是被她说的心中咯噔一下,随后便就又若无其事的瞪了他一眼,嘴角也是紧紧抿着。 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来,柔弱无骨的小手似是带着嗔怪之意敲在了她的额头上。 紫衣吃痛的抱着自己的额头,表情夸张的更是逗得她“咯咯”直笑。 看着紫衣小脸红扑扑的,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停下了笑意,用手怕掩去了唇畔的笑意这才开口说着:“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什么,这世上哪里来的那么多鬼鬼怪怪的东西。” 紫衣听了她的话倒是一张小脸邹了起来,有些不服气的说着:“奴婢以前也没有听说梅贵妃喜爱红色罗裙,反而是就这几天开始只爱穿着颜色艳丽的衣衫,可不就是萍姨娘的鬼魂吗?” 她说的声音极小,许是她也怕自己的这番话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只不过李蝶荌就在她身旁,倒也是把她的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心下虽是有些不相信,但却也多少存了个疑影。 “现下梅贵妃正是得宠的时候,可是万万莫要在胡说了,以免给自己招惹来杀身之祸。”李蝶荌四处看了一眼,见着周围并没有什么宫女,这才压低了声音警告着她。 紫衣也是知道今日自己说的这些话,若是一些有心人听了去,怕是还要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出来。 当下听了她的警告后也是吐了吐舌头,也不在说话,李蝶荌倒是没有往心里去反而只是怕她没有个节制,若是惹出祸事来,自己救不了她罢了。 如今见着她俏皮的模样也是忍不住,嘴角微微弯了起来说着:“不是还要去看花吗?快些有吧!” 御花园离着李蝶荌的住处到也不算太远,当下两个人不在说话,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就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之内也就只有几个小宫女在做着一些什么,李蝶荌寻了个停子坐了下来,看着紫衣兴奋欢快的身影,嘴角也是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意出来。 这一幕倒也正好让一旁正往这里走来的空明看了去,心下有一处柔软的地方不自觉的又陷下去一块儿。 当下便脚步抬起走了过去,见着她似是带着一丝迷惑的神色看着自己,嘴角也是微微上扬了一些,俯身行了一礼说着:“参见皇掌珠郡主。” “明空法师请起。”李蝶荌的那种迷惑神情也只是露出了一秒钟左右,便立即收了起来,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浅淡却又疏离的笑容。 明空倒是看着她的疏离笑容,心下有些不快,只不过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够操之过急,以免吓坏了她。 压下自己心底的那抹不快,开口说着:“郡主倒是好眼力。”明空微微半低着头,身上所流露出来的并非是寺院的那种和尚气息,反而举手投足之间颇有种贵公子的风范。 看着他的一颦一笑,只觉得心底里有一块什么东西丢了一般,闷闷的难受,却又有种违和的熟悉之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恍惚之间,见着空明正一脸温和之色的看着自己,立即清醒了过来,似是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伸手抚了抚身上的褶皱,开口说着:“空明大师要入宫小住一段时间的事情,宫里如今早已是传的沸沸扬扬的,而今大师却又穿着僧袍可不就是让人一眼便就猜测了出来了吗?”说话之间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空明看着她的眉眼说话之间的神韵,一时之间竟是有些不自觉的看的呆了,心底里想要把她搂紧怀里的冲动也是越发的清晰了起来。 只是,还有一丝的理智在告诉着他,现下还不是时候。 如今他已经找到了她,自然是会把后面的一些事情安排妥当后,正大光明的搂着她。 见着李蝶荌微微蹙了眉头,知道定是方才自己盯着她看的神情让她不喜了起来,当下也是越发的小心了起来。 紫衣这时也是看到了空明的,立即一路小跑了回来,眉眼皆是带着一抹笑意的说着:“明空大师。” 李蝶荌只是嗔怪的看了一眼紫衣,面上倒是并没有表露出来丝毫的不快之色,反而是掩着唇畔笑了笑,这一次的笑容倒不似之前的那般疏离,反而是让人觉的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使人格外的舒服,声音中仍是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说着:“明空法师见笑了,这丫头倒是让我给惯坏了。” “郡主哪里的话,郡主身旁的侍女倒是天真可爱的紧。”一如她这般单纯可爱。这句话空明只是在心底里说一说,当下她还并未想起自己来,若是直接说出这句话,想来应该会被她当成孟浪之人,唯恐避之不及吧! 想到这里,他倒是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来,神情之间也是落寂了几分,李蝶荌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却也并没有开口询问什么,以免给自己招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出来。 现下她到是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完后半生便就了无遗憾了,毕竟现下她已经失去了那个唯一疼惜自己爱护自己的男人,现如今她可以做的,允许她做的便也就只有用自己后半生来回忆着他铭记着他罢了。 经历过那么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她早就已经了无遗憾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萍姨娘复生 “蝶荌还有事,便就先行告辞了。”李蝶荌看着人来人往的凉亭,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站起身来微微颔首和他说着。 空明并未表态,反而是一直紧紧的注视着她的背影,直至看不见后这才转了方向走去,眼底的一片失落之意却是清晰可见。 放于身侧的双手也是一直紧紧的攥着,并未松开。 “少夫人,奴婢怎么总是觉得空明大师,看着少夫人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呢?”紫衣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歪着头想着,却也并没有想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只是一个劲儿的邹着眉头,李蝶荌经过她这么一提醒倒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也有些邹起了眉头来,方才她在看到空明的时候,心底却是总有个身影似是想要和他融合在一起一般。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却也还是差了点什么。 李蝶荌摇了摇头后,把脑袋中的最后一丝想法给甩了出去,随后嘴角含笑的说着:“她一个主持看我的眼神能有什么奇怪呢!我看是你想多了吧!” 紫衣却并不这么认为,正是因着明空是一个主持,所以他在用着那种眼神看着她,她才会觉得奇怪,若是旁的什么人,她也只会觉的那个人是觊觎李蝶荌的美貌。 然而,那个人却是一个和尚,不只是一个小和尚还是最近名声颇大的相国寺主持,要让她出去说是一个主持和尚觊觎她们家少夫人,想来旁人会只觉得她是一个神经病吧! “想什么呢?”李蝶荌见着她发呆的模样,伸手在她眼前晃悠着,拉回了思绪。 见着她站在自己的身前一脸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脸色微微有些泛红,心下也是有些羞意低垂下了头,似是一个小媳妇一般。 “我们快点回去吧!”见着紫衣露出羞涩之意来,她倒也不在多说了,当下只是往回走着。 “皇掌珠郡主。”李蝶荌刚刚走回自己的屋子,便就见着眼前这个似是自己去御花园时见到的那个小宫女。 李蝶荌只是有些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这才抬起头见到了坐在上位的梅贵妃来。 压下心底里的惊意,强壮镇定的打量着坐在上位的梅贵妃,见着她身着一袭颜色鲜艳的正红色罗裙,胸口开的倒是极低,露出一些白花花的胸脯来。 迁腰不堪一握,外面只是罩了一件红色绣着花的绞纱,宽大的袖口使她一动作便就露出一截如同嫩偶一般的手臂。 长眉入鬓,眼角略微上挑,平白生出一股媚态来,樱桃小嘴紧紧抿着,看着她的目光也是隐隐带着一丝的不快,和夹杂着疯狂的恨意。 这倒是让她颇为不解,只是待自己在看过去时,她早就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那副模样,眼底也只是一片笑意。 一头青丝松松垮垮的挽在了头顶上,鬓角之处垂落下着几绺青丝下来,斜插着一支鎏金海棠步摇。 “不知道梅贵妃过来,倒是蝶荌疏忽了。”李蝶荌反映过来后,立即俯下身去行了一礼。 梅贵妃看似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当下便就笑着说着:“是本宫听闻郡主染了风寒,心下有些不放心,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贵妃娘娘客气了,蝶荌只是得了一个小小的风寒罢了,怎的就劳烦贵妃娘娘亲自探望了。”李蝶荌微微低着头,尽量不去看着梅贵妃脸上的神色, 便就是连说出口的话,也是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平日里不曾有过的冷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和梅贵妃虽是见过但却也从来都没有相熟倒这般地步,况且今日见到她也只是让自己觉的,梅贵妃整个人和从前似是判若两人一般。 更莫名的让她有种令人不安的熟悉之感,不由得紧紧邹起了眉头来。 “郡主这风寒都还没有好,怎的就巴巴的往出跑,也不怕在吹了风去。”梅贵妃神色和缓的和她说着,顿了顿后在看着紫衣时眼中已是带了一丝的冰冷。 开口不由得带了几分的训斥意味:“这底下的奴才是怎么照顾的,竟是连郡主得了风寒,还让她跑出去吹风。” 李蝶荌对于她的如此态度只可谓是厌恶至极,却又偏偏表露不出一丝一毫来,反而得陪着笑脸对着她。 “蝶荌谢过梅贵妃好意,只是却也不怪低下的丫鬟,是蝶荌自己屋子里头闷的紧了,这才想着要出去透透风,况且蝶荌的身子也是早就好了的。”不得梅贵妃训斥完,李蝶荌便就急着接了话去。 她生怕一会儿梅贵妃会不会拿着她的丫鬟开刀,毕竟现如今她身旁也就只有紫衣一个可以信任的丫鬟了,无论如何她也都不会在让她出事了的。 梅贵妃显然是没有想到李蝶荌竟是会这般的抢白,不给她的面子。 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红的,手中的帕子也是被她攥的死死的,似是把心中的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了这条丝帕上了似得。 李蝶荌显然也是被自己如今的这番举动给惊吓住了一般,她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只是在她看着梅贵妃的时候,只觉得她一举一动之间总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但这种熟悉之感并非是给她带来任何欣喜之意。 反而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一如当年对着李柔萍的那般厌恶和憎恨。 “梅贵妃也觉的蝶荌心性似是小孩子一般,不懂的照顾身体吗?可蝶荌真得只是闷坏了嘛!”李蝶荌暗暗邹紧了眉头,随后微微扬起脑袋来,尽量让自己方才的话听不出任何的讽刺之意来。 只是在梅贵妃这里,不管她方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究竟有多少无辜无害,她也不会放过她的。 只以为她是李蝶荌罢了,当下梅贵妃听着她在打着自己的圆场,脸色也是和缓了一些,拿着手中的帕子也是稍稍松了一些。 嘴角隐隐噙着一抹笑意的瞥了一眼一旁站着的若华。 第一百九十七章处心积虑 “皇后对着郡主还真是疼爱的紧呢!就连自己身旁的侍女若华都送了过来伺候郡主。”梅贵妃表面上似是在说着皇后对着她好一般,实则只不过是在挑拨着她们二人的关系罢了。 只不过,李蝶荌却是不甚在意。 她和皇后也只不过是才见过几面而已,只是若是旁的什么人,在听到她方才的那一番话后,怕是都会心中起了一层怀疑。 怀疑若华只是皇后送到她身旁监视她一举一动的罢了,只不过她倒也真是没有想明白,自己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小郡主,又怎么会劳动皇后这般费力气呢? 只不过,不管她想不想的出来,又或者若华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她都应该小心一些才对,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 不管若华表面上如何乖巧温顺,她始终都没有办法真正的相信她的。 “贵妃娘娘竟是打趣蝶荌,皇后娘娘哪里是偏疼蝶荌了,皇后娘娘把若华送过来照顾我,也只不过是娘娘宽和大度,因着蝶荌如今在宫里举目无亲,可怜蝶荌罢了。”李蝶荌调整好心情后微微低着头说着。 因着她低垂着头倒是并没有看见,在她提及在宫里举目无亲之时,梅贵妃眼中的一抹动容。 随后嘴角便扬起了一抹高高的笑意出来,招手叫过了一旁站着的小宫女说着:“白桃过来。”她叫过来的小宫女便就是跟着她在御花园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小宫女。 “娘娘。”小宫女并不知道梅贵妃心底里的打算,如今见着她叫自己过来,双腿更是隐隐有些打颤,只不过因着她自己努力隐忍着,并没有让别人发现罢了。 “我倒是瞧着郡主身旁的这些个丫鬟,做事没个轻重的。白桃却是手脚麻利的,有她在身旁照顾着我也放心。”梅贵妃,脸上虽是带着一抹笑意,却也露出了不容人拒绝的气势出来。 双眸半眯着盯着她看着,李蝶荌倒是有些头皮发麻,屋内的气氛也是颇有些紧张,尴尬的笑了笑后这才开口说着:“蝶荌身旁的侍女已经够了,况且蝶荌本身也只是喜欢清净,倒不喜身旁有太多人伺候着。 梅贵妃身份尊贵,身旁可是不能少了人伺候的,蝶荌若是抢了娘娘身旁的人,若是娘娘因此委屈了可是不好。” 自己的院子里已经弄进来了一个眼线,她可不想在弄进来一个,把自己的小院之内彻底弄成一个各路奸细汇聚的地方。 梅贵妃听了她的拒绝之意,倒是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快之色来,随即又开口说着:“郡主还真是偏心呢!皇后娘娘赐的人便就欢欢喜喜收了下去,如今我的便就推三阻四的。 如今皇后乃是一宫之表率,娘娘都已经亲自送了人来,若是郡主在不收下我送来的,岂不是让皇后恼怒我不动事了吗?” 梅贵妃又怎会是一个那般好打发的人,如今她都已经这么说了,若是她在不收下那才真真惹恼了她去。 当下便也不在推拒直接起身谢了恩,梅贵妃见着她收下后这才勾了勾红唇满意的走了。 “奴婢白桃见过郡主。”白桃在梅贵妃走后便直接在她面前行了一礼。 之前遇见她时所露出来的那一丝天真,如今也是被完完全全的收了起来,脸上有的也只是稳重。 既然皇后送过来的她加以防范,那么这个梅贵妃送过来的宫女,她更是觉的有问题。 “起来吧!”李蝶荌轻声的说着,这倒是让白桃心里轻松了一些。 反倒是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恐惧之色。 “我虽是并没有和梅贵妃见过几次,但却也是知道她速来喜爱淡雅之色,怎的最近倒是直接把柜子里的素雅衣裙直接发怒扔了出去,全部换成了颜色艳丽的罗裙?” 李蝶荌倒是对于这一点一直心中颇有些怀疑之色,而现在梅贵妃直接把自己身边伺候的白桃送了过来,不管她出于什么心思,她也都还是要询问一番的。 她说完后更是故意的眨了眨眼睛,整个人装着一副好奇不解的模样看着她,也正是这可怜兮兮的小眼神看的白桃心下颇有些不忍。 左右思趁了一番后,这才开口压低了声音说着:“这事奴婢也是不知的,只是自从六日前开始,贵妃娘娘睡了一觉醒过来后,整个人似是都有些变得不一样了。 平日里所用一些素雅淡然的东西,一股脑的都扔了出去,还大发脾气说着是内务府拿着她好糊弄打发她呢!” 白桃说完后更是不敢发表自己一丝一件,微微低垂着头,安安静静的站在哪里。 李蝶荌知道能够让白桃说出了这些东西来,已经是有些不容易了,况且一个人的性子容易改变,但生活习惯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况且六日之前正是李柔萍和刘懿尘被害之时,事情又怎么会那么巧合呢! 紫衣在听着提及梅贵妃是六日前一夜之间性情大变,脸色更是有些难看了起来。 她可是没有忘记如今的梅贵妃,举手投足之间和李柔萍颇有些相像。 李蝶荌看着紫衣脸色有些发白的模样,心下倒是叹了口气,知道她定是又要乱想自己吓唬自己了。 当下倒是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看着白桃还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沉声吩咐着:“白桃,以后你便就跟着若华一起负责外间吧!” 白桃听了李蝶荌让她在外面伺候,并不是近身伺候她,当下倒是立即抬起了自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可是奴婢有哪里做的不对让郡主厌烦了去?”本来梅贵妃让她过来,便就是想要自己时时刻刻的监视着她,不让她逃出了梅贵妃的掌控。 如今听着让她只是在外面伺候,她当然不干了。却又不能够当真给她难堪,让她下不来台去。 便也就只好装委屈可怜的看着她了,站在不远处的若华看着她这般模样,只是露出了一抹不屑来。 第一百九十八章白桃的傲慢 李蝶荌看着白桃这般不知轻重的模样,也是面色沉了下来说着:“我身旁除了紫衣,不习惯有旁人伺候。” 声音中也是比往常多了一丝的冷漠,白桃心中仍是有些不甘心,张了张嘴想要辩解着说些什么。 只是还不等她说什么李蝶荌撇了她一眼说着:“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也乏了。” “是。”白桃虽是不甘心,但当下却也不敢在惹怒了她去,一步三回首的跟着若华出了去。 相比之下,李蝶荌倒是极为喜欢皇后送过来的若华,不多听、不多事、不多说,反而是吩咐着什么便就做什么,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反而,梅贵妃送来的这个白桃却是一个十足的没眼力的,让人从心底里喜欢不起来。 看着白桃出去后,李蝶荌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紫衣显然也是被白桃给气了个不轻。 从这一点上来看,便就深刻的告诉了她,妻和妾的差距。 “少夫人,这白桃这般不知轻重的,难到咱们还当真要留她下来吗?”想着她最后的那些话亦有所指的,便就气的她止不住的想要揍她。 不让她出去伺候,难不成还要让自己出去伺候吗?紫衣咬牙切齿的在心底里腹排着她。 李蝶荌见了也只是浅浅一笑,伸手在她鼻尖上面轻轻的点了点,语气娇嗔的说着:“怎么还气着呢?” “少夫人,这个白桃才刚刚过来,便就不把少夫人你放在眼里了,奴婢是怕她在惹出什么祸事来。”紫衣颇有些委屈的撅了撅嘴。 她也是知道紫衣对于自己一直都很忠心,不然在她嫁进刘府的时候,就只带了她和烟萝两个陪嫁丫鬟。 其余的便全都留在了府里,那些个丫鬟婆子都是汪氏安排在她身旁的,她那段时间也真是有些怕了,累了。 不然便也就不会防备的如此严谨了,更重要的一点是汪氏和李向南伤的她太深了一些,潜意识里便就一直想要逃避着她们二人。 和李府的所有事情,不想自己进了刘府的大门后,一举一动还在汪氏那群人的监控之下过活,养着一群随时都要反噬你的狼。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只不过今日的这番情形你也是瞧见了的,我若是不留下白桃,想来梅贵妃便也不会放过我的。”留与不留早就已经不是她能够抉择的了。 只是她安排着白桃和若华住在一起,又一同在外面伺候着,多少也是想要让他们二人互相制肘着一些的意思。 “这个梅贵妃还放真是可恶至极。”提及她来紫衣的脸色便又重新苍白了几分,随后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着:“少夫人你说,会不会是萍姨娘鬼魂真得回来了?” 不然又怎会一个人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呢? “不会。”李蝶荌坚定地说着,只是她面上虽是坚定的神色,但心底里却也是有几分疑惑的。 随后又摇了摇脑袋,想着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开口说着:“你这丫头,现在是正午,有多厉害的鬼敢这个时间出来啊!” 紫衣想了想后便也点了头觉的她的话有道理,想着梅贵妃既然不是李蝶荌的鬼魂变得,心底里也是多了几分底气,脸上的笑容也是多了起来。 “好了,扶我去睡一会儿吧!”李蝶荌倒是好笑的摇了摇头。 燕帝倒是用过午膳之后直接来了李蝶荌这里。 “少夫人这个针脚可是要往这边一点。”午后主仆二人正在屋内绣着手帕玩。 她对于绣工倒是并不如紫衣,以前她在将军府的时候也是不爱女红这一些东西的。 “蝶儿绣什么呢?这么专注?”燕帝进来时便就见到了李蝶荌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绣着自己手中拿着的撑子,却是怎么也绣不好。 这倒是都已经让紫衣嘲笑了好半天了,李蝶荌冷不丁的听到了燕帝的声音,倒是吓得一跳。 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起身行着礼说着:“外头的奴才倒是好不懂事,皇上过来也不通报一声。” 她没说出来的便就是,若是再让她惊吓几次,想来距离跟刘懿尘团圆也是不远了的。 看着她蹲在地上行礼,浑身若是似是炸了毛的小野猫一般,忍不住面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之色来说着:“真是怕扰了你,这才没有让奴才通报。” 紫衣也是没有了之前的欢声笑语,拘谨的扶起了李蝶荌来后,整个人便就全缩在了她的身后。 手心之中更是噙着一抹薄薄的细汗出来,她还从未见过皇上更别说还是如此近的距离,哪有不紧张的道理。 燕帝直接坐在了软塌上,斜眯着眼睛看着她仍旧询问着:“还没说你们主仆二人在绣些什么呢!” “只是蝶荌在屋内闷的发慌,想着要绣着玩打发时间的东西罢了,上不得台面。”李蝶荌也是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燕帝一来便就鸠占鹊巢的霸占了平日里她最为喜爱的软塌。 心中更是有些哀嚎不已,燕帝可却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 这时白桃手中端着茶盏从外面进了来,脸上还挂着一抹笑意,把茶盏直接放在了燕帝身旁的桌子上,她却并没有褪下去,反而整个人站在了一旁。 李蝶荌只是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白桃,随后便就似是没有看到她一般,嘴角含笑的抿着茶水。 燕帝倒是注意到了白桃,今日白桃身上穿着的淡粉色宫装显然是经过精心装扮的,脸上也是红扑扑的看上去到颇有些不殷事事的小姑娘一般。 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只不过燕帝却也是向来见惯了各种美人儿,对于白桃也只是打量了几眼,便就挪开了目光去。 “最近在宫里住的可是还习惯?”温润的话语询问着她,倒是颇有些父亲的味道。 只不过她却也并不能够当真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却又不能够不把他当做自己的父亲。 第一百九十九章马球比赛 “一切都很好,皇后娘娘和梅贵妃特意送了两个小宫女过来给蝶荌呢!”李蝶荌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他的神色,见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这才有些不甘心的撅了撅嘴。 “她们能够好好待你便最好。”顿了顿后接着说着:“最近瞧着你气色也好了一些,更要经常出去走走,别总是把自己一个人闷在屋里。” 燕帝细心的嘱咐着她,这倒是让李蝶荌心下微微动容,不去如何一个帝王能够为她做到这般已是不容易了。 他看出了她总是把自己一个人闷在屋内,不愿出去。 “明日,朕吩咐人举办了马球比赛,你也过来看看吧!”燕帝和煦的说着,李蝶荌也是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燕帝又和她说了一会儿家常这才起身出去。 “少夫人,皇上待你还真是好呢!”紫衣看着李蝶荌笑嘻嘻的说着。 白桃却是微微低着头尽量减少着自己的纯在感,在燕帝出去后这才把脸色沉了下来,手中端着的茶盏放在了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白桃,以前你在贵妃身边如何伺候我不管,如今在我身旁便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以后我身旁只有紫衣一个人照顾便就可以。”李蝶荌声音阴沉着,散发出一股令人惧意的气息来。 吓得白桃连连缩着脖子,一副委屈的模样,紧紧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一圈泪珠还在里面打着转。 “是,奴婢记下了。”白桃强忍下屈辱,恨恨的说着。 “好了,你出去吧!”李蝶荌说完后,似是没有了力气一般,整个人都靠在了软塌上。 蜷缩着身体,似是这样身体便就会暖和一些,不似之前那般彻骨的冷意。 “少夫人,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教训几句便也就罢了,若是伤了自己的身子可如何是好。”紫衣满脸的无奈之色看着她。 李蝶荌紧闭着的睫毛不安的抖动了两下,这才睁开眼睛说着:“若是她足够聪明,便也就会知道以后该如何做了。” “这几日,白桃也是太嚣张了一些。 奴婢原以为她是个好的,却没有想到竟会这般的性子。”紫衣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瘪着嘴。模样看上去倒是甚是可爱。 “只不过各为其主各司其职罢了。”对于这一点,李蝶荌倒是并没有紫衣那般愤怒和厌恶,早在她被梅贵妃送过来的时候,她心下便也就起了防范之心,如今自然是不会在过多的难过。 紫衣看着她又闭上了眼睛倒也不在乱说话,直接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自白桃哭着从殿内跑出去后如今倒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外面倒也只剩下一个若华一人。 瞧见紫衣从殿内出来后,若华脸上带着一抹不解的神色凑了上前去,询问着:“紫衣姐姐,奴婢瞧见白桃哭着从殿内跑了出来,可是她做了什么错事?” 相对于若华紫衣还是比较喜爱的,尽管她也是皇后派过来的除了一些不能够告诉她的,其余的倒也并没有过多的为难于她。 此时听着她的询问,倒也直接抿了抿嘴角,瞧着四下无人说着:“咱们少夫人本就是喜静的,屋内更是不习惯有其她多余的人,白桃却是趁着皇上在,硬是在屋内伺候着,少夫人可不就得生气吗?” 若华听了也是连连点头的说着:“白桃妹妹许是年龄小不懂事,还望紫衣姐姐和郡主说说好话。” 紫衣只是抿了抿嘴角并没有说话,她虽然是喜欢这个若华,但却也是知道自家少夫人防着她,她也是心存芥蒂的。 “一会儿少夫人醒了,怕是要饿坏了,我先去厨房盯着一些去。”紫衣笑嘻嘻的跟着她说着。 若华听了也只是侧了下身子,微微低着头说着:“姐姐快去吧!” 早上,李蝶荌起了个大早坐在梳妆镜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哀愁之色,倒是没了之前的那股阳光明媚的姿容。 反倒是增添了几分哀伤之态,让人看了倒是增起保护欲,只想着把她护在自己的怀中。 “少夫人今日可是要穿着这身淡粉色宫装?”紫衣手中捧着一套淡粉色宫装罗裙,衣衫上用着金色丝线绣着杜鹃花。 衣料更是轻薄柔软,款式也是极为的大气高贵。她知道自己最为不喜穿着鲜艳的颜色衣裙,原先遇到这种宴会倒也还会为了应付一二穿一些颜色艳丽一些的。 而如今却是连应付都懒得应付了,紫衣为了能够满足自己穿衣的清淡颜色,却又可以参加这次的打马球比赛不那么的失礼,也着实是费了一番的心思的。 李蝶荌几乎是看也没看的便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一般,紫衣看了也只是叹气的摇了摇头。 如今她能够变成这样,她已经是很高兴了,原来李蝶荌更是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的,整日里都要泡在药罐子里头。 如今心结虽是并没有完全的解开,但整个人也是比往常好了许多了,至少是多了一丝的活气。 淡粉色的抹胸拖地长裙,胸前绣着大朵的牡丹花,显得她越发的雍容华贵。 外罩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绞纱,宽大的袖子上挽着一条白色长纱,不堪一握的盈盈纤腰上系着一根月白色的腰带,在腹上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一头秀发更是只拂起些许来用着一根祖母绿的簪子固定在头顶,斜插着一支镶嵌红色宝石的金步摇,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煞是好看。 “少夫人我们快去吧?免得一会儿晚了时辰。”打马球的时间是在上午,而李蝶荌吃过了早膳后便就带着紫衣过去了。 李蝶荌本就不爱凑热闹,当下也只不过是寻了一个僻静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紫衣知道她的性子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当下便也不在多说,老老实实的站在她的身后。 偶尔有几个大臣的姑娘过来与她打着话,其中更是不泛一些故意讨好的人。 第二百章设计陷害 对于这一些,李蝶荌也只是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既不生疏却也不过分亲近。 在十公主出现后,原本腻在她身旁讨好的一些贵族姑娘,一时之间都奔着十公主而去。 十公主是中宫皇后所出,年龄也是公主里头最小的一个,况且她母亲又是一国之母,从小便就养成了一些刁蛮骄横的性子。 李蝶荌对于她们拜高踩低的事情并没有什么意见,反而是她们离去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紫衣却是并没有她的这般定性,见着原本还围在自己家少夫人身旁的哪些人,一转眼便就都围着十公主讨好去了。 一口气更是堵在了心口处,上不上下不下的甚是难受的紧,整个人的脸色也是变得铁青,有些气不过的小声抱怨着:“这些人还真是会拜高踩低的。” “向来如此。”李蝶荌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后便嘴角微微上扬着,撇了一眼紫衣脸色铁青的模样,心下有些不放心开口叮嘱着她说着:“人家是公主,而我只是一个郡主,以后说话更是要动动脑子,有些不该说的便就不能说,以免给自己招来祸事自己都还不自知。” 紫衣知道自己这是一时气氛有些说错了话,当下也是不敢反驳的,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李蝶荌见她应了,倒也不在多说,反而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人来的差不多了之后,燕帝这才携着皇后和梅贵妃进来,一群人更是起了身跪在地上行着大礼。 待皇帝坐在了正位之上,下面这些人这才起了身。 李蝶荌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抬起头打量着上面高位之上做着的人。 梅贵妃坐在了皇上的左手旁,今日依旧穿着一袭水红色长裙,领口开的极低,似是一弯腰便就可以看到里面的风景一般,一头秀发直接全都盘在了头顶之上,斜插着一支镶嵌南海珍珠的簪子。 珍珠旁更是镶嵌了一圈细细碎碎的小宝石,阳光一照射过来,宝石上便反射着七彩的光芒,耀的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额头上贴着一枚梅花花钿,眼角画的眼线更是高高的吊起,看着人时带着丝丝的媚气。 而皇后坐在了皇上右手旁,穿着一袭明黄色的凤袍,虽是没有梅贵妃那般的魅惑妖娆,却也显得端庄雍容华贵。 头上挽着一个朝阳髻,斜插十二支玲珑传凤簪,面上虽是一直挂着一抹浅笑,但却也还是能够让人看得出来带着一丝的不满,和怨气。 十公主便就直接坐在了皇后的下手位置,以此倒是能够显示的出皇帝和皇后对于她的喜爱来。 同样是燕帝所生,她却只是一个小小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十公主便就只因着是皇后所生,正大光明的享受着这些宠爱。 梅贵妃时不时的低声和燕帝说两句话,逗得燕帝直哈哈大笑着,而她也是显得一副娇羞模样,用手帕掩着唇畔也是轻笑着。 自燕帝到了后,赛场上精心准备好了的打马球也是开始了的,最先出来的是大皇子,一袭白色骑马装穿在身上越发显得英姿勃勃,微微俯下身子,手中拿着的球杆一路过之间,便就准确的把地上的马球打进了设置成的框里。 燕帝有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儿子,身手这般英勇自然是无比高兴的。 第一场马球打下来,毫无疑问自然是大皇子拔的头筹,只不过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的罢了,又有哪个奴才大臣敢出手伤了大皇子。 比赛过程也都尽量的不准痕迹让着他,给他放水罢了。 大皇子下了马之后,颇有些得意的扬起了脸颊来,目光准确的找到了一旁并不显眼的李蝶荌身上。 其中双眸之中透露出丝丝的锐利之色来,李蝶荌倒是一怔,她到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大皇子去。 可在他眼中却又分明的看出了一丝的锐利,和审视。嘴角也是紧紧的抿着,时刻表露出来一丝不耐烦之色。 在燕帝还没有来得及看见,他眼中所露出来的那抹神色之时,他便已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嘴角也是重新挂上了一抹笑意,附着身子双手置于胸前行了一礼,开口说着:“儿臣听说父皇册封的皇掌珠郡主,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才女佳人。而今天父皇特意举办这场打马球比赛,不如让这位皇掌珠郡主露出一手让大家开开眼界如何?”大皇子嘴中虽是说着恭维李蝶荌的话。 但同时也是打算这想要算计于她了,李蝶荌和紫衣听了大皇子的这番请求说辞,也是惊讶的微微张开了小嘴,面上仍旧带着一抹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惊异。 或许别人不知道但一直跟在她身旁伺候着的紫衣,却是知道的,她那会什么打马球啊! 如今让他自己坐在马身上都还很极为勉强,和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 更何况是骑在马上身上,身子更是要时时刻刻扭动着。 燕帝听了他的话后,眼中也是闪过一抹疑惑和担忧之色,望向李蝶荌。 李蝶荌紧紧抿着嘴角,,双眸却是一直紧紧盯着,此刻正在弯腰行礼的大皇子身上,因此倒是并没有看到燕帝一闪而过的担忧。 坐在燕帝身旁的梅贵妃显然也是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之色,立即嘴角轻笑的说着:“只不过是玩玩罢了,郡主以一女儿身输了也是不打紧,若是赢了可就要皇上嘉奖了。” 皇后在一旁眉头也是轻邹着,对于梅贵妃她一向是最为厌恶的,一个和自己共侍一夫的女人,任是谁想来也都不会喜欢的起来吧! 况且最近,燕帝对于梅贵妃的宠爱是越发的大了起来,甚至是比她这个皇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了,隐隐的倒是让她察觉出了一丝危机来。 “皇上,郡主只不过是一个女儿家,如此马上危险的事情,又怎是一个女儿家所应该做的。”皇后微微蹙了蹙眉头,开口说着。 第二百零一章懿尘归来 梅贵妃听了皇后这般不留情面的话,脸上也是一阵僵硬,随即便柔声笑了起来,语气当中却是带着浓浓的委屈之意说着:“皇后娘娘这般说着岂不是在怪罪臣妾,臣妾也只是想着郡主整日闷在屋内,如今只想要让她开开心解解闷罢了。” 燕帝听了梅贵妃的这般话,心中早就已经有些痒痒的了,哪里还能够管得了皇后面子不面子的事情。 当下便直接握起了梅贵妃的一双小手,看着她满脸委屈的模样来口说着:“既然如此,蝶荌你便就随他们打一场也就是了。” 李蝶荌听了燕帝这般的话,脸上也是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之色出来,紫衣在她身后更是满脸的担忧之色。 她便就是连骑马都还不熟练,又更何况是打马球呢? 只不过现下燕帝已经开口了,不管她会不会也都要上去打一场的,不然便就是抗旨不尊的大罪。 梅贵妃自然是知道李蝶荌不会骑马的,如今她让她上去打马球,也只是找个借口想要处死她罢了。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在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抹阴狠残忍的笑容出来,其中更多的是一丝得逞之意。 “少夫人?”紫衣见着她起了身,当下有些不放心的叫着。 她明明记得这只不过是燕帝怕她家少夫人闷,这才举办了一场打马球的比赛,现如今怎么就让她家少夫人亲自上场了呢? “没事。”李蝶荌察觉到了紫衣的不安,回过头去对着她露出了一抹安慰的笑容出来,只不过这抹笑容即便是她自己都觉得牵强。 定了定神后,这才走到燕帝下方俯身说着:“蝶荌遵旨。” 大皇子在一旁看着李蝶荌的双眸中也是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只不过这一切也都和她无关,她从来都没我想要把这个冰冷无情的皇宫当做自己的家。 大皇子上一场已经打过了,这一次倒是并没有在上场,反而是三皇子上场。 马匹由着内侍牵着,李蝶荌在原地吸了口气这才压下心底里的恐惧,小心翼翼的上了马。 握着缰绳的手仍是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精神更是高度的紧绷着,时刻注意着跑过来的马和地上早就已经被打起来的球。 李蝶荌一边小心翼翼的避着骑在马上的人,微微探下身子想着要打正躺在自己身旁的球,却不想此时自己身下骑着的马突然疯了一般,把李蝶荌摔了出去。 而后面的三皇子也正好骑着马在与她抢球,如此近距离之下他倒是根本控制不了马,正在众人屏住呼吸的时候,马居然转了方向倒了下去。 马背上的三皇子也是摔了下来,只不过他却是有着武功防身,这一些她又借力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去了许多力道,倒是并没有如何。 在他站起来后立即跑到了李蝶荌身旁,此时她却是早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三皇子倒并没有顾及男女大防,直接抱起她便往她宫殿走去。 现如今场上也是已经混乱不堪,燕帝坐在主位上看到她摔下来的那一刻,脸色也是难看的紧。 “喧太医……喧太医。”和泉见着李蝶荌摔下马来,心下也是一惊,看着燕帝脸色越来越难看,急急的对着底下的太监宫女吩咐着。 对于李蝶荌只是被甩了下来,并没有按照她的预料那样葬身在马下,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三皇子一直把李蝶荌送到了她自己的寝殿之内,这才松开了手让紫衣上前去检查。 这时太医院的张太医也是过来了,见着三皇子一直守在一旁倒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这才反映过来行了一礼:“微臣参见三皇子。” “张御医快快免礼,看看郡主是否要紧?”三皇子眉头紧紧锁着,脸上所表露出来的担忧之色,也并非是完全装出来的,至少她虽然也同样怀疑怀疑过李蝶荌的身世,但她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置她于死地。 今日这件事她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好端端的他到是不认为李蝶荌会自己故意掉下来,以此来陷害自己这种蠢事。 张太医仔细的诊着李蝶荌的脉搏,过了好一会儿似是再三确认过并没有什么大事之后,这才松开了手起身回着话:“回禀三皇子,郡主只是受了一些惊吓而已,并无大碍。” 三皇子听了张御医的这话,这才送了一口气,放下了紧绷着的神经后,这才发觉自己竟是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沁湿了。 燕帝在此时也是进了来,显然是听到了张御医的这番话开口说着:“蝶荌之前身子便就不好,如今又受到了此番惊吓,可是会受到什么影响?” “微臣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皇上。” “奴婢参见皇上。”围在屋内的所有人,在见到燕帝进来后便直接都跪了下去。 “都起来吧!”显然他在此时心情也是不好的,他原本只是想着她在宫里闷想要讨好她才举办了这一次的打马球比赛,来给她解闷。 却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苦恼之下,视线仍然是对准了弯着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张御医身上,吓得张御医身上的颤抖也是越发的加大了一些,思虑再三这才开口答着:“回皇上的话,只要悉心调养一段时间,郡主的身子自然是会恢复如初的。” 倒不是说他的医术有多么高超,只不过是因为李蝶荌这次从马上摔下来实在是除了身体上的一些细微擦伤,根本没有别的事情。 对于这一件事,张御医也是心中有些纳闷,只不过这件事也只限于在他的心里猜测罢了,他可是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除非是他不想要自己的这条老命了。 在燕帝确认过,李蝶荌只是受了有些惊吓和有一些细微的擦伤后,这才放心的放张御医放回去。 三皇子在看着他脸上露出的那抹铁青着的脸色,心下也是有些惧意的。 第二百零二章心中所存疑惑 “父皇……。”三公主攥了攥自己的双手有些惧意的叫着燕帝。 在燕帝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一旁站着的皇后却是直接出了声的说着:“如今郡主福大命大没有受什么伤,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顿了顿后接着说着:“皇上也是累了一天了,不若先回去吧!也好让郡主好好休息。” 对于皇后的话,燕帝倒是并没有反驳什么,梅贵妃有些不甘心的也凑了过去故意撒娇的说着:“不如就让臣妾扶皇上回去吧?” 对于梅贵妃这般的表现,皇后倒是对着她邹了邹眉头,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不用了,朕去皇后那。”燕帝还在为着之前梅贵妃出声劝阻着他,让李蝶荌一同去比赛的事情,而心有怒气。 对于他完全没有给她留任何余面的做法,显然是让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手中拿着的帕子也是死死的攥紧了起来,心口一起一伏的显然是证明着她此时仍是怒气难消。 皇后在陪着燕帝出去之时,倒是用着古怪的眼光撇了一眼梅贵妃与三皇子。 三皇子在感受到了来自燕帝的怒气后,便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垂首立在一旁,低垂着头并不说话。 梅贵妃见着人都已经走了她自是也不会在继续留在这里,三皇子是最后一个走的。 当天夜里,李蝶荌这才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入目的是自己熟悉的环境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只是下一秒却又提升了起来。 紫衣因着不放心她,便也就没有回去休息,反而是坐在脚踏上睡着了,此时李蝶荌醒过来同样也把紫衣给吵醒了。 紫衣睁开眼睛看见是自家少夫人清醒了过来,立即高兴的瞪圆了眼睛,看着她说着:“少夫人你醒过来了?” 李蝶荌木然的点了点头,她在三皇子的马就快要踩在自己的身体上的时候,很强烈的一种感觉,感觉到了刘懿尘就在自己的身旁。 只是她却不能够和任何人说,若是她把这话说出来明日便就会有人说她因着被惊吓过度而疯了吧! 不禁嘴角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心底却是对于刘懿尘的思念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紫衣还在兴奋的说着自己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她早就已经有些魂不守舍的了。 在她又奋斗的说了一盏茶的时间,李蝶荌才从刘懿尘事情上回过神来,淡然的询问出了一句足以让紫衣跳脚的话来:“我昏迷过去后是谁送我回来的?” 方才紫衣一直再讲的便就是这件事,而现在听着她如此直言的询问着自己,简直就快要暴怒起来揍他一顿了。 压下心中的怒火,幽幽的说着:“所以,刚才奴婢说的少夫人都没有听见吗?” 李蝶荌倒是有些不自觉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下来,尴尬的笑了笑。 这件事也并不全都怪她好不好,谁让她说话得时候非要挑着自己在想事情的时候了,只不过她这句话也只是在自己心底里抱怨抱怨罢了。 并没有真得敢说出来,不然她相信紫衣一定会跳起来掐死她的。 紫衣一副被她打败了的样子看着她,唉声叹气了一番后这才认命的开口重新说着:“当时是三皇子自己不顾被摔下马来的伤势,一路抱着少夫人你回来的。 御医也是和泉公公吩咐人去请的,皇上皇后和三皇子也都是等着张御医替你检查完,确认了并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才走的。” 虽然是讲了两遍,但却也还是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的。 李蝶荌倒是并没有过多的,听她在哪里一个劲儿的发表着自己意见,反而是听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后,又重新陷入了沉思当中。 对于自己是三皇子给送回来的这一点,她到是颇为意外的。 “梅贵妃还真是可恶,不知道少夫人怎么得罪了她,竟是让她如此想要陷害少夫人。”紫衣满脸奋晦的说着。 “许是她也不知道我不会骑马吧!”李蝶荌突然之间倒是觉得很累,心也累。 若不是心中一直在思念着刘懿尘她想她一定会坚持不下来的吧! “也就少夫人这么好说话,她那哪是不知道少夫人不会骑马,分明就是故意让少夫人受伤的。”紫衣才不相信梅贵妃会真得是一朵什么无害的小白莲花。 “好了,你在这守了我这么长时间也是累了,快点会去歇歇吧!”李蝶荌并没有和她继续说下去这个话题。心中也是对着之前猜测是刘懿尘出来帮助了她的事情,倒是有些焦急。 紫衣忙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是有些疲惫的,当下听了李蝶荌如此说着,也是有些迟疑的。 只不过她却也只是因着心中担忧她,并没有直接拒绝,反而是脸上略带担忧的看着她。 李蝶荌露出一抹浅笑来看着她安慰着她说着:“我没事你快点去休息吧!不然你身体要累垮了谁来照顾我呢!” 烟萝听了后倒是心下有些微微动容,才又仔细的叮嘱了她一番,这才退了出去。 李蝶荌见着她出去后,立即下了床心中有些期待的在自己的屋内转了一圈,却也是并没有在有之前遇到危险时的那种感觉了。 只不过她却是仍是不愿相信只是自己太过于思念他,所以才会出现的幻觉。心下带着些许的期盼之意试着叫着:“懿尘……懿尘是你吗?” 屋内除了她的叫声并没有其余的声音,过了片刻后李蝶荌这才似是死了心一般慢慢滑下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如同抽空了力气一般,瘫软在地上。 梅贵妃心中含着怒气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后,更是把屋内原本伺候着的宫女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一个自己身旁伺候着的宫女。 “嘭……嘭。”屋内的宫女都退了出去后,梅贵妃便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气,把屋内所摆放着的青花瓷和一些摆设都扫落在了地上。 “娘娘息怒。”小宫女早就已经被她此时狰狞的面孔吓得有些脸色微微发白。 第二百零三章傲慢与挑衅 “没想到这个贱人命居然如此硬,这样都死不了。”梅贵妃现如今已经是把燕帝对于她的埋怨之气,全部都算在了李蝶荌的头上。 原本在她知道了燕帝举办打马球比赛的时候,便就已经吩咐人在马上动了手脚的,却没有想到会让她如此轻易的便就躲了过去。 “总还是会有机会的,即便这次她躲过去了,下一次也是断断躲不过去的。”小宫女一脸献媚谈好的模样对着她说着。 梅贵妃听了她的刻意逢迎讨好之意,这才似是出了一口气一般,没有之前的那么闷了,只是一双眼睛却还是射出了一股令人发寒的神色来。 紫衣按着她的话回到了自己的屋内休息,因着心中有些担忧,一大早便就起来直接去了李蝶荌的房内。 见着她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浅眠着,这才松了口气。 在她刚刚想要出去的时候,若华却是一脸紧张的走了进来,见着紫衣刻意压低了声音询问着自己,明显是不愿吵醒里边睡着的人时,这才开口说着:“是十公主过来了。” 若华硬着头皮说着,紫衣却是短暂的僵硬了一下,随后便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询问着:“我倒是记得,少夫人似是和十公主没有什么交集啊?”潜意思便就是她这个时候来这里干什么? “若是郡主和十公主有交集倒也还好说。”显然她们两个人的思维根本不在一个频率之上,紫衣考虑的是这么一大早的十公主扰人清梦的跑过来,莫不是脑袋抽风了不成。 而若华却是在想着,十公主怒气冲冲的跑过来,想来是要寻李蝶荌的麻烦的,而李蝶荌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十公主却是从小便就被呵护备至长大的金枝玉叶,二人之间完全是一面性压倒局势。 她也只盼望着李蝶荌能够聪明一些,少吃一些苦头才好。 十公主是正宫所出的嫡女,真真正正的嫡公主。性子又是从小便就被惯坏了的,若她现下真得想要跑过来寻李蝶荌的麻烦,想来也不会有人帮她的。 毕竟谁还没有那个胆子和十公主做对,除非是那个人不想活了。 “紫衣姐姐,你看是不是要先叫郡主起来啊?”若华小心翼翼的说着,却又在一旁随时看着她的神色。 紫衣自然是不愿意现在就把她叫起来的,只不过碍于外面站着的是十公主,也不好直接说出拒绝的话来。 正在她为难着的时候,内侍之中李蝶荌也正好醒来听见了她们的对话,说着:“紫衣伺候我起来梳洗吧!若华你便去请十公主去正殿稍作片刻,我马上就过去。” 若华听了这话倒是直接送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些许的笑容来,说着:“奴婢这就去。” “少夫人,你现在身子还没好,管她什么十公主八公主呢!”紫衣有些不满的抱怨着,手上伺候着她穿戴的衣衫却是并没有停下半分。 “总归她是嫡公主,我理应过去的。”李蝶荌倒是毫无脾气的说着,原本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的小脸,现下又变得有些苍白。 “参见十公主。”李蝶荌进入正殿后,见着十公主一脸不耐烦的坐在主位之上,嘴角轻珉行了一礼。 “郡主倒是好大的架子,竟是让我这个公主白白的等了你这么久?”十公主见着她进来,坐直了身体面上的那丝不耐烦之色也是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不屑。 “只是蝶荌身子有些不济,还望公主见谅。”对于她而言,她对十公主并不惧怕只不过是不想要惹上麻烦而已。 “你说见谅便就见谅吗?”十公主不怒反笑的站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神态倨傲的说着,紫衣看着她这番装模作样的神态,却是在心底里狠狠的鄙视了她一番。 “不然,公主以为如何?”这时,空明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十公主对着空明还是有一丝的忌惮之色的。 此时听见空明的声音从屋外响起,人也是一步一步往屋内走来,不仅她愣住了便就是李蝶荌也是愣在了一旁。 她从不记得自己何时与空明有过交集,微不可见的邹了下眉头。 “贫僧参见十公主。”空明走进屋内,神色自若的弯腰行了一礼。 十公主却是如同吃了苍蝇一般,脸色难看的盯着空明说着:“你这是何意?” “贫僧自然是受了皇上的嘱托,特意过来替郡主求上一副平安符的,皇上更是要贫僧嘱托郡主,万事要养好身子要紧。”空明不卑不亢的说着,全然没有把眼前的十公主放在眼里。 也正是偏偏他的这幅样子落在从小便被人捧着宠着惯了的十公主眼里,似是被狠狠打了个巴掌一般。 胸口被气的一起一伏的,见着空明仍旧温和的神色,最后她把目光挪到了一旁站着的李蝶荌脸上,目光凶狠似是要把她剥皮拆骨吃入腹中一般。 “现如今,本公主还有事情要与郡主说,还请大事移步在外面稍等片刻。”十公主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才开口说着。 “贫僧这次过来,是遵从皇上的旨意需要尽快,若是十公主有异议还望与皇上相说。”空明微微低着头嘴角向上扬着与十公主说着此话,十公主知道空明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自己倒也不敢轻易得罪,一口怒气憋在心口处,直接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李蝶荌看着十公主负气离开后这才与他道着谢:“多谢空明大师相助,只不过空明大师实在不该为了蝶荌与十公主相顶撞。”她虽然没有生活在宫里,但却也是听闻皇上和皇后一直很是宠爱这个嫡出的公主。 故而现在才把她养成了这般的刁蛮躁横的性子,宫内的奴才也是不敢轻易得罪了她的,如今让她在自己这里受了如此大的一个屈辱,想来还指不定她会如此报复呢! 想到这里,她便止不住的头疼,现如今她是最怕麻烦的了。 第二百零四章挑拨离间 “郡主这是在埋怨我替郡主惹了麻烦吗?”空明一双澄澈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看着,让李蝶荌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罪孽之感。 当下连连摇头否决着:“自然是不是,蝶荌多谢大师相助。只是十公主毕竟是嫡出的公主,在宫里又是横行霸道惯了的,如今大师因着帮助蝶荌而惹怒了公主,这倒是让蝶荌心下有些过意不去了。” 空明听着她如此说着,脸上这才又重新露出了一抹笑容来,李蝶荌却是时不时的邹着眉头,她总是面对空明的时候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似是要和自己的梦境之中的哪个人重叠在一起一般,却又总是差一点什么东西。 这种感觉她也是说不出来,空明看着她眼中看着自己的时候,仍是一片陌生的冷淡之色,心下不免有些失落。 随即便被他小心的隐藏了起来,现如今她虽是还没有想起来,但他总是会让她想起的。 梅贵妃当天回去之后虽是砸了一些东西,勉强把自己心中的怒火给压制了下去,但却也还是心有不甘。 如今知道了十公主故意去找了李蝶荌的茬,她自然是要好好的把握住这个机会的。 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着,即便是昨天的那些怒气也一并消失了许多。 “娘娘,公主过来了。”穿着一袭淡绿色宫装的小宫女,弯着腰轻声说着。 梅贵妃听到后,双眼似是放光般开口说着:“请公主进来。” 白嫩纤细的手指抚平了衣摆上的一丝褶邹,这才坐直了身体,脸上挂着一丝适当的笑容。 “不知道贵妃娘娘找本公主有什么事呢?”十公主向来傲慢惯了,除了在皇上面前有一丝的收敛之外,其他的便也就都不放在眼里。 梅贵妃对于十公主的态度并没有计较,嘴角若隐若现的浮出一抹笑意来说着:“不知道郡主现下的伤势如何了,昨个郡主摔下马来可是真把皇上的脸都吓得惨白了。” 说着幽幽叹了口气,似模似样说着,十公主听了她提及李蝶荌来,脸色也是一瞬间变得有些发青,双手也是紧紧的攥成了拳头,由此可见她心中对于李蝶荌的怨恨有多大。 只不过,她对于李蝶荌的怨恨越深,对于梅贵妃来说便就越是高兴。 “她能有什么事,库房的补品一个劲儿的紧供着她那,我看比好人还要结实许多。”十公主说出此话的时候满是气呼呼的。 梅贵妃却是轻掩唇畔的笑了笑,故作紧张的说着她:“公主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便也就罢了,可是万万不能说出去,若是让人听到传到皇上耳中怕是要惹皇上怪罪的。” “父皇才不会因着她而怪罪于我,我才是嫡出的公主,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寄人篱下的郡主罢了。”梅贵妃越是这般说着,便也就越是能够激起她心底里的不快来。 她见到十公主果然如同自己的预料一般,抿着嘴笑了笑随后接着说着:“公主虽是嫡出,但公主也是亲眼瞧见了昨日皇上对于郡主的关心。”她的话似是有魔力一般一个劲儿的往十公主耳朵里钻去。 十公主面色也是越发的阴狠了起来,攥着拳头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响来,整个人也是直接站了起来,阴沉着脸直接走了出去。 绿鄂看着是十公主并没有说话直接脸色阴沉着走了出去,不免有些担心的说着:“十公主会按照娘娘所希望的那样去对付李蝶荌吗?” “她会的。”梅贵妃盯着门口处良久才吐出这几个字来。 “既然万是都有十公主去办,娘娘也是乐的清闲,只管看着她倒霉便可。”绿鄂一边笑嘻嘻的讨好梅贵妃一边替她倒了杯茶水。 显然梅贵妃对于她的这种奉承也很是受用,当下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为数不多的笑容出来。 “只不过,就要瞧一瞧这个十公主有没有用了。”梅贵妃神色上露出一抹笑意来说着。 绿鄂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侍奉着,她早就知道自从自家娘娘一夜睡醒之后,便就时常喜怒无常,更是连之前多年的习性都改变的彻彻底底的。 若不是她一直都在身旁伺候着她,她便还真以为是谁调换了自家娘娘呢! 不过她的猜想也是有一半正确的,虽然是这个躯体还是她家娘娘梅贵妃的,不过内里却是早就已经变成了,那个已经被刘懿尘一件穿心而死的李柔萍了。 “公主慢一些,当心身子。”玉儿紧紧跟在十公主的身后小跑着,生怕她一个不注意把自己给摔倒了。 当时想必倒霉的还应该是她这个丫鬟的吧! “给我倒杯茶来。”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后,十公主这才似是顺过了一些气来,开口冷声的吩咐着。 “是。”玉儿看了她两眼随后果断的跑到了一旁去倒着茶。 只不过在端过来的时候,却是把自己心底里压抑的话给说了出来:“奴婢倒是瞧着那梅贵妃似是与郡主有仇一般。”之前在打马球比赛之上,她便就一心想要让她上去。 结果她便直接从马身上摔了下来,虽是有惊无险的并没有受到大伤,但却也是着实的受了一番惊吓。 加上之前并没有完全好利索的破败身子,这才雪上加霜的中了起来。 而如今,梅贵妃却又把她们家公主叫了过去,明着是在安慰着她劝解着她,实则每一句话都是在挑拨着她与李蝶荌之间的怒气。 只不过这些事情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虽是看明白了,却也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不敢胡乱的说出来。 “梅贵妃何曾与她有过什么仇恨?即便是有想开也应该是她故意找茬欺辱了梅贵妃吧!”现如今她早就已经把李蝶荌当做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般,而对于梅贵妃却只觉得是一个十足十的一朵小白莲花。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朵小白莲花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小白莲花了。 第二百零五章熟悉之感 “奴婢倒是觉得那个郡主不似那么坏的人。”况且在她说话的时候,总是脸上带着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让人看了便也只觉得很是亲切。 十公主听了她如此说着,倒是颇为不耐烦的扫了她一眼,随口开口说着:“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怎的总是替她说话。”声音也是比往日清冷了些许。 吓得玉儿倒是直接缩了缩脖子,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在去看她。 十公主见着她如此乖巧的模样,这才顺了口气,连带着烦闷的心情也是好了些许。 转眸之间便已是想到了办法,立即开口说着:“一会儿你便就去告诉御膳房,不准在让她们送新鲜的蔬菜和肉过去。”说出来的话也是不自觉的带了些许的欣喜之意。 “公主……这样做怕是让皇上知道了,会怪罪的吧?”此刻玉儿小心翼翼的神情在配上一副唯唯诺诺的声音,倒也没有什么劝谏之意了。 便就是连十公主见了她这副窝囊的模样,只是叹了口气就连训斥她的心思也是没有了。 玉儿见着她紧紧盯着自己看的模样,胸口的小心脏更是受不住惊吓一般,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随即极为没有骨气的应了一声,在她心底里更是暗暗的为着李蝶荌祈祷,希望她可以过了这一关去。 不是她不想帮她,实在是现如今她保住自己的小命更为重要一些。 想了这么一些原本还有些愧疚之心的玉儿,当下便就消散了去,脸上虽是没有挂上笑容,只不过在看着十公主的双眼之中也是散发出了一股亮光来。 “还不如?”十公主有些无力的看着她,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身边怎么就会跟着这么一个又蠢又笨的宫女。 不由得扶额长叹了一声,便就是连刚刚走出房门的玉儿也是听见了她的这一声叹息了,当下倒是颇为伤感着自家小公主现如今也是学会忧愁了,不仅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着。 对于十公主的名声和地位,玉儿去御膳房走了一趟后自然是把她交代下来的事情办的妥妥的。 即便是现如今皇上当真是对着李蝶荌有几分青睐,另眼相看又如何,现如今吩咐她们的人正是整个皇宫之内最为受宠的十公主。 哪有人敢出声忤逆于她,更何况也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郡主,今个受宠明个便就还不知道跑到了哪去呢! 可十公主却是不一样的,她可是千真万确的金枝玉叶,对于宫里这些个贯会拜高踩低的奴才来说,巴结奉承一个人自然是一个比一个眼尖,一个比一个的伶俐。 对于这一些事情,十公主一吩咐下来她们自然是便就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并且又外加狠狠的踩两脚落井下石一番,这才是她们平日里贯会做的事情。 “少夫人,现如今这些个人贯会欺负人,少夫人的身子还没好,送过来的菜便就大多一些不新鲜和烂的来糊弄。”紫衣一边说着一边只觉得自己心口有口气难以平复下去。 故而,便又重新吸了几口气,这才觉得好了一些,只不过在看到自家少夫人在听了自己的叙述之后,仍旧是坐在那里似是和自己无关一般的态度,气的她差一点刚刚才顺了的一口气又没上来眼一黑憋过去。 “扶我去看看。”李蝶荌微微抬头看着她,神色看不出喜怒来。 “是。”紫衣点点头应了她一声,这才起身扶着她过了去。 “郡主。”在小厨房的婆子粗使丫头,见着李蝶荌进来,急急忙忙都跪了下来。 “起来吧!”李蝶荌本来就不喜欢摆架子,况且她只觉得如今自己的身份除了尴尬哪里还有什么好摆的。 “少夫人你看,就是这些个破烂菜叶。”紫衣扶着她走进来后,直接奔向了一旁放置着的箩筐,指着里面已经有些泛黄亦或者有些破烂的菜叶说着。 李蝶荌对此倒是并没有什么感觉,扫视了一周后,发现屋内所伺候着的人个个都低下了头,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她也只是笑了笑后,这才走了过去,伸手在箩筐里翻了翻,紫衣见着她在箩筐里翻动刚想要出声阻止着。 便见到,从箩筐底下所翻出的菜叶均是一些平日里所吃的新鲜蔬菜,也只有上面一层是覆盖着烂菜叶。 紫衣看着这样的结局倒是有些结结巴巴的说着:“少……少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李蝶荌红唇微抿瞥了一眼四周的人并没有回答紫衣的问题,反而说着:“如今已有新鲜蔬菜,便就赶快做一些吧!”说完后便直接抬脚走了出去。 紫衣在后面一路紧紧追着,等她好不容易喘过气来这才开口说着:“那些菜为什么上面一层全都是覆盖着烂菜叶,而底下却又都是好的。” “显而易见,不过是有人想要为难咱们罢了,只是中间却又有人帮着咱们,才会在上面盖了一层烂菜叶,而底下的却又全都换成了好的。”李蝶荌说着眉头也是紧紧锁着,一副郁闷的模样。 “莫非是御膳房的人,看着皇上如此宠爱少夫人不敢轻易得罪了,所以才会做出如此掩耳盗铃之事来?”紫衣神色紧张的看着她。 李蝶荌却是摇了摇头着:“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郡主罢了,即便是现在皇上宠爱我,这宠爱也是不知道能够用到几日,御膳房那些人绝不会用自己的性命来作出如此愚蠢的事来。” 她说完后紫衣也是在一旁沉默了下来,除了偶尔转动着的眼眸知道她是在想着什么。 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直接兴奋站了起来说着:“那会不会是空明大师?”之前十公主过来挑衅于她,便就是空明大师帮衬着,这才没有让她吃了亏去所以这次她才会直接联想到他的身上。 李蝶荌却明显不会这么想,从他对付十公主的事情便就知道,他绝不屑于做出这般的掩耳盗铃之事来,帮了便就是帮了。 第二百零六章阴阳相隔 她只觉得这件事的做事风格颇有点像刘懿尘,但她却仍是没有感觉到对于他任何一丝一毫的熟悉之感。 她生怕这次还会像上次一样,在她满怀希翼之下仍是浇了一头的冷水下来。 “这件事以后便就不要再声张了。”李蝶荌想了想后嘱咐着她说着。 “是。”紫衣虽然是不知道她为何会这般说着,但不管如何她也还是会按照她的吩咐去做的。 紫月宫內。 “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十公主脸色有些不善的询问着。 玉儿听了她的语气吓得越发缩了缩脖子,看着她所剩无几的耐心,这才开了口说着:“根据那边的人说,最近郡主所实用的蔬菜仍是一些新鲜的。” “什么?”十公主听了有些气结,抬手便把放置在桌子上的一些茶壶都摔了下去,茶壶碰撞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碎裂开来的碎片也安静的躺在周围。 “就连御膳房的这些个奴才,现如今也都敢不听我的吩咐了。”十公主自小便就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然是受不了现如今这样的阳奉阴违。 玉儿见着她似是有些气的狠了,这才犹豫着开了口说着:“倒不是御膳房那边的问题,据说是整筐的菜送到郡主那后,只有上面的一层是碎烂的,其她底下的却都是如同往常一般新鲜。” 十公主也是察觉出了事情的怪异出来,现下倒是微微收敛了一些自己的怒气,坐在绣凳之上,双手却是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你是说有人对于我的命令阳奉阴违?”过了半晌十公主这才幽幽的开口说着。 玉儿想了想后却是摇摇头否定了十公主的这番结论,神色认真的开口说着:“奴婢倒是觉得,御膳房的人不敢对公主这般阳奉阴违,或许是有什么人暗中帮助郡主也未可知啊?” 十公主想了一会儿也并没有想出什么头绪来,颇为烦恼的站起了身子说着:“不管是谁现如今妨碍了本公主的事,我都不会放过她。”说完后一甩袖子这才看见躺在梳妆台上的一支簪子。 嘴角轻勾的走了上前去说着:“之前我过生辰之时,母后送我的那一支不老松的簪子呢?你去把它找出来。” “是。”玉儿有些担忧的望了她一眼,随后视线便就又转移到了她手中拿着的簪子上,这才提起裙摆走到了一旁的柜子前。 其实这支她过生辰之时皇后送于她的簪子,她并没有带过几次,反而是一直都在压箱底罢了。 十公主伸手抚摸上通体碧绿色的簪子,簪身却又呈一节一节的松竹之状,簪首之上镶嵌着一颗足有指甲大小的南海珍珠,而大珍珠旁却又围绕着一圈略小的小珍珠。 颗颗圆润透亮,让人看了便就有些爱不释手,珍珠之下垂下了一绺细小的珍珠所串成的流苏来。 十公主对于这支簪子甚为看重,便也只是在宴会之上戴了几次,除此之外其余时间倒是直接把簪子收了起来。 玉儿见着她让自己取出这支簪子来,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摸不准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支簪子是公主最为喜爱的簪子了。”玉儿看着她淡淡的说着,只不过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似是带着一抹隐隐的担忧之色。 “去把李蝶荌请过来吧!”十公主说过后倒是直接把手中拿着的簪子插在了头上,不等玉儿在说什么便径直的走到了主位之上坐了下来。 玉儿无法也只好退了出去,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蝶荌参见十公主。”李蝶荌不知道她这次叫自己过来是又要耍什么花样,只不过却又不得不过来,便也只好小心的应对了。 “起来吧!”十公主看着她脸上少见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出来,随即亲切的说着:“玉儿快去把本公主那上好的毛尖泡一杯过来。” 对于十公主对着她难得的,露出笑容本就已是觉得十分稀奇了,如今却又让侍女去泡那什么毛尖来,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莫不是她今日时运不济遇到了一个假公主吧? 紫衣站在她的身后也显然的频频邹起眉头来,也很是怀疑眼前的这个公主莫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吧! 前几日还一副气势汹汹的跑过去无理取闹一通,如今这么快便就转了性子再怎么说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蝶荌姐姐,前几日我上你那原是我胡闹了一些,还盼着姐姐千万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才好。”十公主似是没有看见李蝶荌的神色一般,仍旧故意的扯着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来。 李蝶荌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抽动了几下,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来开口说着:“公主太过于客气了,公主乃是金枝玉叶让公主等候着实是蝶荌的错。” 紫衣仍旧是在她的身后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对于李蝶荌和十公主的虚与委蛇似是充耳不闻一般,整个人都如同一座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站立着。 “不是不是蝶荌姐姐还不肯原谅我?难到蝶荌姐姐还在为着之前我不懂事的事情生气吗?”说着十公主便直接瘪下了小嘴,露出一副委屈的小模样来。 只不过若不是她眼中时不时的闪过一抹,怨毒之色和不屑之意来,想来任是谁看了也都会心生怜惜之意的。 “公主多虑了,蝶荌并未因着之前的事而有什么怨气,只不过蝶荌乃是一个小小的郡主,实在称不得公主的一声姐姐。”李蝶荌微微低垂下头来,似是她也是燕帝的女儿,也和十公主一般是一个金枝玉叶的公主。 只不过她是私生而她却是嫡,即便是一个庶出都不能够和她相比,又更何况她这个见不得天的私生女呢!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来,神情也是落寂的厉害,似是周围也都的气氛也都染上了哀伤之意。 这倒是让一直紧紧注视着她的十公主心下升起了一抹不忍来,只不过在她想到燕帝对于她的种种爱护之意,随即便就把这抹好不容易升腾起来的不忍给重新压制了回去。 第二百零七章刘懿尘的执念 脸吗?“郡主请喝茶。”玉儿这时从外面端了被茶进来,脸色淡然的看了一眼十公主,见着她在对自己用着眼色,这才狠了狠心上前两步故意手一倾,一杯满满的茶水便以着不可思议的角度摔在了一旁的地上。 而她身上却是并没有沾染上任何一滴茶水,只不过就在方才的时候里,她却是感觉出来了一丝的熟悉感觉。 神色偶然一怔,压下心底里的那股几乎就要喷发出来的激动之情,感觉到这股熟悉感觉似是并没有像上次那般直接消失掉,这才放下了心。 “你是怎么做事的,若是烫着了蝶荌姐姐,岂是你这个奴才能够弥补的。”十公主见着玉儿原本已经就要把手中端着的茶盏给撒在了她的身上,却又见着最终那个茶盏还是摔在了地上,里面的茶汤更是一滴都没有撒在她的身上。 这才最是让她气结的地方,连带着方才的一些虚与委蛇之气都上了来,手更是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来。 吓得玉儿直接脸色惨白的便跪了下去,李蝶荌现下见着那股熟悉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是仍在自己的周围,心中也是不免有几分雀跃的。 连带着抬起头与她虚与委蛇之间,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真诚了一些。 “想来也只是她一时不小心罢了,左右并没有烫到蝶荌身上,公主还是不必生气了。”李蝶荌神色温和的说着,说完后更是特意看了几眼跪在地上的玉儿,见她只是被吓得脸色有些苍白而已,并没有其她的什么事情,倒也不担心。 十公主听着她如此说着,不管心底里的怒火能不能后压抑地住,脸上是又重新挂上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出来,勉强的说着:“既然蝶荌姐姐都已经替你求情了,还不快去在泡一杯来。” 她根本就没有因为能不能够烫着她而生气,她生的气只不过是玉儿连这么一件小小的事情居然都办不好。 如今这一计不成,那么接下来她到是不能够在实用相同的一招了,不然岂不是在打自己的 看着李蝶荌她到是心底里气的直想吐血,却又不得不维持着她亲切的模样来。 这一次,玉儿倒是没有在重蹈覆辙,直接把茶撒在她的身上,只不过她趁着注意力都在十公主的身上的时候,把之前她交给自己的簪子趁乱放在了李蝶荌的身上。 这次堪堪送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去,李蝶荌并不知道玉儿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只不过她却是有一时间察觉出了那股熟悉的感觉距离自己很近,仿佛自己伸出手便就可以触碰到他一般。 随后便就又离得稍稍远了一些,心底里也不勉有些遗憾。 十公主见着自己的计谋已经得逞了,便也不在与她继续闲聊下去,直接手一辉便就打发了她去。 直至出了十公主的紫月宫后,她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便就是连紫衣都已经看出了她有些不对劲来。 思趁过后这才开口说着:“少夫人可是身体不舒服吗?”相对而言之前她跟在李蝶荌身旁的时候,只是心里多多少少对着她有些敬畏,和惧意的。 只不过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而言,她早就已经真心的心疼她家少夫人了,而有的时候看着她故意板起来的脸,便也是知道她并没有生气心底里对于她的惧意一点一点的早就已经消磨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现在她对于她的真心爱护和尊敬。 “我没事,你先下去吧!我只是累了睡一会儿便也就没事了。”李蝶荌故意轻松的说着。 她自从从马上衰落下来却时是时常倦怠,精力也是大不如从前了,她知道自己原本身子便就不好,现如今却受到了这般一连的打击,身子自然是有些吃不消的。 紫衣并没有怀疑她的话,我只是满含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随后便起身退了出去。 李蝶荌原本已经闭上了的眼睛此时却是睁了开来,伸出手在掀起被子的时候只是略微的迟疑了一下后,便直接整个人下了床榻。 在屋内走了一圈闭着眼睛仔细的感受着那股可以让她熟悉的感觉,只是让她失望的是她并没有感受到。 伤心之下依着窗户神色有些呆愣的看着窗外的景致,突然在他想着刘懿尘的时候让她感受到了一丝细微的熟悉感觉。 大喜过望之下,让她直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让她迈的极为小心,也是极为谨慎。 随后停在了刘懿尘的对面,一人一鬼,一阴一阳。 便就这么遥遥相望着,刘懿尘触及不到她,而她却也是看不到他。 只不过她虽然是不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究竟是不是刘懿尘,但却就是让她有些莫名的安心。 眼眶微微泛红,似是盯着自己眼前常人并不能够看到的刘懿尘,又似是在盯着前面的空地在回想着她与刘懿尘在一起的每一点一滴。 世人常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但她想她终其一生也都没有办法忘记他了,只不过想来在过个十几二十年后,她在回想起他来感情和思念依旧不会变得淡,只是却是应该没有现在这么痛了。 空明原本也是听说,李蝶荌被十公主给喧了过去,生怕她在那受到什么委屈了,这才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进来便就看到的是这么一副画面。 空明并没有露面直接一闪身躲在了一旁的柱子后面,只是露出一个脑袋来时时刻刻注视着李蝶荌的动作。 放置在身侧的双手也是紧紧的攥了起来,因着用力手背上的青筋也是都突起起来。 特别是看到李蝶荌在看着对面她明明看不到的刘懿尘时,双眼所流露出来的是他从不曾看到过的深情之意。 空明似是不忍在看下去,刻意放轻了脚步退了出去,只是在他看着刘懿尘的双眸却时射出一股令人发寒的目光来。 第二百零八章强势搜宫 紫衣在趁着她说要睡一会儿的功夫,也是出去忙别的事情去了,因此此时但也不在院子内。 这也倒是省去了她追根究底的询问,在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这才若无其事的转身走回去。 在紫衣进来的时候,李蝶荌到还依旧沉睡着,紫衣却是邹了邹眉头,犹豫再三后这才开口叫着她:“少夫人,少夫人,醒一醒啊。” “唔~”李蝶荌费力得睁开了眼睛,看着是紫衣在叫着自己,便也并没有多想只是又直接闭上了眼睛,打算接着会周公去。 这一举动倒是有些急坏了紫衣,见着她似是又要睡过去一般,急急的开口说着:“少夫人。” “怎么了紫衣?”被吵醒过来的李蝶荌,睁开双眼似是有些怔愣的看着她。 “是十公主带人过来了,说是……说是你拿了她的簪子,要搜宫。”紫衣脸上带着一抹不悦之色,却也不敢说什么,在和她说完后这才低下了头去。 “什么?”李蝶荌听了紫衣的话后,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脸上原本的困意也是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整个人也是立即坐了起来,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因着她的动作也是滑落了下来。 “十公主说是我拿了她的簪子?”李蝶荌脸上晦涩不明的,紫衣却是听了她的话后,直接扬起了头看着她微微瘪了瘪嘴说着:“咱们少夫人什么没有,哪里希的要她的那个什么破簪子。” 李蝶荌邹着眉头直接掀起被子,整个人站了起来。 “少夫人。”紫衣看着她已经站了起来。 “走吧!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没了什么簪子,跑到我这里来撒野。”李蝶荌一改之前的软糯之气,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是凌厉的霸气。 李蝶荌突如其来所散发出来的气势,让紫衣倒是愣了一瞬间,直至她已经走了出去她才反应过来,提起裙摆跟在她的身后跑了出去。 “蝶荌见过十公主。”李蝶荌从内室走出来后,见着十公主带着宫俾气势汹汹的坐在正殿之内。她并没有等着十公主发话直接站起了身子,瞥了一眼十公主,嘴角隐隐上扬着说着:“不知道十公主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蝶荌姐姐,本公主当你是姐姐,却不知道你竟拿了我的簪子,若是旁的倒也罢了,却偏偏是母后所送的那一支碧玉竹节簪子。” 玉儿站在她身旁原本是低垂着头的,只不过是在看到十公主递过来的威胁眼神,吓得直接缩了缩脖子这才开口说着:“郡主……那支簪子是公主最喜欢的,还请公主还给公主吧!” “你胡说,我们少夫人在如何也还是一个堂堂郡主,要什么簪子没有,以至于去偷公主的簪子。”紫衣原本就心中憋闷着一口气,只不过碍于十公主的身份这才没有说出来罢了。 如今玉儿一开口,紫衣这才发泄了出来心中的闷气,脸色微微发红的看着她。 十公主微微半眯着凤眸看着李蝶荌,显示着她此时的不悦之色。 李蝶荌却并没有被她的气势所吓倒,反而直接转身坐在了一旁的绣凳之上,神色坦然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抿着说着:“倒是不知道公主可是亲眼见到了蝶荌拿了公主的簪子?” “自然是有人见到了。”十公主脸色微微变了变后,随后故作轻松的说着。 紫衣在一旁面色不善的盯着她看着,李蝶荌却只是笑了笑,伸手抚了抚袖子神色温和的说着:“不知道是谁看到了?公主不如叫她出来问问?” 这件事本就是十公主自己的计谋,因着簪子并不是她自己拿的便也就自然是不会有人看到了,若是真得看到了也只会是看到她把簪子偷偷的放置于她的身上罢了。 只不过,听了她的这番话十公主知道今日若是她在不指出一个人来,李蝶荌自然是不会让她进去搜一搜的。 当下,便直接用着目光扫过了自己带来的几个宫女,一干宫女见着十公主看着自己,皆是都缩了缩脖子头也越发的低了下来,生怕下一个便就指出自己来。 李蝶荌面上一派轻松的模样,手心里也是沁出了一层的冷汗来,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定是着了十公主的计谋了,只不过却又不敢表露出丝毫来。 生怕让她看出破绽来,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在身侧的地方。 “怡儿,出来把你之前看到的都说出来吧!”十公主扫视了一圈后,才开口叫着她。 被点到名的宫女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浑身也是有些颤抖着,十公主好似没有看到一般,嘴角微微上扬着,眼中也是露出一抹嘲讽之色来说着:“怡儿,别让蝶荌姐姐等久了才是。” 名叫怡儿的小宫女,脸上带着一丝的惊恐之色,看了一眼十公主这才转身对着李蝶荌说着:“奴婢,奴婢今日原本是想要进去摆放一盆鲜花的,只是在奴婢刚刚想要进去的时候便就看到郡主……郡主鬼鬼祟祟的折返了回来。 奴婢心下有些好奇,便也就一直尾随着郡主跟在她的后头,一路进了公主的宫殿,而郡主却是直奔着公主的寝殿之内。 而郡主在到了寝殿之后,便是直接拿起了公主放在梳妆台上的,那枚绿色的青竹簪子,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当时奴婢吓坏了,才没有敢声张,只好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怡儿绘声绘色的说着,若这件事并不是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想开面对着怡儿这般真切的说法,她也是会很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宫女的。 “你说谎。”紫衣在一旁听着怡儿这般污蔑着她家少夫人,心下一阵气闷。便就是连着胸口也是一起一伏的。 “现在我的宫女也出来指证了,是与不是只要进去搜一搜便就可真相大白了。”相对于紫衣的气急败坏模样,十公主倒是表现的十分镇定,却又极有把握一般。 第二百零九章无故消失的簪子 “既然公主这般说了,若是蝶荌在不允,岂不是显得做贼心虚了吗?”李蝶荌说着整个人也是微微侧过身子,不在挡着内室的路。 看着十公主带来的宫女婆子一副似是要随时闯进去一般,慢悠悠的说着:“只不过,我的东西倒是要轻拿轻放,这里大多数的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的,若是弄坏了,蝶荌可承担不起这个罪责。” 原本要冲进去的宫女婆子在听了她的这番话后,一个个便都驻足了脚步,面面相觑一脸为难之色的看着十公主。 她们只是一个奴才罢了,若是真得弄坏了这里的东西,十公主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女儿,她自然是没事的。 可她们却是杀头的大罪,对着关于自己的性命攸关的事情上,她们自然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这是自然的。”十公主嘴角微微上扬着,整个人的也是从主位之上站了起来。 看着自己带来的这几个人,被李蝶荌的几句话便就说的一脸犹豫,心中立即升起一股怒气来,连带着语气也是比平日里凌厉了一些:“还不快点进去。” “紫衣你也去跟着玉儿去看看。免得她们碰坏了什么皇上赐的东西就不好了。”李蝶荌手心之中虽是已经紧张的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脸上却是强忍着。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变化出来。 “是。”紫衣听了她的话后,眼睛也是明显的一亮,一扫之前的沉闷心情。 李蝶荌看着十公主胸有成竹的模样,带着宫女过来搜宫,心下也是没有底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房内什么时候便就让人混进去放了什么东西,毕竟自己身边明处就有两个奸细,而暗处却又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正所谓防不胜防。 而她也是只能够借用着这个办法来,让紫衣看看能不能够想些什么办法来罢了。 十公主看着宫女进入内室后,脸上这才露出了一抹笑容来,连带着看着她的双眸也是变得嘲讽了起来。 其实,李蝶荌并没有与她有过什么直接的碰撞和摩擦。 而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找着她的麻烦,也只不过是她从小便就及万千宠爱于一身。 如今突然之间,便就出来了一个和自己争宠的人出来,难免会让她心中不好受,从而使自己一直的在找着她的麻烦。 对于十公主的所作所为李蝶荌倒是并没有往心里去,只是在尽可能的保护着自己罢了。 片刻之后,紫衣一脸得意之色的走在了宫女婆子的前面,对视上李蝶荌一双略显焦急的双眸,并没有说话反而是直接站在了她的身后。 “怎么样找到了吗?”十公主看着紫衣的神情虽然是感到了一些不对劲,但却也没有过多的深究,直接询问着自己的宫女。 玉儿脸色微微变了变,看着其她的宫女皆是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她怪罪到自己的头上来。 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对着她说着:“回公主的话,奴婢们并没有找到。” 十公主原本看着她的脸上充满了得意之色,只是在听了玉儿的话后,瞬间扭曲了下来,只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便恢复了过来。 但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有着一丝的僵硬,紫衣轻微的抬了抬下巴看着十公主,一副傲慢的表情。 “哼,我们回去。”十公主只觉得自己脸上有些无光,一甩袖子便直接冷着脸走了出去,即便是场面话也是懒的说出来了。 “这十公主又在耍什么花样,弄来个宫女说咱们拿了她什么簪子。”紫衣脸上微微带着不快的神色抱怨着。 “许是她并没有别的什么坏心思吧!”李蝶荌并没有把十公主放在心上,她能够看得出来其实她本性并不坏。 只不过她却是不知道为何她会一直和自己过不去罢了,嘴角微微抿着,神色却是淡然的模样。 “若是十公主没有什么坏心思,那就不会冤枉少夫人拿了她什么簪子了。”对于这个解释和说法,她明显是不赞同的。 对于她来说十公主分明就是处处都在找着她们的麻烦,自然不是什么好人了。而也只是她们家少夫人心底善良不与她计较,如今还帮着她说话。 “其实她本性并不坏,只不过是从小便就被骄纵坏了而已。”李蝶荌说着的时候双眸却是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紫衣听了却是不认同她的话,微微撇了撇嘴。并没有在和她继续争执下去反倒是直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见着她神色有些呆愣的望着院中所种植着的一株夕颜花,看的有些出神。 转眼之间便就已经有了些计较,嘴角上扬着扯出一抹笑容出来。 顺势站起了身看着窗外的夕颜花说着:“若是少夫人喜欢这花,奴婢瞧着御花园里头的比这株开的还要好,少夫人便也就只当做是散散心了。” 李蝶荌收回目光来嘴角微微抿着,在看着紫衣的时候目光中便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温和的笑意来。 在她和紫衣的相处之中时,便也总是不自觉的便就会想起已故的烟萝来。 她与烟萝自幼便就一起长大,与其说是主仆不如说是姐妹,只不过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让她丢了性命。 对于这一点,她始终是原谅不了自己的,平日里也是怕紫衣担心,总是把这些东西都紧紧的埋藏在心底里,不让人轻易的发掘出来。 只是如今埋藏的太深太久,以至于现如今自己都已经有些忘了。 紫衣见着她有些邹了邹眉头,便赶紧出声劝说着:“奴婢瞧着少夫人整日里的闷在屋里,便就连带着霉运也是甩不掉,这才会让十公主冤枉了去。” 李蝶荌见她如此努力劝说着自己,心下也是有些不忍的,便直接点了点头,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来说着:“好,好,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去转转。” “这样才对。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出去晒晒太阳也是好的。”紫衣一边说着一边扶着她往出走着。 第二百一十章无意撞破 空明一早便就躲在了李蝶荌宫殿暗处,只等着她出去。 如今见着她和紫衣出去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直接避开了其她宫女闯进了她的寝殿之内。 早在刘懿尘出手相救她的第一次的时候,他便就是看见了的,原以为刘懿尘与她早已是阴阳相隔,便也没有太过于在意他。 只是现如今,似是有些事情早已在朝着不受她的控制方向走去,这是她绝对不会允许的,况且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了他的计划。 进入她的内室后,空明并没有急着去收复刘懿尘的魂魄,反而是仔细的打量起了她的住处。 待欣赏够了这才从怀中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出来,凌空摆在了地上双手快速的捏着指印,嘴中低低的念着咒语。 李蝶荌在随着紫衣出去后还未走到御花园处,便只觉得心口处疼痛难当。 紫衣也是注意到了她的变化,当下有些焦急的询问着:“少夫人你怎么了?可要奴婢去唤太医过来瞧瞧?” 对于紫衣的话她充耳不闻,只是觉得当下的这种感觉和刘懿尘被害时有些相似,便也不在管紫衣,自己一人径自往回跑着。 在她跑回自己的内室后,见着空明仍在施着法术,显然是到了最后至关重要的一步了。 李蝶荌并没有多想,只觉得不能够让他再继续下去,便直接用着自己的身体撞了上去。 由于空明一直在施着法术,并没有分心所以对于她的这一撞倒也并没有及时的躲开。 手上掐着的手印也是被迫松了开来,刘懿尘的魂魄自然而然的便就没有被他给收进去。 李蝶荌还没有来得及发问于他,便就见着他脸上似是带着一抹残忍之色看着她,双眸之中也是流露出一股冰冷毫无温度的神情来。 看的她浑身有一瞬间冰冷犹如坠入冰窖一般,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空明看出了她对于他的恐惧,脸上更是闪过一抹不快的神情来,双目圆瞪的看着她。原本他脸上任何时候都是一副笑容,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只是如今他脸上明显的表现出了一抹愤怒之色来,李蝶荌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便化作了一抹浓浓的防备之色。 “你就这么怕我吗?”空明一脸愤怒之色的看着她,挣扎着站起了身。 李蝶荌诺诺的动了动嘴,最终还是没有想到说什么,整个人只是往后退了两步仍旧一副戒备的神色看着他。 她不知道空明为何会突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只是紧紧抿着嘴角一副冷淡的模样看着他。 “你闯进我的房间是何居心?”李蝶荌暗中掐了掐自己的手心,努力不让自己懦弱下去。 为了不示弱她微微扬起了头,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对视上,眼中仍旧带着的那一抹淡淡的防备和惧意,直接深深的刺伤了他的双眸。 理智直接被强烈的不甘给压制了下去,李蝶荌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像着自己走过来,似是感受到了他身上所散发出开的浓烈的愤怒之情。 她虽是有些不明就里但心底却也还是有些害怕的,只不过她看着此时如同一只愤怒的,失去了理智的狮子一般的空明只觉得他陌生的很。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对着如此模样的他产生陌生的感觉之时,手臂便直接被他给攥了起来。 冰冷却又隐隐含着愤怒,的声音在她头顶响了起来:“你还没有想起我来吗?”李蝶荌不甘示弱的瞪像了他的双眸。 只是在她对视上明空的双眸之后,明显的被吓了一跳。 此时的明空,对视着她的双眸通红明显的透露出一股愤怒之色来。 “你……你,你要干什么?”因着惧意,她倒是直接把明空之前的话给忽视了,有些结结巴巴的询问出了自己心底里的问题。 “你说我要干什么?”明空此时已经整个人把她压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因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极尽,他此时呼出的气息,清晰地喷洒在她的脸上。 此时她到是没有什么聘旎的气息,心底里有的只是害怕。 扭着脖子躲开了他似有似无的触碰,声音冷淡的说着:“你先放开我。”出口的声音虽是冷淡却又不免带着一丝的尖锐。 “你知道我为了你筹谋了多久了吗?为什么你还不愿意想起我。”空明声音尖锐的响起,在察觉到了她企图挣脱开自己的束缚。 眼眸一暗,腾出一只手来,只用着一只手继续压制着她,而另一只手却是把桌子上碍事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上。 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开,被衰落在地上的紫砂壶和成套的茶杯四分五裂的碎了一地。 “你……你疯了,你快点放开我。”李蝶荌感受到他另一手攀附上自己的腰间,正在解着自己的腰带,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颤抖之色。 只是他却是不以为意,仍旧自顾的解着她的衣衫,此时的她早就已经因着恐惧渐渐模糊了双眼,身体也是奋力的扭曲着。 “你放开我,紫衣……救命……紫衣。”李蝶荌在扭动了一会儿身体似是没有了力气后,这才微微侧开了头努力的对着门外喊着。 只不过她并没有喊来紫衣,反而是喊过来了一个一直和她做对的十公主来。 十公主这次过来也只是想着要在如何让她失了面子而已,只是却是没有想到自己这次过来,院中的宫女下人全都不见了,在她还没有来得及怀疑的时候。 便就已经听到了李蝶荌从屋内传出来的声音,玉儿听了却是脸色白了白,一副胆小的模样拽住了她的手臂说着:“公主不可。” 十公主并没有听从她的话,反而是直接拂开了玉儿的手臂,快步走上前推开了紧闭着房门。 看到屋内显然看到她进来还处于呆愣的状态模样,邹了邹眉头沉声的说着:“大胆空明。还不快点放开郡主。” 第二百一十一章杀心已起 空明和李蝶荌显然都没有想到,此时十公主会出现在这里,之前他偷偷摸摸过来的时候,便就已经处理好了她院子内的宫女。 故而在她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时,才没有一个宫女过来。 李蝶荌和空明听到声音后同时转过头去,看着十公主明显带着一抹愤怒的神情伫立在门口处直直的看着屋内的二人。 而李蝶荌却是浑身一疆,脸上还带着并未干去的泪痕有些呆呆的望着十公主,而空明却是整个人也似是找回了一些理智来,慢条斯稳的放开了她,整个人也是极为有礼貌的往后退了两步。 十公主见着他放开了李蝶荌这才整个人都冲了进去,先是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她,见着她只不过是脸上带着一些还未干透的泪痕,浑身上下并没有别的什么伤,这才渐渐的送了一口气。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看到她满脸泪痕仓皇无措的模样时,心底会流露出一抹疼惜来。 在她还未反映出自己这次过来的真正目的时,便就已经下旨吩咐着:“来人,先把明空待下去。” 玉儿在看到空明被待下去后,这才似是有些呆愣的表情看了一眼十公主,随后便上前去似是劝慰的喊了她一声:“公主。”声音中透出的更多的是无奈。 “无碍。”十公主知道她想说什么,也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只是在方才的那一瞬间,她似是也控制不住自己一般,心底里微微叹息了一声,只不过她却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这个选择。 “没事了。”十公主故意的放轻了自己的声音来安抚着她。 过了片刻后李蝶荌才似是回过神来,对着她行了一礼微微抵制住声音中的细微哽咽之声,开口说着:“蝶荌多谢公主搭救。” “小事一桩罢了,不足挂齿。”对于她突如其来的这般恭敬迁顺的态度,明显是弄的一愣神,连带着面上也是闪过一抹不自然的表情来。 玉儿看着她的神情明显是有些欲言又止的,十公主不以为意的示意着她亲自扶起她来。 而李蝶荌也是低垂着头只当做没有看到罢了,仍旧安安静静的垂首站立在一旁。 “没事了,这件事我自会和父皇说的。”十公主一边安抚着她一边轻声的说着。 “多谢十公主。”李蝶荌静默片刻后,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这才微微低着头恭敬的说着。 “公主。”出了李蝶荌的宫殿后,玉儿这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开口说着,在看着她的双眼中也是充满了淡淡的愤怒之色。 她虽然是有的时候并不希望十公主针对于她,只不过现如今对她侮辱之人是明空法师,她自然是不希望十公主去插一脚,把自己搭进去的。 现如今皇上对于明空的喜爱宫里人自然是有目共睹的,如今日这般的事情也指不定发生了几回,十公主着实是不应该去管的。 十公主有的时候虽是任性了一点,但却作为公主的骄傲和皇家的尊严没有丢,冷眼看着玉儿对着自己指手画脚的模样,不自觉的邹起了眉头来。 冷声的说着:“我的事什么时候由着你来指手画脚了?” 冰冷突兀的声音响起吓得玉儿脸色直接变成了惨白,虽然平日里十公主对于她们诸多宽恕,但对于这种事情还是难免会不喜人指手画脚的。 玉儿直接跪了下来,一张小脸惨白着,一对大眼睛中更是噙着一抹泪珠扑闪扑闪的看着她说着:“是奴婢逾越了,还请公主恕罪。” 十公主冷眼看了她一会儿这次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开口说着:“以后记得便就好,起来吧!”这次的声音中明显是比上一次多了一些温度。 玉儿听了她的话后,这才明显的送了一口气,脸色也是缓和了一些,小心的跟在她身旁当下倒是不敢在乱说什么了。 “十公主。”曹公公守在御书房的门前,见着十公主过来立即上前来打着哈哈。 十公主却是连正眼都并未瞧他一眼,只是瞥了一眼御书房紧闭着的大门开口说着:“父皇可是在里头?” 对于十公主的傲慢性子,宫里的人也都是知道的,只不过她的性子也是极为容易引起一些人的嫉妒和报复之心的。 现如今她身份依旧尊贵,被她所欺辱的那些个人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只不过等到她失了宠,哪些人便就会落井下石。 而她自幼便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然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曹公公对于她的态度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她每次过来的时候也都是现如今这副模样,曹公公也是早早便就习惯了的。 “在的,公主稍等片刻,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一声。”曹公公弯着腰说着,见她并没有答话的意思便直接转身走了进去。 几乎是刚进去曹公公便就出来了,侧身站在一旁说着:“公主请进。” 十公主对于她的态度自然是不屑一顾的,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声的来,微微仰着头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在她进去后曹公公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不出喜怒来。 “儿臣拜见父皇。”十公主虽然是在其她人面前骄横无礼,但在燕帝的面前却是并不敢造次的。 “起来吧!”听着她的声音,燕帝脸上直接露出了一抹笑意出来,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开口说着。 “谢父皇。”十公主巧笑倩兮的直接从地上站起了身子,从身后的宫女手中接过一盅莲子羹来。 一边往前有着一边说着:“近日来天气炎热,儿臣特意吩咐御膳房顿了这一盅莲子羹来给父皇消消暑。 而这莲子羹也是儿臣在冰里微微冰镇了一下的,吃了既不伤胃又可解暑。” 燕帝含笑的接了过来,看着她一张期盼的小脸倒是直接一勺勺喝了下去,看着她脸上倒也是止不住的笑意流露出来。 吃了几勺后倒是放下了汤匙直接看着她询问着:“说吧,这次你又闯了什么祸?” 第二百一十二章训诫明空 “哪是儿臣又闯什么祸了。”十公主听了燕帝的这话倒是有些不依了,直接崛起了嘴来,表情上更是带了些许的委屈之色来。 “不是你闯祸了,那是什么事?”燕帝看了她的这副模样,也是心下颇有些高兴的,直接开口询问着。 “难到儿臣在父皇心中除了闯祸便就什么都不会了吗?”十公主说着话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站在了燕帝的身旁。 此时她双手握着燕帝的手臂轻微的摇晃着,神情之间更是带着一抹撒娇的意味。 “朕的女儿怎么会只闯祸呢!”燕帝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说着,他此时的笑容是平日里其他的皇子难以见到的。 十公主听了他如此说着倒是也不在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直接娇嗔的说着:“儿臣方才去了皇掌珠郡主那,碰巧碰到了明空大师意欲对着郡主不轨。”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观察着燕帝的神色,果不其然在听到了她的话后,直接阴沉了下脸色来。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燕帝面对着李蝶荌都会情绪失控,更是对着她产生一股莫名的关心和照顾之意。 但她不否定的是,在她看到李蝶荌被空明欺辱的时候,她第一的感觉倒不是直接走人,反而是想也没想的便就直接上去呵斥住了他。 “你先退下去吧!”燕帝低眸沉思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着,脸上早就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没有了方才的笑意。 多了一抹冷意让人觉得有些高不可攀,十公主看了一眼他的神色,知道现下自己若是在多说下去也只能够得到适得其反的作用罢了。 倒也并没有在多说什么,反而是直接点了点头弯着腰后退了两步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在十公主出去后,燕帝这才沉着脸吩咐人去把空明叫了来。 “贫僧参见皇上。”空明进来时便就见到的是燕帝阴沉着一张脸,坐在龙椅之上沉声的看着他。 空明倒是微微一愣,并没有多想,见着燕帝并没有让他起身倒也一直跪在地上。 燕帝抿了口茶,平复了一下烦躁的心情后,忍着暴走的情绪这才开口询问着:“你可知罪?”声音冰冷却又不含一丝的感情在其中。 明空微微一愣,随后抬起头对视上明空明显愤怒的神色,随又低下了头后开口说着:“贫僧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啪。”燕帝见着明空不承认怒急,伸手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之上,发出嘭的一声,整个人也是愤然起身。 面目上带着愤怒之情,瞪着跪在地上的空明,见着他仍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冷声的开口说着:“放肆,堂堂郡主也是你能够侮辱的,对于这一事你可认?” 空明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既然已经被十公主看了去,便就已经隐瞒不下去了,只是在注视上燕帝一双似是要喷火的双眸之时,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杀意,速度快的一闪而过让他并没有看到。 “是贫僧太过于冲动了。只是贫僧是真心喜欢郡主的。”空明低着头,掩饰掉了眼底的浓重杀意,放置在身侧的双手也是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燕帝却是并没有看到他的这一举动,只是心底仍旧是怒意难消的直接走到了空明身前,想也没想的直接抬起脚便将他踹倒在了地上。 冷声的说着:“这种事最好别再有下一次,不然你这颗脑袋,朕不能够保证还能不能够继续待在头上。” 燕帝的话语中已经明显的带上了浓重的威胁之意,空明从来都不曾让人这般的对待过,此时让他如此羞辱心底里自然是无论如何也都咽不下这口气的。 “滚出去。”他虽然是九五至尊,身份尊贵无比。但却也是有着难言之隐,并非想要做什么事情便就可以做什么事情的。 如今空明乃是相国寺的主持,更是颇得百姓爱护。若是他不说分由的便就直接处置了他去,自然是会引起朝堂和民间的动荡和猜忌。 而有关于李蝶荌的清誉这件事他更是万万不能够说出来的,现如今她已经是没有了自己的夫君,若是在被人知道了她的这件事,怕是会被人诟病议论的。 所以,对于这件事即便是燕帝心中在如何的愤怒也是不能够真得拿着这件事来处罚他。 空明眼眸暗了暗后这才起了身谢过恩后,才退出了御书房,只是在临走之前却是用着阴兀的双眼暗暗的撇了她一眼。 其中过多的是冰冷不带丝毫的感情,却又无端的让人感到惧意,就像是被猎物盯上的那种感觉,即便是燕帝并没有看到空明看着他的那眼神。 却也还是无端的感受到了背后似是有些发凉,冷冷的带有一些寒意,让他只觉得脖子后的汗毛直竖。 等他在回过头去看时,却并没有发现,之前的那种让人觉得有些窒息的感觉,也只是邹了邹眉头随即便就把这件事给抛到了脑袋后去。 只当做是自己多心罢了,并没有往心里去。却也只是因着她这一次浑不在意的心态促使了以后的一些事情。 十公主在和燕帝告过状后,并没有在他的脸上发现什么明显的神情,况且他的话语中也是没有透露这件事具体应该如何去处理,不免有些担忧。 再回到宫殿后也还是不免有些担忧的。只是打发了玉儿去御书房处打听着,而她却是在屋内有些焦急的直接转着圈圈。 “公主。”玉儿回来后见到的便就是十公主如此不耐烦的模样。 咽了咽口水后才开口说着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奴婢打听到。 自公主走后皇上便就把空明大师招了去,随后不知道为何便就是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 更是训诫了他一番才让他出来。便是连空明大师出来时脸色都还是极其的难看。” 十公主听了后便就知道,燕帝是因着李蝶荌的事情发了这通脾气,心底里也是说不上究竟是什么感觉。 第二百一十三查询线索 “好了你下去吧!”既然这件事已经是由着燕帝训诫于他了,那么她便也就不好在出面了,心情更是不知道应该说是低落亦或者是高兴。 玉儿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心知现下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便直接乖巧的退了下去。 对于燕帝对着李蝶荌的态度,她也是有所怀疑的,之前她倒是有些不相信她皇兄们之间的猜测。 只不过这一次,看着燕帝如此维护着她的模样,心下多多少少也还是有些相信了的。 入夜李蝶荌双眸紧紧闭着的,只是在她有些不安的抖动着扇贝形状的睫毛,彰显着她此时的无助却又脆弱。 嘴角微微抿着,脸上也是早就已经被汗水沁湿了去,放置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此时也是紧紧的抓着锦被。 “你是谁?” 此时站在李蝶荌面前的,永远只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只是每当她想要靠近看清楚一些的时候,他便就会消失不见。 这一次倒是比以往清晰了一些,她壮着胆子大声的询问着他。 只不过那名男子依旧站立在那,似是根本就没有听见她的询问一般,只是有时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出来。 这次倒是不同于以往,只是有着那名男子一人,反而他身旁站着一名女子,只见女子身上穿着一袭紫色拖地长裙。 同样和那名男子一般看不清脸,让人无从分辨此二人究竟长的如何。 在她打量着不远处的那名男子时,只觉得他的身形与感觉都与空明有着莫名的相似之感。 这一刻的想法倒是直接把她给惊吓住了,只是心底却是一直都在有着一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着她蛊惑着她。 让她走上前去,看清两名男女的长相。只是在她还未做出任何的思考的时候,双腿便就已经不听自己的话而走了上前去。 在她还未来得及靠近的时候,二人便就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李蝶荌只觉得有些奇妙便也只是在方才二人站过的地方,仔细的查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 这时紫衣端着一盆洗漱水进来,见到的便也就是李蝶荌一副痛苦的模样,紧紧的咬着牙齿,双手也是紧紧的攥着,显然一副隐忍的模样。 心下一惊,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快步上前推了两下她,说着:“少夫人……少夫人。” 李蝶荌一向浅眠,如今让她一叫自然是快速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摆设,和紫衣一副关心的面孔,这才重重地送了一口气。 “少夫人可是梦魇住了?”紫衣说着不免心中有些担忧之色,任是谁之前家中有一个梦魇之症的妹妹,现如今也是焦急的。 “无妨。”李蝶荌只是摇了摇头,倒是并没有什么担忧之色。 “少夫人最近一连好几日都是梦魇,这可怎是好。要不奴婢去找御医过来看看吧?”紫衣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她询问着。 她知道自己的梦魇之症并非是看了太医便就可以治愈的,故而当下听了她如此说着也只是摇了摇头。 她想起自己在梦中一连多日所见到的那个,只见其身形却并不见他的样貌。 无端的她只觉得那个人和空明有些相似,况且每次见到他时也总是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仿佛那种感觉早已深入骨髓一般,想到这里李蝶荌直接起身说着:“替我梳洗,一会儿我去一趟相国寺。” 紫衣听了也是连连点头,只以为她是去还愿罢了,只不过她却只是想要弄明白这么多时日缠绕在自己心头上的一些事情罢了。 李蝶荌因着出宫去寺庙倒也并未穿的华丽,只是着了一件白色拖地长裙,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绞纱长袍。 腰间用一条白色丝绸腰带束着,更显得那纤腰不堪盈盈一握。 蛾眉轻扫,脸上覆盖了一条丝巾,只露在了外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秀发只是松松散散的挽了一个发髻,斜插着一支赤金步摇,在耳畔垂下一绺金色的流苏来。 “少夫人,马车已经备好了。”对于她出入皇宫的事情燕帝倒是并没有禁止,反而给了她一块儿可以自由出入的腰牌。 李蝶荌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抚摸上腰间挂着的一块儿金色腰牌,腰牌上刻着几个晦涩的繁体字。 “少夫人慢一些。”紫衣先一步下了马车后,才回过身来扶着她。 “女施主。”守在寺庙外的小沙弥见着几个人过来,极为有理的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李蝶荌并没有显露身份来,只是小沙弥瞧着几个人身着不凡想来也是那种非富即贵之人,自然是不敢怠慢了去的。 “小师傅,你们这现如今是谁在掌管着相国寺?”空明已经入了宫,自然是不能够事事亲为的。 “自主持入宫后,倒是空巳师伯在掌管着。”小沙弥在看着她的一瞬间也是露出了一抹不解来,只是随后便被自己给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她问的倒也并不算什么隐秘之事,小沙弥虽是心中有所疑惑但却也还是据实相告。 紫衣却是有些疑惑的跟在她的身后,宫里住着这个相国寺的主持不去求,反而来求一个什么师伯,她越发猜不透李蝶荌到底心底里在想些什么了。 李蝶荌询问了一番后便直接由着小沙弥领路,那空巳倒是在正殿之中打理着一些事物。 “空巳师伯。”对于这种事情寺庙也是有所发生的,好在小沙弥只是以为她只是想着要找地位高的来做法罢了。 空巳见着小沙弥领进来的两位女子,并没有显露不愈之色反而是转头对着小沙弥说着:“你先下去吧!” “是,师伯。”看着小沙弥的神色却是觉得他对待这个师伯极为的尊敬。 “两位女施主,不知是要求什么?”空巳从团蒲之上站起了身来,看着二人双手合十的询问着。 “只是想要询问一些事情罢了,还望大师据实相告。”李蝶荌也是微微一颔首。 第二百一十四章合谋杀害 “自然,贫僧若是知道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空巳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真实情绪。 李蝶荌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微微转过身走到神像之前开口说着:“不知道大师可是知道你们这任主持空明,是何时入的寺庙?” 不仅空巳对着她的询问微微一惊,就连紫衣也是惊愕住了,只不过她随即快速的便就反应了过来。 压低了头,让人看不见她眼底的那抹惊讶之色,嘴角紧紧的抿着。 “不知道女施主为何打听起了我们主持之事?”空巳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脸上带着一丝不解的神色看着她。 “大师别误会,我是皇掌珠郡主,只不过在宫里时常听到有关于空明主持的事迹,所以心下好奇才来询问的。”李蝶荌说的神色恭谨让空巳一时看不出破绽来。 听到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后,反而是微微一愣的行了一礼说着:“贫僧参见郡主,不知道是郡主来访,还请恕罪。” 如今因着燕帝宠爱她的事情,无论宫内还是宫外都早已对着她的名头如雷贯耳。 谁不知道,燕帝对着她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宠爱,任是谁也是不敢轻易的得罪了她的。 “大师快快请起,原就是我没有说,又怎能怪罪大师。”李蝶荌嘴角含笑的扶起了空巳来,神色温和的说着,面上却是并没有丝毫的架子。 这倒是让空巳微微一愣,他从未想过燕帝宠幸的郡主竟是会如此没有架子的一个人。 空巳想了想后这才开口说着:“回禀郡主的话,主持却是从小便就被山下的一户农家夫妇送过来的。” 李蝶荌邹了邹眉头随后接着询问着:“那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吗?” 空巳倒是直接摇了摇头,李蝶荌却是仍是有些不死心又询问了一会儿,这才回了马车上。 紫衣有些犹豫的抬头看了两眼李蝶荌,随后又低下了头,脸上写明了有事想要询问却又不敢询问的情景。 她的这番模样倒是直接把她方才还处在郁闷的情绪之中,逗得咯咯直笑了起来。 紫衣倒是被她笑的颇有些不好意思,双颊微微泛红嗔怪的撇了她一眼。 看着她此刻心情不错的模样,仗着胆子询问着她:“不知道少夫人为何突然之间便就想起了去询问空明的事情来?” 对于这一点她倒是怎能也想不通的,只不过想来放置在别人的身上,她也一样是想不明白的。 自空明入宫以来,她都没有与他有过过深的交流,又怎么会突然之间去调查他呢? 李蝶荌只是抿了抿嘴角,说着:“只是因着我这连起来做的这些梦魇吧!” 紫衣听了却仍是未能明白她想要说的真正意思,顿了顿后才询问着:“少夫人的梦魇和调查空明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段时间以来,我的梦境之中的人,总是感觉他与空明相似,况且每次我见到他时也总是感觉到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李蝶荌邹了邹眉头说着自己对着空明的感觉。 紫衣却是听的一愣一愣的,她虽然是不知道李蝶荌所说的那种感觉是何感觉,但却也还是莫名的相信于她。 空明自被燕帝训斥了一番后,便直接找到了梅贵妃。 宫殿之内,只有梅贵妃与空明二人,其余在旁伺候着的宫女都已经被遣下去了。 “把这个放到平日里皇上点这的香炉里。”空明从手中拿出一包包裹严实的粉末,递给了梅贵妃。 梅贵妃接过后,却是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空明,见着他紧紧抿着薄唇,神色上透露出一股阴沉残忍的神色来。 双眸看着她时所散发出来的,也是冰冷却又不带任何情绪的神色,这倒是让梅贵妃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湛。 手中拿着的那包粉末也是变得有些烫手了起来,定了定神后才开口说着:“不知道这包粉末是什么?” “只不过是一些催眠香罢了。”顿了顿后空明看着梅贵妃的神色也是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声音也是兀自阴冷了下去说着:“你要记住我既然可以让你重生,便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不要想着背叛于我。” 空明的话让梅贵妃瑟缩了一下,心中对着李蝶荌的恨意也是越发的浓了起来。 看着她没有丝毫的反抗神色,这才满意了起来。随后便又解着和她讨论起了具体的事情。 燕帝最近越发的宠爱起了梅贵妃来,几乎是夜夜都宿在她的寝殿之中,这便也就越发的方便了她放置迷魂香来给他。 故而,夜夜她也都是用尽了手段来让燕帝越发的离不开她,每日的迷魂香和连日来的掏空,早就已经让燕帝看起来越发的憔悴萎靡。 皇后看在眼里虽是不能够直接质问燕帝,但心底里却是对着梅贵妃早就已经怨恨不已了。 “让开。”皇后带着锦墨和一些宫女站在梅贵妃的门口处,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宫女。 小宫女自然是不敢实意的阻拦她的,当下听着皇后阴冷却又隐隐含着怒意的声音,早就已经吓得弯着腰退到了一旁去。 一路上,更是无人敢阻拦于她,梅贵妃神色慵懒的斜倚在软塌之上,她这副身躯本就极美,如今她又穿的极为妖娆,让人看了只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罢了。 “不知道皇后驾到,还请皇后勿怪。”梅贵妃嘴上说着恭谨的话,神色之间却是并没有什么尊敬可言。 态度傲慢,皇后也只是阴沉着脸,坐在了主位之上。这才睁眼瞧了她一眼开口说着:“近日来,皇上神情越发的萎靡不振,可是你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 “皇后的这番话,臣妾倒是不知了。莫不是皇后只因着皇上许久不去皇后宫里,便就心存记恨,故意污蔑臣妾的吧?” 梅贵妃也只是微微屈膝向她行了一礼,在看着她并没有想要叫自己起身时,便直接站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避之不及 “放肆。”皇后一怒之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后站起身来,双眸怒视着她。 梅贵妃却并不害怕似得,嘴角隐隐含着一抹笑意的看着她,浑身却透出一股慵懒之意来,看的皇后恨恨的咬着牙。 “臣妾只是怕皇后想要放肆却又放肆不来呢!如今皇上只不过就是在臣妾这里多宿了几日罢了。 皇后便就当真这般容不得臣妾吗?若是皇后想念了皇上臣妾自然是会劝慰一些的。” 偏偏在她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让人心中有气却又无处可撒。 皇后脸色铁青的瞪着梅贵妃,梅贵妃自然是不甘示弱也同样回瞪着她。 现如今皇上宠幸着她,皇后倒是不能够拿着她也模样,只是带着自己的人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心底里的一口气却是紧紧的堵着出不来。 “娘娘,这梅贵妃也着实是太过于嚣张跋扈了一些。”锦墨跟在一旁也是紧紧的邹着眉头,一副不悦的模样。 “她嚣张只不过是依仗着皇上的宠幸罢了。”说着皇后的情绪倒是落了下来,现如今她最为担忧的无非便就是燕帝的身体。 “娘娘,你瞧。前头那个是不是皇掌珠郡主?”锦墨刚想要说什么,一抬头便就看见了不远处坐着的李蝶荌主仆二人。 显然李蝶荌也是听到了声音,直接站起了身来。 待皇后走过来也才行了一礼说着:“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皇后脸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即便是李蝶荌这般有些心不在焉的也是瞧了出来。 坐下后,这才试探的开口询问着:“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皇后摇了摇头,看着李蝶荌略带担忧的双眸看着自己,思趁一番后才开口:“本宫只是觉得最近皇上的神情似是有些不对劲,方才去了梅贵妃处想要询问一些,只是却也被她羞辱了一番。” 皇后说完也是微微低下了头来,让人看上去似是有些羞愧一般。 李蝶荌却是没心思注意皇后的神情,反而是为着她方才的那句话给着实惊吓住了,紧紧蹙着眉头。 仔细思量着她方才的那句话真实含义,随后这才抬起头脸上早就已经变得一副郑重的模样对着她说着:“娘娘可是看错了亦或者只是皇上这段时日太过于辛苦了?” 她本意里只是希望皇后看错了罢了,只不过她知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即便是他的一呼一吸都可以清清楚楚的分辨出来。 只不过现如今,燕帝是她的亲生父亲,况且待她却又这般,她也只是私心想着不要让他出事罢了。 更何况,她的亲,亲生母亲和兄长与自己的夫君早就已经没了,现如今自己身旁只剩下了这么一个父亲。 皇后听了她的询问,脸上倒是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快的表情来,反而是镇定的摇了摇头说着:“本宫绝没有看错,皇上近日来不仅神色倦怠了一些,便就是连身体也是越发的憔悴了。 性情更是大变,现如今除了梅贵妃更个人的话都听不进去。” 李蝶荌听着也是连连邹眉,天底下又哪有这么奇怪的病症,更何况诸多疑点还都指在了梅贵妃的身上,她直觉上只觉得这件事一定会和她有关,只不过苦于她没有什么证据罢了。 她们二人在凉亭之内愁眉紧锁的想着对策,空明却是路过,见着皇后和李蝶荌在这里,也是扬了扬嘴角直接走了过来。 “贫僧参见皇后娘娘,郡主。”空明低垂着头让人看上去倒觉得有些温和,只是偶尔所流露出来的气势却又无端的让人觉得恐惧和危险。 “明空大师快请起。”皇后见着空明过来倒是眼前一亮,反而李蝶荌有些微微邹了邹眉头。 自从那一次,空明强迫她未遂。她便就一直都在躲着他,谁曾想今日倒是遇上了。 李蝶荌抬起头来瞥了一眼皇后,见着她一副遇见了菩萨一般,拉着空明在让他想着办法,她便直接又垂下了脑袋,在想着要如何脱身。 毕竟一想到自己和空明面对面的坐着,便就无端的起一身鸡皮疙瘩,只是在她还没有想出办法的时候,皇后倒是似是说完了事情一般,直接站起了身来。 李蝶荌见着她要走自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刚刚想走,却直接被空明上前一步给拦截了下来。 她倒是直接邹了邹眉头,在看着他的眼神也是不善了起来。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的时候,空明便就已经开口说了起来:“郡主似乎很是怕贫僧?” 紫衣在一旁也是有些看出了门道来,上前一步直接微微挺着脖子看着空明,把她整个人都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空明大师误会了,只不过宫内还有一些损失等着处理,便就不打扰了。”李蝶荌刚说完便就要拉着紫衣从另一旁过去。 空明又怎会让她如愿了去,脸上倒是直接紧绷着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来。 “这一生,我一定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的。”这一次空明直接直视着她的双眸,狠厉的说着。 说完后倒是并没有在拦截着她的路,李蝶荌心下倒是听了他的话后有一瞬间的颤抖了下。 到并非是被他所感动的,而只是被他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给惊吓住了而已。 在她直觉上只觉得现如今的空明很是危险,心底里虽是有些惧意但却也并未完全是害怕他,反而更多的只是想要逃避,便就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紫衣在一旁时刻紧护着她,自然也是听到了空明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了的。 只是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骂他几句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被李蝶荌给拖走了。 而如今便就是,李蝶荌托腮坐在一旁呆呆的发着愣,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一旁的紫衣却是从回来,便就开始一直在絮絮叨叨的骂着空明。 什么淫魔色和尚的,滔滔不绝。 第二百一十六章真实相告 李蝶荌倒是没有阻止左右是在自己的屋子骂骂也无妨。况且紫衣所说的也都是实事而已。 在她这般想着的时候,便也就更加不会去阻止她了,紫衣在骂累了后这才停下了嘴来,大口喝了杯茶。 看着李蝶荌邹着眉头似是在想些什么,顿时便也就没有了想要继续骂空明的兴趣了。 只是开口询问着她:“少夫人可是在为着之前皇后娘娘所说的在忧心?” 她直接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倒是并没有隐瞒于她,况且燕帝本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现下忧心也是实属正常的。 “少夫人还是先沐浴一下,那些烦人的事情想来也定是会有人去忧心的。”紫衣却是并不以为意,燕帝虽然说是对待她极好,但这种事说到底也是并非是她能够解决的。 对于这一些事情她倒是看的极为通透,李蝶荌左右思趁不出头绪来,便也就只好点了点头,只想着明日亲自去看一看燕帝在说。 毕竟她没有亲眼见着,有些事情是皇后关心则乱亦或者是在拿着自己当枪使也是未可知。 毕竟这里是皇宫,一个最为阴暗整日算计的地方,若是一个不小心想开便就被人吃的连个骨头都不剩了。 况且如今自己面对的还是一个后宫之中最为凶悍的皇后,百兽之王的母老虎。 若是她自己不小心一些,后果也绝对不止教训一下那么简单。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紫衣倒是指挥着宫女把热水都已经备好了。 李蝶荌直接起了身便就朝着隔间走去,她沐浴之时旁边是不喜走人伺候着的,对于这一点紫衣自然是知晓的。 在给她拿出一套淡粉色的寝衣后便直接退了出去,整个人守在门口处。 李蝶荌褪下繁复的罗裙后,把自己整个疲惫有些酸软的身子完全的浸在了木桶之中。 水上面倒是漂浮着一曾玫红色的玫瑰花瓣,李蝶荌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的将头靠在了身后的木桶之上。 正在她专心泡着澡的时候,连日来那股没有在出现的熟悉感觉直接便冒了出来。 经过这么段日子,联想起之前的种种迹象和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心底早就有所猜测。 在她想来时常出现的,这股熟悉的感觉想来便就是刘懿尘了,只不过在她想到自己现如今正一丝不挂的沐浴,脸上便就莫名的红了起来。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是滴溜溜的乱转着,只是在她看遍了屋内的每一寸角落,也都没有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影。 只是她却仍是可以感觉得出那股熟悉感觉来,心下不免也是有些失望的。 当下倒也没有心思在顾得上害羞了,直接拉下了一张小脸来,身上穿了件绿色滚边的肚兜,上面用着金色的丝线绣着牡丹花,外面罩了一件白色绞纱寝衣。 寝衣设计的倒是并没有什么腰型,反而是只是在腰间伸出一根带子来系着。 下面露出一节雪白的小腿和纤细小巧的玉足出来,看着整个人倒是十分讨喜。 长发湿漉漉的散落在肩膀上,李蝶荌因着想要急着休息,也只是拿着吸水的帕子胡乱的擦了擦自己的秀发,便就整个人爬到了床榻上去了。 这一觉,睡的倒是莫名安心。是她这么多时日以来睡的最为好的一觉了。 此时醒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正午了,紫衣估摸着时间,进来时只看到她身着寝衣坐在床榻上。 神色间有些呆愣的望着院中所种下的牡丹花有些出神,紫衣倒是心下一愣,心头上的那根弦便就紧紧的崩了起来。 上前两步出声唤着:“少夫人?”叫李蝶荌闻声转过头来,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缓缓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之色。 “少夫人可是身体不适吗?”紫衣犹豫了一番还是询问了出来,最近的一段时期里,她到是总是坐在一个地方呆呆的出神,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李蝶荌挺着她如此询问自己,倒是有些一惊。随后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同样带着一抹担忧之色的看着自己。 心中一角倒是些微有些柔软了起来,嘴角也是噙着一抹笑意,知道她这是在担心自己,开口解释着说着:“无碍,我只是在想着事情罢了。” “扶我起来梳洗吧!”顿了顿后开口接着说着。 “是。”紫衣直起身后直接扶着李蝶荌下了床榻,站在地上双臂张开着,任由她往自己身上套着衣衫。 她却是兀自想着自己的事情,直至被紫衣拉着坐下后这才回过身来,想起自己一觉睡到现在,竟是还未吃粒米,当下便看着一样样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菜品越发的可口了起来。 只不过经过多年良好的教养,即便是她当真饿得狠了,也还是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优雅姿态。 在白桃上前来撤掉桌子上的一些剩菜时,她到是眼尖的撇见了她腰间露出来的一角黄符。 对于这些东西她虽然是说不上有多熟悉,但却也还是能够一眼便就认出来的。 只是这两天之内,白桃倒是有意无意的便就在自己身前晃悠着,心下越发的不喜了起来。 紫衣见着她蹙着眉头一副恶狠狠的盯着白桃腰间露出来的一角黄符模样,只以为她是见到了白桃身上所带着的符纸想起了令人厌恶的空明。 当下向前两步看着白桃开口说着:“白桃。” 李蝶荌倒是颇为惊讶的撇了她一眼,随后便若无其事的品着手中端着的茶盏,并未有想要出言阻止她的意思。 紫衣倒是觉得她的这副模样越发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白桃听到她叫着自己身子倒是微微一疆,随后便就反应了过来,脸上挂着一抹浅笑开口说着:“不知道紫衣姐姐唤奴婢何事?” “你腰间佩戴的是何东西?”紫衣倒是并没有因着她脸上露出来的笑容,便就心软。反而言语冷淡的询问着。 白桃倒是直接伸手摸了摸腰间放置着的符纸。 第二百一十七章连夜相会 脸上的笑意不减开口说着:“只是一个保平安的符纸罢了。若是紫衣姐姐也想要下回奴婢便就替姐姐也求一个来。”说着白桃倒是似是故意拿出那枚符纸来,有意无意的四处晃着。 因着她的这番举动,屋内原本的那股熟悉感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蝶荌心中大怒,把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拍了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来,吓得白桃连连缩了缩脖子。 她倒是并不知道自己这次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她也只是按照梅贵妃的的吩咐罢了。 紫衣也是有些发愣的看了一眼她,她还从未见到过她发出如此大的脾气来。 仿佛自从刘懿尘没了以后,李蝶荌的脾气秉性并不在似之前那般温柔。 反而是有些变得喜怒无常,虽然她从未在紫衣面前发过脾气,甚至是说一句重话。 倒是她就是知道,以前的那个单纯天真的李蝶荌早就已经随着刘懿尘的死而死了,如今活着的这个李蝶荌只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罢了。 白桃脸上明显带着一抹不解的神色,抬头看了一眼紫衣,似是在寻求着帮助。 紫衣叹了一口气,也是颇为无奈的回头望了一眼自家少夫人,见着她似是并没有说话的打算,直接认命的清了清嗓子。 开口说着:“少夫人尤为讨厌黄符,身旁伺候着的人自是不可佩戴这些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吗?” 白桃倒是直接被她的这番话说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随即便跪了下来开口求饶说着:“奴婢并不知,还请郡主恕罪。” “去把黄符烧了。记住日后不可在佩戴。”紫衣看着白桃神色倨傲的教训着她。 这一生,她倒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可以用着这样的神态,这样的口吻去训斥着旁人。 而那人却又不仅不敢回嘴,反而还要感恩戴德的,心下倒是有些好笑。微微摇了摇头看着白桃退下去后这才转过身,一脸不解的模样看着她询问着:“虽说那个色和尚为人厌恶,但那黄符毕竟多少也是可以有些用处的?” 李蝶荌抬眸撇了她一眼,眼中倒是尽是鄙视之意的看着她,随后才幽然的开口说着:“你也说了他为人厌恶,谁知道那黄符中又让他下了什么脏东西。” 嘴角虽是含着一抹笑意,但脸上的神色却是带着一抹认真之色,让人看了便就有些忍不住去相信。 李蝶荌见着她也在同意着自己的想法,便就有些忍不住的笑意,背对着她走在前面的肩膀更是一怂一怂的,可见正在憋着笑意的痛苦。 而紫衣却是全然没有发现一般,正在沉浸在对着空明极端的厌恶之中,和对着自家少夫人的盲目崇拜之中。 “父皇?”李蝶荌进入御书房后,见到的燕帝早已不是之前所见到的那个丰神俊朗的燕帝。 此时的他,神色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萎靡不振之色,脸上一眼看上去也满是憔悴之色。 李蝶荌忍住鼻子的酸涩之意,开口叫着,声音更是带着一抹便就连自己也是不易察觉的颤抖之色。 和泉站在一旁,见着燕帝如今的模样,也是偷偷的抬起袖子摸了摸眼角。 燕帝动作略有一些迟缓的抬起了头来,见到李蝶荌倒是并没有往常那般的欣喜之色。 反而是多了一抹戾气,一股她从未在燕帝身上见到过的戾气,这倒是让她微微一愣,心下更是有些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了。 “父皇可是累了?不若回养心殿休息一下可好?”现下燕帝早就已经连续实用空明给他用的香料,神智上虽是还并未完全不清不楚。 但却也还是大大的影响了他的判断力,和让他产生了一些依赖性。 “不必。”燕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就又接着低下头继续批阅着自己的奏折。 而他在看着她的那一眼却是冰冷异常,似是不带丝毫的感情。让李蝶荌心下生出一股惧意来。 即便是之前在她初次于燕帝想认之时,看着他也并没有今日的这般惧意。 仿佛这股惧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般,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此刻早就已经血色褪尽,变得苍白无比。 “父皇……保重龙体重要。”李蝶荌仍是有些不死心的继续劝阻着他。 只是和泉在看到燕帝抬起头来,在看着李蝶荌时燕帝所略过的一抹不耐烦之色,心下直道坏了。 立即上前两步,开口打着圆场说着:“郡主还是先请回吧!皇上若是当真累了,自然会回养心殿歇息的。” 和泉面上是在打着圆场劝解着她,实则也是在为了保护她而劝阻着让她出去罢了。 毕竟这段时日他整日的陪伴在他的身侧,对于燕帝的情绪更是了如指掌。 如今的燕帝与其说喜怒无常更是容易暴虐,倒不如直接说有些神志不清来的更好更贴切一些。 若是不是在这个时候赶紧把李蝶荌给劝解出去,让燕帝发怒处罚了倒是有些不好。 毕竟他整日跟在他身边,自然也是知道他对着李蝶荌在这些公主金枝玉叶之中,还是颇为用心的。 而他现如今也只不过是,有一些神志不清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罢了,若是日后在他清醒过来,自是会后悔的。 李蝶荌有些不舍得注视着燕帝,双眉更是自从踏进来后就不曾松开过半刻。 看着和泉一直都在不停的和自己打着眼色,自然是知道他心中却想的事情了,只不过是让她自己把自己的父亲扔在这里继续受苦,心下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些不忍和难过的。 权衡利弊思虑了一番后,这才直接俯身行了一礼开口说着:“既然父皇还要忙,儿臣便先行告退。” 现在她也是已经看到了燕帝如今的状况了,自己自然还是先要出才能够想办法了。 毕竟现如今,里面坐着的这个早已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父皇了,亦或者自己从未了解过他罢。 第二百一十八章相会皇后 燕帝只是撇了她一眼随后便继续低下了头来,和泉看着也是极为亲切的过来送着她出了御书房。 到了门口处,李蝶荌四下看了一眼,见着没有别人。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询问着:“公公可知父皇为何会变得这般?” “老奴也是不知。”和泉极为认真的说着,随后低眸仔细搜索了一番后,才犹豫着开口:“只不过,皇上最近是极为爱去梅贵妃处,也正是因着去了她那后才变成这般的。” 李蝶荌点了点头,随后又从自己袖子中拿出了一叠银票塞进了他的手中,面上却仍旧不动声色的说着:“父皇身子不适便就没有喧过御医来吗?” 和泉也是顺势便就接了下来,一脸笑眯眯的放在了袖子中。 听着她如此询问脸上倒是直接露出了一抹为难之色来,说着:“皇上自己不允,老奴也是没我办法啊!” “辛苦公公了。”她知道这件事决定权还是在燕帝手中的,不管和泉在他面前在如何受宠也都还只是一个奴才罢了。 当下便也不在和他继续纠缠下去,直接带着紫衣回了自己的宫殿。 见着白桃似是极为有意的在自己面前晃悠,心下便就一阵怒气。 也正是因着她身上所带着的那枚黄符,这些天所熟悉的感觉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你先出去吧!”她看着她便就觉得厌烦,当下便也就没有什么好语气。 “少夫人喝口茶消消气。”紫衣看着白桃的背影也是默默的叹了口气,端着一盏茶劝说着。 李蝶荌接过茶盏抿了口,这才觉得好了一些。看着紫衣的目光也是变得柔和了下来,不在似之前那般不耐烦。 “少夫人见了皇上,如何?可是和皇后所说的一般?”紫衣只是怕她被皇后给设计了,毕竟她是一个皇后。一个皇后都对付不了梅贵妃,她们家少夫人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又怎么能够对付的了她呢? 听着紫衣询问点了点头,脸上也是恢复了之前的严肃神情,开口说着:“皇上的确如同皇后所说的一般,神情萎靡,却又憔悴不堪。性格又大变喜怒无常。” 在她每说一句话,紫衣的脸色便就越发的白了一分。 她们在宫里凭的便就是皇上的照抚,现如今便就是见着皇上都已经这般了,她门在宫里以后的日子想来也会越发的艰难了起来。 “那少夫人可是想到了什么对策?亦或者太医也无法治愈?”紫衣焦急的询问着。 “皇上不允御医相看。所以御医也是无法。 只是,和泉说皇上是自从去了梅贵妃处便就开始这般的。”李蝶荌微微低垂着眼眸,神情低落的说着。 紫衣听了也是有些不满的撅了撅嘴,开口说着:“这梅贵妃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她自然不是什么好人了,不然便也就不会吩咐白桃身上带了符纸来自己面前晃悠了,只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为何她会知道刘懿尘便就在自己身旁呢? 之前那一次,是空明想要在自己房间收复他,继而被自己所撞破,况且就连自己身旁一直伺候着的紫衣都不知道,她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除非这件事便就是空明告诉的她,只是若是当真是空明所说,那么她二人必然是勾结在一起的,只不过她却是有些想不明白。 一个是相国寺的主持,一个是久居深宫的贵妃,二人本没有交集的事情,为何会勾结在一起呢? “少夫人?”紫衣见着她有些呆呆的出神,便就开口叫着。 李蝶荌回过身来后,便就看见紫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微不可见的邹了下眉头开口说着:“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紫衣有些疑惑的撇了她一眼,随后便就退了出去。 最近一段时日里,她总是把自己往出赶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心下虽是有些疑惑但却也不能够询问出来。 李蝶荌把紫衣赶走只是想要试试,看刘懿尘能不能出来罢了,只是结果倒是让她有些失望了。 晚上在她刚刚沐浴过后,身着一袭白纱寝衣罗裙时,刘懿尘便直接现身在了她的面前。 “懿尘?”有些不确定却又有些欣喜的开口唤着,一开口才发觉自己这么长时间所累积下来的眼泪,这一刻都流淌了下来。 刘懿尘一如往常一般,面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站在她的面前,而她也只是呆愣了两秒钟的时间而已,便直接冲过去想要保住他。 只是在她的身体穿过了他的身后,这才呆愣住。 刘懿尘早就已经死了,现如今出现的只不过是一抹魂魄罢了,李蝶荌有些不敢相信的回过身望着他。 他却是面上仍旧无所谓的表情开口说着:“最近你过得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李蝶荌拼命的摇着头说着,你不在我又如何能够好的起来。 她这般,刘懿尘的心也是狠狠的抽痛了一下,想要抬起头替她抹掉脸上残留着的泪花,却想起自己现如今只不过是一抹魂魄罢了,又怎能能够真的触碰到她。 想到这里随又放了下来,脸上也是一闪而过的落寂神情。 “我会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的。”刘懿尘看着她的目光坚定而又温柔。 在他说起这个事情时,李蝶荌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来询问着:“这段时间那些事情可都是你做的?” “嗯。”刘懿尘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这件事。嘴角更是若有若无的点了点头。 絮絮叨叨的说过了一些琐事之后,刘懿尘这才想起这一次自己现身的真正目的开口说着:“这一次,我现身也只是为了告诉你皇上的事情。” “皇上的事情?”李蝶荌显然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脸上更是带着一抹凝重之色的看着他。 “嗯。这一次皇上性情大变并不是偶然事情,而是有人蓄意谋害。”刘懿尘一边说着一边时刻注意着她的神情。 “谋害?她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谋害皇上,就不怕事情败露了砍头吗?”李蝶荌显然是怒急攻心,喊出来的声音也是有些尖锐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附身之谜 “是梅贵妃,现在这个梅贵妃却也不是原来的梅贵妃了,她是李柔萍附身的。”刘懿尘顿了顿后继续说着:“现如今皇上成了这个样子,都是明空和这个梅贵妃所为。 明空指使这她在燕帝的香炉之中点着迷魂香。想要让他神志不清后彻底的谋害了他。” 刘懿尘的声音听着飘飘渺渺却又让她惊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更是惊愕的微微张着一张小嘴看着他,半晌后这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开口说着:“这该怎么半?” “不管如何,你都要保护好你自己,知道吗?”刘懿尘温柔且又眷恋的目光看着她,李蝶荌丝毫没有迟疑的点了点头说着:“既然你可以现身来看我,为何之前都不来呢?”害的她最近一直都那么伤心,不免有些吃味了起来。 “我能力不够,即便是这一次也是被迫无法我才冒险的现了身来见你。” 听到他这么说着李蝶荌心下不免又有些担忧了起来,刘懿尘对视上她担忧的目光倒是直接露出了一抹笑意来说着:“无妨,你不用担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在说着话的时候,刘懿尘的身体更是有些不稳定的更加透明了起来,李蝶荌只想着上前去把他抓住,只是在她刚刚过去的时候,刘懿尘的身子也是刚好消失了。 这个时候,紫衣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自己一个人有些呆愣的站在地上。 立即上前去,神情有些担忧的询问着:“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奴婢方才在外面听到了一些声音。” “没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来,替我更衣安排一下我要去见皇后。”李蝶荌稳了稳心神,这才开口说着。 现如今最为重要的是燕帝的事情,既然刘懿尘已经没有事情了,那么她便也就不在担忧他了。 反而是,燕帝的这件事更加棘手一些,听着刘懿尘所说,这个空明似是极为厉害的样子,况且现下还有李柔萍附身的梅贵妃掌管着大全。 紫衣倒是听着她的话微微一愣的说着:“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在说吗?” “这件事很急。记住不要让白桃知道。”现如今白桃是梅贵妃的人,若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去找皇后,想来又会重新想出别的办法来,对于她们会更加的不利起来。 紫衣倒是点点头,顺从的替她拿出了一套并不显眼粉色罗裙换上。 紫衣早就已经让若华去中宫安排了,现如今她过来也是直接进来。 “参见皇后娘娘,这么晚了还打扰娘娘休息。实在是蝶荌的过错。”李蝶荌低着头行了一礼。 皇后头上只是寥寥地插了两支簪子固定这头顶的秀发,身上所穿着的衣服也并不是之前所穿的那套华贵的凤袍。 显然也是准备就寝了的,见着李蝶荌倒是并没有之前那两次那般的生疏或者是带有敌意。 “你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现在她最紧张的便就是燕帝的事情,而之前她也和李蝶荌提及过。 刚过了一日她便直接过来,这让她心底里也是没有底的。 “正是。”李蝶荌不紧不慢的说着,随后瞥了一眼身旁的紫衣开口说着:“你去外面守着,别让别人进来。” 紫衣躬身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皇后见着她如此便也直接让自己身旁伺候着的宫女也是都退了下去。 一时之间,空旷的大殿上只剩下了李蝶荌和皇后二人,皇后一脸紧张之色的看着她,只等着她说出这次来的秘密了。 “空明指使梅贵妃要谋害皇上。”李蝶荌的这一句话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听的皇后也是惊讶不已。 只是在看着她的目光之中也是透露出了一抹不信的神色来,但她却并不怪她。 毕竟这件事太过于大,任是谁随随便便说出这么一句来她也是同样不信的。 “怎么可能,空明是一个主持,他怎么会和一个深宫妇人勾结在一起?”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太过于意外了,况且之前她还曾一度把希望寄托在了空明的身上。 如今想起来便就忍不住浑身发冷,李蝶荌也知道她不会这般轻易相信的。 这件事若不是刘懿尘亲口对着她所说,她也同样不会相信。 “现如今,梅贵妃也已经算不得真正的梅贵妃了。”顿了顿后李蝶荌开口说着,虽然她很不想承认那个是自己的双生姐姐,但自己身上所流淌着的另一半血却时是和她一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算是真正的梅贵妃,难不成现在的这个是有人假冒不成?”现在她是越听越糊涂了起来。 李蝶荌却是摇了摇头,仔细思考着自己应该如何说才能够让她比较容易接受:“娘娘这么说对也不对,现在的梅贵妃身体还是那个身体。只是里面的魂魄却是换了一个。” 对于这个消息,显然皇后听了比之前的那个还不能够接受。 对视上她的双眸,她也是无法,开口解释着:“这件事若不是我自己亲耳听见亲眼看见的,我也是不会相信的。” 皇后听到她如此说着倒是心底里有了几分的相信,毕竟之前梅贵妃突然一夜醒过来后便就跟换了个人似得。 不仅性情大变,便就是见着平日里的习惯爱好也都变了,若是一个人的性情变了还说得过去,只是一个人从小便就养成的习惯与爱好,无论怎么样也都不会是那么容易便就改变的。 显然皇后也是想起了这件事情,这才对着她所说的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信了几分。 顿了顿后,皇后这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开口询问着:“那你可知这现在的梅贵妃究竟是谁?” “是李柔萍,我双生姐姐。”李蝶荌并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出来,看着她脸上渐渐变得有些苍白的神色继续说着:“这也是空明帮助她附身在梅贵妃身上的。” 皇后还是有些消化不了这实事。 第二百二十章一波三折 “那皇上最近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后现下却是有些心绪大乱了,放置在膝上的一双手也是紧紧的攥了起来。 李蝶荌也是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只是她却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接着回答着她的问话:“是空明给了梅贵妃一包迷魂香的熏香。 想来最近皇上点着的便就是这个熏香,所以身体才会那么快速的支持不下去。” 皇后听了也是陷入了沉思,李蝶荌也不催她虽然她心中也是很急,但却还仍是乃着心坐着等着她的答案。 皇后仔细想了一番,却也并没有想出什么可以解决的好的办法出来。 毕竟现下皇上对于梅贵妃仍旧是宠信有加,而空明却是相国寺的主持,也是深的民心的。 而她虽说是一个皇后,但手中却并没有什么兵力,思前想后也唯有召集了大臣来把梅贵妃与空明抓起来可行。 “你且先回去,明日我便就让人召集了大臣过来,以谋害之罪把梅贵妃抓起来,而空明便就以指使之罪处置。”皇后瞥了一眼窗户所透露出来的外面的夜色,开口说着。 在她想出这个办法来,也只是实属无计可施了。 况且她也是不知道这个办法究竟能不能够行得通,毕竟皇上现下还是掌握在了她们二人手中。 相比较皇后的沉重心情李蝶荌也没有好多少,当下听着她已经想出了办法来,便也就不在继续逗留。 况且她出来的时间太长了,也会引起白桃的注意的,若是让梅贵妃知道了她今日漏夜前来看望皇后,也是会起疑心的。 更加不利于她们的计划的,站起身来行了一礼便就直接退了出去。 紫衣直到看见自家少夫人安然无恙的从宫殿內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后可有为难少夫人?”回到屋内,紫衣一边替她换着衣服,一边询问着。 虽然最近以来,皇后倒是没有找过她们的麻烦,但她始终都不能够真得放下心来。 李蝶荌看着她这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也是止不住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下来。 开口说着:“自然没有。皇后乃是一国之母,身份尊贵,又怎么会为难我一个小女子呢!” 李蝶荌含笑的说着,紫衣见着她神色似是好了许多的样子,心下倒也没有了那么担忧。 “皇后究竟对少夫人说了什么,竟让少夫人这般开心?”紫衣一边递给他一杯茶水,一边好奇地询问着。 “原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想出了如何救治皇上的办法而已。”对于这件事她到是并不想要多说什么。 想起明天的事情来,自是还有一场硬仗要去打呢!便还不等她询问直接便就转移了话题:“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要做呢!” 说着,李蝶荌倒是直接打了个哈欠,往自己的床榻旁走去。 紫衣也只是在她身后无奈的摇了摇脑袋,替她掖了掖被角后这才起身出了房间。 这一觉,她也是睡的极为沉稳。只不过还没有等她自己醒过来时,紫衣便有些焦急的直接冲了进来。 李蝶荌一向是浅眠,听到声响后倒是直接睁开了眼睛,忍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一脸焦急的紫衣。 出声询问着:“出了什么事了?” 在她印象里,紫衣倒是一向做事极为稳重的,很少有这么冒冒失失的时候。 “是皇后娘娘。”紫衣脸上带着一抹焦急之色,昨天她也是听到了少夫人对着自己说,皇后想出了办法来救治皇上,如今今天一早便就出了这么一件事,又怎么能怪她呢! “皇后有什么事吗?”李蝶荌伸出白嫩的指尖来,揉着疼跳着的太阳穴。 “皇后被禁足了。”紫衣站在她床榻旁说着。 李蝶荌听到这个消息,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现下倒是直接睁了开,脸上原本的睡意也是直接被惊吓了回去。 整个人立即坐了起来,仍旧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她询问着:“可是真得?” 对于这一结果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毕竟她是一国之母身份尊贵的皇后,现如今直接的被说禁足便就被禁足了,哪里还会有什么皇后的架子。 “可不就是真得吗?而且还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李蝶荌听了她的话后,脑袋倒是越发的混乱了起来。 “可是说了为何会被下旨禁足吗?”李蝶荌一边快速的起身梳洗着,一边忍不住的询问着。 “奴婢倒是听说,是因为皇后设计陷害梅贵妃,这才被禁了足。”紫衣把自己听到的一字一句的全都说给了她听着。 “应该是梅贵妃察觉到了什么,才会迫不及待的让皇上下旨禁足皇后。”李蝶荌邹着眉头说出自己的猜测。 毕竟是因着刚刚想出办法之后,便就被禁了足。 这件事又怎么会让她不产生什么想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紫衣睁着一双大眼睛,略带一些担忧的神色望着她。 “那些朝臣可是像皇上尽言了吗?”现如今坐在御书房之中的燕帝,想来早就已经被空明和梅贵妃联手害的失了理智,如同被控制住的木偶一般。 这倒是让她怎么能够不恨,让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心疼自己的父亲,现如今也是快要被梅贵妃害死了。 往日里的仇恨也是一同被翻了出来,让她直接紧紧蹙着眉头,放置在身侧的双手也是紧紧的攥了起来。 嘴角紧紧的抿着,彰显着她此刻心中不快的神色来。 如果燕帝没有下旨禁足于皇后,想来现在早就已经召集了各位大臣,抓住了梅贵妃与明空二人。 只不过现在却是不能够了,而这一计谋若是没有皇后亲自来实施,想来如今对于她来说更是毫无意义了。 毕竟这件事让皇后亲自来执行,还是有着很高的把握的,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而已,便就是连那这个大臣,想来都没有人会给他面子过来的吧! 又何提让他们随着自己一同抓住梅贵妃和空明呢? 第二百二十一章下旨赐婚 “好了,不管如何,一会儿我都要去替皇后求情。”也只有先把皇后放出来,她才会对付空明和梅贵妃有些信心。 “可是,皇上。”紫衣并没有明说,但她明白。她所说的意思。 当下直接握上了她的双手语气之中带着鲜少会有的郑重语气说着:“你放心,我有分寸。” 见着她如此说着,紫衣倒也是不好在说什么,只好伺候着她吃完了早膳一同去寻燕帝。 “郡主。”曹公公见着李蝶荌过来,倒是直接上前去扶着她以显亲密。 对于他的动作,李蝶荌倒是没有躲开,反而看着他询问着:“最近皇上如何了?” “若是郡主是要来找皇上的,还要自己小心才是。”曹公公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是提醒着她。 李蝶荌倒是眉头邹的越发的紧了起来,深吸了口气这才抬腿迈了进去。 即便是她早就已经有所准备,当亲眼见到此时的燕帝时,还是不免有些震惊的。 眼前的燕帝双目有些赤红,神情更是憔悴却又带着些许的萎靡之色,就好似生了重病却又偏偏没有休息一般。 整个人也是整整的瘦了一大圈,现如今的燕帝看上去也是整整的老了十几岁,哪里还有之前的那股丰神俊朗之意了。 李蝶荌忍着酸涩的鼻子想要落泪的冲动,行了一礼后说着:“不知道父皇对于皇后一事如何看待?” 燕帝听了她的询问,倒是直接扔下了自己手中的毛笔,抬起头来直接对视上她的双眸,其中明显的带了一抹不耐烦之色,开口说着。 “皇后有失德行,自是要好好处理的。”顿了顿后见着她还要说什么,便直接邹着眉头继续说着:“与其担忧皇后,倒不如直接多费心一下你自己的婚事吧!” 李蝶荌倒是直接被他所说的婚事二字给惊吓住了,有些呆愣的看着他。 “婚事?不知道父皇是何意?”询问出来的话带了明显的颤抖,让她自己也是有些不喜了起来。 燕帝却是似是没有发现一般,仍是看着她说着:“朕已下旨赐婚给你和空明大师,择日便就完婚。赐婚的圣旨明日便也就会送到。” 李蝶荌却是心下大惊,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燕帝竟然会直接给自己赐婚,直到现在她方才知道。空明给他所下的毒究竟有多恐怖。 竟是会摆布控制一个人到如此地步,心下早就已经泛起了凉意来,现下她只有一个想法,便就是自己不能够嫁给空明。 便直接提起裙摆跪在了地上,神情不卑不亢的抬起头对视上了燕帝的双眼说着:“还请父皇收回成命。蝶荌早已是嫁做他人为妇。现如今怎可在成亲。” “刘懿尘早就已经死了,你与他之间的亲事也早就已经算了了,如今又怎不可在另嫁了。”若是以前的燕帝或许不会这般的逼迫于李蝶荌。 只不过现在的燕帝早就已经失了理智,被人控制着,自然是不会去想这些的。 见着她仍旧跪在地上没有想要起来的意思,直接开口说着:“你先下去吧!” 李蝶荌不好忤逆于他的意思,却又不能够什么都不做。 便直接走出了御书房,跪在了门口处。 显然曹公公也是被着她的这一举动给吓住了,又抬头看了看里面那位。 见着没有什么动静,这才过来询问着:“郡主可是不要使什么小性子才是啊!”跟在燕帝身旁伺候着的人都知道,现在的他性情大变。 动不动,便就会丢了脑袋。做起事情来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时做错了便就惹来了杀身之祸。 只不过李蝶荌却是想着,若是自己现在当真死了便也就没有了这么多的烦心事了吧? 紫衣在一旁守着她,看着她如此倔强的一面也是紧紧的咬着嘴唇。 李蝶荌跪在地上,视线却是一直都在紧紧的注视着前面紧紧关闭着的房门。 心底里更是冷笑连连,她之前在府里时,见到李婉兰为了能够让李向南改变主意,便一直跪在院子里。 当时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怜惜之意的,如今换做了是她,也是为了同样的一件事跪在地上求着自己的父亲。 只不过,现如今怕是也没有什么人会对她起什么怜惜之意了吧!心底里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李蝶荌从早上一直跪倒了晚上,直到她整个人都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有些撑不住了,御书房的们也是没有打开过的。 最后在她昏过去的时候,也是紫衣把她送回自己的宫殿的。找来了太医整日的照顾着自己。 紫衣并没有陪着她一同跪下,反而是在一旁时刻不离的照顾着她。 她知道现如今李蝶荌身旁的宫女大多都没有可信之人,所以她没有陪着她一起跪着,并不是她忠心有变。 只是不放心她交由别人去照顾,自从烟萝没了以后,李蝶荌的一切便就都由着她一手照顾着的。 在喂进了一些汤药后,李蝶荌便睁开了眼睛,只是因着双腿异常的疼痛紧紧的邹着眉头。 双腿膝盖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似是针扎的一般疼痛。 紫衣一张小脸上的气色也是不好看,整个人在看着她的时候也是多了一些埋怨之色。 她知道她这是埋怨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罢了,只不过她到也是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来,她也是迫不得已的。 若是能够在选择之下,谁愿意去伤害自己,她又不是自虐狂。 当下,李蝶荌心存了几分讨好之意,拉着紫衣的小手故意解释着:“我也是没有办法,不然我也不想要去跪着的,地上那么硬。” 看着她故意装出来的委委屈屈的模样,紫衣倒是装不来了硬心肠,反而是询问着她:“那可是皇上为难你了?” “可不就是为难了吗?他让我嫁给那个和尚。”现在想起来她便还是觉得有些怒意难挡。 紫衣听了也是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小嘴。 第二百二十二章软禁蝶荌 “皇上居然要把少夫人嫁给那个色和尚?”紫衣的话语中也是透露出来了不满的情绪出来。 李蝶荌只是苦涩的一笑而已,现如今她的双腿也都有着伤倒是不能够行动自如了。 今日,李蝶荌拒婚的事情也是被传到了空明的耳朵之中,当下倒是直接把她给软禁了起来。 便也不在等着一月之后,打算最近便找一个日子直接成婚便就是了。 李蝶荌却是绝不会嫁给他的,当下听了消息也只是闭上了眼睛,拒绝吃下任何东西。 左右现下她都已经出不去这个宫殿了,若是便就这么死了,或许她还可以见到刘懿尘。 想起他来,心底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现如今,殿内更是早就已经被空明派了许多的内奸进来,而今李蝶荌不肯进食的消息也是直接传进了他的耳中。 脸上更是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愤怒之色来到了她的宫殿之中,紫衣见到他来自然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的。 只是她却也没有什么胆子当面骂他两句,便也就只是对着他用着鼻孔哼了哼。 空明撇过紫衣手中端着的饭菜,又看了一眼床榻上躺着的李蝶荌,此时她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还要憔悴一些。 身形也是瘦了一圈的,自从空明进来时李蝶荌便就一直紧紧的闭着眼睛,没有看他一眼,更是没有对着他说过任何一句话。 “既然郡主不想吃饭,那以后整个人芊氺宫上上下下便都别吃了。”空明还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是他的话一出口,便就气的她直接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只不过双眼之中隐藏着的是恼怒和恨意。 李蝶荌知道她这招绝食是铁定玩不下去了,只不过她却也并不想要轻易认输罢了。 宫里旁的人她可以不在乎,只是她却是不能够连累紫衣陪同她一起饿肚子。 空明走后,紫衣依旧手中端着一些清淡的饭菜,站在她的床榻旁,脸上带着的是隐藏不住的担忧之色。 “少夫人你吃一些吧!” “是我连累了你。”李蝶荌并没有去看那些饭菜,反而紧紧的盯着紫衣看着。 紫衣却是隐隐含着泪听了她的话后,急忙的连连摇着头说着:“奴婢没事,只要少夫人肯吃饭,奴婢怎么样都没关系。” 李蝶荌知道这一次,空明拿着全宫上下的人来威胁自己,自己不能不顾着她们的性命,况且现如今她也不愿意在让紫衣去担忧了。 直接让她服侍着自己吃了一些清淡的饭菜,便直接说累了让她出去了。 听到紫衣出去的声音后,原本闭着眼睛的李蝶荌突然睁了开,嘴角紧紧的抿着。 从头上拔下来了一支簪子,还没有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下去,紫衣因着有些不放心她,又推门进来时便直接看到了这么一幕。 吓得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直接快步上前跑了过去,抓着她拿着簪子的那一只手,生怕她在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紫衣?”见着紫衣突然闯进来,她有些意外。 “少夫人,你不要做什么傻事啊!”紫衣依旧死死的盯着她看着,只不过李蝶荌手中攥着的那支簪子却并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 “紫衣,让我去找懿尘吧!”声音淡淡的,却并没有什么起伏。 而紫衣知道她说的要去找刘懿尘是何意思,只不过却并不放手,只是连连摇头。 门外的空明自然也是听到了她的这一番话,紧紧的攥紧了拳头,脸上也是变得阴兀了起来。 直接推开门便走了进来,紫衣有意无意的挡在了李蝶荌的身前,阻隔了他的探视。 李蝶荌虽是直接邹紧了眉头,从她双眼中便就可以看得出对他的厌恶。 “你若是想要在自己身上划一下,芊氺宫之内的宫女便就要死一个。”空明紧紧的盯着她看着。 李蝶荌知道,他只要拿出宫里的那些宫女来,自己便就没有办法。 空明看着她还是紧紧的攥着那支簪子,并没有打算放手的意思。 饶有兴致的开口说着:“不若就从你身旁的这个小宫女开始如何。”说完后目光直接落在了紫衣的身上。 紫衣若是有些害怕,但却也并不退缩,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李蝶荌被逼的无法,只好把手中的簪子重重地扔了出去,摔在地上却是碎了一角。 随后便也不在看任何人,直接闭上了眼睛。 “若是你不在乎皇上的性命,便可以继续这么玩下去,只不过我却不敢保证皇上一把老骨头,能不能玩的过你。”空明看着李蝶荌说着,她知道他为这件事恼怒了,故意出口警告自己。 燕帝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自然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空明折磨于他。 她知道自己的这一些小动作根本就斗不过他,而他也只是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之下陪自己玩玩而已。 而像今天这般,触怒了他自然也就会被警告了。 紫衣却是被她今天的举动吓坏了,生怕在离了自己的眼睛她在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宫里却是上上下下的忙活着,空明把婚期定的并不算远,或许是他等的太久了现如今不愿在等那么长的时间了吧! 梅贵妃听闻了空明想要娶李蝶荌新生不满,脸上阴沉着。 自从他让自己附身在了这个梅贵妃的身体上,便就以为他对自己是有情的。 只不过在听到他居然要娶那个女人,心口处却似是被堵了一块儿大石头一般,难受的紧。 “娘娘喝口茶吧!”小宫女见着她脸色一直阴沉着,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好端了一盏茶过来。 梅贵妃却只是看着小宫女,看的她有些手足无措,梅贵妃这才直接抬手拂了小宫女手上端着的那盏茶。 茶杯摔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碎片更是到处都是,小宫女却是被着她吓得脸色有些发白,便也不顾地上还有碎片,直接跪了下去。 “娘娘饶命。”小宫女此时脸上苍白毫无血色,瘦小的身体更是隐隐的发着抖。 第二百二十三章刺激贵妃 “滚。”梅贵妃一拂袖子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上。 小宫女听见梅贵妃让她滚,立即连连谢恩,便跑了出去。 似是不愿在在屋内呆一分钟的样子。 梅贵妃只是看着管忙逃出去的小宫女背影,渐渐攥紧了拳头。双眸中所散发出来的阴狠也是越发的吓人。 “娘娘,空明大师过来了。”绿鄂进来看着梅贵妃面色不善的样子,越发的低垂起了头来说着。 她可没有那么笨,明知道现在这个贵妃喜怒无常,还故意在这个时候招惹她。 梅贵妃在听到空明来了的时候,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抬手抚平了衣摆上的褶邹,这才开口说着:“请他进来。”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可是哪不舒服?”明空进来的时候,绿鄂和屋内伺候着的宫女也都退了出去。 以前每一次来的时候,屋内也都是没有人伺候着的。 梅贵妃颇带埋怨的看着他,语气也是多了一丝的尖锐:“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要她不得好死的吗?怎么现在见到她漂亮了,又舍不得下手了,直接想娶了她了?” 空明所做的决定从来就没有人敢质疑过,如今挺着梅贵妃教训的口气,脸色也是一下便就黑了起来。 “你最好对她好一些,不然你以为我能够让你附身在梅贵妃的体内,便就没有办法让你不得超生吗?”明明空明的声音极轻,却听在她的耳中,似是大石一般沉重。 脸上更是带着一抹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他说着:“为什么?明明我们才是一路人。” “那又如何?”他已经追寻了她这么久,等了她这么久。自然是要不遗余力的得到她了。 梅贵妃听了他的答案,却似是一瞬间便就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整个人跌坐在了软塌上,嘴里却还是在呢喃着空明的那句话。 直到空明走后,梅贵妃依然没有回过身来,绿鄂进来看到的便就是梅贵妃这般的失心落魄模样。 梅贵妃看着绿鄂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着:“她哪里好,竟让一个个男人都围着她转?” 她为了能够让她不得好死,已经出手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兄长,和那么多人以及包括她自己,为什么她还是可以没事? 绿鄂有些听不懂她说的话,却又不敢主动询问,只是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杏仁眼看着她。 梅贵妃让她看的有些烦闷,一挥手便就直接把桌子上摆放着的茶盏扫落在了地上,听到乒乒乓乓的声音,她才觉得自己好了一些。 “李蝶荌如何了?”梅贵妃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后,便直接询问着她。 “根据白桃回来禀报说是,现下依旧在床榻上养着,只是却是被禁了足的。”绿鄂转着黑眸仔细的说着。 听到她并非好过,梅贵妃这才心口那处稍稍好受了一些,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鬓发,恢复过来的梅贵妃无疑是魅惑妖艳的。 “我们也该去看看她了。”她做为姐姐的也是时候应该去看看自己的这个妹妹了。 嘴角隐隐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出来,现下这个皇宫之中皆是由着空明与她做主,进入李蝶荌的住处自然也是来去自由,没有人敢出言阻止。 “听闻郡主就要成婚了,怎的还一副殃殃的模样?”梅贵妃嘴角含笑的看着她说着,随后似是恍然大悟一般接着说着:“倒是怪本宫这个记性,忘记了你之前只是一个寡妇罢了,现如今嫁的也只是一个和尚。” 李蝶荌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紧紧抿着薄唇。实在是无法把眼前这个女子和李柔萍融合在一起,只是刘懿尘既然亲口说了出来,她自然也是会相信的。 梅贵妃看着她并没有出言搭理自己的意思,只觉得她是故意让自己难堪,心中的怒火也是越发的茂盛了起来。 “也难怪郡主这般不高兴了,这自己就要嫁的新婚夫君总是对着旁的女人好,换做是谁也都会不高兴的。”梅贵妃说着风情万种的撩了撩耳边垂下来的一绺青丝。 李蝶荌回过身来,怔怔的看着她,随后直接挣扎着坐起了身来,眼神放置在了她的身上。 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出来:“可是明空娶妻贵妃伤心了?” 梅贵妃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即便是她不喜欢明空。 她也是不允许明空去娶别的女人的,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一心想要置之死地之人。 脸色不好看也是正常的,更何况现在她的这具身体也是风情万种妩媚妖娆的,况且她也是用这具身体和明空翻云覆雨过,企图用着这具貌美的身体迷住他,更好的为自己所用。 却不想,明空虽然是来者不拒。但也却并不迷恋女色,这倒是让她当时好一阵懊恼。 更何况,今日明空费尽心机想要娶到李蝶荌,这又怎么能够让她甘心。 正在李蝶荌有些看不懂她的神色的时候,梅贵妃却是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来说着:“郡主倒是好心性,这夫君入土怕是还没有过几个月,便就要另嫁他人了。 这不知道这刘懿尘在地底下能不能够闭的上眼睛。” 梅贵妃没说一句话便就等于戳在了她的心窝子上,脸上也是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只是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笑意,那一抹笑意看的梅贵妃越发的心头烦乱,当下便也没有了心思继续嘲讽着她。 只是在临出门的时候对着身旁的绿鄂说着:“既然郡主要休养,告诉御膳房便也就不用在做哪一些油腻的东西了。” 绿鄂知道她的意思,如今她这么一说。日后李蝶荌怕是就连白粥咸菜也是不多了。 只是绿鄂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梅贵妃,如今宫里做主的不仅是她更有着空明。 而这李蝶荌更是空明一心想要娶到的人,若是真得按照梅贵妃的的吩咐来做,她到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什么命在活下去了。 梅贵妃并没有去看她的脸色,吩咐完不等她说什么便直接走了出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挑拨离间 李蝶荌躺在床榻上,听到梅贵妃的这句话倒是直接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出来。 她之前是有些不确定她究竟是不是真得喜欢空明,只不过现在不管她是不是真得喜欢他,对于她来说也是无所谓了,总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是吗? 紫衣刚刚从外面进来,便就看到梅贵妃阴沉着脸色从屋内走出去。 吓得她连忙走进屋内看着李蝶荌,生怕自家主子又被她给欺负了去。 一连几日,她早就已经摸清楚了每次空明过来看她的时间,而她今日也是费尽心思的改了平日用膳的时间。 计算着,在紫衣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空明却也刚好过来。只不过在他刚过来时便就听到了紫衣的抱怨,直接挺住了脚步,并没有在往前迈进,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听着屋内二人的对话。 “少夫人,这梅贵妃也是太可恶了,竟然不让御膳房做一些好吃的饭送过来。 只是拿着这一些残饭冷羹过来糊弄,好歹你也还是一个郡主,怎可被她如此羞辱。”紫衣越说便就越是大声了起来,生怕屋外站着的空明听不到一般。 李蝶荌也是垂下了眼眸,遮盖住眼底的那一抹慌乱神色,身体周围倒是直接流露出一股悲戚的伤感来。 看的空明心口处倒是莫名的泛起了疼痛来,紧紧的攥着拳头,仍是不肯前进一步。 “罢了,左右这几日她总是要过来训诫我一番的,我早已习惯了。”李蝶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声音仍是平平淡淡的,毫无起伏。 “少夫人。你能忍着让她欺负,奴婢却是看不下去的啊!”紫衣此时已经是有些哽咽了起来,李蝶荌能够感受的到,自从自己说出那句话后,明显的周围气场也是越发的冷了下来。 只是这也是她在她的掌握之中,若是空明在听了自己受了这般委屈后还是没有任何情绪,那么她又怎么能够让他们两个狗咬狗,自相残杀呢? 嘴角若有若无的浮现出一抹笑意出来,只是此刻的空明早就已经被她的话语扰乱了心神,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神情。 待感觉到空明走后,紫衣倒是直接擦了擦额头上的一曾冷汗,幸好从头到尾她都一直背对着门外的。 这才没有让空明发现她的异常来,不然想来他也是不会这般轻易的便就相信了。 仔细却是有些不相信的盯着,此时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的李蝶荌,见着她仍是一下一下仔细的吃着碗内的一些冷粥。 眉头微微邹了起来,扫了一眼门外,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人了,这才压低了声音的询问着:“少夫人确定,这样就会让她们两个自己打起来吗?” 自从她每次梦境之中的那一抹看不清楚的身影出现后,便就感觉着莫名的和空明相符。 而他身上又有自己所熟悉的感觉,她便就猜想着。空明一定是对她有着什么执拗。 况且现如今不惜一切也要娶她,这边就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一个自己的执着被受到如此的羞辱和折磨,他自然是要去警告亦或者对她出手了的。 所以对于这一点她到是并不担心。 “他还要娶我,自然是不会放任着自己被旁人所欺负了。”李蝶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倒是并没有一丝的变化。 明空自从李蝶荌的住处出来后便就直接奔着梅贵妃的寝宫而去,这一次他倒是没有等着小宫女进去通报,反而直接自己床了进去。 梅贵妃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张的睁开眼睛看到是空明阴沉着一张脸走进来,只以为他又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直接让屋里的宫女退了下去,而她们也是早就习以为常了,一个个都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绝对不会去看一些自己不该看的东西,在宫里呆的时间长了,便也就知道了自己应该如何才能够更好的活下去。 更何况,在宫里那些能够安安静静活下去的,也都是瞎子聋子。她们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看,什么时候不该看,什么时候该听,什么时候不该听。 “你这是干什么?”梅贵妃对着他这副阴沉着的模样,心底里还是有些惧意的。 身体也是不动声色的微微往后退了一些,空明却似是没有发现一般。 她往后退他便就往前,直到她退无可退后,这才被着他捏住下颚被迫抬起头来与他对视着。 即便下颚上传来清晰地疼痛感,也并没有让她屈服。 反而迎上他的双眸,邹着眉头询问着:“你又在发什么疯?” “这是最后一次,若是下一次在让我知道你为难她,我必定旅行承诺。”空明看着她的双眸,冷冰冰却又不带丝毫的情感在其中。 这种感觉让她直接觉得自己犹如置身于寒冰之中,冷的她直打颤,许是她骨子里的执拗不允许她屈服吧! “为了她你这样对我?”也许是她一直以来的不甘心这才让她询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那又如何。对你只不过是利用罢了。”空明仍旧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褪去了方才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换回了之前的那一派平淡温和之色来,只是现在怕是任是谁也都不会在把他只当做一个无害的小白兼顾了吧! 空明眼中闪过一抹厌恶嫌弃之色,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嫌弃的盯着自己捏过梅贵妃下颚的手看着。似是自己碰了多么脏的东西一般。 随后从自己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绣着兰花的手帕仔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 临走之前冷冷的撇了她一眼,仍是不忘警告于她。 梅贵妃一直以来过的都是被人奉承被人讨好的日子,如今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着空明所羞辱。 她早就已经把这笔帐全都规划给了李蝶荌的身上。只以为若不是她的出现,现在她还是会和刘懿尘守着他们的儿子一起生活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写信求助 只不过,她却是不知道即便李蝶荌从来没有出现过,刘懿尘也永远不会喜欢上她那种女子的。 李蝶荌看着外面已经有也黑了起来,这才起身忍着双腿的疼痛走到了桌子旁。 “少夫人可是要拿什么吗?”紫衣扶着她坐在了一旁询问着她。 即便是最近空明一直都在拿着上好的金疮药过来给她上膝盖的伤,也还还是没有那么快便就好起来。 “替我准备笔墨纸砚。”李蝶荌一直都没有作诗花花的兴许,所以屋内笔墨纸砚也是极少用到的。 紫衣却是不知道她今日突然寻来要做什么,咬了咬嘴唇后劝解着她说着:“若是少夫人想要作画,平日在做也是一样的。” “我要写信。”短短的几个字便就已经说的紫衣直接闭了嘴。 她也是知道,现如今她们在宫里的情况并不好。更何况现如今还已经被软禁了起来。 现在不止李蝶荌不能够随意走动,她作为她身边近身伺候着的宫女,也是一同被禁止软禁了起来。 并没有费什么功夫,便在偏殿找出了一套来,放置在李蝶荌身前,紫衣并没有询问是写给谁的,只是乖巧的站在一旁替她研磨。 片刻功夫,娟秀好看的梅花小凯便就占据了整张的纸上。李蝶荌并没有过多的废话,只是简洁的叙述了一下宫里的大概情况,和空明与梅贵妃联手的事情。 最后便也之是告诉了他让他去相国寺之内搜寻玉麒麟,而后带进宫里来而已。 此次关系到燕帝的安慰,李蝶荌知道他一定会尽力帮助自己完成的。 对此她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只不过她却是不知道这个所要寻找的玉麒麟和空明有没有什么联系,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得企图怕是就救不了所有人了。 李蝶荌拿着自己已经写好的纸张,仔细的的吹干了上面的墨迹,这才小心的叠好交到了紫衣的手中说着:“你把这张纸交给若华,让她想尽办法尽快的交给刘映天。记住,务必事她亲自交到他的手上。” 现如今自己的这个宫殿之内,紫衣和自己一样不能够随意走动,早就已经没有了自由之身。 而旁人却又信不过,思来想去也唯有若华这一人可以相信了,毕竟她也是皇后送过来的。 此时想到,自己身旁也只剩下这个皇后送过来的宫女可以信任了,便就觉得有些嘲讽了起来。 而紫衣倒是有些呆愣的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那张纸,神情更是有些疑惑和不解。 随口询问着她:“为何是送给刘映天而不是少夫人的父亲呢?”这个才是最为困扰着她的事情。 虽说她已经和刘懿尘成了亲,刘映天也是她的公公了,只是在这种危急关头不应该信任自己的父亲吗? 其实紫衣的疑惑倒也没有错,一般人也是会这般考虑或者是动手的,只不过。 李蝶荌杨了杨眉头开口对她解释着:“我爹手中根本就没有势利,如今找他也没用。 而我公公却并不一样,虽然说现在他也辞官告老还乡了,但他跟随他一起走的必然是有人的。 这个时候找他是对我们最有帮助的,况且这件事危及到皇上,国家社稷。我想他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仔细听着她给自己分析着,直接点了点头,手中攥着她同那张纸一同给她的还有一块可以随意出入宫中的腰牌。 李蝶荌没有想到,燕帝最初给她这块腰牌时,只是不想要把她束缚的太紧,只是想要她可以时常出去散散心罢了。 却并没有想到,今日也会成了救他们的至关重要的一样东西。 若华在她这个宫殿之内无疑是最为不起眼的,想来空明直到现在也都还不会知道会有这么一个宫女存在。 更何况,她与紫衣都还在只是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宫女罢了,任何人都不会有所察觉的。 李蝶荌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神情有些呆呆的看着紫衣的背影出神。 她现在只是在想刘懿尘罢了,自从她听说燕帝要将她许配给空明之后,整个人便就再也想不到任何事了。 而刘懿尘也正是在那段时间自己在床上养着伤的时候,入梦来和她说的这些。 最近这一段时间,刘懿尘也是一直马不停蹄的在寻找着,空明的软肋和死穴。 一个人在如何厉害,也还是会有死穴会有罩们的。而那招挑拨离间的方法也同样是她交给她,让她故意对着空明所说。 好让她们两个直接内斗起来,只是刘懿尘在告诉了她方法之后,最近一直都没有再联系自己了。 这倒是不免让她有些心烦气乱起来,即便是有时紫衣和她说话,她也只是有气无力的哼哼几句表示着她已经听到了。 明空并没有在意这几日她的情绪,只以为她是对着与自己成婚有所抗拒罢了,只是在想到还有几日她便就彻底属于自己了,便就连这一点的不愉快也放置在了脑后。 “少夫人,这是明空送过来的嫁衣,说是让你试试看有哪还不合适,好让绣娘改改。”紫衣虽然也是有些不情愿,但屋内还有着其他的宫女,倒也不好直接在说什么。 李蝶荌整个人懒的去看被紫衣捧在手里的嫁衣,整个人神情慵懒,仿佛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她的劲头一般。 “不试,拿出去。”李蝶荌仍是用着自己的眼睛注视着一旁,思绪有些飘渺了起来。 “还请郡主试试。”屋内所站着的小宫女除了除了紫衣以外,便全都跪了下来。 这一次倒是成功的把李蝶荌的思绪拉了回来,整个人看着屋内一群威胁着自己的宫女,双眸也是渐渐半眯着,其中透露出一抹危险的气息出来。 抬手直接把手旁的茶盏拿起,朝着地上跪着的小宫女砸了去,而她的准头也是并没有辜负她。 准确的砸上了其中一个小宫女的额头上,瞬间便就流出鲜血了来。 第二百二十六章明空脉门 其余的小宫女见到李蝶荌突然之间变得这般残忍,也是都吓的一个个脸色惨白了起来,都喊着:“郡主饶命。” 李蝶荌却是懒的在看她们一眼,声音冰冷的说着:“还不滚。” 此时她虽是声音中仍是难免有些冷意和恼怒在其中,但听在地上跪着的一些小宫女耳中,倒是直接如临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都跑了出去。 紫衣却是对着她有些心疼,她知道自己的这个主子比任何人都还要善良心软。 而如今却是能够被他们逼的硬生生把茶盏砸在一个人的头上,而连眼睛却也是都不眨一下。 可想而知这其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的痛。才能够把一个人逼到如此境地。 “少夫人你不必如此的。”紫衣声音中呆着一抹浓浓的担忧之色对着她说着。 “我只是不想要看到那些嫁衣罢了。”李蝶荌说着闭上了眼睛,似是这样一来便就可以不用去想这些事情了一般。 宫外,若华得了李蝶荌的腰牌,一路上各处打听倒是不辞辛苦的找到了刘映天。 当初刘映天走的时候也只是出了上京,在距离上京极其近的一个小村庄生活着。 而若华如今拿着李蝶荌的手书去找到了他时,也是让他明显的一愣。 随后耐着性子看完了李蝶荌所写的内容后,脸上更是阴沉了下来。 直接召集了自己原来的收下,把信上所写的内容大致的和他们说了一下后,便直接骑马朝着相国寺而去。 如今的相国寺虽说是一时之间强横起来的,但刘映天几人也是都有功夫在身的。 况且当时还是特意趁着黑天摸进的寺内,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空明的禅房之中找到了一个小的暗格。而火红色的玉麒麟便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如火一般妖艳的火麒麟,让人看了第一眼后只觉得有股浓厚的妖气。 刘映天并没有过多耽搁,直接伸手把放置在暗格之中的火麒麟取了出来。 同一时间,远在宫中的明空也是睁开了眼镜,从他双眼之中射出一股红色的光芒来,左手更是直接抚上了心口处。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放置在暗格之中的火麒麟被人动了,只是在想到还有一日便就是自己与李蝶荌的婚期,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等了这么久的时间,他不想在继续等下去了,现如今不管是谁动了他的火麒麟,他都只想要和李蝶荌成完婚后在去解决。 况且他也认为,现如今不应该会有人知道自己与这火麒麟之间的关系才是,也或许正是他的这份狂妄害了他自己。 少夫人喜服已经拿过来了,还是穿上吧!”紫衣瞥了一眼其她宫女手中捧着的东西劝说着。 这一日,宫中上上下下都张灯结彩一片喜气。 但却也并没有多少人是真得高兴的,特别是芊水宫之内,所有的宫女虽然都在忙着但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紧张之色,那里有什么办喜事的那种笑容。 李蝶荌没有忘记,现在燕帝还在空明的手中,所以她也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并没有反抗宫女在她身上一层一层穿着繁复的嫁衣,她还记得自己上一次穿嫁衣时,脸上所带着的是全然的幸福和娇羞之色。 只不过,她是从什么时候便就把这两样表情给弄丢的呢?现如今便就是连她的笑容也是多了一抹勉强在里头。 火红色的嫁衣穿在她的身上,趁着她的脸色越发的白皙了起来,裙摆在身后长长的拖着。 而身上若是用着金色的丝线绣着振翅高飞的凤凰,同样红色的腰带在她纤细的腰间轻轻的束了起来。 穿完了嫁衣,她便被按着同在了铜镜前,李蝶荌看着铜镜之中映衬出来的这张脸,不似之前的那般天真快乐。 也不似婚后那般的幸福娇羞,反而是带着一抹冷意和淡淡的忧愁之色。 李蝶荌只觉得看着这张脸陌生的紧,明明还是自己的那张脸还是自己的那个身体,只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到底是什么不一样了,她却是并没有看出来。 喜婆还在拿着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自己散落在肩上的长发,嘴里说着自己早就已经听过一遍的喜话。 喜婆完完了喜话后,这才把她的秀发都盘了起来,用着赤金簪子固定着。 头上带着一个用黄金打造的凤冠,上面镶嵌着各色的宝石和珍珠。 耳畔两旁各垂落一绺金色的流苏下来。 耳垂上也是带着一对珍珠耳坠,平日并不施粉脂的小脸上如今被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水粉,更是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让她看起来越发的挪步开眼镜去,从早上开始李蝶荌便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任由着她们这些人在自己身上涂抹着。 便就好似这具身体并不是自己的一般,紫衣在一旁看的有些担忧,生怕她那时想不开寻了短剑去。 只不过现如今自己也是插不进手去,也只能够在一旁看着她这样干着急罢了。 只听外面的小公公喊了一句:“吉时已到。” 屋里的小宫女更是直接在她头上盖上了一层红色的盖头。上面绣着一对鸳鸯戏水图案。 紫衣逮着一个机会便就直接窜到了她身旁,紧紧的扶着她的手臂。 李蝶荌能够感受得到她的不安情绪来,只是拍了拍那双扶着自己的手,想着以此来安慰一些她罢了。 也或许,正是因着她的这一举动紫衣心下轻松了许多,整个人也是不在似之前那般紧张。 空明在外面倒是并没有房子只有一个相国寺罢了,而如今既然是他成婚便也就不能够再把新娘子接近相国寺里头去。 便也就只好暂时在宫里收拾出了一间房间来,用着来当做新房。 李蝶荌直接被宫女扶着在门口处便就上了一顶小花轿,虽然她一直都没有反抗。 但现如今也是难免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若华究竟有没有找到刘映天,而她们又有没有找到那个至关重要的火麒麟。 第二百二十七章蝶荌被劫持 “郡主,小心台阶。”紫衣现下也是不得不改了之前对她的称呼。 在扶着她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着她。她知道李蝶荌现下心中必然是十分紧张的,若是没有按照她们设计的来,怕是她便就要真得嫁于空明了。 空明身着和李蝶荌一样的的喜服,身前系着一个大大的红绸花,脸上更是带着一抹隐藏不住的笑意看着正走进来的李蝶荌。 “一拜天地。”待李蝶荌走到他身旁后,喜官这才高声的喊着。 还不等李蝶荌挣扎,门外便传出了男子的声音来:“慢着。” 殿内的其她人也都一连不解的看着正款步走进来的刘映天,而李蝶荌此时也是稍稍送了一口气,堂而皇之的把头上的盖头掀了起来。 空明却是一脸温怒之色的看着正走进来的刘映天,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所带着的火麒麟。 “不知道,刘大人为何要阻止我二人成婚?”对于这一天他早已等的太久,期盼的太久。 而偏偏就要达成所愿之时,刘映天却蹦了出来,阻止自己又怎能不让他恼怒。 “自然是为了除去你这个妖孽了。”刘映天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袖口出的火麒麟来。脸上带着的满是笑意看着他。 在他拿出火麒麟的那一刻,空明脸色明显变了变,少了之前的几分轻蔑多几几分认真和怒火。 “你想要怎么样?”空明时刻注意着刘映天的举动,和他手中拿着的火麒麟。 “把皇上皇后放了,在交出你对皇上所下毒的解药来。”刘映天此时心中也是没有面上的这么镇定自若。 在握着火麒麟的手心上更是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出来,这也是他这么大岁数第一次和一个妖怪谈条件。 只是在他这么多年来,早就已经所养成的喜怒不形于色上,并没有表露出来他此时的紧张和些许的恐惧罢了。 “你以为你能够对付的了我吗?”明空面上虽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实则已经早就暗暗戒备着了。 原本他可以不用惧怕着他的,只不过现下自己的唯一脉门正在他手中捏着,又怎能不时刻警惕着。 “嘶嘶~”一阵白光过后,空明直接变成了一条碧绿色的大蟒蛇,盘踞着身体恼怒的看着刘映天吐着芯子,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 如今空明是借着九星连月的时机这才占据了空明的身体,其中一些原本的大型法术自然是施展不出来了。 为了能够让这个身体负荷的住,明空也是并不动用法术,只是借助一些符纸。 如今,想要对付刘映天夺回自己的火麒麟来,便也就唯有显出自己的真身来对着刘映天放手一搏罢了。 殿内的所有人看着原本还好好的一个人,现如今便就变成了一个大蟒蛇,也都吓得六神无主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往出跑着。 只是李蝶荌心里虽然也是对着他有一些害怕,但却也还没有到达其她人的那种模样,更何况她心里总是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 便就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份荒谬的感觉从何而来,紫衣守在李蝶荌的一旁,想要拽着她躲出去。 没想到,她却不同意。无法,便也只好一同陪着她躲在一旁。 尽量不让他们二人伤害到她罢了,显出真身来的空明在对付刘映天来,自然也是简单许多的。 “嘭。”空明用着自己的蛇尾把刘映天给甩了出去,砸到一旁的桌子上发出声响来,刘映天落地后更是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明显是受伤不轻,李蝶荌在一旁看的却是心急不已。 在空明最后致命一击还没有落下来之时,整个庞大的身体倒退着摔了出去。 而刘映天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处,一手拿着已经被包裹上符纸的火麒麟来,嘴角微微上扬着明显一副心情好的模样来,下一刻却是直接把手中的火麒麟摔在了地上。 通红的玉石所雕刻而成的火麒麟,此时已经被刘映天所摔得四分五裂的躺在了地上。 而空明也是明显一副受伤不轻的模样,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卷起了李蝶荌来,便消失不见了。 而一直暗暗在暗处观察着的刘懿尘见此也是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空明带着她直接奔到了一处山林之内,这才停了下来。 而他也是恢复了人身,此时的空明早已不似之前那般模样,整个人也是多了一些妖媚的气质在其中。 “咳咳咳……”一阵咳嗽,空明更是咳出了一些血来,眼神更是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她。 他早就已经把李蝶荌当成了自己的执念,不论之前还是现在。 而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也是空明一直以来的修炼所在,李蝶荌看着他此时的模样早就已经有些红了眼眶,整个人也是扶着他坐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虽然之前空明已经做了许许多多对不起她的事情,只不过到了这一刻在看着他真得要死了的时候,她还是无法做到真得身下心来。 空明看着她为自己红了眼眶,心下更多的是欣喜。 “咳咳……我之前,咳咳……做了许多咳咳……许多对不起你的事,咳咳……你不怪,不怪我吗?”明空安静的躺在她的怀內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刻。 “怪,自然是要怪的,所以你不能死。”原本她也没有打算让他死的,只是想着要救出皇上和皇后罢了。 “你还没有想起我来吗?”空明认真的看着她的双眼,询问着。这便就是他之前的执着,为了能够让她想起自己,更是早就已经犯下了许许多多的杀孽来。 李蝶荌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或者是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说是没有想起来,她却又总是觉得自心底处总是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 看着他时更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是若是想起来了却也当真没有想起什么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山林生活 “你先不要再说了,还是先疗伤要紧。”李蝶荌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有一些隐隐的担忧,开口劝解着他。 明空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来,遵从她的意思,直接做起了身子来,盘腿闭着双眸疗着伤。 这一次他着实是有些受伤不轻,原本在他之前本体就已经受过了一些致命的伤害,从而也是一直都靠着玉麒麟来维持着。 如今,突然护着自己的玉麒麟破碎,自己遭到的反噬有些不可估计。 李蝶荌看着他紧闭着双眸,脸上也是惨白一片的有些毫无血色。 早已失了血色的双唇却是紧紧的抿着,她只是安安静静的抱膝坐在了一旁。并不敢上前去打扰他。 他原本就没有吃过东西,之前是高度紧张之下才暂时忘记了饿肚子的一事情。 如今,放松下来却是只觉得有些饿得难受,看着空明仍是一动不动的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地上,又转过头来望着洞外面渐渐有些暗沉下来的天色。 咬了咬牙,抵挡不住饥饿的感觉。还是站了起来,快步往出走着。 李蝶荌生怕自己迷路在里面,因此倒是并没有敢走太远,反而是直接在附近寻了一圈。 找了一些野果子和干净的泉水回来,想着现如今按照空明的伤势吃一些东西果腹也是好的。 只不过在她回到洞里的时候,空明还是维持着那个动作,李蝶荌只好自己先吃了一些,只留下了几个野果子来给他,便就抵挡不住困意直接睡了过去。 在她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便就是原本穿在空明身上的衣服。 这一下,倒是让她直接清醒了过来,坐起身在看着昨日他盘腿坐着疗伤的地方时,果然早就已经没有了踪影。 李蝶荌把盖在自己身上的外袍拿了下来,在洞内找了一圈却也没有发现空明的身影,这倒是让她心底里多了几分慌乱。 在她刚刚跑到洞门口的时候,才看到空明手中拿着一只野鸡走进来,心口处原本还有些不安的心,当下便也是直接放了回去。 整个人紧绷着的神经也是暗暗松懈了一下,她最先注意到他的是他的脸色,随即才是他手中拎着的那只野鸡。 看着他脸色虽还是有些苍白,但却也比之前好了一些这才有些放心的开口询问着:“你的伤如何了?” “无碍了。”虽然他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神色依旧平静如常,但他自己却是知道自己只是不希望她担忧亦或者是心里有什么愧疚吧! 之前他的性命倒是一直依附着火麒麟,而今它早已被破坏,自己虽然极力的稳住了身体里那股吞噬的力量。 但是他自己知道,怕是自己已经距离自己的大限不远了,没有了那个火麒麟。 情况好一些的话,他顶多也就还有个几年的寿命罢了。 “你饿了吧?我出去打了一只野鸡回来,给你垫下肚子吧!”空明一边说着一边把野鸡给拿了进去。 他早就已经在河边的时候,便就把野鸡给收拾干净了,现如今也只是在洞里堆了一些树脂。 从怀內拿出了一张符纸来,两根手指夹着只是凭借着力道甩在了树枝上,便就变成火苗着了起来。 空明熟练的把野鸡用一支木棍给串了起来,架在木堆上烤着。 李蝶荌只是做在一旁,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想要去想,什么都不想要去做。难得的享受着这一份安静时光。 空明把考好了的野鸡取了下来,把肉最多的两只鸡腿撕下来递给了她,剩下的都进了他的肚子中。 “这是什么地方?”这个问题她昨天就已经想要询问了,只不过在看到他那么虚弱的时候,便就已经克制了自己想要询问的心思。 安静的等着他疗伤而已,如今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便直接询问了出来。 在早上她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洞内没有空明时她便就直接在洞里转了一圈。 洞内所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虽然上面已经落下了不少的灰尘。但却也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以前这里绝对居住过人。 思极此处,李蝶荌在看着他的目光时也是带了一抹淡淡的疑惑,空明并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是直接迎了上来。 深沉如墨一般的双眸之中,透出一股足以让人沉沦的温柔之色来,李蝶荌在与他对视着,即便如此也还是有些难免想要沉沦进他那双温柔的双眸之中。 在她感觉出自己的异样之时,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来不敢在去看他的双眸,只是她在外面所露出来的耳尖都已经渐渐的变成了粉红色。 空明并没有注视她太久的时候,感受到了她有些羞涩的模样,直接抿了抿嘴角勉强压制住浮上来的笑意。 声音温润的跟她解释着:“这里原本就是我修炼的地方,只是有些太长的时间没有去住了。”这里是他和她一起居住的地方,自从李蝶荌转世轮回后,他便就没有再回来过。 只是,在她还没有想起来之前,他也是不愿在说出来了。 李蝶荌感觉到了他说到这件事情时,那一双眸子所隐藏着的悸动之色,知道他有所隐瞒。却也没有逼迫他。 反而饶有兴致的仔细打量着这个洞穴说着:“这个洞穴原来应该很美吧!”看着洞内中间处被布置了一些花来作为隔断。 只是时间许是过的太长,原本被布置在洞内的那些花此时都已经凋零枯谢了。 空明听她如此说着,便直接把目光从拿着花朵上转移在了,此时与他对面坐着的女子脸上。 李蝶荌一心全都放在了那些花的身上,看着已经凋零的花朵,心下不知为何会有一股悲伤的感觉。 只觉得万分可惜,若是这些花朵没有凋谢想来应该会很美的。 女子露出的半边容颜却是极美,空明不知不觉间便就已经看的有些痴了。 李蝶荌反应过来时,脸颊上倒是直接浮出了一朵红晕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询问前世 “既然这里这么美,你为什么最后不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了呢?”李蝶荌试图转移话题,来缓解着自己的尴尬。 空明有些贪恋却又似是,极为不舍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来,知道她心底里的那点小算计。 便也不戳穿她,反而是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着:“只是没有了她,自己一人住在这里又有何趣。” 他说出来的话并没有故意隐瞒着什么,反而是有些怔怔的看着她。 李蝶荌对视上他的双眸,心下也是有一瞬间的悸动了几下,只不过却无关男女之情罢了,许是他有执念自己也仍有执念吧!所以才会这般的轻易便就能够感受的到。 “你说的她可是我吗?”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询问着。 她记的之前刚刚在皇宫之内遇见他的时候,他便就似是亦有所指一般。 而后,又那般的执着于自己,而刚刚被他带进这个山洞內的时候,他不也仍旧是满心期盼的询问着自己当真没有想起来吗? 如今,想来自己必是会和他以前有些什么渊源的,想起这些来她询问出来的话语也是更加的小心了一些。 空明却是看的暗暗发笑,以前的蝶荌何曾对他这般的小心翼翼过,只不过不管是她如何的形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都忘记不了她。 忘记不了她陪伴过自己那些无趣却又冰冷的时间,如今他也只剩下这些回忆了。 空明慢慢垂下了眼眸,眸子中所透露出来的却是一抹黯然的神色。 李蝶荌看的却是不知为何,见着他如此模样自己心下多少也有些难过的神情。 在他收藏好自己的情绪后,这才脸上从新挂上了一抹温和的笑容,看着她说着:“是,只是你不记得罢了。我也曾经那般努力想要让你恢复记忆,可以想起我来,却不知道为何始终没有成功。” 他想起自己曾经疯狂的取了她身旁最为亲近之人的五颗心来,施展密数想要借此让她可以找回前世的记忆。 只不过却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了错,让她一直都处于这个状态始终都不曾想起自己来。 只是他却并不后悔,他虽然是对着李蝶荌有着可怕的执念,但同时他也还是一个妖。 他改不掉自己作为妖的冷血,和蔑视人性。 他本就是一只蛇妖,身体里所流淌着的是冷血罢了,只不过碰巧在那个年纪遇到了她,却又最后让她一人给自己原本就冰冷的血给悟出了一丝的温暖来。 同时这一丝的温暖也仅仅只为了她罢了,旁人的性命在他眼中只不过如同蝼蚁一般的轻贱。 即便现在他为了李蝶荌附身在这个凡人的身上,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同样改变不了他早就已经深入骨血之中的冷漠。 “那她是如何离开的呢?”天知道她是真得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虽然有的时候她在看着他的时候,会产生一些轻微的影响。 偶尔夜间也会被一些梦魇所影响着,只不过在她心头出现着的一个只有身影却看不清的容貌男子,在证实着空明没有说谎。 如今她听着空明如此说着自己以前和他的故事,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身为其中之人的感觉,有的也只是像听一个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故事一般。 李蝶荌现在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看着他因着自己的话回想着以前的事情,偶尔甜蜜的弯了嘴角。 有时却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眼中划过一抹痛苦之色。看的她只觉得自己心口处莫名的有些酸痛。 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他继续在想下去,想要告诉他过去了便就过去了吧!不要在想了。 只是最终动了动嘴唇,仍旧没有把自己心中想要说出来的话说出来,也许现如今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前去阻止吧! 空明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垂眸遮盖住了眼底的一片哀思之意,手中拨动着木棍想要借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缓缓开口说着:“她是因我而去,若不是因为我想来她现在还生活的安逸幸福。也不会承受这轮回之苦了。” 说着,他便直接闭上了双眸也不在去看一旁李蝶荌的神色去。 “那她也是妖吗?”既然空明是一条青蛇,而且现如今又听他所说若不是因着他自己,现如今她还仍旧不会承受这轮回之苦的。 李蝶荌耳中也只有他的这几句话来回回荡着,一遍遍不消散。 只是她却是越听越有些好奇,直接把心中的想法给询问了出来,待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后,这才猛然惊醒过来。 却也是不敢在抬头对视上他那一双深沉的双眸,只不过这荒郊野岭的,她最怕的却是自己哪一句话惹怒了他去,让他在头脑一热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皇宫的那一次,他失控差点强要了自己的事情,虽然一直都被她自己深深的掩埋在心底里。 但却也不可避免的给自己造成了一些不可挽回的伤痛,和一些无法磨灭的阴影。 她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如今,眼中对着他有些淡淡的恐惧之色。索性便直接低垂下了头。 她虽然是明明知道现在空明并不会伤害自己,但却也还是无法真正的走出他那次带给自己的阴影。 “她并非是妖。”在她还低头懊恼着自己的情绪时,对面传来了他低沉含着些许温润的声音来。 李蝶荌听了他的话后,眼中还带着一抹不曾隐藏下去的慌乱和惊讶之色,看着他似是在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抹心虚之色来。 “不是妖那是凡人吗?”她动了动嘴唇,询问了出来。 “不是。”这一次倒是没有在任何犹豫的回答着她。 “不是妖不是凡人那是什么?”此时她到是真得有些疑惑了。 “是一个小仙子。”空明说出此话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的。 第二百三十章宫闱之乱 无论她如何去猜测如何去想象,也都没有想到她前世竟是一个神仙。 这倒是让她着实惊愕了一番去,她原以为一直陪在空明身边的那个自己,想来无非便也就是妖或者人罢了。 却没有想到想到,自己竟是这般有背景之人,连带着在看着他的双眸也是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疑惑之色。 “既然她是神仙,又怎会和你在一起呢?”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想不明白的问题,若说她是妖那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她却是一个神仙,向来神仙不都是不屑于和妖怪为伍的吗?若是不出手把他们除了就应该不错了。 更何况,现如今还是直接陪在他的身边呢!只不过这些话她也是没有敢直接说出来罢了。 空明许是没有看出来她心底里的疑惑,也或许是看出来了却不和她一般计较吧! “她之所以会一直陪着我,也不过是因着我救了她一命,想着要报恩罢了。”空明幽幽的说着,语气虽是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她却是知道,他此时说着的这些必然是欣喜的,也许正是因为他想到了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子了吧? “那为何后来又变成了这样了呢?”她嘴里所询问的这件事,空明自然是知道她所指的便就是蝶荌。 “那一次,原本她也是和平常一样跟在我身边,只是我确是因着修炼差点入魔。 她无法之下,只好上天庭偷盗了宝物玉麒麟,也正是之前已经被摔碎了的那个。 而她却是因着偷盗触犯了天条而被罚打入轮回,受人十世转世轮回之苦。” 空明此时已经微微低垂了下头来,声音一如平常一般毫无起伏。 只不过在他攥着树枝的双手上已经浮现出了青筋出来,却是可以看的出来,此时他心中想来也是受到了一直以来的折磨吧! 仅仅抿着的嘴唇,似是要把这份痛苦和不甘都咽回去一般。 李蝶荌从来都没有想到,其中竟会是这般的曲折离奇。原本在她的想象之中虽然,她总是有些莫名的感觉到他不会伤害自己。 但自己却也一直以来都没有真得把他当做一个好人,如今听到他说了这么多。 一颗心,不免又有些柔软了起来,她总是觉得看着现在隐忍着的他,有些心疼又有些心酸罢了。总觉得他不应该这般的活着,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只不过她却是把这些都归类为了,自己一颗同情心泛滥罢了。 所以才会对着他起了这般的怜惜之意来,想起之前的那个已经被摔碎了的火麒麟,面上带着一抹担忧之色的看着他。 随后还是询问了出来:“既然那个火麒麟对于你有如此重要的作用,现如今已经被毁了,你没事吧?”李蝶荌由衷的询问着他,面上的担忧之色并不作假。 空明见了也是抿着唇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摇了摇头,随后对着她解释着:“不碍事的。虽然那个火麒麟是压制我入魔的东西。 只不过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没了它,我也只是不能够在动用法术了而已。”既然已经没了那个容器,他身体里的法术自然是用一点便就少一点。 一直到他用尽之时他便也就会消失在这个世上罢了,只不过这一些他倒是没有对她说。 他也只是不想要她对着自己心怀愧疚罢了,左右那个东西也都是她,凭借着自己触犯天条打入轮回所换来的东西罢了。 现如今她也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算起来还是他白白偷得了这么久的时间来,还有什么是能够不满足的呢? 李蝶荌虽然是不知道,此时他心中的想法,但却也还是能够看的清楚他心情有些沉重, 虽然空明努力在自己的面前,把他自己心底里的那份悲伤之情隐藏起来,露出一副轻松的神色出来。 只是,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这是强颜欢笑呢?也正是因为他能够看出来心下也是越发的难受。 “神仙不都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吗?话本子里都是这般说的。难到神仙也会因着报恩而牺牲自己吗?”李蝶荌不想要在看到他露出这副悲伤的模样来,故意转移着话题,面上露出轻松的模样来说着。 空明倒是听到了她的这般询问,显然正愣了一下。 他到是没有想起过她会突然这般直接的询问出来,连带着在看着她的目光之中也是露出了一些疑惑来。 随后却是直接释然的一笑,现在她都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即便是询问出这些事情来想来也是没有那么多的难以理解和接受了。 “神仙自然也是有血有肉的,也会有自己的情绪。她们只不过是比我们能够活的更长久一点罢了。”空明对于她这般已经显然有些得罪的话语,并没有丝毫的怒意。 反而是直接耐心的和她解释着她想知道的事情,随后在抬起头来看着她的时候,目光中已经多了一抹沉痛之色来,开口询问着:“你真得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对不起。”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说一些什么,仿佛无论说什么好像自己都不能够得到他的原谅一般,只是低着头诺诺的说着。 “是啊!已经入了轮回过了奈何桥饮了孟婆汤的你,有怎么还会记得我的?”空明说着这些话得时候,目光并没有去看她。 脸上反而表露出了这么长的时间,一直压抑在自己心底里的不满之色。 “既然她可以为了你触犯天条,想来也是不愿看到你现在这么难过。”李蝶荌竭尽自己所能的劝说着他。 虽然对于他所说的这些事情,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但却也还是不想要看到他因着自己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这件事心中难过。 空明直接转过了头,虽然他劝说着自己放下自己的执念,但却也毕竟是这么长的时间了,哪会这么容易。 第二百三十一章宫闱之乱 李蝶荌也是微微低下了头,不去看一旁神色有些别扭着的空明。 皇宫之内。 刘映天见着空明直接把李蝶荌给带走,脸上也是闪过一抹不明神色。 脸色阴沉着,撇了一周屋内还剩下的一些其她人,冷声的说着:“大家不用紧张了,那个妖怪已经跑了。” 宫女太监听到刘映天这般说着,这才放下了一些心来,有一些大胆的直接拿开了护着脑袋的手。看到屋内原本应该站着空明的地方,却时是没有了人。 大家这才这才都送了一口气,只是在触及到刘映天有些苍白的脸色,和一些染了污血的衣衫,瞳孔直接收缩了一下。 在反应过来后,直接奔了过去。扶住了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刘映天,声音中也是带着一抹焦急之色的说着:“刘大人,你怎么样了?可是被那妖怪给伤到了?” 对于小太监的询问和关心的话语,他倒是没有办法直接摆出一副冰冷不近人情的脸来。 反而是对着那个小太监直接弯了弯嘴角,虽然笑起来的模样直接让,那个扶着他的小太监硬生生的打了个冷湛。 小太监不知道自己哪做的不好,或者又是自己哪得罪了他。秉持着他的这个想法理念,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深深的低了下去。 尽量的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下一刻刘映天有什么不满的便就拿着自己来开刀了。 不然也不会对着自己笑的那么恐怖了,若是刘映天知道他此时心中的想法,怕是会真得直接把他给扔出去。 “不碍事。”刘映天微微缓和了一些自己的声音开,开口说着。 只是,他的声音一出不仅没有安抚到小太监,反而是把他吓得越发的颤抖了起来。 小太监早就已经哭丧着脸,带着小心翼翼却又讨好的目光时不时的偷偷看他一眼。 果然刘大人是要杀人灭口了吗?不然平日里怎么会听到他这么温柔的声音出来。 只是一想到这,原本就有些瑟缩的样子,更加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刘映天看着小太监的模样,只以为他只是被这蛇妖给吓得罢了,毕竟谁还没有真得见过这么大的一个妖怪来。 还是一个为非作歹的妖怪,刘映天此时在看着小太监的目光,更是温柔的似是能够掐的出水一般。 心下对着他的怜惜之情也是越发的大了起来,一阵叹息过后开口直接安慰着他说着:“不用怕了,那妖怪早就已经受伤逃跑了,想来也不会回来了。” 小太监感受到刘映天放置在,自己的肩膀上的一双修长的手掌,轻柔却又不失力道的拍了拍他,这一动作倒是颇有安抚性的意味。 只是落在了小太监的身上,他只以为这是刘映天想要尽快的灭自己的口,也许便正是因着他没有打过那个蛇妖。 反而是被他所伤而感到耻辱吧!如今被子里看到了偏偏自己又巴巴的跑上来赶着送死,心下一慌脸色也是有些惨白,整个身体也瑟瑟发抖的直接跪了下来。 嘴唇有些哆嗦的说着:“还请刘大人饶命,奴才什么都没有看见。还请大人饶命,奴才真什么都没有看见。”小太监锲而不舍的跪在他的脚边,一声声的喊着。 语气中带着浓重的求饶之意,让刘映天还维持着之前拍着他肩膀的手,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脸上也是僵硬的厉害,整个人便就如同变成了石头一般僵硬的伫立在原地。 随后,嘴角更是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两下,这才在心底里一直劝慰着自己,这个孩子只是之前让蛇妖给吓怕了而已。 只是吓怕了而已。他绝对不承认这个小太监没有被蛇妖吓怕反而是被自己吓成这个样子,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这才压下了心里的怒气,把好不容易才生出来的一抹怜惜之情继续维持着。 努力扯动着自己有些僵硬的嘴角,想着要给他一个鼓励却又安慰的笑容来,不想小太监见着他笑。 整个人吓得倒是越发的狠了起来,刘映天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的样子。决定还是让他自己自行恢复的好。 随即便直接抬起脚步转了另一边去,看着其她一些低垂着脑袋只顾着盯着自己鞋尖的太监和宫女。 眼眸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后这才开口询问着:“皇上现在在何处?”一些经受不住打击的宫女,早就已经在刚听到他的声音后,便直接腿一软跪了下来。 刘映天直接忍着跳动的太阳穴挑了挑眉,决定先忽略这些个被吓得已经有些神经兮兮的太监小宫女。 打算直接询问着那些个经得住吓的小太监宫女,只是在他双眼所到之处一个个宫女太监皆是低下了头。 正在他微微邹眉的时候,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一些的小太监带着些许结巴的声音说着:“回大人的话,皇上……皇上现下,正在养心殿之内。” 刘映天听到声音直接将头转了过去,在刚刚那个出声回答的小太监见着他直接把头转向了自己,立即吓得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双腿一软,幸好旁边一个另一个人及时的扶了他一把,这才没有让他那么难看的直接跪了下去。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小太监,并不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但刘映天还是有些不忍心的直接把头转了过去。 借势看了还算是宽敞的屋内早就已经因着他与空明的打斗变得有些狼狈不堪。 忍着有些抽搐的嘴角,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吩咐着:“你们把这里先收拾一下,剩下的几个人随我一起去养心殿。” 在考虑到燕帝还是被禁锢在养心殿之内,刘映天也是有些不淡定了。在临出了门口后,心下还是有些怀疑莫不是自己告老还乡已久,没了在朝堂上的那份气势。 现如今便就是连几个小宫女小太监的也都镇压不住了吗? 只不过确实是他有些想多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燕帝发疯 刘映天阴沉着脸往前有些,完全没有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宫女脸上的表情。 “刘大人,皇上已经吩咐了不见任何人。”此时守在养心殿门口的只是两个根本就没有见过的脸生小侍卫。 “让开。”刘映天阴沉着脸如刀一般的目光直接冷冷的射向了门口站着的两个侍卫。 显然他们还不知道此时空明的事情,不然便也就不会还在拦着他不让他进去了。 刘映天原本进宫时所带着的自己原本的属下,现如今也是已经混进了皇宫之内,以备着不时之需。 “刘大人。”两个侍卫完全不为所动,即便是刘映天已经脸色隐隐有些发青了,还在试图的阻止着。 这一次刘映天倒是没有在和他们两个废话,直接动手把两个人推了开去,不等他们两个重新过来阻止着他。 便就直接被他后面所带来的人给压制了下去。 刘映天冷冷撇了他俩一眼,直接踏步进了去。 看着燕帝已经一脸憔悴的模样,和披散着头发显然有些发疯迹象的坐在地上。 刘映天额头上直接凸起了两个青筋,随后便就被他极为有道德的给压制了下去。 拂起衣摆跪了在了上一张脸微微低垂着,盯着自己的跪在地上不远处的一块儿大理石看着:“臣参见皇上。老臣来迟了,让皇上受惊了。” 燕帝似是听到了声音一般直接站起了身来,脚步有些漂浮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面上的表情仍旧是带着一抹狰狞之色的看着他,原本清明透着锐利的眼神此时也是满是浑浊之色。 燕帝仅仅抿着薄唇并没有让他起身,反而是身上带着一股狠厉的劲头朝他走过来,刘映天倒是没有因着害怕而直接躲开。 他也是知道现下他头脑根本就有些不清醒,虽是都会伤害于他。即便是事后清醒过来顶多也只是给他追个封罢了。 但多年来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之心,早就已经无法动摇分毫了。即便是下一刻他立即要他去死,想来他也是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后面跟着过来的小太监有两个,原本是空明指派过来伺候着他的,自然也是极为清楚现下燕帝的这个症状了。 看着燕帝朝他走过来时刘映天不仅没有丝毫的退缩和闪躲,反而挺直了脊背,僵硬的跪在那里。 “刘大人。现下还是请太医过来吧!”小太监面上带了一抹焦急之色的看着燕帝,随后似是豁出去了一般跟着他说着。因着着急喊出口的声音也不免带了一丝的尖锐。 刘映天动了动眼珠依旧定定的看着他,丝毫没有想要移动或者是去找太医的想法。 燕帝有些迟缓的走到了平日里摆放着一些奏折茶盏的地方,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面上直接大怒了起来,随手便就把放置在桌子上的一些奏折拿了起来便就朝着刘映天跪着的地方砸了过去。 “滚……都给朕滚出去。 你们都想要谋害朕,想要来夺得朕的江山。”燕帝一边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一边不忘的拿着桌子上的东西往地上跪着的人身上砸过去。 “刘大人。”小太监自然也是没有被落下,那些个东西也都一一的分给了他一些。 此时被砸的只能够抱着头来回跳着躲避着,空余的功夫也还不忘的对着刘映天劝说着。 看着燕帝这副模样,已经完全认不出人来了,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开口吩咐着:“去把太医院首席张太医请过来吧!”张太医虽然年龄大了一些,但却是在太医院医术最好的一个,不然便也就不会凭借着自身的医术爬上了如今的首席太医的职位了。 小太监看着他终于听进了自己的劝说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直接抱着头跑了出去。 而刘映天也是在他没有让自己起身的情况下起了身,试图的安抚着他的情绪。 却发现,无论他如何说或者是说一些什么,燕帝都陷在自己的思维之中拉不出来,看到的听到的也算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似是和外界隔断了联系一般。 刘映天对此倒是深深的叹了口气,连带着对于梅贵妃的怨恨也是越发的深了起来。 张太医很快便就被小太监给请了过来,刚刚一踏进屋内见到的便就是燕帝的这番模样,整个人也是着实的被惊吓了一下。 好在,他是做太医院首席太医的,很快便就缓过神来了,在看着一旁的刘映天目光中也是多了一抹让人看不清的意味。 现如今,刘映天已经是告老还乡了,身上更是无品阶而今见了张太医,虽是不用行大礼,但却也还是弯腰示好的说着:“张太医。” “刘大人。”张太医见着他主动的与自己行礼,自然也是赶忙的弯腰回了一礼。 即便现在刘映天已经辞官回乡了,但他毕竟曾经也是元老,更是做过太子太傅。如今再见着的时候,他自然是不敢托大的。 刘映天对此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反而是燕帝现下这会的功夫,已经有些砸累了。 整个人坐在软塌上呼呼的喘着气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磨,又加上熏了那么多了香料,身体早就已经虚空的厉害了。 而今,经过这么一番运动早就已经累的有些动不动了,只能够干瞪着眼睛看着下面的几个人,呼呼的吐着气。 “皇上早就已经被空明指使着梅贵妃给焚了许久的安神香。现如今早就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张太医还是快点过去看看的好。”刘映天一边对着他说着,却也还不忘的时时刻刻注意着燕帝的动作。 他现在算是早就已经被燕帝砸怕了,对于之前时不时便就会偷偷摸摸的拿出一个东西来便就撇过来说,刘映天更是时时刻刻的注意着他。 若是看到他在拿着什么比较重的东西砸过来,他便就立即的第一时间躲开。 若是一些比较轻的东西砸过来,他不躲偶尔让他砸一下倒也是无妨。 第二百三十三章别扭太医 刘映天忍着嘴角抽搐的模样,看着张太医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步伐走过去。 现在他都已经有些怀疑了,等到燕帝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知道,自己现在的这种模样已经被自己全都看了去。 会不会直接生出想要杀了他灭口的冲动,毕竟燕帝在位期间也都一直严谨颇有威严的模样。 而今像个泼妇一般的模样让自己等人系数看了去,当真不会被为了他保全自己的颜面,而杀人灭口吗? 燕帝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张太医眼中却是颇含戒备之色,刘映天生怕燕帝在惹出什么事情来的时候,便就直接让两个小太监上前去,摁住了不肯配合的燕帝。 现如今,他便也一时顾不上什么大逆不道的举动了,毕竟现如今燕帝的情况他也是都看了去的,若是在拖延下去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生出别的什么事情来。 在燕帝挣扎之间,负责摁着他的小太监也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生怕自己伤到了他,手下更是不敢用力。 这么一来倒是还真让他直接给挣脱了开来。 刘映天一副阴沉着似是虽是会打雷的脸色,目光中更是带着冰冷刀子一般直接朝着他便就射了过来。 一时之间,让小太监更是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一边忍着欺君罔上的罪名摁着他,一边却还要时不时的接收着现在不远处刘映天的冰刀子眼神。 这倒是让他恨不得直接跑出去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最终在燕帝成功的挣脱了第五次的时候。 刘映天脸上倒是直接黑的似是要生吞活剥人一般,走到小太监身旁接过了他摁着燕帝的事情,成功的让他蹲在一旁去画圈圈了。 “皇上……皇上。”刘映天看着他一副挣扎的模样,出声的叫着他,企图换回他一些理智来。 却不想,他的这番喊叫并没有引起燕帝丝毫的反应来,反而是让他上下齐口的对着自己。 咬在他的手上,倒是让他疼的直接倒吸了一口气。 脸上却又不得不维持着自己一贯的表情来,似是就好像他咬的不是在自己身上一般。 “张太医可否先直接让皇上睡着了,然后再检查?不然若是伤了陛下,这可是大罪。”刘映天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目光,和脸上的神色变化。 张太医听了刘映天如此直白的话,脸上的赘肉也是耸动了一些,目光落在了燕帝仅仅咬着他的手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卷着的针布之中,抽出了一根来直接找准了穴位便扎了下去。 细细的银针还在反应冰冷的银光,刚刚被张太医扎在了身上的穴位上,燕帝直接送了口整个人也是朝着他的身上压了下去。 刘映天颇感无奈,幸好一旁的宫女颇有眼力见,连着燕帝睡了过去便就主动上前,帮着扶起了他来。 随后又动作轻柔的把他平躺的放置在了龙塌之上。 在小心的把上燕帝的脉搏后,眉头也是有些不由自主的邹了起来。 刘映天在一旁看的可是有些心惊胆战的,频频抬起头来注视着张太医的神色。 偏偏,张太医的性子是整个太医院最为奇怪的一个,如今他自己不说话他也是同样不敢出声打扰他。 张太医似是没有瞧见一旁,刘映天已经有些发黑的脸色一般,把完了燕帝的一个脉搏便就又换了另外一个。 脸上的表情也是经过几次变换,最后才勉勉强强的站起身来直接走到了地上一旁,摆放着的鎏金镂空熏炉。 直接命人打开了熏炉检查着,里面已经经过燃烧过后的灰屑,脸上更是直接隐隐有些发青。 刘映天也不知道他这次又在搞什么名堂,只好耐着性子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不发一言的检查着,嘴角更是紧紧的抿着。 张太医是燕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便就一直跟在身边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脾气这么古怪,却又没有一个人敢和皇上说些什么的原因。 燕帝很是信任于张太医的,但有的时候张太医也会不抽风极有礼数。 便就像刚开始他才一踏进养心殿之时见到刘映天那般,而他在医治的时候却又有着自己的怪癖,不喜欢旁人多嘴,更不喜欢有人干涉自己。 这也就是刘映天只能够自己在一旁干着急,却又不能够开口询问他的原因了。 好在张太医在检查了熏炉之后,这才好心情的瞥了一眼,已经被他晾在一旁多时的刘映天了。 语气淡然的开口说着:“皇上服用过的茶水和饭菜可还有?”脸上的表情也是紧紧的绷着,让人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破绽来。 只能够让人在一旁自己的干着急,却又不能发泄出来。 有时候,张太医的这个脾气就能够直接把人气死。 一旁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小太监,也是在看了一眼仍旧无所察觉的张太医后,偷偷的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在心底里对着他倒是颇为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来,现在也就张太医敢这般的对待刘映天了。 也不是他们对于刘映天如何惧怕,只不过在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太傅时,一些事情上执拗的便就是连太子,也同样不放在心上。 即便是犯了错,也同样丝毫不放水的罚着,从小太子对于这个太子太傅便就敬畏良多。而他脸上却又整日的冰着看不见一丝的笑容。 在太监宫女瞧见了刘映天的一些手段后,对于他的恐惧也是越发的深刻了起来。 宫里的人自然也是不敢在去招惹于他,而有的人在看到他拿着戒尺一下一下面无表情的打着太子的手心,也有故意前去告密的。 私心里只想着看看刘映天如何的下场,又是如何的自掘坟墓。 只不过,在怀着这些心思去告密的时候,结果倒是直接让他们失望了。 燕帝不仅没有惩罚刘映天,反而是越发的信任了起来。 这个结果是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想象的到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医治皇上 “饭菜怕是御膳房早就已经处理了,现下倒是有一些点心不知道可不可以?”一个穿着碧绿色衫子的小宫女,听了张太医的话后,开口说着。 张太医直接点了点头,反而是直接检查起了桌子上还摆放着半杯已经凉掉了的茶水。 脸上的表情自然是不能够有多好看了,刘映天虽然是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原因,只不过却也还是因着好奇把头伸了过去。 而张太医也只是扭过头看了他两眼,便就又极其淡定的把头重新的给扭了回去。 绕是脸皮如刘映天这班厚的,在看到了张太医转过头来在看着自己的那一眼中,明显的带着一些清晰地不快。 脸上更是少有的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只是快速的在别人还没有来得及看见的时候,便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张御医又检查了燕帝吃过的一些点心后,这才终于抬起头,拿着正眼看着刘映天。 开口说着:“皇上先是被人一连好些时日的熏了安神香。 而喝的茶水中却又被人放置了五十散。如今皇上才会这般头脑不清晰。” 尽管张太医说的很是隐晦,但刘映天还是听明白了。而他也是更加知道五十散的作用和危害。 五十散就像毒药一样,让人吃了却又戒不掉,长时间便就会直接发疯,思绪混乱,谁也不认识。 张太医也是脸上闪过一抹难看的神色看着刘映天询问着:“现如今该如何?” “先去把皇后娘娘放出来吧!皇上身边不能没人照顾。而梅贵妃那边直接被人先软禁起来等皇上清醒以后再说吧!”刘映天几句话便就直接决定了大局。 而张太医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直接点了点头,皇上这番模样自然是不能够让朝堂上的大臣知道,封锁消息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了,怕是会引起慌乱的,更加会动荡朝廷。 皇后脸上带着一些憔悴的神色,在刚刚听到燕帝的处境后便还未来得及收拾自己,便就直接赶了过来。 “参见皇后娘娘。”刘映天和张太医见着皇后过来,皆是行了一礼。 “两位请起。”皇后脸上难掩担忧之色,在看着躺在龙塌上的燕帝,整个人都已经瘦了一大圈,神色也是憔悴不堪。 这倒是看的皇后颇为心疼不已,最终在自己眷恋的目光有些不舍得从他身上移开后,直接看着张太医询问着:“皇上这是怎么了?” 她被囚禁的这些日子,虽然是无时无刻的不担忧着燕帝,但却也没有想到会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一些。 “回娘娘的话,皇上是因为服用了五十散所以才会这样的。”说着张太医整个人也是微微的低下了头去,面上带着一抹有些愧疚之色。 “可是有办法医治?”皇后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请问着自己的声音询问着。 张太医首先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就又重新的将头垂了下去。 脸上带着一抹青色开口说着:“原本想要戒掉这个五十散是需要毅力强行戒掉的,只不过如今皇上的底子早就已经有些掏空了,若是在强硬戒掉只会越发的严重。” 皇后整个人听了张太医的话后早就已经呆愣住了,随后似是又不放心或者是说不甘心一般,又重新的抬起头看着他。 在看着他的目光之中更多的则是含着一抹期盼神色,开口询问着:“那可还有别的什么办法?” 在接触到皇后的目光后即便是性子颇为古怪的张太医,也是不免有些动容了起来。 缓了缓后张太医实在有些敌不过皇后的目光,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在皇后看到他点头后,脸上更是欣喜的直接笑了起来。 便就连刘映天也是脸色有些缓和了起来,平日里看着的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如今看来更是觉得整个人的棱角也是有些柔化了。 唯独张太医还是方才那一副样子,脸色颇为不好看的看了看躺在龙塌上的燕帝。 转过头看对着皇后说着:“这种方法,便就是连微臣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张太医越说到最后便就越是小声了起来。 皇后也是早就在方才的欣喜之中冷下了脸来,她到没有怪罪张太医的意思,反而是只觉得自己仿佛从头顶上被人泼了一头的冷水来。 直接浇的她从头冷到脚,原本还抱着一些欣喜的心情也是早就已经冷静了下来。 “张太医有几层把握?”再询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倒是没有想象出自己竟是会如此的冷静淡然,仿佛整个人都不像是自己了一般。 “不足五层。”也并非是他自己医术太差,只不过是燕帝现如今的身子都已经被掏空了,而今又想要对付五十散这般霸道的药有些为难罢了。 “娘娘……。”刘映天在一旁脸上也是一片肃静之色,神色淡然的看着皇后,等待着她最后的决定。 “治吧!张太医你尽全力的医治吧!”皇后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眸对着张太医说着,在看着燕帝时目光之中带着的全然是哀伤之意。 皇后是燕帝的结发之妻,一直以来都相敬如宾。 皇后大度宽和而皇上却又雨露均沾的,在后宫之内待皇后虽然没有过多的情意却也能够做到敬佩。 只不过皇后却是一心的爱慕着皇上,爱慕着这个后宫佳丽三千的丈夫。 一个女人在得不到自己丈夫的,爱意却只能得到他的敬佩,说起来也还真是一件可悲又可怜的事情。 刘映天看着皇后的脸色之后也是把滚到了嘴边的话,又重新的咽了回去。 在看到皇后目光之中流露出这样的神情看着燕帝的时候,他便就知道皇后做出这个决定来也是不易的。 一个妻子想要自己的丈夫能够医治好,却又要强忍下心底里的那块儿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恐慌,即便是冷硬去刘映天也还是不免有些动容的。 “医治皇上还需要一些补身子的药材。”张御医叹息了一声说着。 第二百三十五章情同姐妹 现如今燕帝的身子这样差,张太医也是不好下手的。 便也只能够先弄一些药汤来给燕帝泡一泡,待身子补了一些后在着手医治的事情,这样机会便也就能够更大一些。 “张太医需要什么药材,直接让人去库里取便就是。 本宫记得上一段时间,番国曾进贡过一批雪莲,和万年人参来。一会儿便就着人给你送过来。”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仍旧躺在那里的燕帝。 “娘娘也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若是累坏了身体便又让谁来主持大局呢!”张太医看着她的脸色,和眼底厚厚的乌青开口劝解着。 皇后有些不舍得看着皇上,她也知道现在皇上已经这样了,所有的事情便也都要靠自己来主持大局了。 若是在这个时候自己也倒下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况且现下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她做为一国之母,这些道理还是懂的,便也没有在继续强硬下去,直接带着宫女回了自己的中宫,只不过临走时却还是忍不住叮嘱着张御医,燕帝若是有什么异常一定要派人来通知自己。 被软禁了这么久的时间,偏偏恰巧皇上又神志不清。宫里现下可谓正是大乱的时候。 “娘娘多少还是吃一口吧!这样下去便就是连铁打的身子也定是吃不消啊!”锦墨一连担忧的看着她,自从回了中宫后她便就一直都坐在那里,紧紧邹着眉头,一整天下来更是粒米未尽。 见着皇后似是不为所动一般,这下倒是当真有些急坏了锦墨。 提起裙摆直接跪在了地上,双眼更是紧紧的盯着皇后看着,一张小脸之上更满是倔强之色的看着她,开口劝解着说着:“就算是奴婢求你了,娘娘你吃一些东西吧! 奴婢知道你是担忧皇上,只是若是皇上知道娘娘这般虐待自己,想来也是不会高兴的。”锦墨蹙着眉头对着她说着。 锦墨一直跟随在她身边早就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的,她对着锦墨更像是自己的妹妹一般。 如今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心下更是有些心疼。 直接扶了她起来,脸上更是再也维持不住之前所装出来的那副冰冷的模样。 “你这是做什么,你也知道一直都拿你当做自己的妹妹对待,你这样岂不是让我自己心疼不成。”虽说皇后情绪上还是有些低沉。 只不过却也是比之前好了些许的,锦墨听到她这般的说着脸上也是有些忍不住的微微羞红了脸。 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来,她能够在皇后身边伺候着早就已经是她的福气了。 又怎么会能够有这样的奢望着,皇后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也是微微叹息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她露在外面得小手,带着些许安慰之色的拍了拍。 “好了,我这就吃还不成吗?”皇后直接颇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坐在了桌子旁。 锦墨更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还站在那里面上有些些许的呆愣之色,随后看着皇后已经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这才带着些许的激动神色跑了出去,伺候着她用膳。 “好了,撤下去吧!”皇后实在是没了胃口,也只是简单的吃了两口,便整个人已经往后做了些许,不在去看桌子上摆放着的一些饭菜。 接过锦墨递过来的茶水漱了漱口后,这才一边拿着手帕擦着手一边对着她说着。 锦墨看了看她只用了小半碗的饭,也是颇感无奈。 她知道如今皇后能够吃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便也不在说什么,反而是吩咐着直接把她用过的膳食给撤了下去。 “梅贵妃那边怎么样了?”她还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下这口气来,若不是梅贵妃如今皇上也不会变成这样。 况且在之前,皇上还是那般的宠爱着她,几乎已经成为了后宫独宠。 皇后哪里见过皇上这般宠爱一个人的时候,现如今在想起她对他所做的这些事情的时候,早就已经恨的有些牙痒痒了。 “刘大人已经吩咐人软禁起来了,说是等皇上清醒过来在处置。”锦墨小心的说着。 她知道自家娘娘对着皇上的爱慕之情,如今梅贵妃所做的这件事想来心底里必然是恨极了。 只不过,毕竟之前皇上对着她的态度早就已经是后宫中人人尽皆知得了,刘映天也是生怕燕帝清醒过来怪罪自己,这才只是把她软禁了起来,而并非捉拿罢了。 只是皇后虽是一国之母,但却也还是一个女人。 刘映天能够忍得下她却忍不下,锦墨看着她想了想后这才开口询问着她说着:“皇后你是想做什么?” “自然是想要去看看她了,本宫被软禁之时她过来看我,如今轮到了她,本宫自然是要礼尚往来了。”皇后说着更是把手中端着的茶盏直接放在了一旁。 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发髻,双眸灿若星辰的看着她的说着。 锦墨被她吓了一跳,直接有些眉头看着她,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开玩笑的神情,这才觉得她所说的都是认真的。 “娘娘,若是皇上醒过来生气该怎么办?奴婢倒是觉得,现在不应该前去招惹梅贵妃。”锦墨虽然也是对着梅贵妃万分的厌恶,只不过却也还没有达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无妨,我只是去看看罢了。梅贵妃既然能够对着皇上下毒,本宫自然也就能够处置了她。”皇后看着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凉薄的笑容出来。 “娘娘……。”锦墨有些担忧的叫了她一声。 只是,皇后确并没有在理会她,反而是直接站起了身,锦墨微微蹙着眉头。 紧紧跟在她的身后,看着皇后脸上坚定地目光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心下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娘娘。”守在宫门口处的两个侍卫,见着皇后进来后直接行了一礼。 “嗯。”皇后只是点了点头,脚下并没有停下来反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第二百三十六章出言挑衅 “大胆,皇后娘娘来了,还不跪拜迎接?”跟在皇后身边的首席大太监,在扶着皇后进去时,看着梅贵妃似是没有看到她一般,仍旧坐在那里,忍不住呵斥的说着。 “无妨。”皇后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不快表情,反而是隐隐带着一抹笑意看着她。丝毫不在意她此时的怠慢。 梅贵妃听到声音直接抬起头来,神情极为不屑的看着她,嘴角边更是直接荡开一抹讽刺的笑容来。 一双妩媚的大眼睛,微微半眯着的看着她说着:“还没有恭贺姐姐终于被解了禁足了呢!” “说到底,本宫还是要多谢梅贵妃,在本宫被软禁的日子里,可是没少来看过本宫。”锦墨扶着她直接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神色倨傲的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隐隐所含着的怒气,不禁心下一阵欣喜开口说着:“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不在本宫得知妹妹被软禁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就过来了吗?” 锦墨站在皇后的身旁,几乎是想要捂着脸说自己不认识她了,连带着看着梅贵妃的眼神都是嗖嗖的似是在飞着刀子一般。 皇后以前多温婉大方的一个人啊!怎么才和这个妖女打了几天的交道,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她几乎都快上前去拽着梅贵妃的衣服领子,对着她吼着:把我们温婉贤淑的皇后还给我们。 皇后本人自然是不会对自己这一番改变有任何的感觉的,兀自的一副心情很好的品着茶。 时不时的抬起头来看着梅贵妃那副模样时,眼中又露出一副戏谑的目光来。 “皇后这次过来便就是说这些的吗? 只不过,想来妹妹在如何也是比不得姐姐的,能够让皇上亲自下旨禁足。 并且,现如今虽是解了禁足怕是也不是皇上的旨意吧?” 梅贵妃的话很是轻柔,但听在她的耳中却时如同石头一般沉重。 放置在膝盖上的双手也是不自觉的渐渐攥紧了起来,直接有些泛白。 梅贵妃显然也是注意到了皇后的这番举动,知道这是自己猜对了。对于这段时间给皇上所下的那些药物,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更何况,现下燕帝已经吃了那些五十散,想来也是对于自己的话颇为听信。 不然也就不会亲自下旨禁足于她了,更何况五十散加上明空所给她的那个东西又哪是那么容易解除的呢! 所以,对于现在她被禁足在自己的寝殿之内,倒是没有丝毫的慌乱之色。 一心只想着,若是等到太医束手无策之时,事情又传出去闹的满潮皆知。那时想来她还是会过来求自己的。 只不过,她却是忘记了。现如今站在她年前的并不是一个只以着燕帝为中心的女人。 她虽然说是极为喜欢皇上,只不过同时她也还是一国之母,当朝太子的母后。 若是燕帝的病情让太医院的太医束手无策,她也不会真的来求这个女人的。 她不会允许燕帝整日受着她的摆布,做她手中的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 那时她宁愿燕帝风风光光的死去,也不会做出这种动摇国家根本的事情来。 若是真得出了这种事情来,她一定会第一个便就处置了这个女人。 然后扶持着自己的儿子登上皇位,便就了无心憾的下去去找燕帝,去和他赔罪去。 许是皇后在那一瞬间所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有些震惊住了她吧! 脸色也是极其难看,只不过却也是在一瞬间便就恢复了过来。 “最终妹妹不也还是被禁足了起来了吗?即便不是皇上的旨意又如何?你单单谋害皇上的这一罪名便就逃脱不掉了。”皇后纤细的手中端着一盏茶,茶盖却也还是不断的摩擦着茶盏之内的茶叶。 双眸确是极其温和的微微垂着,盯着手中捧着的茶盏看着,嘴角似有似无的挂着一抹笑意。 连日来的一些疲惫和憔悴之色,都已经被她掩盖在了精致的妆容之下,如今浑身又散发出来的贵气,更是让人看的挪步开视线去。 “姐姐难道不知道,如今趁着皇上并重把持朝政视为逼宫,意图谋反吗?”梅贵妃画的被掉起来的高高眼角,让人看了便就生出一股妩媚之色来。 “过程并不重要不,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是吗?”皇后听着她这番明显的挑衅话语,双眸在看着她的时候也只是一瞬间微微的黯淡了一下。 随即便就恢复了过来,快速的让一直都处在得意之中的梅贵妃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在看着她如此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双眸微不可见的微微眯了眯。 唇畔也是一瞬间露出了一抹笑意来,白嫩纤细的手指捏着绣着竹子的淡粉色丝帕擦了擦嘴角,似是极为不在乎的看了她一眼。 神情带着些许的不屑,和一些敌意来,开口说着:“姐姐倒是好手段。现如今直接趁着皇上病重之时,让太子把持了朝政。 而姐姐却又把妹妹囚禁于此,俨然一副逼宫模样。 也不知道皇上醒过来会不会看到姐姐这般大逆不道的举动,直接在气的昏过去呢?” 梅贵妃一直都是知道皇后对皇上是有爱意的,而如今显然皇上自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她自然是不介意拿出来时不时的刺激刺激她,毕竟现在不让自己好过的正是她,破坏自己的计划的也还是她。 既然她都已经不让自己好过了,自己有怎么能够让她好过了去呢! 此时梅贵妃的笑意过于凉薄和残忍,皇后看在眼中也是闪过一抹不快之色来。 好看的蛾眉紧紧蹙着,双手交叠放置于膝盖上,双眼更是直接看着她,脸上一副严肃的模样,嘴中却是吐露着嘲讽的话语来说着:“手段在好,也是不及妹妹的万分之一。 只是,现在妹妹还能够考虑皇上醒过来会不会怪罪本宫,还不如直接好好想一想,妹妹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吧?” 梅贵妃听了她的这句话后,直接快速的抬起了头。 第二百三十七章搜宫之辱 梅贵妃完全没有想到,现如今皇上中了自己的毒手后,他们会不顾及着他的身子和身上的毒,直接出手对付自己。 一双勾人的凤眸微微半眯着看着她,在与她对视时其中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倒是让坐在对面的皇后微微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随即便就让她很好的隐藏了下去,嘴角弯弯显示出此时她心情极好。 “妹妹在这青玄宫內倒是住的极好,看来倒是本宫过于担忧了。”皇后一边说着一边直接站起身来,四处打量着布置的极其豪华的青玄宫。 青玄宫一直以来都是历代极为受宠的妃嫔所住的宫殿,其中的摆设也是仅仅比皇宫所住着的椒房殿低一个档次罢了。 况且之前,燕帝所给的梅贵妃的权利和宠爱也是让她有些恨的牙根痒痒。 “自然是极好的。只怕是要让姐姐失望了。”梅贵妃说出来的话有些漫不经心,摆弄着的手指看着倒是让人有些赏心悦目。 只是这一幕落在皇后眼中,倒是只觉得有些刺目罢了。 “既然现在还可以享受到这样的好处,妹妹也要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享受,不然等到想收不到了岂不是可惜了。”皇后说出来的话其中带着一些讽刺,和一些话中有话的对着她说着。 梅贵妃直接邹起了眉头来在听到她如此说着,身子倒是直接一疆,如今神色间带着一抹淡淡的恐慌之色。 直接放下了摆弄着正欢畅着的手指,带着一丝不解的神色看着她。 “姐姐这话是何意思?妹妹倒是有些听不懂。 姐姐虽是正宫皇后,妹妹却也还是皇上亲自下旨,处理后宫之事的。”这个时候皇后所说出来的话,倒是让她心中有一些不安来。 不得不拿出自己掌管六宫的权利来,神色间淡然的神色看着她。 皇后听着她如此说着,倒是直接露出了一抹嗤笑来,抬起手臂颇为风情万种的拂起了一绺耳边的青丝来。 “掌管六宫?妹妹还当真是天真呢!”皇后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转了一圈后,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你以为,本宫现如今已经被解了禁足,而你又谋害皇上,你还有掌管六宫的权利吗?”皇后的声音淡淡的,但落在梅贵妃的耳中却是异常的清晰。 这倒是让她在看着皇后的双眸,直接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随后便就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来,只不过在她的身体还依旧有些僵硬。 这一表现倒是让一直都在仔细的注视着,她的皇后看了个清清楚楚。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出来,落在梅贵妃的眼中却是觉得她此时的笑容正在嘲讽着她。 “姐姐说的这些妹妹倒是有些听不懂,谋害这种大逆不道的罪名,妹妹可是担待不起。”梅贵妃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说出来的话却是努力镇定着。 若是仔细听,便也能够听出她在说出这些话时,声音中带着一些些许的颤抖之色。 “妹妹听不听得懂倒是不要紧,只要是皇上相不相信便就可以了。”对于梅贵妃承不承认,她倒是不甚在意。 左右现下,已经所有人都认定了是她下的毒,况且她和明空联手害皇上把持朝政,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现下在想要脱身,早就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想到这里,皇后的嘴角倒是更加多了一抹笑容。 “你这是想要诬陷我吗?”梅贵妃只以为她现下是没有证据,一颗心倒是有些放了下来,连带着说出来的话也是比方才多了一丝底气来。 “诬陷?妹妹倒是会找借口。”皇后并没有和她解释,反而是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锦墨,直接的吩咐着:“带着人进去搜一搜。” “是。”锦墨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梅贵妃,随后便又重新把目光放置在了皇后的身上。 似是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却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看着她脸上所露出来的坚定神色,知道她所做出来的决定是不容人质疑的。 不敢忤逆了她的意思,便也就只好的应了一声,带着身后所带来的一些宫女和太监,抬脚便就要走进去。 绿鄂却是看到这情形,直接站了出来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了锦墨的路。 梅贵妃直接往前一步,站到了皇后身前来,双眸中带着淡淡的挑衅意味看着她神情倨傲的说着:“姐姐这是何意?” “自然是搜宫了。难到妹妹看不出来吗?”皇后最为看不惯也是最讨厌的,便就是现如今她的这副嘴脸。 “姐姐好大的架子。”梅贵妃丝毫不退让的看着她。 “搜。”皇后也不与她辩驳,直接向后退了两步淡然的吐出了一个字来,便也不在去看她已经有些苍白的脸色。 锦墨倒是看着梅贵妃的脸色,微微叹了口气。 带着宫女直接在內殿之中搜了起来,虽然她现如今已经被禁足了,但平日里的一些威仪却也还在,宫女太监们手下也是不敢太过张扬。 尽量的不破坏她屋内的摆设,皇后自然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的,左右不过是怕什么时候梅贵妃在得了势的时候会报复她们罢了。 对此,她也只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权当做不知道罢了。 反正她现在的心思也是不在这件事情上的,在被禁足之时她心中所想的所担忧的便就全都是燕帝一人。 而今既然是知道了梅贵妃的真实身份,和她所做的一些事情来,自然便就不会在放过她了。 斩草除根,这便就是她坐在皇后宝座上数十年学会的一件事,在宫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同情心可言。 若是今日,你看她可怜动了测心之心放过她一码,那么下一次死的便有可能是自己了。 当那时,想来是不会有任何人会替她求情的,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皇后一直都做得很好。 第二百三十八章训斥妃嫔 一些手段也是使用的越发的顺手了起来。 梅贵妃虽然是坐在一旁但却也是明显的可以看,出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脸色也是比方才越发的苍白了起来,皇后用着余光一直都在仔细的注视着她,见着她如此模样,便就知道她宫里的哪些给皇上所用的赃东西,一定还没有用干净。 嘴角轻轻珉了起来,露出一抹笑意出来。 圆润的指尖流连的摩擦着白底黄鼬的茶盏,精致的茶盏衬得她白皙的皮肤越发的柔和了起来。 “娘娘,在贵妃寝殿的梳妆匣子之中,找到了这些东西。”锦墨手中捧着两个白色的瓷瓶,对着她说着。 皇后在看到这两个瓷瓶时,眼睛更是直接亮了起来。 反而,梅贵妃确是脸色更加的苍白了起来,她从来没有想过空明在这件事情上会败露,所以这些还没有来得及处理掉的东西,依旧摆放在她的梳妆匣子之中。 而今,被皇后所带来的人给搜了出来,脸色自然是不能太好看的了。 紧紧咬着嘴唇,身子也是有些发抖的看着她,只是嘴上却也还是不肯认输,仍旧嘴硬的说着:“这些东西,都只不过是你陷害我的罢了。 宫里人谁不知道皇上对我宠爱有加,我又怎么会去陷害皇上,做出这种蠢事来。” 说着梅贵妃强硬的扭过头去,掩饰着她此刻心里真正的惧意。 皇后倒是含笑的整个人凑近了梅贵妃身旁,吐出来的温热气息直接喷洒在了她的脸上。 这一举动,倒是让梅贵妃有些惧意的,直接后退了两步,皇后倒是没有在紧跟着反而是上下打量着她说着:“若是真得梅贵妃自然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不等她反驳,皇后接着方才的话又说着:“可是,李柔萍却是做的出来。 一个连自己亲生母亲和亲兄长都能够残忍的杀害,这些事又算的了什么呢?” 梅贵妃在听到皇后说出来的这些话后,整个人倒是直接向后退了两步。 有些不敢相信,却又带着一些震惊的神色看着她,这件事只有空明和她自己知道,她倒是不相信会是空明自己说出来的。 在看着她的双眸中带了一些疑惑,随即便镇定了下来,这种事情即便是她知道了又能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不承认便就可以了。 想到这些,梅贵妃的心倒是已经有些安定了下来,开口说着:“臣妾不知道姐姐在说些什么。” “你尽可能的装傻吧!只不过却也是不知道还能装到什么时候了。”皇后也不在与她多费唇舌,这件事左右最后她都是一个死,现在争论又有何用。 “妹妹还是好好的歇着吧!本宫便就不打扰了。”皇后说着脸上更是直接露出了一抹笑意出来。 这一次过来,她倒是不算空手而归。 左右有了这些个证据即便是皇上在想要袒护她也是不可能的了,皇后在目光落在锦墨手中拿着的东西上,便就止不住的扬起了嘴角来。 “母后。”皇后刚刚进入殿中,守候在大殿里的太子便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语气之中还能够听的出来焦急之色。 “怎么了?”皇后有些微微蹙着双眉的看着他询问着,现下已经是到了下早朝的时间,所以出现在椒房殿之內,倒也并没有让她太过于惊讶。 “儿臣只是有些担忧父皇想来问问,母后方才是去哪了?”太子行了一礼后,直接看着她询问着。 皇后在他身旁并没有过多的停留,直接往前走去坐在了主位之上,双眉微微蹙着看着他。 “娘娘喝茶。”锦墨端来一盏茶直接递给了皇后,便就退到了一旁站着。 “只不过是去看了看梅贵妃罢了。现如今皇上那边有母后照顾着,而你最为主要的便就是监好国,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去操心。” 太子听了皇后的这番教训,直接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后便乖巧的退了下去。 一连几日,张太医都在用药汤给燕帝泡着来滋补着他已经亏损的身体,效果但也显著。 “娘娘,养心殿那边已经闹起来了,嫔妃们都嚷着要进去侍疾。”锦墨在听了养心殿那边传过来的消息后,直接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禀报着。 皇后听了锦墨的这番话,端着茶盏的手不觉得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便放了下来,开口说着:“我倒要看看,她们要怎么闹。” “是。”锦墨应了一声,便扶着她过了去。 “参见皇后娘娘。”守在门口的小太监,见着是皇后进来直接行了一礼,脸上一副讨好的表情说着。 “嗯。”皇后没有功夫与他费唇舌,直接应了一声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养心殿之内,地上站着许多的妃嫔,正吵吵嚷嚷着。 “皇后娘娘到~”扶着皇后手臂的一个小太监,见着眼前的场景直接扯着脖子喊着。 殿内的其她妃嫔听见是皇后来了,倒是直接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众人一俯身,个个微微低着头,不敢去看皇后。 “皇上需要静养,今日你们来这大声喧哗,是何居心?”皇后并没有直接让她们起身,反而是饶有兴致的围着她们绕了一圈。 说出来的语气也是淡凉如水,毫无感情。 听在众人耳中,皆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臣妾等不敢。” 顿了顿后,打头的穿着一袭淡粉色宫装的妃子,这才抬起头看着皇后辩解着:“臣妾也不过是担忧皇上的龙体,想要在一旁侍疾罢了。” 平日里,燕帝除了那个梅贵妃便就最为宠爱眼前的这个月妃了,今日她也只是看着梅贵妃被禁了足,想着现在皇上最为宠爱的便也就只是剩下了自己,便有些开始动起了歪脑筋罢了。 连带着平日里,皇后的那些对付妃嫔的手段也是忘了的。 “月妃倒是好大的胆子,便就是连本宫的话都开始质疑起来了吗?”皇后凤眸微微半眯着看着她。 第二百三十九章火烧贵妃 连带着皇后把平日里作为皇后的,那股气势也是拿了出来。现下月妃也是心底里暗暗叫苦,责怪着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起来。 毕竟,现如今坐在主位上的是正儿八经的皇后,母仪天下的女子,更是皇上的结发之妻。 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妾室罢了,在如何受宠也都还只是一个妾室,一个玩物罢了。 哪有什么资格去与皇后叫板,只可惜的是直到现在她都还没有认清楚自己的位置。 “臣妾不敢。”月妃微微低垂着脑袋,掩藏下眼底对着皇后的一片恨意。 “臣妾只不过是想要进一份心力而已。”月妃心下不甘的说着。 皇后自然是能够看出她的不甘心来,只是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浅笑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你这便就是来进心力的吗?在养心殿之内大吵大叫,如同市井泼妇一般?”她说出此话来,更多的却是嘲讽之意。 月妃又怎会听不出来她话中的意思呢?手中攥着的帕子也是越发的紧了起来,连带着跪在月妃身后的那些妃嫔更加不敢出声顶撞皇后了。 心中也是把月妃埋怨的越发厉害了起来,若不是她的撺掇她们也都是不敢过来的。 “你们也是吗?”见着月妃紧紧咬着嘴唇,低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皇后直接把目光放置在了她身后跪着的那些妃嫔们身上,声音凌厉的询问着。 “臣妾等,不敢。”现下自然是不敢再有一人出声和皇后明着做对了,齐齐的说着。 月妃听到身后那些人如此说着,更是暗暗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手中的帕子早就已经被她撕扯的不成样子了,低垂着的目光更加狠毒了起来。 “既然如此,月妃带头喧闹打扰皇上静养,禁足一个月,罚奉半年。 其她人罚奉三个月。” “谢皇后娘娘。”现如今,皇后已经惩罚了下来,众人更是连带着送了一口气。 只不过月妃却是眼中波光潋滟的看着她,而她的这副模样用来诱惑皇上或许还管用,在皇后的身上她只会觉得更加的碍眼罢了。 哪里会有什么疼惜,只不过现下皇后的心情倒是直接让他们弄的越发的不好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着,半俯着身子凑近了她的脸颊,声音温润的说着:“月妃可是觉得本宫的处罚轻了?” 月妃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便也不敢在继续造次下去了,连忙摇着头说着:“臣妾不敢。” 皇后倒也没有得理不饶人的非要处死月妃了去,她反而觉得月妃只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自己费尽心思来对付她。 “以后,各宫妃嫔都待在自己的宫里,若是想要见皇上都要来请示了本宫,才能够进去。 若是有人在像今日这般,本宫必然是严惩不贷。” 皇后这番极声厉色的说完后,殿内跪着的妃嫔到是没有一人在敢出声说什么。 眼见着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反而直接让她们退了下去。 “娘娘,喝口茶消消气。”锦墨在看着她的时候,双眸之中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担忧之色。 皇后倒是直接点了点头,也觉得这段时间来自己所耗费的心神太多了一些。 若不是心中一直有着燕帝在支撑着,想来她应该是早就已经倒下了的。 此时,皇后微微闭着双眸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臂支撑在桌子上,而手却是紧紧的捏着眉头。 看得出极其疲惫的模样,张太医过来时看到的便就是如此模样的皇后,心下也是一阵叹息的劝说着:“娘娘若是累了,便就先回去休息吧!保重凤体要紧啊!” 皇后对于张御医的话却是直接摇了摇头,现在她还不可以休息,在还没有确定燕帝的身体安全之前,她都不可以就这么去休息了。 连续几日都高度紧绷着的神经,早就已经让她有些吃不消了。 原本还有些红润的小脸现下早就已经是一片苍白之色了,眼底下也是厚厚的乌青一片。 即便是脸上已经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脂粉,仍旧遮盖不住她疲惫的神色。 最近几日来,皇后在燕帝身旁照顾的模样,张太医自然是都看在眼里的。 “不用了,不是说今日便就可以下针治疗了吗!可有把握。”皇后双眸带着些许期盼的神色看着他。 张太医脸上却是并没有露出别的什么神色来,反而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开口说着:“只有四层把握。实在是皇上的身体亏空的超出去微臣的想象。” 她也知道现如今若是要让张太医万无一失,也着实是有些为难了他,当下心中虽是有些失望,脸上却掩藏的很好,并没有表露出来。 之前,梅贵妃在给燕帝连着使用了许久的熏香,早就已经让他的身体整个亏空的厉害。 外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实则身体里边却是都掏空了。 这一次若不是找来张太医看,自然还是看不出来。 “好了进去准备准备吧!”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无论有几层把握她也都是要试一试的。 “是。”张太医听从她的话行了一礼后,便直接朝着內殿走去。 皇后在外殿呆了一会儿后有些心烦气乱的,便也直接走了进去。 这一次,张太医准备给燕帝施针直接排除掉他体内的五十散,而这次自然也是凶险万分的。 燕帝整个人被宫女放置在了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药汤之内,而木桶下边却还是一直架着木头,保持着水温。 张太医手中哪些银针,快速的扎在他身体上的一些穴位之上,他生怕这时燕帝疯病发作,故而之前在准备施针之时便就已经让他过睡过去了。 此时,随着张太医扎在穴位之上的银针,时不时地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出来。 听的在一旁时刻关注着他的皇后,频频蹙着眉头。心下早就已经一片心疼不已了。 却又偏偏什么都不能说,生怕自己打扰到了张太医。 第二百四十章蝶荌愧疚 即便是她不懂医术却也是知道,现在在这种危急关头之下,最怕的便就是打扰。 若是不能够聚精会神的下针,扎错了一个穴位燕帝的性命也都是难保的。 张太医额头上早就已经因着高度集中,和紧张双重折磨之下,冒出了一曾细细密密的汗水来。 在最后一针落下后,张太医这才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憋在胸口內的气来,看着已经被扎的满身是针的皇上,直接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如何了?”看着张太医收手后皇后便就有些等不及的开口询问着。 “等到一个时辰后,银针便就能尽数拔下来了。”张太医站在一旁回答着她的话。 而这期间燕帝所浸泡着的药汤也是极为重要的,若是让水温凉了下去,今日她们所做的这一些,便也就全都白费了。 张太医不放心的这一个时辰尽数看着木桶之下架着的木棍,掌握着火候,让药汤不能够太热却也不能太凉。 一个时辰后,张太医直接小心翼翼的拔掉了身上所扎着银针。 而燕帝也是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眸看到的便就是自己已经一丝不挂的坐在木桶之内,而皇后和张太医便就这么眼中含着一些期待的神色看着他。 这倒是直接让他有些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后倒是脸色有些铁青的看着面前的二人询问着:“朕为何会在木桶之内?”最可气的还是下面已经架上了木头,这是要把他当成唐僧煮了吃肉吗? “回皇上,皇上前一段时间被梅贵妃下了五十散和安神熏香,导致有些神志不清。 而今,张太医才替皇上医治好。”皇后微微低着双眸努力的解释着。 脸上对于燕帝清醒过来的这件事倒是怎么也隐藏不下去,燕帝仔细想了想后,最近一段时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觉得进了玫瑰的的寝宫便就不想走了。 而她寝殿之内所熏着的一些熏香也是极其好闻的,让人总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当时他记的自己还询问过梅贵妃,屋内熏着的是什么香料,当时她只不过是敷衍着说是一些寻常的花香罢了。具有一些安神的作用,这才时时的熏着的。 现在才想明白,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花香,想来那些东西便就是导致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吧! 如今,皇上清醒过来朝堂上便也就不需要在用太子来监国了。 而梅贵妃乃是李柔萍附身的这件事,皇后也是私下里和燕帝说过了的。 如今,即便梅贵妃不是李柔萍附身也是在劫难逃了,这一次燕帝是直接便就下了圣旨,便连一面都没有在去看过她。 对于这种事情皇后自然是乐见其成了,若是皇上当真去见了她,在狠不下心来她所做的一切岂不都是枉费了心机。 而山洞之内的李蝶荌和空明仍旧没有走出去,虽然是空明的伤势稍微好了一些,但却也还没有到能够跋山涉水的地步。 现在她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最近的一个小县城之内着实是有些远的。 这边也就是为什么,她们迟迟没有出去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罢了。 而李蝶荌现下心中最为担忧的也就只有燕帝一人了,只不过现下空明和自己在这里,也是威胁不到远在上京之内的燕帝了。 宫内只留下一个李柔萍,也是挑不起什么太大的波浪来的。 “好了,你先吃一些便就去睡吧!”空明在烤好了的一只兔子,撕下一只腿下来递给了她。 “嗯好。”李蝶荌接过他递过来的兔腿,有些心不在焉的咬着。 双眼更是有些时不时的便就向着他瞄过去,在空明一看过来的时候,她便就又会快速的转过头去。 这倒是看的空明有些哭笑不得,经过这么多天的接触,这倒是让李蝶荌对空明的感觉不再是之前的那么警惕和拘谨。 反而有种朋友的感觉,只不过在每次看着他看自己时,眼中不自觉间流露出的一股刺伤的感觉,这倒是让她心中最为难过的。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空明最终有些看不下去了,声音温润的对着她说着。 “没事啊!”李蝶荌脸上有些被揭穿之后的不自然和一丝尴尬。 “没事,你总是偷偷看我干什么,还是说你已经想起我来了吗?”他说出来的这句话虽然是其中带着一些玩笑的意味,但看着她的神色却也还是带着隐隐的期待。 李蝶荌看着他一副正经的神色,实在是有些说不出拒绝伤害他的话来。 空明在看到她的一副神色自然是知道了她心中所想的,眼眸暗了暗随即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去。 “我虽然是还没有想起来你,但我们却也还是依旧可以做朋友的。 并不是非要我想起来后才能够和你做朋友的,想来若是以前的我看到现在你这样时,也是不会开心的吧!” 看着整日都有些强颜欢笑的空明,李蝶荌早就已经心中略有着担心他了。 而今看到他为了不给自己施加压力,便就整日的在自己面前勉强自己露出一抹笑容来,自己还哪能够在说什么呢?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你有些想多了而已。”空明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出来。 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空明也是早就已经觉得自己满足了,只不过心中还是有些贪心不足罢了。 现如今过着自己以前,即便是就连做梦都都想要过的日子,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空明一边想着一边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出来,还真的是自己有些贪心不足了吗?已经过了和她像以前一样那样的生活,心底里却还是隐隐的期盼着她能够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李蝶荌自然是不知道现如今他心中所想的事情,只以为他现在心底里还是因着,自己没有想起来以前的事情而有所失望而已。 以前她在每次晚上都能够梦见一些残缺的碎片时,心下也是不怎么在意的。 只是如今,看着空明这般的难过心底里也是隐隐有些责怪自己不能够想起以前的事情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山洞內的温馨 “你不用哄我,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有些难过,只不过是为了不让我看出来所以才故作强颜欢笑罢了。”李蝶荌微微低垂着眼眸,声音平淡的说着。 “或许吧!”空明并没有被揭穿后的尴尬,反而是脸上带着一抹解脱后的轻松感觉。 “终究是我连累了你。 我不是我这次把你劫了出来,现如今你还好好的在宫里当着你的郡主。 何必像现在这般受委屈。”空明淡淡的说着,只不过从他的言词之间却是可以听出来,他现如今有些后悔了,也对自己放纵了。 当执念入骨后在放下时,有的并没有满心伤痛反而是一丝解脱的快感。 李蝶荌只是做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在与他回转过来的视线对视上后,只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才开口满不在意的说着:“做郡主又有什么好的。 哪里就有这飘然于世间的快感。更何况,若是我一直留在宫里想来皇上,也不会放纵我一直这般下去的。”面上似是露出一抹苦涩,眨了眨眼睛后,硬是把这种苦涩的神情给压制了回去。 开口继续说着:“左右都是要出来的,只不过时间早晚罢了。” 说完后,李蝶荌还生怕他不相信一般,故意对着他顽皮的眨了眨眼睛。 整个人仿佛是洒脱于世间的精灵一般,哪里还有宫里郡主那般的沉稳性子。 也许燕帝给予她的郡主的这个头衔,是耀眼的更甚者与宫里的宫主平起平坐。 只是对她而言无疑在光环的背后,同样是一副牢不可破的枷锁。 一副让她整日小心翼翼,揣摩着别人同时又提防着别人的枷锁,偏偏她又没有力气去挣脱它。 而如今,空明就像是那副钥匙一般,直接把牢牢靠紧了她的枷锁,便就这么轻易的给打了开。 空明听着她并没有怨恨自己,心下也是十分高兴的。 “很高兴,你能不怪我就这么把你撸了出来,又陪着我在这山洞里呆了这么久。”空明收起了之前的一副玩笑的神情,全然一副严肃的表情说着。 空明突然严肃起来的模样,倒是让她有些不适应。 看惯了平日里,他满是温润却又耍炸的模样,如今乍然一看,只得也赶紧跟着绷紧了小脸,坐在一旁略带紧张的神情仔细的看着他。 “我现在已经把你当成我朋友了,你若是还要这样说岂不是太见外了。 我会误会你根本就不想要认我这个朋友的。”李蝶荌一边说着却也是一边仔细的注视着她的神情。 见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来,这才略有些放心下来。 方才他给她的感觉却是太在过于正是了,正是到已经让她心底里隐隐有些不安来,生怕下一秒他就会拂袖离去一般。 毕竟自从她随着他进去这个山洞之内后,空明他便就没有露出过今日这般严肃的神情来。 况且便就连着上一次,自己追着他询问着自己以前的事情时,空明虽然是有些难过但却也还是尽量保持着自己的笑容。 她以前实在是有些想不出,空明会在如何的情况之下流露出那般的严肃表情。 而今看到后,只觉得自己心底里似是隐隐有些不安来,似是下一秒便就会有什么东西消失一般。 故而,她到是并没有让他的话说完,反而是有些插科打诨的玩闹着。 似是只有这般,才能够彻底消掉自己心底里的那股不安来。 她不知道明空有没有看懂自己的意思,只是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了之前的那股严肃神情,反而恢复到了之前的那番模样来。 抬起手臂揉了揉她的头顶柔软的秀发,在看着她的时候脸上所带着的满满的都是宠溺神情。 “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认你这个朋友呢?”我便就是一路追随你而来的,空明一边注视着她,一边说着。 李蝶荌便就这般毫无防备的直接撞进了,他深沉却又带着些许笑意的双眸之中,让人只想要溺毙在其中。 “咳咳……。”李蝶荌双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的扭过了来,借着咳嗽来缓解着方才的尴尬。 “先喝一点水吧!”空明递过来一个用着竹筒所装着的水,她倒是没有矫情,反而是直接大方的接了过来。 双颊仍是有些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表面上并没有表露出别的什么神情来,只是在心底里却是早就已经把自己骂了好几遍了。 她一向是按照闺阁姑娘养成的,平日里便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更何况现如今还是和着一个男人,住在洞内。 这是她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睡过了石板她到是越发的想念了自己那柔软的床榻。 虽然现在她身上所穿着的还是那套嫁衣,因着附近有一条小河,到也不至于弄的那般狼狈。 “整日的吃着野鸡野兔,可是腻味了?”空明盯着她只咬了两口的兔肉,开口询问着。 神色上并没有一丝的不悦,反而是说出来的话带着一些温柔的关怀,直让人觉得心底里滑过一丝细细的暖流。 平日里和空明在一起,便就总是能够感受到他特有的温润,和体贴。 让她不止一次的感激,但却也只是感激罢了,毕竟这辈子她还是有些忘不了刘懿尘的。 现如今空明整日的守在自己的身旁,她倒是不知道刘懿尘还能不能找过来了,毕竟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即便是入梦,也没有在过于他的任何一个身影。 说不失望是假的,可即便是失望她又能如何呢! 现在就连她自己所在的地方究竟是哪里都不知道,还在期待什么呢! 刘懿尘只是一个鬼魂罢了,他又不是一条狗,哪还会有什么千里追踪的本事呢? 若是他真得能够,凭借着她身上的气味便就追到这里来,那么他便也就不是他了,而变成了哮天犬。 回过神来的李蝶荌,直接摇了摇头,脸上勉强的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重谈心之举 “怎么了?”空明察觉到了她一瞬间的神情寂落,只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了,便直接转过身来对着她,脸上明显的带着一抹担忧之色看着她。 李蝶荌只是摇了摇头,见着他流露出来的担忧之色,也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毕竟方才她只是想起了刘懿尘来,所以才会流露出那样的神情来,可她却又怎么能够和他说,便也就只好摇了摇头。 现在,她倒是见着空明那双明显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自己时,她便就有些抑制不住的生出愧疚感来。 总觉得自己想不起之前的记忆,所以才会让他这般难过。 只是,空明明显不这么认为,以前他却时是想要不惜一切代价,来让她恢复前世的记忆,而今他倒是与其说不期盼着她恢复记忆,不如说是他已经决定放手了。 抛下了自己心中的执念,而今却还是能够这般的和她在一起,守护着她用着朋友的身份来看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当时她被贬入轮回时,便就已经说了让他经济人世间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恨,求不得。 当时,他也只是觉得只要自己能够找到她,便就还能够回到以前的那种日子里去。 即便是她这一世,是个凡体肉胎又如何?这一切终究还是他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双眸微微紧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来。随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这才重新的睁开了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李蝶荌。开口询问着他:“你喜欢他吗?” 在刚刚听到明空口中的他时,李蝶荌倒是明显的微微一愣,随后边反应了过来。 他口中所说的他,便就是指的刘懿尘,在想起自己刚刚遇见他时,也正是自己最为狼狈不堪的时候。 现下想起来,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出来,她此时的笑容和平日里与空明在一起时的笑容不同。 她平日里的笑容,虽然也是眉眼弯弯的,但今日的这一个笑容里,明显多了一些平日里他根本就见不到的温柔和甜蜜。 空明只是看到她的这一个笑容,便就已经知道了她心中所想的,但却并没有开口阻止她。 反而仔细的听着她细细的讲着,有时讲到兴趣处弯弯的眼睛中更是透出一抹亮晶晶的神色出来。 “你很喜欢他吗?”似是在确认什么一般,空明又一次询问了出来。 “嗯。”这一次,李蝶荌倒是没有在沉思什么,反而快速的点了点头,承认了起来。 “若是不喜欢,我又岂会嫁给他。”说着,便露出了嘴角一抹甜蜜的笑容出来。 空明心中也是闪过一抹嫉妒之色的,只是更多的却是无奈。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心中的想法。 “走吧!我抓鱼给你吃。”空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多久,反而是直接站起了身,淡然的转移着话题。 李蝶荌这个时候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也急忙的站起了身来。 “好啊。”忙不迭的点头应承着,李蝶荌跟在空明的身后往出走时,倒是直接的送了一口气。 水面上波光涟涟,照应着漆黑的夜空上,挂上一抹如玉盘一般的月亮。 而此时,李蝶荌却是捧着自己吃的有些圆滚滚的肚子躺在周围有些柔软的土地上,呆呆的看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空明平躺在李蝶荌身旁,此时却是转过了头来,直接盯着她的侧脸有些痴痴的看着。 “月亮好美啊!”李蝶荌并没有发现他看着自己,反而是嘴角微微向上扬着。 “是啊!好美。”空明一直盯着她被月光笼罩之下,柔和的侧脸说着。 在他眼中,李蝶荌比任何人东西任何人都要美。 顿了顿后,空明见着她不在说话,转回了自己的视线,盯着挂在夜空之中的月亮轻声的说着:“听说在月亮最圆的时候许愿,就会愿望成真。我们也试试吧?” “嗯。”李蝶荌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便就直接闭上了双眸,微微颤抖着的睫毛在月光的照应之下,美的那么惊心动魄。 “你许的什么愿望?”空明试探的询问着,或许现在他还在期盼着什么吧! 李蝶荌并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 “没有人告诉你,若是说了出来愿望就不灵了吗?”也或许,她的这个愿望一辈子都不会在实现了吧! 如此想着,神情间倒是没有了方才的那般开心,更是多了一些复杂之色,在其中。 让人觉得有些苦涩,却又舍不得眷恋着。 或许,她早就已经种了刘懿尘的毒了,即便是现在刘懿尘已经死了,她也还是不愿意忘记他,不愿意忘记爱他。 空明感受到了她一瞬间低落着的情绪,知道她现在定然是想起刘懿尘来了,眼眸微微垂了垂。 他可以轻易的便就感受到李蝶荌的情绪变化,而她却感受不到自己的情绪。 或许这便就是爱与不爱之间的差别吧? 空明想着,嘴角倒是直接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出来。 “你真的不想在回皇宫了吗?”也或许这也是空明最想要得到的答案,刚开始他也想过,不管她爱不爱自己。 有没有想起曾经的经历和回忆,只要自己把她强行的留在自己的身边,一切就都还有办法来解决。 只不过在最后,他倒是直接改变了想法,若是自己当真那么自私的把她强行留在自己的身旁,她也不会开心的。 而自己也就不会开心,与其这般还不如直接放手来的痛快,何必折磨了别人也同样折磨了自己呢! 他自从修炼成了人形后,便就没有在这么为别人着想过,这一次就算是自己还了十几年之前,她为了救自己被罚入轮回的恩情吧! 也只当做让自己彻底死心的一件事,李蝶荌听了他的询问,脸上倒是并没有表露出别的什么表情来。 或许在之前,自己便就不止一次的想过想要回到皇宫之中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飘香牛肉面 毕竟只要自己回去了,那么自己就还是那个有着人伺候着的郡主,一些事情都不用自己来操心。 只不过,她也很想询问自己那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只是,自己离了皇宫还能做什么呢?已经被人伺候惯了的,便就是连煮饭都不会又还怎么能够生活呢? “应该是要回去的吧!只不过却不是现在。”若是非要回去的话,那也是在自己玩够了的时候。 听到李蝶荌的这番回答,他到是没有太过于惊讶,只是脸上露出了一些苦涩的神情来。 “好了,外面凉。早些回去吧!”空明率先起了身,走在前面。 倒是没有让李蝶荌发现他脸上的落寂表情。 空明趁着李蝶荌还在熟睡之中,直接轻手轻脚的起了身。 或许今日是她太过累了,即便是听到了一些声音也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反而是直接翻了个身继续熟睡着。 空明看着她这副神情,眼中带着便就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深深的宠溺之色。 山洞之外,此时的月亮正好高挂于半空之中,空明直接盘腿坐了下来。 咬破了食指,把体内的法力都凝聚在了指尖,用着指尖的鲜血迅速的在半空中画着一道道的符。 速度快的让人根本就看不清,一些弄好后。空明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现下更是苍白的毫无血色。 脚步有些踉跄的回到了山洞,看着李蝶荌仍旧在熟睡之中,这才满意的打坐恢复体内的伤势。 一大早,李蝶荌睁开眼睛后,便就见着空明还在那里盘腿坐着,这倒是让她惊讶了一番。 平日里,自己起来的时候山洞之中早就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 只是她看着空明的脸色似是比昨日还要苍白一些,心下不免有些担忧。 现下,她也是不敢轻易上前打扰他的,便就只好安安静静的做在一旁,等着他自己清醒过来。 在她等的已经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空明这才睁开眼睛。 李蝶荌见着他起身,立即睁开了眼睛,凑上前去神情略带担忧的询问着:“你的伤好了吗?怎么脸色比昨日还要苍白一些?” 空明听着她关心的话语,嘴角倒是不自觉的向上微微勾了起来。 便就是连棱角都已经有些柔和了下来。 “我没事,在这山洞里已经闷了这么长的时间,可是闷了?”空明不动声色的转移着话题,李蝶荌在听到这些时,更是不争气的双眼直接亮了亮。 “我们可以出去吗?”询问时一张小脸更是直接带着些许的期待神色,眼巴巴的看着她。 她的这一番举动,直接触动了他心底里最为柔软的地方。 嘴角像两旁咧了咧,露出一排整齐却又洁白的贝齿来。 “好了,赶快去收拾收拾,我们便就下去吧!”空明看着她一蹦一跳的往外跑着,直接好笑的摇了摇头。 李蝶荌蹲在小溪仔细的用着自己手中的帕子,沾了水擦着脸颊。 许是蹲的世间有些长了,双腿现下倒是有些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起来,刚刚站起时更是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幸而一旁空明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李蝶荌看着自己险些要摔倒的土地,脸色更是有些不自然。 空明在她能自己站起来时,便就已经收回了手。 倒是没有见到他脸上露出什么别的神情来,反而是直接叮嘱着她说着:“小心一些。都这般大了还总是毛毛躁躁的。” 原本就有些泛红的双颊,如今让空明如此一说倒是直接更加红了起来。 更是有些气呼呼的看着他,颇为不领情的辩解着说着:“我哪毛毛躁躁得了,只是蹲的有些久了罢了。” 在转过头去后,空明还是隐约可见,她耳尖上隐隐有些泛红。 空明心下更是大好,便也不在逗她。 下了山后,才发现这里早就已经不是在上京之内了。 俨然只是一个小县城模样,看着街道上小贩贩卖着各种小玩应,心情也似是被感染了一般,直接勾起了嘴角。 空明便就一直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一蹦一跳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是跟着一起好了起来一般。 “你饿了吗?”李蝶荌看着旁边有一家卖着面食的店铺,直接停下了脚步。看着空明走上前来,有些害羞的询问着。 双眼更是时不时的往那飘去,闻着飘过来的香味,一双腿更是不想再动分毫了。 经过这么多天只吃一些野味,她早就自己经受不住这般香气喷喷的诱惑了。 当下也不在考虑丢不丢人问题,直接询问着他。 空明哪里能不知道她的一些小心思,看着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便就有些忍不住的想笑。 只是,此刻他却一直在忍着,见着她总是偷偷看过去的眼神,又不想被自己抓到的样子便就好笑。 脸上一直绷得紧紧的,看着她已经明显的有些了恼意后,这才开口说着:“那就去尝尝吧!正好我也饿了。” 直接走在前面的空明更是,再也忍不住的直接露出了笑意出来,一双眼睛都已经笑成了月牙形状。 可怜某个人在后面还在高兴着,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耍了。 李蝶荌心满意足的坐在了一个卖面的摊上,看着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女子来回忙着。 “姑娘,公子。来点什么?”女子看到坐下来的李蝶荌二人后,直接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过来询问着。 “两碗牛肉面便就好。”平常只是吃着野味早就已经吃的有些烦了。现下她到是饿得紧了。 “唉!马上就好。”老板娘抿嘴笑着应了一声。 在端过来两碗牛肉面后,视线看到她与空明身上所穿着的衣服后,更是直接亲切的询问了起来:“姑娘这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李蝶荌正是在和空明行礼之时,被刘映天拿着火麒麟阻止了。之后,也是在他身受重伤之时,直接凭借着一口气把把她卷到了这里来。 第二百四十四章:打听上京之事 身上自然也还是穿着那套价值不菲的喜服,一张小脸却又偏偏生的白白净净惹人怜爱。 更何况她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散发着一股贵气来。老板娘看到她时也直接误以为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怕是逃婚出来的,却在视线转移到空明的身上时,又不禁的摇了摇头。 哪有人谈过,会和新郎一起逃得。 她与空明身上所穿着的喜服明显是一对的,衣领之上还绣着相差无几的花纹。 老板娘看李蝶荌的模样,怎么看都只觉得有些可怜。 连带着对她的态度也是不自觉的亲近了起来,也或许她本身就有这种让人能够不自觉的亲近的资本。 “不瞒大娘,我原本是上京的一个大户人家姑娘。原本在我成亲当日。 却不想直接被一些贼人撸了出来。 我夫君为了救我也是一同被抓了过来。”李蝶荌一边说着一边配合着她恰到好处的委屈模样。 看的老板娘简直忍不住想要出声安慰着她。 “上京距离这里也确实是有一些远。”老板娘现在看着她的目光完全变成了一种怜惜了。 李蝶荌也是配合的吸了吸鼻子这才开口询问着:“敢问大娘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这里是郡县,若是姑娘想要回上京也是要走两三日呢!”老板娘好心的提醒着她,眼神却也是时不时地瞄向一旁坐着的空明身上。 虽然现在她所在的这个郡县并没有上京繁华。 距离上京也不算近,但却也是唯一一条去上京的必经之路。 现如今空明头上早就已经不是作为和尚时的秃头了,反而是已经和旁的人无异。 “那大娘可是知道这两日上京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李蝶荌圆圆的眼镜滴溜溜转着,脑子里却是在想着如何套取眼前这个大娘的话。 她现在最为放心不下的便就是早就已经性情大变的燕帝。 毕竟她也不知道之前他被空明控制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了,太医院的太医又有没有办法解除。 她们也只是对付了一个空明罢了,毕竟宫里还剩下一个梅贵妃没有解决,现如今燕帝也是最为听从她的话的,若是她在起什么心思来那可当真不好对付了。 想到这里李蝶荌在抬起头,看着她的双眸也是变得有一些急切和担忧之色来,她的这一表情倒是并不是作假。 而是她真得心里担忧燕帝的安慰,和想要知道宫里的状况而已。 老板娘被她的这一副表情直接逗笑了起来,出口对着她说话时的语气也是不自觉变得欢快了一些。 “这里所说距离上京不算太近,却也不算太远。有一些情况还是能够尽快传过来的。”老板娘说到这里顿了顿后,直接又往前走了两步。 直接拉进了自己与她之间所保持着的中间距离,四处扫视了一番后见着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着她说着:“昨日听说想要娶皇掌珠郡主的其实是一个妖怪。 只是却并没有结成,在就要拜堂的时候,那个妖怪被打的直接现出了原型出来。” 李蝶荌听了也是面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吃惊神色出来。点点头表示自己的担忧和理解。而双眼明显的带着一抹戏谑之色撇像了一旁早就已经低着头吃着牛肉面的空明了。 眼中的戏谑神色恰到好处的表露了出来,让空明看了也是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并没有什么不快的神色。 老板娘看着李蝶荌与空明之间的眉目传情,只觉得年青就是好。颇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二人。 “那后来呢?”李蝶荌回过头重新询问着,现下她便有些迫不及待的立即微微抬着头看着她。 “后来自然是被人收服了。只不过那个梅贵妃听说也是个妖怪,昨天便就被皇上下令烧死了。”说到这的时候老板娘明显一副很开心的模样。 李蝶荌只是点点头,她只是知道李柔萍附身在梅贵妃身上,同时虽然燕帝的方法有些残忍,只不过她知道如今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若是不这么办的话,想来即便是明空已经不插手其中,燕帝和皇后也还是会被她所害。 李蝶荌吃过面条后,摸了摸身上并没有银两。 一张小脸更是直接邹了起来,看着大娘取下了头上带着的一支簪子来说着:“大娘,我出来时身上也并没有带银子,这支簪子便就低了两碗牛肉面如何?” 李蝶荌说的颇有些小心翼翼,平日里她吃喝都不需要银子的,况且当时成婚谁还会把银子待在身上呢? 只盼望着老板娘心底好,不与自己计较便就好了。 不然自己的这张脸岂不是要丢到了上京去。堂堂一国郡主只是吃了两碗牛肉面便就没有钱付账。 她才不要丢这个人呢?老板娘倒是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看着他们二人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来说着:“不用了,这两碗牛肉面便就算是大娘请你们夫妻二人的。” 李蝶荌又感谢了一番后,这才起身往前走着,即便是走出多远来,一张小脸还是带着些许的红晕。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皇宫里的事情那么她便也就不在担心了。可以多玩几天在找个时机回到皇宫中去。 毕竟她还是一个郡主,燕帝的亲生女儿。想来若是燕帝恢复了神智后,知道了自己被劫了出来,应该是会派人出来寻找自己的吧!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找到这里来罢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还没有等燕帝派人出来寻找,她便就又一次被人所劫持,只不过这一次倒是直接把她劫持进了皇宫之中。 倒也省得她担心自己会不会进来宫门了,毕竟代表自己身份的东西,早就已经给了若华了,让她带着出宫去寻了刘映天来。 “你在笑什么?”李蝶荌微微瘪着嘴巴,一副不满的表情看着他,明显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在如何她也还是一个郡主,从出生开始她便就没有做过今日这般丢脸的事情出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典当风波 “我只是没有见过蝶儿这般狼狈过罢了。”空明嘴角含笑的跟在她的身后说着。 李蝶荌在前面走着,倒是没有看见此时空明明显一副含笑的模样,只是听了她的话后,脚步明显的一顿。 整个身子也是一僵,随后才被自己强行的压了下去。 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着,让人看上去便就只想要上去咬一口一般。 李蝶荌停在了一家当铺门前,微微抬着脑袋看着上面用着红低金字上写的大大的当铺两个字。 笔劲有力,字体也是极为洒脱。即便是李蝶荌看上去也知道定是写这字的,必然是一位高人。 “怎么,蝶儿已经沦落到了典当家当的地步了吗?”空明走到她身旁,微微弯下身子,凑近她的耳旁极为暧昧的说着。 只不过,对于这一暧昧的举动,她到是完全没有感觉出来。 现在她的思绪倒是完全放置在了,方才他明显打趣自己的那两句话上,只不过若是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 毕竟自己最为狼狈的模样也让他见识过了不是吗?更何况那还是他害的。 想到这里,李蝶荌倒是直接又有了几分的底气,不动声色的像一旁挪动了几步,这才重新转过头来看着他。 脸上还没有完全消去的丝丝愤怒神情,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神情看着他,只是此时她一双微微半眯着的眼睛,却是丝毫没有威慑力。 空明看着她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倒是好笑的直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我要典当家底,还不都是你害的。你吃那么多不典当能供的起吗?”现在好歹他们二人也算是朋友了,她若是真要回宫里去,自然也是要给他留一些银子的。 不然就凭借着他这番模样,即便是不把自己饿死,想来也是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只是在她没有看到时空明双眸明显的黯淡了一些,随后便就有若无其事的拿下了自己的手。 看着她还在闹着别扭的模样,开口说着:“都怪我还不成吗?郡主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这个身无分文又能吃的人一般见识了。” 空明这般搞笑的逗着她,倒是直接让她笑了出来。 脸色也是比方才明显的好了许多。 李蝶荌本就没有真得和他生气,如今见着他肯如此委屈的逗自己开心。更是直接把方才的事情扔到了一旁去。 微微上杨着的下巴,显示着她此时的高傲姿态,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便算是不与他计较了。 开口说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君主大人有大量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说完后倒是直接抬脚以最快的速度溜进了开着门的当铺之内。 即便是她溜的快,但却也还是让空明看到了她有些微微泛红的耳尖。 知道她这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便就直接抿了抿嘴不在逗她,生怕把她逗得炸毛了一般。 只不过想想这只小猫炸毛时的样子便就觉得好笑,李蝶荌自然是看到了他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模样。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也不再去看他。反而是扭过头来个眼不见为净。 想她一个堂堂的郡主,竟是混到了这般模样,想起来便就直让人有些恨的牙痒痒。心底里更是憋屈不已。 “姑娘,公子。可是看上了哪样东西?”典当铺的老板,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年龄,身着一袭青色长衫。 在李蝶荌和空明刚刚进门的时候。 见着他们两个人身上所穿着的衣服。倒是直接眼神变了变,随后便又恢复了过来。 其实没有瞧见她们二人身上还穿着喜服一般,直接询问着。 典当铺的老板,每日所接触的人也都是形形色色的。看人的眼力自然也都是早就历练出来了。 如今,李蝶荌他们二人身上所穿着的喜服布料以及做工都是十分讲究的,价格更是千金难求的珍贵。 或许,李蝶荌还要感谢当时,空明让绣娘给她绣制了一套这般金贵的嫁衣,转手便就可以直接转换成银子。 李蝶荌举手投足之间所不经意散发出开的气质,也并非是一个小家小户便就可以培养的出来的。 典当铺的老板,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在看着李蝶荌和空明的眼神也是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仿佛就把她们两个当成了两个散发着金黄的金子一般,李蝶荌对于他过分的殷勤举动弄的倒是颇有些无奈。 “我只是想要典当一些东西罢了。”说着李蝶荌直接把颇为华丽的凤冠和一些首饰取了下来,递给了典当行的老板。 在他看见李蝶荌递过去的首饰时,双眼更是直接其实泛着一些光亮一般,紧紧的盯着。 她的这些东西,都是从宫里打造的,价值上自然是并非民间可比的。 更何况,就连那凤冠之上所镶嵌着的如同龙眼一般大小的南海珍珠。便就价值不菲。 更别说,上面还镶嵌着其他的细细碎碎的宝石,此时此刻她多庆幸自己并没有因着凤冠沉重,便就直接被子里随手扔了。 不然现下自己怕是要哭死吧!空明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抱着手臂看着她。 脸上更是带着一副明显的感兴趣模样看着她,嘴角更是似有似无的微微向上勾着。 空明如今不在做和尚的那般打扮,倒是颇有几分风流公子的韵味。李蝶荌也是被他如此的眼神看的颇有些不自在。 扭过头去,不在看着他。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置在了典当铺的老板身上,看着他还在仔细的研究着手上拿着的凤冠。 一副惊喜的表情帮也藏不住的露了出来。 “怎么样?”李蝶荌直接出声,打断了他继续看下去的神情。 典当铺的老板倒也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来,只不过却也收起了之前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惊喜神情。 装模作样的瞥了一眼凤冠,这才开口说着:“到也还不错,只不过做工和材料上倒也还差了一些。” 第二百四十六章:奸诈当铺老板 他的这番话,倒是说的她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可是真真正正宫里那些内务府制作出来的,如今却是说还差一些。 她到是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接下去了,只是双眸却是不免带了一抹讥讽的笑意看着他。 “这样吧!我给你一千两。已经不少了。”典当行的老板,看上去极为大方的说着。 只不过,李蝶荌却是在心里早就已经,把他全家祖宗十八代都极为有礼貌的问候了一遍。 这才让他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随即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看着典当铺老板,声音温润的说着:“且先不说这做工和上面镶嵌着的各类宝石,只这几颗珍珠怕是便就不止这千两吧?” 李蝶荌的这一番话下来,典当铺的老板明显是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随后似是又几位不甘心的看着她,开口一副为难的模样说着:“姑娘,这……这你岂不就是为难了在下吗?这些珍珠即便是真得也远没有姑娘所说的那般值钱。” 李蝶荌听着他这番明显的口不对心的话,脸色倒是微微沉了沉。 伸手便就夺回了自己的凤冠抱在怀中,明显一副不悦的神色看着他。在还不等他说什么时,便快速的开口说着:“既然老板这么没有诚意,我便也不在为难。 还是换下一家的好,想来凭借着我手中的东西应该是不难换到钱的。” 李蝶荌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自己手中的东西,随后作势便要往出走着。 典当铺的老板,哪会这么轻易的便就让她走掉,此时见着她如此神情,哪还管得了什么呢? 直接便就出声喊住了她说着:“姑娘,等一下。价格好说,不若我们在商量商量?”典当铺的老板此时早就已经挂上了自己的那副招牌模样的笑容出来。 只是心底里却是快要哭出来了,她看着眼前二人的穿着想来必然是不俗的,更何况直接拿出来典当的凤冠上面,镶嵌的东西随随便便拿出来一样便就是价值不菲。 本来他以为二人根本就不懂这些个东西,这才想着要狠狠的赚他们一笔银子。 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碰上了行家,眼前的姑娘不仅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般不懂这些,反而还知道这些东西的大体价格。 这倒是最让他诧异的地方,毕竟之前他也是看到身着不俗的女子进来典当,便就故意说的一文不值,然后更是故意压低了价格来。 这样一转手自己便就可以赚上好几倍,而今日自己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但他却也做不到让她直接拿了东西上别的当铺去典当,毕竟这个东西自己也是极为喜欢的,更何况上面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便宜货。 这也就更加让自己有些挪不开了眼睛去,李蝶荌自然是看出来他的不舍得神情。 冲着一旁站着的空明快速的眨了眨眼睛,等她在转过头时早就已经恢复了原来模样,一双眸子在看着他时,其中透出些许的清冷神色来。 “老板以为还要商量到多少呢?早知道,我这个凤冠上面的东西五一不是精品。 个个拿下来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其实她也只是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罢了,具体需要多少钱她到是不清楚。 只不过,想起这个东西是空明吩咐人准备的,想来他应该知道价值多少的吧? 想来到这里,她到是直接有些着急的转过头去,目光对视上他一片温润的双眸,直接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脸去。 果然,相处的这几天,还是没有彻底的把她练成那般的脸皮厚重。 不然,只不过是一个注视一个宠溺的眼神,便就让自己有些不自在了。 最后还是在当铺老板极为不舍之下取出了五万两银票而成交。 当铺老板如意的得了这个凤冠后,更是把目光又挪回了她的头上,所佩戴着的一些簪子上。 从打造簪子的手艺上,和镶嵌的宝石与珍珠之上,便就可以断定这些簪子都必然价值不菲。 若是转手卖给一些上流贵妇后,想来都是会快速的翻成好几倍往上张着。 “姑娘,头上的这些簪子可是要一起典当了?在下可以多算一些银子给姑娘。” “不用了。”李蝶荌眼中带着一抹讥讽的神色看着他,对于他的奸诈她可是最为讨厌的。她才不会继续把自己这些东西全都便宜了他呢! 直至出了当铺的们李蝶荌这才脸色稍稍好了一些。 从手中拿出了一半的银票递给了空明,微微上扬着下巴看着他说着:“为了安全你也拿一些,若是不小心丢了也不至于一分都不剩。” 空明刚想要拒绝,在听了她这般皆是倒是直接把想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 顺势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银票,视线却是一直都在李蝶荌的脸上停留着,双眸中所透露出来的宠溺之色,让她有些不敢去看。 看着周围的人时不时的看着,自己和空明身上所穿着的衣服时,脸上倒是闪过一抹红晕来。 “我先去换一身衣服。”现在她已经有了银子自然是不用在继续穿着这身喜服继续招摇下去了。 更何况,她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若是一直穿着这身衣服想来也会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精神病的吧! 李蝶荌一想到,周围人看着自己时所露出来的目光,脚下走着的步子倒是走的越发的快了起来。 空明这一次,并没有跟着她过来,反而是看着李蝶荌有些愤愤的往前走着,嘴角含笑的摇了摇头,直接往着另一旁走去。 左右现下他也是知道李蝶荌现下是要去什么地方,倒也不用一步不离的跟着她。 反而是他自己也要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做。 现下还不如趁着这个世间,去买了自己需要的一些事情,更何况她总是要离开自己的。 想到这些,空明走着的脚步倒是有些沉重了起来,李蝶荌走了几步见着空明并没有跟过来,倒也并没有在意。 第二百四十七章:重布庄受辱 “姑娘看看这些布料,可都是最新款的。”布庄老板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女人,身上穿着一袭淡紫色长裙,外罩一件蓝色长袍。 虽是已经三十多岁的年纪却也是风姿卓越,风韵犹存。 李蝶荌看着她嘴角倒是直接微微上扬了起来,还没有等她挑选出衣服来,便直接从外面进来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左右的男子。 挺着一个极大的肚子,脸上更是一副色迷迷的表情。自从进来后便就一直盯着李蝶荌上下打量着。 “呦,王大人,这是吹的什么风,竟把你吹了进来。”老板娘看着眼前的男子,明显的一副讨好模样。 玲珑有致的身材更是似是挑逗一般直接靠上了男子的身上,让姓王的男子更是拿着咸猪蹄直接在她纤细的腰肢上直接摸了下巴。 这倒是看的李蝶荌有些微微半张着小嘴,在看着男子的眼神越发的嫌弃了起来。 只不过她的这一番举动倒是似是男子没有瞧见一般,在看着她的目光所透露出来的贪婪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这不是看到了美女,才追了进来吗?况且这小妞身上还穿着喜服,若是抢了回去直接拜堂岂不是更加方便不是?”男子丝毫没有避讳李蝶荌的意思。 便就当着她的面前,这般大摇大摆的讲了起来,这倒是逗得那布庄老板娘“咯咯~”的直笑。 见着男子脸上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中,正冒着幽幽的绿光看着李蝶荌,嘴角向上扬了扬后才转过头打量了一番她。 见着她身上所穿着的那身喜服的布料以及绣工,脸上倒是闪过一抹晦涩不明的神色来。 继续用着她那讨好的笑容看着男子的,纤细白嫩的手指更是直接不轻不重的点着他胸前,语气嗔怪的说着:“那个姑娘可是奴家的客人,若是王大人得罪了奴家的客人岂不是要奴家喝西北风去吗? 更何况……那个姑娘身上所穿着的衣服布料可都是极贵重的,想来定不是如同人家的姑娘,说不定是大人惹不起的呢?” 李蝶荌即便是再笨,通过二人之间的对话也还是知道了一些事情的。 双眼更是带着不满的神色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转了转后,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说着:“这位老板说得不错,我的身份并不是你能够惹得起的。” 现下这个时候,李蝶荌还能够保持镇定并非是她不害怕,反而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更何况身旁唯一能够护她周全的空明,现下也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小小的布庄之内,站着许多男子所带来的人守在门口,即便是她有心想要逃跑,怕也是跑不出去的。 手心之内也是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李蝶荌时刻戒备着,若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好让自己有能力逃跑,而她现下最希望的只是想要拖延时间罢了。 拖延到空明找过来时,到了那时想来她便也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危险了。 男子听了李蝶荌的话后不仅不相信,反而是放声的大笑着。 一双眼睛,更加肆无忌惮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时,恨不得自己的一双眼睛能够时时刻刻的黏在她身上看着。 “是吗?居然还有我惹不起的人。 今天我倒是要看看,我就究竟能不能惹得起?”男子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在女子的腰上掐了一把。惹得她娇笑连连。 随后,本就不大的一双眼睛更是微微半眯着,看着她。 李蝶荌却是心下有些害怕,微微后退了两步。 眉头紧紧蹙着。她从小到大倒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更何况后来更是碍于她的身份旁的人也是不敢。 如今倒是碰上了眼前的这个无赖,一边后退着一边时刻防备着眼前的男子。 “哐~”一声,李蝶荌后背碰上了布庄里面的木柜上,所发出来的声音。 店里本就面积小,如今让她这么一躲便就更加的逼入了一个死角之中。 “怎么,不躲了?没地方躲了吗?”男子一边说着,便就一边伸出了咸猪蹄来打算摸上李蝶荌的脸上。 “啪~”一声,李蝶荌打掉了男子袭上来的手,毫不示弱的看着他说着:“你敢?若是你惹了我你可知道结果?” 现下她也不知道说这些放狠的话有没有用,只不过就是想要尽可能的拖延着时间罢了。 她现下倒是觉得没一分一秒过的奇慢无比,心中更是把空明狠狠的骂了一边。 “我倒是让你看看我敢不敢。”男子脸上似是带了一抹怒意,的看着李蝶荌。 整个人更是栖身上来,李蝶荌被吓得直接想要从一旁跑出去,却直接被他抓住了手腕,又重重地拖了回来摔在了木柜之上。 后背被摔的一阵火辣辣的疼,现下她到是顾不上后背如何了。只能够全心的挣脱着眼前人的禁锢。 “你……你大胆。快放开我。”这句话说的李蝶荌她自己都没有什么底气,若是现下她在这里有什么样,旁人根本就不会知道。 燕帝也更是不会替她报仇的,碍于面子问题这件事到最后也只会是不了了之。 李蝶荌想到这里,心下生出一股浓浓的不甘来,手上挣扎的力道也是变得大了起来。 只不过她手上的力道在如何大,终究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子,手上的力道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呢? 在她挣扎之间,她的衣服早就已经让男子,给撕得有些衣不蔽体了,甚至可以看到里面所露出来的精致锁骨,和白皙嫩滑的肌肤。 刺激的男子,更加眼冒绿光,一只手用来束缚她另一只手却是对着她上下其手。 她越是害怕越是惶恐,便越是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在他凑上来想要亲她时,李蝶荌却是转过了头,让他扑了一个空,紧紧咬着嘴唇说着:“你若是真得碰了我,我一定要让你后悔。” 在如何说她也还是燕帝的亲生女儿,即便是燕帝不管她,她还有空明可以帮忙。 第二百四十八章:初遇太子 “我倒是想要知道,你要让我如何后悔?”男子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是急急的解着自己的衣服。 “你放开我,快点放开我。”李蝶荌倒是有些被吓怕了,眼眶更是有些红通通的看着他。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时,她现在的这副模样倒是越发的想要让人蹂躏。 也许,让她知道后,便是打死她她也不会在露出这副表情来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从外面传出一声男子的呵斥声音开,倒是让压在李蝶荌身上的这个男子动作微微一顿,而她更是双眼一亮。似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只不过若是她知道了男子之后所做的事情后,不知道现下还会不会这般高兴了。 随着男子的声音落下后,更是直接从外进来一位身着一袭黑子长袍的男子,衣衫上用着金色丝线绣着暗纹,看上去便就知道价值不菲。 而男子双唇紧紧的抿着,一双凤眸更是微微半眯着其中的不悦目光更是直直的射向了正在压着他的男子身上。 “放开她。”清晰却又丝毫不带感情的话语,刺激的男子浑身一颤。李蝶荌更是趁着他放松的这么一瞬间,直接挣脱了她去。 跑到了男子的一旁,衣服早就已经被撕得破破碎碎的,露出了里面大片的肌肤来。 刺激的男子双眸微微一眯,直接接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你是谁?竟敢管我的事?”姓王的男人挺着大肚子朝着时承宣的方向向前走了两步。 微微上扬着下巴,似是有些不满他的举动一般。 “满脑肥肠的让人看了便就觉得恶心。 就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时承宣语气中带着满是不屑的语气说着,双眼更是连看他一眼都似是会弄脏了一般。 时承宣的话倒是让男子脸上被气的通红了起来,指着他的手指也是带着微微的颤抖,对着两旁自己带来的人说着:“教训教训他。” “是。”两旁的小厮听了,直接朝着他们的方向而去,时承宣却是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站着的男子,满是玩笑的语气说着:“去让他看看究竟是谁教训谁。” “公子。”被时承宣叫出来的男子,满脸的无奈之色看着自家公子,这一次他们来到东翰国本就是为了和亲而来,这种小事能够不招惹便就不招惹。 他真是有些搞不懂自家公子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虽然被救下来的女子长的是很漂亮,但人家身上穿着嫁衣,更何况就算皇上在如何指,也指不到她的身上来。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燕帝确确实实的指到了她的身上来。 “快点去,别给你家公子丢了脸。”时承宣脸上虽是笑眯眯的说着,只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现下他已经生气了,并且还生的极为严重。 当下,被他指挥的男子倒也不敢在乱说什么了,只好乖乖认命的向前走去,迎上了那男人的几个废物手下。 倒也没有多费事,几下便就利索的把,和自己动手的人给打的倒地不起。 “就这么几个人,你也要用我,真是大材小用了。”收回手的男子,看着时承宣的眼中带着不满,语气也是轻蔑的鄙视着。 这倒是看的李蝶荌忍不住想要笑了起来,好在她现下还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笑意,没有笑出来。 若是当真笑出来,想来她仅剩的这一点面子怕是也会被自己给丢没了。 “也是,就对付这几个猪头,便就用了本公子身旁最得力的手下,确实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时承宣一边说着一边对着自己手下笑意连连。 看着他脸上带着的得意模样,随后接着说着:“你放心,本公子会多赏你几个酒钱的。”只不过现下他笑的倒是越看越让人觉得有些不怀好意。 更是让李蝶荌微微后退了两步,努力保持着自己和他的距离。 之前还没有觉得怎么样,现下看到这个男人笑起来倒是只觉得更加妖孽了。 本就长了一张比女人还要美艳三分的脸,就是见她看了都有些妒忌。 在看看这皮肤,白皙有光泽,似是一掐都能掐出水来,李蝶荌看着他的皮肤倒是有些不自觉的摸上了自己的脸颊,一个大男人脸要长的这么美做什么,欺负这么好有什么用,这还究竟让不让女人活了。 李蝶荌一边看着他一边忍不住的在心里腹排着他,倒是没有注意到,时承宣早就已经眼中含笑的转过头来,一副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在她腹排完他,回过神来后,这才看见他竟是早就看了自己半天。而自己早就已经看着他的容貌发起呆来了。 一时之间,脸颊上倒是直接火烧一般红了起来,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去。 “咳咳……。”故意咳了一声,来转移着自己和他的注意力,她才没有笨到要去解释自己方才并没有看着他的容貌发呆,而是心里腹排着他罢了。 若是她当真这么说了,想来他怕是会一怒之下直接就把她给重新扔回了那个男人身旁吧! 李蝶荌现下只要想起那个男人的样子来,便就有些恶心的吃不下饭。 时承宣看到了李蝶荌转过头去后,耳尖上露出来的一抹红色来。 嘴角倒是直接微微上扬着,显然心情极好。只是在看到一旁有些小心的站着的男子,颇为厌烦的邹了邹眉头。 开口极为不耐烦的说着:“滚。”在他口中吐出来的这么一个字来,其中包含着许多的冷意和不耐烦之色。 吓得场中许多人直接脸色变了变,在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时承宣身旁站着的男子时,心下所打算的一些小主意直接消了回去。 转头看了看自己所带来的一些人,现下倒是全都已经倒地不起了。 在看着时承宣的目光之中,倒是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般轻蔑。反而是多了一丝的忌惮之色。 呵斥着自己所带来的那些个丢的小厮。 第二百四十九章:太子搭救 说完后,一刻也不等便直接带着人灰溜溜的逃了出去,只不过在他临走之时极其有深意的瞥了一眼李蝶荌。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李蝶荌转过身对着他微微拂了一下,只是并没有听到声音,这才好奇地抬起了头来。 直接撞进了此时正低着头一脸深邃看着她的男子,他的长相并不同于刘懿尘的那般温润如玉。 反而他让人看了却是觉得有一丝的邪魅在其中。 男子勾了勾嘴角,一副煞有其事的对着她说着:“若是姑娘当真感谢便就以身相许好了。” 李蝶荌不确定他说的这番话究竟是不是玩笑话,只不过是与不是也许都没有多大的差别。 她自认为,自己除了刘懿尘不会在喜欢上任何人,自然也是没有把他的这番话放进心里。 只是听了他这般肆无忌惮的说着,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罢了。 之前被那男子推开在一旁的女子,现下倒是脸上笑的越发的妖娆,贴上了时承宣的身上。 只是在她还没有贴上的时候,早就已经被之前的那个手下给阻挡了下来,脸上更是绷得紧紧的。 对于这一幕,李蝶荌倒是只觉得有些好笑,嘴角紧紧的抿着,双眼却是闪闪发亮的盯着他俩看着。 看到李蝶荌闪闪发亮的眼睛,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了起来,连带着周围的气温的也是越发的低了起来。 在她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被时承宣拉着推到了那个老板娘的身上,语气之中仍是带着冷冷的不含一丝温度的说着:“去取一件适合她的衣服来,让她换上。” 老板娘听到这句话后,这才带着一些恋恋不舍的目光,又朝着时承宣撇去了一眼,见着他似是根本连个正眼都没有看自己,这才颇有些不甘心的跺了跺脚,才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了过去。 “给我找一套颜色素淡一些的便就好。”李蝶荌收回自己的目光来,忍了忍想要溢出来的笑容开口对着她说着。 老板娘听了她的话后这倒是直接有些意外的认真打量了她一番,这才发现她长的却是标准的美人一枚。 以前她到是没有发现她的长相,反而是直接被她身上所穿着的喜服吸引了去。 老板娘应着她的要求,拿出了一套绿色和一套白色的衣服,李蝶荌看也没看的便就直接拿起了一套白纱的衣裙来。 走进了一旁的换衣间之内,换上了自己取来的那套白纱罗裙,衣服款式倒是并不复杂,衣料也并没有自己之前所穿着的那些贵重。 只是却也好过自己之前所穿着的那套喜服,李蝶荌喜滋滋的看着自己身上所穿着的白纱转了一圈,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出去。 在她刚刚走出去时,时承宣的目光更是紧紧的黏在了她的身上,看的她颇有些不舒服。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李蝶荌目光之中微微有些迷惑的看了他一眼,出声询问着他。 她的这声,倒是直接唤回了时承宣的注意力,看着她略带迷惑的眼神后,更是升起了一股逗弄着她的心思来了。 “咳咳……。”咳嗽了两声后,这才压下了心底里的那股异样的感觉,直接微微转过了头去说着:“没有,脸上很干净。” 在李蝶荌将信将疑的目光之下,时承宣彻底地把头转了过去,被晾在一旁的视为惊雷却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说着:“公子,我们是不是应该启程了?” 让他摊上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子,还真是让他够头疼的了。若是不知道还以为是他要着急去娶媳妇,而不是他这个不靠谱的主子呢! 李蝶荌自然也是听见了惊雷的话,对于他这种颇有些埋怨的语气倒是被逗得微微抿了抿嘴角。 并没有在去看他们,反而是直接转过身去看老板娘开口询问着:“这身衣服多少银子?” 在看到她听到了惊雷的话后,并没有丝毫的变化。时承宣心下有些不满了。 在如何说,自己也是救了她一次的,更何况自己又是长的还不赖,怎么听到他要走后,竟是没有任何的不舍的表情? 一向比较淡定的时承宣这下倒是颇为不淡定了,最主要的是他对于自己的长相还是极为自信的。 李蝶荌哪里知道某个人心里的变化,只不过若是她知道的话,也一定是会笑话着他自恋的吧! 况且对于他那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李蝶荌除了心下有些嫉妒之外,倒也并没有别的什么感觉了。 毕竟在如何漂亮也都不是她喜欢的刘懿尘,那么她便也就只是单纯的欣赏几眼罢了。 “五十两银子。”老板娘在回答着她的话的时候,眼睛更是一直往时承宣那里飘去。 在她刚刚要取钱的时候却是被时承宣给制止住了,嘴角微微上扬着,刚好遮盖住了方才的那抹失落之意。 “惊雷,你去付钱。”对于这种时不时便就要折腾自己一下的行为,惊雷早就已经习惯了,只不过当下见着他却是不仅出手搭救了她一下。 如今更是直接掏银子去替她付账,这倒是着实惊讶了他一把,时承宣看着他有些呆呆愣愣的模样,直接毫无形象的抬手便就敲了他脑袋一下。 看到他呲牙咧嘴的模样这才满意的收回了手,对着一旁还在往这里看着的李蝶荌扬了扬下巴说着:“还不快点去付银子,你不是还要急着赶路吗?” 李蝶荌见着他不似开玩笑的模样,这才回过神来连连摆手的说着:“不劳烦公子了,我自己可以付的。” 对于她的拒绝,时承宣倒是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说着:“那怎么行,怎么可以让美女付银子。” 李蝶荌:“……” 惊雷:“……” 她到是很想直接问一句,付不付银子和是不是美女有什么关系吗? 显然还没有等询问出来惊雷便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付完了银子,当下李蝶荌也只是淡淡的道了一声谢。 第二百五十章:太子也无赖 若是太过于抗拒或者是别的什么,未眠让人看起来有些小家子气罢了,当下她到是第一次让一个陌生的男人为自己付银子,还是颇有些不好意思的。 只不过,对于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空明还没有找过来,她心下还是有些不满的。 果然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太过于依靠了他的,若是今日没有时承宣恰好路过救了自己,怕是现下自己早就已经清白不保了。 李蝶荌现下想起来还是有些咬牙切齿的,只不过她的怒意都装在了浅笑的表情之后,并没有让人看出来罢了。 “今日多谢公子,我还有事便就就此告辞了。”李蝶荌打算自己过去找他,在狠狠的教训他一顿,出了自己的这口气,当下便直接福了福身说着。 她本就没有打算时承宣能够答自己,便直接起了身打算从时承宣的身侧过去。 惊雷在站在他的身旁,此时已经被他的低气压冻的有些浑身发抖了,只不过看着她仍然毫无所觉的继续挑战着他。 便就从心底里开始佩服起了她来了,默默的默默的在心底里给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在所有人之中,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像今日这般不怕死的挑战着他的底线,还做的如此无辜。 只不过若是让她知道真相的话,想来她也是不敢的。 李蝶荌刚想要从他身旁走过去时,手腕却是被他给捞捞得抓了起来,对于这一状况她到是颇有些不解的看了看他,随后又低下头来看了看他紧紧抓着的自己的手腕。 声音有些弱弱的说着:“公子还有事吗?”若是无事你就快点放开,我还有事呢! 李蝶荌在心底里默默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但鉴于方才他也是出手帮助了自己,又替自己付了银子的事情,倒也没有直接和他翻脸。 时承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看着她从自己身旁走过去时心下便就像是要失去一样很重要东西一般,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时情急之下便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只不过现下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后,倒是生出一种不想要放开的想法来。 一旁的惊雷看着自家公子如此孟浪的行为,倒是颇有些惊讶地直接瞪大了眼睛。 目光更是不断的从她们两个人的身上来回的巡视着,嘴巴更是直接长的能放下一个鸡蛋了。 “你以为我之前说那句话只是玩笑吗?”时承宣咳了一声,掩饰掉自己脸上的羞涩和尴尬之意,这才开口说着。 而惊雷早就在一旁有些站不住了,他到是知道自家公子有些不靠谱,却也没有想到竟是会这般的不靠谱啊? 只是在看到他似是没有见到自己求救的目光一般,仍旧低垂着头默默的盯着自己的鞋尖猛看。 似他的鞋尖有花似得怎么看也看不够,对于这种仅仅被自己主子一个眼神便就吓住了的人。 她到是在心底里狠狠的把他给鄙视了一番,这才脸色有些不快的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时承宣对于她不满的眼神倒是没有别的什么表情,反而脸上仍旧带着一抹笑意的说着:“若是你过意不去,直接以身相许不就可以了吗?我不嫌弃。” “……” 她可以说她嫌弃吗?只不过在对视上时承宣那双澄澈的双眼,有一些话她还当真是有些无法说出口来。 只不过不管她能不能说出口来,她都不能和他回去的。 对于这一点,她的认知还是非常清晰地,对于面对如此美祸面前,自己仍旧可以不为所动,她都已经开始有些佩服自己了。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不嫌弃?”李蝶荌完全没有好气的对着他说着,反而是时承宣倒是脸上仍旧带着满满的笑意看着她。 极为客气有礼的说着:“不用谢。”李蝶荌听了倒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过去。 对于他的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她到也是颇感无奈。 “既然如何,倒也不用如此客气了,你叫我名字时承宣便可。”时承宣双眸亮晶晶的看着她,对于这个名字她到是从来没有听过,不由得又细细打量了他一番,仍旧是毫无印象。 只不过对于他这种行为她都已经懒的腹排了,这么久的时间,也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说,他到底是从那只眼睛看到我客气的啊? 现下惊雷倒是有些想要捂住脸,远离这个已经有些疯魔了的主子身旁,顺带在告诉一下众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 天哪!他好想说自己不认识他,哪里有这么丢人的主子啊! 对于惊雷默默转过脸去,试图和他保持着距离的模样,时承宣倒是似是没有看出来一般。 只不过在时承宣眼中,也只是她摆脱自己的一个借口罢了,脸色也是越发的沉了沉,在射向惊雷的目光也是比往日更加锐利了一些。 惊雷倒是有些害怕的直接往后退了退,便就连目光也是不敢在去看。只得抹了把辛酸泪低着头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脚尖罢了。 “我不介意。”时承宣看着惊雷的表现倒是极为的满意,嘴角更是直接勾起了一抹笑意来,微微半低着头目光柔和却又带着丝丝的笑意看着她说着。 “你虽然不介意,可我会过意不去的。”李蝶荌一边说着一边把求救的目光,像惊雷所站着的方向投了过去。 况且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事情也是有些不方便的。” “他说的非常对,你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的好。 更何况万一带着我坏了你们的事情,我也是会过意不去的。”李蝶荌自然为她说出来的这番话是极有诚意的。 惊雷在一旁看着自家公子明显已经认真的模样,也是忍不住开口劝解着说着:“公子,这位姑娘明显有些不愿意,我们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的好。” “你……。”李蝶荌倒是第一次碰上如此无赖的一个人,气的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逼迫回宫 “公子。”惊雷在一旁开口叫着,脸上更是早就没有了之前的那副不着调的神情。 这一次他们走这么远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联姻娶回去一个太子妃罢了,而今还没有到皇宫,他们的公子居然就给他玩了这么一手。 这倒是让他回去还怎么活的下去啊!在还没有见到燕帝之前便就先找了一个妾室回去。 想来他们这个公子的名声也是要保不住了的,更何况他做出这些事情来,还有哪个公主肯下嫁于他了。 李蝶荌倒是没有看到惊雷那番极为别扭的神色,反而是因着时承宣的话定定的看着他,随后带着一丝的不解开口询问着:“不知道公子说的是哪句话?” “自然是让你以身相许了,姑娘的记性便就这么差吗?”时承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说出这番话的,只不过自己对着她却是生不起丝毫的反感来。 “公子说笑了。”李蝶荌看着他一副执拗的表情,便就知道他说出这番话来定然不是开玩笑的,当下她到是不知道该如何了。 最近看来她还真不适宜出门,一朵烂桃花接着一朵的来,着实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我没有说笑,若是姑娘不愿,我到是可以让惊雷直接把你扶上马车再继续赶路。” 在一旁听到这话的惊雷倒也是额头上直接冒出了一排黑线来,他倒是不知道他们家公子什么时候改行做起了这种采花贼来了。 只不过碍于身份,他但也没有敢直接出声接着话反而是尽量的减弱着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自己在躺着也中枪的情况。 李蝶荌对于他明显带着些许威胁的话语,倒是微微一愣。随后直接邹起了眉头来。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种不可泯灭的贵气在其中。 “我只是阐述实事罢了。怎么样想好了吗?”时承宣摆明了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看的她倒是直接想上去咬他一顿。 良好的教养及时的拉回了她的思绪来,让她不置于做出如此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面对着时承明显一副无赖的表情上,她到是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勉强压下心底里翻涌着的怒气。 “怎么样想好了吗?”看着一直没有回答的李蝶荌,时承宣再一次出声提醒着,只是看着她明显已经气鼓鼓的表情后,忍着心底里的笑意开口说着:“我想你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惊雷。”时承宣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的,特意叫了一声仍在默默的往一旁移去的惊雷。 惊雷在听到时承宣的声音后,倒是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李蝶荌在一旁偷偷的看着他的反应,紧抿着的嘴角仍是透露出了一抹掩藏不掉的笑意。 惊雷对于这一现象,倒是直接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心里默默的腹排着:果然是自家主子看上的女人,便就是连捉弄人的喜好都惊人的相似。 他仿佛都可以看到了自己未来悲惨的模样了,自己有着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子还不算,偏偏主子又找来了一个如同他这般不靠谱的女人来。 惊雷还真像仰天长叹一番,只不过还没有等他哀叹完自己的命运后,耳旁倒是直接穿出来自家主子的声音来说着:“既然姑娘还没有想好,惊雷你便就扶着她到马车上,一边赶路一边想。” 不止李蝶荌听了他这番话僵硬在了原地,便就是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之下,惊雷也是不可避免的再一次风中凌乱了。 “什么?”他没有听错吧?居然让他堂堂一个七品带刀侍卫,为了自家主子直接动用武力,把一个女人强迫的放在马车上。 既然都已经上了马车那还想个屁啊!想不想都会直接被他直接强行的给撸了去,那还故作绅士的让她想什么? 即便是李蝶荌如此的良好教养,在面对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时承宣,也是想要爆粗口了。 只不过,毕竟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教育,她到底还是没有直接骂出来,就这么呆愣愣的站在那里。 只觉得整个人都已经石化了一半,而惊雷也并没有比她好多少。 仿佛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办法,能够把这句话和他家主子联系起来一般,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最后在眨了眨眼睛,在心里自我安慰的说着:这只是自己出现的一个幻觉而已,幻觉而已。 “嗯~。”时承宣见着惊雷并没有动,不由得压低了声音提醒着他,声音的尾部更是微微上挑着,引诱的人遐想无限。 这一次,惊雷倒是不能够在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幻觉罢了。 惊雷有些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家主子,你说提醒便就提醒呗,声音那么魅惑干什么? 惊雷在自家主子的施压之下,只好上前去道了一声:“得罪了。”便直接把李蝶荌给拦腰抱了起来。更加无视掉了某个人在背后已经有些冒烟的双眼。 在她惊呼之下,整个人更是被惊雷给抱了起来,便直接塞进了马车之内,在她刚想要跑出去的时候,时承宣刚好上了来。 此时,李蝶荌在看着他的时候,脸上已经明显的带了一抹讨好的笑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说着:“带着我会很麻烦的,你还是放我下去吧!” 此时时承宣还在目光时不时地便就撇像她纤细的腰间,看的她倒是颇有些无奈,整个人更是连连后退着试图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时承宣对于她的这番小动作倒是没有注意,思绪更是都放在了方才惊雷抱着她的那一幕上。 马车外坐着的正在赶车的惊雷,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主子深深的惦记上了。 若是让他知道了,想来一定会欲哭无泪的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报复自家主子的作为。 “喂。你到底要把我带去哪?”李蝶荌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之内,有些不淡定了开口询问着。 而时承宣倒是撇了她一眼后,慢悠悠的说着:“皇宫。” 第二百五十二章:重回上京 “皇宫?”李蝶荌明显一副有些惊讶地模样看着他。她虽然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不过他居然是要去皇宫,对于这一点她还是颇有些惊讶的。 更何况自己很是确定在自己认识的人里面,根本就没有他这号人。 更何况,自己更是连见都没有见过,只不过庆幸的是进了宫,自己倒是不用再受到他的骚扰了。这么一想,她到也是直接安静了下来,不在似之前那般抗拒。 只不过,这一想法倒是明显是她自己想的太多了。 时承宣也是时时刻刻的注视着她的表情的,此时见着她听到自己要进宫,起初却是一脸的惊讶模样,后来不知为何却又安静了下来。 似是有恃无恐一般,这倒是让他最为惊讶的,同时他对于她的身份也是越发的好奇了起来。 只不过,他到没有直接询问出来,毕竟不管是什么身份,入了皇宫自己不就都知道了吗?又何必在乎多等的这么一天时间呢? 李蝶荌倒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对面时承宣在看着自己时,眼中的那番变化。 左右现下她都已经是坐在了马车之上了,更何况自己也不就是比预算的要早一段时间回来而已。 心下倒也并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反而是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 对于她能够这般听话,时承宣心下也是越发的高兴了起来,只不过李蝶荌却是不以为意。 左右进了宫里就能摆脱他了,她倒也不在乎多让他高兴两天。 时承宣作为邻国太子而来,刚进入了上京之内倒是并没有直接去驿馆。反而是直接驾着马车直奔着皇宫而去。 他在路上倒是也当误了不少的时间,如今进宫倒也是极其匆忙。 “停下。车里坐着的是何人?”守门的侍卫直接抬手便就拦截下了时承宣的马车,开口询问着。 车里坐着的李蝶荌也是直接竖起了耳朵,在一旁偷偷的听着。 她现下对于他的身份也是越发的好奇了起来,时承宣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的,只不过却是并没有出声罢了。 仍旧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李蝶荌看着他明显一副摆谱模样,直接撇了撇嘴。 坐在外面的惊雷此时直接亮出了手中的腰牌对着他说着:“车里坐着的是邻国来的太子时承宣,这是入宫面圣的腰牌。” 小侍卫接过腰牌后,倒是直接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这才恭恭敬敬的把腰牌重新递给了惊雷,说着:“太子殿下请进。” 坐在马车之内的李蝶荌听了倒是着实被惊讶了一番,虽说是邻国的但却也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太子啊! 而自己却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罢了,虽说是皇上的亲生的,但却也还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罢了。 他那个身份倒是比自己大了许多,想到这里,李蝶荌直接邹起了一张小脸来。 时承宣对此倒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想要解释什么。 而他这次过来也只是为了与之联姻罢了,对于这一点他也是颇为无奈的。 马车驶进宫门之后倒是直接停了下来,下面那些路却是需要自己走过去的了。 在李蝶荌下了马车之后,原本等在一旁的曹公公见着时李蝶荌,欣喜之下直接行了一礼说着:“奴才参见皇掌珠郡主。郡主可回来了。” 李蝶荌见着曹公公也是颇感意外的,当下只是嘴角含笑的把他扶了起来。 “多谢郡主。”曹公公对于李蝶荌的动作也是喜出望外,看着她一脸激动的模样说着:“郡主失踪的这段时间,可是急坏了皇上。 现下郡主回来了便就好,回来了便就好。 君主的芊水宫里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动,还和郡主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想必郡主也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在去看皇上吧!” 对于李蝶荌的身份,时承宣倒是明显的一愣,随即便微微挑了挑眉头,在一旁仔细的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 只不过,倒是让他有些微微发愣了起来,他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哪个皇上对待一个郡主这般用心的。 而惊雷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有些发愣的看着李蝶荌,想起自己之前对她的那般动作,便有些悔恨不已。 谁知道她会不会故意报复自己,早知道她是郡主自己就不那样了,况且听着那个公公的话,貌似燕帝对待这个郡主还很不一般。 这一认知,倒是让惊雷恨不得立即抱着李蝶荌的大腿哭着认错。 时承宣反而是,双手环臂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惊雷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便就直想笑。 而李蝶荌,更是被曹公公的,这番热情举动给惊吓住了,在她反应过来后直接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便直接朝着前面走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而时承宣便就这般眼神有些火热的盯着她的背影看着,直至看不见了这才收回视线。 转而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曹公公,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来说着:“我倒是听说,燕帝对待这个郡主极为不一般?” 他倒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种消息,反而是方才在一旁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从而猜测出来的罢了。 他也只是为了用来套一套他的话而已,曹公公听了这话倒是连连点头回着:“回太子的话。皇上对待郡主到似是对待后宫中的嫡公主一般。 而这郡主更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对于这些话,曹公公倒是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反而是,时承宣和惊雷相互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句话:这个郡主绝对有问题。 若是一个好好的郡主,哪个皇上会待她如同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呢?更何况赐号居然是皇掌珠三个字。 皇掌珠,皇上的掌上明珠。能够称之为掌上明珠只有女儿。而皇上却也是早就在赐给她的封号之中,对众人说明白了一切。 而其她人也正是因着这个原因,才会有诸多的猜忌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重见皇后 惊雷也是微微低着头跟在时承宣身后,周身早就已经没有之前的那股气势。 “太子殿下,咱们还是快走吧!圣上还等着呢!”曹公公脸上带着笑意的说着。 时承宣也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在说什么。直接跟在了他的身后御书房的方向走着。 李蝶荌熟练的找到了自己之前所住着的芊水宫,而宫内也正如曹公公所言一般。和自己走的时候完全一样。 紫衣刚刚打水出来,刚刚才迈出一只脚来,便就看到了李蝶荌走进来。 心下大喜,手中端着的铜盆也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声音极其刺耳。 只不过,现下李蝶荌和紫衣距离的特别近,都没有注意这个声响,反而是距离的极尽,都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郡主,真的是你回来了吗?”紫衣脸上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看着她的双眸之中微微泛红。 “是我,是我回来了。”李蝶荌听到她的声音后倒是有些忍不住的往前走了两步,伸手便握住了紫衣露在外面的双手。 “郡主。”紫衣现下倒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每天都在盼着她能够回来,如今见着她真得回来了倒是一下高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郡主快进点进来,舟车劳顿的一定累极了。”紫衣早就已经收起了方才的那副小兔子模样,直接高兴的拉着她的手便就往屋内走着。 “这芊水宫可是还和我当时有时一模一样呢!”李蝶荌嘴角含笑的站在正殿之中,四处打量这这个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便住了许久的屋子。 现下她到是有些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毕竟自己那个李府的家,其中早就已经没有了和自己有关联的人了。 而皇宫之内倒是不同,燕帝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而其他的公主皇子,便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妹,即便是自己不想要承认,这个事情也是同样改变不了。 “郡主当时被那个空明卷到哪去了?害的奴婢好一阵担忧。”紫衣一边说着一边脸上适时的挂上了一副可怜的表情。 同时又表现的一副愤愤的模样,李蝶荌看到倒是忍不住一笑。 提起空明来,她到是有些微微发愣,毕竟自己和他分开后但现在倒是还不曾有过什么消息。 更何况,现如今也不知道他身上的伤有没有好利索。 紫衣见她有些呆呆的出神,有些好奇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着她没有反应这才在她耳旁大声的叫着她:“郡主?” “啊!”李蝶荌被突然在自己耳边想起来的声音,吓得倒是直接回过神来,看着她一副不满的表情,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询问着:“怎么了?” “郡主你怎么了?方才奴婢问你那个可恶的空明把你待到哪去了?害的奴婢日夜担忧。”紫衣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看着。 这一次,她到是觉得李蝶荌回来后,身上似是比之前多了一些调皮之色,却也不知道究竟为何会这般。 只不过,不管李蝶荌如何变,她也是依旧会留在她身边的。 “只是出了上京罢了。 如今不也回来了吗?”李蝶荌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聊着这个话题。 紫衣也是听出了她的意思,当下便也就也不在继续说着这个话题。 反而是看了她一眼后,直接开口说着:“郡主可是饿了?要不要奴婢这就去传善?” 李蝶荌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悠远的看着前面,声音也是越发的清冷了起来说着:“不用了,我还不饿。” 顿了顿后扫视了一周后,这才发现屋内竟是少了几个人伺候,当下倒是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着:“屋内其她伺候着的宫女呢?” “白桃随着梅贵妃一同被处死了,而若华这次有功也是被皇后直接招回了椒房殿內伺候了。 而其她宫內送来的人也都被处置了。”紫衣嘴角扬着一抹浅笑来口解释着说着。 “如此……也好。”李蝶荌对此倒也没有别的什么感觉,直接浅浅一笑。 “替我梳洗一下吧!也应该去拜见皇后一趟了。”说着便直接站起了身来,看着紫衣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倒是没有和她解释什么。 自己穿着身上的这袭衣服,若是去见皇后倒也不合适。 紫衣反应过来后,直接走过去取了一袭淡粉色的长裙过来,服侍着她换上罗裙。 又重新把挽着的发髻拆开来重新挽了个十字发髻,斜插着一支赤金镶嵌宝石的步摇,垂下一绺金色的流苏来。 耳垂上坠着一对红玛瑙耳坠,额头上垂下一颗水滴形状的紫色水晶宝石来。 淡粉色的拖地长裙衬托着她的身段倒是越发的婀娜了起来,胸口和裙摆上皆是用着银色丝线绣着大朵盛开的芍药花。 外罩一件嫩绿色的长衫,袖口绣着淡淡的祥云。 腰间用着一条银色丝带系着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绿色宫涤垂至裙边,上面系着一条羊脂玉的玉佩来。 “走吧!”李蝶荌满意的看了一眼后,这才站起身来对着她说着。 “是。”紫衣低低应了一声,随后便就跟在了她的身后。 “奴婢见过郡主。”守在椒房殿外的宫女,见着李蝶荌过来倒是微微福了一身,嘴角含笑的说着。 “皇后现下可是在宫里?”李蝶荌往前走了两步便挺了下来,开口询问着。 “在呢!郡主稍等。 奴婢这就进去通报一声。”小宫女答的飞快,现下倒是刚刚说完便就直接往里面走了去。 片刻后,进去的小宫女一脸笑意的走出来,侧身福了福身开口说着:“娘娘请郡主进去呢!” “好。”李蝶荌含笑的微微颔首,直接从小宫女身旁走了进去。 “蝶荌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李蝶荌半跪在地上,微微低着头对着皇后说着。 现如今,也正是因着她的原因,不仅救出了皇后更是救出了皇上。 现下皇后对她倒也是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二百五十四章:雪妃挑衅 “快起来吧!”皇后等她跪拜完后,这才开口说着。 “谢娘娘。”紫衣扶着她站起了神来,像一旁走了两步后,倒是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你在外这么长时间,可是受了什么委屈?”皇后抿了口茶后,直接抬起眼眸看着她,话语中无不透露出一抹关心来。 只不过,皇后的这种关心究竟是真是假便也就只有她自己只到了。 “吃苦倒是不曾。”李蝶荌微微低垂着眼眸,安静的做在一旁。 “不曾吃苦便就好。若是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只管遣人过来说一声便是。”皇后带着鎏金海棠护甲轻抚着手中端着的茶盏。 “蝶荌多谢娘娘关爱。”李蝶荌站起身来福了福身后开口说着。 “你这孩子。”皇后笑着说着她,还不等说完。便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宫女直接给打断了去。 “娘娘,雪妃求见。”小宫女现下倒是不敢抬眸去看坐在主位上的皇后,反而是小声的说着。 “喧她进来吧!”一瞬间,皇后直接收起了之前的一些随性的性子,而周身却也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这倒是让在一旁看着的李蝶荌直咋舌,不愧是能够坐稳后位这么多年的女人,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李蝶荌想到这里,倒是直接掩去了自己眼眸之中的一些探究之色。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雪妃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身上披着一件粉色绞纱长衫,衣衫轻薄隐约可见里面所穿着的长裙。 一双魅惑人心的眼角也是高高的吊了起来,樱桃小嘴上吐着一层鲜艳欲滴的口脂。 此时,正眼中含着一抹浅笑的盯着皇后看着,而李蝶荌倒是直接垂下了眼眸,不在去观察着雪妃。 “起来吧!赐坐。”皇后平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其中更是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感波动来。 在雪妃坐下后,李蝶荌倒是直接对着她行了一礼。 雪妃眼波流转着,看了一会儿李蝶荌又看了一会儿皇后,嘴角轻珉着。 似是心情极好一般,嘴角始终画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在对视上李蝶荌的双眸后才开口说着:“臣妾倒是听闻,这次郡主是同邻国太子时承宣同坐一辆马车进的宫呢!” 李蝶荌倒是有些猜不透这个雪妃,说出这番话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不管她是什么意思,自己素日来都与她并无往来,如今她询问出这番话来左右都不是为了关心自己。 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李蝶荌倒是暗暗的对着雪妃越发的戒备了起来。 雪妃似是没有瞧见她的目光一般,仍旧是那副模样直直的看着她,似是在等她回答一般。 而皇后现下也是微微蹙着眉头正盯着自己看着,李蝶荌知道自己不宜和一个邻国的太子走的太近。 更何况自己还是一个被册了封的郡主,只不过她也没有想到今日这件事雪妃竟是这般当众便就提了出来。 她本就与时承宣并不相熟,更何况之前自己还是一直都有与他吵架,现下被问起来倒也没有多少的心虚可言。 “回禀娘娘,蝶荌之前被掳走,回来时在布庄之内遇到了几个地痞无赖,也幸得太子搭救,这才与他一同入了宫。”李蝶荌微微半低垂着头,所说出来的话倒也是不尽不实的。 有一些话,非要是七分真三分假,这样听起来别人才不会有所怀疑。 雪妃听了她的话,脸上倒是直接带着一抹笑意的看着她,而皇后也不似之前那般模样盯着自己看了。 “郡主当真是好福气。 臣妾倒是听说那只妖怪生性残忍,如今倒是肯让郡主安然无恙的回来到也算是有福气的一件事了。”雪妃听了她的解释倒也没有露出别的什么神情来。反而是直接转过脸去,对着皇后说着。 “蝶荌自然是有福气的。 只不过那只妖怪究竟是把你抓了哪去了?”皇后头一句是对着雪妃说着,而后一句明显就是在询问着自己了。 而过了这么半天的时间,李蝶荌也是弄明白了一件事,这个雪妃明显就是来找自己不痛快的,她到是不解的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了她。 只不过,这些话她也就只是自己在心底里腹排腹排了而已,若是真让她说出来,怕是让她直接在燕帝耳旁吹吹枕头风,自己这个亲女儿也没用了吧? “雪妃娘娘说笑了,蝶荌能够被皇上册封为皇掌珠郡主,自然是有福气的。 而蝶荌也正是沾染了皇上所赐下的福气,这才安然无恙罢了。”李蝶荌微微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真实情绪。 皇后对于李蝶荌的表现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打算开口说点什么的意思,而雪妃被呛了一番后,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显然是被气的有些狠了,而她却是只是珉了珉嘴。 端着茶盏轻啜了口茶,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似是方才那个出声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郡主生了好一副伶牙俐齿呢!”雪妃压了压自己的情绪,而李蝶荌自己抬出来的封号,大家也都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毕竟燕帝的宠爱和一些一反常态的事情,都摆在那里呢! 众人又都不是傻子,又怎会看不出来猜不透。 只不过这种事关乎皇室的颜面,既然皇上都不曾自己主动的承认,别人也就更加不会当这个出头鸟了。 大家心知肚明的便也就可以了,有的时候还是要适当的装装傻,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蝶荌多谢雪妃夸赞。”李蝶荌装傻的说着。 雪妃也是没我办法的,视线便就又重新落在了皇后的身上,看着她端坐在主位之上,嘴角直接扬起了一抹笑意来说着:“娘娘可是有在派人去追捕那妖怪吗?若是不彻底除了祸根,想来依照那妖怪的性子,养好了伤势必然是会再来寻仇的。” 李蝶荌对于她所说的话倒是直接翻了个白眼。 第二百五十五章:雪妃阴谋 空明才不会那么小气呢!再说了她怎么不知道空明狠毒呢?她看明明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狠毒罢了。 白白浪费长了一个好皮囊了,竟是这般的蛇蝎美人儿,口口声声的妖怪狠毒。 依照她看,她比那妖怪还要狠毒残忍呢? 雪妃并没有瞧见李蝶荌的这副鄙视轻蔑的模样,而皇后也是陷入了自己的思虑之中。 也只有李蝶荌一人,低垂着眼眸。听着她们二人的谈话,心底里腹排不止。 更是直接狠狠的鄙视了她一番,皇后仔细的思虑了一番她所说话后,直接抬起了头来看着她说着:“雪妃妹妹说的极是。” “只是不知道妹妹有什么好的建议吗?”皇后略带狐疑的双眼看着她,雪妃倒是笑的颇有些奸诈的意味。 对于除掉空明的这件事,皇后也是十分同意的,只不过她到是没有什么把握罢了。 毕竟那是一个已经修炼了不知道多久的妖,若是用人力来对抗的话,岂不是就是在免费的给他送粮食吗? 雪妃见着皇后双眉紧蹙的模样,倒是直接把头转向了李蝶荌这里来,嘴角弯弯的笑着说着:“只是不知道郡主愿不愿意配合?” “雪妃娘娘说笑了,蝶荌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哪里能够帮的上什么忙?”再说了这一次的事情她帮的忙难到还少吗? 李蝶荌忍不住的在自己心里腹排着,只是雪妃倒是全然没有把她的这番话放在心上,反而继续说着:“郡主自然是能够帮的上忙的。只不过是看愿不愿帮罢了。” 雪妃这哪里是要请她帮忙,分明是在威胁着她。这忙她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而皇后却是微微蹙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她,而李蝶荌倒是已经不把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反而是直接迎上了雪妃的双眸,淡然的说着:“不知道雪妃是要蝶荌帮什么忙呢?” 雪妃听了她的话,倒是心底里直接洋溢了一丝得意来。 这一次,她本就是为了能够除掉李蝶荌而故意把她推出去的,现下听着她被子逼迫着答应,心情自然是十分舒适了。 “上一次,我倒是听说是郡主派人送信出去,才寻到了那妖怪的命门。 而后,郡主却又能毫发无伤的逃回来,可见那蛇妖并不会对郡主下手。 这一次,若是郡主带着雄黄直接趁着那蛇妖不注意,哄着他喝下去。便也就能够彻底地除了这妖怪了。”说着,雪妃便就有些不由自主的得意了起来,连带着看着李蝶荌的眼神,也是带了一些轻蔑在其中。 李蝶荌对于她挑衅的话语倒是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是直接迎着她的双眸,直接与她对视上了。 “雪妃的计划倒是极好,只怕是要让娘娘失望了。”李蝶荌不疾不徐的说着。 反而是雪妃听了她的话后,脸上闪过一抹恼怒之色来看着她。而皇后也是脸色微变的看着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因着恼怒,雪妃说出来的话倒是不由得带了一些尖锐,刺得李蝶荌整个人倒是微微向后挪了挪。 避免继续在让雪妃尖锐,的声音继续摧残着自己的耳朵,而李蝶荌的这一番举动也并没有故意避着雪妃。 让她把自己的小动作看了个明明白白的,这倒是让她被气的脸色有些铁青之色,整个人的胸口也是一起一伏的明显是被气的也不轻。 李蝶荌也只是抿着薄唇,浅浅的露出一抹笑意好心的替她解释着说着:“自然是空明当时便就已经被刘大人打伤了,最后也是仅凭着一口气才逃了出去,现如今自然是他已经死了。我这才逃了出来。” 雪妃明显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看着她,而皇后却和她不一样。 此时听了她的话后,反倒是用着一副略带疑惑的神色看着她,李蝶荌并没有退缩,反而是直接迎上了她的目光。 嘴角微微上翘着,隐隐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你说的可是真的?”皇后有些不敢相信的询问着。 李蝶荌并没有在解释什么,反而是直接对着她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而雪妃却是神色上带着一抹不信之色看着她,声音上也是一些急躁,急急的说着:“怎么可能?” 她好不容易才制定好的计划,就只被着她几句话便就这么轻的给揭过去了,又怎么可能让她甘心。 在皇后目光有些异样的目光撇过来时,当下便就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太过于急躁了,脸上带着几分的尴尬笑容看着她解释着:“臣妾的意思是,空明是个妖怪,有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呢?” 对于她此时的样子,李蝶荌只是唇边露出了一抹冷笑来,而皇后在看着她的目光也是带了几分深虑的目光。 “既然雪妃说空明不会这么轻易的死了,那么娘娘所提起来的那个方案,便就可行吗?还是说娘娘有别的什么企图呢?”说着到最后李蝶荌的目光完全冷厉了下来。 即便是皇后在一旁看着,也是有些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体。 实在是她方才的眼神太过于寒冷了,仿佛没有温度一般。而直面对视上她的雪妃此时却是面色有些微微苍白。 神色上看上去也是没有了之前刚来时的那种得意之色,虽然皇后也是极为讨厌这个雪妃的,只不过现下毕竟是在她的椒房殿之内,而她这个皇后也是坐在这里。 她们便就这般,皇后在看着李蝶荌的目光也是多了一抹不喜来,只不过这种神色被她藏的极好,根本就让人察觉不出来罢了。 只不过若是能被察觉出来,想来李蝶荌也是不会在意的。 现下毕竟是雪妃设计自己,想要取了自己的性命,而自己也只是敲打敲打了她一番罢了。 在皇后的注视之下,李蝶荌仍旧动作优雅的端着茶盏,轻珉着茶水。 全然没有刚才咄咄逼人的那股气势。 第二百五十六章:古怪梦境 只留下雪妃还坐在那里上下起伏着的胸脯,随后似是缓过来了后,这才重新抬起头朝着李蝶荌看出去,眼中射出一股浓浓的厌恶之色来。 “郡主你说出来的这话是何意?”雪妃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努力不让自己喊出来。 放置在腿上的双手此时也是紧紧的捏在了一起,长长的指甲陷在了手心之中。 似是她现在早就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反而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看着。 “蝶荌只是说出自己的疑惑罢了,雪妃这是何意?”李蝶荌嘴角带着丝丝的笑意看着她。 “好了,本宫也乏了。你们都退下去吧!”皇后看着眼前的闹剧,倒是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角。 “是。”李蝶荌和雪妃当下听了皇后的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起了身行了一礼。 “郡主。”紫衣一边往出走着,一边脸色微微变白的看着她出声叫着。 “怎么了?”李蝶荌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倒是直接坐了下来,神色不变的看着她。 “那个空明真得死了吗?”紫衣犹豫了一下后,才开口询问着她。 “嗯。”李蝶荌点了点头,现下她到是不想要任何人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即便是自己身旁最为亲近的人也不行。 她倒不是不相信紫衣,反而是怕她单纯,直接被那些有心人给套出什么问题来。 况且,现下有那么多人想要对他不利她也是不得不妨的。 “那个雪妃还真是可恶,居然还想要郡主去送死幸好那个妖怪早就已经死了,不然郡主不就危险了吗?”紫衣一边服侍着她躺下来,一边有些愤怒的说着。 李蝶荌倒是对于她的这种,孩子气的行为,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现下她到是不知道她亲生父亲早就已经把她给卖掉了,只不过若是在她知道了心底里也是存着一些欣喜的。 “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好了,以后这种议论主子的话不要再说了,小心隔墙有耳。”李蝶荌抿了口茶,对着还明显生着气的一张小脸说着。 她还生怕她听不明白自己的话,最后特意替她解释了一句。 紫衣的一张小脸这才重新挂上了一抹笑容看着她,极为听话的行了一礼说着:“是,奴婢知道了。” 她知道,李蝶荌这是在保护她,现在她还没有办法做到能够用自身强横的实力去保护她,保护自己所有想要保护着的人,便也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对于这一些方法手段,她都无所谓,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目的便就好。 李蝶荌现下倒是有些觉得,自己和空明待在了一起的那几天,似是把自己以前做事的的一些风格都改变了去。 也或许是她自己的记忆慢慢苏醒着,在不知不觉得影响着自己了吧! 只不过,她却是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若是在以前她怕是连有这种想法都不会有,又怎会这般的做。 只是,以前她到是善良单纯了,可她得到了什么? 自己的单纯换来的却是自己身旁,最为亲近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惨死。 而自己却又偏偏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不能做。 她早就已经受够了那种生活,反而是现在自己不问过程只求结果,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李蝶荌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来,而紫衣却是看到了她嘴角的那抹怪笑,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等她在看过去的时候早就已经恢复正常了,紫衣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只以为自己这段时间有些思路过度出现了幻觉罢了。 “郡主先休息一下吧!养好精神,晚上皇上特意为了太子宣举办宴会。”紫衣声音柔润的劝说着。 听的李蝶荌倒是十分束缚,只点了点头便就不在管她自己闭上了眼睛,在一旁假寐着。 在外面的这段时间,睡的除了冰冷的石板,就是草地。 现下又能够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柔软舒适的床榻之上,嘴角倒是直接荡开了一抹满足的笑容出来。很快便就进入了梦乡之中。 这一次,李蝶荌的梦境之中,除了一些浓稠的烟雾之外倒也并没有别的什么,李蝶荌却是心下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有人吗?”按照她之前的梦境,不应该是如此恐怖的事情才对啊?她到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何上一段时间都是好好的,偏偏今日就遇上了这么古怪的事情。 现下她到是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了,若是空明没有失踪,或许他知道也是未可知的。 只不过,现下身旁倒是也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颇有些显得孤立无援的意味了。 “有人吗?”李蝶荌小心的往前走着,却也还是有些不死心的时不时喊着。 “桀桀桀……。” “桀桀桀……。” 李蝶荌脸色有些发白的看着自己所站着的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反而只有朝着四面八方而来的笑声而已。 笑声有些渗人,却又极其古怪,让人根本就听不出是男是女。 或者是什么东西,虽然李蝶荌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但却也还是拼尽了全力在往前跑着,只是一时没注意脚下被一块儿小石头绊倒在了地上。 听着声音离着自己越来越近,李蝶荌终是忍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啊~” 而她自己也被自己这一喊声给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仍旧是在自己的寝殿之内,额头上更是挂满了豆粒大小的汗珠。 整个人坐在那,也是剧烈的喘息着。 紫衣听到声音后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见着她如此模样坐在床榻上。 手中更是紧紧抓着被角不放手,脸色也是有些苍白。 “郡主怎么了?可是梦魇住了?”紫衣端着一盏茶走过去递给了她,随后开口询问着。 脸上却是带着浓浓的担忧之色看着她,李蝶荌顺势接过茶盏,抿了口茶。 温热的茶水说着喉咙直接滑进了胃里,这才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了一些。 第二百五十七章:参加宴会 “嗯,没事了。”李蝶荌微微抬起已经有些苍白的小脸,带着一抹强撑的笑意看着她,柔声的安慰着。 “都怪那个空明,若不是他把你撸了去,受了惊吓又怎么会做噩梦的。”紫衣一张小脸上更是带着丝丝的愤怒之情的说着。 只不过在她想起,当时空明被逼无奈,显出真身来的时候,现下还是觉得浑身有些发冷。 李蝶荌倒是听了她的这番话,颇有些无奈的意味,只好对着紫衣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出来。 她知道,即便是自己解释的再多她也是不会相信的,更何况现下她也不愿意对着她解释什么。 她只是知道空明不会害她,从心底里生出的这种信任让她根本就无法抗拒。更何况在山洞的那几日朝夕相处,她早就已经真正的把他当做了自己的朋友。 况且,她也看得出来,现下空明自己也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只是,在她想起他身上的伤时心里倒是有些不由自主的担忧起来。 更何况,空明还是一个修行少年的妖,燕帝和其她人都不会放过他的,一定会找道士来除掉他。 若是在他全盛时期,那些人或许还打不过他,只不过现下他到是直接虚弱的如同普通人一般,那些个道士再来除掉他想来应该会很容易了。 如今,若是让她这个当时唯一和空明在一起的人,说出空明已死的事情来,想来也是会有一些说服力的。 毕竟,那个空明直至临头都还不忘直接把自己也一同抓走,又怎么会轻易的就让她给逃走了呢? 想到这里,她的一段说词也是比较引人相信的。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李蝶荌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开口询问着。 “已经巳时了。”紫衣一边扶着她一边说着。 现下这个时辰,也正好是宴会正要开始的时候。 李蝶荌倒是直接邹了邹眉头开口说着:“我竟是睡了这么久了吗?”她还以为自己只睡了一会儿而已,没想到竟是这么长的时间。 穿上淡粉色坠子的珍珠的绣鞋,站在地上活动了下已经有些酸疼的胳膊和腿。 紫衣看着她完全不着急的一副模样,心下倒是有些担忧,今日雪妃针对着她的模样她也是看到了的。 只是,现在就快要到宴会的时间了,她竟是还不着急,若是落下了什么话柄那个雪妃一定会趁机惩治她的。 想起这个来,紫衣倒是直接有些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湛。 “郡主,我们可是要现在就去宴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着。 毕竟她不想自己的主子被处罚了,想起那个雪妃一副得意的嘴脸,紫衣便就想要上去揍一顿。 只不过,这些话她到是不能说出来就是了,询问过后脸上带着一些紧张的神情看着她。 李蝶荌知道她这是在为了自己好,只不过自己却也不喜欢这种场合,若不是燕帝下旨让自己务必参加,她还真就想要寻个什么由头就直接窝在了自己的宫殿之中。 毕竟,今日参加宴会,定是会看到许多自己不想要看到的人,想起来便就只觉得一阵头疼。 “郡主,现下已经快到了宴会的时辰了,若是去晚了想来又要让那个雪妃抓到什么把柄,直接像皇上告状了。”说起这个来,紫衣倒是直接嘟起了嘴巴来,一副委屈的模样。 逗得李蝶荌“咯咯”的浅笑着,看着她白白嫩嫩的脸颊心下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心思来,直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肉肉的却又滑滑的。 手感还不错,李蝶荌倒是有些玩的不亦乐乎,紫衣在她动手的时候便就直接愣在了原地,在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李蝶荌早就已经把自己作恶的手给收了回去了。 紫衣直接略带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有些不可抑制的羞红了双颊。 “郡主~”紫衣微微嘟着嘴巴看着她说着,似是在指控着她方才的行为一般。 紫衣这么一番,倒是直接把她方才所在噩梦之中带出来的一些,不好的心情给缓解了一下。 现在的心情倒也没有了方才那般压抑,直接扬起了一抹唇角,对着她说着:“好了,替我梳洗吧!” 李蝶荌倒是有些拿她没有办法,直接摇了摇头。坐在铜镜前任由着她拿着各种东西在自己脸上描画着。 今日,燕帝是为了接待邻国太子时承宣而所设下的宴席,而李蝶荌倒也只能穿上自己郡主朝服来。 厚重的朝服穿在身上,倒是显得极为华丽端庄,反而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她平日里是喜欢简单素雅一些的,而这华丽的朝服倒也没什么时机传,如今再度穿上还是让紫衣有些看的回不过神来。 李蝶荌看着她的这副模样,直接好笑的轻轻敲了她脑袋一下,只不过现下她眼中含笑的模样实在是没有什么威慑力。 反而让紫衣,在一旁捂着被她瞧过的脑袋,“咯咯~”的笑个不停。 额头上印着朱红色的梅花花钿,眼角略微上挑。眼波流转之间竟是让人有种舍不得挪开视线的想法。 一头秀发,只留下了一半垂在身后,长长的秀发直接从身后垂到了腿上,两边插着金步摇。 步摇首上,镶嵌着一粒大大的红宝石,鲜艳欲滴的红色宝石,四周围着一圈细细碎碎却又极有规矩的各色小宝石来。 长长的流苏直接垂到了耳旁,和圆润小巧的耳垂上所坠着的一对珍珠耳坠,交相呼应着。 “我们走吧!”现下因着空明的事情,麻烦就已经够多了,她实在是不希望雪妃在借着今日的事情在生出什么由头来陷害自己。 想起这些来,她到是直接微微叹了口气。 “郡主。”路上遇见一些宫女,也都是极有规矩的站在一旁,微微屈膝像自己行着礼。 李蝶荌倒是直接微微颔首便就走了过去,现下她也是没有什么心思和那些人打招呼。 只是,想起今日还是要碰见这个太子,心下倒是有些烦躁。 第二百五十八章:打探口风 虽然说之前自己是被他所救,但他却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就把自己直接撸进宫来了。 不过,却也还算是歪打正着,但却也还是不能让她直接消了自己心口的这股气来。 李蝶荌虽然是脸上一直都挂着一些笑眯眯的笑容,但眼底却是一丝笑意都没有。 即便是紫衣见着她这番模样,也是被吓得直接后退了两步,直接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暗暗松了口气,她到是不知道自家主子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只是越是接近这崇华殿,脸上的笑容便也就越发的有些怪异了起来。 紫衣只以为是她不愿意来参加宴会所以才会这般,只不过现下她心底里可是一直都在记恨着另一个人呢! 刚刚下了马车的时承宣只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凉飕飕的,莫名的打了个冷湛,心底里更是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李蝶荌刚刚进入殿内,便就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做了下来。 她只是不愿参加这些个热闹罢了,而坐在角落里更是努力的填饱着自己的肚子。 她有些看不下去了,只觉得自己有些满头黑线,明明她家以前的主子并不是这样的,怎么这一次回来便就彻底的变成了这么一个吃货了呢? 紫衣默默的转过头去,努力的和她保持着距离,脸上更是写着“我不认识她”这几个大字。 而李蝶荌正是吃着欢快的时候,从一旁走过来的兵部尚书家的嫡女,言月朝着她走了过来。 “郡主。”言月身体十分娇小,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整个人都显得更加可爱了起来。 “言姑娘。”李蝶荌对于她倒是没我太熟,也紧紧限于认识而已。 她之前一直都是被养在大将军府中的,直到十二岁才被接了回来,现如今在上京之内,倒也还没有自己的闺中密友。 之前,她身旁一直都有烟萝陪着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如今没了烟萝才觉得自己竟是连一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言月看着她脸上挂上的一抹浅笑,直接大方的开口说着:“不知道,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李蝶荌对于她的这一句话倒是有些微微差异,转而便恢复了过来,连连点头的说着:“自然可以。” 她所挑着的位置,并不算好,更何况还十分偏僻。 一般的女子都是不愿做到这里来的,她到是有些怀疑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一袭淡粉色的长裙,外罩一件耦色的长袍,腰间用着一条粉色丝绸腰带,轻轻束着。 脸上精致的五官更是画着淡妆,显然一身装扮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她到是不认为这么一个精心打扮的人,就是为了跟着自己坐在一个十分偏僻的角落里。 言月似是没有发现,李蝶荌眼中所透露出来的淡淡疏离一半,直接笑着开口说着:“郡主不用这么客气的,直接叫我言月就行了。”她笑起来的时候,一双大眼睛刚好眯了起来。 “言姑娘客气了。”李蝶荌嘴角笑容不变,直接端起了一盏茶轻珉了一口,随即便放了下去。 “我听说郡主前几日是有些邻国太子所护送回来的可是真得?”言月,微微歪着脑袋对着她说着。 现下,她到是知道了这个言月为何如此和自己套近乎了,他还当使什么呢!原来是何自己来打听时承宣的事情来了。 想起时承宣时不时无赖的脸,心下便就窜出一股怒火来。 好在她控制得当,脸上依旧浅浅含着笑意,并没有让言月看出半分别的什么神情来。 对此,言月便也就只好有些苦恼的紧紧盯着她看着,只希望她能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自己。 对于言月不知,她就是有些喜欢不起来,心底里更是隐隐有着一些排斥讨厌的情绪来。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李蝶荌脸上此时的笑容也是减少了几分,正在言月等的有些心急的时候,这才开口说着:“只不过是在路上碰上罢了。 殿下这才带了我一路。” 李蝶荌心下有些反感,说出来的话敷衍便也就更加多了一些,只不过不管她是否是厌恶她,今日她所问的这件事,自己也都没有办法真正的给出一些答案来。 若是说出了真话,她必然还是会往下询问下去的。人就是这样,只要是知道了一些东西,便就想要知道更加多的。永远都不知道满足。 紫衣在她身后站着,现下听着言月的询问,也是有些反感的微微蹙了蹙眉头。 只不过,她的身份倒也是不允许说出来什么,便也就只好微微低垂下了头,看着所露出来的一点鞋尖,低垂着的眼眸掩藏下了真正的冷意。 让人根本就看不清她此时脸上的神情来。 “言月听说,这一次邻国太子过来其实是为了和亲,郡主可是知道太子究竟选了何人了吗?”言月的双颊带着微微的羞红之色,一双眼睛也是巴巴的望着她。 这倒是直接让她有些蹙了蹙眉头,虽然她的身份并不算太高,但却也还没有沦落到需要为了一个兵部尚书的女儿来质问。 一心等着李蝶荌的回答,她到是没有注意到她此时脸上的一些不快的表情来。 李蝶荌倒是忍了又忍,这才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有些怒意的声音,开口说着:“本郡主不知道,难不成是言姑娘知道?”声音中更是带了一些冷意来。 看着她此时的表情,李蝶荌早就已经猜测到了,许是言月早已钟情于时承宣,故而才跑到自己这里来打听风声的。 而自己在燕帝身前也是颇为受宠,这件事朝堂上上下下也都是知道的。 所以言月这才想着上自己这里来打听消息,只不过她之前也是不仅见过时承宣更是和他一同入的宫,对此言月也是心下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李蝶荌最为讨厌的便就是这种人,此时说出来的话也是不绝之中,便就带了几分的冷意出来。 第二百五十九章:嫉妒之心 “言月又哪会知道呢!”这下她也是感觉出了李蝶荌语气之中带了一些不耐烦之色,当下便也不敢在随便询问一些什么了。 李蝶荌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而时承宣刚刚进来后便就直接寻找到了她,言月看见了他往着自己这边走来。 一张小脸更是直接有些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微微半低垂着头,露出一副娇羞的模样来。 只不过可惜的是,时承宣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她,反而一双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李蝶荌的身上。 一双桃花眼之中,明显的带着一抹笑意,今日的李蝶荌和上一次他见的不同,只不过也是让他直接眼前一亮。 更加有些挪步开眼睛了去,李蝶荌看着言月的异样有些狐疑的转过头去。有也不敢相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时承宣一副无辜的模样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放置在腿上的双手更是紧紧的攥了起来,心中更是直接把他骂上了几千次几万次了。 紫衣是不认识时承宣的,只不过此时看着自家主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看着朝着这边走来的时承宣,也是带了些许的戒备神色看着他。 时承宣看着主仆两个这副模样,倒是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摸了摸挺秀的鼻梁,他倒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况且,上一次。还是他出手救下了她,即便是不感恩戴德的报答于他,但也不置于这副模样吧? 而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惊雷则是很不讲义气的故意落了他两步,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免得伤及无辜。 “臣女,言月见过殿下。”言月微微低垂着头,双颊隐约可见一抹羞红之色,声音更是娇媚婉转。 完全和方才与自己说话时两个模样,李蝶荌倒是直接在心底里对着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到是不知道一个人居然变脸这么快,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转眼便就变成了一朵柔柔弱弱的小白莲花一朵。 她还真实佩服她,居然可以转换的这么自然,当真是佩服的紧。 只不过她也没忘记白了时承宣一眼,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地方,是个如此招欢迎的地方。 一个两个的都往自己这里凑,李蝶荌当下也是起了身微微一福。 时承宣本就是邻国太子,自己对着他倒是可以不用行大礼。 只是意思意思便就可以了,现下时承宣的眼睛都在李蝶荌的身上,哪里还能看到一旁还有个娇弱的小白莲花还在行着礼呢! 惊雷也是察觉出了自家主子的失态来,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倒是直接唤回了时承宣的魂来,有些不自在的收回了放在李蝶荌身上的眼神来,清了清嗓子说着:“起来吧!” 只不过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她一眼,显然言月也是注意到了的,此时站起身来脸色微微白了白,连带着看着李蝶荌的神色也是带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毒。 看着时承宣嘴角含着一抹笑意,始终盯着李蝶荌看,一双桃花眼更是流光肆意。 看的言月心下越发的嫉妒了起来,眼眸转了转后倒是直接身形微微一晃,便就朝着时承宣的身上倒去。 却不想,时承宣直接往前边一躲。而她直接倒在了他身旁站着的惊雷身上。 “姑娘,没事吧?”惊雷的脸上也是羞红一片,而李蝶荌倒是乐的在一旁看着笑话。 这一下,倒是着实有些气坏了言月,却又因着时承宣现下在场,她到是不好直接发作起来,反而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 “多谢公子。”言月快速的从惊雷的怀中跳了出来,神情却还是柔柔弱弱的说着。 此时殿内也是早就已经来了许多人的,当下这一幕也是被不少人看到。 她本来是想要借着这里人都看着时承宣抱住自己,而好让他直接娶了自己的。 却没想到中途竟然跑出来一个侍卫碰了自己的身体。当真是委屈的不行。 时承宣可是没有时间去注意她,反而是脸上带着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着李蝶荌说着:“郡主的身份倒是着实隐藏的极好。” 想起,当时自己看见她时身上所穿着的嫁衣,心下便就一阵不痛快。 李蝶荌只当做没看见他脸上的阴沉沉的表情,他现下虽然是嘴角含笑的模样,倒一双桃花眼之中却是没有丝毫的笑意。 反而是让人看了觉得浑身有些冰冷,绕是李蝶荌此时见了也是不准痕迹的微微向后退了退。 努力退到安全的范围之内,脸上却是仍是有些不肯认输的同样向上勾了勾嘴角的说着:“只不过是殿下没有问罢了。” “若是我问了,郡主可会告诉?”时承宣听到她有些耍赖的语气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会。”李蝶荌可是丝毫没有给他任何的颜面,直接的说着。她可是记的上一次他直接就把自己给抓回来的事情。 她可是很小心眼的,李蝶荌无视着他继续加大马力外放的冷气,嘴角含笑的看着他。 “殿下继续聊,蝶荌便就先告辞了。”李蝶荌站起身来直接福了福,便就直接带着紫衣一旁走去,直接坐在了比较考前能够彰显自己的身份的位置上。 言月见着李蝶荌走后,脸上又重新露出了一抹笑容来,目光有些痴迷的看着时承宣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就见着他直接走来了去。 时承宣自然是见到了言月看着自己时的那副痴迷模样,眼中带着不屑和厌恶之色。 只不过,他向来善于伪装罢了,即便是厌恶言月看着自己时的那副模样,眼中的厌恶也是被着他很好的掩藏来了眼底。 言月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看着时承宣离去的背影恨恨的跺了跺脚。 幸好她的幅度并不大,因此倒是也没有引来什么人来观看,手中被她搅着的帕子早就已经不成样子了。 此时,时承宣倒也并没有去李蝶荌做所的位置,反而是去了另一旁,正好与她相对的位置。 第二百六十章:舞技比试 李蝶荌在抬头便就可惜看到他那一张,颇为招摇的俊脸。 此时她到是并没有什么聘旎的情绪,反而是直接邹了邹眉头,她只觉得时承宣有些阴魂不散。 心下更是直接颇为反感,时承宣似是没有看出她的反感情绪一般来。 李蝶荌直接转过头去,不在看他。只是淡淡的品着茶。 而惊雷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倒是直接抹了把汗,连带着看着李蝶荌的眼神也是变了变。 此时,燕帝和皇后雪妃也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众人都跪在了地上,在燕帝从众人身旁走过坐在了主位之上,这才嘴角轻扬的说着:“都起来吧!” “谢皇上。”听到燕帝如此说着,众人这才都起了来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一次,虽是说燕帝下旨替邻国太子接风洗尘之宴,其实众人也都知道实则是选和亲之人罢了。 “皇上,臣妾倒是听闻尚书大人家的嫡女言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若今日便就让她表演一番,也是为了替邻国太子,恭贺如何?”雪妃一脸笑意的看着燕帝,说出来的话更是软绵绵的全然一副献媚讨好的模样。 皇后在一旁也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并没有说话。 她还是能够分得清场合的,若是现下让燕帝失了面子怕是她以后的日子也不会过的太过于舒坦了去的。 也正是因为深知这个道理,她才会每一步都走的兢兢业业,思虑再三。 只怕下一步没有做好,便就打回了原型。 失去了现下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东西。 更何况,最主要的是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是否能够坐的稳坐的长久,这些也都是要靠着她自己去争去算计的。 燕帝瞥了一眼,现下正看着李蝶荌的时承宣,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的说着:“好。既然如此言月你便随意的挑一样来表演一番极可。”燕帝声音平淡的说着,脸上却是明显的带着笑意。 场中所有人都猜不透燕帝此时心下在想着什么,而言月的父亲却也是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女儿。 显然,她们所有人都还不知道燕帝与时承宣早就已经达成了协议,选定了李蝶荌为太子妃。 只不过,这件事还没有来的及下旨罢了,况且太子便就是未来的天子,而太子妃便就是皇后。 若是自家女儿成了太子妃,自己也是必然就会得到一些好处的。 场中所有人,都在想着这件事,想着如何能把自己的女儿给选上太子妃。 “臣女遵旨。还请皇上稍等片刻,臣女下去换一身舞衣。”言月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说着。 每次参加宴会的时候,每个人也都是要带上一件舞衣以备不时之需的。 言月下去片刻后,这才身着一袭青纱的舞衣走进来,长裙仅仅能够遮盖住脚踝上方的地方,露出一节雪白的玉肌来。 青色长纱的裙摆上用着丝线绣着大朵的牡丹花。 而上身却是穿着一件紧贴身上的粉色衣衫,衣衫下摆用着金色丝线坠着。 长长的水云绣,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而摆动着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来。 言月站在中央的位置,以一只脚为轴快速的转着圈,宽松的裙摆随着她的转动形成了一朵花一般。 在一舞停下来后,颇有些得意的朝着时承宣的位置看去,见着他连一眼都没有看自己。 反而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对面坐着的李蝶荌,现下她心中倒是升起一股浓浓的不甘来,连带着在看着李蝶荌时的眼神也是变得带了一丝怨恨和狠毒来。 她的这么直接的眼神,李蝶荌自然是看到了的,只不过她却是只当做自己没有瞧见罢了。 这种眼神她早就已经见到的太多了,现下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或许在她还未出阁之前,还满心的只当着李柔萍是自己的亲姐姐时,见到她看着自己的眼神这般,心中还会不可抑制的疼痛一下。 而现在,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只看了她一眼便就挪开了自己的眼神,不在去看她。 低垂着头安安静静的喝着自己手中的茶盏,紫衣看着言月看着自家主子的眼神,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却也还是忍不住邹了邹眉头。 “好。传朕旨意,把之前进贡送上来的,南海珍珠赏给言月。”燕帝嘴角露出一抹开怀的笑意看着她说着。 言月听了却是行了一礼答着:“多谢皇上赏赐。 只是,臣女听说皇掌珠郡主舞艺极好,不知道可否能让臣女与之一比?”言月说的小心,只是其中的那份狂傲之气倒是有些挡不住。 她从小便就被自己父亲请来舞娘教导,对于她自己的舞艺还是极为自信的。 更何况,李蝶荌从小便就养在一个将军的府中,那些琴棋书画想来也定是不会的。 况且她也从未听说过李蝶荌会跳舞,也从未有人见过她跳舞,想到这里倒是直接勾唇一笑,笑容之中更多的也是自信和自负。 雪妃见着燕帝似是有些犹豫不决的模样,当下立即开口劝解着:“只不过是小女儿家切磋罢了,臣妾也是听说了郡主舞艺极好,现下倒是想看看她们两个谁更胜一筹呢?” “是啊!皇上,左右只是小女儿家玩闹着罢了,皇上不如就应允了吧!”此时坐在燕帝身旁的月妃也开口一同劝解着。 她倒是不是只是和李蝶荌过意不去,倒是她知道李蝶荌向来与皇后一同交好,而今打压了她,便也就算是打压了皇后去。 “皇上?”皇后在一旁听着月妃和雪妃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眉头邹了邹刚开口便直接被燕帝给挡了回去。 她倒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李蝶荌会跳舞,跟何况抚养她长大的舅舅,只是一介莽夫罢了,哪里懂得这些个风花雪月的东西。 皇后知道她们这是想要看着李蝶荌的笑话,从而打压自己罢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隐藏的舞技 别说皇后没有听说过,即便是整日里伺候着她的紫衣也是都没有见过李蝶荌跳过一次舞的。 现下听着言月和雪妃和月妃的话,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一抹焦急之色。 而一旁坐着的尚书大人,看着自己颇为不省心的女儿,也是额头上连连冒冷汗。 生怕燕帝下一个不高兴便就处置了自己去,朝堂之上谁不知道皇掌珠郡主的待遇便就如同皇后所生的嫡公主,更何况她在燕帝面前的受宠程度比嫡公主还要高上许多。 若是言月赢了李蝶荌,这便就是在赤裸裸的打着皇室的巴掌,而若是输了便就是在自取其辱。 尚书大人早就已经心下对言月生出不瞒来了,即便是日后回了府中对于他的价值也是没有什么了。 他不需要一个如此愚蠢的女人来替整个家族带来荣耀,若是言月一直都这么愚蠢下去,尚书大人对于她便也就只能当做一个弃子来处理了。 只可惜的是,现下言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家父亲越来越阴沉着的脸色,只是看着紫衣一脸的慌乱和紧张之色。 心下也是越发的确定了她并不会跳舞,心情倒也一时之间极好。 嘴角微微上扬着,站在中央仍然是有些不可一世,微微上抬着下巴。 连带着她的眼中也是尽是一抹不屑之色,紫衣眼中带着一抹焦急之色看着李蝶荌,见她似是并没有拒绝之意不由得心下担忧之色越发浓了起来。 “郡主?”紫衣出声询问着,她从未见过李蝶荌跳舞,也更是从没有听说过她会跳。 而方才,言月的舞技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现下提出让李蝶荌与之比试,本就有意让她出丑。 “没事。”李蝶荌看出了她此时心中焦急之色,开口劝解着她。 “蝶荌舞技拙漏难登大雅之堂。”李蝶荌见着燕帝似是有所动容的神色开口说着。 “皇上……。”雪妃在一旁,声音娇媚的说着。 “无妨,尽力一试便可。”燕帝嘴角微微上扬着,看着李蝶荌的目光中也带着一抹笑意。 “蝶荌遵旨。”李蝶荌抬起头来看着他,见他神色威仪的看着自己,面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 她知道现在即便是自己说的再多都没有用了,便也不在说什么,只好起身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走到正中央的地方微微行了一礼。 这才带着紫衣下去换舞衣,而时承宣却是一脸笑意的一直盯着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着,手中拿着的一个酒杯也是在不断的转着圈。 脸上明显是带着一副兴奋却又有点看好戏的模样,李蝶荌也是在往出走的时候瞥了一眼才看到。 心中更是早就已经问候过了他的祖宗十八代,只不过时承宣还不知道罢了。 “郡主,这可怎么办?”紫衣仍是有些消化不了这个消息,一张小脸上明显的带着焦急却又担忧的神色。 李蝶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顶,声音温润极有安抚力的说着:“无妨,虽然我的舞技还没有到不能见人的地步,尽力便就好了。” 紫衣听了她的话倒是直接微微蹙眉,呆愣了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一张小嘴因着惊讶现下倒是直接微微张着,足能够塞下一个鸡蛋进去。 “郡……郡主……你……你会跳舞?”紫衣好不容易结结巴巴的询问了下来。 本来,之前她就是从小便就在大将军舅舅府中长大的,况且之后她回来也是从未跳过舞,别人自然而然的就以为她不会跳舞了。 紫衣也是不例外,如今亲耳听到她自己说会跳舞,又怎么会不惊讶呢! “是啊!”李蝶荌似是没有看到现下紫衣一脸的明显想要八卦的神色,趁着挽发时还特意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看的紫衣一阵郁闷,最后看到她家主子却时是没有把注意力放置在自己的身上,这才微微垂下了自己的小脑袋,声音也是明显暗了暗嘟囔着:“那奴婢怎么都从来没有见过郡主练舞呢?” 不是说,会跳舞的需要经常练舞吗?为何李蝶荌这么长时间来一直都没有练过呢? “只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偶尔练一次,况且那时也都是在自己的房间之内又有烟萝陪着,你怎么会知道呢!”烟萝,倒是她好久都没有再说出这个名字来了,以至于以为自己就要忘记了这个名字了。 只不过,现下在自己在提起这个名字来,才知道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以往的记忆倒是从蜂拥而来,一幕幕跃上自己的心头,好的怀的,开心的,不开心的。 一个人的习惯和依赖,又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彻底抹杀掉呢? 紫衣看着李蝶荌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后,这才闭了嘴。她知道这定是想起了烟萝来,情绪才会一时之间如此低落。 毕竟烟萝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在身旁的日子,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日她会突然离了自己去。 “郡主还是不要难过了,左右现下不论是李柔萍还是被李柔萍附了身的梅贵妃,都已经死了。 郡主这也算是替烟萝姐姐报了仇的,若是烟萝姐姐知道了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的。”紫衣最是看不得她如此愁眉苦脸的模样了。 李蝶荌也并非是一个放不开的人,如今经过紫衣的一番劝解,脸上也是重新挂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着铜镜之内的自己,虽是容貌还是那个容貌,只不过心却不似从前那般的单纯了。 从前的自己,看到和自己有关的任何人受了委屈,自己都会心下忍不住上去帮助,而如今自己也是学会了玩手段耍谋略,处处算计着。 即便是自己看着自己都已经有些不认识自己了,现下她也只能够装着自己还是从前的那个自己,自欺欺人罢了。 只不过,一遇到什么事情便就会忍不住的想要算计回来。 或许是在她身旁的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自己,自己便就已经变得如此不可理智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下旨赐婚 “郡主?”紫衣看着李蝶荌双眸似是有些呆滞的模样,便就知道此时她定是在想一些什么事情。 虽然她也不想现在直接唤回她的思绪来,但现下出来换舞衣的时辰也是太长了一些,生怕那些等着李蝶荌出丑的人因此而生事端罢了。不得不直接开口拉回了她的思绪来。 李蝶荌嘴角勉强的露出了一抹笑意出来,只不过让人怎么看都只觉得有些牵强罢了。 因着跳舞,李蝶荌一头秀发倒是并没有像平日里都挽成一个发髻,反而是只在头顶处用着一条链子坠着一个紫色宝石在额中间。 而秀发反而是只拂起了耳旁的两绺,固定在了头顶处。 其它的全都披散在了身后,身上穿着一袭纯白色白纱舞衣,薄薄的轻纱之下包裹着曼妙的身姿。 “好了我们出去吧!”李蝶荌在对着铜镜照了照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起身离开。 而紫衣却是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而惹得李蝶荌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伤心,便也老老实实的跟在身侧,不敢在乱说话。 大殿之内,在李蝶荌进入后倒是成功的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她今日所选择的舞衣与言月的不同,她的是极尽妖媚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抹风情,似是在勾引着人一般。 而她的舞衣却是以一身白纱为主,反而让人觉得高贵神秘,从心底里生出一股不可亵渎的欲望来。 李蝶荌随着青竹之声响起,整个人也是缓缓的动了起来。 随后,青竹之声越来越快,她脚下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快,但整个人却又丝毫不显任何的慌乱来。 李蝶荌手中的水云绣随着脚步扬起收回,而她隐藏在整个袖子之下的小脸也是随着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出来,场中的所有人都迷失在了她的这一舞当中。 也只有,言月目露凶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看着,手中的丝帕也是被她狠狠的蹂躏着,整个小脸上也是因着嫉妒而变得一阵扭曲。 只不过,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站在大殿中央跳着舞的女子身上,没有一个人看到言月此时的脸上那般扭曲的脸。 而时承宣也是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紧紧的盯着场上的那个人。 雪妃与月妃倒是相视一眼后,脸上皆是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神色来,之前她们那般积极的劝说着皇上让她参加比赛。 本就是想要趁机让她丢脸在寻个由头处置了她罢了,却没有想到她竟是真得会跳舞,并且还这般擅长。 况且关于她会跳舞的这件事也是从未有人提过,也更是没有人知晓这件事。 今日才会让她轻易的便就躲过了这一截去,皇后坐在燕帝身旁,看着月妃与雪妃脸上似是吞了苍蝇一般难看的表情,倒是直接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出来。 也许是为了能够恶心到两个人受宠的妃子,也许是因着李蝶荌并没有给她拖后腿,所以才这般高兴的。 只是,旁人没有看到皇后嘴角的那抹笑意,她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一曲舞毕,李蝶荌站定在大殿上看着其她人似是还没有恢复魂来,嘴角轻珉。 福神行了一礼,声音清脆的说着:“蝶荌献丑了,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李蝶荌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大殿中响了起来,这倒是直接唤回了其她人的魂来,面上也都是露出一抹笑意的看着她。 燕帝在看着她的目光之中也是带了一抹赞许之色来,只是她倒是并没有反应过来。 “蝶荌郡主倒是过于谦虚了,今日一舞足以说得上是人间难的几回闻。”燕帝这话一出口,下面坐着的也都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的,只不过李蝶荌的舞技也着实是比言月好上许多。 这下由着燕帝开口后也都分分符合着,以表示自己的忠心和讨好之意。 而尚书大人倒是脸色有些铁青的瞪了言月一眼。言月正在满脸忿恨的看着李蝶荌时,注意到了自家父亲的脸色,直接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连带着,对于尚书大人对着她的脸色和怨言直接都加注在了李蝶荌的身上。 “皇上谬赞了。”李蝶荌微微垂着头说着,即便是她不抬头也知道现下言月必然是用着忿恨的目光看着自己。 场中其他的女子或多或少的也都用着一种,不甘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她。 而李蝶荌倒是没有丝毫的不适之感,反而有些越发的怡然自得了起来,嘴角微微向上勾着。 “李蝶荌,时承宣。接旨。”燕帝含笑的称赞她过后,倒是直接板起了脸来对着下面依然跪着的李蝶荌开口说着。 此时的他早就已经不似之前那般面带笑容,显得有些和蔼可亲。 而今,正是拿出了自己平日里做帝王时的威仪来。 李蝶荌只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出来,只不过她却是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她有些微微诧异之下,时承宣从一旁的席位之上也缓步走了出来,走到李蝶荌身旁半跪了下去。 这一下,李蝶荌没有办法也只好双腿结结实实的跪了下去,时承宣是邻国太子见了燕帝可以不用行大礼。 如今也只是意思的行着半礼,以示对燕帝的尊敬。而她却是不行的,微微低着头心里更是直接猜测起了事情来。 “这一次,邻国太子特意过来联姻,朕应你所求将皇掌珠郡主指与你为太子妃,不日完婚。”燕帝一双好看的凤眸微微半眯着,在自己说完后便也不顾其她人的反应,只是好心情的打量着李蝶荌的反应。 嘴角微微上扬着,并不是他完全不替李蝶荌着想,实则是这一次是时承宣亲自提出指明要李蝶荌和亲,而他却又觉得未来皇后之位准时不错,便就直接应允了下来。 更何况,现下刘懿尘也是早就已经死了的,刘映天救助了燕帝后,又再一次的归老还乡了,并没有按照燕帝的要求留在朝堂之上。 第二百六十三章:开解主子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时承宣在燕帝说出了这一番话时,便就已经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嘴角微扬的接旨谢恩。 全然没有顾及她同不同意一般,直接开口欣喜的应着。 李蝶荌跪在一旁,微微蹙着眉头看着燕帝,却是迟迟没有开口应承。 “郡主。”时承宣见着她脸色有些苍白却又有些惧意,知道她是心里不愿的,不由得便就又升起了一股担忧来,轻声的拉回她的思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再见到,李蝶荌根本就不想答应的态度时,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整颗心便就像是悬了起来一般,李蝶荌也不是个傻子自然是知道自己现在公然的让燕帝下不了台,自然是不会好过的。 或许用不上雪妃和月妃在燕帝身旁说自己的坏话,燕帝自己便就会处置了自己。 毕竟,燕帝尽管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同时他也还是一国之君,威仪不可冒犯。 身居高位早就已经习惯了掌控一起,不许人质疑。 而李蝶荌知道,自己若是真得当场说出这些话来,会有什么下场。 “蝶荌,还不谢恩。”时承宣在一旁却是有些待不住了,生怕下一秒,她就会说出拒绝的话来。 同时也是生怕,燕帝一怒之下在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 直至燕帝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李蝶荌这才谢了恩。有些失神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言月自从听了燕帝的话后,便一直用着怨恨的目光盯着李蝶荌看着。 现如今,李蝶荌的心早就已经心乱如麻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看言月。 直至散席后,李蝶荌还是没能反应过来,紫衣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见着她如此模样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她一直心中放不下刘懿尘她也是知道的,现如今燕帝金口一开便就让她改嫁她人,确是是有一些为难的。 “郡主,喝口茶润润喉吧!”紫衣看出了她心情不好,直接端来了自己刚刚才泡好的一盏茶,递到了她身前。 “嗯。”李蝶荌似是没有什么情绪一般,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在抬起头看着她的时候,双眸之中丝毫没有波动。 “郡主……。”紫衣有些不放心的低低叫了她一声,在看着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时,眼中似是没有绝望亦或是轻生的念头,这才略微的放下了一些心来。 “其实,邻国太子长的挺帅的,而且又是太子未来的皇上,而且你嫁给了他就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她在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小心的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后,这才顿了顿接着又说着:“而且,郡主你不是自己也说了吗是他救了你。” 李蝶荌的思维倒是直接被她给绕了进去,有些傻傻分不清楚的感觉。 抬起头在对视着她的气双眸时,带了一些茫然之色。 “你说的这是什么理由啊! 他虽然是太子,也许有很多人都想要贴上去,做太子妃这个位置。 可我却是对这个位置没有丝毫的兴趣。 以至于,他救我的这件事就更加荒谬了,他救我我很感激,但却也就只是仅此而已了。”李蝶荌想起自己在他救下自己后,出言调戏之时的场景,和不由分说便就直接把她撸来了上京。 这笔帐,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紫衣见着她闭口停了下来,神色有些紧张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低下头又开始喝茶。 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语气之中带了一抹劝慰之意的说着:“现在,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若是郡主抗旨不尊可是杀头的大罪。 况且,现下已经不是郡主愿不愿嫁的问题了,而是必须嫁。 既然是一定要嫁,郡主不如就想着只是以身相许的报恩罢了。或许心里还会好受一些。” 紫衣在看着她的时候,双眸之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心疼来,不同于以往的遵从,而是发自内心的心疼她。 自从,紫衣跟在她身旁伺候开始,李蝶荌从未为难过她,更是待她不同其她人。 她心底里也是对于她感恩的,当下只是抿了抿嘴微微低垂下头,不再说什么。 李蝶荌对刘懿尘的感情她们也是都看在眼里的,当时她也是真心的为她高兴过为她难过过。只不过却是没有想到最后竟是会这个结局罢了。 “也或许还会有什么别的办法。”李蝶荌微微愣了愣后,才淡淡的开口说着。 “皇上都已经下了圣旨了,又哪会有那么易容改变。”紫衣倒是完全不对这件事报以什么希望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你应该也是知道我对于懿尘的感情的,我心里根本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李蝶荌微微垂下双眸,不去看紫衣的双眸,只是盯着自己的手中捧着的青花瓷柚质地的茶盏,呆呆的出神。 “奴婢知道你对少爷的感情,但少爷现下也是早就已经没了。 而郡主却是还要继续生活下去。若是少爷知道了郡主现下的生活,想来也是不会高兴的。”紫衣微微蹙着眉头,一脸担忧之色的看着她。 语气略微带了一抹担忧之色的说着,李蝶荌在听到她的话后,脸色倒是直接微微变了变。 紫衣在看到她脸色一瞬间变得微微苍白之后,倒是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她。一时之间有些责怪自己太过于心直口快。 她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有些太过分了,微微咬了咬唇当下也不再说什么。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只是,我心里真得再也放不下任何人。”李蝶荌看着她的双眸,透露出一抹认真的神色来。 紫衣定了定神后,这才微微喘出胸口憋闷着的一口闷气,神色间似是有些无奈的神色看着她。 “替我把那个白玉簪子的戴上,随我去一趟皇后那。”李蝶荌显然也是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第二百六十四章:求助于皇后 紫衣看着她直接站起身来,也是适时的直接制止住了这个话题,神色复杂的撇了她一眼。 “郡主是想要让皇后替你像皇上求情?”紫衣快速的便就反应了过来,虽是询问着她,但语气却已经改变成了肯定。 “总归试过了才能知道有没有用不是?”即便是没有用她也还是想要去尝试一番的。 燕帝是她的父亲,她不相信他真的会如此对待自己。 紫衣知道自己劝慰不过,只好微微叹了口气跟在她的身后。 “奴婢见过郡主。”若华守在椒房殿外,见着李蝶荌过来,立即脸上挂上一抹笑意的微微福了福身子,行了一礼。 李蝶荌也是认出了她的,只不过现下倒是没有什么心情叙旧的,只好直接询问了一番。 若华嘴角含笑的微微侧过身子,伸出一只手来示意让她进入说着:“娘娘吩咐奴婢在这里候着郡主,现下怕是已经等了许久了,郡主还是快请吧!” 皇后自然是知道李蝶荌和刘懿尘之间的事情的,所以对于今日燕帝下旨赐婚后,来找她的这件事能够猜测出来也不奇怪。 “嗯。劳烦了。”李蝶荌微微颔首。心中虽是焦急但脸上该有的笑容却是一点都没有遗漏。 若华并不多话,但每句话却又可以说到恰到好处,如今在皇后这里也是颇得信任的。 而今,她又恰恰立了功。如今在椒房殿之内,地位也是仅在锦墨之下。 “蝶荌参见皇后娘娘。”李蝶荌由着若华领进殿内,见着主位之上坐着的皇后,这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盈盈一俯身,行了一礼。 “起来吧!”皇后听见了她的声音后,这才睁开双眼正了正身子,开口说着。 神色上丝毫没有变化,让人看不出喜怒来,对此李蝶荌倒是也有些猜测不透她到底有没有生气。 “谢娘娘。”李蝶荌也不敢贸然多说什么,当下只是起了身做在一旁的椅子上。 “本宫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却没想到还是过来了。”皇后在对着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之中似是在压抑着一种感情一般,极为厚重却又让人有些猜不透。 李蝶荌只是微微垂着头,听着皇后说着。接过紫衣递过来的茶轻珉了一口。 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一些,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皇后嘴角抿了抿开口说着:“原是蝶荌不懂事罢了,只不过蝶荌却也是始终嫁过人的,现如今和亲邻国,恐是不太合适吧?” 李蝶荌知道皇后把皇室的面子看的极为重要,现如今燕帝却是想要她一个寡妇前去和亲,总是要避免不了要被人指点一番的。 而她也同样不想要嫁给其他人,现如今来找皇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她想现在也就只有皇后一个人才能改变燕帝的主意,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 皇后虽然是救过燕帝,但却也同样不可恃宠而骄。 而后宫之内的妃嫔,同样最为忌讳恃宠而骄这件事,毕竟她们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所给的,若是自己现下依仗着救过皇上这一点点的恩情,便就有恃无恐恃宠而骄。 那么,便也就离着她打入冷宫不远了。 皇后既然可以坐稳后位这么久的时间,这一些事情自然是不会不懂的。 “既然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你也不用忌讳这件事的。更何况,还是邻国太子亲自像皇上指明要郡主和亲的。”皇后在说到最后几乎是脸上带着笑意的。 “娘娘。”李蝶荌脸色微微一白,随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紧紧攥着手中拿着的手帕,深呼吸了两口气。 压下了心底里的紧张之意,这才重新开口说着:“娘娘应该也是知道蝶荌与刘懿尘之间的事情的。 现如今,皇上突然下旨和亲。 蝶荌还是想要请求娘娘劝解皇上改变主意。”李蝶荌微微闭上了双眸,说出了心底里的话。 她知道现在自己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若是让有心人听到后自然是会引起什么样的事端来。 只不过,现下她到是不在乎了,只要能够让她不去和亲,在如何她也是无所谓了。 “和亲这件事,已经是皇上亲自下旨了的。 即便是本宫前去求情,皇上也是同样不会改变的。 毕竟皇上的尊严也还是不容人质疑的。”皇后在看着她的时候,语气已经是缓和了一些下来。 只不过,李蝶荌并没有因此而开心亦或是有丝毫的轻松。 反而心底里倒是越发的紧张了起来,邹了邹眉头看着皇后仍是一脸没有丝毫的神色的模样,犹豫了一番。 刚想要开口便就被皇后的话,给堵了回来:“本宫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也知道你和刘懿尘之前的感情。 只不过现在他已经离开了你,你也是要为以后考虑的。” 李蝶荌听着皇后这般说着,心下那点不舒服也是早就已经消散了去,只不过她现在虽然是知道皇后所说的那些话都是在为了自己好,但她心里却也是当真没有办法去感谢她。 紫衣在一旁看着明显微微低垂下去的脸,知道她心里必然是半点都没有听进去的,当下倒也是直接微微叹了口气。 她虽然是有些替她着急,但毕竟是在这种场合也不敢说什么的,只是在一旁干着急罢了。 “多谢娘娘开解。只是蝶荌心下着实有些放不下罢了。”李蝶荌微微低垂下眼眸,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让皇后也看不清她此时脸上的情绪,嘴角微微抿着透露出她此刻的有些不耐烦模样。 “情深不寿啊!说来你也是个痴人。 只是毕竟现下你已经是一个郡主了,就应该为了一个国家牺牲一些。 这件事若是不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或许本宫还会有些办法。只是现下本宫也是不敢前去置媛皇上的决定。”皇后神色淡然的看着她。 一时之间,让她有些摸不准皇后究竟是真得不敢质疑皇上的旨意,还是单纯的不想帮助自己。 自己,反而还平白的担忧起了自己来。 这倒是着实是让他心下有些吃惊的,只不过碍于一些原因,只好现下撒娇卖萌的只想要让自己原谅他。 而他也根本就没有生气,反而是难得的看着空明如此模样,更是忍着心中的笑意看着他。 她还真怀疑自己,一会儿会不会突然忍不下了直接爆炸掉。 “既然你能进来,想来也是可以带我走的吧?”现在既然已经没有办法改变燕帝的旨意了,而她又不愿意去和亲。 便也就只能让空明带着她逃出皇宫,李蝶荌思来想去的便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你还不能走。”空明正是听说了这桩婚事这才急忙赶过来的,只不过现下她又怎么能够自己带着她跑出去呢? 空明嘴角隐隐扬起一抹笑意来,只不过,现下李蝶荌早就已经被这些事情扰乱了思绪。 哪里还能去注意空明嘴角所隐藏着的笑容,只是在她听见空明不愿带着自己逃出皇宫后,脸上带着一瞬间带上了一抹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他。 空明被她看的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着注意力。 只不过他小看了李蝶荌的忍耐力,并没有被他的这一番动作而转移了注意力,反而是时时刻刻的注意着他。 一双眼睛更是,紧紧的盯着他看着。看的他颇为不好意思。 转过身后,背对着她这才觉得自己好了一些。 “为什么?”李蝶荌不似之前那般嗔怪,反而是眉头紧紧的邹着,语气之中满是责问。 空明也是被她突如其来的语气给惊吓住了,当下立即转身。 见着她脸上满是陌生的责问,这才觉得是自己没有把话说清楚。 当下便也不在顾及旁的什么了,立即开口说着:“时承宣就是复活的刘懿尘。所以你还不能走。” “什么?”李蝶荌听了空明的话后,脑袋只是有一瞬间的空白,更多的则是有些不敢相信。 李柔萍的附身她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她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日刘懿尘还会活过来,并且是以着旁的人身体和身份活过来。 “那……那她怎么会不认识我?”李蝶荌回想了一下,一路上来时承宣确是是不认识自己,模样却并不似是作假。 当时李柔萍附身在梅贵妃的身上醒过来时,却也是并没有失忆,反而是仍然记的之前的所有事情。 对于这一点,李蝶荌倒是十分的怀疑,空明看着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自己,倒是直接笑了笑。 并且,抬起手臂来揉了揉她头顶的秀发。 “他确是是不认识你,我动用了秘术使刘懿尘复活过来,同时他也是不记得了之前的所有事情。包括你。”空明认真的对着她说着。 对于这一个消息,李蝶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双眸更是紧紧的盯着他看着。 张了张嘴,询问着:“那为何李柔萍却是可以记的所有事情?” “李柔萍那个只不过是附身罢了,自然是可以记的所有事情。 而如今刘懿尘却是复活,是可以真真正正陪你生活在身旁的。”空明说的极是认真,而她听的却也是认真。 最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说着:“那你会不会认错了,或许时承宣并不就是被复活的刘懿尘。毕竟他们两个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李蝶荌也算是跟着时承宣走了几日的,在他身上倒是却时是没有找到关于刘懿尘哪怕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这也是最为让她接受不了的,她不知道现在这个被复活了的刘懿尘,究竟还是不是刘懿尘。 毕竟一个完全陌生却又没有丝毫以前的记忆,即便是她知道这个人就是自己以前最为喜爱的夫君,如今她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也不是没有办法恢复记忆的。”空明看着她一副懊恼却又纠结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说着。 李蝶荌一听他可以恢复记忆,双眼直接亮了起来,带着满满的希望之色看着他。现在空明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同时也是最后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 现在就看他自己应该如何摆放了,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做得好那边就是功做不好那便就是债。 第二百六十五章:复活?还是附身? 虽然是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如此去想,只不过现在她早就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理智,还有什么可以想不想的。 紫衣看着李蝶荌低垂着眼眸,紧紧咬着嘴唇的模样,心下倒是直接微微疼痛了一下。 “既然如此,蝶荌便就不在打扰皇后娘娘了。 蝶荌告退。”李蝶荌知道自己即便是在在这里浪费多少时间,皇后也都不会在帮助自己了的。 索性倒也不在继续干耗下去,在白白的浪费时间。 “去吧!你也要好好的想一想。邻国太子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皇后见着她起身行礼,便也不在多加勉强,反而是给着忠告劝慰着她。 “郡主……其实,皇后娘娘所说的也没有错。”紫衣看着她一言不发往前走的模样,便直接把方才就想要说出来的直接说了出来。 现在是在外面,她到是不担心。反而是自己想说什么便就说着什么。 只不过由始至终,她都在控制着自己的言词,尽量的不揭开她的伤疤而劝慰着她。 只不过她低估了刘懿尘和她之间的感情,同时也低估了她对于他的执着。 只不过,现下紫衣还是想要尽力的劝解着,毕竟那个邻国太子仪表堂堂,更何况现下身旁便就是连个侍妾都没有。 而且在路上又救过她,怎么看人品都没有问题。 家世又如此好,能够让她前去和亲实在是太过于关照她了,在宴会上时那些用尽方法,费尽心机想要嫁给时承宣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上的人,更是直接气数都数不过来。 而燕帝好不容易亲自下旨让她和亲,直接把她推致了太子妃的位置上,若是换做任何人想来做梦怕是都要笑醒的吧? 偏偏遇上的是她,想尽办法都要推了这门亲事,紫衣在其身后也是无法只好微微叹了口气。 “我自是知道皇后所说的那些话是为了我好。 只不过感情一事又怎能够勉强。”不爱便就是不爱,即便是她嫁过去又能改变什么?只不过又多了一个深宫怨妇罢了。 “郡主小心一些。”紫衣在一旁扶着她,她深知她的脾气秉性,知道她做了决定便就不容易改变。当下倒是也不在一味的劝解着她。 也应该适当的让她自己想一想,紫衣扶着她坐在了软塌上,知道她在宴席上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当下也只是转移着话题询问着她:“奴婢瞧着你在席上都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用不用奴婢去传善,多少吃一些?” 李蝶荌只是摇了摇头,现在她对于这件事头疼还来不及,哪还会有胃口吃什么东西呢? 紫衣微微嘟了嘟嘴巴,见着她并不肯配合自己,倒是直接在一旁劝慰着:“好歹吃一些,这样身子才不会累垮。” “不用了,我现在真得没有胃口,我有些乏了。 我只想要休息一会儿便就行了,你先出去休息吧!”现在外面也是到了掌灯十分了,平日里这个时辰李蝶荌也是要休息的了。 只不过今日,脑子里心里装了这么多的事情,那还能睡得着。 而她把紫衣赶出去也只是为了想要让自己清净一下罢了,当下她倒是直接单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支簪子,时不时地拨动着油灯之内的灯芯。 看着明明灭灭,跳动着的烛火,心下倒是似是被激起了千层浪一般,脑袋中更加的乱极了。 有些烦闷的揉了揉脸颊,听到门窗的响动声音后这才心下有些紧张的起身下去张扬。 只不过她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看到了早就已经失踪了多日的空明。 当下早就已经把心底里的哪一点烦闷抛到了一旁去,神情有些欣喜的跑上前去看着他,检查了一番后见着他并没有受伤。 这才放下了心来,嘴角微微上扬着说着:“你这几日都跑到了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李蝶荌故意瘪了瘪嘴,装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出来,看的空明一阵自责不已。 而她却是早就已经在心里笑开了花去,只不过面上却是仍然装作的一副平静模样。 时不时地眯了眯眼睛,在预示着她此时仍然是在继续愤怒之中,这倒是把空明弄的一阵手足无措。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时,竟是这般狼狈的模样。 而李蝶荌也是极其喜欢看着他手足无措吃瘪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着,只是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及时的压制了下去。 这才没有让他看出什么来,而李蝶荌接机转过身去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方才她但还真是被他突然扫过来的那一眼,给惊吓住了,她还真怕他看出什么来。 索性,空明竟是当真相信了自己,这倒是让她着实高兴了一番。 “我只不过是去买了一些东西,等我再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倒是早就已经不见了。 你也知道我身份特殊,不能随意进入上京之中,若是让人看见了倒是麻烦了。”空明并不知道李蝶荌顽劣的性子,只以为她是真得生了自己的气。 气自己把她扔下了,只不过这倒也是不怪他,毕竟他也不是神仙,有怎么会知道她会遇到那些人。 更何况,他只是想要找个机会让她单独的见到复活的刘懿尘罢了,好让他们之间在重新的有了一丝新的联系。 更何况,当时若是他在场,想来重生之后的刘懿尘便就找不到机会遇到她,从而和她牵扯上关系。 毕竟,重生之后的刘懿尘根本就没有记忆,也就不会认识李蝶荌这个人。 而他又是在别人的身上复活,早就不是从前自己的容貌,她自然也是不会认识的。 故而,空明适时的出去消失一下也还是可以的,不然现下她便就不会是被他给抓进皇宫之内来了。 只不过,现下李蝶荌还不知道真相,还在为着自己的事情而苦恼。 空明却是微微一笑,早就在燕帝下了圣旨之后便就急急忙忙的进了宫。 第二百六十六章:金龙玉佩(上) 尊敬的读者您好!本章原内容与正文无关或涉嫌违规,为了您良好的体验,已将本章原内容进行删除,请您继续下章内容,感谢您的支持~ (本章为免费内容,无需付费) 第二百六十七章:金龙玉佩(下) “真得吗?”李蝶荌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看着他。 空明只是点点头,见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焦急之色,这才开口继续说着:“这秘术虽然是逆天之法,但却也仍旧是可以破解的,只要找到仙山之上的一株降草让他吞服下去,便就可以记起以前的事情来。” 李蝶荌微微蹙着眉头,她从未听说过什么仙山,更别说什么降草了。 “可那仙山我却是从未听过,又应该去哪找呢?”李蝶荌忍不住的担忧着,更何况那个什么仙山有怎么会是那么轻易便就让人进去的呢? “距书上记载,仙山隐藏在极南之地,一路南下想来应该是可以找到的。”空明想了想后说着。 对此,李蝶荌也只是点了点头,不管难不难找她都一定是要去找的。 “只不过,此去路途遥远,路上还会有许多未可知的凶险,而时承宣却又丝毫武功都没有。”空明微微蹙着眉头,似是在认真的思考着。 李蝶荌被他说的也是同样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身旁不是还有个惊雷吗?那个侍卫似乎武功挺高,若是让他保护,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也许你说的那个惊雷武功是不错,只不过在如何不错,若是想要护你们两个完全不会武功的人。 想来应该也是有很多不周到的地方吧!” 空明听了她的话,反而是嗤笑一声,正经的和她说着。 末了,李蝶荌还觉得他所说的这一些话颇有些道理,为了配合还重重地对着他点了点头。 她这一举动,倒是直接娱乐了空明,嘴角轻扬双眸看着她时却是弯弯的其中闪出一些闪闪亮亮的来。 看的李蝶荌只觉得心底里痒痒的,只想要抬手摸上去那双漂亮的双眼,只不过她这方面还是有一些自律的。 索性,管住了自己并没有真得摸上他的双眼去,不然现在怕是自己真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了。 “这件事我已经有办法了。”空明背在身后的双手却是紧紧的攥了起来,似是下了某些决心一般。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现在在传授他武功怕是也来不及了吧?”李蝶荌在一旁,嘴角浅笑的说着。 “我为何要传授他武功。”他看着时承宣的模样,便就知道一定不是个吃苦练功的人。 再说了,既然是有便捷的法子。他又为何要使用最为笨拙的办法费心的重新教导他练武。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才不屑于做呢! 说着,更是直接把头高高的转到了一旁去,神情傲慢的模样,逗得李蝶荌直接娇笑出声来。 若是现在有人进来,怕是也不会把眼前的这个男人和空明联系在一起吧? 实在是两者差异太大,只不过李蝶荌却是越来越能够习惯现在的这个空明,而不是以前的那个温润的外表之下,永远埋藏着一颗阴险毒辣的心肠。 让人第一眼看上去便就只觉得从心底里感觉到不舒服,甚至是一些抗拒来。 “你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是随便一指便就能够让他有了法力不成?”李蝶荌双眼微微带着倨傲的神色看着他。 她此时在他面前所表露出来的神态,全然不似以往的那个大方得体的郡主,反而只是一个小女生罢了。 空明也是极其享受,她能够在自己面前,如此的毫无保留的任性耍脾气。 “我自然是也能够让他直接就有了法力,只不过却并没有你所说的那么简单,直接随便一指便就罢了的。”空明对着她似是永远都毫无招架之力,更是毫无办法。 即便是在他知道,若是把自己的法力给了时承宣,对于自己会是什么后果,他也毫不犹豫的选择直接给了他。 只因为,现在就只有他能够保护的了他,同时也是只有他有能力站在她的身旁。 对于这一点,即便是让他直接牺牲自己,他也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眨的。 “那……需要什么呢?”李蝶荌知道这件事哪有说的那么轻松,当下便也就没有了玩笑的心思。 “金龙玉佩。金龙玉佩本身就带着一些灵气,若是以它为媒介,直接把我身上的灵力导入到时承宣的身体上,便也就不会对他产生什么伤害。”空明现下已经是收起了笑容来,双眸带着一抹坚定之色,看着她。 “那……金龙玉佩现在在哪里呢?”李蝶荌知道他既然是蛇妖,必然是会有一些办法的。 “现下正在我朋友那。待我明日取来后,便就能传功了。”空明想起那个时时穿着一袭红衣的女子时,脸上的笑容也是不由得变得苦涩了起来。 他知道喜欢一个人的痛苦,只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是越发的不愿去伤害她。 李蝶荌并没有看出,他此时笑容背后的苦涩来反而是一直都在研究着自己脑子里的猜想。 空明见着她不时的便就轻轻蹙眉,知道她必然是有什么不好询问出来的疑问。 当下倒是直接放轻了声音来对着她诱哄着说着:“可是有什么疑问,说出来或许我还能够替你解答一下,若是一直憋闷在心里怕是永远都找不到答案了。” 对于他所说的这件事,李蝶荌倒也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认为倒也是真的。 毕竟,现在自己所认识的人之中,也就只有空明一个是妖,并且还是一个已经修炼成了人形的妖。 对于那个仙山降草的也就只有他知道,若是现下不趁机询问出来,想来自己这一路都会被憋死的。 再说了,离了他自己还能去询问谁呢?怕是旁的人连这个草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吧! 当下想通后,但也不在犹豫直接便就询问了出来,说着:“既然你由此能力而且还会法术,为何不直接替我取来那个降草,而非要我二人亲自去寻呢?” 对于这个疑问,倒是一直都盘旋在她的脑子里,并非是她怀疑他,只不过对于这件事却是着实是有些解释不通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无关爱情 “呵……”空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出来看着她,同时也是伸出手揉了揉她头顶的秀发,看着她脸上一副不解的模样,这才开口替她解释着:“降草只有在自己心爱的人为他所摘时才会有用。 更何况,我只是个妖自是没有资格踏上仙山的。” 他只是一个修炼千年的蛇妖罢了,远远没有到能够勘破大道的程度,况且现如今他手中又已经沾染了血腥。 更是没有资格踏上神仙的领悟,更别提去盗取仙草了。 李蝶荌听到他如此解释着,脸上也是不由得一红,在看着空明的看着自己的时那双温润的双眸,心下不由得升起一股心虚来。 立即低垂下了头去,声音也是比往常小了一些的解释着:“即便你是妖又如何,我都当你是我朋友的。 你也说了当你是朋友才会询问出这些疑问来的。” 李蝶荌几乎是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只不过站在他身旁的是修炼了千年的蛇妖,自然是把她这一些小声说出来的话,都听了下去。 面上立即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出来,李蝶荌一直都在仔细的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见着他似是并没有生自己的气。 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生怕空明生自己的气,也许是自己真得把他当做了自己唯一的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了吧?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没有过朋友,更何况在他面前自己可以不用任何的伪装,只用做最真实的自己便就好。 这一点倒是让她心下最为舒服也是最为依赖的,不用考虑自己是不是闯祸了,或者是应该怎么善后。 这一些事情,在空明那里都会得到他极为宠溺的爱护,即便是他真得把天给捅出了个窟窿来,相信他也一定会喜滋滋的帮着她补上。 对于这一些,李蝶荌虽然是心下有些愧疚,但却也还是极为心安理得的享受着。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想着什么呢?”空明近乎宠溺的语气对着她说着。 李蝶荌倒是直接眼眶红红的,她似是有些能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上一世为何会肯为了他犯下如此的大罪。 若是放到现在,想来她也是同样愿意的,只不过不管上一世她是抱着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情,这一次她却是不关乎爱情和其他。 只是单纯的心疼,想要替他这么做,仅此而已。 “好了,你先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空明收回了自己的手,似是有些恋恋不舍的又看了她一眼。 在她点头之后,这才从新从窗户跳了出去。 李蝶荌去除了一直存在自己心头的一块儿心病,这一觉睡的可以说是颇为高兴。 在紫衣端着铜盆进来服侍的时光,李蝶荌这才有些懒洋洋的从床榻上起了身。 有些她在自己身上一件件穿着衣裙,紫衣看着她的表情,几次三番的想要说点什么却都没有开口。 最后在她坐在铜镜前,替她搭理着一头青丝,再三确认她嘴角上挂着的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并不是自己眼花后。 这才有些觉得不可思议的开了口,带着一些试探性意味的说着:“郡主可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没有啊!有什么高兴的事吗?”李蝶荌矢口否认着,只不过她只是觉得真得并没有什么太高兴的事情罢了。 若说是刘懿尘复活这件事可以让自己高兴,那么他不记得自己和他之间的所有事情,甚至是不记得自己就是刘懿尘,就像是给她从头浇了一盆冷水,一直冷到心里。 让她又笑不出来了,所以在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也并非是说谎。只不过是并没有说全罢了。 “郡主今日可还是要去皇后娘娘那吗?”毕竟现下能够劝慰皇上的人,也就只有一个皇后一人了。若说李蝶荌现在还想要推了这门亲事还是要去找皇后求情的。 除非到了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去找皇上,所以紫衣再说出这一番话时也是存了一些试探的心思的。 “不去了。”昨日里皇后便就已经说的很是明白了,即便是她在去多少次也是不可避免的碰了一鼻子灰罢了。 更何况现下她已经改了注意,既然刘懿尘是在时承宣身上复活的,她为什么还要继续推拒这门亲事,让旁的女人前去和亲。 紫衣看着她脸上所露出来的认真神色,知道她所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并非是玩笑,这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只觉得是昨日里,皇后对着她,所说出来的那番话起了作用,心里对于皇后的崇拜之情越发的深刻了起来。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做起里李蝶荌只顾着自己心里心乱如麻了,哪里还能听的进去皇后说的是什么。 只怕当时,若是有人问她皇后说了什么,她也就只能说出来是婉拒了自己,剩下的怕是也就只有左耳进右耳出了。 “郡主可想想通了?”紫衣在询问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声音之中更是多了一些难以掩藏的兴奋和期待。 更多的则是一些欣慰,本来她就不希望自己家主子违逆皇上的旨意,更何况她也是真得觉得时承宣是个不错的人。 或许也是真得可以托付一生的人,毕竟太子妃的位置任何女人也都是想要坐上去的。 “想通什么?”李蝶荌明显是没有反应过来,她话语之中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抬起头看着她的时候,双眸也是不由自主的直接带上了一抹淡淡的疑惑之色。 紫衣也是最为看不得她这个模样了,见着她一露出这个表情来,立即开口说着:“自然是和亲之事了。 其实邻国太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郡主嫁给他以后也不会收什么委屈的。 更何况最主要的一点,违抗皇命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奴婢……奴婢不希望郡主这样,奴婢只希望郡主可以好好的活着罢了。” 紫衣淡淡的说着,李蝶荌却是有些被她给感动到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太子拜访 李蝶荌收敛起了自己的表情,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出来,握住了她的小手说着:“嗯,我想通了。 既然可以好好的活着,为什么非要去上赶着去送死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嘴角露出一抹似是嘲讽的笑容出来。 “想通了便就好。”紫衣满是欣慰的语气说着,她说的倒是不觉得,反而是李蝶荌听的颇为有些不自在。 抖了抖手臂,这才把心底里升起来的诡异感觉,紫衣却是并没有发现一般,仍旧紧紧的注视着她,最后在她有些受不了的目光之下,这才有些幽幽的收了回来。 开口说着:“昨日里郡主就没有好好的吃一些东西,现下只怕是有些饿了吧?用不用奴婢现下就去传膳?” “也好。”李蝶荌点了点头,昨天心里一直都在装着事情,倒也是不觉得饿,只不过现下倒是只觉得胃里一阵阵的不舒服了起来。 紫衣看着她的表情便也就知道,现下她怕是饿得胃病又犯了起来,微微叹了口气起身直接给她倒了被温热的茶水断了过去递给她。 说着:“胃里又不舒服了吧?知道自己身体弱,还这么拼命的折腾自己。”紫衣说出来的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里头。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李蝶荌笑嘻嘻的服软认错之下,紫衣这才收回了自己的气势,见着她喝了几口热茶,胃好了许多这才放心的起身往出走着。 只是在她刚刚迈出两步时,便就听到了身后传出来的声音说着:“昨日里吃的芋头挺不错,今天再让他们做一些上来,沾着糖吃最好不过。” 紫衣在听了她的话后,也只是应了一声后嘴角含笑的喜滋滋下去替她准备着膳食去了。 “你也坐下来吃一些吧!这么多左右我也是吃不完的。”只主食便就有三四样之多,有的甚至是李蝶荌一口都没有动就要被撤了下去。这样下去也确实是有一些铺张浪费了。 只不过紫衣在听了李蝶荌的话后,吓得直接摇了摇头。 宫里的规定还是极为严格的,李蝶荌见着她一副不肯的模样,也不好再继续逼迫她,便也就只好自己继续吃着了。 在用过紫衣递来的茶水漱口后,这才摆摆手直接让人把桌子上吃剩下的菜都撤了下去。 而她却是整个人都有些懒洋洋的躺在软塌上,手中捧着一本书,看的颇有些津津有味的模样来。 “郡主,邻国太子求见。”一个身穿绿色宫装的宫女进来通报着,现下皇上早就已经下了圣旨昭告天下她们二人的婚事。 而她一个小小的宫女,自然是不敢阻拦邻国太子的,更何况李蝶荌也并没有直接下命令不准让他进来。 而今,小宫女也就只好任命的进来通报了,只不过现下她到是自从进入屋内后,便就一直紧紧的低着头,让人根本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整个人对于李蝶荌的态度,更加是似是处于一种自从戒备的状态一般,这倒是让她只觉得有趣极了。 她自认为自己好像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又如何能够让一个小宫女被吓得何至于此,现下她到是当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 在小宫女就快要浑身露出颤抖之色来了,李蝶荌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把手中的书放置在了一旁,抚平了衣摆上的褶邹后,这才开口说着:“请他进来吧!” 直到此时,小宫女的脸上这才露出一副轻松的表情来,整个人更是在暗处偷偷的送了一口。 应了一声后急急忙忙的便就退了下去,李蝶荌却是看着小宫女似是逃跑似得跑出自己的屋子,颇有些受伤模样的对着紫衣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似是在无声的控诉着方才的那个小宫女态度一般,这倒是直接让紫衣险些破功喊出来,而后倒是直接嘴角止不住的抽搐着。 心中默默的哀叹着,以后自己在遇到主子抽风的这种事情,自己应该快些直接能够躲多远便就躲多远出去。 “蝶荌。”时承宣直接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便就进了来,丝毫没我作为客人的一个自觉性。 亦或者是该有的礼节和礼貌,李蝶荌也只是在他刚刚进来的时光,抬头着他目光却又似是带着一抹复杂之色。 今日时承宣穿着一袭棕色绣蟒纹的袍子,以前她看着他的侍候,他大多也就只是穿着青色亦或者绿色的素雅长袍。 像今日这般,穿着如此样式的长袍,直接让他不自觉之间又显得稳重了一些,面若蔻玉。 一时之间,李蝶荌倒是直接看的有些呆了起来,在注意到自己现在盯着他看的有些发呆的样子,脸颊倒是直接有些微不可见的红了起来。 似是在掩藏着自己的窘态一般,连忙低下了头。更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自己袖口的花纹。 而露在外面的一双耳朵,却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好看的红晕来,看的时承宣直接心里头似是被猫挠了一般,有些痒痒的,却又似是想要直接把她搂紧怀里一般。 好在时承宣及时打住了自己的念头,若是那样做他生怕会吓坏了她。 自此之后,自己难以接近于她,这才是得不偿失。 “蝶荌可是觉得,你自己的花纹不如我衣服上的花纹好看?”时承宣清了清嗓子,把之前的那些个想法都抛了出去,这才开口说着。 李蝶荌自然是知道他所说的这些话是在暗指,方才她看着他的时有些发呆的模样,刚刚才稍稍有些褪去的红晕,现下倒是又重新爬了回来。 而她的头也是不由得越发的低了起来,脸上虽是有些羞意但语气之中却仍是不可抑制的继续傲娇着说着:“我只是在研究着你今日怎会穿来了这么一件老气的袍子罢了。” 实则,时承宣穿着这件衣服,不仅不老气,反而还是颇为帅气。 第二百七十章:别扭太子 举手投足之间难以掩盖的贵气,自然而然的便就流露了出来。 若是一般人,同样穿着他身上的衣袍,自然是穿不出他身上的这种感觉的,只不过李蝶荌却是并不会承认这一点。 时承宣见着她时不时的便就低着头,躲避着和自己目光接触,倒也是有些不自觉的便就微微蹙了蹙眉头。 似是心里有一股不悦来一般,但他却也是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会产生这种感觉来。 “蝶荌与人说话时都是这般低着头的吗?”时承宣抿了一口紫衣颇为殷勤递过来的一盏茶。 脸上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出来,一口洁白的牙齿倒是有些晃晕了她。 李蝶荌之前在听到小宫女曝出,时承宣求见时心底里不可抑制的升起了一抹欢愉和偷偷加快跳速的心脏。 她在那一刻,心中倒是直接升起了一股期待和慌乱之意来,心中升腾起来的那抹希望之色,随着他进来而逐渐消失殆尽。 只不过,嘴角旁所挂着的一抹惨淡的笑意,始终没有退去。 如今听到他如此说着,微微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后,这才抬起头来小心的看着他的双眸。 眼中似是有些痛苦,却又似是有些,不可磨灭的倔强和脆弱,看的时承宣微微蹙了蹙眉头。 看着她如此模样心下倒是有些不可抑制的心疼,时承宣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只不过如此对象却是换做是她,他反倒是并没有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厌恶。 甚至于是有一丝的纵容和默许,时承宣对于自己的这种态度也着实是被吓了一跳。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竟是生了这般的心思,李蝶荌看着他垂眸敛目明显一副思考的模样时,嘴角直接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浅笑来。 而她嘴边的这一抹浅笑还未来得及收回去,便就直接被抬起头的时承宣看了个正着。 而他却是看着李蝶荌如此模样,双眸直接露出了一抹亮光来,虽然是极浅极淡但却也足够李蝶荌迷失在了他的目光之中。 在她反应过来自己又再一次的被美祸所迷时,心底里忍不住的升起一丝懊恼自己来。 同时,李蝶荌也是越发的认定了时承宣身上完全没有刘懿尘任何一丝一毫的痕迹。 即便是一个人失忆了不记得从前的事情,那么陪伴了他多年的生活习惯,也不会是这么轻易便就改变的了的。 更何况,曾经她们在一起住了那么久,他的一些生活习惯她自然是也全都清楚的,而今却是并没有在他的身上找到丝毫来。 对于这一点,倒是颇有些让李蝶荌懊恼起来,甚至让他有些怀疑。如今被复活了的刘懿尘还是那个刘懿尘吗? 对于这个答案,她心底里一直都是有些慌乱的,虽然她一直坚信着他就是刘懿尘,他只不过是失忆不记得自己罢了。只要找到了那株降草一切便就会都好起来的。 时承宣见着她微微低垂着头,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脸上明显的闪过一抹不快的表情来,两个眉毛更是直接便就邹了起来。看的在一旁站着的却又一直紧紧关注着她们的紫衣,心下也是一阵阵惧意。 恨不得此刻现在自己便就一股脑儿的跑出去,独自扔下他自己在这里继续的散发着强大的冷气。 而李蝶荌却是明显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继续着自己神游外太空的事情。 紫衣对于她家主子的敬仰之情又是蹭蹭蹭的上升了不止一个阶层。 正在时承宣就要发飙的阶段,李蝶荌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清醒了过来,看着时承宣明显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而周身却也还是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散发着冷气来。 冻的人思绪也是有些短路了起来,李蝶荌搓了搓手臂,直接迎视上了他的双眸开口便就说着:“怎么了吗?” 她当时也还真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而那句在正常不过的询问话说出来后。倒是直接用着自己的双眸紧紧的盯着他看着。 双眸之中,似是在泄露着旁的什么事情,时承宣在看了她一眼后,便就转开了自己的视线。 若无其事一般,开始打量起了李蝶荌的闺房来,燕帝很是宠幸于她,在寝殿的这一方面也是并没有亏待她半分。 布置的极为华丽,却又让人看上去极为舒服。时承宣暗中点了点头,打量了一圈后,见着她似是还在盯着自己看着,这才重新转回头来。 对视上他的视线,看着她的双眸,嘴角始终都噙着一抹浅笑开口说着:“我还以为,李蝶荌是不愿嫁给我的。 却没有想到,如今竟是也被我的美貌所折服了。” 时承宣一边说着却还一边摇摇头,以表示自己的惋惜之意。 李蝶荌自然是知道他插科打诨之术了,当下也是不免被她逗得一阵娇笑出来,在看着他一副无辜的模样出来,也只是表示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他虽然是刘懿尘,但现在他却是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甚至是不记得自己是谁。 她现在都不能确定,他还会不会喜欢上自己,所以在这个时候,她也是决不能泄露这个秘密的。 更何况,若是旁的什么人,突然和你说着一些东西,自己也是不会信的。 不仅不会相信还会把他当做神棍吧!李蝶荌在暗中思量了一翻后,这才开口说着:“本来我自是不愿的。 只不过……。” 李蝶荌故意没有说完,在一旁看着他眉头紧紧的邹在一起的模样,有些好笑的用着手中的帕子遮盖住了嘴角的笑意。 并没有让他看出来,这才避免了一阵冷嘲热讽来。 时承宣皱眉想了一阵后,这才重新抬起头来看着她询问着:“可是什么?” 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已经有些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凝神的等着她的答案。 第二百七十一章:红衣女子 甚至是手心之中生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现如今也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生出这般得感觉出来。 只觉得心底里空缺的那一块已经被填满了一般。 “可是却改变了注意啊!不然我坐在这里干嘛?”若你不是刘懿尘,你以为我还真的会老老实实坐在这里等着嫁给你吗? 李蝶荌直接在自己心里默默的给他翻了个白眼,只不过现下时承宣的注意力都在她的那番话上面。 在听到她愿意嫁给自己后,更是直接傻里傻气的裂开了嘴角,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来。 李蝶荌也是觉得甚是无奈,只不过若是让自己和一个永远都想不起来自己的人一起过,她也是不会同意的。 当下便直接开口说着:“只不过,我作出这个决定也是有条件的。”李蝶荌说完后直接仔细的注视着他的表情。 现在自己并不能完全的信任于他,自然也就是不能说出真话来了。 藏在袖子之内的双手,也是有些不安分的直接紧紧攥了起来,时承宣似是没有听懂她的意思一般,脸上仍旧是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追问着:“什么条件?”现在他只是在乎于,李蝶荌会不会嫁给他这个问题,以至于旁的什么于他来说怕是也是不是什么问题的。 “陪我去仙山取降草。”李蝶荌语气轻松的说着,只不过时承宣虽然是没有惊呼出声,但却也还是紧紧的邹起了眉头来,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后开口说着:“仙山是神仙住的地方。 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去的,即便是去也并不会那么容易,你费尽心思要去取降草究竟是要做什么?” “自然是送给你了。”李蝶荌对于这一点倒是完全没有说谎话,神色自若的与他对视着。 时承宣看着她眼眸深沉,小脸上也全然不似开玩笑一般,这才正式的思考起来了这个问题:“为何要送给我?” 之前还是要不愿嫁给他的模样,现如今却又说要採降草来送给他,当下不怀疑那才是有问题呢! 随后,想起了一个可能来,脸色变了变看着她神色驻定的开口说着:“我不要降草,我只要与你成婚。 休想要用那个什么降草来收买我。” 时承宣有些别扭的转过了头去,李蝶荌看着他一副别扭的模样,倒是直接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毕竟她还从来都没我看过刘懿尘别扭起来的模样呢!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永远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现在只不过是用了另一个人的身体罢了,便就会做出如此的动作来。 时承宣等了一会,才发现他并没有来和自己解释,一张脸不由得又黑了几分,周身所散发出来的冷飕飕的气势又飙升了几个高度。 若是李蝶荌一直不开口,她完全不会怀疑,时承宣直接能把他这里改造成天然的冰窖。 为了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李蝶荌低了低头这才开口解释着:“我并没有打算用降草收买你,不和你成亲。” 时承宣听了她的话后,双眸立即闪现出了一丝光彩来,嘴角也是带上了一抹笑意来,哪里还有方才那股别扭的模样呢? 李蝶荌对于他如此的无赖模样却也只好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在说什么。 “既然不是为了收买我,那降草便就完全可以不用去采了。”时承宣眨着一双无辜的桃花眼看着她说着。 “不行。”只有这件事是不肯退缩的,李蝶荌收起了之前脸上的笑嘻嘻的模样,重新板上了脸对着他态度强硬的说着。 时承宣自然也是听出了其中,她态度上的变化的,一双桃花眼微微半眯了起来,看着她时眼中所流动的光彩也不似之前那般。 李蝶荌知道自己方才的语气似是有些过于强硬了,这才重新开口说着:“只有这件事不能变。 降草我也是一定要採的。”她微微低垂下了眼眸,不去看他的双眼。 语气之中透露出来的是坚定地语气,时承宣知道她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来,便也就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改变。 当下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 “你不会武功,等到巳时再来一次吧!我让人直接传授你武功。”李蝶荌并没有告诉他别的什么,只是说是武功罢了。 若是说的越多,想来到时候错的便也就越多。 “好。”时承宣想了想后便也就只是点了点头。 而空明一路用着法术出了皇宫,直接一阵风似得去了自己后来所修炼的地方。 一座用竹子所搭建而成的屋子,空明只是站在外面看了两眼后便就挪开了脚步,并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最后停在了一个山洞前,嘴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苦笑来,没有等他进去。 里面便就直接冲出了一个身着一袭红衣的女子,女子在看到空明后脸上直接浮现起了一抹笑意来。 上下打量着他,最后倒是直接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起来,在看着他的时光双眸也是微微眯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法术只剩下了比平日里的三分之一。”红衣女子在看着他的时候,双眸直接射出了一抹不快之色来。 空明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来,微微低垂着头来。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 红衣女子见着他这副模样,自然是也能够猜测出七七八八了,心中隐藏下的怒气再一次升腾而出。 “是不是她?”红衣女子口中的她,她自然是知道所指的是何人,只是空明直接摇了摇头说着:“她早就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是她呢?” 红衣女子显然是有些不相信他的话的,赌气一般的撇过了头去,不再去看他反而开口继续说着:“你的命门只有他知道,若不是她那又会是谁?” 对于这件事,红衣女子一直都是隐隐含着一抹怒气的,即便是当时李蝶荌为了救空明甘愿犯下天条,被贬入轮回之中。也是难以消去心中的怒气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红衣女子(下) “现在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罢了。 你为什么总是对她放不下心中的恩怨?”空明有些不悦的邹了邹眉头,他也只有在面对李蝶荌事情的侍候,才会失去往日里的冷静。 “我知道,你是为了她为了救你才被贬入轮回,受生老病死之苦。 可你怎么不想想,你为何会受了那么重的伤,可当真只是练功练的走火入魔了?”红衣女子丝毫不退让的看着他的双眸说着。 空明却是直接转过了头去,不再去看她。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都不去在意,你又在意什么?”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却是有些干涩的。 让人听了有些不舒服,显然空明自己并没有发现这一现象。 红衣女子,此时脑子中却也只剩下了他说出来的那句,她又在在意什么? 是啊!人家自己都不在意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在意呢? 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出来,整个人也是一瞬间似是失去了生机一般,微微后退了两步。 她一直都喜欢着他,他是知道的。只不过对于这份喜欢他却是并没有办法给予什么回应。 他的心和喜欢,全部都给予了另一个人,只不过他知道即便是自己没有办法得到回应,他也是甘之如饴的。或许这就是喜欢吧? 空明看着她如此模样,动了动嘴唇却也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他不希望,她以为自己只是在怜悯于她,这样对于她来说是一种侮辱。 他能够做的,也就仅仅只是在一旁陪着她站一会儿罢了。 红衣女子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这才抬眸看着他声音重新回归冷漠的询问着:“你不在她身旁守着,来我这里做什么?” 现在她早就已经,把自己刚刚才升起来的,悸动之心给平复了下去。 现在她早就已经不是几百年之前的那个,冲动的女子。 只不过,如今不管她在外人面前多么的冷漠,多么的淡定。 只要在面对着他的时候,自己所有的伪装都会顷刻之间坍塌。 最后只剩下了最原本的自己,红衣女子闭了闭眼睛。在她再次睁开的时候,眼中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浓浓的爱慕之意。 现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也就只是一个修炼了几百年手腕毒辣的小妖罢了。 只不过,虽然她道行浅薄,手段却是出人意料的狠毒,方圆千里之内竟是没有一个妖敢上前来挑衅于她。 这也是多归功于空明的冷漠无情罢了,当初他执意的守候在李蝶荌身旁,一次次的接近保护着她。 全然不顾她的感受,倒是让她一夜之间便就长大了起来,同时也是学会了冷漠无情。 在面对对手的时候,?她从来都只是手腕毒辣,威慑四方。 在人前从来都没有其余的表情,也就只有在空明的面前,才会多出如此多的生动表情来。 此时她的表情若是让其他妖怪看见,怕是会比见到她又想出新的办法来杀人,还会更加的吃惊和害怕的。 “我来这里只是有件事想要求你罢了。”空明的声音不变,只是在听在红衣女子的耳中却是似是有什么不可置信一般。 微微张着一张小嘴,紧紧蹙着眉头的看着他,似是想要在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情绪来。 只不过,倒是结果直接让她有些失望,空明的脸上满是坚定地神色,半分开玩笑的神态都没有。 她已经认识了他几百年,自然也是知道空明从来都是不求人的,现下听到他亲口说出一个求字来,可想而知他这是为了谁。 红衣女子隐藏在,赤红色衣袖之内的双手,却是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尖锐的指甲刺破了娇嫩的手掌滴下血来。 她似是毫无反应一般,仍是紧紧的看着他的双眸。 眉间的一抹堕仙印红通通的,似是像要滴下血来一般。 而她也只是紧紧的拧着双眉,不发一言。 最后,似是拗不过空明的忍耐力一般,这才开口说着:“这又是为了她吗?”声音说出来后,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其中的嘶哑和带着微微的颤抖之色。 “嗯。”空明并没有反驳,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他知道,红衣女子与李蝶荌一对昔日里的姐妹,如今为了自己却是反目成仇。 他心下也是不好受的,只不过为了她,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做。什么他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她高兴便就可以。 红衣女子知道空明的执意的,当下但也不在过多的浪费唇舌,开口说着:“说吧!你为了她这一次又要做什么?” “也只是想要借你金龙玉佩用一用。 用过后,我定当归还。”空明微微敛眉看着她脸上带着一抹认真的神色说着。 红衣女子听了他的话后,倒是没有他这般淡定,直接双眸圆瞪的看着她。 对着他仍是一派云淡风轻的神色来喊着:“你要借金龙玉佩?” 作为玉佩的主人,她自然是知道金龙玉佩的所有作用的,只不过也正是因为知道,这才惊讶地直接质问起了他来。 “是,我要借金龙玉佩。”空明直接对视上他的双眸,丝毫不退让的点了点头。 也正是因着他的这份坚定之色,倒是直接把她给惹翻了起来。 “你还真是为了她什么都肯做啊!”红衣女子心下越发的不甘心了起来,冷嘲热讽的对着他说着。 空明的面上却是丝毫没有变化,似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一般。 红衣女子却是早就已经窜到了他的面前来,看着他的双眸语气之中含着淡淡的嘲讽说着:“就算你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又如何? 她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就连替你盗取玉麒麟也只不过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罢了。 如今你还在傻什么呀?” 红衣女子恨不得现在就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让他如此的冥顽不灵。 她所说的话,字字诛心,只不过空明也只是脸色微微白了白。 第二百七十三章:女子刁难 随后便就又恢复了过来,倒是没有像之前她所想的那般直接大怒起来。 “我又如何能不知道。 只不过或许只是我傻吧!早就已经习惯了的事情,已经改不掉又何必要去强改呢?”空明神色淡然的说着。 “你变了。 以前的你,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红衣女子,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出来,细看之下却也是能够看出来是带了一些嘲讽之意的。 只不过也或许是在嘲讽自己的自作自受吧! 空明转过身去,目光看着茂密树林,神情淡然的说着:“或许吧!”只不过,他却是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什么不好的。 以前的自己,实在是太过遥远,时间也是过的太过于长久了,以至于现在自己也是有些记不清自己以前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得了。 “如今,她都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居然还是有能力让你为她做出如此多的事情来。”红衣女子说出来的话之中,带了一些淡淡的嘲讽却又带了一些不甘来。 空明知道她的意思,对此也是不多说什么,反而是直接直奔主题的说着:“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和你借金龙玉佩。” 红衣女子压下心中的冷笑,反而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来看着他,轻启薄唇的说着:“你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会借给你呢?” 现在她早就已经没有了作为仙时的怜悯和良知,如今的她只是一个凭借着自己内心快感做事的人。 眼中早就已经没有了什么善恶之分,如今看着空明一心只是在她的身上,心中便就有一团降不下去的怒火来。 时时刻刻的燃烧着自己,提醒着自己。 而眉间的堕仙印迹,也是整日提醒着她李蝶荌对自己的背叛证据。 “你和她原也是姐妹,只是为了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便就彻底的闹翻吗?”空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新她,眉头紧紧的邹了起来。 在看着她的时候,似是不认识她一般。 空明的这一番举动,倒是彻底的惹怒了红衣女子去,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来看着他说着:“别和我提什么姐妹情分。 我与她不是早在十几年之前便就闹翻了吗? 那个时候怎么不见你来呢?如今用的上我的玉佩了,才过来假惺惺的说什么姐妹情分吗?” 此刻的红衣女子早就已经没有了理智可言,在对着他说话的时候,也是像一头疯兽一般。 “和她闹翻时,你就没有心存私心吗?蝶荌又哪里对不起你了?”空明紧紧蹙着眉头看着她,极是认真的说着。 即便是现在,他也不认为李蝶荌做错了什么,即便是她们两个姐妹彻底断裂,也只是因着她自己的私心太重罢了。 对于这一点,空明倒是一直都不曾变过,以至于在李蝶荌被贬入轮回后,他从未在见过她一面。 当时,不管她在如何在自己的修炼洞外,苦苦哀求。 自己都不曾出来见过她一眼,对于李蝶荌能够被贬入轮回受十世轮回之苦,罪魁祸首还是应该属于眼前的这个红衣女子。 若不是她当时上去和玉帝告状,李蝶荌私自下凡盗取了玉麒麟,想来她也不会这么快便就被贬入轮回受到惩罚。 而她却是以着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又让自己在如何见她?空明很早之前便就知道她对于自己的心思了,只不过他却是一心都只在李蝶荌的身上。 对于她,也并没有在意罢了。却不想如今竟是酿下如此大锅来。 “是,是我告的状又如何? 难到她没有犯下天条吗? 不管我有没有去告状,只要一查出来她也还是会被惩罚的。 只不过时间早晚罢了。”红衣女子对于这一点倒是直接承认,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明明就是我先喜欢上的你,为什么她不消失。 反而还借由着报恩的名头一直在你身旁。若是没有她在,你一定会喜欢上我的。”红衣女子早就已经变得执拗了起来。 “不会,即便是没有她我也不会喜欢上你。”空明微微转过头,不在去看她语气平淡的说着。 “为什么?我哪点不如她?”红衣女子听着他如此说着,虽然是心中早就已经知道了,但却也还是有些不可避免的升起一股怒气和浓浓的不甘心一般来。 “你很好,只是感情这种事并非是你好我就一定会喜欢你。” 红衣女子在听了他的解释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袖的手,有些无力的滑落了下来。 整个人正是如同失去生机一般,向后推了两三步。 这才重新抬起头来看着她说着:“我不会把玉佩借给你的。 不管你怨恨我也好,说我狠毒也罢。总之玉佩我不会借给你的。” 红衣女子说完后,也不在去看空明的脸色,直接转身便就要进入自己的山洞之内。 也或许,她不去看他的脸色,是怕在他的脸上看到厌恶和不耐烦之色吧! 既然现在已经这样了,她又为何还要苦苦的去讨他的关心,来让自己如此难受。 “只要你把玉佩借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正转身要往里走的红衣女子手腕,却是直接被他抓在了手中。 红衣女子最终对于他还是没有彻底的狠下心来,听到他如此说着,倒是直接转过身来看着他。 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看着他,空明却是并不在意。 “什么都愿意?”红衣女子的声音淡淡的,若是细听之下还是可以听到一丝颤抖的声音来。 只不过空明现下早就已经被她的态度给扰乱了,一心只想着要如何才能拿到玉佩。 自然是不会去注意她的变化的,只不过即便是他注意倒了又能如何呢? 他从来都不喜欢她,即便是她在如何努力结果也都还是一样的。 “自然。只要你把玉佩借给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空明点点头,脸上一片认真的神色。 第二百七十四章:玉佩传功 “若我说,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呢?”红衣女子直直的看着他,现下她到是心底里升起一股,让他不要答应自己的想法。 毕竟这样就可以证明,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喜欢着她,只不过结果却是令她极为失望。 空明几乎想也没想的便就直接点了点头,红衣女子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他。 双唇哆嗦着,最后还是询问了出来说着:“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其实不只是不喜欢,如今的空明可以说的上是极为讨厌于她。 “是。只不过也只有这样你才会把玉佩借给我。”空明毫不迟疑的说着。 这倒是极大的打击倒了红衣女子,双眼怔怔的望着她,眼中却是已经留下来了两行清泪下来。 “你为了她当真可以做到如此境地?”红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着。 “是。”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她原本爱慕的心彻底的被伤了千疮百孔。 伸手直接在自己腰间解下了一块儿碧绿色的玉佩来,便就朝着空明的方向甩了出去说着:“拿着东西滚,以后都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 虽然她可以借着这个理由让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只不过是一个没了心地行尸走肉罢了,还有什么意思呢? 既然他可以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那么即便是自己强行的把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又如何? 人在自己身边,心却是早就已经不见了。 而如今,自己已经把玉佩借给了他去,那么在他心底里一定也是会有自己的一抹影子存在,不管是感激还是恨意。 总是,自己不允许他往里自己。 空明看着她的背影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谢意,便直接往回赶了回去。 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红衣女子这才似是早就已经抽干了力气一般,整个身体都倒了下来。 跪在地上,脸上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就已经流满了眼泪。 “蝶荌。”空明整个人有些显得鬼鬼祟祟的潜入了李蝶荌的房间之内,声音却是不敢太大声。 李蝶荌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这才起了身往着声音响动的地方走去。 屋内伺候着的人,早就已经被她找了理由给支了出去,其中也是包括着紫衣。 毕竟这一次进来的是空明,而紫衣又一直因着上一次的事情暗恨着他,她自然是要让这种事情彻底杜绝了的。 李蝶荌看着空明微微半弯着腰,嘴角更是止不住的微微上翘着。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出来。 空明在见到她后,直接的站起了身体来,同样露出了一抹笑容出来。 “取来了吗?”李蝶荌有些紧张的往着他两支空空如也的双手望去。 空明看着她如此模样,直接抬起手来,敲了她脑袋一下,嘴角含笑的看着她呲牙咧嘴的模样。 仿佛也只有这样,才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也什么都不用做。 “在这呢!”空明在看到她明显一副委屈的模样后,立即从自己怀中拿出了那块儿玉佩来,递给了她。 李蝶荌接过玉佩来,看着满心欢喜的打量着安安静静躺在自己手心之内的那块儿碧绿色的玉佩。 玉佩通体碧绿色,整个形状却是被雕刻成了一个翱翔九空的飞龙形状,让人看了只觉得有些喜爱罢了。 在她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后,倒是直接有些泄气的看了一眼空明说着:“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是一块儿雕刻的还不错的玉佩罢了。 和普通的玉佩也没有什么差别。” 空明知道她是看不出什么来的,毕竟现下她身上早就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灵力波动,若是以前的她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此时她手中所拿着的玉佩其中所蕴含着的灵力。 只不过,现下玉佩在她手中也就只能够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了。 空明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拿回了她手中的玉佩在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所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淡淡宠溺,让李蝶荌心下不由得又愧疚一翻。 现如今,自己总是在给他找着麻烦,偏偏自己却又回应不了他什么。 对于这一些,李蝶荌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也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处理。 毕竟现下,自己早就已经拿他当做了自己唯一的一个朋友,若是在说一些旁的什么来,怕是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既然回应不了他什么,便也就只好装傻充愣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了,毕竟李蝶荌也是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来。尤其是在面对着那一双宠溺的双眸之下,更是所有的事情都说不出口了。 “若是它和普通的玉佩一般,我又何必白白浪费时间,特意去取一趟呢?”空明手中拿着玉佩,直接对着李蝶荌摇了摇说着。 “那……这玉佩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吗?”李蝶荌一边说着,一边用着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手中拿着的玉佩上。 看着她如此模样,空明只觉得很是可爱。嘴角更是不自觉的便就微微向上弯了起来。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和李蝶荌在一起时自己竟是也会像其他人一般,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而且就连笑容也是比往日里多上了许多,他平日里虽然并不是一个冰块脸,但却也大多数只是礼貌的笑笑罢了。 并没有那次像像现在这般发自内心的笑出来,李蝶荌只是把所有的经历都放在了他手中的玉佩上,并没有看到空明在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所流露出来的那么异样的情绪来。 若是让她看到想来应该会生起一些疑心来的吧! “这块儿玉佩,是有灵性的,其中也是蕴含着不少的灵力,关键时刻是可以护主的。”空明看着她明显一副着急的模样,嘴角笑了笑也不在逗她。反而是认真的给她讲解了起来。 “居然这么厉害?”李蝶荌这一次拿过玉佩来,倒是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 第二百七十五章:太子逼问 “这并非是凡间地玉佩,自然是会直接带着一些灵气的。”空明脸上带着笑意的和她解释着。 李蝶荌只是点了点头后便就把玉佩重新还给了他,微微抬着下巴,露出一抹弧度好看的下颚出来,说着:“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只要把法力传到了这个玉佩上,让他整日带着便就可以了。”空明简单的说着,而她也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空明单手放在了玉佩之上,微微闭着双眼。 把体内剩余的一些法力,都传送到了玉佩之上去。 “好了。”过了许久后,空明这才睁开眼睛,把已经灵力充沛的玉佩递给了她,说出来的话却又隐隐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压抑。 李蝶荌听着却只是邹了邹眉头,抬头看着他这才发现他此时的脸上竟是比方才还要苍白一些。 吓得李蝶荌赶紧扶着她坐了下来,连忙倒了杯水递给他询问着:“你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是有些累了,等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空明并没有告诉她实话,反而是轻描淡写的说着。 李蝶荌倒是不疑有他,直接点点头便就信了。 对此,空明倒是有些哭笑不得的,他怎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蝶荌竟是成了这么好骗的了一个人了。 以前的那些个古灵精怪的注意都跑到哪去了,若是她继续这么好骗下去,他还真有些不放心她与时承宣二人去寻仙山。 生怕在路上,还没有倒时便就已经被人给卖掉了。 李蝶荌不知道空明此时脑子中在想些什么,看着他有些呆愣的做在一旁,只以为是他有些累了罢了,便也不再去吵他。 “郡主……,邻国太子求见。”紫衣这时走了进来,在李蝶荌反应过来后,转头在像身旁看去,那里原本坐着的空明,早就没有了身影。 李蝶荌对于他这种神出鬼没的行为,也是有些习惯了。 当下在看到到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 怔了怔神色开口说着:“请他进来吧!” 现下已经是巳时了,也不知道空明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故意避开了巳时这个时辰,特意早了一些时候过来。 只不过这样,倒也是直接让她微微送了一口气。 正好,到时候若是两个人碰上了,她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解释。如今空明自己便就把时间给自动的蹿开了,她也是微微送了一口气。 “请坐。”李蝶荌并没有起身,看着时承宣走进来反而是嘴角微微上扬着,露出了一抹浅笑来看着他说着。 “蝶荌所说的,那个朋友可是来了?”时承宣环顾一周后没有找到,这来开口询问着她。 李蝶荌抿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着:“已经来过了,只不过他还有事,倒是直接先走了。” 时承宣只是邹起了眉头来,只以为这是李蝶荌在捉弄自己罢了。 李蝶荌自然是也看出来了时承宣心中所想的,嘴角紧紧抿着,随后直接从自己怀內拿出了那枚被自己收起来的玉佩,递给他说着:“这是他救下来的玉佩,日后你便就随身携带在身上吧!” “这枚玉佩虽然是快好玉,但我却并不明白,你为何要我随身携带着?”顿了顿后时承宣双眸中对着她直接露出一些狭猝的笑容出来。 整个人的身体也是朝着她微微上前倾去,继续说着:“难不成这个是蝶荌你给我定情信物,所以才让我随身携带着?” 时承宣似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如今的花花公子性子,只不过李蝶荌却是仍是没有办法,把时承宣和刘懿尘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联系在一起。 “你并不会武功,而且这一次路途遥远。其中会遇到什么谁都不知道。 这块玉佩,并不是凡间所有,而他却也是把自己的法力都已经注入了这块玉佩之中,以后你带着这块玉佩便就可以直接使用其中的法力了。” 李蝶荌一口气给他解释清楚后,便就如常的看到了他一副呆呆木木的表情。 嘴角微微上扬着,显示着自己的好心情。 时承宣看够了自己手中的玉佩,这才舍得抬起头来看着她,语气之中带着一些不确定的询问着说着:“你是说,这玉佩是有灵性的?我带着这块玉佩便就可以使用其中法力?” 时承宣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此时在看着她的时候,神情上自然是难免的会露出一些兴奋之色来。 “自然是真得。”李蝶荌也是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此时的时承宣却更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嘴角微微上扬着,透露出此刻的心情来。 “蝶荌,你那朋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有这样的东西?”时承宣兴奋过后,脑袋也是开始正常运转了起来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看着,丝毫不允许她退缩。 李蝶荌却是在对视着,时承宣带了一些质问神态的双眸,心中不免有些心虚。 缩在袖子之中的手也是紧了紧,好在双手都在袖子之中,并没有让人看到。 定了定神后,这才来口说着:“自然是修仙的下的一个小弟子罢了,不然有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李蝶荌如今说起谎话来,也是可以做到镇定自若的程度了。 对此,她到是直接对自己升起了一股佩服之情来。 “那样的人,蝶荌又是怎么遇到的呢?”时承宣步步紧逼着询问着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像是有一些控制不住自己一般。 只要想到她和别的男人之间暧昧不清,心底里便就似是升起一股怒火来,烧的自己颇有些难受。 李蝶荌转了转眼眸,半真半假的开口说着:“就是之前被蛇妖撸去的那一次,正好碰上了这个小师傅,救了自己。 所以那一次,你看到我的时候我才会独自一人在布庄之内。” 说完后,李蝶荌还生怕他不相信自己一般,故意眨了眨自己一双无辜的眼睛。 第二百七十六章:劝说燕帝 时承宣也是知道她被蛇妖掳走的事情,所以对于她的回答,但也是有些相信了。 当下倒是不在金盯着她的双眼,反而是又重新低着头研究起了自己手中的那块儿玉佩来。 李蝶荌对此也是悄悄的送了一口气,她生怕他在追问几句,自己就要会答不上来露馅了去。 “郡主……你真得要去寻那个什么降草吗?”在时承宣走后,紫衣这才把憋闷在心里的问题,给询问了出来。 “嗯。”李蝶荌点点头,并没有反驳于她。 反正倒时候走的时候,她也是要带上紫衣的,所以这个时候她也是没有必要对着她说什么谎话。 “郡主,那个什么降草的一定很难找吧!郡主为何非要去寻那个什么降草不可呢?”对于这一点她倒是一直都不明白。 “降草我是一定要去找的,不管有多大的困难,我都一定要去寻到。”紫衣见着她态度坚决,倒也不好在说什么。 只是把话题转了转询问着:“皇上可是会允许郡主这般胡来吗?” “我现在就去问问,想来应该是会同意的。”李蝶荌说完后,倒是直接站起了身来,对着紫衣浅浅一笑。 紫衣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走远了的李蝶荌,这才反应过来,小跑了几步追了上去。 “蝶荌参见父皇。”李蝶荌收起了之前的玩世不恭模样,在燕帝面前又变回了最开始的那个纤尘不染的自己来。 “起来吧!”养心殿內,燕帝只是坐在软塌上手中放下了一直在研究着的棋子,脸上带着笑意的对着她说着。 “谢父皇。 之前都是蝶荌劣性不改让父皇对着儿臣费心了。”李蝶荌顺势起了身后,神情淡然的说着。 那副模样若是不知道,还真以为他悔过自新了一般,而燕帝原本松散的样子在听了她的话后,也是直接坐起了身子来。 脸上明显的带着的笑意看着她说着:“若是你能够这么想,说明你是真的长大了。” 燕帝的语气之中倒是带着一些欣慰在其中,李蝶荌也是直接顺势说着:“父皇指给儿臣的这门亲事,儿臣也是真心拜谢父皇。 只是……。” 燕帝原本一脸笑吟吟的听着她说着,在听到最后她的那个但是上,倒是直接变了变脸色的说着:“方才还说自己长大了,如今这么快就但是上了? 指你前去和亲这道旨意,不论你怎么说,朕都不会改变的。 趁早收了你的那些小心思吧!” 李蝶荌听了他的一番话,倒是直接瘪了瘪嘴,心里面暗暗的腹排着: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都说无情最属帝王家,这句话当真没有说错。 不过她心里腹排归腹排,面上却也还是不能让燕帝看出任何的破绽来的。 嘴角微微浅笑的说着:“儿臣并非是请求父皇收回旨意的,儿臣只不过是想要请求父皇延长一下婚期罢了。” 说完后,李蝶荌倒是直接有些可怜的眨了眨眼睛看着他。 燕帝没有想到,李蝶荌过来竟是要让自己下旨延长婚期,一双好看的敛眉直接微微蹙了起来。 连带着,在看着她的双眸,也是带上了一丝的打量之色,?李蝶荌在过来之前幸好早就已经对着时承宣说了好几遍的谎话。 如今在说起来但也不觉得如何了,有时候谎话说的多了,自己也会觉得谎话变成了真话。 “为何要延长婚期?”燕帝此时拿出了平日里上朝时的威仪来,看着李蝶荌。 李蝶荌倒是让他看的颇有些浑身不舒服,就连手心之中也是冒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出来。 “儿臣只是想要和邻国太子去一趟南下,培养一下感情。回来时便就成婚。”李蝶荌此时倒也是不敢太过于放肆了。 燕帝显然是有些不相信她的这套说辞的,当下双眸紧紧的注视着她,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着说着:“只是想要培养一下感情吗?” 李蝶荌知道燕帝不好糊弄,自己虽然是他的女儿,但自己却也是从来都没有在他膝下承欢过。 此时听着他如此询问着,心中自然也是带了一些胆却。 但她却是不允许自己此时退缩回去,若是失去了这个机会,在想要出去那就难比登天了。 更何况,自己也是不愿意在他还什么都没有想起来的时候便就嫁给他。 当下咬了咬牙微微抬起头来,对视上燕帝那一双略带探究之色的双眸,顺嘴胡说着:“儿臣承认,儿臣只是想要去大理玩一玩。 之前儿臣还没有回宫的时候,便就便就听说大理风景好,而且环境也是也别美。 若是儿臣这么快就去和亲,想来这一辈子也都是要老死宫墙之中了。自然是没有机会在去大理看一看。 而今,儿臣只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想要在南下的路上,邻国太子对自己生出一些喜欢来。 这样即便是嫁过去,想来日子也是会过的好一些吧!” 燕帝在听到她如此说着的时候,原本带了一些探究的双眸,现下也是直接温软了下来。 “父皇……你就答应了儿臣吧!”李蝶荌为了不让燕帝看出自己心虚来,故意上前去站在了燕帝的身旁,略带撒娇意味的摇了摇他的手臂。 对于燕帝来说,她的请求却是是一个无关大雅的一个问题来,当下也只是抿嘴笑了笑。 面对着他此时的态度,李蝶荌心下倒是越发的惊慌了起来。 她不知道燕帝这是究竟答应还是没答应自己,抿了抿嘴角。 也不敢在继续上前去做一些什么,只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微微低垂着眼眸遮盖住了眼底的真是情绪来。 面对燕帝时,李蝶荌却是极是心虚的,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自己的问题来。 当下也只是等在一旁,燕帝看着她突然安静下来的样子,倒是直接抿嘴笑了笑。 “好,朕允了。”燕帝在看着她一副蔫蔫的模样时,心下更是一片柔软了起来,直接便就开口答应了下来。 第二百七十七章:燕帝应允 “谢父皇。”李蝶荌心中一喜,立即提起裙摆跪了下去,脸上仍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以后出去,便就不能在像现在一样像个小孩子,虽然时承宣也是能够照顾你,但父皇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把紫衣也带在身旁照顾着饮食起居。” 燕帝脸上一片凝重之色的看着她,以前也许是因着看到李蝶荌大方得体的举动,才会心下生出喜爱的。 只不过,现如今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接触,现在他也是多多少少的发自内心的对着她生出一股喜爱之情来。 毕竟,她的身上也还是流淌着燕帝的一半血,又怎么会真的对着她如此的冷清冷意。 只不过,他的那一点点的喜爱对于他的国家江山社稷相比,也还是微不足道的。 李蝶荌也是知道燕帝的做为一个万人之上的皇帝心下的无奈,只不过她也是从来都不曾给他找过什么麻烦。 也正是这个原因,燕帝才会对着她这般的喜爱,宫内的所有人都知道,燕帝对于她的喜爱堪比于后宫之中,皇后所出的嫡公主。 十公主为此也是没有少找过她的麻烦,只不过她虽然也是一个公主,只不过他的身份却是不允许见天的。 更何况,十公主还是正经的嫡出公主,她又有什么身份去反抗于她呢? 在宫里,她也只是依靠着燕帝对于她的喜爱而生活着,若是真的惹怒了燕帝。 她不知道在宫里还应该要继续怎么活下去,毕竟她并不是从小便就在后宫之中长大的。 在外看来,她仍然是大臣之女,现如今在后宫之中住着早就已经引得人有些不满了起来。 皇宫之中的所有人,也都是一些惯会拜高踩低的人,对于这一些她早就已经看透了。 所以,现下她才会这么的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一般小心翼翼的。 生怕自己的什么错处被人抓到,只不过对于这种生活她早就已经有些累了。 每天晚上在睡觉的时候都要提防着,对于这一些事情她也是从来都没有对于紫衣说起过。 只是,即便是她不说,紫衣自从入了宫之后,性子上也是越发的变了起来。 整个人似是比以前变得更加的圆滑世故了一些,只不过对于这一些。 她看在眼里,心中虽然是有些心疼,但却也还是为她高兴的。 虽然是少了许多以前的单纯,但却也还是快速的让她成长了起来,这才不会这么轻易的便就让人害了去。 “儿臣自会照顾好自己的。 只是,父皇身体还虚,也是要好好的休养才是。”李蝶荌此时早就已经收回了脸上的笑容。 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着,燕帝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在看着她的目光之中隐隐含着几分的不舍来。 端起茶抿了一口,以掩饰他此时的脸上的尴尬神情。 李蝶荌此时倒是早就已经在想着别的什么事情了,并没有看到燕帝脸上闪过的几抹尴尬的神情来。 若是让她看到,想来一定会看出什么来的。 在李蝶荌出去后,紫衣在一旁扶着她。却又忍不住总是时不时地偷看着她的脸色来。 此时的李蝶荌与刚刚进去时并没有别的什么差别。 若说是燕帝同意了吧!而她此时的表现太过于平静,或者是说更本就没有什么表情来。 若说并没有同意,而她脸上却又并没有一丝悲伤亦或者是焦急之色。 李蝶荌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紫衣在一旁神色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 抿了抿嘴,把生上来的笑意又重新的压了回去。 紫衣看着她回过头来看着自己,心中便又重新的升起了一丝疑惑来。开口询问着:“郡主,皇上可是答应了?” 在紫衣有些紧张的神色之下,李蝶荌有些不忍的在继续逗弄她,直接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着:“皇上答应了。” 看着李蝶荌如此开心的笑着,紫衣也是随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她如此开心的笑了,或许是自从嫁入刘府后,便就再也没有像之前在府里那般的开心的笑着。 如今,再一次看到?她露出如此开心的笑颜来,紫衣也是真心为着她高兴。 “那奴婢也要一起陪在郡主身边伺候着。”紫衣快速的回过神来,似是怕她在像上一次一样,把自己单独的丢在宫里,急忙的说着。 脸上还适时的挂着一抹委屈的表情来,微微嘟着的嘴巴可爱的直想让人上去咬一口。 “我怎么会在把你自己丢在宫里呢?”李蝶荌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忍不住的在她圆润的脸颊上捏了捏。 嘴角微微上扬着,蹂躏够了紫衣的小脸后,这才放下了手直接往前走着说着:“快点走吧!回去还要收拾一些东西,明天就要启程了。” 现在她心里还是有些说不上的复杂,原本微微上扬着的嘴角,此时倒是直接在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直接垂了下来。 紫衣还在后面紧紧跟着她,脸上洋溢着笑容。 虽然皇宫之中奢华无比,但同时也是最为阴暗的地方。 在这里时时刻刻都要保持着警惕之心,整日里的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 紫衣是早就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每日里都会过的极为辛苦。 因着李蝶荌颇受皇上的宠爱,连带着她的麻烦也是不小的。 燕帝已经做的如此明白了,不仅仅是朝堂上的人有所猜忌,就连后宫之内的嫔妃也是接二连三的对着李蝶荌出手。 她们不知道她的生母是谁,只是如今看着燕帝对于她的宠爱,以为燕帝是因着她的生母所以才会这般的对她。 故而,害怕燕帝接她生母入宫,夺了自己的宠爱。 这才会如此找着她的诸多麻烦,只不过,李蝶荌虽然是知道,胆却也还是不能说的,唯有将这一切都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燕帝早就已经让人把关于当初寺庙那一夜的事情全都掩埋了过去。 这才让后宫之中的妃嫔查不出丝毫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出发南下 从而也是没有想到,她的生母就是已经死去了的那个翰林学士夫人,只当做她是燕帝和别的女人生下来的。 这才会被寄养在翰林学士府中,成为嫡出的姑娘。 对于这些种种的猜忌和怀疑,李蝶荌也只能是报以无奈的苦笑罢了。 “郡主,这件用带着吗?”紫衣这一路上来,都是显得颇为兴奋,叽叽喳喳的和她说着。 此时更是一蹦一跳的替她收拾着细软,李蝶荌看着她手中拿着的一件颇为华贵的拖地长裙,脸上倒是直接露出了一抹苦笑来,开口说着:“我们这一路都是在赶路,哪里用得着穿这么华贵的衣服。 只管收拾一些轻便简单的带着便就好了。” 若是她穿着这一件衣服去赶路,怕是会被自己麻烦死吧! 李蝶荌更是连想都有些不敢想,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袋中甩了出去。 紫衣也是知道一路南下,若是带着这么一件衣服也只是单纯的累赘了而已罢了。 路上完全穿不上,而这种衣服也只是能在皇宫之中穿着罢了,只不过也还是有些委屈的嘟了嘟嘴。 李蝶荌只是笑笑的抬手揉了揉她头顶上的细软秀发,开口说着:“好了快点收拾吧!”和她说完后,眼神又是早就已经飘像了别处去。 紫衣看到她这模样,也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摇摇头颇为无奈的继续收拾着自己手下的东西。 李蝶荌看着紫衣收拾好了的两个包袱,也是有些无奈。她倒是不记得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东西要拿着。 虽然她也知道这一次去寻找仙山,归期不定,但却也还是不一定需要拿着这么多的东西。 紫衣看着她有些微微蹙起来的双眉,满脸无奈的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两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一般。 直接两步便就走到了桌子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桌子前的东西,一脸警惕之色的看着她说着:“这已经是最少的了,不能再往出拿了。” 李蝶荌倒是直接有些哭笑不得了,她看起来就像是那么凶的样子吗? 只不过,却也还是趁着紫衣不注意时候瞄了瞄桌子上摆着的包袱。 “郡主,太子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宫门口。”紫衣直接站在了李蝶荌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开口说着试图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李蝶荌只是点了点头,知道她的意思只是开口解释着说着:“那我们走吧!” 紫衣一脸笑意的赶紧拿着了包袱,跟在李蝶荌的身后往出有着。 马车前,惊雷直接伸手接过了紫衣手中拿着的包袱,脸上更是带着一抹惊愕和迟疑的神色看着她。 偏偏紫衣却似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依旧是之前的那一副神色,嘴角含笑的半低垂着头。 反而让惊雷看的李蝶荌颇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她也知道紫衣收拾好了的包袱有多夸张。 如今再让他如此一看,自然是会有些不好意思的,脸颊微微泛红,偏偏惊雷还是方才那副吃惊的模样看着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失态了。 最终还是时承宣有些看不过去,伸手直接拍了下惊雷的脑袋,这才成功的直接让他拉回了自己的视线来,让她不置于这么尴尬。 李蝶荌颇有些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嘴角笑笑。 “蝶荌还是先上马车吧!”时承宣这时已经替她推开了马车上的们,对着她说着。 “嗯。”紫衣适时的伸手过去,扶着她小心的上课马车。 接着时承宣也是跟在她的身后上课马车,李蝶荌刚刚坐在柔软的坐垫之上,看着紧随自己身后上来的时承宣,颇有些惊讶。 她一直都以为,时承宣会骑马的,而马车也只是给她和紫衣主仆二人坐着而已。 如今却是没有想到,他竟是这么大大方方的便就坐了上来,反而是紫衣不好再上来,直接随着惊雷坐在了外面。 脸上更是带着一些尴尬之色,惊雷却是有些见怪不怪的模样,只不过对于自己家主子这么无赖的模样,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罢了。 “你堂堂一个大男人也要坐着马车吗?以前没有武功倒也罢了,如今有了却还要赖在这里?”李蝶荌一边说着,一边用着眼睛直接瞟了瞟他腰间所带着的那块儿碧绿色的龙形玉佩。 以此示意着他,现如今已经有了法力,却也还要和自己一个弱女子一般挤在一个马车之上。 时承宣却是环绕不在意一般,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大大方方的接受着她的打量。 毫不介意,她的嘲讽。李蝶荌也是被着他如此的厚脸皮直接微微低下了头。 时承宣却是直接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倚靠着身后的马车车壁,看着她说着:“虽说你是一个弱女子,但我却也还是一个太子,从小在皇宫之内长大,自然是没有受过什么苦的,如今你却让我直接去骑马。” 李蝶荌倒是直接被他的,这一番厚脸皮话语给直接说的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了。 她到是还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如此厚脸皮的男人,对于他的鄙视也是又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偷偷的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心下越发的怀疑了起来,这货难到真的是刘懿尘。 刘懿尘从来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模样,哪里有他这般厚脸皮,难到重生一回就真的连脾气秉性都变得如此了吗? 李蝶荌直接摇了摇头,脸上更是挂着一抹苦涩的笑容出来,连带着看着他的目光之中也是变得有些鄙视了起来。 时承宣却是完全不在意一般,更是直接在自己面前的小桌子上拿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你……。”李蝶荌有些生气的直接拿出手指指着他,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坐在外面的惊雷,从小便就习武,自然是能够听清楚马车之内两个人的对话的,但却也还是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露宿客栈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家主子竟然是如此的厚脸皮,他都已经替自己家主子脸红了。 李蝶荌直接白了他一眼后,倒也不在看他,直接闭上了双眸假寐着。 时承宣看着他的样子,倒是直接抿嘴笑了笑,也学着她的样子,直接闭上了双眸。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了半日,马车之内的坐垫上虽然是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柔软鹅毛垫子。 如今坐的时间有些长,屁股也是有些受不了的。 李蝶荌在位置上动了动却也还是没有缓解,直接推开了马车的们对着外面正在赶着马车的惊雷说着:“找一家店我们先歇歇吧!” 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只好委婉的说着。 惊雷却是有些为难的向后看了看一旁坐着的时承宣,开口说着:“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歇息了,若是再继续歇息,天黑之前就到达不了下一个镇子了。” 对于李蝶荌的娇生惯养,惊雷也是彻彻底的领教了个遍。 紫衣在看着惊雷如此说着,早就已经有些不满了起来,尤其是在看到李蝶荌微微有些涨红着的脸颊,一股怒气更是直接便就窜了上来。 微微蹙了蹙眉头看着他说着:“到不了便就明天早上在启程又何妨,这一次出来又不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做。 我们郡主说了要休息,就一定要休息。” 紫衣说完后,更是直接气鼓鼓的看着他,惊雷一个大男人倒也不好直接和她吵架。 倒是像还在看好戏的时承宣投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来,时承宣单手攥成拳头放在了嘴边咳嗽了一声后,这才隐隐的压下了嘴角的笑意开口说着:“既然蝶荌想要休息,那一会儿便就直接找间店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在启程。” “殿下……。”惊雷倒是没有想到,他家主子叛变这么快这么干净利索。 和着他倒是做了一回坏蛋,成就了他家主子的高大上人格了一次。 看着紫衣仍然是一副不满的模样,挑衅的看着自己,他也只是摇头叹息了一声。 李蝶荌却是看了惊雷几眼后,这才把视线转移倒了他的身上,却还没有停留一秒钟,便就又重新的闭上了双眼。 时承宣倒是一脸得意之色的微微半仰着头,却不想她直接闭上了双眼。 心中憋闷着的一股怒气直接扫视了一眼,外面坐着的惊雷。 颇有些气冲冲的关上了马车的们,隔绝了马车内外之间的联系,李蝶荌听到声响并没有睁开眼睛,反而是紧紧抿着的嘴角,泄露了一丝笑意出来。 心里却是在盘算着,这一次时承宣会用什么样子的方式来惩治惊雷。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挑起时承宣的怒气,让他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惊雷的身上,谁让他故意让自己出丑难堪的了。 若是她在不给他一点教训,怕是以后的路上自己还是会被一个下人给稳稳的压一头。 想起这个来,李蝶荌心中就只觉得有些憋闷的厉害,而让时承宣教训惊雷是最好的办法了。 况且,时承宣又不会真的弄死他,又可以给他一点教训自己又可以免费的看戏,何乐而不为呢? 这一路上路途遥远,若是不自己找点乐趣消遣消遣怕是只会更加的无聊。 马车外边坐着的惊雷,倒是直接被自家主子,最后的一眼看的颇有些心惊胆战的,他从自家主子看自己时隐隐含着几分的警告之意。 便就只觉得心底里一阵发虚,而如今只觉得自己后背都有些凉飕飕的,整个人也是越发的有些不安了起来。 这一次,他到并不是单纯的只是想要为难李蝶荌从而让她出丑,而他却是忘记了她是一个女子,并且还是一个从小便就养在深闺之中的千金小姐。 这一路上来,马车之内颠簸异常,她平日里只是绣绣花浇浇水的,又何时受过这等地苦,如今她也只是紧紧凭借着自己的执着支撑着自己。 在还没有出发的时候,她到是想过也许会受一些苦来,却也没有想到竟是会这般的苦。 在马车上颠簸的只觉得整个人似是都要散架了一般,浑身哪都疼哪都酸软。 特别是屁股上更是疼,原本瓷白的肌肤之上,现如今倒是直接出了一些汗水来。 一旁坐着的时承宣倒是经常注视着她,如今看到她这副模样,也是心下有些微微的犯疼。 平日里他虽然是有些不着边调的,倒了关键的时候也还是挺细心的。 早就在路上,她一次次的提出休息的时候,便就猜测到了她可能是坐在马车上被颠的有些屁股疼。 做为一个女子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讲出来,这才会一次次的找着借口。 现如今倒是都已经让惊雷有些怀疑,她这是不是故意在折磨戏耍着他们。 毕竟提出南下寻找仙山的事情是她提出来的,如今在路上也是她一次次的找着理由,借口下车休息。 一路上这才走的如此缓慢,让他误以为李蝶荌只是不想要嫁给时承宣从而找出来的借口罢了。 而说是要寻找什么仙山,採降草也都是说出来哄他们的罢了,毕竟之前在燕帝说出对于时承宣的许诺后,李蝶荌更是把直接能够想想得到方法都用了上去。 完全是一副不想要嫁进来的表现,关于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如今更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转过身看着紫衣的模样刚想要张嘴说点什么,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时。 紫衣倒是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从自己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来,直接转过头去不再去看他。 她可是没有忘记,方才他对着自己家郡主,是什么样子的态度来,现在想要和她说话,她自然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了。 紫衣的这一举动,倒是直接让惊雷,原本就不算太好看的脸色,直接更黑了一层。 对于惊雷,紫衣确是不怕的,看着他黑着脸的模样直接看着两旁和前面,就是不去看他。 第二百八十章:夜逛小镇 “吁……。”惊雷提着缰绳直接把马给停了下来,待停稳后这才跳下了马车对着里面坐着的人说着:“公子已经到了客栈。” “嗯。”时承宣撇了一眼李蝶荌,这才慵懒的应了一声。 推开门,并没有让下面站着的惊雷去搀扶,反而是直接帅气的从上面利落的天了下来。 李蝶荌倒是满是不以为意的撇了他一眼,反而在心里说着:装模作样。 现在她每熟悉他一分便就有一些无力感游遍自己的全身,她倒是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日自己竟是要嫁给这般装模作样却又厚脸皮的男人成亲。 李蝶荌只是有些无力的抚了抚额头,双眼更是写满了无奈之色。 下面站着的紫衣倒是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直接小声的叫着她:“姑娘……姑娘到了。” 对于她这种经常神游外太空的举动和现象,她到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却是没有想到,她家主子竟然是会,选择这么一个时机来发呆,还真是自己所有的脸面都已经被她给丢光了呢! 现在她到是有些不敢去抬头看,一旁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模样的惊雷,满头黑线的对着这个自己毫无办法的主子,只好任命的又叫了一遍。 索性,她这次的运气倒是比较好,李蝶荌听到她的声音直接拉回了思绪,站起身来扶着紫衣伸过来的手小心的下了马车。 而街上此时的人也都是非常多的,李蝶荌也知道自己方才发呆的有些不合时宜。 看到时承宣抱着手臂在一旁,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出丑的模样,她直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才若无其事的走了下去。 周围的人自己看到没有什么热闹可看后,这才都散了去。 而李蝶荌却是一直都在记得方才的事情,此时走到他身旁却也并没有和他说话,反而是直接无视了他径直走了进去。 紫衣却是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着走了进去,特别是路过时承宣的身旁的时候,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时承宣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觉得她此时的样子有些可爱,更想让人逗弄一番。 “公子我们也进去吧!”因着在外面,惊雷早就已经把对他的称呼改成了公子,这样才会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好。”时承宣的嘴角微微向上扬着,颇有一些寓意的看了惊雷一眼,这才转身往里走着。 李蝶荌进入店内看着屋内坐着的一些人,微微蹙了蹙眉头。 她从来都没有在这种地方用过什么饭,如今一来倒还真有些不习惯。 “几位客观,打尖还是住店?”眼尖的店小二,见到进来的几个人身着不俗,急忙的跑过来点头哈腰的询问着。 李蝶荌并没有着急的回答着他,反而是用着眼睛扫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开口说着:“你们这里可是有雅间?” “这倒是没有。”店小二似是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一般,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神色来,回答着她。 显然他的这番回答并没有让她满意,直接蹙紧了眉头来,一旁看着的时承宣也是隐隐发笑。 “那就要四间上房。一会儿挑你们这上好的菜送到客房里去。”李蝶荌还真是做不到和他们这些人一起坐下来吃饭。 想了半天后,她也只是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来。 时承宣并没有阻止,反而是一直在一旁看着她,惊雷也是在一旁低低的低垂着头,尽量的减少着自己的存在感。 紫衣却是不以为意,李蝶荌本来就是一直按照着标准的闺阁小姐培养着的,如今在外面这样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好。几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连连点头的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在店小二走后,李蝶荌倒是直接查看起了客房来,屋内的摆设极为的简陋,只不过却也还算是干净罢了。 “这也太简陋了一些。”李蝶荌有些不满的嘟囔着,惊雷在一旁却是忍不住的说着:“这也只是客栈而已,又怎么会比得上皇宫富丽堂皇的。” 听了惊雷的话后,她到是直接微微蹙了蹙眉头,转头去用着极为凌厉的目光扫视了他一眼。 见着他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两步,似是有了一些惧意这才满意的一笑。 店小二上来了一桌子饭菜之后,便退了下去。 李蝶荌丝毫不客气的直接坐了下去,时承宣也是紧随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紫衣却是并没有敢坐下,反而是站在了她的身旁替她布菜。 “紫衣坐下来一起吃吧!”以前在宫里碍着宫规在,所有事情都要小心翼翼的。 而如今已经出了宫,自然也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而她自然也是更看不下去紫衣在一旁站着伺候着自己吃食。 “奴婢在一旁伺候着便就可以了。”紫衣摇了摇脑袋着实是不敢去坐下来。 “无妨,现在是在外面,便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以后你就和我们一起坐下来吃。”李蝶荌说着便就不由分说的直接拽着紫衣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而惊雷却是一副眼巴巴的模样看着时承宣,见着他似是没有想要让他坐下来的意思,便直接转过头去又看着李蝶荌。 李蝶荌直接对着他的双眼挑了挑眉头,颇为得意的重新把自己的视线调回了桌子上摆放着的菜上。 惊雷倒是直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又缩了回去。 他知道现在自己家主子完全已经被她给收买了去,他倒是完全不对着他在有什么希望了。 紫衣在看着他的双眼之中带着一抹同情之色,只不过她也是不敢对于自家主子的主意做出什么异议的事情来。 故而,现在也就只能够用着自己颇为同情的神色看看他罢了,惊雷倒是被她这一番同情的神色看的脸上微微泛红。 李蝶荌只当做没有看到,仍旧安心的吃着自己桌子前的东西。 “吃的好饱啊!”李蝶荌用着湿帕擦过手后,故意看着惊雷说着。 第二百八十一章:卖身葬父 惊雷满脸委屈的模样低下了头去,不再去看她。 时承宣做在一旁喝了口茶,看着李蝶荌的模样只是脸上笑笑,随后看到惊雷似是被欺负的够了,这才开口说着:“好了你也先下去吃一些东西吧!” 李蝶荌也只是上一次出来时逛了一下,还没有逛完便就直接被时承宣给带回了皇宫去。 现下倒是直接在镇上住一段时间,明日一早才启程往下一个地方而去。 “我们先下去逛逛吧!”李蝶荌从屋内的窗户上往下看着,街道之上一排小贩叫卖的声音,热闹非凡。 李蝶荌嘴角微微上扬着,单手支撑着下巴脸上一片平静安和的神色。 紫衣听了她的话脸色也是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神色来,她也是极少能够出去的,这一次若是能够陪着她一起出去逛逛也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李蝶荌看着紫衣一脸兴奋的模样,脸上也是闪过一抹笑意,直接收回手臂站起了身来说着:“走吧!我们下去走走。” “是。”紫衣高兴的应了一声,立即跟在了她身旁。生怕自己晚了一步便就不带着自己了一般。 “你们两个女子下去逛很危险的一件事。”时承宣看着她,似是没有想要叫上自己的打算,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着。 李蝶荌也是知道,若是就只有自己和紫衣两个女子下去,想来即便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也一定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 只不过,若是要让自己去开口,让时承宣和自己一起下去的话,她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说不出来。 时承宣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模样,嘴角倒是直接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出来,当下也不在为难于她。 极为潇洒的站起了身来,看了一眼她开口说着:“好了我陪你们一起下去吧!” 惊雷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倒是极为不客气的直接翻了个白眼。 他只是想要找个借口跟着李蝶荌主仆二人身边罢了,却还要如此不客气的吓唬着她门。 惊雷默默的转过头去,不去看自己这有些丢人的主子。 “嗯。”李蝶荌对于时承宣这一举动,倒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来,似是早就知道他会如此做一般。 对着他微微扬起自己小巧的下巴来,露出一段优美的弧度,轻飘飘应了一声后直接带着自己的侍女下了去。 “郡……姑娘,你看是卖糖葫芦的。”紫衣看着手中拿着一个杆子上面插满了糖葫芦在卖的一个小贩,简直就要眼冒桃心的一把扑上去了。 紫衣看着她如此模样心下也是有些不忍的,直接拍了拍她的脑袋开口说着:“想吃就去买一串吧!” 她对下人永远都没有那么严厉,在李府的时候紫衣便就被她母亲指到了自己身旁伺候着,自从那个时候起,她便就再也从没有踏出去府中一步。 在以前,或许还有偷偷溜出去的机会,只不过在她身旁后,倒是在没有那个胆子了,更何况后来她更是直接被李蝶荌直接选中做了陪嫁。 刘府之中一点都不比在李府之内松懈,便就连带着李蝶荌也是开始大门不就二门不迈的,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可即便是如此,也还是常常被着刘懿尘的生母诸多挑剔着,百般看不顺眼。 如此一来,李蝶荌便也就更加的不敢大意。每日过的更加是小心翼翼了起来。 这一些事情,紫衣也都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中。 即便是她不说,心下对于她的疼惜也是越发的深了起来。 时承宣看着她身旁的侍女紫衣带着一些兴奋之情,跑过去买下了一串糖葫芦。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有些复杂的转过头看着自己身旁站着的惊雷。 惊雷倒是直接被他的眼神,给看的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了起来,连连后退了两步,神情有些戒备的看着他。 在他本以为他不会说什么了的时候,时承宣倒是直接开口说着:“鉴于你这么劳心劳力的份上,本公子直接奖励你一串糖葫芦,去买吧!” 时承宣一脸笑意的说着,说完后更是用着满脸的无辜神情看着他。 一旁站着的李蝶荌却是满脸的笑意,看着吃瘪的惊雷和正在使坏的时承宣。 嘴角上噙着的笑意,即便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竟是这般的耀眼却又温暖干净丝毫不参杂其它任何的东西在里头。 此时,时承宣也是恰好转过头去,对视上了李蝶荌明媚的双眸,和含笑的嘴角。 一时之间,竟是看的有些痴了,在他回过神来后看到惊雷还站在一旁有些纠结的模样,看着自己。 不由得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声音也是微微上扬着,以此来掩饰着自己方才的尴尬神色。 对着他开口说着:“还不去?” 惊雷的心中倒是直接哀嚎不已,对于自己之前顶撞了李蝶荌的事情更是后悔不已。 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时间倒转,便就是让自己跪下来叫她一声姑奶奶,怕是也是会照做的吧! 以前是觉得若是当真惹怒了自己家主子是最可怕的,而现在他才觉得若是自己惹怒了未来太子妃,那才是最最可怕的。 因为惹怒了未来太子妃是会引起连锁效应的,便就是自家主子的强大释放冷气模样,自己就已经受不了了。 “公……公子……属下不求赏赐。”惊雷被他吓得赶紧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开口拒绝的说着。 时承宣又哪里会是一个如此轻易便就被打发了的人,见着他拒绝更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半眯着,开口说着:“你这是要违抗我的命令了。嗯?” 他的最后一声嗯,明显声调上扬着,显然是在威胁着他的。 只不过,李蝶荌也只是在一旁看着戏罢了,并没有丝毫想要出声阻止的意思,不仅不想要阻止,她更是很是期待一个大男人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随着自己一同逛着的模样会是怎样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甩不掉的女人 “姑娘?”惊雷没有办法只好带着满含希翼的双眸望着她了。 希望她可以有一点点的心软出声解救自己,他知道若是李蝶荌肯说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只不过,在他满含期盼的眼神之下,李蝶荌却是转过了头,明显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来,这倒是直接让惊雷越发的哭笑不得了。 心下更是对于这未来的太子妃生出了一些惧意来,在时承宣胁迫的眼神之下,惊雷只好硬着头皮去买下了一串糖葫芦来。 李蝶荌却是看着他一个大男人,手中拿着糖葫芦满脸憋屈又羞愧的模样,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时承宣也是毫不客气的随着李蝶荌一起笑着,惊雷心中更加的悲愤了起来,只想要自己现在专进一个地洞里,再也不要出来了才好。 李蝶荌看着他双眉紧紧的拧着,明显一副极为讨厌的目光看着手中拿着的那串糖葫芦。 似是和它有什么身仇大恨一般,李蝶荌却是自动的忽略了他的眼神,直接挑了挑眉头开口说着:“你怎么不吃呢?” 惊雷差点被他们给弄的泪奔了去,满脸悲戚的目光看着那串糖葫芦,就在他微微闭上双眼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凄凉的气息咬过去的时候,李蝶荌却是嘴角含笑的直接出了声来说着:“好了,不愿吃就不要吃了。 弄的人还以为你主子有多苛待你呢! 把糖葫芦给紫衣吧!” 得了李蝶荌的话后,惊雷立即喜笑颜开的把她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了紫衣,紫衣一张小脸上在看着他的时候,还是带了一些不解的神色。 虽是有些不解,但却也还是脸上带了一抹笑意的接了过来,双眼还巴巴的看了看他。 看的惊雷直接脸上有一些挂不住,这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来,一旁时承宣却是看的颇为津津乐道的。 转过头去看到李蝶荌眼眸含笑的模样,心下不由得一软,开口说着:“你这侍女倒是极为有趣的。”说出来的话也是不觉得的带了一些软糯的声音。 李蝶荌听了他的话后,倒是微微蹙了蹙眉头,对上他的双眸开口说着:“怎么,公子又看上我的侍女了?” 时承宣倒是有些不解她的话,随后在看到她双眸含嗔的看着自己模样,才恍然大悟过来。 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的看着她说着:“我既然已经有了你又怎会还会看上别的什么女人,只不过我却是觉得你的那个侍女不觉得和惊雷,极为相配吗?” 时承宣此时已经靠在了她的耳旁低声细说着,呼出来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之上。 这倒是让她浑身直接一阵颤抖,双颊微微泛红的躲避开了时承宣的亲近。 如今自己已经是知道了时承宣便就是刘懿尘复生的,对于他的亲近她到也是并不反感。 只不过她现如今只是并不能够接受,他和以前完全并不一样的性格,和完全没有记起自己的记忆。 只是对于这一点,她倒是极为介意的,在如何说她也是一个女人,是女人便就势必会小心眼。 更何况还是面对着自己一个喜欢的人,即便是自己现在还一时有些接受不了,但却也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小心眼。 在听了他的解释后,脸色倒是稍稍缓和了一些,只不过转过头去在看着惊雷时,双眼迸射出来的光芒只觉得让他心底里微微有些不好的感觉。 “你们……。”惊雷看着自家主子和未来太子妃,在看着自己的双眸时所散发出开的光芒,直接让她微微后退了几步。 “好了,走吧!”李蝶荌颇有含义的撇了一眼紫衣和惊雷这才转身往前走着。 只不过,在转过身之后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里,嘴角微微上扬着,露出了一抹笑意出来。 “姑娘……面前在干什么呢?那么热闹?”紫衣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跟在她身后,身手指着前面一处热闹围着一圈的人开口对着她说着。 李蝶荌微微蹙了蹙眉头,顺着她的手指指过去的地方看了过去,见着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围着一圈人,却又看不清里面究竟是在干什么。 她倒是直接微微蹙了蹙眉头,回过身来看了一眼时承宣似是在征询他的意见一般。 她自身也并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在遇到了一些事情也还是会下意识的去征询了一下他的意见。 时承宣嘴角微微抿了抿,在看到她如此的表现时心中自然是抑制不住的开心的,直接挺了挺胸脯颇为豪涨的说着:“我们过去看看吧!” 现下他身上有着空明身上的法力,而惊雷却也是一身的武功,若是遇到了一些情况,想来也是会应该能够应付的来。 “让一下,让一下。”惊雷在前面替他们两个人开通了一条路来,李蝶荌紧紧的跟在时承宣的身后走着。 在她看到面前的景象时倒是走着明显的吃了一惊,地上跪着的是一个妙龄少女。 少女身上穿着一袭淡粉色的罗裙,罗裙上颜色淡雅让人看了只觉得眼前一阵清新,并没有让人反感的感觉,反而是让人只觉得心下很舒服。 少女微微抬起小脸来,一双剪水秋眸在看着时承宣的时候,隐隐含着一抹泪水,我见犹怜的模样当真让人有些心疼。 李蝶荌看到她总是用着一副眼含泪水的模样,看着时承宣。 她到是心下有些不快,微微蹙着眉头却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想要看看他究竟会不会动心,亦或者是会做一些什么事情来。 毕竟,此时眼前跪着的女子,明显一副柔弱的模样,让人看了便就心中生出想要保护的欲望来。 只不过,时承宣却似是根本就没有瞧见少女对着他求助的眼神一般,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这倒是让她,脸颊微微一红,嗔怪的撇了他一眼。 暗中却也在观察着地上跪着的那个女子,见着她看到时承宣与自己亲密时,恨恨的咬了咬下唇。 第二百八十三章:往事回忆 李蝶荌只觉得一阵好笑,嘴角微扬的直接转过头看着一旁的时承宣询问着:“你真的不认识地上的那个女子吗?” 时承宣认真的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见着紧紧蹙着的眉头便就知道她心下一定是有些不好受的。 嘴角微微上扬着,露出了一抹浅笑来,彰显着他此时的心情。 他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她为了自己吃醋难过的模样,心下便就升起一阵的暖意来。 他不动声色的直接握上了李蝶荌裸露在外面的双手,触手滑腻柔软异常。 宽大的手掌紧紧的包裹着她纤细的柔羹,心底里更是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幸福和满足之感来。 似是就这么想要牵着她的手一直下去,再也不放开了。 他并没有因着自己的想法而吓一跳,反而是心里似是早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一般。 在看到她似是有些不耐烦的模样之后,这才开口说着:“蝶荌也应该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我又怎么会认识她呢?” 耐心的解释,倒是让她有些铁青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 紫衣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再说一些什么,反而是看到那个少女跪在地上止不住的哭泣着。更是用着一副娇柔的模样频频像时承宣这个方向看过来。 时承宣却根本连正眼某不曾看过她一眼,反而是只是专注的在思考着,要怎么样才能够不动声色的沾取她的更多便宜去。 李蝶荌显然是并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所想的事情,反而是极为讨厌那个跪在地上,故意装作一副小白莲花的模样的女人。 她以前一直都是一个极为好脾气的女人,只不过这一次她到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克制不住的去讨厌一个人。 单纯的讨厌着她,即便是就连看她一眼,都不想。 李蝶荌甩了甩脑袋试图想要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只不过一直站在她身旁的时承宣却是注意到了她的举动。 微微倾身过来,在距离李蝶荌的脸颊极尽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便就借着这个姿势,眼中明显一副关怀的模样开口询问着她说着:“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紧?”此时他们二人的距离极尽,尽到了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绒毛。 或许是对于时承宣突然而来的细心体贴有些不习惯罢了,也或许是因着他原本一直以来都是在对着她冷嘲热讽的,亦或是拌嘴吵架。 但却也是从来都没有展露过如此温柔的一面,这突然而来的温柔倒是直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时承宣的身上,好闻的香味似是风一样的,往她鼻子里面专进去,弄的李蝶荌倒是直接红了双颊,想要往后退两步,却因着周围都是人一步也躲不开。 便也只好忍受着这种尴尬,好不容易平复下去了自己心头上的升起来的一股异样的感觉来,开口说着:“我没事。” 声音也是恢复到了之前的那种清冷平淡的模样,时承宣对于她的这一些改变,直接摸了摸鼻子,却也并没有在说别的什么话。 “明显那个姑娘看上了你,没看到她频频的像你暗送秋波吗?”李蝶荌只想要尽快的转移着话题。 “我倒是没我只看到,只不过想来我也是看不到的。 因为我的注意力都在蝶儿身上,旁的人我都看不到。”李蝶荌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想要转移着话题,却不想竟是会这般把自己引到了一个为难尴尬的境地。 时承宣也是知道她比较容易害羞,当下也不在继续逼她,也并没有在继续做出让她有些为难的举动来。 直到这时,李蝶荌这次真正的送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是同样放松了下来。 “姑娘,奴婢觉得那个姑娘好可怜,我们帮帮她吧?”紫衣看到两个人似是说完了话,这才敢上前来提着自己的要求。 李蝶荌只是听到了她的话后,似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直接转过头去看了,那个地上跪着的少女。 眉头紧紧的邹着,她可以确定自己却时是讨厌着她,而她现在也是早就和以前不同了。 现在的自己学会了什么叫做自私,也学会了阴谋算计,不再像之前那般只是一味的单纯天真,隐忍退让。 更是没有什么同情心,她的仅剩的一些同情心也都是在分人的。 若是自己真正在意的人,那么她到是不介意。可若是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亦或是自己极为讨厌的人,那么她到是把哪一点仅剩的同情心紧紧的密封住。 不会施舍给她任何的一分一毫,对于这一点李蝶荌始终都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毕竟以前的自己也就正是那么天真,圣母一般的帮助所有人,最后的结果才会变得那么惨烈。 对于这一些,她是永远都不会放下的,若不是当初自己还抱着仅存的一些姐妹亲情的想法,那么她的哥哥和母亲相公,也就不会被她那么残忍杀害了。 她是真的有些想不通,对着哪些自己的至亲之人究竟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毕竟那个是生育自己养育自己十几年的母亲,而另一个却是从小宠爱着她长大的嫡亲兄长。 她真是有些想不通,在面对着他们的时候,手中举起来的刀难到就不会有一丝的不舍和颤抖吗? 残忍的杀害了他们之后,难到她就不会有丝毫的愧疚之心吗?为何之后还会过的那么开心? 对于这一些一直都是她无法理解的,好不容易刘懿尘才可以复活一次,她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也是绝对不会允许再出现另一个李柔萍来,破坏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家庭来。 即便是现在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现在这个样子的刘懿尘,到却也还是不会轻易主动的便就放弃。 “姑娘……。”紫衣看到她完全没有反应的模样,和丝毫看不出表情的脸来,只以为她是没有听到罢了,不由得再一次稍稍提高了一些声音来继续叫着她。 第二百八十四章:紫衣的反常 李蝶荌其实是听到了她的叫声的,也听到了她方才所说的那些话的。 只不过她是真的不喜欢那个女子,也或许是从她心底里生出来的这股感觉吧! 只是她还没有想到该如何要去和紫衣解释,便也就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罢了。 在紫衣微微嘟着嘴巴,似是有些不甘心的模样打算继续上前说着的时候,站在时承宣身后的惊雷,却似其实看懂了李蝶荌脸上的表情一般。 直接上前来便就拖了紫衣往一旁走去,对视上李蝶荌的视线似是有些讨好意味的模样对着她笑了笑。 在她转过头去,这才在方才还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直接变了脸色,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开口说着:“亏你还在你家主子身旁伺候了这么久来,难到你都没有看出来方才你们家主子明显是一副不想管的模样吗?” 他也只是看着有时候她呆呆的模样比较有趣,而有时却又故作古灵精怪的模样,心下倒是有些不忍这次开口提醒着她。 只不过,在他开口说出这些事情来的时候,便就已经是逾越了。只不过李蝶荌不介意时承宣自然是也就更加不介意了。 似是不仅仅不介意,反而还是在心里期盼着她能够和惊雷在多说一会儿来,这样她与李蝶荌独处的时间便也就越发的长了起来。 紫衣听了惊雷的话,脸上但是并没有什么感激或者是惊喜的表情,反而是一脸严肃的微微蹙了蹙眉头开口说着:“怎么会,以前姑娘最是心软不过了,怎么会看到这样的事情并不打算伸手帮助呢?” 紫衣声音低沉着,却又隐隐有了一些嘶哑来,惊雷原本就在她身旁呆着,自然也就是把她所有的话都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微微蹙了蹙眉头,似是在为了她听不进去自己的话而生气,也或许是因着她顽固不化的性子而生气。 李蝶荌身旁就这么一个近身伺候着的侍女罢了,自然也是知道她对于她来说也或许是因着和其它侍女并不同。 所以在她说出来的那番话的时候,并没有直接说出别的什么来,反而是直接选择了假装听不见这种方法。 并不愿意和她吵着假,所以才是没有,和她说一些个别的什么来,这一次紫衣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直接开口询问着说着:“不会的,我们家姑娘即便是在路上遇到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 而现在一个大活人又怎么会可能会袖手旁观,不想要去管?” 紫衣气鼓鼓的模样看着他,显然是不相信李蝶荌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 若然它并不知道她以前的生活习性是如何的,只不过在自从认识了她后倒是也对于她的脾气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些来。 然而对于方才紫衣的那番话时,在看到李蝶荌当时的神色来,便就知道了她一定是不想要去管这件事的。 只是她也没有那个胆量前去询问着她罢了,紫衣还在一旁纠结着,他方才所说的哪些话究竟是真还是假的。 惊雷并没有打扰她的思考,反而是直接对视上了前面跪着的那个娇滴滴的小美人。 过他,这个女子的这副柔弱手段对付其他的男人还是会奏效的,只不过可惜的是,现如今她遇到的是这两个有些不解风情的木头罢了。 其实也是不能说,时承宣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而已,只不过在他看来他也只是对自己在意的人上面才会解解风情。 其余的人也从来都没有正眼去瞧上去罢了,李蝶荌想起这些来心下还是有些不可抑制的涌出了一些些许的甜蜜来。 在惊雷赤裸裸的注视之下,身着粉衣少女的女子似是也是感受到了来自惊雷火热的注视和打量,这才微微抬起头来,用着自己一副泪眼靡挲的模样看着他。 此时的她脸上所流露出来的恰到好处的伤心来,也是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上前去生出一股保护欲望来。 只不过,惊雷在看着她的目光之中,由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仿佛他并不是在打量着一个活人,反而是在打量着一个死人罢了。 双眼之中丝毫没有温度,却又凌厉的让自己有些不敢抬头去对视上他的双眸。 少女浑身似是有些颤抖一般,接着跪着诺到了时承宣的面前,还未开口直接豆粒大小的泪珠便就顺从着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整个人都似是毫无能力的小姑娘一般,脆弱的只想要让人搂在怀里好好的疼惜一翻。 紫衣却是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从李蝶荌的身后方向走了出来,在看到跪在地上的少女开口询问着:“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依,单名一个蓝字。”依蓝还在用着自己衣袖擦拭着眼角流落下来的泪珠。 一副聊的极为开心的模样,全然没有发笑她身后站着的李蝶荌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铁青了起来。 可他没有发现却并不代表其他人也同样没有发现,在紫衣还在滔滔不绝的询问之中,时承宣直接带着他推离到了距离李蝶荌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距离这才停了下来。 而惊雷在看到李蝶荌脸上似是极为阴兀的表情,又看到自家主子快速的闪躲的模样,也只能在自己心里为她默默的默哀了几分钟。 惊雷虽然是同情于她,胆却也还是不能够开口替她说什么。 特别是在看到了李蝶荌微微有些发怒的神色来,更加不敢前去轻易的便就去替她求情。 只不过想来她也是一定早就习惯了如此模样,倒是并没有了最初看到她时也是让人有种耳目一新感觉。 依蓝的模样虽然是极为的轻易便就可以撩拨起男人的欲望来,想要把他们揉进自己的身体就是,好好的伺候着她。 就连在这种时候,李蝶荌真正生气的时候,她也还是要一脸凝重之色的转头看着自己。 紧紧的抿着嘴角,并没有多说什么,亦或者是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他也是会害吧? 第二百八十五章:蝶荌吃醋 “姑娘?你看那个姑娘多可怜,我们帮帮她吧?”紫衣仍是有些不死心的对着她说着,语气中之中更是多了一些急切来。 李蝶荌紧紧拧着眉头的看着她,见她一副心神全都在对面跪着的女子身上,身上更是不自觉的多了一些凉意。 开口说着:“你认识她?” 除了这个她到是想不出别的什么来,同时她也是并没有看过紫衣如此紧张过一个人来。 在她询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更是直接紧紧的盯着她的神色来。 紫衣被她问的直接脸色微微一白,随后更是有些不敢抬头去看她,反而是低垂下了头去声音细小的如同蚊子一般开口说着:“她是和奴婢是同乡。如今看到她这样奴婢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罢了。” 李蝶荌并没有因着她这番解释而脸色缓和,反而是越发的冷了下来开口说着:“我没有任何义务去救一个对于自己没有任何用处,甚至于是累赘亦或是讨厌的人。” 她此时说出这番话来的声音不似平日里的温柔软糯,更多的是冷淡和凌厉。 让紫衣听了却是心下微微一紧,在抬起头来看着她的时候目光之中也是多了一些不可思议来。 李蝶荌却是并没有因着,紫衣的反应而难过亦或是有所软化。 “你若是再这样继续给我找个麻烦下去,你就直接回宫去吧! 我身边从来都不留无用之人。”李蝶荌撇了她一眼开口说着。 惊雷也是对着她此时的神色和态度给惊讶住了,更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说。 平日里她对着紫衣的态度他们也是都有目共睹的,但却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竟是会说出如此的一番话来。 “奴婢知错了,还请姑娘开恩不要把奴婢送回去。”紫衣听了她如此说着,心下也是一急立即跪了下来开口说着。 她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她送回去,只不过若是她旨意要自己救下这个女子,她也不介意考虑考虑这个问题。 时承宣此时也是满满的挪了回来,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嘴角,开口劝解着说着:“好了。没有必要为了她坏了我们的兴致,我们继续去逛逛吧!” 对于李蝶荌不肯救下这个女子,时承宣倒是并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反而是直接劝解着她。 “嗯。”李蝶荌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紫衣,又看了一眼仍旧柔柔弱弱的粉衣女子,这才抬头应了他一声。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疲惫的难受,仿佛比坐了一天的马车还要让人难受。 紫衣当下也不在敢多说什么,见到李蝶荌似是要转身走出去,吓得立即站起身来跟在她的身后。 跪在地上的粉衣女子见着她们要走,立即扑上来抓住了时承宣衣摆的一角,一双眼睛更是水汪汪的看着她。 一双眼睛欲语还休的看着他,咬了咬嘴角直接开口说着:“还请公子救救小女。小女为奴为俾一定报答公子。” 李蝶荌见着她如此模样更是直接撇了一眼紫衣,见着她似是悄悄的送了一口气,嘴角更是浮现出了一丝冷意来。 直接转过头,一脸玩味的盯着他看着,时承宣直接邹了邹眉头,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死也不放手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看戏模样的李蝶荌,脸上的不耐烦之色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紫衣只是知道,时承宣有些放荡不羁,更是典型的花花公子模样,一双桃花运无处不放电。 而如今,粉衣女子若是能够求的时承宣相救,想来即便是李蝶荌不同意也是无可奈何的。 对于她的小动作,李蝶荌和惊雷在一旁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即便是时承宣没有注意看她也是知道她的动作的。 之前对于她的想法也是完全都改变了去,眉头不由自主的紧紧邹了起来。 即便是惊雷在看着她的目光之中,也是变得极为复杂。 还在满心期盼着,粉衣女子能够顺利求的时承宣的帮助,并没有注意到李蝶荌等人在看着她的目光之时变换了一些变化来。 “放手。”时承宣着实是有些不耐烦了,他是有些无赖又有些轻佻没错,但那也仅仅是只对于李蝶荌才会如此。 对于旁人他也只会冷眼相待罢了,紫衣倒是有一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他,双眼之中在看着他时也是带着一抹还不曾掩饰下去的惊讶之色。 她从来都不记得,时承宣会这般的对一个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虽然她美貌不敌李蝶荌,但那周身娇柔的气质也还是足以吸引一些男人的。 紫衣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样的对一个人,时承宣对着她们即便是没有对李蝶荌的那般热情,但却也是绝对的没有这般的冰冷。 惊雷却似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的神情来,撇了一眼那女子神情上带着一抹不屑之色来。 “惊雷……公子……公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紫衣不动声色的挪步到了惊雷身旁,低声的询问着。 而此时的惊雷早就已经对着她有所防备,在她靠近自己的时候,更是不准痕迹的往后移了两步,不至于让她碰到自己这才作罢。 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后才重新的看着时承宣,声音微微低沉的开口说着:“你当真以为公子如此花心吗?那也只不过是对于姑娘罢了。 对于旁的毫不相干亦或者是不在意的人,自然是不会施舍给她任何一个眼神的。” 紫衣听了有些微微的失神,随后又有些不死心的开口询问着:“那公子在见到奴婢等人也是并没有如此冷眼相待啊?”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在时承宣碰到她的时候虽然是没有过多的轻佻,但却也还是没有如此的冷淡。 惊雷只是神色淡淡的撇了她一眼,随后开口说着:“公子对你只不过是因着你是姑娘的贴身侍女罢了,在如何也是不好冷眼相待的。” 惊雷所说的这些更是让她直接犹如闷雷一般,直接劈打在了她的头上,让她即便是痛也没有办法说出口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女子姓依 惊雷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只不过是为了给她提一个醒罢了,让她不要有所误会。 更是不要生出什么不该生出来的心思来,时承宣对着李蝶荌的心思,他可是全都看在眼中的。 自然也是知道这一次他们家公子是极为认真的,若是紫衣仍旧是专进了牛角尖之中不肯出来,下场也不过是一个死字罢了。 时承宣看着女子仍旧是不肯放开自己的手,紧紧邹着的眉头倒是直接放了开来,微微抬起头看着李蝶荌说着:“姑娘,这样可是会让我未婚妻误会的,若是回去不肯和我成亲了,你可担当的起吗?” 她早就已经看到了时承宣对着她的亲密态度,却也还是没有想到他们竟是有着婚约在身的。 在听到他如此说着的时候,她多想要直接说:若是她不肯和你成亲,我愿意和你成亲。 只是她却是不能说罢了,只好带了一些懊悔又愧疚之色的松开了手来,低声的说着:“小女不知,公子的未婚妻便就在一旁,小女只是想要请求公子救救小女。” 粉衣女子看到他不为所动的模样,便就直接转过身去,对着李蝶荌哀求着。 她只以为女子的心都是软的,更何况在看到这些人身上所穿着的这些衣服也都是一些华贵的料子。 心中更加断定他们非富即贵,更何况即便是跟在他们身旁的侍女下人身上所穿着的衣服,也都是一些华贵的布料。 在看到这些的时候,粉衣女子在看着他们的双眸更加明亮了起来。 “姑娘误会了,我并非是什么良善之人,与我无用之人我也是不会出手相救的。”更何况还是对于你这么一个从心底里厌恶之人呢? 粉衣女子似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开口说着,神情有些微微的呆滞,李蝶荌也是在她呆滞一瞬间,抽身走了出去。 在看到李蝶荌走过去的时候,时承宣更是脸上直接挂起了一抹讨好的笑容出来。 似是要讨奖励一般,速度转变之快让人有些应接不暇。 李蝶荌更是直接,有些无语的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惊雷,惊雷在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后,直接便就转过了头去不在看他们。 “好了,我们走吧!”李蝶荌有些被他弄的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开口说着。 随后刚想要转身走出去,却是被身后的声音吸引了去。 在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后,直接停下了脚步来。颇有些兴趣的转过身去看着她。 不知道从哪来了几个体型彪状的大汉,两个人一人摁着粉衣女子一只手臂。 而其中的主子却是上前去,抬手摸上了女子细腻滑嫩的肌肤来,口中却还是啧啧的开口说着:“小娘子,若是你跟了本大爷,本打我一定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粉衣女子用力的挣扎着他们的制肘,一个女子在如何有力却也还是没有办法挣脱开两个男子的钳制的。 紧紧的咬着嘴唇,一双眼睛更是含着泪水的盯着时承宣看着,紫衣也是看到她如此模样似是再也忍不下去一般,直接跪在了李蝶荌的身前开口说着:“奴婢求求姑娘救救依蓝吧!” 她是真的不想要自己这个同乡,便就如此的被几个大汉带走,这么侮辱了她去。 李蝶荌紧紧邹了邹眉头,一张小脸上倒是带着一些纠结之色的模样,她虽然是讨厌她没错,却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她这般。 若是自己没有看到便也就罢了,只不过若是自己真的救下了她。心中也是一定会怨愤不已的。 她早就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依蓝在看着时承宣之时,眼中所流露出来的目光倒是带了一些爱慕之意来。 或许也就是因着她在看着时承宣时,眼中所流露出来的爱慕之意这才让她心下颇为不喜,亦或是极为的厌恶。 也许之前李柔萍给她的伤害实在太深了一些,以至于现在遇到了一些这种情况她的反应始终是如此的过激的。 时承宣似是看出来了她的为难一般,开口询问着:“蝶儿可是有些心软了?” 对于他的询问李蝶荌并没有回答,直接微微抬了抬头看着他,或许现下自己纠结的事情直接扔给她解决便也就可以了。 若是他救那也不必在心下怀有愧疚之心了,若是不救那么只当做自己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个女子罢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也是变得如此的心狠了下来,只不过这一番改变并没有让她厌恶反而是有些欣喜的。 以前就是她太过于软弱善良,所以才会被人欺负到了那种程度,如今既然刘懿尘也是回了来,自己也应该变得心狠一些,这样才能够保护的住自己所喜欢所在意的一切。 “既然蝶儿已经有所动摇了,那不如直接给她几两银子打发了去。 如此一来,蝶儿也不至于在心下不忍了。” 她并没有说什么,但时承宣却是可以看清楚所有的事情来,也知道她心中所想的和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或许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只不过她却是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欣喜。 嘴角微微上扬着,她心中也是知道的请神容易送神难。若是今日当真惹了这个女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便就甩的掉的。 不过,这一次。她到是想要相信他一次,直接微微点了点头。 其中她并没有去看紫衣,紫衣在看到她点头的时候心下划过一抹淡淡的欣喜之余,也是有些落寂的。 她知道若是过了今日以后,怕是和李蝶荌之间再也难以回到了从前那般。 只不过她却也是做不到,如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乡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侮辱,却也还是无动于衷。 惊雷得了时承宣的命令,径直走上前去,在路过紫衣的身旁并没有停顿,也是没有去看她。 绕是紫衣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如今在看到惊雷如此对自己,还是有些委屈的直接红了眼眶。 第二百八十七章:不良用心 既然她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自然是就要为了自己的行为负责,李蝶荌并没有去劝解她,反而是直接把目光放置在了惊雷的身上。 她到是并不担心惊雷,他的武功她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反而在她看着惊雷时更多的也是戏谑和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时承宣也任由着她胡闹,几个人的身手完全没有办法和惊雷相比,在他解决了几个人之后,倒是顺从的从自己袖子中拿出了一些银子来,放在了少女的手中说着:“你还是找个地方自己生活吧!”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只是小女现如今早已是无家可归,现如今公子既然已经买下了奴婢,奴婢便是当牛做马的也要报答公子。”依蓝一脸哀戚的对着他说着,而周围原先看热闹的人,现如今也是早就已经走干净了。 而李蝶荌却是一副,看吧!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嘴脸看着他,时承宣额头上的青筋倒是图图的直跳着。 李蝶荌只是隐忍着笑意看着他究竟会怎么处理,毕竟现在在如何自己也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若是现在还没有成亲,他便就这般的勾三搭四,她到是当真要考虑要不要继续和他一起南下了。 毕竟若是他整日的和其他女人,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亲亲热热的,自己还真的会控制不住想要揍他一顿的。 几乎是在她脸色就快要冷下来时候,时承宣开口说着:“不用了,我身旁不需要任何女人伺候,不然我未过门的妻子可是会吃醋的。” 时承宣说完后,倒是极为调皮的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李蝶荌心下不仅没有丝毫的怒气,反而是划过一抹淡淡的暖意和开心。一扫之前忧郁的心情,便就是原本有些铁青的脸色也是缓和了许多。 对于这一些,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只不过在一旁站着时刻注视着她的时承宣却是全都看在了眼里。 依蓝在听到时承宣如此毫不客气的拒绝自己,脸上微微苍白一些,随后紧紧的咬着嘴唇。 眼中似是含着一些泪水的看着他,弄的活生生他是一个负心汉的模样来。 李蝶荌却是嘴角微微上扬着,惊雷直接在一旁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心下直接替他默默的祈祷着。 在他看到李蝶荌脸上所露出来的表情的时候,便就已经知道一定又要有人倒霉了,只不过按照着时承宣那种腹黑的性子,他自己倒霉的可能性倒是不太大。 而他们被迁怒的可能性却是大大的提升了一些,想到这些他到是又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努力的不让她的怒火发泄到自己的身上来。 不是他太过于怂,实在是他们这个未来太子妃发起怒来实在是太过于彪悍了,便就是连他这种皮糙肉厚的男人都完全抵抗不住。 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专攻人弱点。 惊雷一想到这里便就有些觉得自己泪流满面,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了。 “公子……。”依蓝有些不敢相信的又叫了他一声,声音细细弱弱的让人听了更是觉得可怜的紧。 让人不由自主的便就生出一股保护欲望来,只不过这也只是对于一般人罢了。 依蓝的这种惺惺作态,不仅并没有引起时承宣的任何好感,反而是令他越发的厌恶了起来。 “奴婢和紫衣从小便就是同乡,奴婢一定会和她一起服侍好公子的,还望公子不要嫌弃奴婢。”依蓝更是自动自发的直接改了称呼。 她只以为李蝶荌也是依靠着他的身份什么的罢了。 并没有想到她身旁也会有侍女,所以便直接自动自发的把紫衣当做了是他身旁的侍女。 况且她看到惊雷和她之间的互动和关系,惊雷是他身旁的小厮,那么也就只有可能紫衣也是伺候在他身旁的侍女了。 不然两个人的关系又怎么会如此要好呢? 更何况,方才她也只是看到了紫衣跪下来请求着,虽然她并没有听清楚他们之间在说什么,不过之后时承宣却时是让自己身旁的下人把自己救了下来。 而李蝶荌只是在一旁紧紧的绷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 所以她才会误以为,时承宣其实对着紫衣比对着他哪个所谓的未过门的妻子还要好。不然紫衣为何一跪下他便就直接心疼的让人把自己给救了下来。 现如今,自己在提及和紫衣是同乡的事情,愿意和她一同伺候着他,实则也只不过是在打着感情牌罢了。 对于她和紫衣是不是同乡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在意。 如今,他既然人也救了,自然是不会在把她扔回狼窝里头了。 当下颇为有些烦恼的挠了挠脑袋,在不经意之下撇到李蝶荌微微有些苍白的脸色,心下更是一阵阵闷闷的发疼。 李蝶荌现下会露出这种表情来,也只不过是自己想起以前和刘懿尘在一起时的事情罢了。 只不过,对于现如今时承宣的这种性子她到是颇为喜欢的,既然不喜欢便就直接毫不留情面的拒绝掉。 丝毫不给人留下任何的机会和希望,她也认为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 既然不喜欢那么就直接的拒绝掉,对别人好也是对自己好。 而以前的刘懿尘外表虽然是温润如玉,实则性子也是颇为优柔寡断的,处理起事情来也是拖泥带水。 他当初若是便就像今日时承宣的这种强硬态度,那么她便也就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他们直接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来。 而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孩子,也不会硬生生的从自己的肚子里面流下去。时至今日她还是清楚的接的当时孩子从自己的肚子里一点一点的失去生命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李蝶荌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在去想以前的哪一些事情来。 “你怎么了?”时承宣此时也是看到了她毫无血色的小脸,神情上颇为紧张的询问着她。 第二百八十八章:惊雷中枪 李蝶荌此时只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发疼,却也不想要在弄出别的什么事情来了,直接对着他摇了摇头。 看到他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模样,这才开口解释着,说道:“我没事,只是刚才有些头晕罢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李蝶荌此时更是直接脸上带着笑意的和他说着,模样要多和蔼便就有多和蔼。 只不过,她这副明显心虚模样,直接让依蓝误会成了她是在倚靠着这个男人罢了。 而如今之所以如此低声下气的和他说话,也只是不敢得罪了他。 而她突然脸色苍白的模样,只以为是她看到时承宣帮助了自己,心下不痛快却又不敢说出来所以才会如此的罢了。 李蝶荌倒是不知道她的脑洞居然如此大,只不过若是让她知道了,想来更加是有些哭笑不得吧? “真的没事吗?”时承宣现下倒是没有注意,她故意装巧卖乖的模样,只是还在一心担忧着她方才脸色苍白时的模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要一看到她方才脸色苍白的吓人,整个人也是摇摇欲坠的模样,便就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伤痛来。 那种疼似是要窒息一般,紧紧的掐住他的喉咙,让他似是喘不上来气一般。 “我真的没事了,现下已经好了。” “可能是站的时间有些长了所以才会有些头晕的吧!”李蝶荌知道他心下担忧着自己,抿嘴直接笑了笑的对着他尽量用着能够让人新服的借口解释着。 时承宣看着她的脸色,倒也并没我在之前那么难看了,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若是你身体在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不要瞒着。 要尽快的告诉我知道吗?”时承宣尽量的放轻着自己的声音,不至于让自己吓到她。 同时也是在调整着,自己方才被她那副模样吓得有些微微颤抖着的声音,李蝶荌此时的心思全都被他给引到了别的地方上去了,自然是没有注意到他声调上明显变化。 依蓝倒是,被时承宣这一举,动给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整个人有些呆呆的跪在哪里,便就这么直直的望着他如此着急得担忧着他怀中的女子。 依蓝倒是,颇有些不甘心的微微低垂下了眼眸,垂下来的睫毛倒是直接遮挡住了,此时她眼底的真实情绪。 让任何人都看不清楚,她此时脸上的表情来,咬了咬嘴唇后,这才似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重新抬起头来撇了一眼一旁站着的紫衣。 那一眼之中,有着她来不及收回去的一丝嫉妒和怨恨,这倒是直接被惊雷给毫无遗漏的看了去,惊雷直接邹紧了眉头。 连带着,对于紫衣的神色也是不自觉的带上了一抹厌恶来,之前他之所以肯亲近于她,也只不过是因着紫衣是李蝶荌身旁近身伺候着的人罢了,更何况他也只是觉得她有时候也是傻傻呆呆的挺可爱的。 这才会和她的关系不自觉之间好了一些,同时在她有什么事情之下,他也是抱着能帮一些便就帮一些的心思去帮着她。 现在,他到是心中直接对着她的人品直接升起了一些疑惑来。 对着她,自然是便就不能够在如同以前一般了,不管她还在不在李蝶荌身旁伺候着,惊雷都已经打算以后都对着她敬而远之了。 紫衣没有想到,便就是因着自己这么一次心软之下,便就让自己直接输的一塌糊涂。 当下紫衣还是不知道惊雷心里的真正的打算的,她只是以为惊雷也是如同李蝶荌一般,对着自己非要救下依蓝的事情,心下不满或者是愤怒罢了。 只不过,在她想要上前去和他解释一翻时,都会直接被惊雷不动声色的给躲开来,这倒是直接打击到了紫衣。 “你起来吧!”时承宣在确定李蝶荌没有事情之后,这才从新把自己视线挪回了地上跪着的这个人身上。 只不过,现下时承宣在看着她的时候,不同于方才看着李蝶荌时的温柔缱绻,反而是多了一些厌恶和冰冷来。 依蓝并不是没有察觉出来,反而是只以为是时承宣现下当着这个所谓的未婚妻的面上不好表露出来罢了。 当下听到他如此说着,脸上正往下掉着的泪珠倒是及时的止了住,嘴角上微微上扬着露出了一抹极轻的浅笑。 “姑娘,你还是回去吧!”依蓝刚刚起来还来不及欣喜,便就听到了时承宣的这一句话,反而是不知道是心下受到了打击还是跪的时间长了一些,双腿倒是直接一软险些摔倒在地上。 时承宣也是看到了的,只不过他仍然是那副模样,丝毫没有想到出手的想法。 反而此时扶着她的,正是刚刚站在一旁的惊雷,他也是不想要多管闲事的,只不过碍于自家主子那凌厉的眼神。 便硬生生的放下了自己的骨气,直接快步上前及时的扶住了一副摇摇欲坠模样的依蓝。 而惊雷虽然是及时的扶住了她,但却是并没有正眼看她一眼,而如今在她自己刚刚站稳之后,便就快速的收回了自己双手。 似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这倒是直接让依蓝心下有些不满了起来,连带着在看他的眼神之中也是带上了一些责备之意。 她原本是想要让时承宣上前扶住自己的,这样他就能顺势的直接倒在了她的怀中。 更加的有理由不走了,只不过也都是怪这个人坏了自己的好事,依蓝一边想着一边暗暗的用着怨恨的小眼神时不时地扫射像他。 这倒是直接让惊雷有苦说不出来,心下哀嚎不已。 原本他就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扶她,只不过是自己碍于自家主子的淫贼之下罢了,却也还是没有想到竟是被人这般的惦记上了。 不过,也幸好他知道这个太子妃的位置怕是并不会这么轻易的便就易主的。 不然他岂不是每日都要提心吊胆的活着了吗? 第二百八十九章:醋醋更健康 而就像依蓝的这种女人,更是心狠手辣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更加的不择手段。 对于这种女人惊雷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或者直接不去搭理亦或者时时的提防着。 若是时承宣真的弄回了这么一个女人回去,自己怕是就要整日的担忧着自己的小命能不能抱住了。 毕竟女人狠起来男人也是自愧不如的,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阴险的女人,惊雷更是要时时刻刻的提防着。 便就是连自己睡觉时,怕是都不敢再闭上的吧? 惊雷直接,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不敢在让自己继续想下去,她真怕自己再继续想下去便就是尸骨无存了。 也幸好,他早就知道了自家主子对着李蝶荌的想法的,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永远都当不上自己的女主子,一时之间心情也是越发的好了起来。 他只顾着沉浸在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其中,倒是并没有注意到紫衣在看到自己一直紧紧的注视着依蓝的时候,眼中划过的一抹黯然神色。 只是李蝶荌却是看到了,只不过他却是并不打算帮忙,她不认为惊雷娶了紫衣这种没有脑子却是只会一味的惹麻烦的女人,会对他自己对时承宣有什么好处。 之前,或许她还是想过要撮合这两个人,毕竟惊雷也是年纪轻轻便就做了一品带刀侍卫,而且家中更是不仅没有娶妻便就连一房小妾都不曾有过。 而紫衣却是现下她身边,最后一位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了。 只不过,现在她到也是很庆幸自己当初有着诸多的顾虑,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于她。 这也是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缘故,紫衣还是在一旁默默的注视着他,惊雷的五官也是极为敏锐的,之前她没有察觉出来也只不过是因着一直沉浸在了自己幻想之中。 现如今,倒是回过身来在感受到了自己身旁有一道火热的目光注射着自己。 惊雷直接微微邹了邹眉头,回过头去准确无误的对视上了一直在一旁偷偷注视着自己的紫衣来。 紫衣显然是没有想到,惊雷能够这么快便就反应过来,在接触到她的目光一瞬间。 脸上更是闪过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直接有些心虚却又带了一些慌乱之色的转过了头去。 在她转过头去后,耳尖上还是弥漫着浅浅的粉色,让人看了倒是极为的诱人。 只不过,惊雷此时倒是并没有什么聘旎的心思。 在紫衣慌乱之下扭转过头去后,后背惊雷的神色倒是直接带了一些厌恶。 他的这些表情倒是并没我让紫衣看到,她到是也不在意直接转过头去继续盯着主子看着。 “公子,小女现下已经是无家可归了。 小女什么都能干,也是什么都能做。 只是希望公主不要把小女给赶出去。” 依蓝声情并茂的开口说着,李蝶荌却是微不可见的邹了邹眉头。 他却时是有些不好在继续待下去了的意思,反而是直接开口说着:“你可还有什么亲戚可以投奔吗?” 依蓝倒是并没有多想,反而直接开口就说着:“还有个三姑,在向柳镇。” 时承宣倒是直接瞥了一眼,已经微微低下了头来的依蓝,神情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说着:“正好也顺路,我们直接把你送到向柳镇,你便就去投奔你那三姑吧!” 此时的时承宣周身的寒气直接散发了出来,让周围至少降下了三个温度来,这若是在盛夏时节但也还算是挺凉爽。 只不过,现下倒是有些入秋的天气了,再加上她身上所穿着的本身就比较单薄一些,自然也就觉得更加的冷了。 依蓝在听到他的这番话的时候,原本张了张嘴是想要说一些什么的,只不过在看到他释放出如此强大的气场,被吓的倒也却是没有说出来。 只不过,或许依蓝自己也早就已经忘记了,她也只不过是他因着为了讨得李蝶荌的一笑,这才出手救下了他一次,他自己倒是并没有什么感觉来。 “好了,我们回去吧!”李蝶荌早就已经没有了什么兴致再继续逛下去。 来之前是四个人,回去倒是直接变成了三个人,而惊雷倒是直接被时承宣派出去,帮助依蓝她埋葬父亲。 李蝶荌等人回到了客栈之内时,外面倒也是变得直接微微黑了下来。 “紫衣,你先去门口守着吧!”时承宣进入李蝶荌的房间直接开口说着。 紫衣并没有直接出去反而是抬头看了看她,直到李蝶荌轻微的点了点头,紫衣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公子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自己房间之内吗?”李蝶荌微微浅笑着询问着她,她手中把玩着一个陶瓷的杯子。 “怎么蝶儿会如此狠心的把我往外推着,这倒是让我着实伤心。”时承宣微微低着头,一脸伤心的模样,配合着她演着戏。 李蝶荌却是强忍着自己嘴边的笑意,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在看着他的时候,直接甩过去了一个冷刀子眼神,看的时承宣倒是直接心下小心脏微微颤抖颤抖了下。 犹豫了一翻后,这才开口说着:“其实我觉得,蝶儿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去升起,左右到了向柳镇也是要把他直接留在哪里的。” 时承宣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不快脸色,这才委婉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虽然他也是比较喜欢,李蝶荌为了他去吃醋的,只不过若是太过了想来自己也是有些吃不消的。 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时承宣还是不得不开口直接安慰着她。 “你也觉得我不应该为了哪个依蓝生气吗?”李蝶荌轻飘飘的话语一出,时承宣立即头如捣蒜一般连连的点着。 李蝶荌莞尔一笑,开口说着:“依蓝却时是没有什么可值得我生气的。”无论是家势还是样貌她自认都比她强。 第二百九十章:厌恶于她 “而且,救下哪个依蓝,我也不过是为了不让你自己自责罢了。 却也没有想到她却是这抹的难缠。 若是早就知道,我当时一定是绝不上去看热闹。”时承宣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 李蝶荌倒是觉得她着实是有些过了,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的看着她,开口说着:“其实这些我也都知道。” 都知道你还生个什么气啊?时承宣简直就要泪奔了。 只不过李蝶荌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她不得不又泪奔回来:“只是你也知道的女人生起起来哪会管什么对错和理由。 现如今她整日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着,实在是有些很难不生起气来。” 李蝶荌一脸浅笑的说着,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倒是让人直接有些死去活来的感觉。 “公子呢?”依蓝回来的时候便就看着,紫衣还在房门外守着的模样,不由得直接落下了脸色来开口询问着。 紫衣并没有任的为难神色,反而是直接开口说着:“公子和姑娘在里面。” 也就是因着紫衣的这番叙述,让依蓝微微蹙了蹙眉头。 颇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在盯着那扇房门瞧了一会儿后,这才有些不甘心的走了下去。 紫衣也只是撇了她一眼,便就没有在说什么。 不一会儿后,依蓝倒是手中端着一碗早就已经做好了的面食,重新的站在了房间门外,看着这扇阻挡着自己的房门,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来。 “叩叩……”因着,当时时承宣让她出去的时候,倒是并没有让她不准任何人进来,这一次,依蓝进来她到是并没有阻拦下来。 反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时承宣和李蝶荌在屋内,听到敲门的声音传来倒是直接微微黑了黑脸。 丝毫不留情面的直接开口说着:“进来……。” 此时开口的时承宣,完全不似方才轻声安慰着李蝶荌的他,反而像是一个寻找着发怒物体的小狮子一般。 说出来的声音也是颇为冷淡,只不过听在依蓝的耳中,只是觉得她这是在李蝶荌哪里受到了一些碰壁。 心下也是越发的讨厌起了李蝶荌来,当下便也没有在多想直接便就推开了房门,看到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后,直接微微一笑开口说着:“公子,这是依蓝特意像掌柜的,借的厨房所下的面。 这个时候想来公子也是饿了的。” 依蓝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自己手中的面放在了桌子上,全然把李蝶荌当成了空气一般。 时承宣也是颇为厌恶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开口说着:“不必了,我不饿。 我也说过了,你以后不必做这些事情,左右到了向柳镇我也是要放下你去投奔亲戚的。” 时承宣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反而是一脸淡然的看着她说着。 这个时候,她到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她一眼,微微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一般。 李蝶荌在一旁却是极为不适时的浅笑了出来,只不过倒也没有笑出声来。 这才免去了两个人之间的一些尴尬去,时承宣却是无所谓一般的直接盯着李蝶荌看着,似是在看着她还有没有继续生气。 相比起来,他到是比较害怕李蝶荌会继续生气下去,这才是最为让她担忧的一件事情。 “依蓝想要留在公子身边伺候着。”依蓝微微低下了头,神情却依旧极为固执的说着。 李蝶荌在一旁也是微微蹙着眉头看着他,似是在指控着他处处留情一般,这倒是让他心下一阵紧张。 在看到她随后便就又轻巧的转过头去,心下更是似是一阵猫挠的一般,让人觉得有些痒痒的。 “不必了,我说过,我身旁从不流下任何伺候着的侍女,以免让我未过门的妻子误会。”时承宣在说着这一番话的时候,倒是一直都在看着她。 神情也是颇为严肃,就连平日里一直都是嬉笑着的脸,如今也是难得的崩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李蝶荌还是因着依蓝,只不过却也并不重要。 依蓝看了他一会儿后,这才重新开了口说着:“既然公子身旁不留侍女伺候,那紫衣又是怎么回事?”他多怕紫衣并不是伺候着她的侍女,反而只是一个小妾。 依蓝控制住,自己已经有些微微发抖的指尖,仍是倔强的直接抬起头来对视着他。 时承宣听了她的询问,倒是直接笑了出来说着:“谁说紫衣是我的侍女了?” 果然,依蓝最怕听到的便就是这种话了,脸色直接微微苍白了起来。 只不过还没有等她缓过来的时候,时承宣便就直接开口接着又说着:“紫衣只不过是蝶儿身旁的侍女罢了。” 依蓝听了这个消息倒是脸色微微和缓了一些,只是在看着她的目光之中却是更加多了一抹不屑。 李蝶荌仍旧是微微浅笑着迎接着她的目光开口说着:“紫衣一直都是我的侍女,我倒是不知道有什么样的误会竟然是让你直接以为紫衣是公子的侍女了。” 最后说完后,她更是直接转过了脸去,用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他。 时承宣倒是被她的这一番笑,直接弄的心下有些惧意。 “既然紫衣一直都在姑娘身旁伺候着,那依蓝恳请姑娘把依蓝也一同留在身旁伺候着吧?”依蓝深吸了口气这才开口说着。 对于她来说,能够在时承宣身旁伺候着是最好不过的了。 整日的接触谁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来,只不过现如今在李蝶荌身旁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毕竟,也还是能够看到时承宣的,依蓝一想到这里倒也没有那么太过于难受了。 李蝶荌看着她的目光之中全然的是玩味笑容,她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收留着一个如此来历不明的侍女在身旁呢? 更何况,还是一个对着自己的相公如此虎视眈眈的一个女人,再说了她也是从心底里厌恶于她,便就是这一点便就不会让她留下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甩下依蓝 在依蓝看着她的双眸之中,似是还隐藏着一些不甘心来,她到是直接笑了笑开口说着:“怕是不能够如了姑娘的意愿了。 我可是付不起姑娘的月银。”想来现在她身旁伺候着的所有侍女,也都还是他那个见不得光的父亲所付的银子。 她身上可是真的一点银子都没有,就连出来的一些盘缠,也都是燕帝给了一些,和自己收拾的一些不用的首饰。 对于让依蓝留在自己身边,这是的有多么想不开才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依蓝在听了她的话后,倒是脸上直接浮现一层难看的苍白之色,她只以为这是李蝶荌不愿意留下自己故意找的借口罢了。 “好了,你先出去吧!”时承宣见着她似是还要说一些什么,不由得微微沉了下脸色来开口说着。 他能让依蓝出去也只是因着她看到了,李蝶荌面上似是有了一些倦怠之色,这才有些不悦的直接开口说着她。 依蓝在抬起头来,看到便就是时承宣是一脸温色的看着她,心下虽然是有些不甘但却也并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直接应了一声后便就退了出去,在依蓝出去后李蝶荌倒是毫不加以掩饰的,直接用着自己嫌弃的目光撇像了一旁还在坐着的时承宣。 毫无疑问,时承宣也是被她给直接赶了出来。 只不过他却是丝毫的,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快之色,反而是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的看着守在门旁的紫衣,开口说着:“你还是快点服侍你家姑娘休息吧!” 毕竟要让一个闺阁小姐,如此奔波也着实是为难她了。 对于这一些,时承宣还是知道的。在他吩咐过后倒是直接朝着自己的屋子之内走去。 几个人住的地方也是几位方便的,时承宣的房间便就在李蝶荌的对面,如今只要走几步路便就可以看到她。 想到这里,时承宣倒是直接笑了出来,惊雷对于自家主子的这种样子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在他见过李蝶荌之后,总是要有那么一段时间是不正常的,不然惊雷都要以为是他自己不正常了。 对于依蓝的事情他倒是丝毫的都没有提及,左右也只是把她送到向柳镇便就可以了,如今也是根本就没有必要在去打探一些什么的。 惊雷也是极有默契的,他不问他便就不说,只当做从来都没有依蓝这个出现过。 “姑娘。”紫衣在听了她的话后,直接推门进来,看到便就是坐在桌子前单手拄着脸的李蝶荌,一脸的倦怠之色。 李蝶荌看到是她进来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便就由着她服侍着自己褪去了罗裙,只穿了一袭银白色的丝质长袍寝衣。 “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她知道紫衣也是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远门的,这一次出来想来也是要累坏了。 只不过最主要的一点,便就是紫衣在自己这里,她到是有些不敢去睡。 因着今日的事情,她早就已经对着紫衣心下产生了一些怀疑,如今又怎么可能让自己当着她的面便就直接睡着了呢? 紫衣也只是微微一愣,便就顺从的退了出去。 李蝶荌看着屋内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这才心甘情愿的闭上了眼睛。 一大早,紫衣端着铜盆进来的时候,李蝶荌便就已经起来了,今日她穿着的是一袭白色纱裙,纯白色的长裙覆盖住了鞋面。 并没有多余的累赘,浑身上下除了白色倒是并没有其他的颜色,平日里她便也就是只喜欢穿着白色的罗裙。 只不过是因着在宫里倒也不允许穿,这才穿着其他的颜色淡雅的罗裙。 早饭也是由着店小二亲自送到了房间之内的。 时承宣经过昨日,便就已经知道了,李蝶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下面和其他人一同吃的。 对于这一些,她到是极为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便就坐了下来与她一同吃着。 因着在外面,倒也并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和规矩,惊雷和紫衣三人也一同坐了下来。 几个人都少吃了一些这才起身上路,而上路之前惊雷倒是又替自己这些人补充了一些干粮,以免在天黑之前赶不到下一个镇子,饿肚子罢了。 对于惊雷的细心,也让李蝶荌很是欣赏。 只不过对于李蝶荌的欣赏,惊雷也是觉得自己惊吓大过惊喜,而时承宣却是时不时地冒出一些小酸水来。 更是用着一些幽怨的小眼神直接盯着她们二人,活脱脱的像是他们二人像是奸夫淫妇一般。 看的更是惊雷浑身汗毛直数,为了躲避开时承宣这种富有含义的目光,他更是离得李蝶荌越发的远了起来。 李蝶荌也只是抿嘴笑着并不恼,对于时承宣这种偶尔便就要冒出来一些的小孩子心形他也是心下微微喜欢着的。 只不过是她隐藏的便就深罢了,一直都不曾让时承宣发现过。 而如今,时承宣买下来的马车也确实是够大的,三个人坐在里面并没有显得有多拥挤,李蝶荌为了避免尴尬倒是直接闭上了双眸假寐着。 也不知道时承宣是那根神经搭错了,直接从自己身旁摸出来一个纯白色的皮毛柔软毛毯来,盖在了她的身体上。 李蝶荌闭上眼睛的睫毛倒是一阵抖动,他为了避免睁开眼睛后与他相视尴尬,倒是一直装睡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自己太困了,还是盖在身上的毛毯太过于舒服了,以至于让她最后真的睡着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倒是还是在马车上,只不过却也是快要到中午了。 时承宣见到她醒过来直接脸上带了一些笑意的开口说着:“醒了?” “嗯。”李蝶荌应了一声后,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这才拂起了马车上的帘子,从着窗户往外面看着。 此时他们还没有到镇上,亦或者是说自己也许是睡过了头,微微邹了邹眉头开口询问着:“这是到哪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送依蓝奔亲 “已经在往向柳镇赶去了。想来在天黑之前应该是能够进入镇子了。”回答着她的是时承宣。 李蝶荌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等她在扫过去的时候才发现依蓝已经是微微低垂着头坐在了一旁,颇有些乖巧的模样。 这倒是让她不得不有些大跌眼镜了,毕竟之前她也是知道的,对于依蓝能够这副乖巧的模样,着实令她大吃一惊了。 紫衣却是仍是方才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 这倒是不禁让她有些想知道,究竟在她睡着了的时候里,时承宣究竟是如何驯服了这两个人的。 只不过并没有让她在继续想下去,时承宣的声音便就恰好的响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端着桌子上放置着的糕点递给了她,开口说着:“中午你都没有吃什么,还是先吃一些点心垫垫肚子吧! 等一会儿进了镇子里就可以吃一些好的了。” 时承宣的口吻,实在是像是在哄劝着一些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这倒是让李蝶荌有些哭笑不得的。 “好。”在他期盼的眼神之下,李蝶荌接过了他手中递来的糕点。 轻启朱唇,咬了一点。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的时候,时承宣又递过来了一盏茶说着:“喝口茶,顺顺。” 李蝶荌被他这么一伺候,她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抬起头来去看旁边坐着的两个人。 却又不好表露出来,又要强自的镇定着,时承宣看着她就连耳朵上都已经泡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嘴角便就微微珉了起来。 “公子,姑娘到了。”惊雷停下了马车来,推开了车门开口对着里面的人说着。 “好。”时承宣首先对着惊雷的声音应了一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随后出来的便就是紫衣和依蓝,最后出来的才是李蝶荌。 “依蓝这也是我们能够送你的最后一程了,你去投奔你那亲戚吧!”时承宣转过身来看着她,丝毫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说着。 这一次,依蓝虽然是还有一些不舍得模样,但却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只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 期盼他能够留下他,只是时承宣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留给她罢了,李蝶荌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看依蓝又看了看时承宣。 樱桃小嘴,微微张着似是要能够塞进了一个鸡蛋一般。 惊雷也是脸上闪过一抹无奈的神色来,李蝶荌看了也是向上弯了弯嘴角。 “好了,先进去吧!”时承宣看着李蝶荌衣服欲言又止的模样,明显心情很好。 微微抬着头从正门走了进去,李蝶荌看着其余两个人也是没有想到解释意思,心下无奈倒也是只好随着他们进入了客栈之中。 时承宣很是自觉的要了一间包间,李蝶荌这段时间见着自己腰包里的银子渐渐的瘪了下去,也是不敢在乱花下去了,幸好她出宫之前。 燕帝心疼着她,给了她一块儿腰牌,若是数量比较小的一些银子倒是可以去取,取来的银子虽然是比较少但想来一路上的花销也应该是够了的。 只不过若是没有特殊情况之下,她也是不会去取银子的。 “脆皮烤乳鸽。”自从那日在客栈之中吃过这道菜,她便直接喜爱上了。 当下扫了一眼摆谱发现其中正好有这一道菜,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随即便就被她自己给掩饰了下去,时承宣也是注意到了她是喜欢吃着一道菜的,只不过却是没有发笑她嘴角扬起来的那么得意的笑容来。 “乒乒乓乓……。”李蝶荌微微邹了邹眉头,这里的隔音效果倒是并不好。 隔壁的雅间之中的声音也是可以清晰的传了过来,李蝶荌扫了一眼同样邹着眉头的时承宣,开口询问着:“可是要过去看看?” 实在是因着依蓝那件事,她对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一层阴影,若不是非要搭救的都不想要伸手。 半响后,隔壁的雅间之中仍旧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其中还伴随着男人和女人的声音来。 时承宣思索了一下后,才抬起头来看着惊雷开口说着:“你去看看隔壁是怎么回事,若是有必要便就尽量的帮助一下吧?” 在李蝶荌不解的目光之下,他这才开口解释着说着:“出门在外,多交几个朋友总好过多得罪几个人。” 李蝶荌听了他的话后也是觉得很有道理,当下也是微微点点头。 惊雷做事丝毫不马虎,在听了时承宣的话后立即便就起了身来,往隔壁走着。 紫衣却是眉头紧紧的邹着,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惊雷目不斜视的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她虽然是知道他武功好,但却也还是心下抑制不住的担忧着,但现在她早就已经没有了什么立场去担忧于他。 自从惊雷去了隔壁之后,声音又响了一会儿这才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时承宣不用再继续遭受着耳朵的摧残,就连抿着茶水的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着。 “公子,隔壁两位想要求见。”惊雷回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径自的说着。 时承宣听后也是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说着:“请他们进来吧!” 李蝶荌看着他如此做派倒是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心下一阵腹排。 时承宣似是看出来了她心底里的腹排一般,直接伸手便就握住了李蝶荌放置在桌子上的小手。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神色之间带着微微的惊讶看着他。 而后进来的两个人,看到时承宣和李蝶荌深情的对望着,脸上也是闪过一抹不好意思来。 李蝶荌直接抽回了手最后还是不忘瞪了他一眼,只不过如今的她脸上带着一抹娇羞之色,便就连着瞪他的眼神也是轻飘飘的,丝毫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时承宣自然是丝毫不在意的了,却也不敢在有什么动作,生怕把她给惹毛了一般。 第二百九十三:江湖姐妹 “我们兄妹二人多谢公子搭救。 特意过来感谢二位。”进来的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颇有些儒雅之气,而女子虽然是没有那么艳丽却也算得上是娇美可爱了。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李蝶荌缓和了一会儿才把升腾上来的那股热气给压了下去,开口说着。 其是他也是再给自己转移注意力罢了,不要总想着方才的事情。 在男子听到了女子的声音来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她,见到她的容貌之时当真是被惊艳住了。 时承宣看着他有些发直的双眼,便就只觉得自己心下似是有一股怒火一般。 不悦的邹了邹眉头,显然男子身旁的女子也是注意到了,时承宣在看着男子的目光之中带了一些不悦之色来。 轻声的咳嗽了一下,见着自己的这个哥哥还是没有反应,便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来,直接抬手拽了拽她的衣袖。 男子这才回过身来,见着李蝶荌也是收敛去了方才的笑容,面上挂上了适当的疏离之色,一袭白衣配上她此时的疏离却又高贵的神色,只觉得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方才唐突了姑娘实在是抱歉。”男子也觉得自己方才却时是有些过了。只不过江湖儿女也是不拘这些小节的。 当下他也没有过多的注意,随后便就直接开口说着:“在下名为江淮这是在下的妹妹江月。 我们兄妹二人在江湖之上也是得罪了一些人的,今日便就是在客栈之内碰了上去。 幸亏有公子的人前来相助,不然今日我们兄妹二人定然是逃不过此节的。 此情此恩我们兄妹二人也是定当不敢忘记的。若是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开口便就好。” 对于江淮的话,李蝶荌还是比较满意的,当下也是微微点了点头说着:“也不用如此客气。不都说了吗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李蝶荌声音温温软软的,实在是没有江湖上女人的那种豪气,当下江月倒是心下有了一些好奇。 她对视上江月一双灵动的双眸,嘴角微微上扬着。 看了一眼一旁,时承宣用着略有着委屈的双眸看着自己,心下微微一颤。 立即坚定地转过了头去,坚决的不在转过头去看她。 “你们也不用客气,想来你们也是都没有吃好吧! 若是不介意便就一起坐下来吃吧!”李蝶荌嘴角微微含笑的说着,神情明显是在对着江月所说。 紫衣却是一张小脸微微邹了邹,看着李蝶荌似是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才开口说着:“姑娘……。” 李蝶荌微微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却是并没有丝毫的变化开口说着:“无碍。” 她的一句话便就把紫衣想要说出来的话,给憋了回去。 颇有些无奈的叹息了口气,江月却是笑嘻嘻的坐在了李蝶荌的身旁。 而江淮也是不好再继续站着,便也直接坐在了时承宣的身旁。 惊雷却是一直都在暗中紧紧的戒备着,李蝶荌也是浅浅的笑着。 江月看着李蝶荌开口说着:“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两位恩公呢?”她本就生的娇弱可爱,如今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她的时候,越发的显得可爱了起来。 李蝶荌看着她如此模样倒是心下越发的喜爱了起来,张嘴便就回答着她:“你叫我蝶荌便就可以了,那位是时承宣。” “蝶荌姐。”江月也是直到一些分寸的,听见她不愿透露自己的姓氏便也不在多问。 “你们这一次是要去哪?”李蝶荌实在是有些舍不得便直接询问着。 她一直都没有闺中密友的,所以在对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时,便就不自觉的流露出来一些欢喜的神情来。 “我们这一次,主要是是柳州。一个月后那里将要举行盟主所召开的鉴赏宝刀之会,届时所有的武林高手都回去的。”江月脸上带着一丝的向往神情开口说着。 李蝶荌听了也是连连点头,随后转过头去看着时承宣声音之中带了一丝的哀求之色,的开口说着:“柳州我我们也是要经过的,不如我们在那住个两三日,等看过了那个大会之后我们在启程好不好?” 紫衣在听到了她的话后,也是立即的抬起了头来看着她。 神色之间带了一些不可置信之色,她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自家主子露出过如此的神情来。 颇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随后见自己并不是在做梦,这才终于相信了下来。 江月却是眨巴着眼睛看着李蝶荌,有些不敢相信的模样,方才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副冰冷的脸色,谁知道如今一转眼便就已经变成了如此的模样。 她也是强行的忍着嘴角抽动,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显然时承宣很是受用她如此的巴结奉承的模样,如今看到她如此的讨好自己。脸上也是适时的崩了起来。 不似平日里的那般嬉笑之色,李蝶荌自然是知道他这是装模作样的模样。 在她就快要忍不住要发怒的时候,时承宣便刚好的开了口说着:“看你的表现。” 他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倒是适时的便就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脸上硬是挤出了一抹笑容出来说着:“来喝茶。” 现在她这是还不能得罪了时承宣去,毕竟若是真的得罪了他,一气之下不陪着自己一同去寻找仙山。 自己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去找到仙山,想到这里李蝶荌直接把自己心中的怒火给消了干干净净。 脸上挂着一抹笑容,时承宣只当做没有瞧见一般,在端着茶杯时正好阻挡下了嘴角扬起的一抹弧度来。 李蝶荌并没有看见她被茶杯阻挡之下脸上的笑容,只看到了他一双露在外面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到是直接深吸了口气这才淡然的转过了头去,看着江月说着:“我们要去大理也是要路过柳州的,刚好我们一路。 不然这一路可当真是要闷气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初见端倪 “好。”江月也是连连点头的应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江月直接和李蝶荌睡在了一个房间。 “姑娘,奴婢服侍你沐浴吧!”紫衣手中拿着一件紫色的长裙寝衣走了进来。 江月却是直接趴在了床榻上用着两只小手托着香腮,美目含笑的模样看着她。 李蝶荌却是只是点了点头,便就直接站起了身来。 屋内有着一个用着屏风隔断着的隔间,用来洗漱。 紫衣替她褪去了身上的衣裙便就退了出来,江月此时却是躺在床榻上正无聊着。 见到紫衣退了出来,立即直起了身子来,看着她说着:“你怎么出来了?”脸上明显的带着一些好奇地意味。 紫衣却是露出了一抹浅笑来,顺势便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开口解释着说着:“我家姑娘沐浴时便就不喜让人在身旁伺候着。” 李蝶荌并没有过多的磨蹭,反而是在里面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会儿后,便就起身穿上了紫衣那进来的寝衣。 粉色的鸳鸯肚兜紧紧的包裹着他身上的一对浑圆,下身却是穿着一条淡紫衣的真皮长裤,外面罩了一件淡紫色绞纱长袍。 内里的肚兜,倒是在寝衣的半遮半掩之下越发的显得诱人,一头青丝湿漉漉的披散在了身后。 顺着发尖往下滴着水,一张小脸倒是因着刚刚沐浴过后,倒是显得红扑扑的。 江月看着她出来后倒是有些双眼发直了,直接吞了吞口水,呆呆的说着:“蝶荌姐姐你好美啊!” “就你嘴巴最甜。”李蝶荌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中倒是直接充满了一些宠溺的意味。 随后,江月直接做起了身子来,看着她半开玩笑的说着:“不如,蝶荌姐姐你给我做嫂嫂吧?” “噗……。”李蝶荌正在抿着手中的茶水,听了她的话倒是直接毫无形象的全都喷了出来。 一张小脸更是涨得有些通红的,紫衣见了倒是有些颇为埋怨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放下了手中正在给她擦着的秀发,直接抚顺着她的后背。 只希望,她能够好受一些罢了。 “蝶荌姐姐……你……你没事吧?”她也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当下也是有些乱了心神的。 “江姑娘以后说话还是注意一些吧!我们家姑娘已经有了婚约了。 若是让我门姑爷听到了,怕是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的。” 江月听了她的话后,也是知道了自己说的这话是有些唐突了,只不过她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哥哥着想罢了。 毕竟,昨日刚一见到李蝶荌的时候,她那个哥哥便就双眼发直了起来,而今日她也是只想要谈谈口风罢了。 却是没有想到,紫衣竟是会把话说的如此明白,当下脸上也是火烧一片。 李蝶荌也是感觉出了她的不自然来,看了一眼紫衣随后对着她笑了笑说着:“无妨,江月也是心直口快罢了。” 她知道江月这种闯江湖的人,说出来的话和一些事情自然是不能够和一些闺阁小姐相比。 左右,她也是并没有什么坏心思罢了,又何必要与她计较这么多呢? “蝶荌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江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直接吐了吐舌头,显得娇憨一片。 “我知道。”李蝶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上柔软的细发。 “好了,你快点去沐浴吧!明天还要一早就赶路呢!”李蝶荌嘴角含笑的对着她说着。 “嗯。”江月点了点头后这才往隔间走去。 紫衣却是似是有些不服气一般,微微嘟了嘟嘴巴开口说着:“姑娘……。” “无妨,出来闯江湖自然是便就要不同于闺阁之中了。”李蝶荌并没有抬头,反而是压低了一些声音的说着。 看着紫衣还想要在说什么,李蝶荌倒是直接开口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直接说着:“好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是。”紫衣愣了愣随后才应了一声,起身退了出去。 江月出来时,紫衣早就已经出去了,现下屋内也只剩下了李蝶荌一个人斜倚在床榻上手中拿着书籍,看的倒是极为的认真。 “蝶荌姐姐,你在看什么呢?”江月身上穿着的只是一件极为简单的布衫,向她这种人出来闯荡江湖的身上也是没有太多银子的。 身上穿着的衣物也是极为粗漏,李蝶荌见着她已经洗好了便直接往里挪了挪,给她留出来了一个地方来。 开口说着:“只是一些奇闻趣事罢了。” 这段时间里她没事的时候,最多看的便就是一些奇闻趣事之类的书籍,像那种仙山想来若是当真出现过,书籍上也一定会有记载的。 “哦。”江月最不爱看的便就是书籍了,当下听了也是性质缺缺的应了一声,微微嘟着小嘴便就躺在了她的身旁。 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她,最后看着她似是要闭上了眼睛,这才有些忍不住的直接开口询问着说着:“蝶荌姐姐。” “嗯?怎么了?”李蝶荌听到声音后,立即抬起了头来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着说着。 “与蝶荌姐姐有婚约的可是那个时公子吗?”江月组织了一下词语后,这才开口询问着。 李蝶荌倒是没有想到她还在惦记着这些事情,当下倒是立即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说着:“对啊!” 江月只是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后,又看着她重新的说着:“时公子与蝶荌姐姐站在一起倒也是一对璧人。” “就你嘴甜。” 好了我们也快点睡吧!”李蝶荌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开口说着。 语气之中带着淡淡的一些宠溺之意,却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之色。 江月看着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倒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把头转到了一旁去。 不一会儿,身旁便就传出来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江月知道她这是累极了,便也只好嘟了嘟嘴后闭上了双眸。 “叩叩……。姑娘起来了吗?”紫衣手中端着铜盆在门外敲着门。 第二百九十五章:马车上路 “起来了。”李蝶荌一边系着腰间的丝带,一边开口回答着。 “公子和江公子已经下面等着了,说是要吃过了早饭尽早出发。”紫衣把手中的东西放置在了一旁,开口说着。 李蝶荌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在她回过头去看江月的时候,发现她早就已经收拾好了自己。 一身利落的罗裙,上身罩了一件碧绿色的短衫,整个人都显得更加的英姿飒爽。 一头秀发也只用了一根银簪固定在了头顶处,白嫩圆润的耳垂上倒是缀上了一对极为朴素的银色耳坠。 李蝶荌坐在铜镜前,任由着紫衣拿着哪些华贵的首饰,在自己的头上来回的比划着。 而她却是只是浅浅一笑,并没有去戴哪些首饰反而是只选了其中最为淡雅的一支白玉雕刻梅花而成的簪子。 簪子通体乳白色,握在手中虽是温凉却又不冻人,绕是在一群首饰之中显得最为淡雅,却也是价值不菲。 耳垂上坠着一对红宝石制成的耳坠,额头上垂下了一颗红色如血一般的宝石来,刚好垂落在眉心处。 整个人也是越加的妩媚了起来,江月看着李蝶荌脸上闪出一抹笑意出来。 “蝶荌姐姐,我看你并非是那种闯荡江湖之人?”江月看着她的这身装扮,嘴角微微扬起的说着。 李蝶荌并没有否认,她自小便就生长在闺阁之中,如今迫不得已去寻仙山摘降草,这才出来闯荡江湖。 “我却时不是江湖中人。 我原就是生在上京之中,只不过一直觉得大理的景色极美,想要去看看。”李蝶荌半真半假的对着她说着,并没有和她说出真话来。 并不是她不信任江月兄妹二人,实在是人心险恶。能不暴露自己便就不暴露自己。 “那蝶荌姐姐是一直生长在闺阁之中吗?”江月显然是听了她的话后,双眼微微一亮,看着她询问着。 “对啊!我从小便就在舅舅府中长大,而我最羡慕的便就是你这种能够在江湖上行走自如的人,不必应付哪些阴谋算计。”李蝶荌微微半眯着眼眸显然是在回忆着一些事情,脸上露出了一福从心里生出来的笑容。 “那蝶荌姐姐岂不是过的很辛苦?”她虽然是一直都和自己的哥哥在江湖上闯荡,但却也还是听说过一些大宅內后院中的一些勾心斗角之事的。 “也还好。”李蝶荌想了想后这才点点头说着。 “你们下来了,快点吃些东西吧!一会儿还要赶路呢!”时承宣看着李蝶荌和江月下来后,脸上倒是直接便就挂上了一抹笑意。 江月对着她挤了挤眼睛,这才嘴角含笑的走到自己的兄长身旁坐了下去。 时承宣为人也并非是那种冷酷无情,之前对着他不悦也只是因着江淮之前对着李蝶荌失态,而如今和江淮已经了解了,自然是不会在如此了。 当下对着他也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江月也是看着时承宣对着自家哥哥的态度明显和昨日里有了一些改变。 一双眼睛也是在时承宣身上看了看,随后便就又转移到了一旁的自家兄长身上。 如此来回了几次,但也是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吃过早饭后,惊雷便直接把马车给牵了出来,因着江月是个女生,也是和李蝶荌一同坐在了马车之中。 而时承宣却也是仍旧赖着不肯出来,对于他的这番无赖行径李蝶荌早就已经习惯了。 而江月却又是因着江湖儿女,但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李蝶荌淡然的瞥了一眼时承宣,随后便就直接把自己看着的书籍拿了出来,细细的品读着。 马车之内极为的安静,江月看着时承宣脸上带着笑意的紧紧注视着她,而李蝶荌却是靠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籍。 丝毫没有注意到时承宣在注视着自己,而江月却是早就已经嘴角上挂上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在看着他们两个的眼神之下也是带了一抹戏谑之情。 李蝶荌在她火热的目光之下,却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手中的书籍,直接把书放了下来,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说着:“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江月也知道,自己方才的眼神太过于炙热了一些,只不过现在她与李蝶荌早就已经相处的熟悉了起来,自然也是不会在被她射过来的眼神给吓住。 而时承宣却似是完全没有他的事情一般,斜倚在马车上,抱着手臂眼中带着一抹明显的笑意看着她门二人。 对于江月她是没有什么办法,只不过在时承宣这里她还是可以镇住一些的。 当下倒是把在江月这里受到的一些羞涩,直接全都画作了一把刀子一般眼神,朝着时承宣射了过去。 时承宣颇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调整了下坐姿这才把目光转到了别出去。 不在去看李蝶荌那副似是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和江月那明显幸灾乐祸加上戏谑的眼神。 而坐在李蝶荌身旁伺候着的紫衣,却是微微低垂着头似是没有看到眼前的这副景象一般。 “我们还有多久才会到下一个城镇?”江月有些坐不住了,直接推开了马车的车门对着外面赶车的人询问着。 江淮却是没有说话,惊雷在一旁听到了江月的询问反而是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对着她说着:“一会儿便就到了。 损失嫌疑马车里边闷,可以做到外面这里来。” 惊雷并没有回头,对着她说着。 江月显然是有些被闷坏了,当下听到了惊雷的提议直接双眼微微一亮,随后叫声便就带着一抹笑意对着时承宣和李蝶荌说着:“我还是出去坐坐吧!便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人了。” 说着,更是朝着李蝶荌和时承宣两个人露出了一抹暧昧的笑容出来。 还没有等李蝶荌开口说话,一旁坐着的紫衣却是在看着她的时候,明显的带上了一抹厌恶之色。 开口说着:“江姑娘若是去外面坐着,恐是不方便吧?” 第二百九十六章:蝶荌怒气 “有什么不方便的吗?”江月并没有看出她眼中明显的厌恶之色,反而是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询问着她。 紫衣看到她这副模样越发的厌恶了起来,眉头更是紧紧的蹙了起来说出来的话也是越发的刻薄了起来:“外面坐着的都是男子,江姑娘即便是江湖中人,那也到底还是一个姑娘家,如此大庭广众之下与其他男人这般的亲密坐着岂不是会招惹来一些损毁闺誉名声吗?” 李蝶荌却是早就已经眉头紧紧的邹了起来,在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直接大声的呵斥了出来说着:“放肆……。紫衣这些是你该说的吗? 怎的出来一次,倒是越发的放肆了起来。” 她若是知道紫衣会这般模样,当初无论如何他也都不会把她待出皇宫的。 江月也是看出了李蝶荌是真的动了怒气,而紫衣却是在听到她如此训斥自己时便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微微低垂着头,紧紧的咬着嘴唇,神情却是依旧强硬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时承宣在一旁也是紧紧的把眉头邹了起来,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紫衣,并没有替她求情反而是对着李蝶荌递了被茶过去,劝解着说着:“你身子本就不好,又何必如此动怒呢!” 他们都知道,她所说的越发指的是什么事情,只不过她却是一直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即便是现在跪了下来,也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因着李蝶荌方才的声音并不算小,即便是坐在马车外的惊雷二人也是听到了的。 现下二人也是相视一眼,随后更是缩了缩脖子不在说话。 现下李蝶荌正在盛怒之下,惊雷更是不敢上前去说什么,平日里他就已经是怕极了她了。 现如今她正在盛怒之下,更是战斗力值直接往上飙升着,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更是没有人敢上前去。 李蝶荌说过了紫衣,看到时承宣递过来的茶水,直接接了过去,珉了口压下了心中的那股怒气,这才脸色稍稍柔和了一些对着江月说着:“都是我平日里太过于宠着她了,江月妹妹不要往心里去才好。” 江月看到恢复过来的李蝶荌,这才微微送了一口气。 马车之内,更是弥漫着一股紧张之气,让江月更是不敢大口喘气。 “没事……,紫衣想来也是为了我好罢了。 只不过在外的,我们早就已经不拘小节的习惯了罢了。”江月脸上带着一抹僵硬的笑容说着。 李蝶荌却是直接拍了拍她的手臂,柔声的说着:“妹妹没往心里去便就好。 现在出门在外的,那里有那么多的讲究,若失在马车里闷了,便就出去坐坐吧!” 江月也很想说不用了,只不过她却是有些受不了这马车之内的压抑气氛了,当下听到她的话后连连的点头便就直接跑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着实是有一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李蝶荌看的更是抿了抿嘴角。 “以后什么话还说什么话不该说,应该不用我在告诉了吧?”看到江月出去后,李蝶荌的脸色直接便就直接落了下来。声音凌厉的对着她说着。 紫衣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发过如此大的脾气,即便是在刘府那段最为难熬的日子之中,她也是没有发过这般大的脾气。 她知道,李蝶荌会对自己发如此大的脾气,多半是因着那日,自己恳求救下依蓝的事情,只不过那是自己唯一的同乡了,自己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而不搭手援救呢? 即便是在李蝶荌对自己明显的有了变化,她还是仍旧不认为自己有哪里做错了。 她知道的,之前明明是他们两个人有意撮合她与惊雷的,只是如今就因为自己犯了这么一点点的错误,便就要拆散他们两个人。 她实在是有些不服,时承宣见着李蝶荌明显是在气头上,而紫衣却是死不悔改的模样。 也只得微微叹了口气,向着李蝶荌的位置又靠近了一些,开口劝解着她说着:“好了,先不要生气了。 紫衣也许只是为了江月的名声着想罢了。只不过一时心直口快的说的重了一些。” 现如今,时承宣也都已经这么说了,在如何她也是不能在外人面前丢脸的。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现在李蝶荌便就有着这种的心思。 “好了,起来吧!”虽然她是让她起来了,但声音之中也是带着一些淡淡的疏离和冷漠。 “蝶儿。”时承宣看着她紧紧邹着眉头的模样,便就只觉得自己有些心疼,不由自主的便就叫了出来。 “我没事。”李蝶荌刚一抬头,便就已经撞进了他一双宠溺的双眸之中。 倒是让李蝶荌有些沉浸了下去不可自拔的。 即便是两个人什么话都不用说,便就是只用一个眼神他便就会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他也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总觉得有李蝶荌在自己身旁的时候,自己整颗心都是满满的。 若是她不在自己身旁,自己的一颗心便就,总像是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似得,空落落的难受的紧。 “小月,你怎么出来了。”江淮明显也是听到了之前从马车之内传出来的声音来,外面坐着的两个都是武功高手,即便是不用去可惜听也会听的清楚马车之内的声音来。 江月一脸无辜的看了一眼江淮,直接便就坐在了惊雷的身旁,嘴角含笑的说着:“马车内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了。” 说着,脸上更是满是无辜的表情,即便是江淮想要生气但看到她此时的表情,也是没有办法真正的生起气来。 惊雷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后,也是闪过一抹无奈之色,随即便就轻轻的笑了起来。 江淮却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马车门,询问着:“里面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毕竟刚才的李蝶荌的声音他们也是听到了的,是真正的动怒了,并非平日里的那种小打小闹。 第二百九十七章:惊雷与江月交谈 即便是惊雷,随着时承宣跟在李蝶荌身旁这么久的时间,他也是知道她并不是一个随便乱发脾气的一个人,更何况是对着自己的侍女。 紫衣虽然是在她身旁伺候着,但他可以看得出来他从来都没有把紫衣当做一个侍女来对待。 可却是没有想到,仅仅是为了一个同乡的人,便就背叛了一直对待她如同姐妹的人。 他也是有些想不通的,思绪被拉回来后,也是随着江淮的视线,往紧闭着的马车门看了一眼。 神色间倒是看不出别的什么情绪来,直接摇了摇头说着:“想来不会,毕竟公子也是在里头呢!” 江月想了想时承宣的反应,自从李蝶荌发怒紫衣跪下后,他只是关心着李蝶荌的身体,而紫衣却是连一眼都没有去看她。 对此她还是有些怀疑的,偷偷的看了一眼惊雷开口说着:“那个你们家公子好像并不在意紫衣如何,只是在乎着蝶荌姐姐身体,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或者是说,有什么问题后,你们家公子真的不会帮着倒忙吗? 惊雷看了一眼一旁,明显看着自己眼神之中带了一些怀疑神色的江月,而江淮听了自己妹妹的这番话,明显也是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惊雷反倒是淡然的一笑,开口说着:“公子自然是不会在意紫衣如何了。 姑娘是公子的未婚妻,哪有未婚夫不在意自己的未婚妻反倒是在乎一个下人的。”他虽然是如此说着,到握着缰绳的手也是出了一些薄薄的汗水来。 他内心里,远远没有自己现在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淡定。 他倒是并不是在担忧着紫衣,反而是只是怕弄出人命来罢了,只不过向他们这种从小便就在宫里的,早就已经见惯了一些血腥。 而他只是怕时承宣的身份暴露罢了,毕竟若是让人知道时承宣的真实身份,危险还是有许多的。 如果邻国太子在这里出了事情,想来几方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江月和江淮两兄妹早就已经知道了,时承宣与李蝶荌之间的关系了,所以现下听起来也是并没有起到什么惊讶来。 “那个紫衣脾气倒是挺古怪的,为什么蝶荌姐姐却也能受得了呢?”昨日里,她明显看到了紫衣脸上的表情,只不过李蝶荌却是没有深究罢了。 只当做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当时她看到时便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只不过却也是没有好意思询问罢了。 当下面对着惊雷但也不用在顾及许多,便直接询问了出来。 江月坐在惊雷的身旁,微微扭着身子双手托着香腮的看着他,认真的等着他的答案。 惊雷微微转过头来便就看到了这一福景象,嘴角微微上扬着,露出了一抹浅笑来,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她小女儿家好奇心罢了。 便就直接开口解释着说着:“紫衣以前刚刚出来的时候,但也不是这样。 只不过之前,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她同乡在卖身葬父。 姑娘看出了那女子心术不正,本就不想救。而紫衣却是出卖了姑娘,设法让公子救下了那女子。 之后便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惊雷简短的解释着,江月听的也是极为的认真,只不过在这之前,他心中对着紫衣还是稍微有一些好感的,只不过现下倒是把剩下来的这一些仅存的好感也挥霍的干干净净。 微微嘟了嘟嘴巴,这才说着:“那紫衣为何非要救下那个同乡呢? 也只不过是同乡罢了,若是自己有能力救下便也就救下了,偏偏还要去麻烦别人。”江月最为看不上的便就是这种人了,当下对着她的鄙视也是越发的深了起来。 “小月……。”江淮微微蹙了蹙眉头,显然是有些不满意自己妹子这般说着,毕竟在如何也还是别人家的事情,她们是无权插手的。 “哥哥,我说的不对吗?”江月也是微微抬起头来,看着自家哥哥语气之中带了一些撒娇的意味说着。 而惊雷却是被他们兄妹二人夹在了中间,一时之间是不好说一些什么的。 “小月,你要知道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的。”江淮最是拿自己的这个妹妹没有办法了,当下倒是直接软化了语气说着。 江月知道自己哥哥这一次,又对着自己妥协了下来,当下直接笑了起来说着:“可蝶荌姐姐并不是别人啊!” 她本就性子豪爽不羁,如今又是得到了李蝶荌的帮助,更何况还是整日的与她在一起,早就已经混熟了。 自然是要帮着他说话了,为她抱不平了。 江淮也是知道自家妹子的这种性子的,当下也是对着惊雷抱了一个愧疚的笑意出来。 江月却是直接毫不领情的撅了撅嘴,等着惊雷回答。 惊雷看着这两兄妹吵完后,这才开口说着:“江姑娘说的没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更何况姑娘也是因着这件事对着紫衣彻底的冷下了心来。” 江月听了倒是颇为同情李蝶荌的,一双眼睛直接扫视着他说着:“以后你不用在叫我什么姑娘了,直接叫我江月或者是随着我哥哥叫我小月都可以。 咱们闯江湖的都不需要那么客气。”在说了她也是着实有些听不惯惊雷如此客气的喊着自己。 惊雷也是知道江月心中所想的,当下到也并没有在过多的想,便就直接应了下来。 江月见着惊雷应了下来后这才高兴的重新说着:“既然蝶荌姐姐已经知道了她这般,为何不直接让她离开呢?” 他倒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何非要留下一个,可以虽是出卖自己和自己做对的一个人在其中。 这样岂不是很不方便吗? “想来应该是多少都有些舍不得吧!”惊雷能够想到的便也就只有这一些了,江月听了他的话也是觉得极为有礼便直接点了点头。 只不过,若是她不管在如何不舍得,背叛了终究是背叛了,既然背叛了自己一次便就有可能第二次第三次,她是绝对不会留下这么一个随时会出卖自己的人在身旁。 第二百九十八章:太子心意 “那紫衣以前在府里的时候便就是这么一个性格吗?”她还是有些受不了她的性格。 惊雷想了想后便点了点头,他想起和时承宣第一次见到紫衣的时候,她当时也是如现在这般的性子。 江月听了却是直接邹起了眉头来,本来她以为娇养在闺阁之中的女子,应该都是一些娇滴滴的,却又蛮横不讲理。 只不过在她见到了李蝶荌后,倒是直接把自己所幻想出来的所有的都打灭了去,而自己所想的侍女却是那种狗仗人势,亦或者是那种逆来顺受的。 只是在看到了紫衣后,她也是从新的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当下他也是微微叹了口气罢了,惊雷看着她有些闷闷不乐的模样,倒是颇有些意外的询问着:“怎么了?可是在想些什么呢?” “只是在想,像紫衣这样的为什么可以在大户人家里面活下去。”她看着的话本子不都说,大户人家之中的姑娘和夫人都是一个凶巴巴的吗?最是会欺负下人。 为何紫衣这般的性子,还是可以毫发无伤的生活到现在? 对于这一点,她到是着实是有些想不明白的。 惊雷自然是不知道她脑袋中在想些什么东西,只不过在听到他这么询问,脑子里自然而然的便就浮现出了那一次,他们把李蝶荌给误打误撞的撸进了皇宫之中。 而在宫门口所碰到的那个公公,言语之中所透露出来的全都是燕帝对于李蝶荌的宠爱。 虽然他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但想来这便就应该是为什么紫衣这种性子还在宫里毫发无的原因了吧? 燕帝有意的护着李蝶荌,而紫衣却又是李蝶荌身旁最为得力的侍女,任是谁怕是都不敢公然的和皇上做对。 惊雷不禁有些感叹,有撑腰的果然是好。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天子,站在最高位置的人。 江月看着他明显有些走神的模样,直接趴在他耳旁大吼了一声,这才唤回了他的思绪来。 而她在看到他回过神来后,更是直接捂着嘴巴在一旁显得极为开心。 惊雷不知不觉之间也是染上了一些笑意出来,随后这才想起她的询问跟她解释着说着:“只是因为姑娘在府里有一个护着自己的父亲罢了。 而紫衣又是一直都是姑娘的贴身侍女,谁又敢公然的与姑娘的父亲对抗呢?”惊雷简略说着。 江月听了双模之中却是划过了一抹淡淡的羡慕,她自小便就没有父亲和母亲,而自己却是被哥哥一手拉扯长大的,如今听到李蝶荌有着一些护着自己的父亲,不禁有些羡慕了起来。 “有一个能够护着自己的父亲还真是好。”江月由衷的说着。 惊雷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说着,只不过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也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若是有一个能够护着自己的强大父亲,日子就会好过许多。”惊雷双眸看着前面说着。 江月听了他的符合,却是直接转过头来看着他,心下有些好奇地开口说着:“怎么你也没有父亲吗?” 他倒是有些不相信,很明显眼前的惊雷和马车之内所坐着的紫衣并不是一个级别的,马车里面坐着的那个紫衣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侍女罢了。 而眼前的这个男子,却是身着不俗,而且武功又是奇高。 并且跟在时承宣的身旁显然是身份不低,办事能力也是很强的。 “自然,我是孤儿一个,只不过从小便就被红字给收养了去,一直都在她身旁伺候着。”惊雷却时是孤儿一个,并且也是一直都在时承宣身旁照顾着的。 只不过,她的这一身武功也是再被培训为暗卫时所训练出来的。 只是差别却是,时承宣并没有让他一直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暗位,反而是直接让他做了御前一品带刀侍卫。 光明正大的跟在自己的身旁,对于这一些惊雷却是极为感激于他的。 “你也没有父母吗?”惊雷声音平淡的说完自己后,便就直接把话题转移倒了江月的身上。 原本还沉浸在惊雷悲惨遭遇时,在听到他询问自己倒是直接回过神来说着:“我自小便就没有了父母的,我也是从小便就由着哥哥一手拉扯长大。” 江月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其中却是并没我在什么悲伤情绪。 坐在马车之内的紫衣自然是听不到,外面江月和惊雷所说的一些话了。 只不过她却是总是从马车的窗户往外看着,看到他们二人谈的笑颜如花的模样,便就只觉得自己恨不得立即上前去把两个人分开。 只不过理智却也是一直都在压制着她,手中的帕子也是被她撕扯的不成样子了。 对于这一些,李蝶荌也是都看在有眼里的,只不过她却也是没有办法的。 虽说若是他们两个人真的相爱了,自己也是狠不下心来就这么分开他们二人的。 只不过现下,惊雷却是对着紫衣没有任何的一丝一毫的情愫在其中,而紫衣却是早就已经钻进了牛角尖之中。 自然是看不出来惊雷对他根本里一点情意都没有。 时承宣看着,李蝶荌在看着紫衣的时候微微邹了邹眉头,当下便就直接当下了手中的东西。 也顺着马车的窗户往外看着,见到江月和惊雷聊的却是正欢的时候,嘴角不自觉之间微微上扬着。 他倒是觉得,现在外面这个江月倒是比紫衣更加适合的嫁给惊雷,倒也不是他的偏见,只不过是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合适罢了。 更何况,惊雷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过了,之前与李蝶荌说他们二人合适的事情,也纯属不过是在打趣着他们二人罢了。 更何况,紫衣的品性他也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嫁给惊雷的。 当下这样让惊雷早点认清她的品质也是好事一件,李蝶荌也是注意倒了,时承宣在看了一眼马车外面,便就直接抿着嘴偷偷的笑着。 他也是心下有些狐疑,在挑起一些帘子看到了外面的景象后,便也就明白了他笑的是什么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火烧孕妇 李蝶荌心下微微叹息了一口,随后便转回了头去,似是没有看到外面的景象一般。 紫衣却是坐在马车之内,有些不安的扭动着身子,似是有些坐不住一般。 “外面什么事情这么热闹?”李蝶荌坐在马车之内正是闲着无聊之时,倒是不只是谁从他的马车旁经过,口中所说出来的话也是极为的大声,足以让李蝶荌等人听到的。 而她也是直接勾了下嘴角,心中不知不觉的也是沾染上了几分外面此时的气氛一般。 “前面倒是聚集了许多人。”惊雷如实的对着她说着,李蝶荌听了却是直接沉默了下来,似是在沉思着什么。 最后,不等她吩咐下来,惊雷便就直接主动的停下了马车来,截住了一个要往前面去的人询问着:“大伯,前面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本惊雷拦截下来的中年男子,脸上但是没有什么恼怒之色,反而是直接停下了脚步来询问着他们。 惊雷听了但也并没有隐瞒什么,直接点了点头说着:“我们却时并非本地人,只不过是路过罢了。” “怪不得你们不知道了,前面正在举行火祭。”男子说完后倒是不等惊雷在询问什么,便就直接匆匆忙忙的朝着人汇聚的地方跑了过去。 李蝶荌等人在马车上自然也是听的一清二楚了,当下她到是并没有独自做出决定来,反而是直接抬起头来对视上了一直默默注视着她的时承宣开口询问着:“可是要下去看看?” 她本意是不想要多管闲事的,只不过乍然听到这种事也还是不免有些好奇地。 之前,她只不过是一直都被养在深闺之中,所以她并不知道男子口中的火祭究竟是什么意思。 更何况,上京之内天子脚下自然也是不敢出现这些东西的。 所以,这一次她倒是十分想要去看看,凑凑热闹。 只不过,她也是想要尽快的到达大理寻找降草,解开时承宣的记忆来。 毕竟,现如今看着这个自己根本就毫不熟悉的陌生人,却又要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他是自己最爱的人。 她只觉得自己有些自欺欺人罢了,时承宣也是看到了她脸上的一抹纠结神情,忍不住笑了笑出声安抚着她说着:“那我们便就下去看看吧! 左右也是浪费不了多少时间的。” 李蝶荌听着他也是如此说了,这才连连点头。脸上也是出现了一抹笑意来,即便是现在与她冷漠之中的紫衣,看着她如此模样,也是有些忍不住的黑了脸。 直觉的丢人,偏偏当事人自己却又丝毫不觉得。 “惊雷,我们也去看一看吧!”李蝶荌直接伸出白嫩的手来,推开了马车门对着外面的惊雷等人说着。 江月听着有热闹可以凑,自然也是心下一阵高兴。 之前她便就是听了那男子的话后,心下生出了一些想要去凑热闹的心来,只不过没有人提及,她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毕竟,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即便是在胡闹她也是不会允许自己给她们找来什么麻烦的。 江月兴奋的跳下了马车后,直接抱着李蝶荌的手臂一句往前走着,神情上颇为高兴。 自然也就是没有看到,后面跟着走上来的时承宣脸色究竟黑成了什么模样了。 只不过若是她知道了,依仗着李蝶荌在一旁给自己撑腰,她也还是敢偶尔拔一两次老虎头上的胡须的。 “这……,这也太没人性了?”李蝶荌与江月倒了人聚集的地方后,看着上面木台之上绑着的人,神情早就已经不能是震惊所能形容得了。 即便是,后来的时承宣赶了过来,看到这景象也是忍不住的邹了邹眉头。 高台之上,被架在木堆之中绑着的人,正是一个颇为眉清目秀的女子。 李蝶荌看到江月如此悲愤的神情来,便立即抬手稳住了她,开口说着:“别冲动,先看看怎么回事在说。” 一旁站着的江淮,见到自家妹子如此冲动模样也是颇为赞同李蝶荌的话的,点了点头说着:“蝶荌妹子说的是,小月先不要冲动,看看再说。” 她们只不过是路过此地罢了,虽然是谁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面前人他们活生生的烧死,但也还是要打听一下的,并非没有脑袋的直接出手。 江月听了自家哥哥也是如此说着,这才气鼓鼓的又安静了下来,只不过双眼却是紧紧的盯着上面的那个女子罢了。 如今,被绑在木桩上的女子早就已经对着下面站着的自己父母,哭的有些泣不成声了。 而她的母亲也是连连哭泣着,但碍于有人阻拦着根本就上不前去,更别说救下自己的女儿了。 只是一遍一遍的呼唤自己女儿的名字罢了,最后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询问着:“琴儿,你就说出来吧那个男人到底是谁?难到你真的忍心看着娘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娘。是女儿不孝,所有来生女儿必然是会偿还娘的。”上面帮着的女子,一脸伤心的看着下面站着的妇人说着。 可以看得出来,上面被绑着的女子,虽然是伤心却也坚决没有想要说出那个所谓的男人是谁的意思。 李蝶荌看的倒是心下颇为好奇,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竟会让一个女人至死都不说出来。 “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要烧死一个女子呢?”江月看着一旁仍旧有些窃窃私语的男子询问着。 “未婚先孕,犯了我们这里的大忌讳,是要被火烧死的。”男子看了一眼几人,知道她们不是本地人便难得的开口解释着。 李蝶荌却是微微邹了邹眉头,在一旁接口说着:“这是什么规矩啊!未婚先孕便就要被烧死,那那个男人呢?” “不知道,不管如何询问她都不肯说出来。”男子在看着李蝶荌几人,眼神也是温和了一些。 第三百章:拼死相护 只不过,在转过头去看着那个被绑在火刑上的女子时,眼中便就又流露出了那股憎恶来。 “这也太荒唐了一些。人家女子跟谁生孩子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你们就可以如此的草菅人命。 这可是一尸两命,你们就不会受到一点的良心谴责吗?”江月没有几个人的定性好,如今一被刺激到了倒是直接便就站了出来。 男子见到江月如此,也是直接邹了邹眉头,连带着之前的那抹温和之色也是消失殆尽,开口说着:“姑娘,你们是外地的人吧! 并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可以理解,但也是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 被绑在上面的女子的娘亲,这时听到了江月的话也是心下微微硬气了一些,开口便就嚷着:“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女儿吧! 不要烧她。” 江月和江淮两兄妹,在地下看着如此一幕倒是直接攥了攥拳头,想着要直接便就要从这些人手中把人救下来,只不过在考量倒如今已经不是单单只有他们兄妹二人了,故而倒是直接忍了下来。 “不行,她不守妇道,触犯了族规,必须要烧死她。”站在最前头的一个男子,听了女子娘亲的话后,倒是直接便就站了出来反对着。 “对,不能饶了她。” “烧死她。” “烧死她。” 下面站着的所有人都情绪激烈的喊着,李蝶荌安抚性的拍了拍江月的小手说着:“没事,他们不会不管的。” 时承宣平日里看着有一些不着调,做事不靠谱。但真遇到这种事情来,他也还是不会漠视一个生命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这么残忍的事情,江月看了看李蝶荌直接点了点头,心下但也没有之前的那么气愤了。 站在一旁的男子见着场面如此混乱,倒是直接走了出来,站在被绑着的女子下面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来。 男子穿着一袭藏青色的长袍,身材倒是有些略微发福,整个人年纪大约四十左右,脸上也是一片严肃的神情来,让人看了到是直接心下生出一些惧意来。 忍不住想要躲避开来,见着下面所有人此时已经住了声,这才转过身去看着女子开口询问着:“苏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那个男人是谁?” 苏琴的父母如今膝下也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来,现如今还要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却又不能够阻止,整个人早就已经有些颤颤发抖了。 听到族长的话,心下倒是又重新的生出了一些希望来,双眼期盼的看着苏琴,更是有些着急的劝解着说着:“琴儿,那个人究竟是谁,你快点说啊?” “娘……。”苏琴脸上早就已经淌满了泪水,此时更是直接摇着头,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于一个父母而言,却时是有些残忍,只不过若是想要让她说出那个人来,她也是万万做不到的。 “娘……对不起。”苏琴对着自己娘亲说了一句后,便直接看着下面这个站着的族长说着:“我是不会说出那个人的。” “族长,这种人还和她废什么话,直接烧死她。” 站在下面的这些人其中有一个带头喊了出来,其余的也是纷纷符合着这个人的话,也都对着族长喊着。 “对……烧死她。” “烧死她。” 李蝶荌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当下见着他们是真的要动起手来了,也是不由得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时承宣。 时承宣也是注意倒了她的眼神的,直接回过头来对着她抿嘴笑了笑。 “可是有什么办法吗?”这件事既然是已经被她们给碰上了,自然便也就要插手管一管地。 时承宣脸上神色未变的说着:“只有最简单的办法了。” “放火。”最后族长看着苏琴似是当真没有想要说出来的打算,也是微微叹了口气。便直接命人点燃了下面摆放着的一些树枝。 “住手。” 时承宣高声的喊了一句,惊雷和江淮二人却是直接用起轻功,轻而易举便就把她身下那些树枝给踢倒了一旁去,二人合力把她身上的绳子给解了开来,从上面直接带了下来。 李蝶荌见着苏琴脸色有些微微发白的模样,直接便也走了过去,紧张的询问着她:“怎么样,姑娘你没事吧?” “快点把她给交出来。念在你们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本地的习俗,速速离去。”之前起哄的那个男子,一见着苏琴被几个人救了下来,便直接上前来说着。 神色上仍旧可以看得出来带了些许的愤怒之色,李蝶荌对此也是有些不解的。 不明白为,何偏偏有人如此非要对待,一个孕妇下痛手。 非要让她一尸两命不可,江月直接气鼓鼓的站起了身来,盯着那名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这才开口说着:“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良心,你知不知道这是一个孕妇,人家和谁生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你非要如此看不得人家过的好。” 顿了顿后,江月这才看着他接着又说着:“莫非是你暗恋她不成,这才恼凶成怒非要以如此手段逼死她?” 江月是越说越觉得有可能,便就是连自己说完了也是狠狠的点了点头,似是在赞同自己的话一般。 男子却是被她说的早就已经恼怒了起来,当下更是狠狠的喘了两口气这才稍稍压下了一些心中的怒火来,说着:“你少含血喷人。这是我们族中的事情,与你们外人又有什么关系,值得你们如此出手。 莫不是你们和她也是一伙的不成?” 男子早就已经被她给激怒了,当下说出来的话也是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平稳。 “你们族中的事你以为谁愿意管,现在就连我们这些外人都觉得有些太过于荒唐,忍不住出手。足以说明你们这些和人冷血无情。” 江月直接跳起来用自己的葱葱玉指,指着面前的那个男人说着。 李蝶荌只是在一旁安抚着刚刚被救下来的女子。 第三百零一章:崇拜之情 并没我阻止江月说这些,即便是她自己现下也是完全同意,她说出来的这些话的。 现下她倒是脸上露出了一抹浅笑来,此时苏琴的母亲趁着一些人都被江月吸引去了注意力,倒是趁机挣脱了族內几个人的钳制。 直接跑到了苏琴身旁,脸上还是带着一些震惊神色,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苏琴后,确定了她并没有受什么伤后,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琴儿,你吓死为娘了。”苏琴的母亲直接抱着她便嘤嘤的哭了起来,苏琴自己也是小声的啜泣着。 “琴儿……那个人到底是谁,竟是比你自己的性命海还重要吗?”苏琴的母亲似是回过神来了,这才拉开了她来,脸上难的的摆上了几分严肃的神情来。 “娘……请恕女儿不能告知。”苏琴微微低垂着脑袋,现下她倒是有些不敢去看自己母亲的脸色了,生怕自己在她的脸上看到一抹失望的神色来。 毕竟,她从小便就是母亲一人辛辛苦苦的拉扯长大的,她最怕的便就是让自己母亲失望伤心,只不过如今自己也只能不孝的让她伤心一回了。 李蝶荌从她如此保护着这个男人来看,便就已经猜测倒了,她心底里一定是极为喜欢这个男人的,不然不会如此的袒护于他。 只不过,如今就连她马上就要被烧死了,那个男人也还是没有出来,李蝶荌倒是对着她心底里,生出了一些淡淡的同情来,也还有为了她觉得有些不值得。 毕竟,在她看来一个男人即便是在如何没有能力,在如此的贪生怕死之下还是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着她的时候,那么他心里也是一定没有这个女人的。 李蝶荌看着苏琴在一旁一直小声的啜泣着,倒是没有敢把心底里的这些话说出来。 江月倒是似是不在意一般,现下完全站在了李蝶荌身旁看着她说着:“姑娘,你一直想要保护的那个人,如今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们给烧死,都无动于衷。 这样的人,你还在意他做什么?”江月一直都在江湖上行走,自然也就是直来直去的习惯了。 如今也是没有想到要说话委婉一些,更是没有考虑到,苏琴能不能承受住自己的这番话。 李蝶荌倒是没有阻止她说出这番话来,他总是觉得能够说醒她来也是极好的。 现如今,就凭借着这个男人倒了如今的这一步,仍旧是还没出来救她,便就足可以证明他只是把苏琴当做了一个玩物罢了。 用过了便就毫不迟疑的丢掉了,可怜的是这个女人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他,爱护着他。 直到这一步,即便是赔上自己的性命来,也还是不肯把他给供出来。 “他不会的,他只是有些难言之隐罢了。”苏琴微微低垂着头,小声的说着。 江月倒是直接被她这番冥顽不灵的态度给气的,差点暴走起来。 “琴儿。”苏琴的母亲也是着急的直接叫了了起来,她才刚刚被人从木架上救下来,若是在被人抓上去一次,想来她是一定撑不住的了。 “娘……我知道你为我好,只是……只是我是不会说出那个人是谁的。”苏琴索性直接便就转过了身子去。 江月还想要说什么,只不过袖子倒是直接被李蝶荌给拽住了,看到了她给自己使得眼色,倒是直接把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 微微嘟着嘴巴退回了李蝶荌的身旁去,不在说话。 之前被江月说了一通的男子,现下倒是直接往族长那边看了看,开口说着:“族长,族规不可破啊?” 族长也是微微垂眸沉思了一下后,立即重新抬起头来看着他说着:“把苏琴带上去,准备重新点火行刑。” 声音冷酷,丝毫不带任何的情绪在其中,村民们得到族长的话后,倒是直接上前去想要抓住苏琴,却又都被惊雷与江淮二人给阻挡了下来。 族长看着她们如此破坏自己的事情,当下也是有些不悦的邹了邹眉头。 直视着时承宣等人,开口说着:“不知道几位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挡,我族中的族规是何用意?” 族长自然是知道,在这些人其中,也就只有时承宣和李蝶荌两个人是主子,当下倒是直接看着时承宣询问着。 面上也是带了一抹不快在其中,时承宣倒是并没有因着族长的这番态度和有丝毫的变化,反而是脸上仍旧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出来。 颇为风流的拢了拢胸前垂下来的一绺青丝,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微微半眯着,其中射出一些,颇有威慑之力的眼神来,看着族长说着:“族长倒是说笑了。 既然我们这些外人,都已经看出了你们族中的规矩竟是如此的残忍来,自然是要设法救一救的。” 顿了顿后,时承宣见着族长的脸上并没有别的什么神情,这才微微一笑的继续开口说着:“毕竟,这种可以随随便便就处死的一尸两命的残忍方法,我们可是看不下去。 更何况,我们也是没有族长大人如此的铁石心肠。” 李蝶荌在一旁微微抿了抿嘴角,看着族长被时承宣这一番话气的,倒是有些变了脸色,便就有些压制不住的开心起来。 江月也是在一旁看的颇为畅快,连带着在看着时承宣时的眼神也是不知不觉之中带了一抹崇拜之色。 李蝶荌自然是注意倒了江月的眼神,只不过她又能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苦笑一声罢了。 反倒是,紫衣一直都在一旁紧紧的注视着,一直在护着苏琴的惊雷身上,眉头紧紧的蹙着。 下唇也是被她紧紧的咬着,似是在竭力的隐忍着什么一般。 手中的帕子也是被她撕扯的不成样子了,现下李蝶荌倒是完全没有意思在去注意她什么了。 反而目光却是一直都紧紧的流连在时承宣的身上,心中更是忍不住的腹排着他,一副臭屁的模样。 第三百零二章:族长孙子 忍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些,一旁的江月倒是注意倒了她此时的神情,颇有些打趣的询问着:“蝶荌姐姐,可也是觉得时公子颇为厉害?” “哪里是厉害,只不过是臭屁爱耍酷一些罢了。”她才不会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呢! 江月虽然是有些爱冲动,但整个人却也是不傻的,此时看着她脸上带着一抹含羞待却的模样,早就已经知道了她这是口不对心。 毕竟她也是一个女人,自然是也会了解一个女人的想法了。 更何况,她最近也都是与她同吃同睡的,自然是知道她比较脸皮薄。有些话自然也就说不出口的。 对于李蝶荌的这番害羞,江月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必要的。 只不过她却是在江湖上跑惯了的,脸皮子自然是也就没有办法如闺阁小姐一同相比较了。 李蝶荌虽然是说着,但一双眼睛却是始终都不曾离开过时承宣的身体上,时承宣自然也是察觉出了她的目光的。 当下脸上的笑意,也是越发的多了起来,从小便就已经有了的这种优越感,自然是没有办法这么轻易便就改掉的。 跟何况,如今在对着族长和村中的一些人时,也是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语气上自然是也就不会那么恭敬了的。 “这是我们族中的规矩,不守妇道。与人私通便就要承受火刑。 你们一些外人又凭什么插手我们族中的事情来。”族长脸上已经渐渐的冷了下去。 “去把苏琴抓起来。”族长瞥了一眼时承宣几人后,这才冷声的吩咐着。 之前因着已经吃过了惊雷和江淮二人的亏,这一次倒是越发的小心了起来。 只不过还没有接近苏琴的身旁时,便就被不远处的一个声音给打断了下来。 “住手……。”一名年轻的男子,一袭淡绿色长袍,脸上却是白白净净的,周身更是散发着一股书卷气息。 让人一看,便就直觉的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罢了,苏琴在看到出声制止的男子时,明显神情正愣了一下。 但却也是仅仅在一瞬间,随后便就恢复了过来。 李蝶荌一直都在注视着男子的神情,见到他出了第一声明显的制止之外,便就把所有的眼神都放在了被保护着的苏琴身上。 眉头倒是不由得淡淡的邹了起来,江月倒是没有看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反而是颇为神秘的转过头来,看着她小声的说着:“看来,这些人之中也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不是疯子的。” 显然,她也只是把眼前的这个少年当做了一个与自己等人,差不多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人罢了,反而没有往深处了去想。 李蝶荌倒是不这么认为,微微勾了勾嘴角声音清淡的说着:“我到不这么认为。” “蝶荌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个瘦瘦弱弱的男子也是一个如同他们一样的疯子不成?”江月显然是有些无法把眼前的这个男子,如同这里面一个个丧心病狂之人联系在一起。 面上更是做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李蝶荌看着她如此模样倒是直接露出了一抹浅笑来。 “他是不是和这些人,一样是个疯子我不知道,但他绝对是和这个苏琴有些非比寻常的关系。”李蝶荌也不敢就如此的认定,他就是苏琴腹中胎儿的父亲。 而这一切也都紧紧是他自己所推断出来的罢了,江月听了她如此说着倒也是脸色缓和了一些。 在看着前面不也远处的少年,脸上虽然是没有了之前那么纠结的神情,但却也还是不似开始时那般的单纯欣赏,反而其中参杂了一些淡淡的鄙夷。 “祥儿,你怎么过来了。”族长倒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像自己走过来的男子。 “父亲。”男子微微垂下头来,并没有回答族长的问题,反而是直接便就跪了下来,开口说着:“还请父亲放了琴儿吧!” “祥哥哥……。”苏琴有些不敢相信他会突然站出来,替自己求情一般。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 “祥儿,你……,不可胡闹。快些回去。”族长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早就已经有些怒不可遏了,即便是面前跪着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脸上也是渐渐的黑了下来。 在看着他的双眼之中也是冒起了,一层熊熊的怒火来。 男子虽然是心中惧怕着自己的父亲,但却也还是仍旧在坚持着,为了苏琴自己心爱之人,什么都可以。 “父亲,琴儿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更是你的亲孙子,你就这么狠下心来一定要处死她吗?”男子微微半抬着头,一双眼睛更是直接便就对视上了族长早就已经蕴含怒火的双眸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倒是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苏琴在一旁早就已经禁不住哭泣出声了来,更是挣脱了自己母亲的禁锢,跑到了男子的身旁来,陪着他一起跪了下来。 态度坚决,族长自然是可以看得出来的,之前苏琴已经决定了要牺牲自己,也不肯把他供出来。 没想到,下一刻他却自己站了出来,恳求着自己的父亲。这一举动,又怎么会不让她心下感动呢? “你……。”族长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倒是看着苏琴的目光十分复杂,只不过在他转过头去,看着自己儿子的时候,其中所蕴含着的怒火却是丝毫不参假的。 “我之前一直都因着害怕父亲你,所以才没有敢出说实情来。只是如今却是让我明白了,若是不能和琴儿在一起,即便是活着又有什么用呢?”男子说道最后倒是直接把头转到了苏琴面前去。 一双眼眸在看着她的时候,其中所蕴含着的轻易和浓浓的宠溺之色,她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的。 苏琴也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这么的和他呆呆的相望着。 “怎么,你还想要烧死自己的亲孙子和亲生儿子吗?”从不远处冒出了一阵女人声来。 第三百零三章:马车之内的暧昧 这一次出来的自然是族长的结发之妻,祥的母亲。 族中的人也都是知道的,族长的夫人一向是最为宠爱自己的儿子了。 族长看着她走出来,也是觉得一阵头疼不已。 “你怎么也过来了?”族长倒是深深的觉得自己的这一族之长的位置,颇有些不好做了起来。 见到族长夫人走过来,一些村民倒是直接微微后退了几步,不自觉之间便就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来了。 村中的人,不仅仅是族长怕着自己的这位夫人,其他人也是对着她颇为惧怕的。 如今见着她过来倒是也不敢在继续说什么了,一个个的都闭上了嘴巴。生怕一个不注意便就给自己寻了个麻烦一般。 李蝶荌也是看出来了村子之中这些个村民,都颇有些惧怕族长的这个夫人,不自觉的抿了抿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来了。 “我在不过来,岂不是就让你把自己的亲孙子都烧了吗?”夫人横眉冷眼的看了一眼族长,丝毫不避忌的说着。 李蝶荌知道,现下弄成这样即便是族长在想要烧了苏琴也是烧不成了,当下倒是直接拽着江月几人稍稍退了出去。 江月并不明白她心中所想的这些来,坐在马车上颇有些不解的询问着:“蝶荌姐姐,你为什么要拽着我走,若是那些人在想要烧死苏琴姑娘那该如何?” 李蝶荌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时承宣在一旁坐着,嘴角微微上扬着,一副心情极好的模样,看着她回答着:“你没看到族长的夫人都来了吗? 那还有我们的什么事情?” 江月明显没有听懂他的话,更是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 李蝶荌也只是抬起头来,看着他们露出了一抹苦笑来,随即便就又把头重新的低了下去,借着看书的幌子来遮掩自己心中的那么苦涩和淡淡的失落感。 她小心翼翼的收藏在了自己的心中,并不想让任何人都看了去。 时承宣微微弯着一双桃花眼,对于李蝶荌如今的这种情况早就已经习惯了去了,自然也就没有看出她的失落来。 只不过她现下心中早就已经,飘荡满了时承宣那一双盛满笑意的桃花眼眸,手中拿着的书也是半天没有翻动一页,显然是在想些什么事情,并没有看进书去。 “你没有看到,那些个村民在看到族长夫人时,脸上的表情吗? 恨不得一个个都想着要退避三舍。 谁都不想要上前去招惹于她,而且,在族长夫人来了之后,所说出来的那些话,族长也都是不敢反驳的。 可见于,平日里他定是怕这个夫人的。” 时承宣不紧不慢的给她解释着,江月之前还不明白,如今让时承宣解释了一翻后,倒也是豁然通廊了一般。 连带着之前觉得时承宣这个人都不好亲近,这一想法也是连带着改观了去。 “时公子你真厉害。”江月此时正坐在时承宣的身旁,离得比李蝶荌还要亲近许多。 更是微微抬着小脸对着他说着,脸上展现着的是一些青春干净的笑容。 她的笑容与李蝶荌一贯的笑容不同,她的笑容之中多了一些虚伪和空洞。 而江月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连带着让人看了都直觉的极为舒服。 “你都已经叫蝶荌为姐姐了,对我更是不用如此客气了。”时承宣嘴角含笑的看了她一眼说着。 “那时大哥?”江月显然是有些兴奋的叫着他,因着笑意而弯起来的双眸也是褶褶发亮。 整个人都似是明亮了起来一般,李蝶荌只是微微低着头,紧紧的抿着嘴角,努力不泄露她此时的心绪。 她更是不敢抬起头来去看他们二人一眼,他生怕看到时承宣此时看着江月时,也是双眸微微弯着其中盛满了笑意,更是怕在他眼中只能够看到江月一人。 她记的自己以前也是如同江月一般,活泼开朗的模样,笑起来的时候更是双眸微微弯着,其中盛满了笑意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睛去。 只不过,在嫁入刘府后,自己便就在自己还没我在发觉的时候,一步步的变得如同现如今这般沉闷了起来。 她记的,刘懿尘之前也是喜欢自己那一副活泼开朗的性子的,只因他整个人温润如玉一般谦谦君子。 又极为厌恶阴谋算计,怕是现在即便是恢复了记忆后,也是讨厌极了现在的自己。 更何况,现在他还没有想起来一切,说不定就此喜欢上江月也是说不准的。 她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便就直觉的自己心口处似是针扎的一般疼痛,便是连脸色也都变了起来。 “说起来,蝶荌姐姐也是极为厉害呢! 之前我都不知道,蝶荌姐姐便就已经猜测出了哪个男子和苏姑娘之间有些关系。”江月微微歪着头嘟着嘴巴,看着时承宣,似是在想着要让他给自己解释一般。 时承宣在看着她这幅模样时,有些忍不住伸手直接极为轻浮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在他做出了这一个举动后,这才想起了似是有些不合适,更是有些逾越了。更何况他与李蝶荌之间都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么亲密的举动过。 时承宣极为快速的看了一眼李蝶荌,见着她似是还在看着自己手中拿着的书一般,并没有注意倒自己这里的举动时,这才微微送了一口气。 只不过,在心里却也是有着一些小小的失落感,江月也是注意到了时承宣的这番举动的。 嘴角微微勾了勾,脸上却是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任何的其他表情出来。 江月似是感觉出了马车之内的尴尬来,故意转移着话题说着:“蝶荌姐姐你在看什么书呢!这么认真?” 李蝶荌听了她的询问倒是并没有抬头,反而声音清淡的说着:“还是一些讲闻人习俗的书,只不过用来打发时间罢了。” 她并非是在用来打发时间,只不过是想着要尽可能的查找一些关于仙山的记载罢了。 第三百零四章:夜宿树林 江月一双眼睛更是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扫视着。似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李蝶荌微微低垂着头,即便是不去看着她,也能够察觉得到江月注视着自己的那一双几乎火热的目光。 这倒是把她弄的着实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不过却也是在一瞬间罢了,随后便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淡定从容之色。 江月看到她恢复了举止从容的模样后,倒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来,重新亲昵的挽上了李蝶荌的手臂,笑着说着:“还是蝶荌姐姐最聪明,之前我都没有看出来哪个男子究竟何意? 却是没有想到一眼便就被蝶荌姐姐给看了出来了。”江月嘴角弯弯的在一旁说着。 李蝶荌也只是附和着笑了笑,并没有直接说什么。 虽然他看不出来江月是要做一些什么,或者是否是真的想要和自己单纯的说一些这个。但总归是让她听着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 “我也只是根据,他当时看着苏姑娘的眼神,胡乱猜测的。”李蝶荌微微一笑,顺手直接拢起了手上拿着书籍。 微微抬起头来,在看着江月的眼神之中,也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只不过其中却是带着一些不容易让人察觉出来的淡淡疏离之色。 只是她的掩藏极好罢了,并没有让其他人看出来。 “公子,姑娘。今夜怕是要在树林之中过夜了。”马车外惊雷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蝶荌听了却是微微一顿,上午时因着苏琴的事情倒是直接在那个村子里耽搁了一些时间。本应该傍晚便就可以赶到下一个落脚点的。 如今却是被阻隔在了树林之内,时承宣对此但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应了一声的说着:“那便就今夜在此歇息一夜吧!明天一早在赶路。” 江淮和江月本就是行走江湖之人,以前也是经常夜宿树林之中,如今一来倒也无妨。 李蝶荌在马车之内坐了许久,如今倒是身子发卷的很,直接让紫衣搀扶着下了来。 周围一片漆黑之色,紫衣有些害怕的紧紧抓着李蝶荌的手臂,说着:“姑娘……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上一夜吗?”便就是连说出来的话也是带了一些微微的颤抖之色。 李蝶荌比之于她也是好不了多少的,只不过一贯的良好教养,使得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只是,微微攥起来的手掌之内,倒是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没事,这么多人呢!在说也只是一晚罢了。”李蝶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的害怕,声音也是让她控制的听不出一丝的颤抖之色来。 江淮在一旁,听到了李蝶荌主仆二人之间的谈话后,倒是直接极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凑上前去说着:“今夜你们就睡在马车之中,我们在马车外守着没事的。” 李蝶荌脸上倒是直接升起了一股热流来,极为不好意思。 幸好现在是夜里,即便是站在江淮对面,也是让他看不清自己脸上升起一层绯红来。 “姑娘,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吧!”紫衣抿嘴浅笑了一下后,才扶着李蝶荌的手臂上重了重,开口说着。 经过,江淮这么这一打岔,她到是心下不在似之前那般的害怕了。 此时正在从马车上下来的时承宣,瞧见李蝶荌正在对着江淮有说有笑的,嘴角倒是直接抿了抿。 脸色也是比之前越发的黑了起来,惊雷倒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之间脸色便就黑了下来,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后,这才明白了他黑脸的原因。 心下更是微微叹了口气,对于李蝶荌的行为也是越发的佩服了起来。 他倒是记的,之前时承宣明明没有这么容易便就生气的,如今只是因着旁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就会深陷其中。 引得他情绪大动,偏偏他自己还不知道。 “哼……。”时承宣重重地哼了一声后,这才起身转了过去,朝着对着李蝶荌相反的方向走过去。 只不过在下一瞬间,便就出现在了李蝶荌的身旁,脸上带着一抹不快的神色看着李蝶荌与江淮。 江淮倒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时承宣,随后又把视线重新放在了李蝶荌的身上。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时承宣说着话的时候倒是视线一直在注意着李蝶荌的身上。 他如此明显的表现,倒是让江淮一时之间有些微微红了脸,之前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到是有些惊讶于李蝶荌的相貌。 但在那之后,他知道了李蝶荌与时承宣早就已经有了婚约后,倒是也没有在做出一些让人误会或者尴尬的事情来。 他们之间也是他一直都在若有若无的保持着距离,而今看到李蝶荌主仆二人心中有些害怕之意,所以才过来安慰一些罢了。 却没有想到只是这样便也会让他变了脸色罢了。 江淮在看着时承宣的时候,脸上倒是闪过一抹无奈的笑容出来。 微微摇了摇头说着:“我只不过是看着蝶荌与紫衣二人,心下有些害怕,这才上前来安慰一二罢了。”江淮脸上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容说着,生怕时承宣会误会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一般。 李蝶荌对于时承宣这番举动,也只是微微翘了翘嘴角罢了,并没有表现出来别的什么神色。 “蝶儿,只是有些胆子小罢了,不碍事的。”时承宣难的的对着江淮露出了一抹笑容出来,只是看的江淮直觉的后背有些凉飕飕的冷意,整个人也是微微向后挪了两步。 时承宣看着他的这幅模样,也只是哼了哼,便就直接转过了头去,不在去看他们。 李蝶荌倒是对于他的这番小孩子举动,颇有些哭笑不得,微微低垂着头摆弄着自己手中的秀发。 时承宣看着之前他们还有说有笑的模样,而自己一来便就都沉默了下去,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 却也是不知道为什么。 第三百零五章:战争爆发 “蝶荌姐姐,先吃一些干粮垫垫肚子吧!”江月从马车上拿下来了一些干粮下来,走到了李蝶荌身旁嘴角含笑的说着。 “嗯好。”李蝶荌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之前在马车之内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出了一些江月似是对着时承宣有些不一般的心思来。 只不过,江月是她这么长久以来,第一个闺中密友,她着实是不想要怀疑她更是不想要失去这个自己唯一的朋友。 只不过,她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 更何况,他还是刘懿尘的重生,她与他之间更是有着燕帝的赐婚。她更是不允许江月来破坏他们之间的这一些仅存的关系和好感。 “你也坐下来一起吃一些吧?”李蝶荌往旁边微微让了一下,这才抬头看着她。 江月并没有直接坐下来,反而是嘴角含笑的看着时承宣,她在看着他的时候双眸之中,所散发出来的那一抹光亮,她是不会看错的。 拿着她递过来的干粮,倒是直接微微攥紧了些许,嘴角露出了一抹带着些许嘲讽的笑容出来。 似是,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她都没有独自的拥有过刘懿尘过。之前他优柔寡断更是听信着自己的母亲,与她当天成亲之时更是把李柔萍给抬进了府中。 日后,更是因着他的这种性子,又被迫与李柔萍圆了房。致使自己腹中的孩子滑落下去。 这个痛是她一辈子的痛,之前她便就接受不了与人共侍一夫,如今她更加是接受不了。 特别是在经受过了李柔萍的那一次伤害后,独占欲但也变得更加的强了起来。 “不用了。”江月听了她的话后,直接回过头来对她露出了一抹浅笑来,直接摇了摇头。 便又重新的抬起头来对着时承宣笑着,拿出了自己手中的另一份干粮说着:“时大哥你也吃一些吧! 中午的时候,你就没怎么吃,想来现如今也应该是饿了的。”江月一边说着便就一边凑到了他的身旁坐了下来,举止亲密的说着。 若是不知道的人见到这一幕,还以为他们两个才是一对,而李蝶荌才是哪个外人。 紫衣在一旁,也是有些看不过去了,微微嘟着嘴巴恨恨的瞪了江淮与江月一眼后,这才说着:“还当真是不识好歹。 还跑江湖呢,就这么恩将仇报,不怪那些人追杀你们。 若换做是我,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紫衣越说便就越是气愤起来,声音自然也是加大了一些。 江淮,听了紫衣的这番话脸上明显露出了一抹愧色,李蝶荌垂了垂眸,并没有出声,而是在紫衣说完后这才开口:“紫衣……。”不咸不淡的叫了她一句。 示意着她不让她再继续往下说着,紫衣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的,之前虽然是主仆二人闹了一些不愉快。 但毕竟是经过几年的磨合,在李蝶荌说出来的这句话的时候,她自然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当下但也不在继续说下去反而是直接住了声,走回了李蝶荌的身旁,坐了下去。 李蝶荌自然是不会真的怪罪她什么,反而是觉得像紫衣这般敲打敲打着她也是好的。 毕竟,现在自己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现如今便就如此正大光明的和另一个女子眉来眼去的,也着实是对于她的一种侮辱。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一直认为的闺中密友,这种感觉李蝶荌只觉得自己是被两个极为重要的人,双重背叛了一般。 胸口处似是针扎一般的疼痛着,现下倒是因着天黑,并没有看出她脸色苍白的模样来。 再加上她微微低垂着的头,更是没有人看清楚她此时脸上的表情的。 紫衣,早就因着江月之前对着惊雷太过于亲近而心声恼怒之意了,现如今又看着她在勾引着自家姑爷,心口处的一口气更是被她给提了上来。 江淮看着李蝶荌,只是出声制止住了紫衣,继续往下说下去的样子,但却也并没有想要出声训斥于她,或者是想要解释什么。 他便就知道了,她现下定然是生气了的,江淮但也只好抬起头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江月,开口呵斥着:“还不过来。” “我不。”江月自然也是看到了自家兄长的神色了的,只不过这一次,倒是她并没有在继续听从他的意思。 反而是开口反驳着他,在转过头对视上紫衣的双眼的时候,更是怒火中烧的直接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她说着:“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不也是背叛了你家姑娘,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 更何况,我与时大哥之间又是清清白白的,哪里有你们所说的什么恩将仇报。 若说恩将仇报,我看是你才对。”江月伸出白嫩的指尖指着紫衣开口训斥着。 紫衣更是被她说到了痛处,之前那一次也同样是她心底里的一根刺。 如今就被她如此的揭开了,心下自然是十分的不好受,刚想要开口骂回去的时候,直接让李蝶荌给制止住了。 这一次,李蝶荌不似之前那般云淡风轻的,反而是脸色微微阴沉着看了一眼江月,随后对着自己的侍女紫衣开口说着:“紫衣。” 紫衣现下倒是不敢忤逆于她,听了她的话后,虽然是心下有些不甘心,但却也还是悻悻的住了口。 “小月,你在胡乱说些什么。还不快点过来。”江淮也是难的的阴沉了下脸,语气更是带着一些责怪的语气对着江月说着。 江月颇有些委屈的微微低垂下了头去,双眼更是微微湿润。如同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兔子一般可怜,让人心生不忍。 “江姑娘受委屈了,只怪我平日里没有教好这侍女,今日才让江姑娘受到如此大的委屈,还望二位不要往心里去才是。”李蝶荌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来,对着江氏两兄妹说着。 语气之中更是没有了之前的亲昵之态,一路上他们也都是熟悉了的。 第三百零六章:蝶荌负气 更何况,身在江湖之中也是没有了平日里的那些规矩,之前她都是管江淮叫着江大哥,而江月却也是叫着小月妹妹的。 如今,只是叫着江姑娘江公子,明显是心中生出了一些怨气来。 江淮和江月两两对视了一下后,也都是颇有些惊讶地。 李蝶荌从来都没有露出过如此模样来,一路上来虽然是有时候她不太爱说话。 却也是总是会露出一抹浅笑来,而如今只是一张冰冷紧绷着的脸来。 倒是弄的她们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来,惊雷在一旁看到如此模样,也是习惯性的往后退了退。 他才不想要这个时候前去找死呢! “蝶荌姐姐。你可也是生小月的气了?”江月一副委屈的模样说着,双眼却又红彤彤的,怕是现在任是一个男人看了都是会生出一些保护欲望来的吧! “怎么会。”李蝶荌只是攥了攥自己的手掌后,这才开口回答着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任何的一丝破绽来。 她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便就会哭出来,一路上如此艰辛她都毫无怨言的忍了下来。 只不过是想要为了他去寻降草,来找回他的记忆罢了。只不过现如今她到是直接微微低垂下了头来,不敢抬起头来去看他。 生怕自己抬起头来看到后,便就放肆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 “紫衣平日里你主子便就如此教你的吗?给小月道歉。”时承宣也是微微站起了身来,他并没有去看李蝶荌,反而是在看着江月。 眼中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清的情绪来,紫衣听到了时承宣的话后,倒是明显微微一愣,随后便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抬起了头来,看着他。 见他一脸恼怒之意的瞪着自己时,这才总算是相信了方才那番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般。 咬了咬嘴唇后,这才扬起小脸来与他对视上了,开口说着:“虽然你是我未来姑爷,但公子别忘了,奴婢还只是姑娘的奴婢,并不是公子身旁的奴婢。” 总之,现如今她是一点都不想要给她道歉,更何况她也是自认自己没有说错,又何必给一个自己万分讨厌的人道歉呢? 李蝶荌似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他会如此说一般,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帕子。 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着,似是在等他会对自己说什么一般。 “蝶荌,你就这么教导一个奴才的吗?上下尊卑不分。”时承宣显然是有些气的狠了,连带着对着李蝶荌说出来的话也是有些微微重了的。 其实,他也只不过是在气着方才紫衣说出来的那番话时,李蝶荌分明的在帮着自己的侍女而已。 “时公子严重了。我如何教导自己的侍女还不劳你费心。”李蝶荌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来,嘴上更是露出一抹凉薄的笑容出来。 她又在期盼着什么呢?明明是知道了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了,现如今便又要伤心一些什么呢? 自己无论在如何的伤心,想来都不会在引起他任何的注意的吧? 李蝶荌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这才微微抬起头来对视上了他的双眸,现如今的她眼眸之中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隐藏着的灵动之色,和皎洁之意。 看的他心口处一阵疼痛,总觉得是要失去了一些极为重要的东西一般,却又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紫衣。去给江姑娘道歉。”李蝶荌冰冷的声音穿透了时承宣,对着一旁的紫衣说着。 眼神更是没有分给江氏两兄妹任何一下,江淮也是心下有些懊恼了起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竟是会闹成现在这么一般。 江月却是颇为得意的,朝着紫衣微微一笑。 紫衣心下虽然是不愿,但却也还是不得不做从着自家主子的命令。 上前一步,颇有些轻蔑的道了一句歉,江淮却是在一旁看了一眼李蝶荌后又看了一眼时承宣,有些微微邹眉的说着:“这件事,只怪我没有管教好小妹,这才引起了这么多实情来。 小月去和紫衣姑娘道个歉。”江淮只是想要尽快的弥补好这一次的事情来,连带着对着江月说出来的话也是重了许多。 “我不……。”江月又岂会那么容易便就像一个侍女去道歉,而今听着自己的哥哥如此说着眼泪更是为眼圈中直打着转。 时承宣也是转过头去看着他说着:“无妨,这一次的事情本就怪紫衣。” “我先下倒是有些累了,紫衣扶我回去歇息吧!”李蝶荌不想再在这里呆一分钟,她怕自己在继续待下去会不会直接被气的跳起来,指着他们鼻子骂着。 在她说完后,紫衣更是直接扶着她便就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其中李蝶荌更是没有再去看时承宣一眼,自然也就没有看到他在看着自己的时候,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复杂之色了。 “姑娘,他们真是欺人太甚了。 当初就不应该去救下他们来,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人。”紫衣在扶着她进入马车后,气的直接开口便骂了起来。 李蝶荌更是无奈一笑,脸上的笑容更是有些自欺欺人。 “自己知道便也就可以了,没必要要说出来。”李蝶荌看着她如此气愤的模样,开口说着。 紫衣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是有些过了的,当下但也没有在继续说下去,直接住了口去,安静的坐在了软垫上。 李蝶荌见此但也没有在继续说什么,反而是微微闭上了双眸,思绪更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紫衣看着她闭着双眼的模样,只以为她是有些累了,但也没有在往下多想了去。 江月和江淮看着直接离去的李蝶荌,脸上也是都露出了一些惊愕的神情来的。 “时大哥,蝶荌姐姐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江月想了想后,更是往他的身旁靠近了一些,开口说着。 模样还是之前的那副俏皮模样,只不过时承宣现下倒是颇有些反感。 第三百零七章:江氏兄妹闹翻 时承宣看着她像自己靠近时,倒是在他回过神来后直接不准痕迹的向后微微退了两步。 虽然他的这一举动,江月没有看见,却也是全都不落的看在了江淮的眼中。 在他在看着自己妹妹的时候,眼中更是带着一抹压抑着的怒火说着:“还不回快点过来。” 江月一直都是在他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如今如此大声的对着她说话倒也是头一次。 只不过,江月却是在他对着自己吼出来的那一句后,直接微微红了眼眶。 “时大哥,你看看我哥哥他。”江月语气之中带着一抹撒娇意味的对着他说着。 时承宣看着他们兄妹二人,却是着实不想要掺合进去。 如今听到江月主动提及自己,倒是有些不悦的微微邹了邹眉头。 之前他只是看着她与李蝶荌交好,更是与她成了闺中密友,这才会对着她如此对着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只不过,却是没有想到,她竟是这般的不识好歹。 也不知道把自己当做了什么,时承宣这一次脸上倒是并没有了笑意出来,看了一眼满眼带着期盼神色看着自己的江月,有些不悦的邹了邹眉头。 开口说着:“你们兄妹的事还是自己解决的好。 我先去看看蝶荌,倒是不陪二位了。”时承宣此时的声音也是冷淡了下来,或许江月也是听出了一些来,倒也没有在上前去死缠烂打。 反而是,脸上带着一抹不悦的神色看着江淮,从小到大江淮一直都极为的宠爱于她,倒也没有忤逆过她什么,唯有这一次同时也是他不能够退让的。 之前他们兄妹二人便就承蒙时承宣出手相救,这才保全了性命下来,故而这一次倒也是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妹妹如此恩将仇报的。 不然,他们和紫衣所说的那些话又有什么区别呢? 江月极为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才开口说着:“我知道你又要教训我什么,只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听你的。 哥哥你一直以来都疼爱我,这一次也帮帮我好不好?” 江淮看着她如此模样,也是心下一阵阵的难受着,他并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 更何况还是对着自己的妹妹,只不过这件事并不是他不忍心便就可以了的。 江淮微微闭上了眼睛,等他再次挣来的时候,眼中倒是没有了之前一直苦苦挣扎的神色,反而变得极为清明。 开口劝说着她:“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时公子的态度你也是看到了的。 更何况,她们二人还有着婚约,你这样做不会觉得有什么良心不安吗?”江淮这一次说出来的话极其的重,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对着她。 只不过这一次确是他早就已经隐忍了许久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妹妹竟是会变成这样。 “你……,你居然这么说我。 我究竟还是不是你妹妹了。”江月也是被他的这句话给惊讶住了,她从小开始便就是兄长给一手拉扯长大的。 不论自己小时候如何淘气,到处惹祸。江淮也是从来都没有说过她的,只不过这一次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已。 更何况,那个男人只是有了一个婚约罢了,又不是已经成过亲的了。 江月倒是有些极为不理解自己兄长的想法,双眼更是直接红了眼眶看着他。 以往自己每次做错事,都会这样看着他,他便就会心软下来。 只不过这一次,无论江月怎么看着他,江淮都没有一丝的动容。 气的,江月直接跺了跺脚对着他说着:“你不帮我就算了,我不信没有你我就不会追不上他。”更何况,他可以感受得到,时承宣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明显是高兴的。 时承宣和她在一起时得高兴,也只不过是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一个朋友来对待罢了。 真的是她自己想多了而已,若是让时承宣知道了她如此的想着,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和她在说一句话。 江淮看着已经跑过去了的妹妹,也是心下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这一次,也只是单纯的奔着武林大会过来的罢了,和李蝶荌他们也只是仅仅顺路这么一小段罢了。 明日过后便就会到了地方,那时,想来江月也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江淮想明白了这一些,倒也是心下微微些着放松了下来,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其他人。 他们江湖人,最在意的便也就是一个义字了,而现如今是时承宣救了他们兄妹二人,再三她做出如此恩将仇报的事情来,他还真是有些做不来。 “蝶荌。”时承宣回到马车上后,看到的只是李蝶荌躺在铺着柔软坐垫的位置上,紧闭着双眸的样子,而他也是有些请不自己的唤了他一声。 李蝶荌并没有什么反应,时承宣看着如此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便又重新下了去。 在她听到声音后知道是他下了马车,这才又重新的睁开了眼睛来。 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时承宣并没有发觉出来她是装睡的,在下了马车后惊雷倒是直接凑了上前来说着:“姑娘呢?” “睡下了。”时承宣说出来的这句话的时候,神情明显是微微低落了下去,惊雷一直都陪在他身旁,自然是能够听出来他语气之中的不同来。 当下见着他如此无精打采的样子时,也是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来了,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来说着:“公子自诩风流如今也是为了姑娘一人开始犯愁了。” 惊雷做为一个被他压榨许久的侍卫,如今能够这般的反击着他也是想了许久的一件事。 现如今不怪他有些得意忘形,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就看着,时承宣早就已经以一副你死定了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看着。 这倒是让他被吓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来,连连后退了几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时承宣却是,似是没有想要,这么轻易便就放过他一般。 第三百零八章:江月心机 在他后退之时倒是直接连连往前走了几步。 始终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后,这才满意的开口询问着:“怎么不笑了?嗯?” 最后一声嗯,更是让他直接拉长了音调来,其中威胁成分十足。 倒是让惊雷心下更是有些害怕了起来,他怎么就忘记了呢?每次时承宣在李蝶荌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后,必然是要倒自己这里找回来的。 这一次,自己不仅不躲着反而是还自己巴巴的送了上去,还真是自作自受呢? 惊雷,一想起来整张脸便就都怂搭了下来,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来。 倒是直接把时承宣看的颇为高兴了起来,嘴脸微微向上勾着,十足十的魅惑。 惊雷也是心底里快要滴下血来了,你说你每次看到女人都露出这幅媚态来,又有几个女人能够经受得主你的诱惑? 姑娘生气后,在她那里碰了壁便就在自己这里找回来,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呢? “公子,我错了。”惊雷心里腹排归腹排,嘴上还是说着求饶的话。 时承宣却是听了他这话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起来,开口说着:“现在想起错了,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公子?”惊雷看着自家公子时,心底里的一股不好的预感却是越发的明显了起来。 “时大哥。” 他也只是叫了一声,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便就直接被,走过来的江月给阻挡了回去。 江月此时走过来时更是一脸的笑意,完全看不出之前伤心过的模样来。 惊雷也是听到了之前的那一翻争执的,对于此时走过来的江月,也是说不上什么心里。 之前他看着她的时候难免是觉得她单纯善良,心下也是直接生出了一些亲近之感。 现如今只觉得是有些尴尬罢了,倒也没有之前对于紫衣背叛了自己主子时的那种厌恶之情来。 “有事吗?”时承宣看着她过来后,倒是不自觉的直接收起了之前面对着惊雷时,那一副模样。 直接变得神态之间有了一些淡淡的疏离,和一些不易察觉的厌恶。 惊雷看到时承宣如此快速的转化着自己的态度时,更是直接便就知道了他心底里的想法。 这倒也是微微松了口气,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到时候应该如何去收场。 即便他们不是东翰国的人,但他们也还是知道燕帝对于这个郡主的宠爱的。 况且这一次的婚约,又是时承宣自己亲自和燕帝提出来的。 若是真的出了一些什么实情来,想来到时候即便是李蝶荌自己不说什么,燕帝也是会替她出气的。 更何况,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是越发的觉得李蝶荌来做他们的太子妃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身份问题,也都是能够配得上时承宣身份的。 若是让眼前这个行走江湖女子,坐上了太子妃的位置,怕是将来后宫之内更是要不得安宁了。 更何况,她一个乡野村夫教养出来的,又怎会知道什么是母仪天下。 之前,惊雷也是想要找个时间好好和自己的主子聊一聊的,只不过现如今看到他这幅态度,他也是直接把心便就放在了肚子里头。 “我刚刚过去的时候,看到蝶荌姐姐已经睡下了。 不知道蝶荌姐姐是不是真的生我的气了。”江月微微低垂着头,声音更是细小了下来,一副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模样。 时承宣看着她这幅模样,更是直接邹了邹眉头。 江月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李蝶荌是否是生了她的气,只不过是想要在时承宣的面前表露出她小气出来罢了。 只想着要让他从心底里讨厌起李蝶荌来罢了,只不过她却是把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一般。 时承宣在如何也还是一个太子,若是连她的这番小心思都弄不懂,他又如何应付那些居心否测的大臣呢? 他之前只是觉得她有些单纯可爱罢了,却也没有想到她竟是会这般的精于算计。 本能的便就对着她生出了一些厌恶来,也或许是之前都不觉得她对自己产生什么感觉吧!所以才会待她亲近了一些。 而如今却是在他知道了她的心机后,便就产生了一些厌恶,只想要躲开她罢了。 江月自然是没有看到,时承宣言语之间的淡淡疏离,和在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所透露出来的那抹压抑着的厌恶之色。 “不要多想了,蝶儿一向是大方的紧,断然不会因着今日这么小小的一点事便就生气。”时承宣说完后更是直接转过身去,想要从她身旁走过去。 江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看到他要走过去便直接伸手便就抓住了他的手臂来,说着:“时大哥……。” “还有事吗?”时承宣只是极为淡定的把自己的手臂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随后便就又向后退了两步,与她保持了两步距离,这才询问着她。 江月看着他如此模样,只觉得他似是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却又并没有想出究竟是那些地方不一样了。 “时大哥,我……。”时承宣微微蹙着眉头,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惊雷并没有听她说完,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说着:“时辰不早了,你还是早点进马车休息吧!”时承宣说完后,倒是直接转身便走了过去。 最后便是连一眼都没有在就给她,这倒是让她在后面颇有些生气的咬了咬嘴巴。 在地上跺了几下脚后,这才似是有些解气的往马车方向走了过去。 惊雷最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往马车方向走过去的江月,在看着她的那一眼眼神颇为复杂。 看着时承宣询问着:“这江姑娘公子是打算如何安排呢?”他这句话询问的倒也颇有含义,现在任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江月对时承宣倾心。 “我能有什么安排,之前便也就说了只是顺路这才一起结伴而行。 更何况下一站便也就要到地方了。 至此以后,我与他们更是不相往来了。”时承宣说的极为认真。 第三百零九章:蝶荌生病 “虽说你不想要与她不相往来,可人家未必如你这般所想。”惊雷极为有深度的说了一句,顺便亦有所指的往后看了看。 时承宣自然是知道他的这话是什么意思的,当下也是微微邹了邹眉头,随即便就松了开来。 嘴角隐隐噙着一抹笑意说着:“她人的想法我又何必在意,我只需在意自己怎么想便就好。” 惊雷看着从自己面前大摇大摆走过去的人,当真是被气的嘴角控制不顾的抽搐了一番。 他怎么就能够忘记眼前这个人的真实本性呢?还真以为他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下来,性格上会有所改变。 惊雷微微摇了摇头后,便也是跟在了他的身后往前有着。 “蝶荌姐姐?”江月知道这一次许是自己有些心急了,当下进了马车之内,看到李蝶荌安静的躺在那里,便轻轻的唤了出来。 一如往常一般,只不过李蝶荌她却是再也不能如同往常那般心态来看待她了。 她并没有应声,也没有动。只是把自己尽量的隐藏在黑暗的那面,脸色苍白的让人心底里发疼。 她更是紧紧的咬住了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之前她装睡不想要见时承宣现如今她也是不想要见江月。 江月等了一会儿后,见着她并没有动更是没有回自己的话,便有些索然无趣了起来。 直接在另一边的软座上合衣躺了下来,紫衣倒是真真正正的睡着了去。 “姑娘,起来吃一点东西吧?”李蝶荌迷迷糊糊之中,只听到有个人在自己耳旁絮絮叨叨的说着,只不过她却是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来。 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难受,更是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要开口说话,却也是只觉得自己喉咙干痛的要命,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这时紫衣也是察觉出了有一些不对劲来。 平日里,李蝶荌一向是浅眠的,只要稍微有一点声音便就会惊醒过来,那里会像今日这般睡的这么熟。 紫衣看着她紧紧闭着双眼,睫毛却又是在不安的抖动着,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巴,似是极为难受一般。 她看着她如此模样,也只是把手覆了上去,贴在了她额头上。 紫衣这才发觉她额头上似是极热一般,双颊也是呈现出一种极为不正常的红色来。 紫衣当下倒是没有多想,反而是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便跳出了马车。 看着一旁正在和江月说说笑笑的惊雷,心下微微有些酸涩,攥了攥手掌这才鼓起勇气上前两步,对着他询问着:“公子呢?公子去哪了?” 她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显得那么尖锐。使人听了心下生出一股厌烦感来。 紫衣知道因着上一次的事情后,惊雷便就一直都对着她保持着距离,态度上更加的疏离了起来。 此时,听到她要找时承宣下意识的便就邹了邹眉头,江月看着惊雷并没有直接说出时承宣的地址,当下倒是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出来。 “我们也不知道时大哥在哪!”江月生怕惊雷会说出他的位置一般,直接便就接口回答着她。 惊雷听了她的话后,倒是直接有一瞬间的惊讶了一下,随即便就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了看她。 因此他倒是并没有看到紫衣在看着他的时候,眼神之中隐忍着的伤痛。 紫衣也知道,江月是不愿意告诉自己时承宣的去像的,当下倒也不在和她们过多的浪费唇舌下去。 之前,她原以为惊雷在如何也还是会告诉她时承宣的去像的,只不过到了现在她这才看清楚,自己在惊雷的眼中怕是就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当下,心底里除了,之前的对着他的一些爱慕之情,转为了浓浓的伤痛。更是多出了一些私心来。 眼中在看着他的时候,也是渐渐的变得凉薄了下来,没有了往日里的那种小心翼翼讨好,和伤痛之情。 点了点头后,便就直接转过身了去,现如今李蝶荌仍旧是躺在马车上,并且病的也是极为严重。 她不敢去告诉江月,之前她便就已经作出呢那种恩将仇报的事情来,现如今若是让她知道了李蝶荌昏迷不醒的躺在马车上,说不上她还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这一赌注,她不敢赌更是不想要去赌,便也就唯有自己脚步快一些的去寻找一些周围。 心中更是期盼着时承宣可以快点回来。 惊雷看着紫衣走后,这才转过头来面上带了一些不悦的神色来看着她说着:“你为什么不把公子的地址告诉她? 若是她有什么急事想要找公子怎么办?” 江月对于他的指责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她倒是巴不得李蝶荌有什么急事呢? 只不过,她心中虽然是如此想着,但面上倒也没有表露出来分毫,反而是浅浅一笑颇有些撒娇意味的说着:“若是蝶荌姐姐有什么急事,她又怎么可能不说呢? 这一次,我也只是想要捉弄她一下,想要报复回之前她骂我的那些话罢了。” 江月说着便就委屈的微微低垂下了脸颊来,在看着他的时候更是红了眼眶,看的惊雷早就已经不忍心在责怪于她了。 顿了顿后,江月接着又说着:“惊雷大哥也觉得这次是我做错了吗? 我只不过是气哥哥骂我罢了,哥哥平日里便就连大声对我说一句话都舍不得的。而昨天却是因着紫衣骂了我。” 惊雷看着她如此模样,早就已经心软了哪里还能说出什么责怪的话来。 当下也只是诱供着她说着:“好了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不过这也就仅此一次,下一次不准在这样了。” 惊雷毫无下线的与江月站在了同一战线上了,只不过现下他到也是还不知道李蝶荌躺在马车之内,早就已经病的糊涂了。 紫衣把所有能找的地方也都找了个遍,却也还是没有能够找到时承宣。 第三百一十章:急中生智 江淮也是看到了紫衣慌里慌张的跑着,心下虽然是有些狐疑的。但却也还是没有在怀疑什么,反而直接上前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着询问着:“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紫衣原本被江淮拦截下来,便就生出了一肚子的气来,只不过现如今听着他温润关心的话语后,倒是无论如何再也说不出那些强硬毒舌的话来了。 同时她也没有办法,去告诉他是李蝶荌生病了,故而她也只是微微低垂下了头去,掩饰下心底里的那抹愧疚之色,张口说着:“你知道公子去了哪了吗? 我家姑娘有急事找他?” 明知道江淮和江月是兄妹,一定不会告诉自己的,但她却也还是忍不住的心中升起了一些期盼来。 只不过随即的,他便就摇了摇头,磨灭了她心底里最后的那一丝期盼之色。 “我没有看到。 惊雷是时兄的小厮,他去哪了惊雷应该是会知道的,你没有去问问吗?”江淮小心的说着。 紫衣也只是摇了摇头,现在她早就已经筋疲力尽了,把所有该找的地方她都已经找了个遍了,只是却也还是没有找到时承宣的人。 现如今,看到李蝶荌正在一副难受痛苦的模样躺在哪里,她便就心下忍不住的一阵疼痛。 而她因着心下里正在想着些事情,并没有看到惊雷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他们二人。 脸上更是挂着一抹阴郁的表情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看到紫衣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时,心底里便就忍不住的难受,只想要上前去分开他们两个。 只不过,一贯的理智克制住了他,并没有让他真的动手,上前去分开他们二人。 一来,是他没有这个身份上前去阻止她和别的男人说话,二来,也是他故意想要和她保持着距离罢了。 紫衣没有看到他,江淮却是看到了。 只不过,平日里来惊雷在一看到紫衣的时候,脸上便就会露出一些厌恶和避之不及的神色来,现下看到他现在这里倒也一时之间并没有多想了去。 反而是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走了上前来说着:“你知道时兄去哪了吗? 我看紫衣找的倒是挺着急的。” 江淮并不认为惊雷是真的不知道时承宣去了哪里,而他也只以为是他闹着性子不肯告诉紫衣,时承宣的去向罢了。 原本,惊雷便就刚刚压制住火气,此时看到他一副利润应该的替紫衣说着话,刚刚才被压制下去的火气便一股脑的又都跑了出来。 “不知道。”冷冷的甩下了一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去。 只留下,江淮一个人颇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心下想着:紫衣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把惊雷得罪的太狠了一些。 而他却也是完全不知道,惊雷今日的这番火气全都是因着他而来,并非是什么紫衣。 惊雷走到了远处,这才颇有些懊恼的砸了一拳身旁的树木,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不懂得隐忍的人,只是不知道今日这是怎么了。 紫衣现下倒是没有找到时承宣来,一时之间也没有旁的什么办法,便也只好不断的换着冷水湿帕还给她降温。 好在他们现在停在的这个地方,一旁距离小溪的位置倒也是极为的近,不然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紫衣换了十几次的冷水下来,这才稍稍把她的温度给降下来了一些,看着她脸上没有那么热了,这才彻底地松下了一口起来。 一上午时间,江月都没有踏进马车之内一步,现如今她也是没有兴趣,想要去知道江月在外面究竟是在坐什么。 或许之前她还会生气怨恨一些的,只不过现如今她却也是在看到江月和惊雷坐在一起,也只会心下有些疼痛罢了。 不会在去做一些自己痴心妄想的事情了,李蝶荌烧退下去了一些,整个人也是有些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来,看着紫衣似是有些哭红了双眼一般。 李蝶荌心下还是有些柔软的,毕竟她不是什么真正的铁石心肠之人,更何况紫衣说到底也是陪着她这么久的人了。 也许她在心里,仍旧是做不到像以前那般毫无间隙的对待他,只不过现如今看到她为了自己方寸大乱的模样,心下还是说不出的一阵柔软。 “怎么了?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李蝶荌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强撑着自己坐了起来打趣着她说着。 因着之前一直在发烧的缘故,现下她说出来的话倒是有些嘶哑的不成样子。 紫衣听了,也是不必她开口说什么,便就直接在一旁的桌子上手脚利落的倒了杯茶过来,扶着她喝了下去。 看着她似是有些好了一些,这才把一颗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又重新放了回去。 “姑娘,你知道不知道都要吓死奴婢了。”紫衣一开口便就有些忍不住的吧嗒吧嗒点下了眼泪下来。 李蝶荌本就有些头疼,如今看着她这幅模样只觉得心下越发的烦躁了起来,只是按压着自己的一颗心,出声开解着她说着:“好了,别哭了。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若是一会儿出去让人看到,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呢?”紫衣一边费力的抬手拿出自己的帕子,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泪珠。 “嗯,我不哭。”紫衣听了她的话后,也是快速的把自己的眼泪擦拭了个干净。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之后,这才看着她脸色微微发黑的教育着她说着:“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向羸弱。 连日来,风餐露宿本就已经是快要到了身体的极限了。 现如今,你又开始不吃饭这不是存心糟蹋自己,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吗?” 紫衣自从她十二岁被接回来后,便就被指到她身旁一直伺候着,对于她的身体也是知道的。 当下想起昨日里似是一天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心下更是难免发起怒来。 第三百一十一章:紫衣怒气 紫衣几乎是越说便就越是气愤了起来,李蝶荌偏偏当下也是知道自己理亏,更是不敢和她辩解着。 便也就只好微微低垂着头,任由着她说着自己,她也是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罢了。 不然又怎么会费心的,在自己身旁如此唠叨这些事情呢? 旁的人,谁管你身体好不好,有没有吃饭。 “我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干巴巴的。当真吃不下罢了。”李蝶荌当下见着紫衣似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也就只是弱弱的替自己辩解着。 她是真的吃不下那些干干巴巴的干粮,她也觉得自己肚子饿,只是她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是不愿意去吃那些东西的。 紫衣知道她一直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哪里吃过这般的苦。 即便是当时在刘府时过的最不好的一段时间,也还是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哪里吃过这么干巴巴咽不下去的东西来。 平日里,她的胃便也就极不好,往日仔细温养着的时候都还经常传召御医,如今行走江湖各方面都不比在宫里方便。 行使和一些吃食也都是从简了来的,只不过现如今这几次的干巴巴的干粮倒是彻底地引发了,她发烧的病情来。 “姑娘要不,咱们别去寻那个什么仙山了。”紫衣顿了顿后还是小声的说出了出来。 李蝶荌一直坚持着到了现在,自然也是为了能够寻到仙山睬到降草来为了让他能够,恢复记忆想起自己来。 现如今,紫衣突然让自己放弃这个想法,她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若是让她,便就这么和一个完全想不起自己是谁的人成婚,她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够接受的。 更何况,她费尽心思的劝说了燕帝同意了她的这番胡闹,又怎么可能半途而废。 紫衣看着她听到自己这般说着的时候,便就蹙起了的眉头来,心中也是知道她多半是不同意自己的这一想法的。 只是,这一路来她早就已经见识了许多的人情冷暖,在宫外也完全是不比在宫内轻松。 对于这一点,紫衣倒是深有体会,以前她从来都没有出来过,只是在后院和皇宫之内呆着,看着那些人斗得你死我活的。 只觉得有些厌倦的厉害,只想要出来走一走过一过平常人的生活。 想着,如今远离了皇宫那些地,方便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阴谋诡计了,只是她却是忘记了有人的地方便就会有纷争。 即便是她走的再远又如何,一样还是逃不掉这些阴谋算计。 “我一定是要去寻仙山的。”只有对于这一件事她是没有办法妥协下来。 更何况,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别的阻力了,若是只因着她的身体原因儿放弃了,她一辈子都不会释怀的。 况且即便是空明不说,她也是知道这一次能够让刘懿尘复活,想来他也是用尽了办法的。 复活和上一次他让李柔萍附身在梅贵妃的身上不同的。 附身倒是极为简单的一件事,却也并不安全,更何况也还是需要有怨念的魂魄的,而使用的法咒让刘懿尘直接复活过来便就是上古秘术。 此举仍是逆天而为,毕竟他这么一做便就等于扰乱了阴间的秩序,而他自己的下场也是不会好的。更何况倒是想要让刘懿尘复活过来也还是要丢掉一样的东西的。 当时,刘懿尘几乎想都没有想便就直接选择了回忆,他自信自己即便是没有关于李蝶荌的任何记忆,自己也还是会再一次的爱上她。 只不过他却是忽略了一个问题来,如今他重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体之中,所带着的记忆也是属于那个身体的本身的。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李蝶荌即便是知道他是刘懿尘的复生之人,并且一遍一遍的警告自己,她仍旧还是没有办法把他当做是刘懿尘来对待。 也唯有去寻找到降草让他服下,找回丢失的记忆让他重新的想起自己,想起彼此之前的点点滴滴来。 这样才能够毫无保留的和他在一起,也许李蝶荌也会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些矫情,只不过她也是控制不住自己。 “姑娘。”紫衣看着她态度强硬的模样,知道她是不同意自己的说法。 只是她却也是,不忍心在继续看着她这么在路上一路受苦。 紫衣平日里碍于她的威慑之力,一直都是不敢说一些旁的什么话的,只不过当下看着她躺在这里根本起不来的模样,便也就不管那些了,咬了咬嘴唇。 一口气便就说了出来:“姑娘不要在继续固执下去了。 你的身子自己也是知道的,一向是不好,想来在继续这么折腾下去也还是会生病的。 即便是你自己不心疼,奴婢还心疼着呢? 那仙山更是说不上有没有的地方,毕竟也只是人云亦云的一个传说罢了。”紫衣说完自己想要说的后,更是直接微微低垂下了脑袋来,不再去看着她。 李蝶荌知道她所说的这些都是为了自己好,只不过他对于刘懿尘的执念经过这么久的沉淀积攒,或许早就已经不比空明对着她的执念少多少了。 更何况仙山的事情也是空明自己亲自说出来的,他相信既然是空明说出来的,让自己如寻找便就一定会有这个地方。 无论如何,她也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在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原本就彰显着病态的小脸现下倒是一副认真的神色看着她。 紫衣也是微微的叹了口气,其实也不用她再说一些什么,只是看着她的眼神便也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除此之外,紫衣倒是也只能是叹息一声罢了,以前她便就知道自家主子平日里一副温温软软的极好说话的模样。 可是一遇到一些自己坚守的事情时,便就固执的可怕。 半分不会退让开来,她虽然是心疼归心疼,但现如今他自己不肯放弃仍旧想要继续寻找下去,她一个做丫鬟的又能够说些什么。 第三百一十二章:不信任何人 如今不能说什么,便也就只能尽自己全力的照顾好他罢了。 关于李蝶荌一直都没有出去的这件事,江月倒是巴不得她永远都别出去,而惊雷也是只以为她单纯的闹着别扭不肯出来罢了。 毕竟前一天,他们几个人才刚刚的闹过别扭,他也只当做她不出来是不想要见江氏兄妹二人罢了,倒也没有过多的想。 更何况,紫衣也是一直都在马车上陪着她家主子,他们便也就没有人会想到出什么事情。 而这里面唯一一个心下对于这件事有些怀疑的江淮,碍于男女大访倒也没有再说一些什么。 “姑娘你还有哪不舒服吗?”紫衣不再去纠结那些个问题,反而是一脸担忧之色的看着她。 之前她虽然是用着冷水勉强的把他身上烧,降下来了一些。 但冰冷的凉水,也难保会不会对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李蝶荌只是硬撑着自己罢了,微微摇了摇头说着:“我没事,现下已经好了许多了。”其实之前他虽然是拿着冷毛巾给她敷着,降下来一点点温度。 现在这么一折腾,倒也难保在重新升回去,而他也是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为了不想要让紫衣太过于担忧自己,只是一直在应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去罢了。 “可是……可是奴婢看着你的脸上倒是有些红的不太自然。 若是姑娘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奴婢。”紫衣有些结巴的,不放心的嘱咐着他说着。 李蝶荌也只是勉强的一笑,对着她解释着:“我身上的烧也都降下去的差不多了,现在我也好了许多了。”顿了顿后生怕她在继续把这个话题给引回,自己身体上来便就急急的转移了话题说着:“咱们现在在哪呢?” 自从她清醒过来后,身旁倒是并没有看到任何人,更何况自己还是躺在马车之内并没被有自动过。 周围也是都安静的很,按理来说今日一早便就要启程赶路的,现如今这么一番变化倒还真叫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去。 “公子出去办事去了,所以所有人便也都没有动,一直都在这里等着公子回来。”紫衣生怕自己说了真话后在直接打击到她,但说谎却又并不是她的强项。 如此以来,她便也就只好委婉的回答着她了。 李蝶荌并不是一个傻子,在自己清醒过来后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过来,而自己周围却也是只有紫衣一人照顾着,如今自己询问起来后见着她有些躲躲闪闪的模样。 便也就直接猜测到了一些下来。 当下微微敛了敛眉,便也没有在继续说说什么,紫衣见着她没有在继续询问下去,倒也是直接送了一口。 她真不知道若是一会儿李蝶荌一直追问下去,自己究竟要如何回答下去。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我想要睡一会儿。”李蝶荌本就睡眠一向浅,如今又是身子大病的时候更是需要休息的,紫衣听了以后倒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后,便就退了出去。 江淮一直都在时刻注视着马车的方向,如今见着紫衣从马车上下来,脸上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股着急之意。 反而在回过头看着紧闭着车门的马车,眼下生出一些复杂的神色出来。 “紫衣,蝶荌怎么一直都没有出来呢?”江淮看着走过来的紫衣,立即上前去询问着,脸上更是适当的加上了一些担忧的神色出来。 看的紫衣也是心下有些不忍生出拒绝之意出来,只不过她却也是一直都没有忘记,他和江月时候亲兄妹。 既然江月已经是那般的不要脸恩将仇报了,做为哥哥的又能有什么好的呢? 紫衣几乎一瞬间,便就收回了自己之前脸上挂着的笑容,便就是连带着在看着他的目光之中也是多了一些防备之色在里头。 江淮虽然是已经,有些预料紫衣会因着江月的事情,从而对着他会生出一些不喜来,亦或者是防备之色。 只不过他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紫衣在看着他的时候,态度竟然是能够转变的如此快速,当下也还是对着她有一些微微的惊讶地。 “姑娘只是连日里来一直在忙于赶路,身子越发的疲惫了起来罢了。”紫衣微微后退了一步,试图与他拉开一些距离来。 倒是好让别人,不至于看起来这般的暧味便就可以了,江淮看着她向后退了了一步,时刻防备着自己的她来,倒是颇有些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 随后这才开口说着:“紫衣对我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江淮微微向上挑了挑眉头,直接对视着她的目光询问着他。 紫衣倒是没有想到他竟是会如此直白的询问这里,现下本就因着自家主子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来,直接撇了撇嘴巴。 心里之前因着李蝶荌并没有消下去的怒火,此时在看到他后,更是直接又重新的升腾了起来。 紫衣丝毫不退缩的直接对视着她的眼睛,咬了咬嘴唇。一双好看的杏仁眼中倒是此时在看着他的时候其中盛满了厌恶和淡淡的不屑之情。 “江公子说笑了,我也只是姑娘身旁的一个侍女罢了。 又如何敢得罪与公子,即便是得罪了也一定是一些江湖上的败类,恩将仇报之人。你说是不是江公子?”紫衣语气淡淡的对着他说着。 但他却也是不免在她语气之中听出一些不屑来,对于他和他妹妹江月在她心急更加是厌恶起了。 “呃……。”江淮从来没有料到她竟是会这么说话,更了况更是在对着自己这个大活人明摆着指桑骂槐呢! 之前她便就是知道,江淮一直都是极为的爱护于自己的妹妹,如今紫衣更是明白着自己在哪里指桑骂槐的。骂着她妹妹恩将仇报,江湖败类的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来。 只是,江淮动了动嘴巴想要解释着什么,却也还是最终没有说出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打探消息 “我知道我妹妹所做的那些事,让你有所误会。 只是,她毕竟年纪小有些事也只是胡闹罢了。”江淮看着她,站在她身前整个人都高出了一头来。 微微低着头,声音低沉的说着。 紫衣倒是微微叹了口气,并不是她心下对着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只不过他本就是江月兄长,之前李蝶荌都已经对待她妹妹江月说不上太好,但却也还是能够算得上是掏心掏肺了。 结果却也还是弄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来,现下她自然是对着江氏两兄妹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而江淮却也算是确是是被紫衣给迁怒了去,紫衣看着她突然离近了自己心下微微一惊,往后退了两步。 江淮看了他两眼后,倒也并没有在说什么。 “舍妹怕是不只是年龄小不懂事的问题吧!有些人生来便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不管别人在对她如何好也都是白费罢了。”紫衣嘴角上翘的对着她说着。 江淮被她说出来的话微微一噎,脸上更是微微变了变色,随后便就又恢复了过来。 “江公子还有事吗?”紫衣看着他没有再说话,这才微微抬着下巴询问着他。 “我想,姑娘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江淮微微邹了邹眉头对着她说着。 “江公子可是江姑娘的兄长?”紫衣看着他淡淡的询问着。 江淮对着她突然而转的画风倒是微微一愣,虽然是不知道他这么询问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却也还是极为老实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自然是她兄长,不知道姑娘这么询问可是何意?”这件事自从他们第一次过来时便就已经说了的,却不知道她为何会再次询问出来。 “那就没有误会了。”紫衣心下浮出一丝冷笑来,在最后看着她一眼后,其中带着一些不屑的意味,随即便就转了身去。 她到是不相信,一个爹娘生出来的孩子,究竟会有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虽然现在,江淮面上表露出来的全都是委屈和一些无辜,只不过谁又知道他暗地里有没有和江月里应外合。 反正现下她到是不相信他去,无论他说出什么天花来,紫衣也都是心下生出一些本能的抵触来。 江淮看着紫衣离去后的背影,倒是微微叹息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来。 江月和惊雷在一旁不远处也是看到了,紫衣和江淮在一起说话时的模样,只不过离得却也还是有些远,因此他二人倒也并没有听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一些什么。 只不过,方才江淮离得他颇为近,看起来倒也是极为亲密。 江月看着她们二人,脸上带着一抹不屑来,倒是没有注意到身旁惊雷的变化来。 惊雷现下倒是紧紧的盯着紫衣离去后的背影,嘴角更是死死的抿着。 “看起来紫衣和我哥哥关系还真是不错,只不过若是没有昨天的事情,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让她当我嫂嫂。”江月看着不远处的江淮嘴角微微嘟着的说着。 惊雷此时脑子中,所浮现出来的却也全都是,之前她所说的那句,让紫衣做她嫂嫂的话,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也是紧紧的攥了起来。 “惊雷大哥你怎么了?”在江月半天没有听到声音后,转过头来时在看到的便就是惊雷此时紧紧绷着的一张脸。 隐隐带着一些犯黑的模样,这倒是让她心下微微惊讶了一番,在她记忆里她到是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惊雷这番模样时。 只不过,平日里惊雷总是对着紫衣态度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即便是对上了紫衣他也总是在看着她时眼中所露出来的淡淡的嘲讽和不屑。 而今,看到他这番模样江月自然是不会往其他方向去想的,在她回过神来后这才微微惊讶地张圆了一张小嘴,神情上带着一些淡淡的了然之色开口说着:“我倒是忘记了你讨厌紫衣了,只是一路上以来也是要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若是你当真讨厌她为什么还要带着她一起走呢?” 江月说出来的这些话,也都是为了自己所考量罢了,毕竟这一路上来也都是紫衣在坏着自己的好事。 而李蝶荌看起来确是似是无所谓一般,看起来甚是比紫衣还要好对付一些。 惊雷回过神来,听到她询问出来的这些话后,倒是微微失神了一下,在她反应过来后这才开口说着:“我有很讨厌紫衣吗?”他怎么不觉得自己很讨她。 只不过是在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后,他只想要和紫衣适当的保持一下距离罢了。 毕竟他最为讨厌便就是那种背叛主仆之人,而紫衣上一次所做的事情也是正好引起了他的反感来。 本来他也是以为自己极为讨厌紫衣的,只不过他却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确是根本就讨厌不起紫衣来。 江月以为他这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这才不好意思了起来,嘴角微微抿了抿。 极为郑重的点了点头,而后在她看着惊雷的双眼更是充满了淡淡的好奇之色来。 “我想你是误会了吧!”我没有讨厌紫衣,原本他自己也是以为他自己讨厌她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就是讨厌不起她来。只是后面这些话她到是没有说出来。 江月也是顺理成章的以为这是惊雷不好意思罢了,脸上带着他全懂得表情点点头,随后又开口说着:“只是,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时大哥把紫衣扔在家中呢?” 这么带出来,却又是极为讨厌的一个人,整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甚是辛苦了他去。 “紫衣是姑娘的贴身侍女,公子也是没有全力说什么的。”只是现在他倒是极为不希望时承宣或者是李蝶荌把紫衣送回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一个什么心情来。 “可时大哥和蝶荌姐姐不是有着婚约吗? 时大哥的话,想来蝶荌姐姐也应该是会听的吧?”亦或者只是貌合神离的关系才不会听。江月聪明的没有把这些话都说出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太子不悦 “姑娘和公子虽然是身上有着婚约,但紫衣却也还是一直都是姑娘贴身伺候的侍女,关系情同姐妹,公子自然是不会说出这些话来的。”惊雷似是没有听懂她话中所说出来的意思一般。 江月转了转眼眸,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这番话的。 “时大哥?”就在她正在打算想要如何说来套取他的话的时候,却看到了时承宣快步往回走着。 心下一喜,倒是直接迎了上去,时承宣见着是她过来倒也是态度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后,继续往前走着。 江月却是看着她如此对自己态度,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渐渐落了下去。 随即看到他走过去的背影,嘴角上的笑容再次浮了上来,快走两步追上了时承宣的脚步,询问着:“时大哥可是饿了?我这里还有一些干粮。” 时承宣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在看到马车外面站着的所有人后,见着没有李蝶荌不由得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失落之色。 江月也是看到了他的神色,也是有些不甘心的微微咬了咬嘴唇,拉着他的手臂说着:“时大哥可是累了,坐在这休息一会儿吧?” 江月今日的殷勤奉承可是极其明显的,江淮听到声音也是走了过来,看到江月这般也是微微邹了邹眉头。 语气之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凌厉语气说着:“小月过来。” 江月极为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动地方。 江淮看着自己的这个妹妹也是心下生起一股怒火来,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她看着自己兄长脸色有些铁青的看着自己,微微扬着下巴有恃无恐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仍旧是低着头低声的和时承宣说着什么。 只不过,时承宣明显是心思并没有放在她上面,反而是一直都在介怀着李蝶荌没有出来的事情上,眼神也是时不时地总是撇像马车上面。 只是在触及到马车上仍旧是紧紧的闭着车门,心情一下子便就又都不好了起来。 视线一直都放在他身上,的江月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的,微微嘟着嘴巴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力开口说着:“时大哥可是嫌弃小月烦了吗?” 语气清清淡淡的,只是其中却又装着一些总是引人心疼的委屈来,江淮看到自己的妹妹为了一个男人这般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更何况还是一个心思,明显没有放在他身上的男人,之前他也是极为欣赏时承宣的,若是没有他和李蝶荌的这桩婚约,做他的妹夫也是无不可的。 只不过,现在既然他是知道了时承宣明显没有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她的妹妹身上,他自然是不会同意她在继续错下去了。 之前,一路上来,李蝶荌对于江月的照顾和掏心掏肺的好,她也是都看在眼里的。 而时承宣会对她关心,也只是把她当做了一个朋友来,更何况也是李蝶荌最先把他当做闺中密友的,所以时承宣这才会明显的放下了自己的冷漠来。 更何况,时承宣在看着她妹妹时的眼睛中是一片清明之色,或许还参杂着淡淡的疏离。 然而在他看着李蝶荌的时候,确是明显的带着一抹淡淡的宠溺之色,和一些独占欲。 他也是一个男人,自然是会知道时承宣眼中所表达的意思。 “蝶荌一直都没有出来过,你是不是应该过去看一看?”江淮看着他几乎恨不得把双眼都安在马车上的时候,这才开口试探性的说着。 江月听了他的话后,倒是脸色直接微微变黑了一些,虽然说这个哥哥不帮着她便也就算了,只是如今却还要帮着另外一个女人来。 又怎么能让他不生气。江淮说出来的这些话也是凭借着他的真心罢了,毕竟平日里一有时间,李蝶荌就会快速的钻出马车来,到外面放放风。 这一次,如此反常又怎么会让他不担心呢? 时承宣虽然心下也是想着要进去看一看的,只不过有些放不下自己的面子罢了。 平日里,他一直都和李蝶荌坐在马车里,自然是知道她一有时间便就会下了马车来活动活动,身上坐久了酸疼她碍于面子不能碰却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来缓解。 久而久之,这便也就成了一个习惯了,只要一有时间她便就会下来活动活动。 而这一次,他之所以会跑出去这么久的时间,也只是因着他知道她的这个习惯,还不想碰上她惹起一些不必要的尴尬来。 所以才会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躲一躲,但他为了以防万一有一些事情,自然也是告诉了惊雷自己的去像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江月没有让他告诉紫衣罢了,如今听着江淮的关心话语,更是脸色微微黑了黑。 下巴抬起了一些来,性子里的一些傲娇更是都展露了出来。 “我才不过去,谁要去看她。”时承宣说完后更是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微微转过头去。 眼神之中更是带着一些挣扎之色,只不过现下他刚好扭转到了一个死角,并没有人看到他此时脸上闪现的神色来。 江淮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料到他此时会出现的如此傲娇神情来。 顿了顿后这才接着又说着:“可是,之前紫衣出来找了你许久,看神情却是极为着急一般,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惊雷听到他的话后,眼神也是微微闪了闪。 他自然是记的之前,紫衣过来找他时脸上带着的一些焦急之色,和祈求的语气。 只不过,确是被江月不动声色的引了过去罢了,自己这才没有去细想,如今在一想来心下倒是升起了一些后怕来。 时承宣微微邹着眉头,脸上明显的带着一抹不悦的神色来看了一眼他。 这一眼,惊雷看出了时承宣眼中的探究神色和淡淡的不悦,之前他就是因着怕有事所以才会特意告知他的去想。 如今紫衣却又着急找不到人,自然是惊雷没有去告诉她,而紫衣又是李蝶荌的贴身侍女。 第三百一十五章:贫富差距 紫衣如今出来大张旗鼓的找着时承宣,想来也是一定是李蝶荌想要去找他罢了。 惊雷越是往细想便就越是觉得心中一阵惧怕之意。 在时承宣还没有开口询问什么的时候,便就已经自动自发的跪在了地上,看着他说着:“之前,紫衣也是来寻过属下的,只是,属下却没有告诉她,还请公子责罚。” 时承宣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惊雷,脸上更是早就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副别扭神态,开口说着:“你倒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你知道我为何会在临走时,特意告诉你我的去向吗?” 时承宣看着他低垂着头并没有说话的模样,接着又继续说着:“难到你真以为我去哪真的会特意像你报备一声吗?” 自从,惊雷跟了他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到是从来都没有和他说出如此严厉的话来。 这一次,惊雷也是知道自己做的着实有些过分了,时承宣之所以会特意告诉他一声,就是为了怕李蝶荌想要找人的时候找不到罢了。 而今,惊雷确是明知故犯的,又怎么会不引来时承宣的怒气来。 他之所以出去,也是想要看一看李蝶荌究竟会不会来找自己,而明明来找自己了他却是不告诉她,白白的让自己在外面流浪了一上午,这笔帐他自然是要和他算清楚的。 江淮也没有想到自己本来是好心,但说出来的这一句话,显然是让他们二人彻底闹翻了去。 当下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看着他们二人,说着:“许是这件事有什么误会也是说不定的,不如时兄还是先去看看蝶荌吧!” 江月之前因着时承宣突然发难于惊雷,显然是让她有些惊讶住了,如今听到自己兄长说出这种话来,倒是适时的清醒过来,立即开口说着:“许是之前都是紫衣自作主张的去寻时大哥,并不是蝶荌姐姐的注意。 如今蝶荌姐姐也是在气头上,不如等气消了时大哥在去看也不迟?” 江月微微秉着一口气对着她说着。 江淮对于她说出来的这些话显然是有些不满的,微微邹了邹眉头开口说着:“蝶荌并非是小气之人,时兄还是进去看一看,未免弄出一些别的事情来的好。”江淮看着自己的妹妹还想要再说一些什么,直接瞪了她一眼,其中包含着一些淡淡的警告之意。 江月虽然是平日里依仗着自己兄长的宠爱,胡闹惯了的,如今乍然看到他如此凌厉的眼神瞪着自己,倒也是直接微微低垂下了脑袋,不敢在胡乱说些什么。 她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江淮是自己的兄长,为什么不帮着自己却非要帮着别的人来抢自己喜欢的人。 时承宣早就已经在江淮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便就要去看她了,只不过却是更好看出了惊雷的心虚罢了。 便就直接当误了一些时间来,对于江月所说的那些话他倒是还真是没有放在心上过。 而他之所以没有在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就冲过去,也只是因为自己傲娇的心态罢了。 本来有一个很好的台阶可以下去,只不过现在倒是直接被着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属下,给成功的阻拦了去。 这倒是让他一口老血直接堵在了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准时难受的紧。 而,惊雷却又正好赶在了这个时候来承认自己的这件事,不就是摆明了自己纯属上门来找虐了吗? 若是让惊雷知道了自己这一次主动承认错误的事情,会是这样想来他也会直接恨不得去撞豆腐寻死吧! “我先去看看蝶儿。”时承宣经过一阵的思想斗争后,这才起身冷冷的扔下了一句话来便就直接往马车方向走去。 只不过时承宣所留下来的背影,倒是让惊雷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焦急吧? 之前却还在装着那么镇定,惊雷有些不满的默默腹排了一阵后,这才认命的直接起了来。 “哥哥,你怎么能帮着他们呢?”江月见着时承宣当真去看李蝶荌后,便有些不镇定了起来。 心下满满的都是悲愤气息,之前她看着自己哥哥没有帮着自己,但也只是心下有些生气罢了,毕竟他还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只不过,现在自己亲眼看到他居然不仅不帮着自己这个唯一的亲妹妹,反而是调转枪头去帮着那几个还认识不过几天的人。 心下更是有些一口怒气难以咽下去,连带着对着她的忒度也是越发的不满了起来,自然是没有了之前那么镇定的神情。 江淮看着自己妹妹如此神态,颇有些不好意思嗯对着一旁明显处于震惊之中的惊雷点了点头,说着:“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我把小月给宠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才是你亲妹妹,你不帮我也就罢了,现在却还要帮着他们。”江月现下倒是完全没有了什么理智可言,完全都是对着江淮的吩咐和埋怨,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小小的怨恨之情。 只是江淮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一手拉扯长大的妹妹居然会因着一个男人,便就对自己产生怨恨来。 “没事,你们慢慢聊。 只不过,我想说的是无论江公子支不支持。我们公子也都不会娶你的。”惊雷完全没有搞明白现场江月愤怒的心思,反而是语气清淡的说着。 让人听了却是只是产生一些轻蔑的感觉来,但他偏偏说的却又全都是真的。 即便是,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但经过这么几日的相处后,他们也还是能够看得出来时承宣这些人身份自然是不简单的。 身上所穿着的即便是最为简单的衣裙,料子也是最为昂贵的哪一种,出手更是极为阔排。 一些从小便就养成了的规矩和一些小毛病,自然是没有那么容易便就改掉的。 以前在宫里但也没有什么,可如今出了宫却也还是一路上极为讲究,自然是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蝶荌生病 更何况,江氏两兄妹更是只是一个小小的江湖人罢了,若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能够看的上她都是极为不容易,更何况还是这种一看便就是不简单的人物。 江淮确是对自己兄妹二人极为的有自知之明,更何况李蝶荌一路上来的小毛病和一些讲究,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从小便就是娇惯着长大的。 更何况两个人身上都还有着婚约,家境也是相差不太多的。 无论从什么地方看,江月都是没有什么优势的,江淮也正是知道这一些,自然是不会在允许自己妹妹继续胡闹下去了。 更何况,明眼人一看便就知道时承宣极为的看重李蝶荌,只是他嘴上不说出来罢了。 江月眼睛红红的模样,无声的控诉着此时说话的惊雷,其中隐藏在委屈之后的双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怨恨之色来。 惊雷自然是没有看到她怨恨的神色来,只是在看到她此时的眼神后,更是觉得自己极为的无耻一般。 直接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开了视线去,不在让自己继续看着她,自然也就不会在有什么负罪感了。 惊雷还在自己心里为着自己能够想到这么一个好办法来,颇为得意了一番。 “小月,别胡闹了。 惊雷说的没错,你和时兄根本就没有可能,更何况时兄喜欢的还只是蝶荌。”江淮也是适时的出声继续给她浇了一盆冷水来。 江月此时倒也是真的快哭了出来了,默默的把视线转回了自己的哥哥方向,这才愤愤的出口说着:“时大哥才不会喜欢她呢!” 惊雷倒是被着她这一句话给彻底雷住了,当时和李蝶荌的婚约便就是时承宣自己亲自和燕帝提及的。 和亲的人选也是他自己挑选的,虽然时承宣平日里有一些不着调罢了,但却也还没有到了要拿着自己的一生幸福前去挥霍的。 对于这一些,惊雷还是知道的,更何况时承宣不喜欢他们未来的女主子,难到还会去喜欢她吗? 惊雷此时早就已经把一双幽怨的小眼神,上上下下扫描了江月无数遍了。 江淮也是觉得她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起来,此时他的脸色也是不比方才那般云淡风轻的。 更是直接黑了起来,便就是比之前他任何一次生气来的都要黑。 江月也是知道自家哥哥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起来,只不过她却也还是把这一次的事情,全都归算到了李蝶荌的头上去。 固执的认定,这一次若是没有李蝶荌来的话,时承宣一定会喜欢她的,更何况自己的哥哥也不会对着自己这么凶了。 虽然,她现下心中无比的幽怨更是无比的憎恨着李蝶荌,脸上却都不敢表露出来。 时承宣现下倒是有些恨不得自己立即飞过去,只不过确是真的到了马车身前却又不敢抬手去推开车门了。 就这样,他在马车外面小小的纠结了一番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打算直接面对着李蝶荌的各种狂风暴雨一般攻击,直接推开了车门。 只是在他真的走进马车之内后,这才彻底的惊讶了起来。 看到李蝶荌整个人躺在坐垫上,而紫衣便就在一旁忧心忡忡的守着她。 在她抬起头来看着时承宣的时候,但是让他直接看到了她早就已经红肿了的一双眼睛。 时承宣看了一眼她后,便就把自己的视线给重新的拉了回来,聚集在了仍旧躺在哪里一动不动的李蝶荌上,询问着:“这是怎么回事?”说出来的话倒是连他都没有察觉出来多了那么一些焦急之色,和淡淡的恐惧。 “公子?你了回来了。”紫衣现下也是不敢太大声说话生怕自己吵到了李蝶荌去,因此倒是直接压低声音来小声的一边啜泣着一边说着。 时承宣忍住想要暴走的脾气出生的询问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明明只出去了一上午的时间,李蝶荌怎么会这么快便就把自己给弄成了如今的这幅模样来。 时承宣对此到也还是颇为好奇地,只不过在看到李蝶荌双颊通红,眉头更是紧紧的邹着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的模样后,倒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紫衣缓和了一会儿后,这才开口解释着说着:“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起来的时候便就开始高烧不止。 奴婢出去寻了公子好久都没有寻到,最后没有办法便就只好用着冷水来替姑娘降温。”紫衣微微低着头解释着事情。 时承宣看着紫衣一副难受的样子后,倒是直接红了一双眼睛,直接趴在马车们上便就喊着惊雷,让他快速回来。 以至于,他不经意之间便就使用上了空明留给他的法力,让江月和江淮也是听的清清楚楚时承宣的声音来。 显然是他们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惊雷便就直接运气轻功便就朝着马车飞了过去。 轻轻巧巧的便就落在了马车上,看着时承宣一副焦急的神色来,直接开口询问着:“出什么事情了?” 在他的记忆之中,似是还没有看到过自家公子什么时候露出过如此焦急的神色来。 当下也是微微敛了敛眉,脸上全然一副严肃的神色看着他。 江月和江淮的武功虽然是不敌惊雷,但现下倒也是直接落了下来,看着他如此模样也是直接询问着:“可是蝶荌出什么事情了吗?” 江淮在看着他的时候,眼中所流露出来的神色正是一股关心,并没有参杂其他的什么,更何况他一直都在认为着这件事都怪江月昨天晚上闹出来的那一场。 若不是她胡闹,想来蝶荌便也就不会和时承宣吵架,如今便也就不会弄出现在这一副模样来。 时承宣似是也是没有心情继续跟她们过多的费口舌,直接点了点头说着:“是蝶儿高烧不退。 惊雷你快点赶马车进程,要快点找个大夫才是。”时承宣交代完后便也就直接又重新钻回马车内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恼怒江氏兄妹 “蝶儿?蝶儿?”时承宣吩咐人后,直接便就躲在了李蝶荌所躺着的位置下面。 一脸焦急之色的摇着她,可李蝶荌虽然是能够迷迷糊糊之中似是听到有人听见自己,但却还是醒不过来。 时承宣生怕在惊雷赶着马车的时候,一不注意碰到她哪,便就直接把她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让她头倚在自己的胸前,这样她也是能够好受一些的。 只不过,如今温香软玉在怀,时承宣确是完全没有了什么聘旎的心思来,只是单纯的紧紧搂着她。 江月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就是这么一幕,气的她差点眼睛都红了。 颇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毫不知情窝在时承宣怀中的李蝶荌一眼又一眼,最后还是有些咽不下自己心中的这口气来,开口说着:“时大哥还是把蝶荌姐姐放下来吧!男女总归还是应该避讳一些的。” 时承宣听到声音后,微微抬起头来眼中丝毫不带碰到情绪的撇了她一眼,随后开口说着:“我们既然已经有了婚约,还需要避讳什么吗?” 许是现下他声音太过于冷淡了一些,也或许是他在看到李蝶荌如此模样后,完全的迁怒。 江月对于时承宣这种明显有些不善的语气说的,倒是没有在顶回去。 或许,是她也觉得现下时承宣最是暴躁的时候,惹他明显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在她认清这个实事后,便也就直接闭上嘴巴做在一旁,只是用着眼睛在无声的控诉着他们之外,便也就不在继续多说什么了。 惊雷也是知道这一次事情比较眼中,赶起马车来也是拼了命的加速,足足比平日里的速度快了一倍。 时承宣缓过神来后,这才用着自己的冷刀子眼睛撇像了,一旁仍旧有些抹眼泪的紫衣去开口询问着:“既然知道了蝶儿病的这么严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惊雷?” 在他回去后,惊雷一直都没有表现出别的什么神情来,更何况当时也只是江淮告诉了自己是紫衣在找着自己。 倒也没有在说出别的什么事情来,。更别提是李蝶荌病的如此眼中的事情了。 想来唯一可以解释的原因便就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紫衣寻找自己便就是因着李蝶荌生病了。 并且还是病的如此严重模样。 “我不信他们。”紫衣听了时承宣的询问后,倒是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害怕来,直接用着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一旁坐着的江月,开口说着。 时承宣在听了他的话后,也是同样脸上带着一抹深思的神情来,看了一眼江月,颇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 在她还没有弄明白是什么回事的时候,时承宣便就自己重新的转回了头来。 因着和下一个城镇距离但也不算是太远,如今惊雷又是一路上都是玩命一般的赶了过来,但也没有当太多的时间来。 在惊雷询问过镇子上医术最好的医馆后,便就直接驾车赶了过来。 在镇子里不比外面,惊雷但也没有敢在继续以那么快的速度继续赶车,反而是当误了一些时间来。 因此,时承宣虽然是有些不满,但却也还是没有再说一些什么来。 在惊雷停好了马车后,时承宣便就直接抱着李蝶荌跳了下来,直接奔着医馆之内而去。 “大夫,快点看看她怎么了?”时承宣把李蝶荌放置在了一旁,便就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更是一脸紧张的看着正在为着李蝶荌把脉的大夫,只是幸好大夫自己的定力比较好,也或许是经历多了这种人,早就已经不在乎了。 但也没有出现什么紧张的情绪来,在给她把过脉后倒是直接站起身来便就走到了桌子旁,提笔写出了一些药方来。 时承宣看着他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来,心下早就已经着急了起来。 如今见着他似是还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直接便就想要提着他的衣领便就扔出去。 只是在他还在挣扎之间,大夫倒是直接开了口和她解释着说着:“这位夫人身子本就弱,如今又是不好好调养再加上受了一些风寒,便就一起发作了起来。 吃过几幅药,再加上休养几日便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时承宣听了后,倒是微微送了一口气,一直悬浮在自己心口处的那股担忧之色也是彻底地放了下来。 在打赏了大夫后,时承宣便就直接抱着李蝶荌找了一家客栈,打算直接多住几日。 彻底把她身上的病养好了在启程去下一个地方,只是在他抱着李蝶荌出现在客栈之中时,掌柜的在看着他时的眼神也是不自觉的便就带上了一些恐惧来。 瞥了一眼他怀中完全没有动的李蝶荌,开口询问着说着:“这位夫人是怎么了?”毕竟谁家打开门做生意的都不愿意招惹上一些麻烦回来。 时承宣也是微微一愣,随后便就解释了起来说着:“我们夫妇二人本来是打算来这里观看武林大会的,听说这里倒是可以有机会鉴赏宝刀,便就直接过来了。 却没想到,我夫人身子一直都不好,还没有到地方便就直接染了风寒。” 时承宣说的煞有其事的模样,掌柜的更是信以为真连连点头附和着。 听说他们是特意过来鉴赏宝刀的,便也就从心里生出了一些优越感来,连带着对着他们几个人的态度也是好上了一些来。 当下倒也不在继续怀疑什么,反而是直接吩咐小儿给他们几个人开了几间上房。 而江月在他们刚刚进入房间后,便就忍不住的开口说着:“时大哥怎么能说是和蝶荌姐姐是夫妻呢! 这里这么多人,人多口杂的,时大哥就不怕他们信以为真吗?” 她在温婉的强调着他,只不过时承宣对于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什么在意,看着她比自己还要急的模样,也只是淡然的扫视了一眼后,便就直接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江月的执着 “信便就信了又有什么关系?”对于这一些,他还真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更何况,如今对象还是李蝶荌,若是自己一想起别人在见到她时称呼着她为时夫人,倒也还是一件极为值得人高兴的事情来。 江月自然是不知道此时,时承宣心中想的是什么,只不过此时她在听了他这般毫不在意的话后,完全愤怒了。 便也就不在意之前自己一直在他面前维持着的形象,开口说着:“可你们毕竟不是夫妻啊?”更何况她还是在一直都喜欢着他呢? 时承宣对于她的这一些话,也只是挑了挑眉头冷哼了一声后便就直接答着:“那又有何关系,左右这一次回去之后,我们二人便就会直接完婚的。” 再出来的时候,李蝶荌便就承诺过他,只要这一次出来找到了降草便就回去完婚。 虽然他心中有些不高兴,倒也没有在说什么。 他只是怕着李蝶荌在改变了主意,到时候自己还上哪哭去。 “时大哥,你……。”他这么一说,但也还真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本来之前,他就以为是自己赢了,毕竟当时时承宣是维护了自己,凶了李蝶荌的。 只不过,一夜起来便就什么都变了。这才是让他最为气不过的一件事。 江淮看着她双眼似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来,紧紧盯着床榻上躺着的李蝶荌,倒是直接拽了拽江月,说着:“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敢在继续打扰了,还是让蝶荌好好休息一会儿吧!” 在她说完话后,便就直接拽着江月出了来,他只是在看到她看着李蝶荌时眼中所透露出来的那抹光亮似是极为的恶毒。 生怕她在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江淮便就立即把她拽了出来。 江月自然是不满意江淮的这一举动了,刚刚到了外面便就直接甩开了他的钳制,脸上带着一些不耐烦的神色看着他说着:“哥哥,你拉我出来坐什么? 我还没有和时大哥说完话呢!” 江淮明显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她,他倒是怎么不记得自己的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模样了。 便就是变得连他都有些认不出她来了,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这才有些放软了语气的说着:“小月,你能不能清醒一些。 难到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时兄的心思根本就不再你身上。 即便是你在死缠烂打也没有用。” 江月自然是知道江淮指的是今天的事情,只不过他却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更何况,时承宣也还是没有做出别的事情来,她还是愿意相信时承宣做出这种事情来,只是为了照顾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罢了。 和自己的真心根本就没有什么别的关系。 江淮看着她明显一副自欺欺人的模样,也是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说着:“先不说时兄的家世会不会接受你,即便是接受了你,时兄的心思也还是都在蝶荌的身上。 他如今喜欢的也唯有她一人罢了,更何况他们还是名正言顺的定下婚约的人。 只要成了婚,她便就是当家主母。即便是你嫁过去后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妾室罢了。” 江淮毫不留情的说着,江月确是眼中早就已经蓄满了泪水,连连摇头的说着:“不会的,我知道时大哥不会喜欢她的。 更何况,昨日时大哥不也是为了我训斥了她吗?” 不论旁人说什么,江月却也都还是在坚守着自己的理念和想法。 刚好过来的惊雷,倒是直接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谈话给听了个清清楚楚去,当下听了她的话后便也是直接跳了出来说着:“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 江月看着突然出现的惊雷,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说着:“我误会什么了?” “公子昨日并非是完全为了你,才和姑娘闹翻的。”他这一次这么积极的过来解释着,也只是想要将功补过罢了。 谁知道,等李蝶荌好过来的时候,时承宣会怎么整治自己。 但结果一定不会太乐观了是一定的了,只不过如今自己若是直接替他解决了这个烂摊子,想来等他一高兴起来,说不定自己便也就不会再被她给弄的那么惨了也说不定。 “你这是什么意思?”江月看着他脸上来回变化的神情,显然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来。 “我只是说,昨日公子也不是为了你所以才会和姑娘闹翻的。”他才不会相信自家公子那么庸俗,只是为了她便就和李蝶荌闹翻。 对于这个,他显然是不会相信的,江淮是昨日里从头听到尾的一个人,只是在看着他明显一脸不相信的神情下,他也是不好说什么的。 毕竟按照当时的那种场景和对话来看,即便是他不想相信时承宣当时是为了自家妹妹,才和李蝶荌闹翻的也不行了。 当下,他便也就只是微微低着头,努力隐藏着自己的存在感,现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倒是说什么便就错什么。 便也就是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江月看着他这番模样也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这才有些愤然的说着:“我又没聋自然是听清楚你说的话了,不用重复。 只不过昨日时大哥明明是在看到紫衣欺负我,替我出气这才和她闹翻了。 你为何偏偏要说这件事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呢?” 对于这一点,她倒是极为不理解的,更何况当时他也是看的明白白的。 “公子又怎会为了别的女人来舍得和姑娘吵架呢? 当时也只不过是,看到紫衣着实是有些太过分了,生怕姑娘以后被她扑大欺主了去,所以才会有了那么一幕。” 面对惊雷好心的解释着,不仅是江月没有办法接受他的这番理论,便就是连江淮也是有些不相信的。 惊雷倒是直接,有些无辜的对着他们二人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却是是没有说谎更加的没有骗他们。 但却也就是他的这个实话,更加让他们接受不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提点江淮 “我才不相信。 当时明明时大哥是在帮着我,我知道你是为了蝶荌姐姐,所以才会想出这个接口来骗我的。”江月摇晃着脑袋,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看着她。 惊雷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之前她还是挺喜欢这个毫不做作的江湖姑娘,只是确是没有想到她竟是也会这般的执着。 不仅仅执着,便就是连带着自己的一些作风也是差了起来,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如何在去跟着她解释了。 “好了小月,别闹了。 既然已经到地方了,我们也该与时兄他们道别了。”现在他是只想着要与李蝶荌等人分道扬镳,最好是能走多远便就走多远。 这样才有可能彻底的断绝了自己的妹妹一些心思来,只是若是时承宣也喜欢自己妹妹,即便是让他当做一回恶人又如何。 可实事确是,时承宣对着自己的妹妹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心思,若是没有李蝶荌在,怕是他更是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 即便是如此,江月也还是只认为是,时承宣只是顾及着自己身上的婚约,所以才会不好意思和自己说罢了。 惊雷倒是直接在一旁叹气摇头了,或许他现在应该想想直接让时承宣惩罚自己出一口好,还是继续在这里浪费自己的时间的好。 “哥哥,我不走。”江月听了他的话后,更是直接果断的摇了摇头。 现在她好不容易才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她又怎么会甘心的放弃呢? 江淮也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性子有多倔强,只是现在他也是没有了别的办法了。 如今,时承宣看着李蝶荌生病之下已然是大怒了起来,更何况若是自己这个妹妹仍旧是还搞不清楚状况,继续留在这里,万一一时不注意惹得什么人不高兴了,直接出手处置了她又该怎么办? 显然,现在的江月全心只在时承宣的身上,完全就没有想到或许时承宣根本就不喜欢他这个事情来。 更何况还是有可能因着李蝶荌生病这件事来,直接进化成为了厌恶来。 “小月。”江淮也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在看着他的目光之中也是多了一些执拗来,接着说着:“时兄是不会喜欢你的,即便是你在继续赖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除了招惹他更加的厌恶你之外,还会起到什么作用?” 江淮没有办法也只好把话说的越发严厉了起来,他也不想要让自己的妹妹更加伤心,只是他也不想要看着她继续错下去罢了。 “你说些,只不过是为了不想要让我继续和她争夺时大哥罢了。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这个亲妹妹在你心里的地位,倒是不如她一个后认识几日的一个女人了。”江月说出来的这些话倒是其中带了一些淡淡的赌气成分在其中。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想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的,只不过她身边唯一的一个亲人也就只是这个,一手把自己拉扯长大的亲哥哥了。 而如今,她却也只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已,更何况他还是对着自己也有一些喜欢的,她倒是不明白为什么江淮就非要拆散自己二人。 “小月,你在说什么呢?”江淮微微阴沉下来了脸来,看着江月其中带着一些伤心。 他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一手拉扯长大的妹妹,竟是有一日会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喜欢他的男人,与自己反目成仇。 心下自然是深受打击的,惊雷在一旁看着已经快速的转化为了家庭内部矛盾,他也不好在继续插嘴。 便也就站在了一旁直接看的津津有味,在江淮反应过来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的时候,脸上倒是直接闪现出了一丝羞愧之色来。 也不知道究竟是被江月给气的,还是让惊雷给直接看的不好意思了。 江月确是和自己哥哥吵过后,便就哭着跑了出去。 江淮也并不着急去追她,反而是一脸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惊雷,说着:“真实不好意思。 舍妹她脾气可能是让我惯得不算太好。” 江淮一边说着,便就直接微微低下了头来。 “没事,但江公子还是要好好的开导开导舍妹要紧。”惊雷看着他也是脸上带着一抹羞愤之色,但也不在继续逗弄他,反而认真的说着:“我们公子和姑娘的婚约是绝对不会改的。 即便是日后,公子真的会喜欢上什么姑娘,这个主母正妻的身份,也永远都是姑娘的。 更何况,这个婚约还是我们家公子自己去求来的,日后的这种情况也是绝不会发生的。 江公子还是应该多多劝解着舍妹,仔细开导一番莫要追求一些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才好。 若是日后,当真出了什么事情,若是坏了彼此之间的情谊,岂不是划不来。” 惊雷既然和江月说不通,便也就只好和江淮说了。 更何况,这件事也是一定要解决的,若是自己这件事解决好了,说不定公子一高兴便就轻罚一些自己也是说不定的。 更何况,这件事的起源也是江月闹的,若是当时自己不是一时心软,听信了江月的话,没有把公子的位置告诉紫衣。 想来今日便也就不会这般提心吊胆了,紫衣随着大夫出去抓过药后,便就一直自己亲自的守在灶具旁,亲手煎药。亲眼看着这才能放下一些心来。 毕竟,现在她已经是完全不相信屋内的这些人了,特别是江月,之前还只觉得她有一些讨厌,现如今便就是死敌了。 谁知道她会不会一时丧心病狂,随手在自家姑娘的药里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现如今,知要她想一想便就只觉得有些胆战心惊的。 没有办法便也就只有自己亲自看着,这才能放心一些。 更何况,自家姑娘的身旁还有着时承宣这个未婚夫亲自坐镇,若是她过去了绝对会被他一直不断的外放冷气给直接冻成冰块的。 左右想想,还是只有缩在厨房亲自给自家姑娘煎药最是安全。 第三百二十章:江月送菜 “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劝解我妹妹的。”江淮听了惊雷暗地里的警告,也是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一些冷汗来。 现在倒是让他直接觉得自己有些真小人的错觉,本来就是人家救得你们兄妹二人,更是好心和你一起搭班来了柳州。 现如今,自己妹妹确是让抢人家夫君,怎么想都是有违江湖义气的。 这倒是让他以后出去还怎么继续混下去,惊雷确是不管他此时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继续说下去也是没有什么意思了的。 便也就直接点点头应了一声后,直接去了一旁。 现如今,时承宣一直都守在李蝶荌的屋内,周围气压也是低的超常,谁那么没眼力这个时候上去送死。 即便是惊雷这种做为一直贴身伺候的属下,这种时候也是要找个地方背背风头的。 在江淮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后,身前哪里还有什么惊雷的身影。 当下但也管不的那么多了,便也就只是奔着自己妹妹的房间而去。 他这个做哥哥的还真是要操碎了一颗心,小的时候不仅要保护她不受欺负,并且还要努力的让她吃饱肚子。 这总算是长大了,却又开始思春了,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不仅被人当面隐晦的警告,自己还要彻底得去决绝自己妹妹的念想。 这一会当爹一会当娘的,可见若是有一个不省心的妹妹,是一件多么令人伤心欲绝的事情。 在江淮刚刚推开了她的房门时,便就看到了江月手中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白粥和两碟比较可口的小菜,正打算要出去。 却是被自己的哥哥给堵了个正着,一张小脸倒是直接便就夸了下来,江淮也不去管她,反而自己大步走了进来,坐在绣凳之上,眼中带着一些审视意味的看着她。 “哥,你怎么过来了。”她本来就是打算把自己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一些吃的,送去给时承宣顺便在关心关心他。 只是确是被自己这个哥哥一出场,便就破坏了尽,原本带着一些笑意的小脸也是直接落了下去。 在看着江淮的时候,眼中也是带着一些厌烦来,江淮自然是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么不耐烦之色,心下更是伤心了起来。 “我不能来看看我自己的妹妹吗?”江淮直接撇了她一眼,声音微微冷淡了下来说着。 江月倒是没有在反驳他的话来,反而是直接微微转过身去不在看他,声音同样冷淡的说着:“若是你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江月一边说着,便就一边又重新端起漆盘来,确是直接被江淮给摁住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耐心都要被消磨光了,微微屑着眉头带着一些不耐烦之色看着他说着:“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要去看时兄?”虽然他这是在询问着她,但语气却也已经是肯定。 “一天了,时大哥也没怎么吃东西,我过去给他送一些饭菜去。”江月微微低着头,努力不去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不明白?”之前他但是没有察觉出自己的这个妹妹,为什么会如此的固执呢? 江月也是直接当下了手中的东西,转过身来看着江淮说着:“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不希望我和时大哥在一起? 他究竟哪不好要让你如此的排斥着?” 江淮紧紧攥着身体两侧的双手,随后又无可奈何的放了下来。 开口说着:“我并不是讨厌谁,也不是想要拆散你们。 只是,时兄根本就不喜欢你,他所喜欢的就只是蝶荌而已,难到你还没有看明白吗?”江淮对着她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只不过江月确是根本就不往心里去。 反而只以为,这只是江淮不希望自己和时承宣在一起罢了,当下也只是微微一撇随后便就不以为意的转过头去。 “我还真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我哥哥。 你不帮我也就罢了,如今却还是要如此阻止我。”江月气冲冲的对着他说完后,便就直接转身便就跑了出去。 江淮脸上带着一股浓浓的黑气来,直接有些颓败的坐在了绣凳之上。 “叩叩……。”江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这才抬起手臂敲了敲房间门。 “进来。”时承宣仍旧是坐在了床榻旁,一脸紧张之色的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人。 “时大哥。”江月看着现在的时承宣倒是心下有些微微紧张,如今的时承宣倒是没有了之前的那股随和,反而是多了一些让人不敢亲近之态。 “有事吗?”时承宣也只是在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随后便就把目光又重新挪回了李蝶荌的身上。 即便是江月进来看到他如此模样,心下也是一阵暗恨。 可偏偏脸上却又不能表露出什么来,咬了咬嘴唇后这才开口说着:“蝶荌姐姐还没有好一些吗?” “好多了,烧也退下去了。 刚刚才吃过药,现在又睡过去了。”时承宣在提及李蝶荌的时候,目光之中都会变得比较温和一些来。 江月虽然是有些固执己见,但却也毕竟不是傻子如今看着,时承宣看着李蝶荌的目光自然也就是知道他或许对于李蝶荌来说,有一些不一样的存在。 “既然蝶荌姐姐,已经好了许多了。 时大哥你也歇息一会儿吧!吃一些东西,从早上开始你便就没有在吃过什么东西了。 人是铁饭是钢,我知道你是在担心着蝶荌姐姐,只是自己的身子也还是要顾及一些的。” 江月把自己之前做好的白米粥和一些小菜,端了过去。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还不饿。”时承宣连看都没有看她端着的饭菜一眼,便就直接生硬的说着。 “时大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只是蝶荌姐姐若是醒过来,想来也是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她最不愿意提及的便就是李蝶荌,只是现下却也是没有办法。 第三百二十一章:蝶荌清醒 “那边就放在那吧!等我什么时候饿了,便就自己吃了。”她本来是打算端着自己做好的一些饭菜进来,对着他表露一下自己的贤惠之心的。 却没有想到,时承宣不仅没有夸奖自己一番,反而是连看都没有在多看自己一眼。 她心中自然是暗恨的,只不过在如何暗恨,却也还是忍不下心来放开手。 殊不知,她是从来便就没有得到过,又何谈放手呢? “时大哥?”江月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固执之色,丝毫不退让的看着他。 时承宣本就心中颇为烦闷现如今,能够忍下怒气来和她说了这么多来,已经是算是极为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唔~”时承宣微微邹了邹眉头,看着她刚想要开口说话便就被床上人的声音给拉了回思绪来。 “蝶儿,你醒了,怎么也不多睡会儿?”时承宣立即推开了放在自己面前的江月,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暖意低声的询问着她。 在他全身心都在李蝶荌的身上的时候,确是没有发现一旁被她推开的江月,脸上闪过一抹阴狠的神色来。 只是,即便是他看见了又如何,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一些事情来。 “我没事了。”李蝶荌看着他突然对自己殷勤起来,但也还真是不太习惯。微微低垂着眼眸,试图躲开他看着自己时火热的目光来。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一定是饿了吧! 这里有些粥,你先将就吃一些,大夫说你现在生病不宜吃一些油腻的东西来,吃清淡一些的最好。 即便是不爱吃,也要多少吃一些。”时承宣一边说着便就一边已经从桌子上熟练的端起了江月送进来的那些饭菜。 微微邹了邹眉头后,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开口叫着:“时大哥?” “有事吗?”时承宣听到她出声叫自己后,这才想起来屋内还有一个人。 转过身来,外看着她的时候,脸上之前在对着李蝶荌时的那些温柔和宠溺之色,全都不见了。 “你……你也是一天没有吃饭了。”她没有直接说出那道菜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更没有说那是自己亲手做给他吃的。 只因为她在他眼中看出了一些不耐烦之色来,江月虽然心下有些难受,但却也还是尽量的控制住了去,并没有在时承宣的面前表露出来。 只是,她怕自己才好不容让时承宣对着自己稍微不一样了一些,若是自己在表露出这些来,直接便就会让时承宣讨厌自己的。 “我不饿。”时承宣在等着她挤出这一句后,便就直接反应冷漠的回了过去。 现在他最担心的便就是李蝶荌,哪里还有什么东西是自己能够吃的下去的。 当下倒是没有在犹豫,直接便就把李蝶荌给扶着坐了起来,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一件珍宝一般。 时承宣的动作倒,是直接把李蝶荌给弄的似是有些不认识了他一般,一路上来他虽然是没有太过于粗鲁,但却也绝没有现在这么的温柔。 他自然是注意到了李蝶荌有些迷惑的眼神,却也只是抿嘴微微一笑,并没有想到解释什么。 修长的手指,端着一碗已经熬制的极为粘稠的白米粥,舀了一勺后在自己嘴边吹了吹,在温度没有那么热后这才递倒李蝶荌的嘴边去。 李蝶荌自然是没有忽略,一直在一旁用着极为仇恨却又带着浓烈羡慕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江月。 微微歪了歪头,躲过了时承宣递过来的白米粥,清了清嗓子说着:“这是江姑娘特意拿过来,送给你的。 我吃怕是不太好。” 她没有想要炫耀什么的意思,只是她却是只是看着江月一直追在自己喜欢的人身后,心下极为嗯不满罢了。 虽然说,现在刘懿尘使用的身躯是时承宣,但里面住着的毕竟还是自己正派的相公,自己一直喜欢的人。 “江姑娘不会介意的,是吧江姑娘?”时承宣前面是在安慰着她,说道最后确是直接开始询问起了江月来。 只不过她这样的询问,任是谁也不会说出一个不字来的。 江月无法,也只是强硬的在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来,只不过这个比哭还要难看一些的笑容,她们二人谁也没有提及。 只当做是谁都没有看出来一般,江月看着她们二人如此亲密的模样,紧紧攥着手掌即便是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一片嫩肉当中,她也是没有察觉出任何丝毫的疼痛来。 时承宣在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后,便也就只是转回了身去看着李蝶荌继续劝说着:“既然江姑娘都已经不介意了,你便就先将就着吃一些吧!” 江月在一旁听着他如此说着,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直接憋过去,是她不介意吗? 明明是她很介意好不好?只不过现在即便是她在介意又能如何? “乖,不吃饭身体怎么会好呢?”时承宣看着她没有张嘴的打算继续说着。 李蝶荌倒是直接被他这一句话,给成功的直接说到了,脸色微微泛红。 她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倒,时承宣竟是会如此的无耻,现在她都可以说他调戏良家妇女了。 在看到时承宣的双眼时,看到他双眼之中带着的一抹戏谑之色,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话来,便也只好愤愤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便就直接想开了嘴,乖巧的吞下了他递过来的粥。 时承宣看着她乖巧吃下去后,脸上也是直接露出一抹笑容出来,其中带着一些淡淡的满足之色。 举止温柔的一下一下喂着她,这种举动若说是之前的刘懿尘会做时,她还是比较相信,只是现在的时承宣一个堂堂太子,居然也是会伺候人,她还是只觉得心里有些不敢接受的。 “时大哥,你在这守了这么久了,也去休息休息吧! 我在这守着蝶荌姐姐便就可以了。”江月看着他一下一下喂完李蝶荌后,倒是直接忍下自己心里的一些火气开口说着。 第三百二十二章:污蔑蝶荌 “不用了,我也不累。”对于江月的这个要求,她是直接想也没想的便就拒绝了去。 之前,在刚进入马车时看到李蝶荌脸色带着一些有些不正常的红晕,躺在那里。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颗心便就直接似是被紧紧攥着的疼痛一般。 “之前便就说是一起结伴到柳州,如今也是到了。 我们便就不在妨碍你与江中的其他事情了,我们休息几日也是还要继续启程的。”时承宣在转过身来后,等了一会儿后,发现她似是并没有想要出去的意思。 这才又重新开口对着她说着,声音也是变得极为的冷淡。 李蝶荌也是听了他的话后,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睛,一幅完全不明白什么事情的意思。 其实她也确是是不明白,之前她记的时承宣对着江月还是有说有笑的,不然也不会把紫衣气的直接和她吵了起来。 “时大哥,这是嫌弃我累赘吗?”江月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直接说出这句话来,现在确时是到了柳州没错,只不过她却也没有打算与她们分开。 更没有想到,时承宣会自己直接开口赶自己走,一时之间委屈的一双大眼睛之中噙满了泪水,委屈的看着他。 一般的男人,或许会看到她这样有些舍不得在敢她,或者是直接心软生出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来。 只不过,时承宣确是从小便就在皇宫之中长大。什么东西没看过,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这么一点点的苦肉计他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更何况现在江月只是简简单单的哭,即便是她以死来威胁着他,他也是会毫不眨眼的。 这就是时承宣和刘懿尘本质上的区别,刘懿尘会对着所有人甚至是一个陌生人泛泛之交,温柔体贴。 关怀备至,在对着今日江月这般的作态后,更是硬不下心肠来在继续对着她说出什么重话来,只因着在他想法里,江月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只要对着他委屈的流下几滴眼泪来,她便就完全没有办法了。 只是可惜的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时承宣,在刘懿尘还没有彻底的恢复记忆的时候,便就是会按照着他以前的所有生活习惯去做。 自然这种事情上,便也就会完全的不在乎,漠视着江月掉下来的一些眼泪来。 他的心,早就已经在皇宫之中,被磨得只剩下了一颗冰冷坚硬,如同石头一般。 若是他不让自己彻底的硬下心肠来,在皇宫之中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早就已经死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如今,他虽然是一国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在外人看来是风光无限的荣耀,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种风光的背后究竟是有着怎样的艰辛。 更何况,他还要时刻的提防着旁的人算计,一步步小心谨慎着。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时承宣微微摇了摇头说着,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和她保持着距离罢了。 这一次,李蝶荌会生病多半也是和他有些关联的,他自然是心下对于李蝶荌有些愧疚的,更何况现如今江月对着他的心思早就已经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了。 况且他也并不是一个傻子,自然是知道江月对着他最近的态度变化是因为什么,之前他之所以对着江月和颜悦色了起来,多半还是因着她是李蝶荌的朋友罢了。 更何况,之前她对于自己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心思来,这才让他直接生出了一些想要拿她们兄妹二人当做真正的朋友的心来。 只不过,在他没有想到的是,也就是自己在对着她和颜悦色的这几日里,便就直接让她生出了一些事端来。 更是直接就把李蝶荌给弄出了病来,又怎么会让他在继续拿她当做朋友来对待。 “既然没有把我当做累赘,那时大哥为什么还要赶我走?”江月尽管心中已经是被气的极为愤怒,但面上却也还是要装的极为的凄楚可怜。 在他还没有回答时,更是直接便就把视线对准了,床榻上躺着的李蝶荌上,开口说着:“难到是因为蝶荌姐姐吗?”顿了顿后,江月往前走了两步这才开口接着说着:“之前是我不对,还请蝶荌姐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江月的一番话,倒是把她说的好似是一个极为不讲理的人,更何况现如今她更是躺在床榻上,又怎么会对她做出些什么来呢? 摆明着是在拌柔弱拌可怜罢了,李蝶荌也没有理她直接对着她极为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对于这种把戏,她在宫里早就已经看的多了,更何况她的手段放在宫里简直就不够看。 时承宣自然是不会被着她的三言两语所左右的,更何况现如今既然她已经牵扯上了李蝶荌的身上,他自然是越发的留不下她了。 谁知道,那一天万一一个嫉妒,她在对着李蝶荌作出什么事情来,毕竟一个女人嫉妒起来也是极为可怕的一件事。 “这件事又与蝶儿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你与我们本就不是一起的,只是半路上结实从而结伴一起来柳州罢了。 我劝你还是少想一些其他的事情比较好。”时承宣对着她本就有些厌恶,如今更是当着他的面便就如此这般,更是直接让他连看一眼都不想。 江月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是极为的不满意,在对着时承宣更是装出一幅无辜的模样来,眨了眨眼睛。 似是完全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一般,时承宣也是懒的在和她多说什么,直接坐在了李蝶荌的身旁来,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李蝶荌也是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出来,眼光更是时不时地便就撇像一旁还站着的江月身上。 目光更是毫不加以掩饰,如今既然她都已经明目张胆的开始打算,抢她的未婚夫了,她还需要掩饰一些什么呀? 江月脸上带着一抹尴尬之色,站在地上。 第三百二十三章:紫衣傲娇 虽然说理智上是告诉她应该走的,只不过现下她的双腿确是极为的不听话,丝毫没有动地方的意思。 “蝶儿也还是需要休息的,你还是先回去吧!”时承宣看着李蝶荌实在是有些精神不济的模样,直接开口对着江月说着。 “是。”江月心下虽然是有些不甘心,但却也还是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暂时的收起了自己心里的哪一些不舒服的感觉来。 “在睡一会儿吧?”在江月出去后,时承宣声音温润的说着。李蝶荌也只是点了点头,在吃了一些热粥后只觉得有些困倦了起来。 “嗯。”李蝶荌也只是应了一声后,便就直接躺了下来。 时承宣在听到她传出明显的均匀呼吸声后,这才起身离开了房间。 惊雷在看到自家公子出来后,也是明显的直接低下了脑袋去,不敢抬头去看他,生怕他在和他算算之前的账。 只是,时承宣似是没有听到他的心里的祈祷一般,直接在他身旁走了过去,在他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便就直接开口说着:“之前的事情,好像你还没有交代完全吧?” “啊?”惊雷原本就没有平复下去的心,一瞬间便就又重新揪了起来,时承宣在看着他的目光之中更是带着一些淡淡的戏谑之色来。 看的惊雷更是汗毛快要数了起来,紫衣此时倒是直接从一旁走过去,直接无视了惊雷在看着他的时候,眼中明显带着一些祈求之色来。 对着时承宣福了福身说着:“方才,江公子来像公子和姑娘此行,说是既然已经到了柳州,便就携着妹妹直接住进了展家。”紫衣薇薇低着头,对着时承宣说着。 根本就不去看一旁,已经明显有些焦急神色的惊雷,反而是嘴角微微上扬着。 这一次,江淮能够带走江月去自然也是她最为喜闻乐见的了,倒不是因为惊雷。 反而只是因为自家姑娘罢了,这一次姑娘病倒她并没有告诉自己时承宣的去向,紫衣心中早就已经记恨上了。 如今,江淮把江月给带走,她自然是万分高兴的,脸上便也就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些笑容出来。 “嗯,我知道了。”时承宣对于这一件事也是极为满意的,毕竟若是江月不在身旁,可以让李蝶荌舒心不少。 只要李蝶荌高兴了,他便也就高兴了。 “那奴婢便就回去陪着姑娘了。”紫衣放下心后,倒是点了点头便就又重新转回身去。 惊雷在一旁看的倒是有些焦急,直到看到紫衣转身仍是不见她正眼看自己一眼,更是心下一急便就直接喊了出来说着:“紫衣……。” 时承宣对此倒也没有别的什么表情,反而是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有些看戏的意味。 “有事吗?”紫衣也只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后,心跳更是有些不受控制一般,加速的跳动了起来。 只不过,确是在她平静的外表之下愣是没有一丝的破绽来。 “那个……咳咳……。”惊雷在叫住了她后,这才觉得自己似是有些唐突了起来,一时之间也是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脸颊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紫衣现下倒是没有注意到惊雷的异样来,只是她现下也只是只顾着想着,惊雷和江月在一起时的场景,以此来克制着自己。 “若是没有事,我便就先回去了。”直觉上,紫衣倒是不想要在继续和惊雷这么待下去了。 “上一次的事情,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公子的去向的。 只是我没想到江姑娘会直接说出不知道来。”当时她在看着江月对着自己楚楚可怜的模样,也只是动了一些恻隐之心罢了。 更何况,当时江月装出来的柔柔弱弱的模样,只要是个男人便就会喜欢的不得了。 而他也是不忍心去浮了她的意罢了,只是没有想到偏偏那个时候李蝶荌确是生起病来了,谁知道他当时怎么那么倒霉。 紫衣听了他的话后,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反应,仍旧是淡淡的神色看着他开口说着:“这件事你和我说无用,是姑娘生的病。 若是道歉也只是应该去和姑娘去道歉。”紫衣微微低着头说着,长长的睫毛遮盖着眼底的真实情绪。 同时也是遮盖住了,紫衣原本对着他的一番情意。 “奴婢回去服侍姑娘了。”在惊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侍候,紫衣便就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背影却还是仍旧有着几分,类似逃跑的意味。 时承宣一双眼睛,在看着惊雷的时候幽幽发亮一般。 看的惊雷现下也是只想要落荒而逃,只不过在他理性之下倒是没有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来。 不是他不想跑,只不过他知道若是按照他家公子的那个性子来说,他若是当真逃跑了去,想来若是被他抓回来,后果也是一定会更加悲惨的。 “公……公子?”惊雷咽了咽口水后,强自镇定的开口说着。 “你说,若是本公子做主撮合你和江姑娘如何?”时承宣微微上前一步,弯下些许的腰来对视着他的双眼说着。 惊雷镇定的看了好几遍他的脸,只是在他脸上确是没有看出一丝的开玩笑的意味来。 只是也正是因为,他没有看出他开玩笑这才更加的让他心底里害怕。 “公子开玩笑吧?”他虽然是觉得江月那般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虽然是有些率真可爱,但却也还是从来都没有动过想要娶她的心思。 更何况,现如今江月所喜欢所心心念念的人也都只是时承宣一人,而如今时承宣确是直接把这个麻烦全部退给了自己来。 心下更是越发的没底了起来,之前他到也是从来都没有拿自己的幸福来开过玩笑,而今时承宣既然是如此说了想来也定是心中的怒气比往常都要大。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时承宣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来对着他说着。 “不像。”惊雷倒是极为老实的摇了摇头。 第三百二十四章:试探惊雷 惊雷一直都跟随在时承宣身旁,以往他可是从来都没有对于自己的属下用着一生的幸福来开玩笑过。 只不过如今,在他颇为老实的摇过头后倒是直接便就一颗心凉了下来。 颇有些不敢确定的抬头特意看了看他的神色来,见着他脸上更是没有什么表情,不起一时兴起的模样一颗心更是直接便就凉了下来。 便也是想也没想的直接就跪了下来开口说着:“还请公子恕罪,江姑娘如此好的姑娘,属下可是不敢肖想了去。” 其实,今日时承宣所说出来的这一番话,倒也并不算是一时兴起,亦或者单纯的打趣他什么的。 之前他也是认真考虑过江月和惊雷之间的关系的,只不过之前他倒是觉得十分合适,而今倒是越发的瞧不上眼了。 更何况,现如今还出了这么一出的戏码,时承宣本就对着江月稍微有着一点点的好感,倒也是直接被她给消耗没了。 如今,他之所以对着他如此说着,只是单纯的想要试探他一二罢了,毕竟之前李蝶荌和江月之间的矛盾他也是看到了的。 而如今,却又一味的不知好歹,一心想要攀附上时承宣这颗大树。 她的所做所为,早就已经让时承宣感觉厌烦不已,更是只当做她是一块儿赶不走的狗皮膏药罢了。 自然是厌烦不已,虽说他是喜欢多交一些朋友的,只不过却也还是不屑于惹上这样的麻烦来。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怕,只是因为他懒于应付这种麻烦罢了。 江月之前对着他好歹还是会避忌一些的,现如今倒是直接大大方方的表明了出来。 即便是,时承宣是个傻子如今也应该是看明白了,江月对于他的态度是属于什么样的心思。 只是他不说出来并不代表自己不介意,任是谁无缘无故便就被着这一块自以为是的狗皮膏药,黏上并且黏的紧紧的,想来也都是不会高兴的吧? 之前江月还曾与惊雷行为举止甚是亲密,或许江月一个江湖女子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并不代表惊雷也没有生出什么心思来。 而他如今所说的,这一番也只是想要试探他一番罢了,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些惊慌的神色,其实并没有作假。 这才微微送了一口气,神色也似是有些放松了下来,连带着在看着他的神色上也是轻松了一些的。 惊雷也似是察觉到了他神色上的放松,当下也是暗暗的抹了把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来,知道他这是不会在把自己与江月乱指鸳鸯谱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之前他倒是一直都在希望自己以后可以娶一个豪爽的女子来,就像是江湖儿女一般,但却绝不会娶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回来。 只是他也是不知为什么,现如今自己正好碰到了这么一个女子,浑身豪爽不拘小节,却又没有闺阁女子那般的娇柔造作。 若是以往,想来他也必然是会动心的吧!只不过现如今骤然一听到,公子要与自己和江月之间扯红线。 不知为什么,心下便就一阵慌乱的紧,直觉上便就抗拒着,这倒不是因着江月喜欢时承宣所以他才拒绝他一般。 时承宣之前出言试探他的时候,惊雷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又何尝不是呢? 惊雷从小便就在他身旁伺候着,这么多年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若是这一次,惊雷当真是喜欢上了江月,他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办了? 若是直接弃了惊雷去,他倒是心下总归还是有些不忍的,这么多年的陪伴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 便就如同之前,李蝶荌对烟萝那般,其实说是主仆不如说是姐妹来的更为恰当一些罢了。而今,时承宣对于惊雷心情自然也是跟着当时她的一般无二。 只不过,若是任由着他娶了江月,跟在自己的身旁伺候着,总归是一件麻烦事。 而他却又恰恰最为怕麻烦了,所以思来想去总是不能让江月迷惑住了惊雷去。 虽然他对于紫衣,还是有着一些的怨恨和不满之意来,但却也还是好过于一个狗皮膏药粘着不放的江月来的好。 “若是你想,我到也还真的可以为你牵线搭桥一番的。 左右我看着,江中对于你来做他妹夫这件事,倒也是极为的看好。”此时时承宣说出来的话倒也少了之前的一丝紧张之意,多了一些调侃的意味。 惊雷知道,时承宣这是放过自己了,而如今所说的这些话也只是为了单纯的调侃自己罢了。 微微送了一口气,直接开口求饶着说着:“公子可快别打趣属下了,这谁不知道江姑娘一直爱慕的便都是公子一人。” 既然知道了时承宣已经放下了方才的事情,自然也是直接和他调侃回去了的。 “若你觉得因着这件事委屈,我倒还可以想想办法让江姑娘只对你一人死心塌地。”时承宣说着话的侍候,倒是直接嘴角微微向上弯着。 一双眼睛更是直接闪闪亮亮的,让人一看上去便就觉得有些诺不来眼睛的那种耀眼光芒来。 只不过,时承宣的这种样子或许可以迷惑所有人,但从小便就一直跟随着时承宣的惊雷,倒是对于他的这种模样甚为熟悉。 以往,只要他一露出这种模样来便就是要有人倒霉了,而他更是直接在一旁乐的看热闹去。 而如今,现在时承宣的身旁除了他之外倒也是并没有旁的什么人去。 如今,能够让时承宣值得去算计的人似是也只有面前的惊雷一人了,显然他也是注意到这一情况了的。 当下倒是直接微微低下了头去,更是快速的扫描着四周试图想要寻一个逃跑的路径来。 嘴上更是直接说着求饶的话来:“公子行行好,属下可是没有这等福分。 像是江姑娘这般好的人,还是留给她的良人吧! 至于属下便还是不去当误江姑娘了。” 惊雷急急的撇开自己和江月之间的关系。 第三百二十五章:滞留柳州 生怕自己一时不慎,便就和江月扯上关系赖上自己一般,对此时承宣虽然是不太于明白但却也还是乐于看戏。 惊雷当时一听到要撮合他与江月二人时,脑子中便就不由自主的会浮现出紫衣一张略带倔强的小脸来。 倒是直接便就让他百炼钢华为绕指柔了,嘴角更是直接浮现出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出来。 即便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此时的笑意有多温柔,只不过这一切到也都是被时承宣尽收眼底了去。 随后又其实提点着他说着:“总归别娶回来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便就好。” 时承宣一边说着,一边便轻飘飘的扔下了这句话来,倒是说的惊雷颇有些摸不清头脑来。 其实他说的也无非是紫衣罢了,经过上一次的那件事情后,时承宣虽然是没有说什么,更是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就不代表没有什么反应。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人呢?更何况时承宣又是个从来都不会隐忍的一个人,如今什么都不说也只不过是为了李蝶荌罢了。 只不过在他心中也早就对着她不满了,更是直接把她当成了一个吃里扒外之人。 更是不希望自己的侍卫和他牵扯上什么关系去,李蝶荌虽然心下也是对着紫衣有一些怨念,只不过确是念着这么久以来的伺候,倒也没有好意思直接说什么出来。 “姑娘,江月和她那个兄长走了。 不过走了也好,奴婢看这个江月倒是也太过于不识好歹了。”紫衣微微邹着眉头看着李蝶荌说着,经过江月有意接近时承宣的侍候,她便就开始把一直隐忍着的怒气,一同爆发了出来。 “是吗?”李蝶荌似是对于她的走倒是一点不在意一般,朱唇轻启的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来,随后又说着:“她们可是说了什么?” 在她的印象来,江月倒是颇为胡搅蛮缠,又怎么可能是自己主动走的呢? 对于这一点,她到是颇有些好奇出来,当下也是双眼闪过一抹亮光来询问着她。 “只是江淮临走的时候对着奴婢说,是没有时间去与公子他姑娘前来告别,便也只好让姑娘代为转达一声。”紫衣认真的说着,虽然她不知道李蝶荌询问着江淮是有什么原因,但说出来的话确是尽量的一字不漏。 李蝶荌也是点了点头,事情和她想的倒也差不多少,江淮生怕自己的妹妹泥足深陷,故意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她带走了。 只不过,他倒是知道若是江淮一个看顾不州下来,江月便就会跑过来,只是江淮如今就这么把江月带走,想来她们兄妹之间的情谊,怕是也会多少受一些影响的。 江月听不进去江淮的话去,心下便就对着他越发的埋怨起来,自然也就会牟足了劲的往出跑,嘴上对于自己的这个哥哥自然是更是没有什么好话了。 想到此处,李蝶荌倒是真是轻笑出声了来,紫衣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般的高兴,只是看着她微微低垂着头,敛眉垂眸的模样倒也不知道她又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虽然说李蝶荌的身子现在是稍稍好了一些,但她却也还是不敢让他在多想什么,怕是在累及她的身子了去。 “姑娘想什么这么开心呢?”紫衣稍稍一想便就直接开口询问着。 “没什么,只不过是想了个有意思的事情罢了。”李蝶荌并没有说出江月的事情来,并非是她对于紫衣有着什么,只不过是觉得单纯的没有必要罢了。 紫衣点了点头,对于李蝶荌说出来的话倒是没有什么疑义,直接开口说着:“只是姑娘身子也才刚刚好,现下怕是也不要在多想旁的什么了,好好养好身子才是。” 李蝶荌心下无奈对于紫衣的话,倒也只是点了点头。 如今已经出了宫,一路上倒也还真就没有让她能够在思虑过深的东西来了,当下倒也是没有在说什么。 “姑娘之前也是只吃了一些粥,现下怕是也饿了,奴婢不如这就去吩咐小二去上一些饭菜来?”紫衣看着她开口说着。 李蝶荌也是只是点了点头,对于紫衣的话并没我别的什么异议,当下她倒也还真的是有些饿了起来,之前她只是吃了一些粥来,倒也还算是清淡,只不过能但现在倒也还算是不错了。 毕竟之前,她可是算是一天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了,如今自然是饿极了。 也好在,时承宣想的比较全面来,直接让她吃了一些江月原本是做给他的东西来。 只不过李蝶荌对于这一些来,倒也没有什么愧疚的心思来,毕竟现如今她做出来的粥堂而皇之要送给的是她的男人。 她自然是要对付江月了,只不过看着时承宣对于江月的态度时,她到是直接微微嘴角含笑的得意了起来,倒也并非是她真的讨厌江月什么。 无非是,不喜欢有旁的什么人,前来觊觎属于自己的东西来,这个感觉但是颇为不妙。 对于这一个想法和感觉来,李蝶荌倒是不会去在乎旁的人怎么去想,怎么去看。 主要自己过的顺畅了便就什么都好了,上一次在刘府的事情是她活的太过于憋屈了一些来。 她总觉得她是刘懿尘得生母,对于严苛一些倒也没有什么,左右忍忍便也就过去了。 只是一味的隐忍逃避倒是并没有让她得到半点的好处来,反而是直接让她陷入了更加的两难之地去。 从前她到是一直都在躲避着,却落得如此下场。现如今她倒是一点都不想要在逃避了,无论是谁只要她动了自己的东西,她都会不计一切的去夺回来的。 “姑娘先吃一些清淡一点的东西吧! 公子说,姑娘身子不好暂时还不宜吃一些太过油腻的。”紫衣一边说着一边把小二送上来的一些小菜放在桌子上。 “整日里都吃一些油腻的,如今换换口味也还不错。”李蝶荌只是浅浅一笑。 第三百二十六章:可怕的起床气 “好了,扶我过去吧!”李蝶荌掀起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对着她说着。 “姑娘慢点。”紫衣回过神来后,倒是直接上前去小心的搀扶着她,坐在了桌前。 “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以后在外面就没有必要在守着这些规矩了。”李蝶荌见着她有些拘谨的站在一旁,开口劝解着她说着。 紫衣听了她的话,心下更是熨帖的紧,直接便就应承了下来。 李蝶荌虽然有些饿的紧了,但多年来的良好教养让她用膳时的动作依旧优雅尊贵,让人看了颇有些赏心悦目的意味来。 紫衣收拾好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后,这才伺候着她沐浴躺下。 时承宣在另一个房间之内,也是没有睡着,反而睁着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头上的棚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子……公子……。”一大早,惊雷便就在时承宣的门口敲着门喊着他。 “进来。”时承宣因着昨夜并没有睡好,一脸阴郁的神情看着他,倒是直接看的惊雷心下有些发慌。 更是觉得自己脊背后面嗖嗖的冒凉风,整个人更是直接往后缩了缩脖子,试图逃离一些时承宣来。 时承宣倒是直接扫视了他一眼后,便就转回了头来,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气倒是丝毫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惊雷看着他这幅欲求不满的模样,也是一幅不知道要闹哪样的神情,但没有了他威慑的眼神后,还是觉得轻松了许多来。 开口说着:“姑娘说要去赏剑大会去看看,公子可是同去?”惊雷时刻注意着他的神情来,见着他脸上似是带着淡淡的不悦神情,更是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些冒冷汗。 一直以来,时承宣被别人打扰了自己的睡眠后,基本上都会外放冰冷的气息的。 以往,在东宫之中,也是没有谁敢不要命,一大早上就来打扰他的,只不过这一次确是不一样。 李蝶荌要出去,这么大的事情若是不及时告诉了他来,他可以想象得到等到时承宣睡醒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到时候关于他的数罪并罚,他可就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惊雷看着他如此的神情来,有些试探的口气说着:“若是公子不想去,不若再让姑娘休养一天在出去?”平日里李蝶荌表面上看上去一直都是温温合合的。 让人看了只觉得是一个好说话,性子温和的人。 以前的她也确实是这种性格,只不过现如今经过许多事情之后,她早就已经变得有些面目全非了。 性子更是大变,表面上仍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小白羊神情,只是或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内里早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凶狠的狼。 一路上来,李蝶荌倒也并没有为难于惊雷,脸上更是时常挂着一抹淡然的浅笑。 有的时候,更是经常帮着他解围,这才造成了让他觉得李蝶荌会是一个比较好说话的人来。 这个时候,便也就产生了想要保护自己的性命,转头去劝说李蝶荌的心思来。 时承宣也只是微微邹了邹眉头,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随后听到他如此说着倒是开了口说着:“不必了,一会儿收拾收拾便就陪着她一起出去走走吧!” 他知道这次若是不让李蝶荌出去,想来他自己也会偷偷的溜出去的,若是让她自己偷偷的跑出去,想来后果也会更加的严重起来。 还不如现下便就一起陪着她出去走走,更何况这还是她想要做的事呢? 惊雷听着他的话倒是有些惊讶地微微张了张嘴,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能够让时承宣改变主意,迁就着别人的人。 随后一想,这个人是自己的未来女主子便也就有些释怀了,更何况这个婚约还是他自己求来的。 “好了,我们过去吧!”时承宣倒也不敢在继续当误下去,当下便就直接站起了身子来开口说着,惊雷看着他的背影,似是还能够看到他略带一些紧张焦急的神色。 抿了抿嘴角,压下嘴边的一抹笑意来,他可不想要在被时承宣抓到什么把柄了去,继而去折磨自己。 “公子。”时承宣推开门后,见到的便就是李蝶荌斜倚在窗户旁,单手支撑着下颚看着下面的景色。 “咳咳……。”时承宣见着她其实没有回过头来理自己的打算,便有些羞涩的咳了两声试图引起她的注意来。 李蝶荌无奈的转回了头来,看着他脸上仍旧是没有别的什么表情。 时承宣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后,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来。 李蝶荌看了,也是嘴角微微上扬着,收回了自己的手臂看着他淡淡的说着:“还是先吃点东西吧!” 因着她的一句话,时承宣脸上又重新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出来,低低的应了一声。 随后便就拂起衣袍坐在了桌子旁,惊雷看着自己家主子脸上快速变换着的神色,直接转过了头去。 真想说自己不认识他,简直就是太丢人了。 偏偏时承宣确是丝毫不在意一般,仍旧微微抬着头一双桃花眼之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喜色看着她,开口询问着:“蝶儿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利索,若是让风吹了怕是又要加重了。” 紫衣听了他的话后,也是脸上带着一抹紧张紫色立即上前去,关上了她自己打开的窗户。 李蝶荌看着她们二人,颇有些头疼的说着:“我身体已经好了,整日里的这么闷着,即便是没有病都快闷出病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嘟起了小嘴来。 模样倒是颇为惹人喜爱,现在这个模样的时承宣倒还真没有办法让她能够生的气来。 毕竟,之前她生起也只是因着江月的关系罢了,现如今他已经在自己面前和江月彻底的划开了界限,自己也确实是没有必要在揪着之前的一点事情不放。 虽然说自己确实是并不大度,也不在乎旁人说自己是个悍妇,妒妇。 第三百二十七章:多变太子 既然这一次,她已经知道了时承宣便就是刘懿尘的重生之人,自然也就不会在让他娶了旁的什么人去了。 上一次,是自己不够坚持这才让李柔萍进了刘家,破坏了自己的幸福。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重蹈上一次的覆辙了。 “你不是要去赏剑大会吗? 一会儿我便就陪你去,这样就不用担心闷出病来了。 左右还要在这多住几日。”时承宣微微低垂着眼眸说着,嘴角确是一直上扬着一个弧度来。 紫衣原本就极为爱热闹,如今听着时承宣如此一说着,脸上更是直接便就浮现起了一抹掩藏不住的笑意出来。 看着李蝶荌开口询问着:“赏剑大会,岂不是会有很多武林人事过来吗?”她一个成日里只是呆在后院之内的小丫鬟,如今听到可以见到许多的武林人事,自然是有些按耐不住自己颇为有些激动的心了。 “自然了。 这一次是武林盟主举办的赏剑大会,各门各派都会过来参加的。”李蝶荌说起来的时候也是嘴角弯弯的。 “好了先吃饭吧! 一会儿出去怕是就会见到了,因着要参加赏剑大会现在怕是各派的武林人事也都聚集过来了。”李蝶荌淡然的分析着,微微上扬着下巴看着她,眼中所带着的一抹光亮是不可抑制的。 她虽然是在自己舅舅家长大,将军府之内自然也是不比李府文臣之中来的风雅。 只不过,将军虽是一截武将不懂哪些风花雪月之事,教导上自然也是颇为粗犷。 不过幸好,她舅母将军夫人是正正经经的一个书香世家出来的嫡女,女子所学的那些诗词歌赋,女工女红也都是样样精通的。 李蝶荌在将军府的侍候,自然也就是由着将军夫人悉心教导。 将军夫人膝下倒也没有一儿半女的,而她又被自己的母亲送过去一直寄养在膝下,自然便也就当成了自己亲生女儿那般教导着。 李蝶荌对着将军夫人的感情,自然是要比自己的这个亲生母亲来的要亲近一些。 之后便也就是自己那个大哥了,只不过现下想来自己又只是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有着一个并不算是家的家在皇宫之内,而从小便就寄养在的将军府,如今也是回不去的。 自从舅母去世后,舅舅便就再也没有了旁的心思,整日里只是怀念着自己的亡妻,守着坟墓过活罢了。 她虽然从小,便就在舅母诗词歌赋的教导下长大,但骨子里还是有着几分崇敬江湖人的气息和向往的。 若是之前她一直都是真真正正的教养在文臣家中,之前那一次遇到劫匪之时,她便也就不会以身犯险想要让自己的兄长和嫡姐先走了。 把自己置身在那么危险的一个境地之内,其实说起来她与自己兄长之间的关系缓和的时候,也正是在那一次自己替着她们二人阻挡危险。 只是如今想来自己救得那里是什么嫡亲的家人,说来说去最后不还是一个蛇蝎美人。 一个处处想要自己死的蛇蝎美人,只是若是能够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么做的。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其中有着自己的兄长罢了。 “姑娘在多吃一些吧?”紫衣看着她其实并没有吃几口菜,便就已经想要放下筷子了,当下倒是有些着急的模样。 “不用了,我吃饱了。”李蝶荌摆了摆手直接端起了茶盏珉了口。 她本就不饿,自然是吃不下多少的,只不过看着紫衣和时承宣都是一幅紧张兮兮的模样看着自己的侍候,这才会勉强自己吃了一些。 紫衣见着自己劝不动她,便也就只好把目光放在了一旁的时承宣的身上,希望着他能够多少在劝劝她吃一些东西。 时承宣自然也是接收到了她的眼神的,只不过在认真的看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开口说着:“既然蝶儿不想吃了便就不吃了。 左右一会儿饿了在吃便就是,况且若是吃的太多反而会难受。” 时承宣对于自己临阵倒戈的事情,倒也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的。 紫衣和惊雷,倒是直接在他说出这番话的侍候,直接在心里对着他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之前,他多少还会有点自己的主意来,只不过经过李蝶荌生病这一次倒是直接把原本就没有剩下的那一点主意也完全转移到了对着李蝶荌言听计从上了。 李蝶荌嘴角微珉的看了一眼时承宣后,这才又重新低下了头来。 只不过方才她看着时承宣的那一眼之中,带着些许的奖励和赞赏。 如此一来,在他接受到了李蝶荌的眼神之后倒是直接便就带着些许的喜意又重新低下了头去。 看的紫衣和惊雷倒是直接摇了摇头,他们到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这个一直带着些许冰冷神色的公子,竟也会变成现在的这幅模样。 她们二人,倒是直接转过头去不忍心再继续看下去,生怕自己在多看一眼便就影响了那个公子在她们心目之中的良好形象了去。 李蝶荌和时承宣,自然是不知道此时她们二人心中所想的这些,只不过若是让他知道怕是根据他现在的脸皮来说,也不会怎么样的。 而李蝶荌面上虽然是一直都在紧紧的绷着,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出来,只不过露在外面的耳朵上,便就是连着耳尖都已经有些红了。 心里更是有些害羞了起来,如今便也就只好借着喝茶的举动,来掩饰下自己心内的羞涩之意来。 “好好吃饭。”看经过时承宣多次撇过来的眼神,即便是在如何良好的教养也是要发微了起来的。 时承宣看着脸上带着些许的怒气瞪着自己,倒是也不敢在说什么,只是一双本就生的极为好看的桃花眼,现如今在李蝶荌威胁之下带着些许的委屈之意看着她。 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这倒是直接让李蝶荌有些哭笑不得。 第三百二十八章:蝶荌害羞 她怎么不知道这个一本正经的太子,什么时候居然也学会了如此的耍赖了。 心下除了有些头疼之外,倒也是没有旁的什么了。 时承宣看了她一会儿,见着她直接转过头不在看着自己,倒是直接放下了筷子,一幅委屈的模样说着:“蝶儿你还真是狠心。” 李蝶荌忍不住有些想要扶住额角,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呢? 在她转过头的时候,倒是直接看到了,惊雷和紫衣在看着她和时承宣时,眼中分明带着一抹淡淡的挪愉的笑意。 这倒是直接让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原本紫衣是多么乖巧的一个孩子,现如今出来才多久的时间,便就让他们带成了现在这幅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当下她也是不在去管,时承宣还是一幅委委屈屈的模样,她到是直接不想在理这几个坏人了。 时承宣也是看出了她有些羞涩来,倒也不在继续逗她,反而是一记冷眼直接扫过紫衣和惊雷,看的她们二人直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继续抬头。 心里更是一阵悲愤,她们这样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不省心的公子,现在就这样卸磨杀驴真的好吗? “好了,蝶儿我们下去走走吧!”时承宣不管现在还在风中凌乱的两个人去,直接往李蝶荌的方向走去。 李蝶荌微微抬头,看着他现在已经没有事似得模样,倒也不好在继续计较之前的那些事,不然反而显得是自己小气了。 “嗯。”她到是直接低声的应了一声,倒不是真的和他故作清冷的模样,只不过现下她到是心下有些忍不住羞涩了起来。 生怕自己在多说一句话就忍不住脸上红起来,这才一直绷着自己的脸的。 “走了。”李蝶荌看着紫衣脸上仍旧还在带着一些笑意的样子,倒是直接开口说着。说出来的声音也是直接降下来了几个温度来,直接忽视掉了紫衣在看着她的时候,眼中带着的一抹亮晶晶的神色来。 现如今,即便是她这幅模样来,紫衣和惊雷也是心下不怕的,或许大抵知道她这不是真的生起了吧!只是在不好意思罢了。 毕竟一个小姑娘,在如何镇定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还是会忍不住羞涩一番的。 只是,现在李蝶荌随着时承宣已经远离了皇宫远离了上京,这才好了许多。 毕竟,她之前也是嫁过人的,更何况后来还被空明逼婚过,大抵在百姓眼中她已经成为了一个祸国女妖了吧? 在如何,她也还是把一个妖怪都惹紧了皇宫,想方设法的想要娶她呢! 只是,现在她虽然是知道现在的时承宣便就是当初的刘懿尘复活,可他自己确是没有了丝毫的记忆了。 她还真就是有些害怕他会在反悔了去,毕竟邻国太子有地位人长的也还……想到这里,李蝶荌倒是直接微微转过头,偷偷打量了一番时承宣。 有些不甘不愿的吐出了这么两个字来‘‘凑合’’随后似是极为满意自己的形容这两个字一般,嘴角直接向上弯了弯。 时承宣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的,在等了一会儿见着她似是还没有收回目光的意思一般,直接脸上挂着一抹妖孽一般的笑容,转过头去看着她浅声的说着:“好看吗?” “凑合。”李蝶荌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询问的时候,自己竟是会直接吐出这么两个字来,大抵是方才她还没我在彻底的,从自己想出来的这两个形容词之中回过神来吧! 如今听到他这么一询问,便就直接开口吐了出来。 显然时承宣不满意她的这个形容词的,直接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后微微眯着自己的一双桃花眼,看着她说着:“哦,我倒是不知道仅仅一个凑合,便就可以让蝶儿看的如此痴迷了去。” 时承宣说出来的话倒是极轻,此时又是凑在她的耳旁说着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惹得她一阵战栗。 这倒是直接让她回过神来了,在想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之后,脸上倒是直接抑制不住的泛起了一些红晕来。 李蝶荌原本的肌肤便就是白皙水润润的,似是刚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滑嫩。如今双颊上更是泛起一些红晕来,映衬着倒是极为的好看。 双眸水润似娇非嗔的撇了他一眼,倒是直接吐出了一句:“妖孽。”便就直接快步走上了前去了。她这句话声音虽然轻,但却也还是被时承宣极为清晰地听到了耳中。 心情倒是颇为逾越,嘴角更是直接撤出了一抹大大的弧度来,当下也不敢马虎直接快步追了上来,看着她脸上红润可爱的模样,心下更是有些痒痒了起来。 “蝶儿这般夸赞我,可是叫我好一番不安。”时承宣一边看着她一边的说着。 李蝶荌也不去理他,只是方才他亲近自己说话时的模样似是还在心头盘绕不去一般,她也是嫁过人的,并非什么都不懂。 只不过,却也还是忍不住会羞红双颊罢了,时承宣看着她难的的流露出来的娇羞神情。 紫衣和惊雷倒也是直接在她们二人身后跟着,虽然跟着惊雷并肩走着时的样子让她有些心下颇为难受更是多少都有些不自在在其中。 只不过,现下李蝶荌身旁更是有着时承宣在陪着,她若是直接就上去捣乱,她都可以想象的出自己的下场会走多么惨烈了。 她也只是这么想一想,便就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些发寒,更是不敢上前去打扰她们二人了。 便也就只好有些不甘愿的和惊雷在后面走着,现在倒不是她有多讨厌惊雷,只是之前她是一直都在追着他喜欢着他。 她也是知道,自己那一次背叛了自己的主子,很是让惊雷厌恶和瞧不起。 只不过她也是不愿的啊,可她却也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同乡就那么任人欺负了去。 第三百二十九章:压抑气氛 紫衣倒是为了躲避,和惊雷一起走在一起的尴尬,倒是直接转过头去看着两旁小贩贩卖的一些东西来。 借此来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她定力一向都不如自家姑娘那般好。 更何况,自己身旁走着的更是自己一直都在自己心里偷偷的爱慕着的人。 如今,自己也就只是努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羞涩紧张,而她所能想到的办法便也就只有借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一条了。 其余的,她到也是想不出了,只不过她虽然是一直都在注意着两旁的叫卖,但思绪却是一直都在自己身旁的人身上。 若是以前,她倒也不必如此的紧张,只不过现如今她只要想起之前惊雷讨好着江月一同蒙骗自己。 一颗心便就止不住的疼痛起来,似是针扎的一般难受,而江月兄妹二人也是自从被惊雷救下以后,江月便就整日里的似有似无的接近着惊雷。 紫衣只要一想起这些来,便就什么羞涩聘旎的情绪都没有了,脸上也是紧紧的崩了起来,嘴角死死的抿着。 目光更是从一旁的小贩摊上重新挪了回来,不言不语的。 惊雷跟在她身旁看着她如此模样,也是觉得浑身都有些难受一般,总是想要找一些话题来说,却又在看到她这样又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紫衣垂落下来的双手倒是紧紧的攥在了一起来,刚刚留起来的指甲更是深深的陷入了掌心鲜嫩的肉里,却也还是不自知一般。 或许现在她也就只有靠着如此,才能够让自己清醒一些,她到不是在责怪于惊雷,反而是在责怪自己罢了。 这一切,也都是她自己一手促成的,她如今也是怪不到旁的人身上去的。 “姑娘?”就在惊雷刚刚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什么来。却不想紫衣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快步上前去见着她。 这倒是直接让惊雷,把刚刚想起来的话给又重新吞了下去。紫衣倒是不知道他现在这番为难的表情的,只不过即便是她知道了想来也不会改变什么的。 “怎么了?”李蝶荌听到紫衣的声音后,倒是直接挺了下来,看着她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神色说着。 紫衣这个时候追上来,也正是恰好解决了李蝶荌的窘迫,她没有内力又不会武功,况且还跟在她们二人的身后,自然是不知道她们再说一些什么了。 惊雷是知道的,只不过他虽然是知道但紫衣却也没有询问过他,更何况便是连招呼都没有在打一声便就直接追了上去。 这还能让他在说什么呢?只不过他却是悄悄的看了一眼李蝶荌,见着她脸上似是没有闪现出什么生气的神情来,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而他更是不敢去看时承宣的脸色,现如今被紫衣无意之中打断了自己的好事,脸上又怎么会有什么好的神情呢? 只不过,幸好的是现如今有着李蝶荌的护着,紫衣虽然是打断了时承宣调戏着自己的未过门的小妻子,心情自然是不能好的,只不过如今李蝶荌不说什么,想来时承宣也是不会在去处罚紫衣的。 而他确是没有紫衣那么好的命了,他本来就是时承宣的侍卫,若是他出去阻断了他的事情,足可以看见日后他悲惨的下场,而对于他李蝶荌也不会给自己去找麻烦的。 若是李蝶荌真的替自己和时承宣求情,若是让他一坛陈醋打翻了,想来他的后果会比她没有替自己求情还要来的悲惨一些。 惊雷倒是怎么想自己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现如今在看着时承宣一张阴沉着的脸更是有些叫苦不迭了起来,整个人也是不敢在往前走。 生怕自己一时不注意,惹怒了已经在盛怒之中的时承宣,把之前积攒着的怒火都发泄到自己的身上来,怕是那个时候,他才会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姑娘的一些除了比较繁琐一些的衣服,剩下的轻便的也没几件了。 不如趁着今日出来,姑娘在去买几件来吧!”紫衣想了想后开口说着,她所说的也都是真的。 李蝶荌的衣服,也都是一些繁琐的,在宫里穿着倒也还好看,只不过如今一出宫在穿着,便也就只觉得是有些累赘了,没有轻便一些的衣服来的舒服一些。 更何况,她这一次带出来的一些轻便一些的衣服,也是本就没有几件的。 她在宫里住着,自然是不会做一些方便出门所穿的衣物。 现如今,又过了这么久,除去一些自然也就没有剩下几件了。 除了李蝶荌现在身上所穿着的这一件,一袭白纱罗裙自然也是她最为喜爱的。 平日里也都是有些舍不得穿的,今日不赶路便这才穿了出来。 李蝶荌听了紫衣的话后倒是认真的想了想,这才点点头,随后才转过头看着时承宣似是在征询着他的意见一般。 时承宣自然是不忍浮了她的意,更何况这一次出来也本就是陪着她的,他想要去哪自然便也就是去哪了。 “奴婢瞧着,前面便就有一家布庄,不如去哪看看也是好的。”李蝶荌自小便就穿着名贵的衣料,后来入宫更甚。 现如今,即便是在外面这个习惯也是改变不了的。 “也好。”李蝶荌对着紫衣的话点了点头,便就带着她直接往布庄而去。 而时承宣倒是被她彻底地忘记在了一旁,颇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随后便也是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过去。 惊雷反而是微微低垂着头,一幅我什么都没看见的神情,小步小步的往前挪着。 时承宣看着他这幅模样,倒是颇有些哭笑不得的神情,平日里看着傻傻的模样,没想到这个时候倒是精明了起来。 微微叹息了一声后,也是没有在说什么,在他转过身往前走的时候,惊雷这才有时间拍拍自己的胸铺,一幅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来。 时承宣在前面走着,自然是不知道后面惊雷的这幅样子。 第三百三十章:购置罗裙 “几位里面请,几位来的可真是赶巧了。 这里有几匹布料都是新来的,可是要看看?”李蝶荌和时承宣几人刚一迈进小布庄之内,便就见着一个体态发福的中年男子,似是一双眼睛看着她们几人,都在幽幽的发着光亮。 李蝶荌倒是直接心下生起一抹恶心来,只不过却也是只是一瞬间而已,随后脸上又重新变成了之前的那副模样来。 掌柜的既然是做生意人,一双眼睛更是精明的很,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李蝶荌等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布料精致,价格更是不便宜。 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天生的贵气,便就是身旁伺候着的小厮都是不俗之人。 掌柜的自然便就猜测到了她们几人非富即贵,定然不是一般的人。 当下脸上堆出来的笑容也是越发的多了起来,李蝶荌看着眼前的景象倒是有些忍不住想要乐了起来。 之前她们二人初次相见的时候,也是在一家布庄之内,只不过当时她确是身上穿着那件不菲的嫁衣,而被调戏。 也幸亏是他路过出手相助,不然当时的事情如今想起来还有些后怕的紧。 若是她真的被人侮辱了去,她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是不知道还如何去面对刘懿尘。 只是不曾想到峰回路转之下,碰巧救下自己的这个便就是已经忘记了所有事情的刘懿尘。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着他的影响颇为巨大,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没有了自己的记忆后,凭借着时承宣身体上的本能,这才喜欢上了自己,从而前去燕帝身前去求取圣旨。 不过不管怎么说,如今她已经找到了刘懿尘来,更何况还是与自己有着婚约。 有时候做人便就不能够那么自私,贪得无厌。当时自己也曾想过有一日会不会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 醒过来的自己,现如今还在将军府之内,也并没没有去上京的李府之中,而自己更加没有与皇宫之中牵扯上任何的关系。 只不过,这一切也只是她想想罢了,无论如何不管她能不能接受的了,这一些事情也都是发生了的。 既然事情也已经发生了,那么便就没有在自欺欺人的道理了。 现如今,或许即便是老天爷都可怜于她,让空明复活了刘懿尘来,只是自己现在却又有些想要的更多了去。 即便是自己,都有些感觉到自己现在颇有些贪心不足的意思了,李蝶荌深吸了口气后这才镇定了下自己的心思,脸上并没有别的什么神情后,这才重新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 只是在她刚刚回过神来的时候,见到的便就是紫衣眨着一双眼睛,颇有些期待神色的看着自己。 看的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在看了一下四周后,这才发现便就是连着时承宣和惊雷也都在看着自己。 若是只有紫衣一个人看着自己,或许还会好一些,只是现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放置在了自己的身上,总是觉得有那么一些不舒服。 浑身更是被看的有些发毛了起来,轻轻咳嗽了一声后,这才开口说着:“怎么了吗?” 一边说着,更是一边顺便眨了眨眼睛,以彰显着自己的无辜神色来。 现如今,紫衣看着他的这幅模样,怕是都有些恨不得自己不认识她。 只觉得丢人的紧,偏偏李蝶荌却还不这么认为,更是和你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时承宣有些看不过去了,这才开口说着:“紫衣是在询问你,喜欢那块补料。”他一边说着一边还颇为应景的摇了摇头。 看的李蝶荌直想要,抬手在他直摇晃着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上那么一下子来。 “对啊!姑娘怎么了,怎么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呢? 可是身子有那不舒服的吗?”紫衣也是直接询问着她,自从出来后倒也是除了和时承宣斗嘴之外,最长做的便就是坐在一处,傻愣愣的发着呆。 “我没事,身子也没事。 只是之前,一直都在想一些事情罢了,没有听到你说话而已。”李蝶荌自己的身子她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确是没有想到紫衣如今会说出来这么一番话来。 当下也是脸上带着了一抹,不自然的笑意出来,看着紫衣和时承宣更是笑容颇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在其中。 看的紫衣和时承宣也是不禁微微后退了两步去,李蝶荌现下倒是把整个心思,都放置在了掌柜的拿出来的布匹上。 自然是没有什么心思去管,时承宣和紫衣的反应去的。 这一次,掌柜的拿出来的布匹但也算得上是极好的布料,绞纱轻薄的布料穿在身上倒是极为柔软舒适。 整个人布料也都是十分轻盈,当下穿着倒也没有平日里穿着其他布料的那股沉重劲儿。 李蝶荌也并非是那种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的人,更何况她现如今身上所穿着的这身罗裙,布料上倒也不见得就比她如今手上拿着的这块布料差。 只不过确是有些爱不释手罢了,而在他手中的这块布料眼色也是银白色,若是做一件寝衣到也是极好的。 李蝶荌当下便就又选了一匹青色和一匹橙色,一匹紫色的来。 如今她们是要初步去大理,虽然是说出门在外所拿着的这些东西能简便便就简便一些来。 只不过,如今却也是没有办法。她一路上也还是要穿衣的。 这些布料若是要做成衣服也还要几日的时间,李蝶荌想了一会儿后,便又抬起头来看着掌柜的询问着:“可有成衣?” 现如今,她们虽然是说要在这柳州住一些日子,但买一些已经制作好了的衣服总归也是方便一些。 掌柜的在听了她的话后,更是忙不迭的点头应着。 随后,更是直接让店小二把店內一些比较好的衣服拿了出来,而他确是整个人都一幅巴结讨好的模样奉承着李蝶荌等人。 第三百三十一章:简单首饰 李蝶荌倒是没有过多去注意掌柜的的,反而把所有的心思倒是都用在了拿出来的那些衣服上。 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看着紫衣也是一双眼睛都在那些衣服上打着转,心下也是一阵好笑,开口说着:“紫衣,你之前的那些衣服怕是也没有几件能穿的了,正好也一起选几件吧!” 她这话倒也不是说谎,之前她们出来也都是在宫里,她穿着宫装,紫衣自然也是要穿着宫女的衣服,之前在刘家所穿着的那些衣服反而是没剩几件。 如今这次出来,紫衣也都是在穿着之上剩下来的那么两件罢了,之前是李蝶荌一直都没有什么心思。整个人都有些怏怏地,而如今既然都已经进来了,索性便也就一起都买了。 便也省得在费二遍事,毕竟过几日等她身体好一些了,还是要继续上路的。 紫衣听着她的话倒是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才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之前,李蝶荌倒也是一直都在不远不近的疏离着她,紫衣心下虽然是难过倒也是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出来的,便也一直默默的承受着。 她本以为,以后李蝶荌对她都不会在像之前那般了,但这个念想在她心里微微转了一圈后,倒是直接被她自己给仍了出去。 她跟在李蝶荌身旁时间也不算短了,之前的事情她心下里也算是有一些恃宠而骄的成分在其中。 便就是李蝶荌当真的对她作出什么来,她也是没有什么可埋怨的。 而如今,骤然听到她如此说着,心下更是直接便就泛起了一些感动出来。 “不用了姑娘,奴婢还有衣服可以穿。”紫衣赶紧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开口说着。 “你大多衣服穿出来也都是不方便,剩下的便也就那么两件还要换着穿。 正好这次就一起直接挑几件吧!” 对于这些买衣服的钱,李蝶荌倒是不在乎的,左右她手中还是有一些钱的,更何况时承宣手中也不可能太少了。 紫衣拗不过李蝶荌,便也只是挑了极为平常的两身衣服来,对此李蝶荌没有说什么。 而她一向是喜爱清淡素雅一些的,挑着的衣服自然便也就没有那种太过于鲜艳眼色的。 挑好了衣服后,她到是直接又顺手挑了两块面纱来,总归是出门在外放在身旁用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衣服和布料,倒是直接吩咐掌柜的送去了她们现如今所住着的那家客栈之中。 李蝶荌拉着紫衣出了布庄后,这才深深吸了口气说着:“既然衣服也已经买了,不如在去看看首饰吧!” 她的一些首饰也都是极为华贵的,为的也都是能够压制的住,身上所穿着的一些华贵的衣服。 而如今,既然已经置办了一些比较轻便素雅一些的衣裙,自然也就不能再继续带着之前的那些头饰了,不然岂不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紫衣听了也是觉得颇有些道理,而时承宣也是没有反对,反而只要她想做的也都是嘴角含笑的点头应允着。 若是仔细看之下,还会发现他在看着她的时候,眼角之中所带着的那一抹淡淡的宠溺之色来。 “只拿一些朴素一些的首饰就可以了。”此时她们正站在柳州之中最大的一家首饰店铺之内,看着老板娘所拿出来的一些明晃晃极为繁复的首饰,她都要几乎扶额叹息一声了。 若是她想要这些繁复的首饰,如今怕是也不会站在这里了,毕竟她自认为自己首饰盒之中的那些首饰也还是要比,这里的要好上许多。 毕竟,她的那些首饰都是宫里制作出来的,自然是并非这种小地方的可以比拟的。 老板娘之所以直接就拿出这么多复杂华丽的首饰来,无非便就是看着李蝶荌几人身上穿着不俗,所以想要多赚一些银子罢了。 更何况,女子爱美更是人的天性,她所拿出来的这些个首饰出来无非也是让她们能够满意罢了。 但他确是怎么也没有想出来,李蝶荌在看了这些个首饰后,几乎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直接让她拿出一些简单一些的首饰出来。 老板娘心下虽然是有些疑惑,但看着几个人身上所穿着的衣服布料时,还是听从吩咐的拿出了一些做工相对简单一些首饰出来。 看了她们几眼后,还是有些忍不住出声询问着:“姑娘不喜欢小店的那些首饰吗? 那些首饰趁着姑娘倒也是极好的,更加能够显示的出姑娘的沉稳贵气来。” 老板娘仍旧是有些不甘心的继续劝说着,只不过他的这一番话落在李蝶荌耳中倒是颇有些哭笑不得。 她本来就是郡主,身上更是与生俱来便就带着一股贵气来,又何必用什么首饰来衬托呢? 只不过,这些话她也就只能够自己在心里腹排腹排罢了,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出来看着老板娘说着:“不用了,这些首饰在外面佩戴不合适。 还是选一些素雅简单一些的首饰比较好。” 老板娘看着她脸上温温呵呵的神情,举手投足之间又是不自觉便就透露出一股贵气来,心下便就止不住的生出好感来,连带着对着她的脸色也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或许她自己没有发现,仍旧是一心在低着头挑选着首饰。但站在一旁的时承宣确是注意到了,一双眼眸更是直接暗了暗。 似是透露出一抹不快之色来。 “你看看这两支簪子哪个比较好看?”李蝶荌闷头挑选了一会儿后,这才拿着两支簪子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更是亮晶晶的看着他。 时承宣倒是,直接被着他的这一无心举动,给直接愉悦了起来。 脸上更是用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以之前一幅哀怨神情变换成了一个温和的笑脸出来,在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更是透露出一股足以溺毙人的宠溺之色来。 第三百三十二章:朴素簪子 李蝶荌此时在看着她的时候,左手中拿着一支微微散发着淡紫色玉雕琢成梅花形状的簪子。而她左手中拿着的是一支珍珠簪子。 簪首上镶嵌着的是几颗圆润饱满着的珍珠,时承宣视线倒是没有聚集在她手中所拿着的簪子上,反而是一直都在她脸上。 目光柔和却又带着淡淡的眷恋之色,绕是李蝶荌在迟钝,他如此赤裸裸的目光也是察觉了出来。 脸颊上迅速生起一股热就来,嗔怪的撇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满的说着:“让你看看簪子,你看什么呢?” 时承宣被她这如此嗔怪,也是回过神来了,不自觉之间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浅笑,丝毫没有在意她此时的神情,开口说着:“既然喜欢那边就全都买下来吧!” 对于时承宣的话她倒是没有反驳,本来这一次她也是不打算只买一支簪子的,索性便就听了他的话,两支一起买回去便就好了。 左右她又不是付不起银子,想通了这些问题后,李蝶荌倒也不在纠结之前他如此直接的看着自己发呆的这件事来。 老板娘看着她们两个之间的这一互动,也只是抿嘴笑着便就是在看着她们两个的眼神也是带上了一些狭猝的笑意出来。 这倒是让李蝶荌颇为不好意思了一番,李蝶荌在选好了自己所要买下来的首饰之后,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询问着:“我之前过来这里的时候,倒是听说今日是要举行赏剑大会,不知道老板娘可是知道要在哪里举办?” 她们出来也算是逛了不少时间了,却也还是没有找到关于举办赏剑大会时的地址,此时倒是直接询问了出来。 老板娘虽然是已经四十左右的年龄了,只不过看上去还是风韵犹存的模样,如今一笑起来便就越发的能够看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来。 “你们也是特意过来观赏赏剑大会的吧? 这一次,所有的武林人事听说武林盟主要举办一场赏剑大会,可都是纷纷从各地赶过来。 而大会举办的地点,也是聚集这里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从这里出去后便就简直往前走,走到头在往右拐。” 老板娘的描述可是极为的细致,李蝶荌听了也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原本的计划也是为了留在这里观赏过赏剑大会后在离开的。 只不过过程虽然是出现了一些偏差,只不过结果却也还是一样的。 只是区别,却也只是在于,观赏过赏剑大会后便就走和,观赏过赏剑大会后留下继续住几日在走的区别罢了。 对于她来说,也只是当误了几日的时间来赶路罢了,除此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什么。 而时承宣却并非这么觉得,这一次李蝶荌的病倒是着实有些把她给吓坏了去。 “我们快些走吧,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种武林大会呢!”李蝶荌从店铺出来后,便一路显示有些兴奋的状态。 倒也不怪她这种反应,实在是从小便就养在深闺之中,能够有机会见到如此一幕又怎么会不让人感觉到兴奋呢? “慢一些,左右不会这么快便就结束的。”时承宣现下看着她快步往前走的模样,也只是微微邹着眉头。 现下她到是只是关心着,李蝶荌刚刚有些好转的身体会不会累到,而她走这么快会不会崴到脚而已。 对于她如此兴奋的武林大会,也只是产生了极为短暂的一丝兴趣来罢了。 现如今,所有的心思反倒是全部都放置在了,眼前的这个人的身上了。 “我只是想要快些过去看看而已,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事情。”李蝶荌也知道自己现在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郡主的仪态,不由得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是低沉了下来。 在看着时承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中竟是会有些心虚,便就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感觉出来。 眼神更是直接闪闪躲躲的,根本就不敢去接触时承宣那一双含笑的双眸,时承宣对于她的这一举动倒是有些不满的邹了邹眉头。 随后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一般,松开了紧邹着的眉头微微叹息了一声,开口说着:“那也要顾及一下自己的身子才是。 这才好的身子,若是在生病了要继续和药可不要哭鼻子了。” 时承宣在和她说话的时候,仍旧是带着淡淡的挪瑜口气说着,以至于让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之前他极快的那么一抹一闪而过的情绪。 脸颊微微泛红的瞪着他,整个人更是有些气鼓鼓的说着:“谁哭鼻子了。” 在她继续和他斗嘴吵闹之下,李蝶荌倒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停了下来,她现在倒是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之前在宫里她到是一直都在端着架子。 维持着自己郡主的威仪和气势,在她认真思考了一番后,似是觉得自己好像自从嫁给刘懿尘后,便就再也没有像今日这般小女儿姿态过了。 她也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时之间就会变成这个样子,之前明明还不是。 只不过,只是在她呆在时承宣的身旁的时候,无端的便就会产生一种放松的心情来,更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便就和他吵架斗嘴的。 李蝶荌现下倒是有些不习惯现在的自己,现如今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用温和的微笑和冰冷坚硬的外壳来伪装自己。 保护着自己,如今突然去掉了这种伪装,倒是让她会产生一种错觉来似是自己被人剥光后,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光的那种感觉。 “我没事,现在我身体早就已经好了。只是你不信罢了。 还非要逼着我喝那些个苦苦的汤药来。”李蝶荌之前说的倒是极为的大声理直气壮,只不过最后越是到了后面便就越是小声了起来。 似是心虚一般,只不过即便是她小声嘟囔出来的,也还是没有逃过时承宣的耳朵去。 第三百三十三章:弯月宝刀 时承宣在看着她的时候,始终是眼中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出来。 其中更为明显的便就是带着一些淡淡宠溺之色,只不过在李蝶荌看来确是直接给自动忽略掉了其中的那抹宠溺之色来。 “好了,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吗?”时承宣颇为好笑的看着她偶尔像是一个小姑娘一般模样。 惊雷在后面已经是彻底的沦为了一个影子来,只不过现下他也是一边听着有些酸掉牙的话,一边尽量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生怕时承宣想起来,自己已经听了他如此多的事情来,突然想要灭自己的口来。 紫衣在后面更是低着头,便是连头都已经不往起抬了。 惊雷看了一眼,虽然动了动嘴巴想要说什么,只是看着她似是根本就没有打算理自己的意思,便就又极为识趣的又重新把嘴巴给闭了上去。 “时公子,你看你前面应该是了吧?”李蝶荌声音中带着一抹兴奋喊着。 时承宣听了也只是宠溺一笑的说着:“叫我名字。” 李蝶荌倒是直接有些无奈,他貌似注意错了重点吧? 时承宣见着她并没有说话,极为执拗的又说了一遍:“以后都要叫我名字。我们本来就有婚约,你总是叫我公子岂不是太过于见外了?” 似是时承宣不说,她也是觉得自己总是叫着他公子却时是太过于见外了,只不过却也一直都没有改口罢了。 “时承宣。”李蝶荌看着他如此执着的表情更是颇为无奈的叫了一声,她还真怕自己若是不叫他名字,他就真的站在自己一直等着自己叫出来才罢休。 此时,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已经极为默契的转过头去了,脸上都是一幅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惊雷就没有见过自家公子什么时候这副神情过,只不过却也没有表现出太过于惊讶来,只是这几日来时承宣给他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 叫着时承宣满意的表情后,李蝶荌直接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往前走着。 “感谢各位武林同道给江某一个面子前来。 这一次,召开武林大会确是为了弯月宝刀。”站在台上的一个中年男子,一脸正义凛然的对着下面显然已经坐下了的所有说着。 李蝶荌倒是直接微微邹了邹小脸,一脸不解的看着一旁的时承宣说着:“弯月宝刀是什么?很厉害吗?” 也不怪乎她不知道,只能说她一直都养在深闺之中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些,又怎么会知道呢? 只是时承宣却不一样,他虽然是太子却也还是多多少知道一些江湖之事的,此时听着她询问倒也直接开口便就解释着:“曾有人传闻,得弯月宝刀者便得天下的事情。” 这一次,李蝶荌倒是没有在询问什么,反而是直接点了点头。 一旁同样站着的年轻男子,听见了她们二人的对话倒是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说着:“二位怕并不是武林中人吧?” 时承宣也只是点点头说着:“我二人并不是武林中人,只是路过此地恰好听闻这件事,过来凑一凑热闹罢了。” 之前的男子听了他的回答后,更是直接往她们身旁靠了靠后,开口说着:“现在站在台上的那个便就是武林盟主。” 李蝶荌听着他的话倒是直接仔细看去,男子一袭青色的长袍,身材纤细修长因着修炼武功的原因,倒是并没有身材臃肿。 只是却也并不难看出来,此时的武林盟主已经是年约四十左右的年纪了。 年轻男子见着她们二人看的极为有兴致,倒是直接一笑接着又说着:“其实这一次,武林盟主明着是在召开武林大会为了欣赏弯月宝刀。 其时暗地里,只是为了把所有江湖上,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都着急过来罢了。” 时承宣和李蝶荌听了他的话后,也都是相视一眼随后有些不解的开口询问着:“盟主为何要把所有年轻有为的人都召集过来?” 对于这一点,她到是有些想不明白。 男子听了询问倒是露出一口雪白的贝齿出来,男子本就长的比较清秀,如今一笑倒也是比较养眼。 “武林盟主有个女儿倒是江湖上第一美人儿。 其实这一次,明着是来欣赏宝刀的,实则武林盟主是为了给自己女儿则以为夫婿,只是娶了他的女儿后便也就会继承弯月宝刀。” 李蝶荌点了点头后,这才转过头去看着时承宣说着:“到不知道这江湖第一美人儿到底有多美?” 倒是方才搭话男子见着李蝶荌如此,便也不在继续说话,反而一心的看着台上。 时承宣对于她这样,也没有表现出其他的什么表情来。 观赏了宝刀后,武林盟主倒是直接说出了要比武招亲的事情来,竟是和方才那名男子所说的一般无二。 只是在李蝶荌极为无趣的看了一会儿后,这才看到江淮也是上了去。 江淮的武功倒也并不好,她们总也算是一起呆了几日的,自然是对着他的武功为还算是知道一些。 如果他的武功当真比较好,之前在酒馆之中和江月两人便也就不会落得如此为难窘迫的下场了。 若不是惊雷过去助他们一臂之力,现如今怕是看到的也就只有她们二人的尸体了。 只是后来,江月所做的那些事极为伤她心罢了,他从小便就没有什么手帕之交,这一次她是第一次自己交朋友。 也只是单纯的,想要交一个可以说心里话分享自己秘密的手帕之交罢了,和利益阴谋算计都牵扯不上关系的一个朋友。 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去,她不想要和别人耍阴谋玩诡计,却不想还是让别人利用了自己去。 只不过,她对着江月算计了自己这件事倒也是没有其他的恨意,反而只是单纯的一些伤心罢了。 紫衣原本就极为不待见江月,现如今看着江淮站在台上和另一个人打斗着,也只是极为不屑轻撇了一下罢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第一美人儿 “江公子的武功似是有些增强了。”惊雷在下面看了一会儿后,开口说着。 紫衣对于这些武功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只是听了惊雷的话后,在看着江淮的目光也还是带着一些轻蔑的神色。 “在厉害不也还是没有你的武功厉害吗? 不然那一次,也不用等到你过去才解决了那些人。”紫衣因着江月的事情,连带着便就是对着江淮的态度也是直线下降了起来。 惊雷倒是因着紫衣主动和自己开口,一时兴奋不已,又不敢说一些惹她生气的话,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自从,江月的事情开始,紫衣便就再也没有主动和惊雷开口说过话,即便是惊雷找她,她也只是一幅敷衍的姿态罢了。 李蝶荌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看着她们两个人的模样也只是弯了弯嘴角并没有说什么,随即便就转回了头去。 紫衣和谁在一起,她到是不管,只不过前提确是不能够妨碍到自己罢了。 不出几招,江淮便就败下了阵来,紫衣对于这个结果也只是淡淡的一撇罢了。 反而是江淮看到了李蝶荌等人,败下阵来倒是立即过了来,看着她们几人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着:“若是惊雷兄上去,怕不会像我这般只几招便就败下阵来了。” 紫衣听了他的话后,倒是若有所思的转回头看着惊雷,惊雷看着她们几个人目光都在自己身上,一时之间倒是难的的红了脸颊,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江公子还是别开玩笑了。 我对什么江湖第一美人儿倒是没有什么兴趣。” 江淮听了他的话后倒是微微转过头去,看着时承宣说着:“上一次,不辞而别实在是有事在身,还未像时兄请罪。” 时承宣对于她们兄妹二人走了的事情,反而是微微松了口气实在是巴不得。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李蝶荌还会生自己的气多久,这一次江月可以走了倒是对他来说实在是好事一件。 “江中客气了。”时承宣只是微微颔首了一下罢了,对此倒是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感觉来。 反而是李蝶荌看着只有他一人,不禁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着:“江姑娘怎么没有和江公子一起过来呢?” “小妹正在世兄家中,这一次过来最主要的也是为了,完成家父临时遗愿,让小妹和时兄完婚。”江淮说完后倒是直接看着时承宣,期盼他能够脸上有一丝的不舍表情。 只不过,结果倒是直接让他有些失望了,最终也只能再次叹息一声了。 这次,他没有让江月过来最主要的也是怕时承宣几人过来,江月会直接偷偷的跟着她们走掉,这才不得已之下直接把她软禁了起来。 若是时承宣真心喜欢江月,他到也不介意做一次这个坏人,毁了之前家父所定下来的婚约来。只是他很清楚的看到时承宣对江月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 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江月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江淮自然是不会允许自己妹妹在继续深陷下去了,李蝶荌听了这个消息倒是颇有些意外在其中。 “那便要恭喜江公子和江姑娘了。 婚礼我们便就不去了,紫衣把贺礼送上吧!”李蝶荌嘴角浅笑的说着。 她看出了江淮嘴角有一丝的无奈,只不过她一直都觉得这件事和她们没有关系。 之前,她到是一直都把江月当成自己的手帕之交,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结果确是要抢自己的未婚夫。 这种烂好人,她还是不屑于去当的。 或许时承宣也察觉出了他的意图来,但却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看着任由着她胡闹去。 “是姑娘。”紫衣听了她的话后倒是直接微微一愣,在反应过来后直接拿出了荷包之内的银子来,递给了江淮。 “贺礼便就不用了,之前是时兄让人救了我们兄妹二人,如此恩情还未报答,怎还能收下贺礼呢?”江淮微微后退了一步,并没有接下紫衣送过去的银子,反而极为难的开口说着。 “之前救下江中只是一时之举罢了,后来相处之中也是真心想要结交江中的。 如今,舍妹的婚宴不能够参加,这一点小小心思你还是要收下的。”时承宣没有等李蝶荌开口,反而对着他说着。 “如此,在下便就收下了。”江淮看着时承宣的脸上一幅不容人拒绝之色,倒是没有在说什么,反而直接接了过来。 “那便就是江湖第一美人儿吗?”李蝶荌看着台上此时已经站上去了一位女子来,一身鹅黄色的长裙,外面罩了一件嫩绿色的长袍。 腰间用着绿色的丝绸轻轻系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在头顶处挽上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是用着一根碧绿色的簪子来固定着。 脸上倒是直接带了一块儿鹅黄色的丝巾,只露出来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来。 “这就是武林盟主的独女,名江绾绾。 江湖美人儿榜上排名第一位。”江淮一边看着台上的人,一边细心的对着李蝶荌讲述着。 李蝶荌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时承宣在看着江淮脸色上倒是露出了一些不快的神情来。 只不过,一想到他方才也是上去和人比武,试图娶到这个江湖第一美人儿来,心下的不快倒也好了许多来。 李蝶荌在如何,也还不至于去对一个,想着要去娶别的女人的男人有什么好感来。 更何况,她的身份也是不允许的,时承宣想到这些也是微微松了口气,在看着江淮时虽然还是有些讨人厌,但却也还是比方才想要想要揍人的冲动好了许多了。 “不是说江湖儿女吗?怎么还带着一块儿面纱,什么都看不到。”李蝶荌一边看着江绾绾一边小声的嘟囔着。 显然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是和李蝶荌有着同样的想法,此时见着她脸上带着一块儿面纱来,也都纷纷出声。 台上站着的江绾绾似是对于台下所有人的话都没有放在心上一般。 第三百三十五章:也不过如此 时承宣听到李蝶荌的话,倒是直接转过头来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来,江淮显然也是看到了她们两个的小动作。 也只是微微一笑,至于对于他妹妹的一件事倒是直接死心了。 一个小女儿家总是会有几个爱慕的,只不过却也只是仅仅限于爱慕罢了。 江绾绾在台上站了一会后,倒是直接伸手摘下了脸上所带着的面纱,露出里面精致的面容来。 眼睛看着的正是时承宣所站着的地方,李蝶荌也是注意到了江绾绾的神色。 看着她所露出来的一张小脸,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对乌黑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子和一张殷红的小嘴。 李蝶荌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出来,看着她说着:“江湖第一美人儿也不过如此罢了。” 她所说出来的话听着是极为狂妄,只不过和她相比之下却也是真的。 紫衣听了自家姑娘的话连连点头说着:“原先还以为有多美,也只不过是尔尔,还不去姑娘好看呢? 居然还自称江湖第一美人儿。” 紫衣对着江绾绾也是满脸的不屑之意,江淮听了她们主仆二人的话后,脸上倒是露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来,看着她说着:“蝶荌妹子的容貌怕是早就已经没有几人能够相比的了。 若是在江湖跑当,怕是这第一美人儿的位置早就已经改主了。” 李蝶荌会那么说,也只是有些看不惯江绾绾看着时承宣的眼神罢了,别人说几句她是第一美人儿,便就还真以为自己是第一美人了。 此时倒是没有想到江淮会如此说来,一张脸倒是直接微微泛红了起来,颇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直活了这么久,倒还第一次意气用事,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 时承宣虽然是不了解她,只不过看着她此时的反应,便也就知道了她也定然是第一次说出如此的话来,只不过他确是觉得她有说出这句话来的资本。 “确是不过如此。”时承宣看了一眼李蝶荌娇羞的神色之后,强忍着想要拥她入怀转而看着台上站着的江绾绾说着。 距离的比较远,江绾绾自然是听不见时承宣所说的是什么,只不过却也还是被着他如此神态给迷住了罢了。 脸上带着一抹娇羞之色,一转身坐在了江盟主身旁,微微倾身对着他说了一句什么。 只见,江绾绾说过后,江盟主直接便就把目光也射向了时承宣所站着的地方,似是微微邹着眉头一般。 李蝶荌看了,反而微微蹙着眉头看着他,淡然的吐出两个字来:“妖孽。” 随后便就又重新转过头去了,她还真不知道一个个江湖上的女子都是这么大胆的。 随随便便不认识便就能够看上,对于时承宣她还真是有些头疼不已。 时承宣倒是直接大方的接受了她对于自己的这两个字评价,微微挑了挑眉头,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紫衣和惊雷反而是抿了抿嘴角,努力不让笑意露出来。 “若我是妖孽,保证只霍乱蝶儿一人。”时承宣所站着的地方本就离着李蝶荌颇近,如今又是对着她微微倾身说着。 呼出来的热气倒是直接喷洒在了她的脸颊上,惹得她微微战栗了一下。 时承宣似是对着她的反应极为满意一般,未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 李蝶荌只是白了他一眼,继续向上看过去。 此时大会倒是直接让江盟主下令暂时休息了,而被派出来的两个侍卫也是直接朝着时承宣她们走过来,对着几人倒是直接微微抱了抱拳头开口说着:“公子,盟主吩咐特意邀请公子入府招待。” 她们之前也是都看到了,江绾绾对着时承宣所流露出来的神情的,此时见着江盟主派人过来邀请,自然是知道所谓何事的。 此时在看着时承宣的眼神,也都变成了一幅祸国殃民的神态来了,偏偏时承宣自己却还不知道。 “自然。只不过这几位也都是在下朋友。”时承宣对着李蝶荌等人说着,两个侍卫过来的时候倒是江盟主只吩咐了让带着时承宣回去便就可,可没有说还有几个人。 这一下,倒也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办了,想了一下后反而是直接点点头说着:“那便就一同入府便就是。” 时承宣倒是对着两个侍卫的回答极为满意,微微一笑转过头对着江淮说着:“江中可是要同去?” “在下便就不去了。”江淮听了倒是直接摇了摇头,之前江绾绾的神情,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既然无意于他他自然是不会在凑上去自讨没趣了。 本来这一次,她也是没有打算娶江绾绾的,他本就两袖清风江家自然是看不上他这种人的。 更何况,江绾绾还是家中独女,父亲更是武林盟主他自然高攀不起。 不过,对于时承宣他也是知道,除了李蝶荌外怕是也没有什么女人可以在入眼了的。 李蝶荌微微抿了抿嘴角后,跟在了时承宣的身后。 对于这个武林盟主,她之前或许还有一些好奇心和好感,现在倒是直接都给消耗没了去。 “姑娘?”紫衣快走了两步追上了李蝶荌,小声的叫着。 “姑娘我们又不认识那个武林盟主,他为何要直接派人请公子啊?”紫衣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江绾绾的神色的。 而今,才会对着江家直接派人直接接他们过去,这一手法而感到有些怀疑和不解罢了。 李蝶荌只是抿嘴笑了笑,目光正是触及到时承宣的背影上随即便就转了回来,颇有些恶狠狠的开口说着:“还不是因着某个妖孽勾引了良家妇女,这才会找上门来。” 说完还极为不屑的瞥了一眼,眼中更是带着一些轻蔑和警告意味,时承宣开口想要替自己辩解几句,只是看到她如此模样,触及到她的眼神,便就更加不敢在说什么了。 反而是惊雷直接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抹笑意出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盟主相邀 “奴婢不太明白。”紫衣顺着李蝶荌的视线看了一眼时承宣,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一张本就有些肉肉的小脸微微邹了起来,倒也是带着一些可爱。 “有明白的就可以了。”李蝶荌看了一眼紫衣,暗中摇了摇头的说着。 对于紫衣这种有时候精明有时候笨笨的样子,她早就已经习惯了,现下更是不指望她能够明白什么了。 惊雷也是为着紫衣的迷糊而摇了摇头,有时候明明那么精明,如今却又傻傻的可爱。 在他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可爱词,倒是直接把他给惊吓住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是觉得紫衣这种迷糊的模样反而可爱了呢? 惊雷内心的纠结旁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李蝶荌也只是暗中咬了咬牙对着时承宣。 紫衣倒是一直,都没有见到时承宣自己单独出去过,对于李蝶荌所说的勾引良家妇女这一事情倒也是一直都有些想不明白。 微微歪着头,看着惊雷似是在询问他一般,对于李蝶荌所说的她都相信,至于这件事她已经看到了她脸上的一些不耐烦之色,自然是不敢在上前去询问她的。 尽管心中还是有些疑问,却也只好对着一旁的惊雷看了过去,左右他们两个也都是下人罢了,尽管惊雷脸上是不是会有什么不耐烦之色她才不会在乎呢! 惊雷看着她一幅不解的模样,也只是心下微微一笑开口说着:“一会儿到了江府你就知道了。” 紫衣微微眯了眯眼睛,至于惊雷所说的江府她到也是知道的,武林盟主府上。 只不过,她们和一个武林盟主又是没有什么交集的,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请到府上去呢? 而姑娘却是在说,时承宣招蜂引蝶勾引了良家妇女,紫衣这才微微惊讶了一张小嘴,满脸的不敢相信看着时承宣。 莫非,姑娘所说的勾引之人勾引的便就是盟主的女人,江湖第一美人儿江绾绾? 对于这一个疑问,她到是没有询问出来,左右方才这帮坏人都是不告诉自己的,还美其名曰说是到了江府便就知道了,就知道掉着人胃口。 紫衣微微不悦的嘟着嘴巴,只是脚下的步子倒是丝毫没有被落下去。 惊雷自然是注意到了她,明显有些不满的神情的,只不过他对于紫衣这种模样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几位里面请,先喝茶等一会儿,盟主一会儿便就过来。”两个侍卫直接进了江府后,便就把几个人引进了偏殿之内等候着。 “好。”时承宣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在两个侍卫走后便是直接在屋内微微踱步欣赏了起来。 偏殿之内的摆设倒是算不上多华丽,但却也还是可以说的上的极为简洁的。 李蝶荌倒是直接站在了,墙壁上所挂着的一幅画着寒梅的画前,细细的品着。嘴角倒是直接露出了一抹浅笑来。 “这梅花倒是画的极好。”李蝶荌看了一会儿后直接开口说着,虽然她房中也是挂着几幅寒梅图,平日里她也是极为喜爱梅花的。 对于这一点,紫衣也是知道的,看着她在对着一幅梅花图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模样,便就忍不住的调笑着说着:“这副梅花图又哪里好了,还不抵姑娘房中的寒梅图一般好呢?” “不一样的。 梅花本就是迎雪而开,我房中的梅花美则美矣却,也还是不及这副梅花,有那股独属于梅花的傲骨和风气。”李蝶荌看着眼前所挂着的这副寒梅图,嘴角浅笑的评价着。 紫衣对于她这种状态也是早就已经习惯了的,这时倒是进来了身着一袭粉色罗裙的侍女,手中端着茶盏放置在了桌子上开口说着:“几位请喝茶。” 说完后便就要退出去,反而是紫衣倒是及时的叫住了那位侍女,开口询问着:“这位姐姐可是知道,你们盟主还有多久才能过来?” 被问及的侍女倒是微微一愣,随后开口答着:“老爷现在倒是正在安排那些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随后便就会过来。” 一个小小的侍女,又怎么会知道江盟主什么时候过来,此时她的回到倒也算是极为的有礼。 李蝶荌看了并没有出声,反而坐在了一旁淡淡的品着茶。 脸上倒是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之色,而紫衣反而是有些不满的对着她说着:“简直太放肆了,区区一个武林盟主便就让姑娘屈尊将贵的等着他。” 对于李蝶荌的身份紫衣虽是不会随随便便的说出去,只不过也并不代表不会心下恼怒。 以前在皇宫的时候,燕帝最为宠爱的便就是李蝶荌这个皇掌珠郡主,即便是大臣见到了她,也要是礼遇有加的,何时何地受过这般的屈辱。 惊雷脸上也是闪过一丝的不悦之色来,时承宣确是正正经经的太子,虽说是邻国太子但却也还是一个太子,现在居然也在这等着人。 脸上自然是不会太好看的,这一点她们惊雷和紫衣她们二人倒也是看法极为的相似。 对于等不等的,李蝶荌倒也不在意,更何况现在已经出了皇宫,便就不能再随随便便额便就使着郡主的架子来。 “无妨,只不过是等等罢了。”她还没有小心眼到这一点也要斤斤计较的程度,只不过她到是颇为好奇,一会儿这个武林盟主究竟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来逼迫时承宣娶他的女儿。 对于这个结果她到是有些好奇,时承宣和惊雷看到此时李蝶荌脸上露出来的,一抹笑容皆是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了起来。 只要李蝶荌,露出这样的笑容便就是有人又要倒霉了去,惊雷和紫衣反而是把目光都朝着时承宣射去了。 时承宣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惊雷居然会和紫衣如此默契,都把目光射向自己,虽然是看着李蝶荌如此的笑容也有些心下没底。 第三百三十七章:称兄道弟 虽然也是有些想要躲避的,只不过为了自己以后的颜面着想,倒也没有躲避起来。 “咳咳……。”时承宣手握成拳放置在了唇边,咳嗽了两声以此来转移着几个人的实现。 “到真是抱歉了,临时处理了一些事情,这才让几位等了片刻。”就在惊雷和紫衣视线转回去的时候,江盟主倒是直接从门口处进了来,脸上仍旧带着一抹爽朗的笑意。 虽说是江湖人,但却也还是难免有一些算计在其中,这一回李蝶荌倒是没有在因为出了皇宫便就放松了警惕去。 反而是时时刻刻的注意着,之前距离的比较远倒也还没有什么,如今距离比较近在看江盟主倒也能看出年轻时的几分俊朗之态来。 “江盟主客气了。”时承宣和李蝶荌等人也是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些淡淡的笑意对着江盟主说着。 “几位坐。”江盟主进来后倒是直接坐在了主位上,身上做为盟主的气势也是一同施展了出来。 “不知道盟主此次请我们几人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时承宣压下嘴角的笑意询问着他。 “只是这一次在武林大会之上,见到几位颇为感到亲切,想要结交一下罢了。”江盟主脸上倒是直接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来,显然让他用盟主的职位坐下这种以权谋私的事情来,也是颇为不自在的。 更何况,他也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若不是为了他的那个宝贝女儿,想来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倒是承蒙江盟主抬爱了。”时承宣也不戳破他的谎话,一个堂堂的武林盟主又怎么可能注意到他一个小人呢? 更何况,之前她们也是都看到江绾绾对着时承宣露出了怎样的神情来的,对此李蝶荌倒是直接对着时承宣送过去了一个颇为玩味的笑容。 她就只是想要凑一凑热闹罢了,纯属没有见过什么武林大会这才想要过来一开眼界罢了。 只是没有想到眼界为此真是让她大开,微微低垂下了眼眸,掩藏下眼底的一丝笑意出来。 对于时承宣她是没有什么情意的,只是若是对于时承宣体内的刘懿尘,她还是颇为在意的。 毕竟这一次出来,不辞辛苦想要摘取降草也是为了刘懿尘罢了。 这时,时承宣显然是不知道李蝶荌心中所想的,更是不知道她在自己心中早就已经把他和刘懿尘相比较好几次了。 “还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江盟主擦了擦额头上细汗,询问着。 “时承宣。”对于他的名字他倒是没有隐瞒,本来对于这一次出来寻降草之事,就没有声张过,更何况他本就是邻国太子,对于他的名字更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 江盟主听了他的名字后,倒是直接细细的思索了一番后,仍旧是不记的自己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对于这个名字也是没有任何的记忆,这一次虽然是说是为了自己的独女选亲,但却也还是要选一个,相比较而言对自己有所帮助的。 本来,在他听到江绾绾指着说是对他有兴趣的时候,他是不愿的只不过后来仔细观察了一番,倒是发觉他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带有贵气。 这才改变了主意,让侍卫去把他请了过来,之前他到是没有想到竟是还会带有两个女子一起前来。 只不过,对于鉴于他对自己女儿的容貌颇为自信,便也就没有在意,直接大手一辉便就过来了。 只是过来后,这才发觉一直跟在时承宣身旁的这个女子容貌上竟是比自己女儿还要胜上几分去,当下也不好直接甩脸色的。 “我倒是不客气了,便就叫你一声时小弟。”江盟主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屋内坐着的几个人都是脸色微微变了变得看着他。 想来应该是没有料到,真的会走如此大胆的人敢称呼太子为时小弟。 李蝶荌趁着嘴角的笑意还没有露出来的时候,便是直接便就端起了桌子上的一盏茶来,挡住了嘴角上的笑意。 只是她动作颇为优雅看的江盟主也是一阵叹息,惊雷倒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着江盟主。 若不是时承宣对着他使了个眼色,不让他去动江盟主,怕是现在他早就已经和他打斗起来了。 “如此倒是承蒙江盟主厚爱了。”想当初,谁敢称呼他一声时小弟,任是谁见了他不都是三拜九叩的,恭恭敬敬的叫着太子殿下。 紫衣对此倒也没有别的什么感觉,反而是一股幸灾乐祸姿态看着他。 时承宣脸色也是微微泛红,颇有些尴尬的意思在其中,偏偏江盟主倒是不觉得,反而还只以为是时承宣对于自己这种举动太欣喜了所以才会如此的。 “不知道,时小弟家在哪里?”江盟主倒是直接一步步的询问着,李蝶荌早就已经憋笑憋的肚子都开始疼了起来。 低垂着头,让人根本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反而露出外面的双肩确是一怂一怂的,可见正在隐隐的憋着笑意。 此时,惊雷从震怒之中回过神来,看着时承宣满脸憋屈的模样也是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笑出来。 “上京。”时承宣自然是不能说出自己真的家是在何地方,如此一来只要稍稍打听便就会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去。 他才不会做出如此的蠢笨的事情来,更何况他所说的家在上京也并非是完全说谎,这次回去后便就会和李蝶荌成婚,而李蝶荌家在上京之中,那么上京自然也可以算是他的家了。 李蝶荌自然是不知道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时承宣脑袋中便就已经转过了这么多圈,只以为他是生怕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这才说谎是在上京之中。 对此倒也是没有太过于在意,反而是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小口小口的撮着茶水。 从小便就养成了的习惯和规律,更是根深蒂固的存在着,又哪是那么容易便就可以说改便就改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江家小姐 “不知道是上京的哪家呢?我倒是从未听过上京有一户姓时的人家。”江盟主小声的询问着。 若是放在平日里,将盟主的这一番话足可以视为大不敬之罪,只是如今倒也是不知者不罪。 “只是一户小人家罢了。”时承宣嘴角笑笑的说。 江盟主对于他的这一番话,倒也并没有相信,从时承宣的举止上来看,身上所带着的一些贵气,并非是小门小户便就可以样出来的。 对于这一点,他也还是能够看出来的,而如今时承宣口中所说的小门小户,他也只是以为他不愿意透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罢了。 尽管,他对于时承宣的这一点有些不满意,但却也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既然知道时承宣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江盟主便也不在继续说着这个话题。 “既然是过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不如极为便就在府上歇息如何?”江盟主以为自己能够屈尊将贵的和他们说话,已经是极为的给她们脸色来。 苏如今他虽然是询问着时承宣,但那语气和神色确是并无半分想要询问的意思,反而是在吩咐着什么。 李蝶荌对于江盟主虽然是不喜,但这一次人家确是冲着时承宣而去的,她到也是并没有说什么。 反而是直接半垂下眼眸来,让人根本就看不清她此时脸上的神色来。 也只是嘴角一点点的微微往起,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不必如此麻烦了,在下几人已经是在客栈之中安顿了下来了。”时承宣也是有些不喜江盟主,总是拿着自己的身份来若有似无的压着人,更何况他也是不想要在节外生枝罢了。 直想要在客栈之中好好的安顿几日,把李蝶荌的身体调理好一些在继续上路。 更何况,之前对于江绾绾看着他的神色,他也是看的极为清晰,对于这种麻烦他还是觉得能够不沾惹便就不沾惹便好。 江盟主似是,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拒绝自己的意思一般,直接微微呆愣了两秒这才回过神来,脸上也是多多少少的带上了一些怒气来。 只不过,在他极力的压制之下,倒也是没有显露多少出来,顿了顿后这才开口说着:“客栈人多眼杂的地方,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不如直接住到府上来。 更何况,我与时小弟一见如故这样倒也是方便一些。”江盟主开口说着。 “我们这一次也并不是为了参加武林大会而来,实在是路过。 只是为了凑热闹倒也是直接过去看了一看。 确是没有想到,竟是会如此便就认识了江盟主,既然江盟主都已经开口了,在下也只好却之不恭了。”时承宣虽然是想要直接一走了之,只不过对于江盟主的态度到也不是不能不管不顾的。 毕竟,现如今出门在外的,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如此一想倒也是直接应承了下来,李蝶荌也是知道他的顾虑的,故而对于他的应答倒也没有半分不悦之意。 “如此一来,时小弟和几位便就先去厢房休息休息吧!”江盟主对着时承宣说完后,倒是直接吩咐起了一旁的侍女,让她带着时承宣等人去了早就已经打扫好了的厢房之中。 至于李蝶荌,虽然江盟主也是诧异于她的相貌和举止,但却也还是直接快速的把她给划分为了时承宣的侍女一行列。 和紫衣是一样的,只不过确是比紫衣的地位稍微高了那么一些而已。 “时小弟?”李蝶荌几人出了偏殿之后,倒是开始直接面上含笑的打趣着时承宣。 果然,时承宣一听见李蝶荌如此说着自己,一张原本艳丽的脸庞直接黑了起来,而在前面引路的侍女,听着几人的打趣,虽然是有些不明白但却也还是聪明的并没有询问出来。 反而是一直都在微微低垂着头,似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而惊雷虽然也是脸上带着笑意的打趣着时承宣,但一双眼睛更是时刻的注视着前面走着的侍女身上。 只怕一时让她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李蝶荌嘴上虽然是一直都在打趣着他,但却也还是极为有分寸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因此,惊雷也是当下了一些心来,江府之中的厢房自然是要比客栈之中要好上许多,只不过却也还是有着最为烦人的目的。 “姑娘,这江府有什么好的,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啊?”引路的侍女已经出去了,紫衣这才把一直憋闷在心中的问题给询问了出来。 李蝶荌并没有着急回答她,反而是直接坐了下来倒了被茶水,抿了口茶感觉到嗓子舒服了许多后,这才看着她开口说着:“并不是因为江府好,这才住进来的。” 她们整日里的都住在皇宫之中,出来后在看这江府又怎么还会觉得有什么好的呢? 紫衣听了她如此解释着还是有些听不明白似得,直接摇了摇头开口说着:“既然不是因为江府,难道是因为江盟主吗? 江盟主很厉害吗?难到惊雷也都打不过他吗?” 李蝶荌对于她的这一问题,显然也是不知到的。 毕竟她也是从来都没有在江湖上闯荡过,更是从来都没有听过江盟主这个人,又怎么会知道他武功如何呢? 只不过,她确是对于惊雷的武功颇为自信的,更何况如今的这件事也并非只是需要依靠着武力才能够解决。 李蝶荌对于紫衣的这种想法也是颇为无奈,当下开口和她解释着:“江盟主是盟主,在如何我们也还是要给他一些面子的。 更何况即便是不喜欢这里,也不用住多久,只要武林大会一结束,我们便就可以起身继续赶路了。” 紫衣对于她的解释也只是点了点头,只不过在看着她的时候,反而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倒是想要询问一番江绾绾的事情,只不过却又怕自家姑娘伤心,所以倒也没有敢说出来,便就一直这样躲躲闪闪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刁蛮小姐 “说吧,你有什么事要问我。”李蝶荌一看到她这副模样,便就知道她一定是又要询问自己什么,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出来。 “只是之前,姑娘所说的公子勾引良家妇女。 奴婢思来想去便也只想到了江绾绾,只不过若是继续留在这里,难到姑娘便就不怕吗?”紫衣说的极为小心,况且又是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看着她的脸色。 见着她并没有丝毫的不高兴,这才微微送了一口气。 “我为何要怕呢?”他倒是不认为那个江家小姐长的有自己好看,更何况时承宣的身体之内住着的是刘懿尘的魂魄。 即便是他不相信谁,也不会不相信刘懿尘不喜欢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之前原本有些担忧的心倒是直接安定了下来,虽然紫衣并没有想到她此时在想着什么,只不过看到他如此神色,倒也是直接放下了心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李蝶荌身上总是有一股让人莫名就相信的魔力。 李蝶荌看着总算是有些安静下来的紫衣,倒是直接微微松了口气。 江府之中所住着的也不仅仅是只有李蝶荌等人,一些名门正派或者和江盟主关系比较好的一些江湖人,这次倒是也都直接住进了江府之中。 “姑娘,奴婢回来的时候倒是看到了许多人,都住进了江府之中。”从外面进来的紫衣,一看见李蝶荌便就开口说着。 李蝶荌听她如此说着,正在拿着茶杯的手倒是直接微微顿了顿,随后便就又若无其事的松了开来说着:“江盟主在江湖上的传言一向是义薄云天,如今朋友多一些也是正常事。 只是,现在江府之中必然是极为混乱的,没有必要招惹的人还是少招惹比较好。”李蝶荌有些不放心的叮嘱这她。 紫衣倒是极为乖巧的直接点了点头,现在这里都是一些江湖中人,即便她是郡主若是有什么事情,那么远水也一样是解不了近渴的。 对于这一点,紫衣还是知道的,当下倒是对于李蝶荌的叮嘱也放在了心上。 “叩叩……。”李蝶荌刚刚叮嘱完,门外倒是直接响起了一阵的敲门声来。 “进来。”李蝶荌看了一眼紫衣,随后对着外面喊着。 她倒是不担心现在会有什么人对她不利,毕竟时承宣和惊雷的房间也都在旁边,若是有什么事情她们他自然是都会听到的。 “姑娘已经开饭了,老爷遣我过来问询姑娘和时公子可是一起过去用饭?”身着一袭淡粉色梳着双丫髻的少女,进屋后倒是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着,看上去倒是颇为可爱。 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只有十二三岁而已,此时看着李蝶荌等人倒是显得颇为有些怯懦。 头微微低着,只是一双滴溜溜乱转的大眼睛倒是显得整个人都古灵精怪的。 李蝶荌看了倒是颇为喜欢,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来,并没有为难小姑娘直接开口说着:“我们这就过去。” 小姑娘的了话后,倒是直接微微松了口气,便就直接转身便就跑了出去。 “你去通知时承宣和惊雷一声吧!”李蝶荌放下了手中拿着的茶盏,对着她说着。 “是。”紫衣应了一声后便就直接转身走了出去玩。 原本安排的时候她们几人的房间便就是挨着的,此时倒也是极为方便。 李蝶荌趁着空余时间倒是直接理了理衣服和头发,待她整理好时承宣几个人也都过来了,她到是直接站起身来开口说着:“走吧!” 穿过后花园处便就是用膳时的正厅,李蝶荌等人过来的时候,倒是已经有许多人都已经到了。 李蝶荌和时承宣,倒是直接选择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下来。这一次紫衣和惊雷也是同样随着李蝶荌坐在了一起。 “时公子。”江绾绾此时走了进来,身上倒是穿着一袭轻薄的罗裙,显得本就较好的身材更加凸显了出来。 脸上更是带着一抹浅笑,李蝶荌看着直接站在时承宣身旁的江绾绾,本就没有什么笑容的脸上,如今更加冰冷了起来。 江绾绾或许还没有感觉到李蝶荌的变化,但整日和她在一起的时承宣自然是不会感觉不出来的。 只是,此时即便是感觉出来的了他的变化,也只是抿了抿嘴角,并没有说什么。 “江姑娘。”时承宣极为客气的点头应了一声,自从江绾绾出来后,正厅之内的所有人倒是都被吸引了过去,此时见着她正站在时承宣身旁。 更是所有人的眼睛都朝着他射了过来,其中更是包括一些嫉妒的眼神。 江绾绾根本就不在意,只当做没有看到一般,而时承宣便就更加的不在意了,李蝶荌倒是生怕自己被殃及无辜一般,直接离着时承宣稍稍远了一些去。 时承宣自然是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便就重新转回了自己的视线来。 “绾绾听说极为是家父特意请过来,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时公子包含。”江绾绾说着话的时候,视线更是一直都紧紧的黏在了时承宣的身上,丝毫没有在李蝶荌等人身上撇过去。 紫衣倒是看着江绾绾如今的模样,想起了之前江月追着时承宣的情形,心下不由的更加的恼怒了起来。 李蝶荌自然是不知道紫衣在想些什么,只不过在她看着江绾绾的时候,眼神之中明显带着一抹厌恶之色。 嘴角倒是有些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了一些,她知道紫衣这是为了自己所以才会如此厌恶着江绾绾的。 只不过,就连她自己也是讨厌着江绾绾的,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往时承宣方向看去。 放置在桌子下的一双手更是直接紧紧的攥了起来,坚硬的指甲直接刺破了手掌上的嫩肉,流下一些鲜血来。 “江姑娘严重了,承蒙盟主看得起,又哪里还会有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时承宣客气疏离的对着她说着。 第三百四十章:紫衣担忧 李蝶荌听到,他如此说着倒是直接微微送了一口气来,只不过江绾绾似是没有听到他的疏离一般,仍旧是往他身旁凑着。 这时江盟主倒是直接进来了,看到江绾绾如此模样一张脸倒是直接黑了黑,随后又似是极为无奈一般,直接叹息了一声开口把她叫了回去。 江绾绾听见自己父亲叫她,倒是脸上带着一抹不情不愿的神色往他身旁走着。 更是直接眼巴巴的看着时承宣,企图让她说一句话好让自己直接留下来,只不过时承宣确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去看江绾绾一眼。 而这个结果,江盟主显然也是看到了的,之前他本以为依靠着自己女儿的这副容貌来,想来迷惑一个人倒也是不成问题的,只不过确是没有想到竟是会碰到时承宣这种根本就对自己女儿美色免疫的人。 在转头看着江绾绾,只见着她似是用着一种类似嫉妒的目光看着坐在时承宣身旁的女子,而此时她们二人的关系倒是显得极为亲密。 不只是江绾绾,便就是连带着江盟主也是邹了邹眉头来,在看着时承宣和李蝶荌二人时,表情上带着一些不悦的神色来。 “绾绾。”江盟主回过神来后,倒是直接对着她喊了一句。 江绾绾这才微微嘟着嘴邹着眉头,闹着小性子的喊着江盟主:“爹爹……。” 江盟主自然是知道她为何这般的生起,只不过对于这种事他本来就是做的有些鲁莽了去的,更何况他更是没有询问清楚,只以为他身旁跟着的那个女子,只是近身伺候着的丫鬟罢了。 便也就没有在继续询问下去,对着江绾绾明显一副委屈模样的小脸,更是责备不下去。 只好开口说着:“绾绾你是一个女儿家。 要学会矜持,以后倒是不可在这般了。”江盟主对着她嘱咐了一番后,这才朝着主位做去。 江绾绾听了江盟主的一番训斥,倒是直接便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赖在了李蝶荌的头上去,此时对于她的意见和愤恨更加大了起来,狠狠跺了跺脚后,这才随着江盟主坐在了他的身旁。 脸上更是恢复了平日里娇羞的模样,只不过在只有注意到李蝶荌的时候,才会展现出其中的一抹疯狂之色。 紫衣倒是因着之前的事情,自从江绾绾一进来的时候便就时刻注意着她,此时见着她在看着自家姑娘时。脸上倒是直接带着一抹令人有些害怕的神色来。 便就有些不由自主的担忧了起来,看着李蝶荌仍旧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慢条斯文的吃着自己身前面的菜。 而时承宣确是,脸上一直都带着淡淡的浅笑来,时不时地转过头来和李蝶荌说一句什么,表现的倒是极为亲密模样。 “姑娘,之前用饭的时候,奴婢看到江姑娘看着姑娘的眼神倒是极为的恐怖。”紫衣现下想到了当时江绾绾的神色,还是止不住的有些汗毛直数的感觉来。 李蝶荌知道她这是为了自己着想,担心自己倒也只是笑了笑后才开口安抚着她说着:“没事的,平日里只要小心一些,想来她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对咱们做什么。” 用过饭后,时承宣倒是直接被江盟主给请了过去,并且也只是让他一人过去,李蝶荌这才回了房间之内。 虽然是有些无聊,但却也还是有些乏累了,直接脱了外衫便就躺在了床榻上。 “但多注意一些也还是好的。 这件事用不用奴婢去告诉公子他们? 若是有他们多注意一些,想来便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毕竟时承宣和惊雷也都是有着武功在身的。 “不用了,这点小事便也就不用在麻烦她们了。 自己注意一些便也就行了。”紫衣的这一提议直接便就让李蝶荌给否决了去。 她本就不想要麻烦于他们,更何况还是这种事,若是她们直接告诉了时承宣去,他相信了自己的话倒也还好,若是不相信那才让自己更加尴尬呢! “倒是这个时候,那个江盟主把时公子叫去是为了什么事情?”紫衣直接便就把李蝶荌之前所说的话给忽略掉了。 开口询问着,李蝶荌也只是露出一抹浅笑来,用手撑着身下的床榻说着:“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不死心罢了。” “不死心?有什么不死心的?”紫衣倒是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是让李蝶荌说着,自己便就越是不懂了起来。 “自然是招为女婿的事情上不死心了。”李蝶荌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对着她说着。 “他怎么敢。 姑娘和公子的婚事可是圣上亲自下旨赐的婚。”紫衣一张小脸倒是直接彻底的难看了起来,原本带着一些肉肉的小脸,此时确是已经邹成了一团来。 “他若是知道了身份后,自然是不敢的。 只不过现在吗?依仗着他是武林盟主的身份,倒也是没有什么不敢的。”李蝶荌神情悠远的说着。 “那现在怎么办?公子会娶那个江绾绾吗?”紫衣对于这一点还是挺关心的,更何况这还直接,关乎着自家姑娘的幸福。 她又怎么会不上心呢? 李蝶荌对于他的问题也只是笑了笑,随后开口说着:“不会,今天时承宣对着江绾绾的态度不是已经表明了吗?”其实她对于这一问题也是同样丝毫信心都没有。 如今,他这么说或许也只是想要哄一哄紫衣,亦或者是在哄骗自己,只不过自己和他的这桩婚事也是他自己求来的,不管他有着什么阴谋或者算计,暂时怕是都不会有所变化。 以后他倒是也管不着,同时也是管不了的,只是暂时眼下,他能够一直陪自己采到降草都能不变心,那便就可以了。 做为时承宣的这种性子和生活习惯,她倒是根本就不知道,他会不会下一个就喜欢上了。 而也只有在他变回真正的刘懿尘的时候,自己才能找回一些安全感来。 第三百四十一章:太子拒婚 偏厅之内。江盟主坐于主位而时承宣却是坐于下手的位置上,在江盟主没有开口说话之前,他倒是也没有开口说话,反而是气定神闲的坐在位置上。 安心的品着茶,江盟主对于他的这份沉稳倒是很满意,暗中更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江盟主这时候才才开口说着:“不知道时小弟可曾娶过亲?”之前他看着他与李蝶荌之间的关系倒是极为亲密,不似旁的一般关系。 “不曾。”时承宣淡淡的开口说着。 江盟主听了她如此答着,显然是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也是更加多了起来。 “其实实不相瞒,这一次请到时小弟过来,实则也是因着想要给小女找夫婿。 而时小弟倒是各个方面都颇为的我心,若是娶了小女不仅我新的来的弯月宝刀做为陪嫁。 百年之后,更是直接接掌我的盟主之位,号令天下英雄武林人事。”江盟主只顾着自己说了的,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已经渐渐有些阴沉下去的脸色的时承宣。 他虽然是不曾娶过妻,但却也不至于便就落魄到了被人逼着随便娶一个的下场。 更何况,弯月宝刀于他来有何用,而那武林盟主之位又怎能够及的上万人之上的那个宝座呢? 时承宣对于江盟主的这一番话,虽是心下有些不快,但面上却也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我想盟主是误会了吧?”时承宣已经渐渐的收回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来,对着他说着。 “误会?时小弟可是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吗?”江盟主也是同样的收回了自己的笑容来,若是今日之事换做了旁人,怕是早就已经千恩万谢了。 偏偏便就碰上了,时承宣这样的一个人,执拗却又异常的顽固,现在江盟主倒是直接忍着胸口的一口闷气,看着他等着他说什么。 “自然是有所误会的。 在下与令千金根本就不相识,更何况无论是盟主之位也好,弯月宝刀也好于我而言都没有什么用处,更是没有什么兴趣。”时承宣说完这些话后,倒是看到了江盟主直接变了脸色来。 只是他暗下里紧紧戒备着,毕竟对于自己而言身上倒是丝毫武功都没有,走的便也就只有空明留给他的一些法术罢了。 更何况,用来储存着的法力的龙形玉佩,也并不是一直都会有灵力的,若是他用紧了玉佩里面的法力,那么连带着玉佩也会一同成为一块儿废物的。 只是时承宣若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也同样是不会使用这块玉佩之中的法力的。 他也是知道这块玉佩来的真贵,若是在千钧一发时使用到想来或许还会救人一命的。 想到这里,时承宣便也就更加的不敢使用这块玉佩了,着不过今日倒是不一样,这里只有自己和江盟主二人。 若是自己在不设法自保的话,想来出了什么事情也都是没有办法预测的。 “更何况,在下也是说过了的,在下这次路过这里只是为了凑凑热闹罢了。 绝无心去娶江姑娘的。”时承宣顿了顿后,见着江盟主没有说话,这才继续说着。 “小女哪里长的不好吗?还是说有哪里让时小弟厌恶吗?”江盟主看着他询问着,江绾绾的容貌倒是全都随了他的母亲了,对于她的容貌江盟主也是知道,极少有人能够逃的出她的美貌的。 只不过这一次,江盟主倒是对于时承宣的这一反应极为的不满意,微微蹙了蹙眉头。 “没有,江盟主严重了。 并非是另千金有哪里不好,只是我早已有了婚约,这一次出来也只是带着她出来游玩一番,回去后便就要完婚的。”时承宣微微垂着眼眸对着他说着。 江盟主到也只是略微一思索,便就已经想到了是谁,开口询问着:“可是那个和你在一起的女子?” “正是。”时承宣直接非常大方得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他本就想要,借机告诉江盟主,他早已有了婚约的这件事,只是之前江盟主也是从来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提过这件事。他也是不好直接人说出来的。 如今,碰巧江盟主说到这里,她自然是要立即的开口说出自己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话的。 “如此一来倒也是着实有些可惜了。”江盟主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又撇了他一眼,这才起身开口说着。 “江姑娘乃是江湖第一美人儿,想来自然是会有许多青年才俊争抢着想要娶她的。 江盟主对此倒也大可不必担忧。”时承宣直接开口劝解着他说着。 时承宣在宫里长大,自小便就是见过各色美人儿,更何况后宫之内更是不缺一些貌美的女人来。 再加上,这次出来身旁还有着一个如此貌美的李蝶荌陪着,江绾绾那种级别的到也还是当真是有些不够看。 “时小弟当真不考虑考虑吗? 小女一直对时小弟心存爱慕之情。”江盟主脸上憋的铁青之色开口对着他说着。 想来,以往都是别人络绎不绝的巴结奉承着江盟主,那还有什么人像时承宣这般不识好歹的。 时承宣对于他所说的话也只是笑笑罢了。摇摇头颇为风流的说着:“在下确是是已有婚约在身,恐是辜负了令爱和江盟主的心意。” 江盟主无法,见着他如此不识好歹的不松口,却也不好直接用着自己的武力去逼他娶自己的女儿,当下倒也只好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姑娘,老爷回来了。”伺候在江绾绾身旁的侍女,见着江盟主过来当下倒是立即脸上带着笑意的立即开口说着。 江绾绾听了倒也是一改之前的魂不守舍模样,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之色开口询问着:“爹爹,如何了,他答应了吗?” 江盟主看着自己女儿如此模样也是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更是阴沉着可怕。 摇了摇头,说着:“以后这件事便就不要再提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坐怀不乱 “爹爹你在说什么? 你之前不也是同意了吗?为什么轻易的便就改变注意了?”江绾绾睁着一双美目看着江盟主,其中还带着一些不可置信一般。 江盟主倒是直接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更是直接缓和了下来说着:“他已经有了婚约是不可能在娶你的了。” 江绾绾听了他的话后,倒是直接摇着头说着:“我不相信,不可能的。” “绾绾……。”江盟主看着自己唯一的爱女如此,倒也是颇有些心疼了起来。 “你们好好照顾着姑娘。”江盟主看着她这样也只是摇了摇头后,吩咐着一旁的侍女,随后便走了出去。 “骗人,不可能的。”江绾绾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盛怒之下更是一辉袖子把桌子上的茶具抚落外地,而她整个人更是都趴在了桌子上,呜咽的哭着。 “姑娘快别伤心了。 姑娘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儿,想来那个公子的未婚妻也肯定比不过姑娘的美貌的,若是姑娘使一些小手段还怕公子不拜倒在,姑娘的石榴裙下吗?”小侍女微微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更是压低了声音对着他说着。 江绾绾听了后倒是停止了哭泣,做起了身子看着她面上更是露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神色。 “凭借着我的美貌,我就不相信他当真能不动心。”江绾绾微微半眯着眼眸恶狠狠的说着。 想起时承宣的美貌,更是露出一抹疯狂的神色出来。 “替我梳洗打扮一番。”江绾绾此时早就已经镇定了下来。 “是。”侍女见着江绾绾已经恢复了过来,倒是直接微微松了口气。 “吩咐厨房做的杏仁酥可是做好了?”江绾绾微微勾了勾红唇,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出来直接开口询问着。 “已经做好了。”小侍女丝毫不敢马虎的应答着。 江绾绾听到回答这才微微满意的笑了笑,直接往出走着。 江绾绾脱去了白日里穿着的鹅黄色的俏皮衣衫,反而是穿上了一件玫红色广袖长袍,只在腰间松松的系了个结。 若是微微一用力,便就长袍便就会滑落在地,只是在她走动之间隐隐约约仍是可以看见她里面所穿着的那件绿色用以金边绣着的肚兜。 一头青丝只拂起些许来固定在了头顶,其余的便就都垂落在了耳边。 脸上更是涂着一层淡淡的妆容,把原本就精致的小脸映衬的越发的精致小巧了起来。 “叩叩……。”江绾绾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倒是直接站在了时承宣的门外敲着。 敲了两声后,似是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江绾绾倒是直接便就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时承宣看着突然进来的江绾绾,倒是直接微微邹了邹眉头,开口说着:“江姑娘不知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事情?” “我特意做了一些杏仁酥,怕时公子晚饭过后会饿。”江绾绾直接把手中端着的杏仁酥放置在了时承宣身前的桌子上,一双美目更是直接带着些许的期盼神色看着他。 “有劳江姑娘了,只是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恐有损姑娘的名声。还请姑娘回去吧!”时承宣瞥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着的杏仁酥,半分没有想要动的意思。 许是,时承宣如此直白的赶人,也或许是他眼中带着的几分淡淡的不屑神情,让江绾绾委屈的咬了咬嘴唇更是直接红了眼眶的看着他。 她本就生的极美,如今这般作态更是让人觉得直想要拥入怀中想要好好的呵护于她。 只不过她的这番作态在对着时承宣而言,丝毫没有影响,反而让他觉得做作心下更是生出一些不喜之意来罢了。 “时公子?”江绾绾看着他面上似是毫无动容之色,不由得又嗔怪的叫了一声。 “江姑娘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时承宣微微挑了挑眉头看着她询问着。 江绾绾张了张嘴,倒是不知道现下自己应该说一些什么来,时承宣似是看懂了她的窘迫一般,接着说着:“若是无视,还请出去吧!若要让我未婚妻看到误会了便就不好了。” 时承宣说出来的这番话倒是毫无避忌,直接戳着她的自尊心。 本来她是以为凭借着自己的美貌,还没有不喜欢自己的人,只不过如今确是碰到了时承宣这个油盐不进的人。 这倒是让她一直以来颇为骄傲自信的美貌,着实是打击了一番。 微微蹙着眉头,仔细思索了一番,倒也没有想到这次来的人里有着他的未婚妻在里边,直接询问着:“你未婚妻?” “我未婚妻可是一个极为小心眼的。 若是让她看到你在这里一不小心误会了了就不好了。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江姑娘还是请出去吧!”时承宣仍旧是那一副不咸不淡的口吻说着。 “原来时公子还在为着绾绾考虑,只不过此等悍妻不要也罢。”江绾绾之前脸上露出来的青红色,现如今倒是直接让一阵喜意给代替了去。 “江姑娘多虑了,在下只是为了自己考虑罢了,毕竟在下未婚妻身子不好,若是一时生病了岂不是更加让在下心疼吗?”时承宣含笑的说出这一句话后,倒是直接可以看见,江绾绾脸上所露出来的一阵阵黑色。 江绾绾觉得今日,时承宣根本就是有意的在羞辱自己,微微握紧了拳头后,这才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就走了出去。 只不过在她刚刚打开们的时候,赫然发现站立在门旁的李蝶荌来,双眸更是不由得带上了一些火色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她。 随后,便就把视线直接定势在了她的脸上,这才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还真是没有想到,我一过来便就可以免费看到如此一出的好戏来。”李蝶荌在江绾绾走后,更是直接脸上带着一些笑容来开口说着。 目光更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后,啧啧出声的说着:“没想到,还真是坐怀不乱的真君子呢?” 第三百四十三章:江绾绾转变 “是不是真君子,蝶儿完全可以自己亲自试一试,何必说旁人的呢!”时承宣说话之间倒是已经凑近了李蝶荌耳旁,喘息之间更是直接喷洒出热气来,惹得她浑身一颤。 咬了咬牙后,李蝶荌倒是直接抬起头来看着她,随后又似是心虚一般直接转过身去,想要往回走。 却不想,自己的手臂倒是直接被时承宣抓住了。 “蝶儿不是才过来吗?怎的现在又这么着急走?”现在时承宣已经完全是把调戏李蝶荌当做了自己的乐趣一般。 李蝶荌脸色红了红,这才开口说着:“既然是悍妇,自然是要有悍妇的模样了,不然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你的心意吗?” 这次,李蝶荌说完后倒是没有等他在说什么便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内。 反而是,时承宣站在原地,仍旧看着紧紧闭着的房门,嘴脸露出一抹似是玩味的笑容出来一般。 “姑娘,江姑娘过来了。”紫衣手中端着一个铜盆一进来,便就对着她说着。 李蝶荌正在拿着象牙梳梳着自己的秀发,听到紫衣如此说着倒是直接微微顿了一下后,才开口询问着:“她过来干什么?” 昨日里,她在时承宣房门外看到她在看自己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是一股浓浓的恨意,和嫉妒之色。 她到是不认为是自己看错了,只不过如此一来倒是对于江绾绾主动过来这一事,也就越发的可疑了起来。 昨日的事情她到是没有和紫衣说起过,只不过对于今天江绾绾过来的事情,紫衣还是心下存有一些疑惑在,微微顿了顿后这才开口带着一些惊讶的说着:“会不会是江姑娘特意来找姑娘报复来了?” 李蝶荌听了紫衣的话后,倒是被她给直接逗得乐了起来,抬手便就赏了她一个栗子,说着:“即便是报复她怎能可能大大方方的找上门来。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替我梳洗一下吧!” 不管这一次她过来是坐什么的,总归还是要去看一看,才能让自己安心。 紫衣点了点头,接过李蝶荌手中的梳子替她梳着秀发,开口说着:“姑娘本就生的极为美貌,如今在好好打扮一番,定然不是江姑娘可以追的上的。” 李蝶荌的美貌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在上京之中的时候对于她的美貌,便就是无人可以及的上。 更了况是这种地方,稍稍有一点姿色便就可以封个江湖第一美人儿吗? 那样,第一的美人儿岂不是要数都数不过来了,紫衣一边替她梳洗着一边想着。 李蝶荌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对于她此时脑袋中想的是什么倒也不在乎。 “江姑娘。”李蝶荌双手交叠放置于腹间,行走之间更是裙摆纹丝不动。 标准的大家闺秀姿态,是她这种出身于江湖之中的人所永远都学不会的。 “今日一大早便就跑过来打扰了姑娘,还真是绾绾的不是了。”江绾绾在看到李蝶荌出来的一瞬间,便就直接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嫉妒之色。 随后便就又被她小心翼翼的给掩藏好了去,李蝶荌本就在深宅之中养大,更何况后来更是直接住进了皇宫之中。 对于一些阴谋诡计,见的用的比谁都多,自然也是不会对江绾绾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陌生了。 “江姑娘说笑了,江姑娘能够过来看我,自然是我的荣幸,又怎么会说是打扫呢?”李蝶荌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出来,随后对着紫衣说着:“去冲两杯茶水过来。” “是。”紫衣虽然是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和江绾绾坐着,但却也还是无法不遵从她的命令。 “不必如此客气了。姑娘唤我一声绾绾便就好了。 只是昨天,是绾绾一时鲁莽了,绾绾并不知时公子与姑娘已经是有了婚约,所以才会那般的。 若是知道,必然是不会在招惹时公子,还请姑娘不要介怀。”江绾绾微微低垂着头,声音却适时的小了一些。 让人听上去倒是颇为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只不过若是忽略了她此时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心,或许李蝶荌还会相信她。 只不过,李蝶荌对于这些个阴谋算计早就已经能够信手拈来了,对于江绾绾这种级别的,早就已经看透了。 只是,现在仍是在江府之中也不好闹出什么事情来,毕竟江绾绾还是江盟主唯一的爱女,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情,怕是想要安全脱身还是要颇为费一番功夫的。 更何况,她也还是想要知道知道江绾绾这一次究竟是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既然如此你也别姑娘姑娘的叫了,若是不介意便就唤我一声蝶荌吧!”李蝶荌似是真的忘记了昨日里的事情一般,嘴角含笑的对着她说着。 江绾绾听了,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笑容出来,开口说着:“蝶荌,如此说来你真的不怪我昨日里的事情了?” 紫衣这时正好走了进来,听到江绾绾说着昨日里的事情,倒是直接微微邹了邹眉头,只是知道现下时机不对,倒也并没有直接询问出来。 “江姑娘请喝茶。”紫衣把端进来的茶水放置在了江绾绾身前后,便就直接站在了李蝶荌身后。 “绾绾说笑了,汝慕之情任是谁都会有,更何况绾绾也是并不知晓我与时承宣之间的关系。 又何有怪罪不怪罪之说呢?”李蝶荌脸上一直带着一些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了便就只觉得心里极为舒服。 只不过,江绾绾每次看了李蝶荌的笑脸,都只觉得她这是在嘲讽着自己,心里更是压抑不住的想要上前去划花了她的脸。 李蝶荌只当做,没有看到江绾绾眼中所露出来的神色,反而是一直都礼遇有加的说说笑笑,之间的气氛也是颇为的和谐。 只不过她们之间的谈话,也正好全都让一旁的时承宣他们看了去。 惊雷站在时承宣身旁看着江绾绾完全被李蝶荌戏耍着,却又不知道,还以为自己隐藏的有多好便就直接想要笑出来。 第三百四十四章:绾绾服软 “太子妃还真是厉害。 这手段,哪里是一个,在江湖长大的女子,能比的了的,怕是最后太子妃把这个江姑娘卖了。 她都还在乐呵呵的替人家数钱呢!”惊雷看着时承宣早已恢复了过来,脸色更是不似之前那般阴沉难看。 便也恢复了他一贯的欠嘴模式,一边看的津津有味一边评论着。 时承宣听了他如此说着,脸上倒是也没有露出什么不快的神色出来。 反而是抿了抿嘴角,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便又重新转了回去。 隐隐带着一些笑意的开口说着:“蝶儿毕竟是在深宅之内长大的,更何况后来便一直居住在皇宫之中。 对于这种鹌鹑事情早就已经见的多了,对于江绾绾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自然是随意戏弄了。” 时承宣在说着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倒是带着一些不屑的神情来。 “日后有太子妃这般的人在后宫之中,倒是也少了许多的乌烟瘴气的麻烦。”一句话倒是惊雷发自内心说的,同时也是心下接受李蝶荌的真正原因。 现如今,时承宣是太子,日后登基大桶便就是皇上。 后宫之内肯定不可能就只有一个女人,更何况更是不能够娶那种柔柔弱弱,一点手段都没有,反而要让人去保护的女人。 介时,时承宣忙于前朝自然是心力交瘁的,若是后宫之中能够有李蝶荌这种颇有手腕,却又出身高贵的女子震慑着,自然是会省事许多的。 时承宣现下自然是不知道,惊雷心中在想着什么。 只不过若是让他知道了惊雷此时心中所想的,也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打他一顿。 江绾绾坐在李蝶荌的对面,看着她似是对着自己所说的毫无防备一般,倒是直接勾了勾嘴角。 “蝶荌果真是心中宽广,既然听到蝶荌亲口所说,这便放心了。”江绾绾微微低垂着眼眸,似是极为高兴一般。 只不过,隐藏在袖子之中的双手确是紧紧的攥了起来,似是极力的隐忍着翻涌而出的怒火一般。 “都说了这么久了,绾绾却还是不知道蝶荌家是哪里的呢? 看着倒也不像是本地人。”江绾绾适时的转移着话题,一副颇有性质的语气询问着。 “我确实不是本地人,我家中本是在上京,这一次过来也只是为了一路游玩罢了。 只不过听说这里举办赏剑大会,这才会过来凑凑热闹罢了。”她也没有想到时承宣这个妖孽,只是出来看一场武林大会罢了,也会凭白的惹上这么一些烂桃花来。 此时的,李蝶荌早就已经在自己的心中把时承宣骂了不止上千遍了,平日里一起走着的时候,她怎么没有发现他居然如此受女子的欢迎。 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直接给他脸上蒙上一块儿纱巾,遮盖住那妖孽的脸。 省得一出来,便就嚯嚯人家未出阁的少女。 “上京,可是天子脚下,想必是异常的繁华吧?”江绾绾虽说是一直都像是江湖女子一般养着,更是不拘着她像一般的闺阁小姐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只不过,绕是如此。她也还从来都没有去过上京,如今听李蝶荌说起来,更是脸上带着一些明显的羡慕之意来。 “自是繁华不假。只是却也是是非之地,相比之下还是柳州这里好。 虽说没有上京之内的繁华,但却也还是天高皇帝远的,没有那么多的争斗和算计。 也可以活的更加自由一些。”这些话,李蝶荌倒是没有弄虚作假,现如今她即便是被燕帝册封为了皇掌珠郡主,颇得皇上的喜爱。 但却也还是,避免不了她不喜欢那种勾心斗角的日子。 在上京之中的每一日,她到是都在时刻的警惕着,防备着。 她不知道谁会突然在背后给你捅一刀子,故而便也就只有把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起来,不让人有机可乘。 紫衣在听着李蝶荌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倒是直接微微动容了一番,她也知道姑娘在上京的日子过得并不快活,只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随后,紫衣便就极为快速的遮掩下去了自己的情绪,垂眸敛目的只是盯着自己的鞋尖看着。 “上京很复杂吗?”江绾绾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一抹天真的神色询问着她,似是像极了不茵世事的小姑娘一般。 只不过,在她看着李蝶荌的时候,眼眸之中倒是极快的闪过一抹嫉妒之色,并没有逃的过李蝶荌的双眼。 如此一来,她到是更加不相信,江绾绾真的能够如同这般天真模样来。 她早就已经见惯了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江绾绾这种明显眼中带着一抹离奇之色,在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更是流露出愤恨和嫉妒来。 这倒是让她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李蝶荌看着她如此模样,知道她一定要装下去,索性自己也无事便就不如陪她一同玩玩,乐呵乐呵。 毕竟,自己在这江府之中也是甚是无趣的紧,能够自动送上门来的这种消遣的事情来,她自然是乐的高兴。 哪里还会出言去拒绝呢? “上京所住着不少的位高权重之人,自然是事情也会比较多的。 相比较而言,对于这种江湖上直爽,做事光明磊落的,我倒是更加喜欢。”李蝶荌说的话有些多了,倒是趁着空档直接抿了口茶,滋润了一下嗓子,这才觉得好了许多。 江绾绾看着她端着杯盏,小口小口撮着茶水的模样和动作倒是甚是优雅高贵,她看的倒是直接微微红了一双眼睛。 其中更是充满了嫉妒之色,李蝶荌似是没有发现一般,仍是小口小口喝着茶。 在她抬起头来看着她的时候,江绾绾倒是直接恢复了之前的那一副,天真善良的模样。 只不过,在她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倒是直接微微上挑了起来,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邪笑出来。 “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吗?” 第三百四十五章:假意和好 李蝶荌看着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倒是直接开口询问着。 江绾绾倒是没有想到她会直接询问自己,脸上倒是直接闪过一抹不自然之色,随即俏脸上倒是直接微微红了红。 低垂着头,收回自己的目光来,在垂下眼眸的时候眼中倒是直接闪过一抹惊慌之色来。 “只是看的蝶荌动作优雅,不自知竟有些看的呆了去了。”江绾绾此时说出来的话,倒也是比平日里也低上了一些声音来,听上去倒也像是有一些害羞之意一般。 李蝶荌倒是不知道一个江湖的女子,戏也可以演的这么好? 若是说,上流圈子內的那些被养在深闺之中的女子,动不动便就故作柔弱时常演戏,她也是看的习惯了的。 毕竟每日都要复习上几遍的,演技好自也是无可厚非的。只不过江绾绾一个根本就没有经受过这般的磨练捶打,演技竟也是飙升倒如此地步,和那些和大家小姐一样地步。 她到是说是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即便是在惊讶也还是压在了心底,面上倒是一分一毫都不曾显露出来。 “绾绾姑娘倒是说笑了,什么优雅不优雅的。 只不过在家里时时常做罢了。”李蝶荌听着她如此说着,倒是直接抿嘴笑了笑。 江绾绾听着她如此说着,倒是直接邹了邹眉头随后便又极为快速的松了开来,嘴角微微抿了抿后,开口说着:“那也要是蝶荌来做,若是换做了旁人怕是即便是天天做,也是做不出蝶荌这般的优雅的。” “绾绾姑娘过誉了。”李蝶荌半低垂着头,白嫩圆润的手指拨弄着手中的青花瓷茶盏。 嘴角隐隐含着一抹笑意,江绾绾看着她如此模样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开口说着:“蝶荌你这里的茶水比我那里的还要好喝。” 江绾绾看着她一副不想要搭理自己的模样,微微压低了一些声音来,开口和她讨好她说着。 李蝶荌微微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后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出来,江绾绾自然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的。 “这茶只不过是我身旁侍女冲的,茶叶还是贵庄的。 只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李蝶荌抿了抿嘴角回答着她。 “现如今,蝶荌既然已经原谅我了,不如陪我出去逛逛吧?”江绾绾微微歪着头看着她,再说出这些话来时,眼中更是直接带着一些期盼神色看着她。 李蝶荌倒是有些不忍心拒绝她来,只不过也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罢了。 “姑娘……。”紫衣在李蝶荌身后站着,听着江绾绾如此说着,倒是直接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李蝶荌。 李蝶荌知道紫衣的担忧,只不过她确是想要看看她想要耍什么花样罢了。 “无妨。”李蝶荌对着紫衣说着,紫衣见着她脸上带着一些不容人质疑的神色,动了动嘴巴后还是闭了上去。 并没有在继续说什么,江绾绾听着她呵斥着紫衣,倒是直接脸上带着一些期盼的神色看着她。 直至看到李蝶荌点了点头后,这才满脸欣喜的点了点头。 紫衣确是不相信江绾绾的这一套花言巧语,满脸戒备之色的看着她。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江绾绾高兴的直接站了起来,伸出手便就拽过李蝶荌的手臂来,一边走着一边兴奋的说着。 李蝶荌对着她如此小孩子心性,也只是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姑娘……。”紫衣快走两步跟上了李蝶荌的身后,开口叫着她说着。 江绾绾听见她的声音倒是直接停了下来,满脸无奈之色的看着她说着:“蝶荌……。” “好了,好了。”李蝶荌在看着她的时候,倒是直接眼眸闪了闪,随后直接嘴角含笑的出声安抚着她。 “蝶荌还是你最好了。”江绾绾听着她如此说着,倒是直接露出了一抹笑意出来。 “没事的,既然绾绾姑娘想要去买些东西,我自然是要陪着的。”李蝶荌安抚好了江绾绾后,这才转过头去,对着紫衣温和的说着。 江绾绾倒是看着李蝶荌对着紫衣如此态度,心下有些不满,微微邹了邹眉头。 眼中更是对着她闪过一抹不屑的神色出来,只不过随后在李蝶荌转过来看着她的时候,倒是直接小心的掩饰好了她眼中的那抹不屑神色。 只不过,在她这般小心的掩饰之下,李蝶荌倒是极为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的那抹神色来。 嘴角微微抿了抿,并没有点破她的心态,只是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耍什么花样罢了。 江绾绾看着她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看着自己时,只是以为她并没有看到自己眼中的那抹不屑之意。 嘴角微微上扬着,带着一些嘲讽的笑意出来,紫衣看着江绾绾的神色倒是有些不善。 只不过,她却也只是干瞪眼睛罢了,对于李蝶荌的决定她从来都没有办法去干预的,更何况李蝶荌所做出来的决定,也是同样不容人质疑的。 紫衣见着李蝶荌,脸上带着一抹坚定的神色,倒也是无法,只好在自己的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口气,这才重新的抬起了头来。 “好了,我们走吧!”李蝶荌见着紫衣虽是有些不愿,但却也不在说什么,便又重新转回了头来对着江绾绾说着。 江绾绾见着她对着自己说话,早就收起了自己眼中的不屑,换上了一抹温和的笑意出来。 李蝶荌也只是笑笑,并不没有多说什么。 惊雷一直都在注意着这边的情况,此时见着李蝶荌紫衣都和江绾绾出去,一下子倒是有些晃了神去。 立即跑到时承宣的身旁说着:“姑娘和紫衣都已经和江姑娘出去了。” 时承宣听着惊雷的话也是微微邹了邹眉头说着:“蝶荌已经看出了江绾绾对于她的用心,倒也是不担心她会被她给骗了。” 顿了顿后继续开口说着:“只是此时和她走倒是因为什么呢?” 第三百四十六章:犀利的女人 李碟荌是跟在江绾绾的身后走进来的,一进来就被她拉到了陈放着首饰盒的前面。 精致的雕花首饰盒,里面摆放的是上等的金、银手镯,从金的颜色来看,确实是上等货,手工也是特别的精细。 “怎么样?这里的东西好看吧?”江绾绾得意的朝着李碟荌说着,天真炫耀的眸子紧睨着,注视着李碟荌的表情。 李碟荌伸出纤纤玉指,抚摸着其中的一个玉镯子,玩意的欣赏着。 这时老板从房间后面走了出来,是一位女子,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江小姐来了?怎么不去里面坐着喝喝茶啊?” 江绾绾手搭在她的手上,回应着她一个微笑,说道:“我今日带了我的一个朋友,主要是带她过来瞧瞧,也没有什么事。” 老板把目光移向李碟荌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她。 而这种打量的目光正是李碟荌不喜欢的,仿佛一个人被看人摁在砧板上的感觉。 李碟荌抬头望着她,与她对视着,嘴角还礼貌的扬起了一个弧度,不浓不浅,刚刚好。 “眼看着这个小姐,身上就有一股高贵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都洋溢着不一样的气质。不知小姐是不是从上京而来啊?” 老板虽然带着问句,但是她的语气中却是一种陈述句的口吻,双眼犀利的望着李碟荌。 李碟荌莞尔一笑,放下了手中的玉镯子,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眼力价,使得她不由的多望了几眼。 只见她身穿着一件红色的罗纱裙,腰间束着一个浅粉色的腰带,精炼干净的发饰,整个人还带着一丝的神秘。 一双丹凤眼有点妖孽,与这家店一样,她的身上具有着别具一格的韵味。 而这样独特的人在柳州或许也并不以外,指不定她还是某一个武林高手。 李碟荌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红唇微启,说道:“老板还真是厉害,仅仅一眼,便知我从何而来。” “不敢当,这里的人都叫我菁娘,姑娘也可以这样称呼我。”菁娘说着,望着她面前的玉镯子,手拿起来,随即又立马放下。 “这个玉镯子有瑕疵,玉的纹路不是很好,我这里有更好的货,姑娘可否愿意观看一下。” 菁娘说着,正准备从柜子里面拿出压箱底的货色,却被李碟荌给拒绝了。 “玉本就不是天生洁白的,我恰好正喜欢这上面的纹路。”李碟荌说着,拿起了那个玉镯子,从颜色上面来说,白色中带着碧绿的颜色,淡淡的,十分的清新。 江绾绾在旁边看着,心里不由的鄙视着李碟荌,什么大家闺秀,看来也是整天窝在府中,不由出去见世面的小姐罢了。 想着,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嘲讽,打趣的手拍着李碟荌的肩膀,口中说道:“这种玉也只是中等货,菁娘手里有更好的货,何不拿出来看看。” 李碟荌抬头望着她,眼眸里暗沉了下去,这种人又怎么懂得心中所爱。 估计她只知道价钱最贵最好,而忘记了心里喜欢的才是最好,即使那个东西是廉价的,有瑕疵的。 挥了挥手,李碟荌还是允了江绾绾的话,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妥协,而是代表着她不想和她计较。 想她这种骄傲的人,是很难和她解释清楚的。 “那还是麻烦菁娘,拿出来看看吧。”李碟荌淡淡的说着,眼眸里也是一片平淡。 江绾绾听着,脸上更是笑了起来,期待着菁娘口中的上等货。 菁娘打开着身后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木盒子,上面还挂着锁。她从衣袖里面掏出了一串钥匙,拿着其中的一个打开起那个盒子。 盒子的上面雕刻写细小的梅花,一枝压在盒子的身上,花朵雕刻的十分的精致,美丽的像一朵真的花。 打开盒子之后,江绾绾的整双眸子全落在了盒子里面。 只见里面装着一个洁白无暇的碧玉镯子,光泽通透,质感也十分的漂亮,仅仅一眼,就令人移不开视线。 “真是漂亮啊!”江绾绾情不自禁的赞叹着,伸手想要去触摸,眼里也是压制不住的喜欢。 李碟荌望着里面的玉镯子,确实不错,可是这种货色,自己已经见多了。 就凭这这样常见的一个玉镯子,显然是入不了她的眼睛的。毕竟有些东西,还是独特的好。 “李小姐觉得如何?”菁娘期待的望着李碟荌,期望她给一个评价。 可是身后的紫衣却开口说道:“这种玉镯子,我家小姐见多了,一般般,称不上美。” 那神情也是在自豪不过了。 李碟荌瞥了一眼身后的紫衣,于是赶紧圆场的说道:“这个玉镯子,在上京确实是常见的,可是它确实质地很好,想必是独特的和田白玉吧?” 李碟荌娓娓道来的说着,任菁娘脸上的尴尬一点点淡去。 菁娘伸手抚摸着盒子中的玉镯子,脸上扬起一丝微笑,这块玉她之所以放在柜子里面没有拿出来,原因确实自己喜欢。 她自己喜欢所以收藏着,根本没有想法拿出去卖,今日要不是碰见了李碟荌,这块玉镯子也还是躺在盒子里。 “李小姐说的是,这块玉的出处确实比较罕见,真是没有料到小姐居然还懂得玉。在下佩服。” 菁娘语气满含笑意,对于李碟荌的认识更加多了一层。 江绾绾默默的在一旁看着,心里不由的多了一丝的嫉妒,为什么好的东西总是朝向着李碟荌的身边走着。 在她还没有来之前,菁娘却是自己的好友呀。 江绾绾想着,双手不由的握紧,在群身上紧拽着,表情中也多了一份异样。 “李小姐,要不摸摸这玉的质地如何?”菁娘说着,把手里的玉镯子搁在了李碟荌的手中。 李碟荌把玩似的望着手中的玉镯子,尽管心里不是特别的喜欢,但还是装着一副欣赏的表情。 冰凉的玉镯子握在手上,确实十分的光滑,如丝绸般细腻,隐约的还带着光泽。 紫衣在身后望着,一脸不屑的目光,总之,她只要望着别人一副献殷勤的表情望着李碟荌,她的心里就是不好受。 总感觉别人要陷害自家小姐,或者有什么目的似的接近自家小姐,所以她才十分的提防着江绾绾。 第三百四十七章:碎了一地 ?“怎么样?”菁娘的眼眸满怀期待的望着李碟荌,轻声的询问着。 李碟荌犹豫的不知该怎么说,毕竟自己是不喜欢这块玉的。 江绾绾在一旁看着犹豫的李碟荌,嘴角闪过一丝的狡黠,表情流转间,一脸笑意的望着李碟荌,甜声的说道:“碟荌,我也想看看,不如拿给我瞧瞧吧!” 李碟荌扭头望着身旁的江绾绾,心里也没有多想的把手中的玉镯子递给她。 可是就在李碟荌的手刚刚松开的时候,江绾绾的手不经意的一缩,一个不小心的情况下,玉镯子在空中迅速的降落。 紫衣下意识的想要抓住玉镯子,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啪……” 清脆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全部人的脸上都吃惊的望着散落在地上的玉镯子,四分五裂的碎片落了一地。 江绾绾的脸上更是一阵恐慌,她断断续续的解释着,一脸茫然的望着李碟荌,“碟荌?” 李碟荌望着地上碎掉的玉镯子,歉意的望着菁娘,开口赔礼的说着,“抱歉,是我手滑了。没有看清,多少钱,我可以赔,就当我买下来了。” 菁娘的脸上顿时也带着一丝的怒意,绷着一张脸,显然是有些生气的。 菁娘心疼的望着地上的玉镯子,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款,如今就这样没了。 而无论如何,从刚才的角度来看,却是是李碟荌失手打落了镯子。 她的嘴脸抽搐着,紧紧压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却没有开口回答。 一旁的江绾绾得逞的在心里笑了笑,表情上还是一副惹人疼爱的模样,她开口说着:“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接住,要赔还是我赔吧!” 李碟荌压根就不想理会她的话,很明显,就在刚刚,自己被她给陷害了。 就凭这江绾绾的那点伎俩,还是有点雕虫小技。 其实李碟荌也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打破那个镯子,因为自己心里根本就不喜欢。 李碟荌望着一脸哭相的江绾绾,在心里佩服着这个江湖中的女子,演技真的可以进入后宫争斗了。 紫衣在后面望着,鄙夷的望了一眼江绾绾,正准备为自家小姐讨回一个公道,却被李碟荌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菁娘还是说说看,多少钱我都愿意赔,毕竟还是从我手中落下的。”李碟荌歉意的对着菁娘说着。 “还是我来吧!我也有过错。”江绾绾争先恐后的争着赔偿。 可是在李碟荌看来,她却是一脸的虚伪。 “你们都别争了,或许真的是它没有福气吧!事已至此,还是算了吧!不用你们赔偿。”菁娘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着。 李碟荌望着她一脸不舍的表情,心里知道,她肯定不舍那块玉。低着头,手握着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把它解了下来。 “这是我带着的一块玉,如果菁娘不嫌弃的话就当是赔礼吧!”李碟荌说着,把玉搁在了盒子的中央。 金黄色的布料上摆放着一块更加上等的玉镯子,无论从颜色、光泽、还是成品来说,都是那一块无法媲美的。 菁娘的眸光里顿时多了几分的惊讶,竟不料,她的身上还有如此的好玉,爱不释手的伸手拿着玉镯子观看着,眼眸里全是惊艳。 “小姐,那个玉镯子是夫人送给你的,怎么能……”紫衣赌气的说着,却还是被李碟荌给打断了。 “紫衣,不要说了。”李碟荌怒意的说着,语气里多了一丝严肃。 紫衣顿时闭住了嘴,眼眸却紧盯着那个玉镯子,嘟囔着嘴,在自己心里各种骂着江绾绾。 而江绾绾第一眼望着那块玉镯子的时候,眼眸不由的放大,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她没有想到,李碟荌的身上还有这样稀罕的首饰,平日里见她朴素的装饰,还以为她家境一般,可是如今看来,却是自己低估了她。 “这么贵重的玉镯子,我看碟荌就别拿出来了吧,还是让我赔钱吧。”江绾绾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悦,淡淡的,像是嫉妒。 而李碟荌脸上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仿佛没有多大的事,平淡的模样让人怀疑。 “菁娘如果喜欢,就直接拿去吧,就当我送给菁娘的。其实我对菁娘第一眼就十分的合得来,能够遇上菁娘这样的朋友也是我的荣幸。”李碟荌说着,伸手拿着那个玉镯子,替菁娘把它关进了盒子里面。 轻轻的扣上锁,锁在了盒子里面。 菁娘虽然很喜欢,却还是觉得不妥,于是她拒绝着的说道:“李小姐,你的好意我还是心领了,这个镯子跟着你也有了一定的时日了,我就不横刀夺爱了。” 她说着,便准备把镯子从里面拿出来。 李碟荌伸手抵在了盒子上,笑意的目视着她,视线落在了一旁的那块有瑕疵的玉镯子上面,开口说道:“菁娘,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不就收下吧!要是觉得有些不妥,就把那块玉镯子送给我吧!” 李碟荌说着,纤细的手指着那个玉镯子身上,脸上洋溢着微笑。 菁娘惊讶的望着那块玉镯子,然后想起了盒子里面上好的玉镯子,心里掂量着。 片刻,她讪笑着,出了声音,“好吧,既然李小姐如此美意,那我就收下了。如果还看上店里的东西,无论价格如何,我都愿意再送一件。” 江绾绾莫名的望着已经谈好的两个人,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低头望着地上打碎的玉镯子,心中闷恨的移到了李碟荌的脚上,如刀般锋利的目光凝视着她。 为什么所有的好处都被李碟荌给遇上了,江绾绾心里一阵愤狠。 李碟荌手摸着那个镯子,虽然赶不上自己的那个,但是心里还是喜欢的。 一个玉镯子能够交上菁娘这样的一个朋友,这样也算值得了。 “江小姐,可有看上什么首饰吗?”菁娘砖头望着江绾绾说道。 第三百四十八章:满足虚荣心 江绾绾挑着细细的柳眉,嘟着嘴,视线扫视着面前的首饰,不好气的说道:“上次我看上的那个蝴蝶玉簪子呢?” 她的声音向上扬起,似乎在生气。菁娘莫名其妙的望着她一眼,但是最终也没有望心里面去,轻笑着:“在这里呢,我还替你留着呢!” 菁娘说着,提着红色的群身走到了一个柜子前面,拿出了一个簪子。 李碟荌视线望着那个簪子,仅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那个簪子,确实有些独特,但称不上上品,而且她个人不是很喜欢那种文绉绉又显得多余的簪子。 整个蝴蝶粘在簪子枝头,显得有些笨重,但是从玉的质地来看,应该不差。 “碟荌,觉得我这个簪子怎么样?”江绾绾提着声线,一副得意的表情。 李碟荌只能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个簪子还确实与她相配,眼神流转间,面对着她说道:“挺好的。” 可能这简单的回答却又惹得江绾绾心里一顿怒火,又是一句挺好的。这时她的心里不禁开始猜测着李碟荌这个为人。 不知道她是真的觉得挺好的,还是只是在敷衍自己。 但是片刻,她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不会,李碟荌只是一个单纯的大小姐,刚到柳州,估计她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江绾绾脸上一笑,握着李碟荌的手,眼眸里一副天真的模样,甜甜的声线询问着:“碟荌,你能否帮我插在头上一下?” 李碟荌望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簪子,晃了个神,江绾绾这是在使唤自己吗?可见她还是真心急啊,就那么想压在自己的头上吗? 身后的紫衣顿时来气了,这一路上简直就是危机四伏,她总觉得江绾绾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可能是为了针对自家小姐的。 紫衣把手中的布料放在了旁边的一个凳子上,随后走上前,冷冷的说着:“江小姐,这等活还是让我们做奴婢的来吧!” 说完,她正准备抢走她手上的簪子,可却被江绾绾躲开了。 “碟荌,我们两个既然已经是朋友了,为朋友戴一个簪子也有那么难吗?”她委屈似的说着,一双大眼睛顿时水汪汪起来,一副惹人疼爱的表情。 李碟荌望着一眼身前的紫衣,伸手推开了她的身子,示意她暂时离开。 随后,她伸手接过江绾绾手上的簪子,手握着一部分,脸上扬起一个弧度,说道:“那能呢?我们两个生为朋友,这种事情朋友之间当然无所谓啦,来,我为你戴上吧!” 李碟荌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就凭着她这样的计谋也好意思拿出来和自己对立,真是笑话。 想要她为她戴上,她也必须低下头。 而江绾绾却一直正襟危坐着,却没有低下头的意思。 她的脸上挂着微笑,静静地等待着,似乎想要李碟荌亲自站起来为她带上。 “江绾绾,能否稍微低一下头,否则我恐怕会弄乱你的发式。”李碟荌轻声的说着,爱并没有想要站起来的想法。 江绾绾眉目微微蹙起,不由的低下了自己的头。 现在一个画面,就是江绾绾对着李碟荌低着头,而面部的表情却十分的不情愿。 李碟荌望着自己面前的江绾绾,嘴角慢慢的咧开,伸手为她戴在了头上。 “好了,真是漂亮啊!”夸张的一声称赞,李碟荌笑意的望着江绾绾的脸。 而这句话在江绾绾那里,还是中听的。凡事好听的话江绾绾都喜欢。 江绾绾脸上泛着红色,似乎有些害羞之色,伸手抚摸着那只簪子,心里是压制不住的喜悦。 这个簪子是她上次都已经看好了的,只是当时自己并没有十分的想买,而这次带在头上,心里却是另一种心情。 特别还听见了李碟荌的夸赞。 她手里握着一个铜镜,借着铜镜的光线望着里面的自己,娇小的脸蛋,嫩红的肤色,正是二八年纪,一片青春洋溢。 这样的小姐模样,任谁见着,都会多望几眼吧! 十分满意的望着里面的自己,左右轻晃着头,望着里面的蝴蝶,栩栩如生。 菁娘在一旁看着,顿时来了商机,于是对着江绾绾说道:“江小姐,既然戴着这么漂亮,不如就买下来吧。这种价钱对于江小姐来说,根本也不值得一提。” 江绾绾确实有些心动,可是上一次母亲刚刚警告过她,让她不要随意买首饰。 可是她真的是特别的喜欢这个簪子,脑海里面迅速的旋转着,想起下个月母亲的生日,不如自己站戴一段时间,然后再送给母亲。 这样既不会浪费,还可以给母亲当做贺礼,两全其美。想着,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直直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点了点头,“好的,那就买下来吧!菁娘,你给我找一个好看的盒子装着吧!” 菁娘见生意做成,脸上自然是压制不住的喜悦,随后转身,就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江小姐,你看这个盒子怎么样?”菁娘打探似的望着江绾绾说道。 江绾绾的瞥了一眼那木盒子,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解下了手里的簪子,如同稀世珍宝似的把它包在了里面。 菁娘收过了江绾绾的钱之后,就对着她们说道:“两位小姐,不如在我的楼上喝杯茶吧?” 江绾绾笑意的望着李碟荌,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李碟荌望着外面的天色,又想在四处走走,于是歉意的拒绝了,“盛情款待,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聚吧。” 李碟荌说着,又望向了旁边的紫衣,对着江绾绾说道:“我的丫头好像饿了,我们去找一家餐馆坐坐吧!” 紫衣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吐了吐舌头。 菁娘失声的大笑了起来,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了李碟荌的身边,十分的不舍的望着她,说道:“既然如此,李小姐还是赶紧带着丫头去饭馆里坐坐吧。醉贤庄是柳州最好吃的地方,你可以出那里尝尝。” 李碟荌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笑意的面对着菁娘,“下次我定会去菁娘楼上坐坐的,菁娘莫送。” 说着,李碟荌便领着紫衣从店里走了出来。 江绾绾笑意的对着菁娘笑了笑,也随着李碟荌的步伐从店里面走了出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紧随的身影 菁娘望着她们走出的身影,视线紧落在李碟荌纤细妙曼的身材上,不禁对她的身份有了一定的猜疑。 直到她们背影消失的那一瞬间,菁娘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个微笑,转身,朝着店铺的里面走了进去。 江绾绾如同一个好姐妹一样挽着李碟荌的手,高兴的一直为她介绍着柳州的情况。 而身后,两道身影一直跟随着她们。 惊雷一脸茫然的望着前面的两个身影,挠了挠头,不解的问着身旁的时承宣,“她们这是什么情况,好像一片和谐啊?” 时承宣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轻轻的敲在了惊雷的头上,不屑的眼眸望着他。 惊雷顿时觉得身上一阵寒意,摸着头上的疼处,默默地闭上了嘴。 “女人的感情总是这么奇怪,你这个呆子怎么会知道。”时承宣说着,拿着扇子挡在了自己的脸上,小心翼翼的紧跟着她们的身影。 惊雷在后面盯着时承宣的身影,心里还是不解,望着他的模样,跟他懂的似的。 本来时承宣在府中悠闲的喝着下午茶,而惊雷则在院落的树上睡觉。 可是,睡着的惊雷却被时承宣用一个小石子打中,不耐烦的惊雷望着时承宣,却还是恼怒不起来。 而后,自己便被时承宣给带到了大街上,四处的寻找着李碟荌的身影,从他着急的身影来看,心里真是特别的紧张着李碟荌。 直到在首饰店发现了李碟荌的身影,他才安心的一直紧盯着李碟荌的,随后就一直跟着她了。 惊雷一直疑惑,时承宣明明很淡然,现在却如此的紧张,还真是够了。 李碟荌与江绾绾走在前面,隐约的就感觉身后一直有人跟着,头不由的望后面望着却没有看见可疑的面孔。 只是躲在油纸伞后面的那一只熟悉的鞋子出卖了主人,嘴角笑意的收回了目光,跟着江绾绾走进了醉贤庄。 望着这个醉贤庄,三层楼之高,而里面的陈设更是讲究的很,四根大圆柱顶立着,四周摆放着绿色植物,环境十分优雅。 走进了醉贤庄,江绾绾领着李碟荌上了二楼,找了二楼的一个包厢临近窗户的位置坐了起来。 从窗户上面望着下面人来人往的街道,视野十分的开阔,在这种环境中吃饭到也是一种享受。 李碟荌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道:“紫衣,快坐下来吧。” 紫衣感激的望着李碟荌一眼,刚准备坐下来,就被江绾绾给打断了。 “这……我们小姐吃饭呢,怎么一个丫头也坐了下来呢?”江绾绾疑问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紫衣僵硬着身子,没有坐下去。 李碟荌望了一眼江绾绾,手里不停地玩弄着自己面前的水杯,放了下来,淡淡的声音说着,“紫衣一直是我的贴身侍女,我们两个没有什么身份悬殊之说。” 说完,李碟荌便拉着紫衣的衣角,使她坐了下来。 紫衣抿着嘴角,坐了下来,虽然自己跟小姐很亲,但是当着别人的面还是有些讲究的。 江绾绾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和一个下人同桌,她还是第一次,心里未免有些嫌弃。 这个时候,小二走了进来,一脸笑意的望着她们,殷勤的说道:“三位小姐,吃点什么?” 听到这里,江绾绾的脸色更加的难堪了些。李碟荌听着,噗嗤的一笑,倒没有说什么。 而小二却一脸糊涂的望着她们,不由的又说了一句,“我们这里最有名的是金玉满堂,月中丹桂,……” 听着他停不下来的报菜名,江绾绾举手示意着停止,随后说了几道有名的菜之后,就让他出去了。 江绾绾心里即使有再多的不愿意,但还是默认了紫衣坐在与她们同桌。 小二挠了挠头,从包厢里面走了出来,刚没有走两步,就被一个黑衣人拉进了另一个包厢内。 惊雷手紧握着小二,把他拉到了时承宣的面前。 小二紧皱着眉头,感受着手腕上的力量,心里顿时生起骇意,一脸惶恐的望着面前的这两个男人。 时承宣低头着,锐利的视线紧盯着他,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给我来一份和隔壁一模一样的菜。” 小二倒吸了一口气,双手拍了拍胸脯,点了点头,放心的说道:“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好嘞,和隔壁一样……” 他好没有说完,就被惊雷一把捂住了嘴,瞪大着眼眸望着惊雷,小二的心里有顿时害怕了起来。 “给我小点声。”惊雷压低着声音说着,随后便压着小二从包厢里面走了出去。 两个包厢仅仅隔着一道薄薄的木板,李碟荌自然清楚的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嘴角扬起一片笑意,那个时承宣,真是有的他折腾的。 江绾绾听着隔壁的声音,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询问着李碟荌,“我怎么听着隔壁的声音有些熟悉?碟荌有这样的感觉吗?” 李碟荌优雅的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说道:“没有吧!可能你听错了。” 说完,不忘对着她笑了笑。 而包厢内,时承宣怒视着对面的惊雷,让他做事小声一些,怎么就这么毛躁呢,真的哪天要给他换一个名字了。 惊雷低着头仍然感受的到来自时承宣的目光,寒意中带着怒意,所以他才明智的低着头,不去与他对视。 时承宣见着他的躲藏,于是拿起了身前的一个白瓷水杯,直接砸向了惊雷的额头上。 惊雷也没有躲闪,而是直接的承受着。 当小二端着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上来的时候,紫衣的双眼就已经直勾勾的定在了菜的上面,久久不能移开。 李碟荌在旁边望着她那模样,嘴角笑意的用筷子夹了一块肉给她。 紫衣感激的望着自家小姐,用筷子夹进了自己的嘴里。 江绾绾望着这一对主仆,心里一阵嫌弃,真的不知道李碟荌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居然还这样的对一个下人。 江绾绾目光里透露着一抹嫌弃,现在紫衣动的那盘菜她是不会碰的了。 可是当江绾绾面对着李碟荌的时候,脸上还是淡淡的笑意,“怎么样,味道可还合胃口?” 礼貌、优雅的语气,加上善意的表情,竟连李碟荌都有一时半会的误会,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 第三百五十章:狗皮膏药 李碟荌夹了一块豆腐,递进了嘴里,感受着豆腐的嫩滑,与天然的豆香味,心里不禁感叹着,“味道确实不错。” 连豆腐都能做出来这种味道,可见这里的师傅还是挺有实力的。 江绾绾笑意的对着李碟荌,嘴唇微翘着,说道:“传说这里的掌勺曾经是宫里的御厨,所以味道才能做出这样高级的味道。” 李碟荌面色里透出一丝的惊讶,符合着江绾绾说道:“是吗,那我们还正是有口福了。” 而其实,就宫里的那些食物,自己也早就吃腻了。 紫衣在一旁也只顾着吃,一时也忘记了替主人辩护。 “哟,江小姐在这里吃饭呢?真是稀客啊!” 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李碟荌不由的扭着头瞥了一眼,一个男人身穿着天蓝色袍子,白色的腰带系在腰间,一脸的桀骜不驯,可是脸上那一颗黑痣却硬生生的增添了几许诙谐。 来的这个男人叫李仁川,是柳州镖局的少爷,占着自己家里有钱有势,就四处的勾搭小姐,除了花天酒地,还调戏良家妇女,是一个过生生的混蛋。 而传闻,那颗黑痣,却不是天生的,而是在青楼里面,不小心与女人嬉戏,被戳中的。当时留下的疤痕,没有及时的治疗,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便长成了一颗痣。 江绾绾一脸不情愿的望着门口的李仁川,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而李仁川却不请自来的坐在了她的旁边,一脸色意的望着她,“怎么了,今天江小姐心情不怎么好啊?” 说着,他的视线却落在了李碟荌的身上,望着李碟荌的容貌,他竟有些失了神。 只见她身穿着一身鹅黄色纱裙,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韵味,一头青丝简单的挽着发髻,剩余的散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脸上略施粉黛,虽然简洁,却显得十分的清新优雅。 在柳州,他还没有见过这样清新脱俗的女子,目光瞬间被吸引住了。 李碟荌感受着那一抹厌恶的目光,头扭着,望着窗外远处的风景。 而江绾绾的心里却有了一种失落感,望着呆滞的李仁川,她的语气里带着生硬之意,“李公子,李公子……” 低声唤了两声,李仁川都没有回应,江绾绾随即便加大了声量,“李公子,听见了吗?” 回过神来的李仁川回头望着江绾绾,一脸茫然的开口询问道:“那位小姐名字是?她是那里人?” 江绾绾缓慢的微闭着眼眸,她才没有心思为他详细的介绍李碟荌,心里愤狠的是,为什么男人的目光总是停留在李碟荌的身上。 “李公子,是不是太心急了些啊?”江绾绾调侃似的说着,对于李仁川这个狗皮膏药,能够甩掉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这位小姐无论从样貌,气质来看,都不像是本地人,不知小姐姓甚名谁?”见江绾绾没有直接回答,他干脆直接的问起了李碟荌。 李碟荌扭过头,望着李仁川的脸,心里就噗嗤的笑了起来。 他下巴处的那一颗黑痣还真的是生长的有艺术,给他本来就已经太众的脸上多了几分特点。 可是听着他那迫不及待的语气,心里便不由的心生厌恶。 “李碟荌。” 简单的说了一个名字,却令的李仁川更加的激动了起来,“真的,我的姓氏也是李,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呢!” 烂熟的勾搭话,李碟荌甚至怀疑起他是用什么来勾搭其他小姐的。 或许仅仅靠着的是钱。 李碟荌珊珊笑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其实自己心里更多的是不想理会他。 李仁川尴尬的望着面前扭过头去的李碟荌,心里却一点也不放弃,继续说着:“今日,就当我请两位小姐吃顿饭吧!” 江绾绾一脸不耐烦的望着李仁川,心里顿时有了一个计谋,如果说让李仁川死皮耐脸的粘着李碟荌,那自己不是干掉了两个烦恼吗? 而如果这件事情被时承宣知道了,他是不是会大怒起来? 于是,江绾绾面露着笑意,说道:“既然李公子如此美意,不如就坐下来与我们同吃吧,反正这菜还很多,剩了怪可惜的。” 李仁川听着,心里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于是一屁股便坐了下来,拿着面前的筷子,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一双眼眸却始终盯着李碟荌的身上。 紫衣不悦的望着李仁川的目光,总觉得自家小姐被人觊觎似的,身子往李碟荌的身边移动着,挡住了李仁川的目光。 “李公子,还是好好的吃饭吧,否则嘴边又得多出了一个痣了。”紫衣没好气的说着,恨不得挖掉他的双眼。 李仁川望着一眼紫衣,木愣了一下,伸手不由的摸了摸自己嘴角的痣,心里一种怒意。 隔壁,时承宣一直贴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听着一男子的声音之后,眼神里便多出了一抹杀气。 惊雷带旁边默默地夹着菜,望着他那抹目光之后,心里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感觉到这屋子里面楞了不少。 从醉贤庄里面出来,已经是傍晚了,李碟荌随着江绾绾两个一同回到了府中。 只是令李碟荌奇怪的是,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却不见了。既然他们已经离开了,李碟荌便没有多想,以为是有事情要去处理。 随着江绾绾,两个人回到了江府,“碟荌,今天真的是很开心呢!” 望着江绾绾笑弯了的眼睛,李碟荌的嘴角也上扬起来了,“是啊,没有想到柳州也是有不少好东西呢!” “小姐——”在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从内院里面走出来一个仆人,对着两个人行了一礼之后,“今天送回来的首饰布匹放在库房,还是送到小姐的房间里面去。” “先送到李小姐的房间吧,等她挑好了再给我送过来,”拉着李碟荌的手,江绾绾仿佛非常为李碟荌想着,“我们两个人的东西都放在一起,一会上你的房间里面去挑。” 李碟荌点点头,倒是让站在后面的紫衣有些不高兴了,本来以为今天不需要在看江绾绾这样虚伪的脸了,没有想到还追到了房间里面。 在看李碟荌的表现,让紫衣不由得又上火起来了,平时小姐也不是那种不分好坏的人,怎么就偏偏被这个江绾绾给糊弄住了呢! 越是这样想着,紫衣心中越是焦急,在这一天,她可是三番四次的提醒小姐,可是小姐怎么就无动于衷呢!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说说笑笑的人,紫衣暗暗决定,今天不管小姐再怎么夸耀江绾绾,她都要说出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自命清高 而江府里面的其他人倒是有些不解,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跟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如此亲密。 等到江绾绾从李碟荌的房间里面走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送走了李碟荌之后,紫衣气鼓鼓的看着自家小姐,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劝说她。看着紫衣的样子,李碟荌当然明白了,不由得嘴角上扬,并没有解释,而是透过窗子,看着外面那皎洁的月光。 “紫衣,去打盆水来,我们收拾一下就休息吧,明天更要累了——” 看到刚要张口的紫衣,李碟荌马上拦住了,“小姐,今天那个江绾绾肯定不是想要和你和好的,你怎么就——” “什么江绾绾,那是江小姐——”李碟荌拍了一下桌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外面,示意让紫衣小心说话,毕竟这是江府,而不是他们的李府。 见李碟荌的样子,紫衣也就明白了,欢欢喜喜的被李碟荌说落一顿给她打水洗脸去了。 而回到房间里面的江绾绾,看着桌子上面摆着的东西,让仆人马上送到了库房里面。 李碟荌看着江府内的江湖中人越来越多,却也没有问江婠婠其中缘由,仍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紫衣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小姐,你说江府为何突然间来了这么多江湖人?人多眼杂的,实在是不适合暴露啊!”看到李碟荌对这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紫衣急切地问道。 李碟荌低头垂眉,浅笑安然,思虑了一会儿,复又抬眸:“你觉得江婠婠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也亏的小姐还这么淡定,依我看,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才安全。”紫衣撇嘴,不悦地说道。 “如果我们都没法猜测到江婠婠的下一步行动,何不就此静待,看着她会做出什么动作来?”李碟荌嘴角挂着淡淡却也清冷的笑意,似蕴藏着万千心思在里头。 紫衣急得跳脚,现在江府鱼龙混杂,都是一些长年在江湖上摸滚带爬过来的,心思较之一般人恐怕也是重的多,再加上,江湖人一向视皇家贵族儿女为不堪之人,也有很多人不畏强权,甚至会有染指污蔑的念头。 真怕他们如果知道李碟荌是丞相之女会做出什么事来,可小姐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到现在还是一副天塌下来有地接着的心态,在江府悠哉悠哉的,没事就跟江婠婠在那里姐妹情深,赏花赏月,无所不谈。 李碟荌本是安静地在那里看书,见紫衣始终不安分,在室内走来走去,也没有停下,不由得抬头凝视了她一会儿,浅浅皱眉:“你莫非是担心你小姐我斗不过她?” 紫衣愣了愣,思忖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也不是觉得小姐脑子不如那江婠婠好使,就只是觉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我担心她会给陷害小姐啊。” 陷害,李碟荌听到这个词,立即笑出了声,这还真的像是江婠婠会做出来的事,毕竟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可以终日装作天真无邪,纯真烂漫的样子,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不过,就算如何陷害,她也没有多大担忧。 多少年来,她见惯了人心算计,阴谋阳谋轮番上场,她都一一识破,并且抽身而退。 江婠婠能有多大心思,多好的阴谋,她就陪着她耗,任着她玩,就怕江婠婠的把戏,自己根本看不上眼。 紫衣本是满腔忧虑,可是看见李碟荌唇角那玩味而自信的微笑,她竟莫名地感觉到心安,可心中还是有许多放不下的事情,压在那里,闷的她直想找到江婠婠大骂一番用来泄气。 “小姐,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何必长留于此?就算你对付江婠婠对付的过来,可这不是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嘛,你可别告诉我,你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跟江婠婠斗一斗。”紫衣见李碟荌没有半分着急,便想了这么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离开?我们能走哪里去?我相信,无论我们走到哪里,江婠婠只要是对我们不安好心,她也一定会跟上来。不是吗?”李碟荌懒懒地抬眸说道。 紫衣这下彻底泄气,她就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倔强的很,很少人能够劝的动她,也许所谓的一物降一物,也就只有太子可以令她低下头来了。 “碟荌……”正当两人静默之时,房门外面忽地响起了一声叫唤,声音正是江婠婠的,听着她柔细的声音,李碟荌心下凛然,然而面上仍是热情灿烂的微笑。 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迎接江婠婠,柔柔地笑了笑:“怎么了?进来吧。” 江婠婠眼眸里盛满了晶亮的笑意,然而黑眸深处却是无尽的狠戾,她无邪地笑了笑,拉着李碟荌的手便道:“我这不是没事做嘛,便想着来找碟荌一块去玩儿。” 李碟荌神色凝了凝,眸光转动,侧眸看了一眼紫衣,浅笑道:“之前在屋里不是说闷着吗?要不我们今天一起随着婠婠姑娘去玩儿?如何?” 紫衣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江婠婠,又扭了扭嘴巴,神色不悦地说道:“不想去。” 江婠婠听了,脸色一僵,明显是觉着紫衣很是不识抬举了,不过也好,紫衣不来,她也方便许多,省的碍手碍脚,只不过现在紫衣让她面子上十分过不去,她可受不了被一个小丫头这般轻视不屑。 李碟荌意会到江婠婠此时的愤然,忙用眼神示意了紫衣一眼,奈何紫衣这时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她的眼色,李碟荌也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佯装生气地说道:“你不去我去,婠婠姑娘好心邀请我们,你竟然这样不知好歹,任性妄为,太让我失望了,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走。” 紫衣万万想不到李碟荌会这般站在江婠婠那边说话,虽然她也知道李碟荌是了解江婠婠的真实面目的,可是这一会儿,她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就只觉得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很不是滋味儿。 江婠婠把这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李碟荌可真是个傻子,一心偏向她为她着想的紫衣都这般不待见,反而自己这个有意接近她想要暗害于她的人却这般信任。 李碟荌看见紫衣委屈得泫然欲泣的神情,不禁在心里暗自摇头叹息,这个丫头,还真是单纯,就这么被她简单地说了几句,就当了真,不过,紫衣也是担心她出事才会这样,这也让她心里升起了一丝怜惜。 第三百五十二章:牵线红娘 “好了,我只是说说而已,没有真的生气,你不要放在心上,只不过,我这次警告你,你以后要对婠婠姑娘尊重一点,知道吗?”李碟荌无奈地叹了口气,向紫衣软声说道。 紫衣听了此话,抬起头来,看见江婠婠脸上得意招摇的表情,再看李碟荌淡然如轻风的微笑,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姑娘这是在演戏啊,只不过她自己也被姑娘的演技给骗过去了。 想到这里,紫衣心里的浓雾一下子光风霁月,全都散开,嘴角牵出一个如阳光一般温暖的笑容,点头道,“是我错了,姑娘就我跟着你去吧。” 说完,还不忘把脸转向江婠婠,朝她笑了笑,“婠婠姑娘,刚才是我太冒突了,还望婠婠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紫衣这一次无礼。” 江婠婠被紫衣的突然转变惊了一下,这姑娘的脸色,怎么这么像三月的天空呢?只不过是李碟荌的一番安慰和道歉,便让她如此?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只能说李碟荌对紫衣来说真的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我当然不会计较啦,如果我之前做了有什么不对的事情惹到了紫衣姑娘,还希望紫衣姑娘可以说出来,我们江湖儿女,一向是大大咧咧,快意恩仇,有时候太过爽快做事,可能会惹得一些人心里不高兴。”江婠婠拉过紫衣的手,神情纯真地说道,表情很是真挚。 紫衣抽开自己的手,眉眼皱在一起,然而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江湖儿女果然爽快,不像我们这些人,活在宫里久了,也就总是存了些阴暗的心思,比如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或者是总是伪装自己暗藏冷箭,相比起来,婠婠姑娘可真是活的透彻,光明磊落,让我羡慕的很。” 李碟荌略略无语地看着紫衣,这丫头,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的伶牙俐齿,口蜜腹剑,简直就是高级嘲讽全开模式啊。 江婠婠自然也不愚蠢,听得出紫衣的话里有话,呵,这丫头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比起李碟荌这个傻乎乎的女人,可是带刺狠劲得多。 可话是听懂了,江婠婠却也知道必须揣着明白装糊涂,继续跟着紫衣和睦下去,她的计划才能顺利实施。 “谢谢紫衣姑娘盛誉,在婠婠看来,碟荌和紫衣姑娘可都是可爱直爽的人呢。”江婠婠明媚地笑着,还不忘拉起李碟荌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不如今天碟荌去跟我见几个江湖朋友吧,他们可都是江湖上享有盛名的豪客呢。” 李碟荌眸光微动,虽然嘴角仍是浅笑,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可是她的内心却在不停地思索着,江湖朋友,结合之前紫衣对她说的,那些江湖人士总是自命不凡,总想着亵渎或是染指一下皇家贵族,难道江婠婠抱着的是那份心思? 不等李碟荌说话,江婠婠怕李碟荌顾虑太多反而误了事,便急忙地拉起李碟荌的手就往外面快速地跑去,脸上挂着甜美娇俏的笑容:“他们见到碟荌这般的美人儿啊,一定会开心不已呢,走吧。” 紫衣意识到了江婠婠话里的不对劲,在后面扯住李碟荌的衣袖,待李碟荌回过头来向她摇了摇头,示意不妥,绝对不能跟着去。 李碟荌却像是没有看见她的动作一样,眼角眉梢尽是怡悦的神情,嘴里说着:“好啊,我也想结交一下江湖朋友们呢,长年养在深闺,一直对江湖豪客的快意恩仇,潇洒快活充满了向往。” 紫衣愤然,一把放开了李碟荌的衣袖,低着头闷闷不乐地走着路,耳边不停地响起李碟荌和江婠婠兴奋地讨论着,算了,不去管了,她相信李碟荌还是有分寸的,这一次,就当李碟荌仍旧在演戏好了。 江府的小路曲曲折折,斗折蛇行,江婠婠似乎也有意把她们两个领向偏僻的地方,李碟荌默默地记下她们转过的每一个弯道,顺便用几个小石子留下记号。 江婠婠眼尖地发现了李碟荌做的一切,眼神微动,嫣然笑道:“碟荌这样做是何故?” 李碟荌垂眉,掩去眸里了然的情绪,微微掀唇笑道:“我自小就是一个路痴,怕走路太长,到时迷了路,可就回不来了。” 江婠婠打量李碟荌片刻,忽地讽刺一笑,挑着眼角道:“碟荌的担忧未尝没有道理,只不过有我来给你们带路,碟荌莫非还是不放心,这是信不过婠婠还是怀疑婠婠对你有谋害之心?” 李碟荌面对江婠婠的质问,倒也不恼,微笑着摇摇头,依旧用那副温和的口吻说道:“婠婠姑娘误会了,我这样做是因为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所以,没有意识到这样会使婠婠姑娘心生芥蒂,对于这次过错,我感到万分抱歉。” 江婠婠眸底泛起冷然的笑意,唇边的笑容却温暖如春风,见李碟荌对她一番解释,忙拉过她的手,笑着道:“是我小题大做了,江湖人嘛,就是一向忍不得别人的不信任和扭扭捏捏,所以一时急躁,误会了碟荌,还希望不要介意。” 李碟荌闻言低头,眉目里全是冰凉讥诮笑意,江婠婠还真是把自己代入到豪爽直接的江湖人身上了,做了什么事都会用这个理由轻飘飘地掩饰过去,“不介意,当然不会介意,我也有错。” 江婠婠热情地拉住她的手继续快速地往前走去,嘴里不停地说道:“等下我要带你去见几个人,这其中有一个人啊,生的可是极为俊俏的模样,依我看呐,他和碟荌你还真的是郎才女貌,十足的才子佳人呐。” 李碟荌脚步顿住,神色微凝,抬眸冷冷地看了江婠婠一眼,淡漠道:“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兴趣。” 江婠婠抿唇一笑,晃悠着李碟荌的手臂,撒娇道:“碟荌,你都没有见过他,怎么就知道你和他不相配呢?更别说你没有兴趣了,是个女的见到他可能都会动心的。” 紫衣在一旁努了努嘴巴,尖锐地讽笑道:“是个女的都会动心,那婠婠姑娘怎么会舍得把那位公子介绍给碟荌姑娘啊?” 第三百五十三章:牙尖嘴利 江婠婠怔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一片羞涩,眸光盈盈地低声道:“那是因为,因 为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所以……” “你有了心上人那碟荌姑娘同样也有心上人,婠婠姑娘难道会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还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厚道了,这明摆着就是拆散一对鸳鸯的事。”紫衣继续回顶过去,她这下可算是摸清楚了江婠婠打的是什么算盘,如果李碟荌还能忍下去,她可不能忍,最多有什么后果她替李碟荌承担好了。 江婠婠眸底闪过一丝狠色,这个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她的主子还没说什么,她倒是先跟她杠上了,早知道方才就不让她跟着来了,剩下一个没啥脑子的李碟荌可就好办多了。 看见江婠婠不悦的神情,李碟荌心下一定,转眸看向紫衣,训斥道:“紫衣,难道走之前你说过的话都忘了吗?还是说你的道歉毫无信用度可言?婠婠姑娘一向大大咧咧,自然不会留意我们女儿的心中事,你又何必鸡蛋里挑骨头?” 紫衣忍住委屈,见着李碟荌暗示的眼神,只好把头扭向别处,闷闷道:“对不起。” “婠婠姑娘,虽然紫衣说话难听了一点,不过有一点她说的不错,我的确已经有了心上人。”李碟荌柔柔地朝江婠婠一笑,心上也隐隐透出一点点的甜蜜,微酸微甜也微苦,眼前的一切,也都拜那人所赐,自己惹下的桃花债,还要她给他收拾烂摊子,容易嘛她。 “哦,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不过嘛,既然做不成恋人关系,我看碟荌和他做个知交朋友也好的,不是吗?”江婠婠话锋一转,反正她也没真的想过要李碟荌找一个江湖人在一起,总之只要她达到目的就行了。 “当然,所谓四海之内皆兄弟,我也当然不会有嫌隙。”李碟荌也不应承江婠婠的话头,找了一个大概的托词带了过去。 江婠婠只得无奈地笑了笑,不再言语,继续往前面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三人终于来到了一座格调别致的院落,临水而设,窗外是一片莲池,水面是的风是沁凉的,能闻到荷花的清香。 院前站立着几个侍卫,神色冰冷严肃,江婠婠走上前去。跟他们说了几句,他们的表情微有动容,扯唇笑了笑,然后走到一边,把门打开。 紫衣目睹着这一切,不屑地冷笑道:“这就是所谓的江湖豪爽?还不是各种规矩各种人情?真的是比臣相府还要高端的多,亏江婠婠这么能吹,把他们江湖人吹得多么人间仅有,盛世白莲,哼。” 李碟荌哭笑不得地看着紫衣,不过不得不说,紫衣说的还真的挺在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某个大官深入民间,微服私访了呢。 江婠婠自然是不知道此处李碟荌和紫衣早就把她嘲笑了一遍,依旧笑容灿烂地冲着她们招呼道:“碟荌,紫衣姑娘,来吧,可以进去了。” 紫衣偷偷地笑了几下,随后跟在李碟荌身后往里面走去,这个院落的下人还真的挺多,种花的种花,扫地的扫地,砍柴的砍柴,巡防的巡防,总之没有一个闲着。 李碟荌观察着周围的事物,在心里暗然了解了一个大概,而后听到江婠婠兴奋地大叫一声:“无名哥哥。” 闻声望去,正见一白衣男子正往她们这边走来,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腰间佩一把剑,贵气逼人,模样生的也还真的是挺俊俏,不过,在李碟荌心里,再俊俏的男子恐怕都比不上时承宣了吧。 江婠婠在曾无名走过来之时,回眸朝李碟荌笑道:“碟荌,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曾无名。” 曾无名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李碟荌身上打量了一会儿,才施施然地鞠躬道:“你好,李姑娘。” 李碟荌回以一笑,不热情也不冰冷,“你好。” 江婠婠笑了笑,套住曾无名的胳膊娇笑道:“无名哥哥,之前碟荌可是一直想着要见你呢,说是特别崇拜你。” 李碟荌早就料到江婠婠会这样说,于是也没有多么想要解释清楚,淡淡一笑:“久仰大名。” 曾无名见着李碟荌这么一个清丽无双的美人儿对自己竟是仰慕不已,未免有些飘飘然,纵使多年行走江湖,国色天香也见过不少,但是李碟荌却有一种不同于那些女子的气质,淡然而幽雅,这就是大家闺秀所特有的气质吧? 曾无名遐想着,也没有看见江婠婠此时眼里的阴冷的笑意,只顾着痴痴地看着眼前的李碟荌,半响,风流一笑:“李姑娘的敬慕可真让曾某受宠若惊。” 李碟荌淡然一笑,不置可否,转眸再往屋内看去,那里还坐着几个男子,聚在一起饮茶,心神晃动一下,江婠婠到底想要做什么? 紫衣躲在江婠婠身后,眼睛一直逗留在曾无名身上,虽说这个男人长得俊俏风流,但总觉得怎么看怎么不正经,这种不正经不是说男性特有的魅力那种痞痞的坏,而是一种令人生厌的邪气。 从后面拉了一下李碟荌,轻轻地唤了声:“姑娘,我们回去了吧。” 李碟荌转过头去,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对付。 紫衣只好作罢,继续瞪着曾无名,曾无名感应到紫衣对自己敌视的目光,有些不解,走到她面前问道:“这位姑娘,似乎对曾某有意见?” 紫衣扭过头去,没回答他,惹得曾无名一阵尴尬,只好打着哈哈道:“李姑娘,不介意进去坐坐?” 李碟荌微笑着道:“正有此意,不过考虑到曾公子屋里还有几位不太相熟的人,我有些怕生,不敢进去。” 曾无名一听此话,醒悟过来,这李碟荌还真是规矩的大家闺秀,如果换作江婠婠,恐怕早就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冲进去结交了,不过,这样的李碟荌也更让他感到新鲜可人,何况这么一位如花似玉,含羞带怯的美人儿,他也舍不得让她展示给他的兄弟们。 于是心下一喜,低声道:“如果李姑娘怕生,曾某也就不勉强了,那……要不带李姑娘出去走走?” 第三百五十四章:不告而别 不等李碟荌回答,江婠婠便欣喜地抢先答道:“好啊好啊,碟荌最喜欢逛街了,不过嘛,无名哥哥,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所谓美人一笑值千金,我们碟荌一笑可是千金不换的,所以,你懂的啦。” 曾无名此时正是情动不已,那顾得金钱这些身外之物,当即连连点头,满脸带笑:“当然,为了李姑娘,就算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这真是一句令人心动至极的情话呢,李碟荌在心里 想,只不过说这话的人实在让她没有胃口,太过恶心,如果,换作是那个人呢? 第 四人走在街上,李碟荌一直静若处子,看着江婠婠在那里挑来挑去,她却没有一点想要买些什么的欲望。 曾无名有点看不下去,本来他出来是想要招待李碟荌这个美人儿的,但是现在却是江婠婠在买这买那,他心里有些不快。 虽说他不是重色轻友之人,可现在李碟荌的表情明显是阴郁的,真怕是因为自己的怠慢才会这样。 于是笑嘻嘻地凑上前去,讨好道:“李姑娘,怎么看你似乎心情不好,怎么了?可否跟曾某说说?” 李碟荌轻轻一笑,“没有心情不好,只是感觉无聊至极,再加上走得时间长了,脚酸乏力,无力再走,想要回府休息一会儿。” 曾无名尴尬地咳了几声,左顾右盼,看到江婠婠在那里挑选着首饰玉佩,忙快速走过去拉扯了她一下:“婠婠,李姑娘说她要回去了。” 江婠婠一脸不在乎地说道:“她想要回去就让她回去啊,不然无名哥哥还想要怎样?” 曾无名一急,跺脚道:“这不行啊,我还希望可以跟她多呆一会儿,可现在走出来我跟她话都没说几句,单单在这陪你买东西了,婠婠,你不太义气啊。” 江婠婠挑眉,斜斜地瞥了一眼李碟荌,冷笑了一声,迈着碎步走过去,盈盈笑道:“碟荌,你想要回去了?” 李碟荌闻言侧眸看她一眼,柔柔笑道:“对啊,怎么了?” 此时街上行人如同流水一般,拥挤热闹,但也隐隐在空气里透出一股难闻的臭味,李碟荌不禁掩住鼻子,低声道:“你帮我跟曾公子说一声吧,我先走了,可以吗?” 江婠婠愣了一下,看见李碟荌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探过身子去,悄声问道:“你怎么做出这个动作啊?” 李碟荌只笑不语,眼角余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曾无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就不跟他告别了,先回去了。” 江婠婠正想说话,便看见李碟荌没有再停留,带着紫衣匆匆忙忙地就走开了,张了张嘴,什么话也喊不出口,直到曾无名走到她的旁边,用手掌摆了摆,问道:“怎么了?她就这样回去了?也不跟我说一下?” 江婠婠歉意地朝曾无名笑了笑,使着眼色道:“无名哥哥,你可能误会碟荌了。” “什么意思?”曾无名摸不着头脑,到此时他还是有些埋怨江婠婠的,毕竟很可能是因为她的原因李碟荌才会这么不开心,也对,她们四个人出来,即使他想要绕着李碟荌转,可不知怎地,江婠婠似乎一点也分不清状况,这一次逛街倒像是为她而来,难怪李碟荌会觉得倍受冷落。 江婠婠认真地琢磨着曾无名脸上的每一寸表情变化,笑吟吟道:“怎么?无名哥哥?怨我吗?” 曾无名立即反应过来,忙忙摆手道:“不怨,怎么会呢,你我二人结交多年,怎么会为了一个陌生女人对你心生埋怨?” 江婠婠兀自摇着头,不乐意地笑道:“重色轻友啊无名哥哥,还敢说没有怨我,分明就是嫌我碍手碍脚,坏了你们的好事,哼。” 曾无名这下有点急,他虽然没有抱得美人归,但也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吧,当下之际,只好把江婠婠这个难搞的安慰好了在做打算了。 “婠婠,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为你花掉千金根本不在话下,我只是有点遗憾而已。”曾无名就差低下头来苦苦哀求她了。 江婠婠一听曾无名这般道歉,不禁得意地一笑,昂着下巴道:“无名哥哥果真贪恋美色贪恋的要紧啊,这下就懂的卑躬屈膝啦,不过吧,你也别怨我,刚才我那样做是有意的,难道无名哥哥看不出我的一片苦心?” 曾无名怔了半刻,看了看周围人潮汹涌,便一把拉住江婠婠,笑眯眯地说道:“那好,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说去,就知道婠婠不会弃你无名哥哥的终身大事于不顾。” 江婠婠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情绪,但那一瞬间低头,便把什么情绪都收拾了一个干净,再次抬头,笑得纯真无邪:“好,我们慢慢讲。” 李碟荌在回去的路上,紫衣一直喋喋不休,今天蓝天笑得蔚蓝,李碟荌心里却布满了一片阴霾,再加上紫衣的各种阴谋论,让她很是烦躁不安。 立即止住脚步,回头瞪了一眼紫衣,不悦地嘟嘴说道:“诶我说你这丫头能不能少说点这些有的没的,你这叫煽动人心,制造谣言懂不懂?我都还没被江婠婠害死呢看来就要被你给吓死了,江婠婠哪有这么好使的脑子想这些损招儿?” 紫衣也一脸不畏惧地瞪回李碟荌,哀其不幸地说道:“姑娘,你多留个心眼行不行,你就这样回去了,你觉得曾无名和江婠婠那一对不怀好意的狗男女会怎样狼狈为奸?恐怕他们现在就在商量着怎么暗害你呢,你还有这么大的闲心来教训一向对你忠心耿耿的我,哼。” 这死丫头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气势磅礴,真让人佩服,李碟荌在心底无奈又好笑地想着。 不禁摇了摇头,捏了捏紫衣的琼鼻,“你啊,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难道你还想要方面揭穿他们吗?” 第三百五十五章:催情香 看着紫衣的样子,李碟荌不由得想要打趣她一番了,“之前,还是你着急上火的要让我赶紧离开,现在又开始埋怨我离开的太早了,莫不是因为某一位公子,才会这样子的。” 紫衣一阵气愤地撇嘴,可是又没有办法反驳,只好憋在心里,有苦说不出,堵的很,走了一段路程,再次回头盯着李碟荌道:“今天一天我都要守着你。” 李碟荌白眼,苦笑道:“你几时几刻没有守着我?” 紫衣再次无言以对,有时候吧,跟李碟荌对话,真的会气死的,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当你为她提心吊胆的时候,她会转而告诉你,她早就解决了或者是已经想好对策,偏偏自己对她的一系列过程一无所知。 话说李碟荌回到了江府,那里简直就是一个闹市,熙熙攘攘,紫衣好奇地观看着一切,小声地嘀咕道:“虽说江湖女人不拘小节,豪放不羁,但是这也太过放荡不羁了吧,这么多男人,她还真不怕引狼入室,呵呵。” 李碟荌无奈地看着一旁的紫衣又在抒发着对江婠婠的无限吐槽与讽刺,自顾自摇头道:“你呀,少点操心别人家的事吧。” 不过,在李碟荌走进去之时,一直是众人视线的焦点,谁都把目光投到她的身上,这眼神饥渴的,就像是八百辈子没有见过女人一样,这让李碟荌十分地不舒服。 其中还有不少人走上前来跟她搭讪,没话找话,而且特别没有语言水平,也对,这些个可能一辈子都在刀光剑影里度过的大老爷们,李碟荌也不奢求他们的谈吐能有多么高雅艺术。 但是,现在他们这么恶俗的开场白是怎么回事,无一例外,都是模式化提问,比如, “这位姑娘,你生的可真是标致,哥哥我心里看的欢喜的很。”这个让李碟荌微笑道谢就过去了。 还有, “这位姑娘,瞧你长得细皮嫩肉的,哎哟我的妈,你这咋长的呀,长得太好了,简直可口。”这让李碟荌只好无语地微笑,并且一点也不想说话。 还有, “这位姑娘,你长的这么好看,要不跟我一起去玩?”这丫的嘴欠,嘴唇旁边一颗醒目的媒婆痣,嘴唇厚的像是涂了十几层猪油,而且他的眼睛像绿豆,就算这句话本身特别纯洁从他的血盆大口吐出来也会是特别的猥琐恶心。 所以李碟荌直接收敛了微笑,冷着眼色向前面暴走,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冲出重围,不想在这一大堆猥琐男的人堆里挣扎到死了。 身后仍是一连串的搭讪问候,各种惊世骇俗,令人作呕,李碟荌终于有一些理解了江婠婠了,在这些人中,曾无名都算是一朵开放在一堆牛屎里的盛世牡丹了,所以江婠婠才会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一旦见到人间绝色的时承宣,才会一见钟情,二话不说的春心萌动以至于暗害情敌吧。 说到底,还是时承宣这个妖孽惹的祸,所谓红颜祸水用在他身上可真是合适的很。 气喘吁吁地回到房间,李碟荌抚着胸口不停地喘着粗气,虚脱道:“太心酸了,不行了,我得好好睡一觉。” 紫衣这丫头却不遂她愿,一把将李碟荌瘫软在柔软大床的身子拉了起来,随后双手叉腰,彪悍道:“诶诶诶,姑娘你不能睡觉。” 李碟荌跳了跳眉头,疑惑道:“怎么了?” “你睡觉了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怎么办?你得防着江婠婠那小贱人啊!”紫衣苦口婆心地跟她解释。 李碟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了旁边的一团棉被,然后楚楚可怜地看着紫衣,软软地撒娇道:“你猜等一会儿谁会进来。” 紫衣完全不知所云,愣然地问了一句:“啊?你说什么?谁会进来?” 李碟荌笑着摇了摇头,问道:“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我进来第一件事做了什么吗?” 紫衣皱着柳眉认真回想了一下,半天才想起来,拍掌大叫一声:“哎呀,瞧我这记性,姑娘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了一下香料。” 李碟荌满意地点点头,嘻嘻笑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紫衣也走到香炉前面,低下头去看了又看,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再下意识地往地上一看,原来都被李碟荌洒在地上了,若有所思地看向李碟荌,问道:“姑娘,这个香料有问题?” 李碟荌扬眉,调笑道:“你之前还各种阴谋阳谋的分析呢,怎么到了现在倒是犯起糊涂来了,这么低劣的手段,我还真是高看了江婠婠,以为她真能有什么高端位的。唉。” 紫衣对李碟荌的惋惜既是哭笑不得又是深有同感,再联想到之前江婠婠把曾无名介绍给李碟荌认识,也许她的目的就是玷污李碟荌的清白,然后让太子误会李碟荌,最终,江婠婠就能够达到目的了。 “所以,江婠婠她在姑娘放的是催情香?”紫衣蹲下身子,定定地看着地面上的香料,混杂在普通的香料里面,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东西参杂了进去。 “看来是的。”李碟荌冷然一笑,“现在,我们就等着曾无名进来吧,到时候,我真想看一看江婠婠的反应。” 紫衣一阵不寒而栗,此时李碟荌的威压可不是说着盖的,李碟荌虽然大多时间看上去对什么都冷淡得很,可是那是因为有些事情根本不值得她去在乎,可现在不同,下药这种事情,太过卑鄙,也太过下三滥,江婠婠作为一个女人,竟然因为嫉妒心而对另一个女人做出这种事情,还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更别说李碟荌这种原则性很强的人了。 惊雷一直把江婠婠所做的一切看在眼里,包括江婠婠派人到李碟荌的房里放催情香,还有与曾无名密谋毁坏李碟荌的清白。 看完这一切,惊雷不得不感叹一句,女人心海底针,江婠婠这种外表单纯美好的女子竟然还有这么歹毒的心肠和恶毒的心思。 第三百五十六章:怒火中烧 立即返回去把所见所闻都跟时承宣通报了一遍,顺便还有李碟荌的日常也一并报告给时承宣了。 时承宣并不意外,听到惊雷说李碟荌全程对曾无名视而不见冷漠脸的时候,时承宣忍不住挑了挑嘴角,果然不是一个容易让人操心的女子。 惊雷忽地有些囧然,扭扭捏捏道:“我好像忘了告诉李姑娘江婠婠暗中做的事了。” “暗中做的事?”时承暄猛地张开双眼,刚才惊雷可没有告诉他江婠婠暗中做了些什么事,“江婠婠对蝶儿做了什么?” 惊雷看见时承暄一脸惊慌的样子,着实不像平时的他,不由得憋笑,故意垮下脸,苦苦地皱眉道:“唉,还能做什么,都打算把曾无名介绍给太子妃了,自然下一步就是要生米煮成熟饭了。” “什么?”时承暄拍桌而起,双眸里含着熊熊的烈焰,愤怒的情绪一下子蔓延到了空气里,惊雷只感觉到周身一阵难熬的燥热,“你竟然忘了告诉她?你……” 惊雷看见时承暄愤怒到这个样子,连忙见好就收,打着哈哈道:“没有,太子妃自己自然会解决,公子没必要这么着急,难道太子妃的心智公子还不了解吗?” 经过惊雷这么一说,时承宣稍稍放下心来,但是心里依旧怒气未消,一想到另一个男人对李碟荌有觊觎之心,并且用了这么卑劣的手段,他就想杀了江婠婠和那个狗男人的心都有。 惊雷站立半响,见时承暄一言未发,不由得弯下腰去打量片刻,小心地试探道:“公子打算怎么做?” “江盟主,可是生了一个好女儿。”时承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木桌上敲打着,唇边泛起危险而邪气的微笑,“看来我得出手整治一下了。” 惊雷看见时承宣这番表情,不由得心里狠狠一跳,总有种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的预感:“公子,江盟主可不是我们朝里能管的,这样不太好吧。” 时承宣淡淡瞥他一眼,嘴角邪邪地上挑,眸底漫出睥睨天下的气概:“我何必怕他?若连他都不敢教训,我拿什么捍卫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惊雷被时承宣这么一问,暗暗地抹汗,这个问题问的,太过犀利了,说的好像他考虑多了就不是男子汉了一样。 时承宣也没再顾惊雷的意见,思量着找到江盟主后,怎么给他一个下马威,另外,江婠婠也不能轻易饶过,不如先断了她的后路。 “好吧,不过公子你打算怎么做?撤了江盟主的盟主位置?这似乎有些难办,那些江湖人都挺忌讳朝堂的人插手江湖中事的,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起反作用,引起江湖上对朝堂的强烈不满,严重的是,可能会煽动起义,到时候政局动荡,江山不稳,这就糟糕了。”惊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时承宣不要因为一时激动而造成严重后果。 时承宣飞速地剃了惊雷一眼,手握成拳头向惊雷隔空敲了敲,不悦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担心我不懂得拿捏分寸,造成民怨?” 惊雷见好就收,虽在嘴角染上一点狡猾的笑意,但是眼神依旧黑亮黑亮的,正直不屈,忠心耿耿的样子:“属下不敢这么想,就只是提醒公子一下,不要感情用事,所谓红颜祸水……” “惊雷,你现在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鸡窝就下蛋,什么话都敢说,你说你的意思难道是说太子妃是祸水?”时承宣佯怒,眼神锐利地盯着惊雷,这个人,还真的不能太给面子,瞧瞧他现在,一张就爱损人抖激灵的嘴巴已经说到他的女人身上来了,这个真的不能忍。 “并不是,属下想说的,是让公子慎重考虑,仅此而已。”惊雷战战兢兢地说着,还不忘灰溜溜地暗暗瞄时承宣几眼。 却说李碟荌呆在房间内静静地等着曾无名的进来,紫衣一直站在她的身边默然不语。 这不像平时的她,李碟荌有些好奇地看了紫衣一眼,问道:“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 紫衣自是摇头不答,低头看着脚尖,似乎那里有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李碟荌暗自摇头,继续陷入沉默,直到推门声响起来,李碟荌眼睛一亮,马上站起来,装作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左右摇晃地走过去迎接。 果然是曾无名,李碟荌心底冷笑一声,但是眼神依旧暗淡着没有丝毫光彩,看到曾无名淫邪的笑容,心里一阵作呕。 曾无名一走进来看见李碟荌情迷意乱的样子,真真是无限的魅惑,心里痒痒的,忙想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好好疼爱。 不料李碟荌有意无意地一个闪身,躲过了他,曾无名一阵气馁,但依旧不放弃,追着李碟荌,再次伸手一抱,嘴里念念个不停:“美人儿,来,到无名哥哥这来,让,让哥哥好好疼爱你,啊,哈哈哈。” 李碟荌嘴角牵出一抹讥诮的笑意,长袖轻飘飘地往曾无名的脸上挥去,瞬时曾无名的脸便直巴巴地遭了一阵痛打。 然而李碟荌依旧无辜着,到处乱走,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好热啊,好热……” 曾无名本来遭了一阵痛,心里是有些火气的,可是转眼听李碟荌这般说话,心里顿时划开一片柔情蜜意,轻浮着步子赶上去,淫笑着说道:“好热啊,来哥哥怀里,就会凉爽了。” 李碟荌回头,痛苦地看着曾无名,眼神流露出哀求和难耐:“真的吗?” 曾无名自然是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江婠婠这丫头,可真是办事利落,之前他进来的时候,还忐忑着催情香会不会被李碟荌发现呢。 “那好。”李碟荌甜甜一笑,说着就要往他怀里扑去,不过动作刚刚进行到一半,忽又停下来,朝着曾无名狡黠地笑笑,吐舌道:“你来抱我啊!” 曾无名心痒难挠,更觉此时李碟荌娇媚的话语在他心里拂起万丈火焰,如同爆发的火山,全身都是燥热难耐,无论李碟荌此时说什么,他都言听计从了。 “好好,哥哥这就来抱抱你。”曾无名俯下身子就想要去揽住李碟荌的柳腰。 第三百五十七章:你是头呆驴 李碟荌玩味地笑了笑,再次一闪,这一下曾无名落了空,没有抱到美人儿,自己先是一下子往地面俯冲而去,来了个与大地母亲深情拥抱,等到听着李碟荌的笑声,曾无名才反应过来,揉着额头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到笑得一脸神采飞扬的李碟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不,这个自己魂牵梦萦的美人儿此时哪里有意乱情迷的样子?简直是幸灾乐祸。 刚才她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曾无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江婠婠,真不是个靠谱的人,果然信不过。 李碟荌双手抱拳,看着曾无名吃瘪的神情,心情莫名地好的不得了,噗嗤笑道:“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曾无名,这一次,纯属是你活该。” 曾无名倒也没有反驳,只是哭丧着脸,无奈地说道:“对,我还真是活该,不该轻信江婠婠,落了这么个下场。” 紫衣听了,忍不住从后面的纱帘里走出来,怒气冲冲地指着曾无名的鼻子一阵大骂:“看你这话说的,指定是想着下次找个靠谱的人再来一次。” 曾无名略惊讶地抬头看了紫衣一眼,喃喃着说道:“我还真就这么打算了,我看上了美人儿,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李碟荌听着曾无名疯子一般的话语,冷笑几声,抬起一只脚便往曾无名的膝盖踢去,顺便不忘擦了擦手掌,扬眉道:“你要是再不思悔改,下一次踢的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膝盖了。” 曾无名抬头,死不正经地说了句:“原来你和江湖上的女人也都有共通点,真是小瞧你了。” 李碟荌不解,问道:“什么共通点?” 曾无名自嘲地笑了笑,再调侃地看了李碟荌一眼,吊儿郎当道:“断子绝孙脚。” 李碟荌:“……” “不过呢,李姑娘,你还真别天真的以为这招真的管用,很多女人用这招都是来吓唬吓唬自己的男人的,那也是因为男人让着她,比如我,刚才你踢我膝盖,我本来可以躲开,可是为了让你解解气,开心开心,我认了,若是你真的给我来一招断子绝孙脚,我会闪的你连我的背影都看不到。”曾无名十分厚脸皮地说着一些暧昧至极的话语,末了,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说道,“另外,你别看我长得俊秀斯文,和江湖上那些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大汉格格不入,哥哥不怕告诉你,你要是真的给我来那一脚,绝对是武林美女的第一大损失,嘿嘿。” 李碟荌:“……” 厚颜无耻大概就是专门为了曾无名而打造的吧,李碟荌和紫衣同时如是想。 “你快点出去吧,现在我暂时不跟你追究,你留在这里,只会毁了我的清誉。”李碟荌头痛地说道,对于曾无名这样的斯文败类,她还真的拿他没办法。 曾无名却不为所动,依旧坐的像是一尊佛,虽然脸上挂着的邪笑严重出卖了他的坐姿:“美人儿,我好不容易才进了你的香闺,你这就让我出去了?不行,我还要再坐一百年。” 李碟荌一忍再忍,忍无可忍:“你他娘的到底给不给我出去,再不出去我打死你。” 曾无名回头,嘻嘻地一笑,十足地厚脸皮道:“就是要人家误会才好不是吗?到时候我想要对你说什么都是名正言顺了,也用不着这么偷偷摸摸了,婠婠真是下的一盘好齐。” 李碟荌对于曾无名的厚脸皮恨得牙痒痒,龇牙咧嘴道:“行,山不过来我过去,你不走,我走,到时候把你当成入室盗窃的盗贼处理。” “放心,小爷我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江湖上比我有钱的没有几个,小爷不会闲着这么没事干来偷你这个小姑娘家家的东西。”曾无名连屁股也不挪一下,双眼轻轻地眯着,盛着痞痞的笑意注视着李碟荌。 李碟荌抚额,妥协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只要能拥一下美人儿的软玉温香,曾某便已经心满意足,死而无憾了,只要一下,我立刻从你的房间滚出去。”曾无名举着双手发誓,神情坚定,一副无辜的模样。 李碟荌瞥他一眼,淡淡地说了句:“紫衣,我们出去他要在这里撒泼打滚随他去。” 紫衣呆了一下,复又看了看地上的曾无名,掩唇笑道:“所谓的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养出来的人根本就是一个地皮无赖嘛,哈哈。” 李碟荌同样也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这种人,犯罪未遂显然是注定的。 “美人儿,要去哪儿?”曾无名看着李碟荌果真打算出去,连忙站起来,大声问道。 李碟荌回头一笑,眨了眨眼睛:“我去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还有,你不是要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吗?怎么,不坐了?” 曾无名笑得招摇,灿烂地笑道:“当然是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啊,天涯海角,我都相随。” 李碟荌简直想一脚把眼前这货踢到天涯海角,永不相见,被这种人缠着真真是折磨死个人:“我要去茅厕你也去吗?” “我在外面守着你。”曾无名如是说,脸也不红心也不跳。 “我上茅房特别臭你也忍得了吗?”李碟荌决定恶心恶心他。 “放心,美人儿国色天香,就算再臭闻到我的鼻子里那也是香喷喷的。” 好吧,李碟荌承认,她没有恶心到曾无名,自己反而先被恶心到了,万分嫌弃地说道:“要不要送你一首诗?” 曾无名一听立即喜上心头,李碟荌果然是才女一枚,竟然会吟诗作对:“嗯嗯,送吧。” 李碟荌憋笑,一本正经地念了出来:“逆梅幽闻花,泥枝伤恨底,遥闻霓似水,易透达春绿。逆似绿,逆似透绿,逆似透黛绿。” 紫衣和曾无名都同时愣住,不知所以然,也听不懂李碟荌这首诗里说的都是些什么。 紫衣先曾无名一步问了出口:“姑娘,这首诗似乎不太押韵啊!格律不对……” 第三百五十八章:扮猪吃老虎 李碟荌漫不经心地瞥了紫衣一眼,笑吟吟道:“怎么?你们两个都听不懂啊,听不懂算了,紫衣,走吧。” 说走就走,房间内就只剩下曾无名一人痴痴地看着李碟荌的背影,随后等她走远,方才勾唇一笑,低头玩味地小声喃喃道:“我没有文化,我智商很低,要问我是谁,一头大蠢驴,我是驴,我是头驴,我是头呆驴。” 念完,不经意地再次笑了笑,盯着李碟荌远走的方向,眯着眼看了看,摇头一笑,随意地走了出去,正好看到一大群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润了润嗓子,施展轻功一下子飞到众人面前,微笑道:“别来无恙啊,各位,何事走进这里来了?这片地方似乎是女人住的吧?” 一群人一看竟然是鼎鼎大名的曾无名,纷纷沸腾开来,不知道刚才是谁给他们传消息说曾无名正在和一名丞相之女行那闺房之事,众人出于猎奇心理,都赶着来看看热闹,不想这时曾无名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是衣冠楚楚,优雅得体,没有一点行过闺房之事的迹象。 众人面面相觑,面对曾无名的提问谁也答不上来,总不能把真相给交代出去吧,这样一来,以曾无名的江湖地位还有家世背景,非得让他们一辈子在江湖上无路可走。 曾无名见他们神色尴尬,答不上来,自然也有点把他们的那些小心思了然于胸,冷冷地笑了几声:“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莫说那是丞相之女,闺誉对于她来说重要的很,绝对不可能与我行那苟且之事,再说,就算真的有这事发生,你们也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来窥视本公子的事情,你们在这里沉默不回答,难道是真的当我一无所知,傻愣没脑子吗?” 此话一出,盛气凌云,咄咄逼人,字字都戳中那些人的要害,谁都不敢抬头与曾无名对视,羞愧地低下头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为首一个儒生模样的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曾公子,我们真的不是有意而为之,只是,只是有人在人堆里造谣,说是丞相之女修的狐媚之术,又把公子勾引到她的闺房里,在那里放有催情香,我们都是因为担心公子的安危,怕公子被那女人所害,这才联合众人,前来拯救公子的。” 曾无名一脚踹开了他,再狠狠地踹了几下,冷然道:“真会说话,因为担心我的安危?你以为我会信你?你们这些卑劣的劣民,若不是你们精虫上脑,成天就只会意淫比你们出生高贵的高高在上的官员之女,你们会听信谣言,更会担心我的死活?我看你们是巴不得我死了你们才会开心吧。” 一干人被曾无名的话语戳中了心中的痛点,更可以说是戳中了要害,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想要反驳却又无力反驳,找不到可以反驳曾无名的理由。 他们确实都是有抱着这一个心理的,甚至曾无名真的被妖女害死了,他们也会在表面痛心疾首,内心里拍手称快的,至于说为什么,可能就只是因为心里的那点嫉妒。 曾无名生来就不用在刀尖上舔血,不用经过生死厮杀的磨难在江湖上闯出名声,而且曾无名天生一副好皮囊,挥金如土,无数他们梦中的情人都对曾无名投怀送抱,这怎不让他们为之嫉妒,且嫉妒的发狂。 这一次听到曾无名更是和丞相之女有了关系,他们又是惊讶又是愤恨,便赶来看一个热闹,不曾想,这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我这次暂且放过你们,不跟你们计较,但是,我也要警告你们,我不希望,很不希望,还有下次,如果有一次,你们应该知道惹了小爷我会有什么下场。”曾无名没有闲心思来跟他们玩惩罚逼问,这下他的主要人生目标就是追到李碟荌,也就圆满了,于是撂下了这么一句狠话,便绕着一群人走开了。 人们等到曾无名走远,这才从无限的惊惶失措中缓过神来,都心有余悸地遥望着曾无名消失的方向,等确定曾无名不会再回来的时候,才拍了拍胸脯,“太可怕了,一直听说曾无名就只是一个纨绔子弟,人傻钱多,怎么今日一见,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啊,这种威严,这种气魄,真是虎父无犬子,不是一般人。” “嘿,你就信这个,说他庸才,说他碌碌无为的人指不定是哪一个喝多了酸醋的穷酸说出来的呢,连曾无名的面都没见过吧,就敢口出狂言,可真是害惨我们了。”两个人如是对话。 “也说不定曾无名是一直装出来的呢?听说一直有人觊觎着他家,曾无名只有装作无能昏庸的样子才能蒙混世人,让大家以为曾家无望,不需担忧呢,结果这一次,可能真的是踩到曾无名的尾巴了,听他的语气,他可能真的对那丞相之女上心了。”那个儒生从地上起来后,很快就恢复到儒雅的模样,在他的脸上找不到丝毫方才痛哭流涕的痕迹,当真是伪装的够好。 “唉,管人家呢,这次我们没有被他追究已经是万幸了,还敢在这里私自议论,跟那些八姑六婆似的,真的太不堪了,都散了吧,别说了。”一个明白人站出来大声地吼了一下,随后劝诫众人不要再多管闲事。 这个提议很多人也都深以为然,于是纷纷地散了开去,也没人再原地逗留。 等人们都散尽了,花园里的一块巨石后面两个小小的人头悄悄地探了出来,都是眉目如画,这两人正是李碟荌和紫衣。 李碟荌看见真的没人了,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后面蹒跚着脚步走了出来,捶了锤已经麻木了的双腿,嘴里抱怨个不停:“真这家伙也真的是,要说话走开去说,我现在脚都麻死了,太痛苦了。” 紫衣也相继着走出来,现在李碟荌的身旁不停地捶背,哀怨地瞪了李碟荌一眼:“这还不是姑娘选的,自己要听墙角,怪的了谁?” 第三百五十九章:决定反击 看见紫衣脸上盈盈的笑容,李碟荌不太满意地龇牙咧嘴,“你个没良心的,又不是我有意听墙角的,要是我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被那群人撞见了,肯定会以为我是闯祸逃逸了不是,我现在躲起来一了百了。” 紫衣鄙夷地说道:“你这话根本没有道理,你就算藏起来,有心人更会以为那是曾无名出来解决事端,而你躲在里面不敢出来,是被金屋藏娇了。” 李碟荌气的抓狂,一想温柔的,不由得也叫了一大通,随后捏住紫衣的手臂哀嚎:“你也不要再提起曾无名了,他完全是我的噩梦啊!” 紫衣得意地笑了笑,眉飞色舞:“我总算是抓到了你的软肋和痛点,以后你不要得罪我,只要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提起曾无名……” 话没说完,便被李碟荌一下子遮住了嘴巴,想说些什么都出不来声音,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以示不敢再犯。 李碟荌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确定没有人在偷听,这才放开手,舒了一口气:“你真的不要再提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了,他是我心中的痛啊!” 紫衣了然,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休,不过她转了转眼珠子,明亮的大眼睛放出光彩,笑嘻嘻地问道:“那姑娘,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吗?” 李碟荌懒懒抬眸,冷笑道:“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过去?李碟荌受不到惩罚简直天理难容,人神共愤。” 说完,看了看天边的云彩,渐渐地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大计一般,紫衣也随着她耗,良久,再次发问:“姑娘,有计划了吗?” 李碟荌转眸朝她神秘地笑了笑,吐舌道:“山人自有妙计,这个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紫衣哼了一声,表示不屑,但好奇心还是被钓了起来,没有得到答案根本就不甘心:“到底怎么样啊?要我帮忙吗?” “很可惜,我可能还是需要那个人的帮忙,唉,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李碟荌自顾自地哀叹着,似乎真的遇见了一件很不幸的事。 “谁啊?”紫衣扑闪着大眼睛问道。 “除了曾无名还能有谁啊?不过,我在想,怎么样才能请的动他,毕竟他和江婠婠似乎是一丘之貉。”李碟荌苦恼不已地说道,这个问题还真的十分不方便解决呢。 “给他点好处不就行了。”紫衣想当然地说道。 “什么好处?他自己不是说了,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手笔给他好处。”李碟荌长吁短叹地说道。 紫衣一个眼神抛过来,其中意思一点也不含蓄,反而,十分地不纯洁,李碟荌才懒得跟她接话。 不就是让她出卖色相嘛,可是一想到之前曾无名那无赖至极的要求,比如说要抱抱,她就感觉一阵深深的恶寒,鸡皮疙瘩也全身起来。 “诶,姑娘,我劝你真的考虑考虑呗,曾无名一定会同意的,你想一想啊,他那么有钱,又不缺什么古玩宝剑之类的,他还缺什么?缺女人啊!呐,听刚才那一群莽汉们说曾无名自小就有无数的美女投怀送抱,可是曾无名都不放在心里,直到,直到他遇见了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姑娘你,这才打开心扉,尝到了动心的感觉,可是现在的他,可念不可说,可遇不可求,多么的饥渴难耐,求而不得啊!你得抓紧机会……啊啊啊!” 紫衣正贫的没完没了,说的滔滔不绝,讲的眉飞色舞,就被李碟荌一通乱打,终于用连连的哀嚎声代替了她欠揍的语言。 打完之后,李碟荌气鼓鼓地俯视着还没缓过神来的紫衣,哼哼着说道:“我现在正在认真地想事情,正在为我们两个以后的一帆风顺,幸福美满扫清障碍,你却在这里各种调侃,各种不正经,气死我了。” 紫衣笑嘻嘻地站了起来,那脸上的笑容真是越来越像曾无名那个资深猥琐男了……李碟荌默默地如是吐槽。 “说真的,你说我现在就应该动那江婠婠,还是适当地教训反击一下她就好?”李碟荌一本正经地提出了这么个看似荒谬的问题。 是的,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个问题还真的挺荒谬,毕竟她们现在正在江府,江湖人的地盘,身边差不多都是江湖上,而江婠婠的父亲可是武林盟主,处在这种状况下,没有被江婠婠整的满地找牙,已经是很幸运了,可是李碟荌却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但在紫衣看来,其实这个问题对于李碟荌还真的有存在的可能,毕竟谁也不知道李碟荌若是真的发功,下定决心去对付,坑害一个人,会达到怎样的效果,紫衣当然是拭目以待,就是不知道时承宣会怎么想,恐怕时承宣也会很担心李碟荌的吧。 “先适当反击一下她吧,也许江婠婠并没有抛出底牌呢?也许她用这么拙劣的计谋只是为了试探一下姑娘你呢?一切都要三思而后行。”紫衣皱着柳眉,冥思道。 “你说的挺对。”李碟荌摩挲着精巧的下巴,沉吟道,“那行,就给她来一个反击。” “可是姑娘你到现在也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怎么做,一定要让曾无名帮忙。”紫衣好奇地问道。 “那不简单,既然说是要反击,肯定是采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所以说,我们把同样的情况,搬到江婠婠的身边人身上,你猜她会怎么样?”李碟荌越说越兴奋,说的神采飞扬,脑子里也在不停的构想着可能会发生的场景。 紫衣如同泻了气的皮球一样,失望透顶地问道:“就这样?就只是她的身边人?不觉得这样也太便宜了江婠婠吗?” 李碟荌睨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跟我说的啊,要三思而后行,不能玩的太狠,现在在人家的狗窝上,一定要慢慢来,看,现在把这些话抛到脑后的人还是你,我怎么做?” 第三百六十章:下马威 时承宣和惊雷等了半日,终于等来了江盟主,这老家伙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一看见时承宣盛满怒气的俊脸,虽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管怎么说,都要先把姿态放的很低才好。 于是低头哈腰地赔笑道:“怎么了?时公子?” 时承宣冷冷一笑,睥睨着他:“你问我怎么了?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乖女儿怎么了?” 江盟主噤声,听着时承宣的语气,似乎他这满腔怒火都是冲着江婠婠而来的,他暗暗地抹汗,自己的这个宝贝女儿,到底又给他闯了什么祸。 时承宣眼角微微上挑,轻声细语地缓缓说道:“我也是想要跟你讨教一下育女的经验的,你说你在武林中威风赫赫,更是传言光明磊落,不畏苍天,可是你的女儿为何做的出这么卑鄙下就之事?” 江盟主胆颤心惊地听完时承宣说的每一句话,也不敢发声,直觉告诉他,江婠婠肯定做了什么惹了时承宣的事,而且是绝对是触到了时承宣的底线了。 “怎么?不敢说话了?”时承宣没有等到江盟主的回答,冷笑着睁开眼眸,字字含着针锋,刺在江盟主心头,一阵说不出的刺痛,可又不敢发声。 “我要你说话。”时承宣忽地提高了声调,神色威严,但看在江盟主的眼里,可不止是威严这么简单,简直是地狱来的一般,如同修罗一般可怖。 因着时承宣周身弥漫着的森寒的气息,惊雷也有些胆颤心惊了,偷偷地看了时承宣一眼,悄悄地鼓起勇气小声的告诫自己,主子的怒火不是朝着自己来的。 可是即便如此,这周围的冷厉也是让惊雷倒吸了一口冷气,发出了声音之后,惊雷暗暗的骂着自己没出息,呆在主子身边那么长时间了,怎么就不能忍住呢! 时承宣眼风一扫,狠戾如同刀剑划过,惊雷立马收了嘴巴,不在说话,眼观鼻鼻关心地看着时承宣教训可怜兮兮的江盟主。 其实江盟主也真是无辜啊,他女儿犯的错竟然找了他来背这个锅,最可怜又可笑的是,他到现在恐怕也不知道自己女儿做了什么龌龊事,就任着时承宣对他发脾气,然后什么也不敢说,又不敢反驳,这难道是因为时承宣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 江盟主眼见着时承宣连自己的贴身侍卫也一并发怒,连忙不再颤抖身子,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真的是太憋屈了,他谁啊?武林盟主啊!竟然被一个他国太子这般欺凌责问,怎么说也说不过去的吧。 于是,润了润嗓子,站直了身子,直视着时承宣,强自装作镇定,控制着声音不再颤抖:“时公子何必这般震怒?江某到现在也不知道小女犯了什么事惹怒了时公子,时公子也什么也不说就对江某这样大发脾气,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吧。” 时承宣慵懒地躺在椅子上,冷冷地一笑,“怎么?你觉得我没有资格教训你?” 江盟主弯下腰,连连说了几声:“不敢不敢。” 惊雷在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转来转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位江盟主还真是不知好歹,时承宣要是真动起真格来,绝对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可是你的女儿却敢动我的女人呢。”时承宣缓缓勾唇,笑容中带着狠意。 江盟主却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一听时承宣这样讲,急忙摆手道:“不,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我的女儿我了解,她一向不喜欢女人的,怎么会突然打时公子女人的主意了呢?” “噗嗤……”惊雷先是怎么忍都忍不住地笑了出来,接着捧腹大笑,直到时承宣犀利地剜了他一眼,这才悻悻然地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对江盟主说道,“你个蠢货。” 时承宣抚额看着江盟主,这货的脑回路可真是不一般,一般人只要用了脑子简单地把他的话整理一下然后在思考都不会理解成这个样子,只能说能当上武林盟主的人肯定是把智力都耗费在参透武学秘籍上了,对于平时的语言文学,简直理解的狗屁不通。 江盟主刚开始没有理解过来为什么惊雷会说他蠢货并且捧腹大笑,这下他自个好好地想了一下,貌似懂了其中缘由。 想清楚了之后,江盟主也是忍俊不禁,自己都被自己笑到了,然后再重新思考一下,才懂得时承宣话里的意思,大概就是说江婠婠对时承宣的女人用了什么损招,然后被时承宣发现了,特地把他这个江婠婠的靠山找来,来一个下马威,从而警告江婠婠的。 时承宣冷哼一声,看着江盟主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冷冷地问了一句:“江盟主,你现在可是懂了我为什么对你大发脾气了?还觉得自己很委屈吗?” 江盟主也不知如何接话是好,江婠婠的手段他也能了解一二,唉,都怪他这个父亲平时也太宠着她,把她当作掌上明珠来宠爱,没想到现在闯下了这么大的祸,还要自己这个当爹的替她受气,顺便收拾烂摊子,真是怎么想都不是一个劲儿。 “江某替不肖女儿替时公子和时夫人道歉,改日江某一定会带领不肖女上门来赔罪,实在是万分抱歉,也是江某管女不力。”江盟主不再端着仅有的架子,确实是江婠婠做错了,他也不想去争辩,反正他怎么争辩在时承宣面前都会讨不着好处。 时承宣懒懒抬眸,挥手道:“不用了,我夫人看着你女儿的脸恐怕都会一整天没有胃口吃饭,我不想她白白地受这些委屈,不过既然你有心意,我也不会太过计较,你就只要记得回去让你女儿十天不能吃饭好了。” 惊雷很不厚道地又开始笑了,时承宣可真是各种毒舌各种对付,瞧着江盟主丢尽老脸十分吃瘪的样子,他也看着很是乐意满足。 当然,江盟主肯定是呜呼哀哉一番,再对时承宣苦苦求情,什么女儿自小身体虚弱,不能忍受挨饿,就算挨饿一餐都会头昏眼花,神志不清的话都扔了出来,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第三百六十一章:没风度的男人 时承宣看到江盟主这个怂到不能再怂的样子,觉着很没有意思地摇了摇头,单手支撑着额头道:“算了,以后你管教好自己的女儿就得了,我也懒得看你一大把年纪还哭哭啼啼的,跟个老娘儿们似的,记住以后你女儿,若是再赶胆大妄为,我绝不轻饶。” 江盟主这才停止鬼哭狼嚎,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破涕为笑道:“时公子可真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惊雷一听,先是“呸”了一声,怒骂道:“会不会说话,谁是宰相?” 江盟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点头哈腰地道歉道:“唉瞧我这记性,可真是说错话了,还望时公子不要责怪。” 时承宣没有再说话,就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江盟主赶紧的麻溜点的快滚。 因此江盟主也很识相地立刻就小跑出去了,留下了一脸哭笑不得的惊雷,侧眸看着时承宣身心疲惫的样子,挑了挑眉:“公子,江婠婠的父亲还真是没有脑子。” “错,他就是因为太有脑子了才会这样的,若真的没有脑子,早就揭竿起义了,还会当怂包这么久?”时承宣摇头否决了惊雷的观点,若有所思地说道:“一个当武林盟主多年的男人怎么可能心中一点血性都没有?平日里万人敬仰,举世无双,到了我这里忽然要他卑躬屈膝,赔笑哈腰,你觉得是一个有自尊的男人干的出来的?” 惊雷因着时承宣的话也思考了下去,得出一个结论,确实这种事一般人干不了,除非,江盟主是在顾虑着什么。 时承宣慵懒地斜躺在一旁,嘴角凝着一丝悠然的笑容:“算了,不说他了,我想知道蝶儿现在怎么样了?” 惊雷听到李碟荌的名字,不由得紧张起来,畏畏缩缩地瞥了时承宣一眼,说道:“属下也不太清楚,不过太子妃肯定可以逃过此劫。” 时承宣对着惊雷有些不好确定的眼神和语气,隐隐生出一丝愤怒,冷哼道:“但愿你如此。” 惊雷抹汗,再抬头问道:“所以现在当是如何?” 时承宣阖眸,良久,缓缓吐出一句:“静待。” 话说李碟荌和紫衣从院子里出来,正好又和曾无名来了个面对面,曾无名见到李碟荌自然是喜上心头,高兴道:“哈哈,碟荌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幸会幸会。” 李碟荌皮笑肉不笑:“哪里哪里。” 曾无名继续恭维:“客气客气。” 李碟荌退后一步:“承让承让。” 最后这一次无聊透顶的对话还是被紫衣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够了,说什么呢这是。” 李碟荌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指着曾无名道:“找乐子呢。” 紫衣冷汗涔涔,拉了拉李碟荌的衣袖:“说正事。” 李碟荌挑眉,嘴角斜斜地勾起,看了眼曾无名,歪头道:“还不急,慢慢来。” 紫衣不满地小声嘟囔:“哪里不急了,明明就很急好不好。” 李碟荌笑眯眯地看着曾无名,那种目光十分地不善,曾无名也兀自感到奇怪,伸出一只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嗞嘴道:“怎么了?傻了?” 李碟荌感到扫兴,推开曾无名就往前面走去,口里念念有词:“本来是有事情要求你的,可是呢,我又不太好意思开口,所以呐。” 曾无名在她身后,感到莫名其妙,可又不敢直接问她,便只好连忙跟了上去,献殷勤地说道:“不用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呢,很好讲的,若是实在难办了一点么,当然,我提出的条件也十分的简单,这个你不用担心。” 李碟荌阴恻恻地看了曾无名一眼,笑了笑,忽又弹了弹他的额头,点了点头道:“不错,有诚意。” 曾无名默然,李碟荌真是一个奇怪至极的女人,脑回路出奇。 “到底什么事,说罢,过了这阵子,可能我就提不起兴趣了。”曾无名叹了声气,无奈地说道。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啦,我这不是感到很憋屈嘛。”李碟荌开始一点一点的下套,就等着曾无名往下跳了。 “什么感到很委屈?把话说清楚一点。”虽然他隐隐猜到了李碟荌要说的是哪一个方面的,但是没有得到她的确认,也不敢妄下结论。 “就是说,我一个清白的黄花大闺女对吧,我我向来行的正坐的端,没做什么亏心事,也没有做过一些偷鸡摸狗偷汉子的事情,可是吧,你要想想啊,如果不是今天的我出奇地聪明机灵,很可能我的一世清白名声就要毁在你这个大淫贼身上了,你有没有站在我的立场替我想一想事情?既然不替我着想你还有什么脸面站在我的面前信誓旦旦,夸下海口,说要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碟荌采用话海战术,找把曾无名说的一个天花乱坠,不知所措,然后再趁虚而入。 曾无名停下来,呆的像一个愣头鹅,半响,才迟迟地反应过来,呆呆地说了一句:“我想,我想碟荌姑娘可能误会了。” “我误会你什么了?”这家伙,还敢跟她提出异议,真是没有一点风度。 “在下没有说过要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我只说了在下能帮你的一定会尽我所能,慷慨解囊,所以说碟荌姑娘领会错了。”曾无名说的一本正经,没有半点揶揄成分,而是用一种特别认真的表情在跟李碟荌说话。 李碟荌:“……” 这货说他没风度他还真的就这么没风度了,连小小的撒一个浪漫的谎言都不乐意,都不肯。 行,友尽,李碟荌如是想着,白了曾无名一眼,叹气道:“算了,我发现我很你是真的很有代沟,而且是很大的代沟,根本就没法谈。” 曾无名:“……行啦,开玩笑的,我逗你玩的,别说为你赴汤蹈火,就算是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别生气啦!” 紫衣在一边听得一直忍不住地偷笑,听到曾无名这话,又吐槽道:“上刀山下火海和赴汤蹈火有区别吗?” 第三百六十二章:六个字和四个字 曾无名略为郁闷,白了一眼紫衣,反驳道:“怎么没有区别?上刀山下火海是六个字,赴汤蹈火是四个字,多一个字就是多一分情谊,这里面的区别你怎么能懂?” 紫衣撅嘴,哼了一声道:“就你这家伙,活该你找不到心上人,一点常识都没有,多少情意在心中岂能是用多少字数来形容的?你这个比喻一点也不恰当。” 曾无名摇头道:“非也非也,你不知道我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吗?从小在金子堆里长大的人自然也不是凡夫俗子可以比得上的,比如说我这么金贵的人,说出来的话也必定是一字千金,而对你们来讲自然也没有办法用字数来掂量。” 李碟荌看着两个人拌嘴,自是欢乐无穷,不过这个时候还真的不适合做这种事情,再等多时,可能就被江婠婠给发现了。 “别说了,紫衣,放他一马吧,曾无名,现在我要求你帮我办一件事,这件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听到没有?”李碟荌霸气发声,先声夺人。 曾无名没有接话,只是问了一句:“怎么,你想让我帮你一起报复江婠婠啊?” “聪明,不过呢,我也知道你有难处,所以,我们谈谈条件?”李碟荌微笑道,笑得从容而又优雅,可是了解她的人肯定能一眼看穿她在笑容后面藏了多少坏心思。 “知道我有难处还来求我?这除非是你给我的好处可以让我有勇气去抵抗难处,克服心理障碍。”曾无名也不软弱,接着得寸进尺。 李碟荌弯起一痕新月般的眼睛,笑盈盈道:“说啊?什么好处啊?对了,我有一个前提,拒绝我们两个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曾无名这下不干了,挠挠头,难为情地问道:“那这样咋整?诶不对,到底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啊?你倒还跟我提起要求来了?不行,你太会忽悠人了。” 李碟荌娇咳了一声,道:“可是,你要想想啊,这到底是谁先犯贱的,那么卑鄙无耻下流犯贱地跟江婠婠两个人同流合污,狼狈为奸,然后暗害于我的?这个时候我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你的真面目,卑鄙无耻恶心下三滥的真面目,不应该是你要对我叩首谢恩,速速领情吗?我这是给你赎罪以求一个心安理得的机会,嘿,你倒还不愿意了?” 紫衣大大的眼睛眨了几眨,娇笑道:“姑娘真是三寸不烂之舌,并且妙舌生花,不过呢,曾公子,姑娘可是说的句句在理啊,你以为你有钱长的帅就了不起了吗?姑娘一个天家贵族只要动用手中的一点点权力,分分钟可以秒杀你,信吗?” 曾无名摇头,断然道:“这个我是不信的,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庙堂有庙堂的威严,两者虽然同时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干不着谁,而且庙堂也没有权力过度插手江湖中人的事情,不然,物极必反,到时候谁也讨不着好处,所以说,紫衣姑娘想的太过天真了。” 李碟荌假装气得脸孔煞白,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转身低头向外疾行,而在低眉的一瞬间,却是眉花眼笑开来,她懂得,跟一个执拗的大男人主义的男人争论还不如女孩子被气的花容失色有用的多。 果然,曾无名一见李碟荌生气的样子,便什么也顾不上,忙忙地就冲上去,拉住李碟荌的手臂,笑嘻嘻地商量道:“碟荌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用不着这么大动肝火的。” 李碟荌一下子气愤地甩开了曾无名的咸猪手,怒吼道:“嘿,我说了拒绝跟你有任何肢体接触,你没带耳朵听的啊?” 曾无名怔了怔,随即放开,朗声说道:“你是这样跟我提条件的,可是,重点是我也没有同意啊!” 李碟荌冷哼一声,身形才动,却被那曾无名劲风一挡,身形一顿,便看到曾无名已经站在她的前面,淡淡道,“碟荌姑娘,说了有话好说,何必生气呢。” 李碟荌抿唇:“那你说吧,到底同不同意。” 曾无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行,这次算我亏了,同意。” 紫衣跑过来凑热闹,调笑道:“哟,还真的愿意背叛你的多年好友江婠婠啊?狼心狗肺啊你。” 曾无名出奇地淡定,眨了眨眼睛,轻笑道:“没办法,我的准则是朋友如衣服,女人如手足。” 李碟荌发怒,骂道:“喂,你给我说话注意点,我不是你的女人。” “我不阻碍你觉得我不是你的男人,所以你没有权力阻碍我说你是我的女人吧。”曾无名微微叹息道,语气里充满了宠溺。 李碟荌点了点头:“的确,你说什么我也管不着,不过,还是要说一声,多谢。” 曾无名摇了摇头,淡淡一笑:“你是要让我把江婠婠给弄来,还是随便弄一个她的丫鬟?” 李碟荌挑眉,笑道:“当然是丫鬟了,怕你到时候下不去手。” “唉,江婠婠我还真不怕下不去手,毕竟她长得还真好看,她那些丫鬟就不好说了,一个比一个磕參。”曾无名的语气让他去送死一样,勉强的要死。 李碟荌飞速地横了他一眼,骂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又没有真的让你做那些事?” 曾无名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我以为你有那个意思嘛,不过就算你没那个意思,可我也受不了啊不是,我得去把她打晕吧,打晕了还得送过来吧,送过来的时候我总不能把她一脚踢到这里来吧?” 李碟荌抱拳,森森地问道:“所以呢?你想要说什么?” “没有,我就只是想说,我要把她带到这里来,就必须要抱她,换作平常,我觉得没什么,可是到了现在,我真的会良心不安呐。”曾无名可怜兮兮地说道。 第三百六十三章:矫揉造作 李碟荌无语,因为她实在想不到曾无名比城墙还要厚的脸皮还会感觉到愧疚,所以,她直接无视了他的这句话,放狠话道:“你丫的干不干?” 曾无名默然了一会儿,便秘一般,半响才从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干。” 李碟荌欣然地一笑,笑眯眯道:“那就行,你去吧,我负责散布谣言。” 曾无名连连摇头叹息,好像有人逼着他上刑场一样,走路走的一瘸一拐,无比心酸。 李碟荌和紫衣对视了一会儿,皆是忍不住地捧腹大笑,紫衣指着曾无名的背影道:“哈哈哈,太逗了,我就等着他和江婠婠决裂的局面呢,一定会很精彩。” 李碟荌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一肚子坏水也在此刻宣泄了出来,坏笑道:“谁让他们之前狼狈为奸,逼良为娼的。” 紫衣黑线,尴尬地说道:“姑娘,你好像用错词了,逼良为娼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李碟荌满脸不在乎,拍了拍手:“管他怎么回事呢,反正他们就是无恶不作,死有余辜。” 紫衣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有点胆怯地提出异议:“其实,我觉得吧,曾无名其实对姑娘你挺好的,至少对你百依百顺了不是吗?” 李碟荌摇头道:“对我再好又能怎样,没兴趣就是没兴趣,聊不来就是聊不来,而且我和他的价值观完全不同,再说了,已经有一块钻石摆在我的面前了,我又何必再去贪恋黄金呢?” 紫衣一副了然的样子,坏笑着看着李碟荌,“对哦,太子可就是一块钻石,无与伦比的钻石。” 李碟荌白眼,“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们我们现在要去散布谣言了。” “怎么散布出去?总不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然后再说吧?”紫衣虽然也是跃跃欲试,但是真要到实行起来的时候犯了难处。 “这不简单?”李碟荌自信地笑了笑,很快地走到一堵石墙旁边,指了指它,挑眉道:“这个就是散布谣言的最佳介质,嗯,还有小纸条,这个也可以。” 紫衣听后兴奋地笑了笑,可随即又情绪低迷下去,犹豫道:“这同样不可行吧,刚才曾无名还对他们大发雷霆,我怕他们就算看到了什么八卦小秘闻也不敢来多管闲事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被压的越狠,就会反弹的越狠,你想想啊,刚才曾无名那样对他们,一点都不把他们平等看待,所以他们也就一定会感到极度地怨恨,在这种心理作用的催化下,一旦有曾无名的什么坏消息,她们肯定也会更想早知道。”李碟荌从容地分析给紫衣听。 紫衣似懂非懂地点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 “当然是现在就去,哪来的那么多时间给我们耗?”李碟荌快速地说道,刚说完,便看到一道黑色的人影肩膀上扛着另一个人飞速地往这里飞来。 “诶哟,曾无名的轻功还真是不赖嘛。”李碟荌眯着眼看着曾无名的每一个动作,语气颇为赞赏。 “的确不错,我还以为他是土财主的傻儿子,一个草包呢。”紫衣附和道。 “小看他了,从小贵族式教育的人再怎么草包也不会废柴到哪里去,相反,可能会有高招呢。”这次李碟荌没有再损他,实事求是地说道。 “姑娘,那件事比较危险,还是交给我来做吧。”紫衣冥想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当背锅侠了。 “好啊!”李碟荌一点也没有感觉不好意思,欣然答应。 紫衣努努嘴巴,瞪了李碟荌一眼,不满地说道:“诶我说姑娘,做人不能这么直白的懂不懂,这个时候你起码要伤感惆怅一会儿,然后再答应我的,显得主仆情深。” 李碟荌吐了吐舌头,调皮道:“可是我怕如果我真的同意的话,你也就会顺势不去了啊,我会是干这种傻事的人吗?” 紫衣咬牙切齿,很恨道:“行,姑娘,你赢了,我也看透你了。” “放心,你根本没有看透我,因为你一旦看透我,你会爱上我的。”李碟荌目光缓缓地落到自己的闺房处,嘴边吐出十分自恋的话语,当然,也十分地欠揍。 “行了,我去了,你好自为之吧。”紫衣郁闷地说道,说了便立刻行动,一眨眼,人影都不见了。 李碟荌在紫衣离开之后,嘻嘻地笑了笑,也吊儿郎当地走进那里,正看见曾无名在为那位受害者宽衣解带中。 李碟荌嫌弃地看了他好几眼:“你个登徒子,是不是我不走进来,你还真的打算对她下手?” 曾无名表情十分难受地看了床上那姑娘好几眼,然后如同看到了一堆排泄物一样,哭丧着脸道:“我哪敢啊?她就算求着我对她下手我也不屑于干,美人儿,你要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 李碟荌凝视着他,悠悠叹息道:“你心里有我我是知道的,我也是万分激动,感觉激动到不能自已,只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担心万一我的魅力太大,然后致使你终身不娶怎么办?” 曾无名骇然:“美人儿你说的是真的?” 李碟荌摇头,冷笑道:“就算你断子绝孙我也不会担心,放心吧,随便跟你说说,也只有傻子才会问我这个问题,不是吗?” 曾无名低头喃喃道:“或许也只有傻子才会爱上这样的你,并且被你打击拒绝多次仍然会对你一心一意,不离不弃了吧,就算你给我一个空茫的希望,我也会像一个傻子一样,把它当作精神食粮,碟荌姑娘,你说我这种傻子为什么偏偏就会遇到你呢?” 李碟荌默然:“遇到我,还不是你自找的,我现在很认真地跟你讲,我一辈子都不会对你动情,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对我说这些话是因为真心还是虚情假意的矫揉造作的情话,我都要告诉你,你做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没有丝毫意义,懂吗?” 曾无名笑了笑,释然道:“我,也许懂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丧家之犬 “那,很快那些个三姑六婆就要来了,你给我准备好。”李碟荌吩咐道,懒得再跟这货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纠缠。 “怎么准备啊?”曾无名一到这个关键时刻,偏偏要装出一副涉世未深,什么都不懂地纯洁天真的样子,气煞她也。 “别装了,你就给我装作一种意乱情迷,欲求不满,狼性大发的样子。”李碟荌身为一个女孩子家,说起这些话来倒也一点都不害臊,反而表情兴奋,很是想要以身作则的样子。 曾无名对她的这个样子也是无语的很,捏了捏她的琼鼻,恶狠狠道:“要我做出这等没形象的事情,还真的太难为我了,不过为了你,也只有这样了,不过碟荌姑娘,你要记住,你欠我的,一定要还回来。” 李碟荌掩着嘴唇,偷偷地笑道:“放心,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话吗?我怎么觉得从你嘴里我就压根没有听过一句好话呢?”曾无名哀怨参半,喋喋不休。 李碟荌凶恶的獠牙又伸出来了,抓狂道:“你给我少点废话,丫的快点滚到床上去。” 曾无名无言,也不再说话,闭着眼送死一般地躺到那个小姑娘的旁边然后装死:“行了吧。” 李碟荌摩挲着下巴打量着两个人的睡觉姿势,缓缓摇头道:“貌似不行。” 曾无名急了,一把从床上坐起来,愤怒地抗议道:“怎么就不行了?我都牺牲这么大了还不行?” 李碟荌一脸无辜地点点头,天真地说道:“你这样当然不行啦,太过正人君子,活活的一个柳下惠,这样一来谁能往那个方向想啊?不行,你这样真的不够猥琐,记得,要猥琐一点,要装做那种,欲仙欲死,抵死缠绵的快活感才行。” 曾无名张大嘴巴看着李碟荌一动不动,良久,才嗫嚅了一下嘴唇,摇头苦笑道:“我现在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你才是江湖上长大的吧?” “你管我这么多?让你做你就做,废话那么多找死啊!”对于别人怀疑她是不是女人这种话李碟荌一向是无法忍受的,也不能理智纳谏的,因为这种判断在她看来是世界上最荒谬最没有意义的话语。 “可是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那就是我的名声真的败坏了,到时候我会被我父亲扫地出门的。”曾无名拉下脸来,可怜兮兮地说道。 李碟荌观察着他的表情,好像并没有参杂虚假的成分在里头,隐隐生出了一些不忍,也是,如果她只考虑自己,曾无名虽然做人不靠谱了一点,但是大体上并不是作奸犯科的人,如果就因为自己的一时私心而连累他成为丧家之犬。她怎么也都会过意不去。 “那怎么办?要不我放弃?”李碟荌提议,虽然她十分地不愿意,但是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计较这朝夕之间的报复了。 曾无名立马换了一套表情,贱贱地笑了笑,龇牙道:“哟,碟荌姑娘其实还挺心疼本公子的嘛,那我这次就没有白白付出了。” “少自恋了,换作是阿猫阿狗,我希望会这样做,我这是对事不对人,我自己太善良了。”李碟荌嘴硬道,她可不愿意承认我估计对这个淫贼会有那么点点的怜悯之心。 “那也不错了,因为有时候人活着连l猪狗都不如,我这不是也算是上了一个档次不是,曾经有一些同伴,常常会在背后私自议论我,说我没了我爹的庇护,就只能上街当乞丐,狗都不如,呵呵,没想到在碟荌姑娘眼里看来,我还算是人。”曾无名缓缓说来语气染上了一莫名的惆怅,感染着李碟荌。 他的表情虽然带着笑容,但也是自嘲一般的苦笑,李碟荌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浪荡公子哥的心里头其实也会装有很多的哀愁和落寞,也许他从小就过着与别人不一样的生活,有人出于嫉妒总会对他冷嘲热讽,怎么看都看不上眼,可是说着无意,只是单纯的发泄,但听者有心,也就从此在曾无名心里留下了阴影。 “算了你别说了,下来吧,帮人家小姑娘穿好衣服吧,真是的,你把我的心情都弄得很糟糕了,从此以后,你我两清,谁也不欠谁,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好了。”李碟荌不想再去为曾无名那点悲伤往事而去无限纠结,她向往的,想要的,一向是痛痛快快地活着,不会被痛苦的记忆所牵累。 “如果选择你我两个人两清,那我还不如选择做丧家之犬。”曾无名一听李碟荌这话,连忙又躺了回去,闭着眼装死,见李碟荌久久没有动静,也没有说话,自己又先忍不住地开口道:“好吧,你不要再说什么了我说了我不后悔,我才不要跟你两清,我宁愿你欠我人情,或者说你仍记恨我,我也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好了,说完了,你先躲起来吧。” 李碟荌嘴唇翕动,想要再说些什么,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无奈地叹息道:“你真是傻,傻的无可救药。” 曾无名没有接话,仍然闭着眼睛,李碟荌也只好退到一边,走到门前,她的手轻轻搭在小门上,劲力缓缓聚合,就仿佛是一缕风,那小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那一个瞬间,李碟荌又听到了曾无名的一声幽幽的叹息:“我就是傻。” 李碟荌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回头看他一眼,柔声道:“放心,到时候,我就算赔上身家性命也要在你老爹面前帮你解释清楚的,好好表现,记住,一定要狼性大发,精尽人亡的样子。” 这下曾无名怒了,这女人真是,吼了一声:“你够了,有完没完,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一点也不害臊,男人见了你都要着羞。” 李碟荌倒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就开门出去了,留下一句:“记得,好好表现。” 第三百六十五章:墙倒众人推 等候不多时,江婠婠果然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李碟荌也藏在了一座石柱后面,静静地看着他们行动。 江婠婠笑了笑:“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了。” “婠婠姑娘,我好像听到了呻吟声。”一个壮汉兴奋地说道。 李碟荌鄙夷地看着他们,真是没羞没臊,这种话都说的出口,换作曾无名那个采花贼也许都无法说出来,真是莽汉一个,没文化的粗人。 江婠婠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下一刻她就能取得一场盛大的胜利一样,李碟荌也悠哉悠哉地看着他行动,用一种十分幸灾乐祸的心理。 终于,门被推来了,大伙儿窝峰而至,都起哄着进去瞅瞅,唉,李碟荌不得不感叹一句,死猪不怕开水烫,都已经被曾无名狠狠地警告过了,他们也痛哭流涕地打算洗心革面了。 没想到,就只是一些没有任何根据的风言风语,就能把他们重新推入危险的局面,难道说这就是卑劣的人性?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些男人的声音也跟着吼起来,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李碟荌勾起嘴角,等着这场闹剧愈演愈烈,最后让江婠婠彻底定成败家。 “怎么会是你?小贱人。”江婠婠厉声骂道,期间还夹杂着一个小姑娘的抽泣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丫头就是传说中的丞相的女儿?不像啊,这好像不是吧,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一个男人的声音先响起来,在闹哄哄的房间里出奇的洪亮。 “无名哥哥,到底怎么回事?”江婠婠听这语气快是要疯了,她怎么能接受,怎么跟曾无名睡在一起的女人突然间成了她的贴身丫鬟呢。 曾无名冷笑一声,斜视着江婠婠道:“我还想问这怎么回事呢?你的丫鬟跑到碟荌姑娘的房来鬼鬼祟祟做什么事情,被我捉住了,她就跟我求饶说一切都是你指使她干的,她什么也不知道,当时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全身发热,那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中了催情香,我也没想到啊没想到,婠婠姑娘,你的丫鬟竟然是这样的风骚淫荡,叫我这样子,就妄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在我面前宽衣解带,搔首弄姿,用尽各种手段来勾引我,引诱我,呵,还好我一向修心养性,清心寡欲,才能做到坐怀不乱,清白依旧,不然,任由事态发展,婠婠姑娘,你该当何罪?” 李碟荌本来听着曾无名前面的那些话十分地酣畅淋漓并且过瘾的很,没想到听到最后几句,她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什么叫做坐怀不乱,清白依旧?他若是真能做到那样,她就早就成了灭绝师太了。 那个小姑娘开始哭哭啼啼,为自己辩解道:“小姐,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这么做,我也没有背叛你,你要相信我。” “贱人,前几日你说你很爱慕无名哥哥,想要让我给你们两个隔出一段空间来让你们私自相处,那时候我还悲悯着你,想着什么时候答应你,可是,你是在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以败坏我的名声的方式想要去勾引无名哥哥,你还真的胆肥了啊你。”江婠婠为了不让众人听信曾无名的话,连忙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那个丫鬟身上。 李碟荌冷笑着,江婠婠还真的不顾念一点过去情谊,说让别人替她受罪就什么脏水都往她的身上泼。 “婠婠姑娘,我相信这位姑娘的话,我想,你的初衷其实是想要让李碟荌姑娘和我发生关系的吧,因为你和李碟荌姑娘之间的恩怨,可是,婠婠姑娘,你也太让我失望了,你竟然把我也给算计进去了,我一直真心地把你当作朋友看待,可是你太让我失望了。”曾无名痛心疾首地说道,可是李碟荌却忍不住地憋笑,曾无名这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江婠婠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无名哥哥,我真的想不到,最后背叛我的,是你,我一直都全心全意地信赖着你。” 李碟荌觉得是时候了,于是慢慢地走了进去,然后一进去就看到了一群人围在那里看热闹,立马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道:“你们是谁?你们来我这里做什么?” 大家纷纷都回过头来看她,都显出了尴尬的神色,唯唯诺诺地解释道:“我们,碟荌姑娘,这里进来了曾无名公子和江婠婠姑娘的丫鬟,在你这里做苟且之事。” 李碟荌颤抖着身子指着一干人道:“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曾无名走过来,一脸歉意地看着李碟荌,口里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最终,叹息了一声:“我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李碟荌瞪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停留在江婠婠身上,手指颤抖着指着江婠婠道:“婠婠,平日里你再怎么恨我也不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啊?我可是告诉过你,我有心上人的,可是,可你竟然想要毁坏我的名声,拆散我的姻缘,你到底是何居心?” 江婠婠神色苍白,她千算万算,都算不到李碟荌藏得那么深,一直在隐忍着,等着反击她的机会,只可惜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太晚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自作自受。 “婠婠姑娘,你实在是太卑鄙了。”众人一看凤已经吹向曾无名这边,便连忙罔顾事实依据,纷纷站出来指责江婠婠。 江婠婠看着变脸变得如此快的众人,冷笑几声,“你们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我这不还是没有倒呢你们就这么急,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到我这样做了?就凭着他们的一面之辞,到底是谁在栽赃嫁祸于我,你们难道就看不明白?非要我站出来给自己洗白?” 可是,最悲惨的莫过于,当一个人满心地想要把自己的清白证明给别人看的时候没人愿意听,更何况,江婠婠并没有清白可言。 第三百六十六章:审问未遂 江绾绾看着周围的人,脸上的怒意全都显现出来了,从腰中抽出一柄软剑,看着众人,“你们谁再乱说一句话,当心我让你们出不去。” 看到江绾绾手中的剑,众人都笑了,大家都是在江湖上行走的,那个没见过什么刀光剑影了,对于江绾绾的威胁也就不在意了,可是到底江绾绾还是盟主之女,这一点还是需要思考一番的。 “江姑娘,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算了,我需要姑娘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曾无名看着江绾绾,并没有畏惧她手中的软件,虽然江绾绾是盟主之女,可是他曾无名也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 说完话,曾无名并没有停留,虽然他不畏惧江家的势力,可是还要给江绾绾留下一点面子的,都是在柳州界内,江家还是不能招惹的。 看着曾无名离开了,其他的人也就不好在这里呆下去了,只不过离开的时候,那种眼神还是让江绾绾感到全身不自在。 将目光停在了李碟荌的身上,江绾绾恨不得将李碟荌撕碎了。 李碟荌却大出乎江绾绾的意料,迎上了她的目光,嘴角露出了微笑,完全不在意这目光之中的杀意。 李碟荌的气势,倒是让江绾绾一愣,她完全没有想到李碟荌竟然有这种气魄,而且在于李碟荌对视的时候,江绾绾感觉到,好像是有一种想要退却的想法。 就在江绾绾想要转头的时候,江盟主的声音出现了,也正好给了江绾绾一个转身离开的理由。 “绾绾,你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太胡闹了,万一出了什么时候,不是我们江府能够承担的。”江盟主的手已经伸出来了,就要落在江绾绾的脸上,却看到了江绾绾扬起的娇容上面那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停住了。 “我就是要让她好看,让她知道我江绾绾不是好欺负的。”双眼之中流露出一股恨意,“爹爹,女儿被她欺负了,你还来教训女儿。” 上一句话还是那种恨意四横的,而下一句已经扎在了江盟主的怀里面撒娇了。 不得不说,江绾绾这变脸的本事,真的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绾绾,”看着在自己怀里面哭诉的女儿,江盟主的心也不是很好受,对于女儿,他是非常宠爱的,现在女儿受欺负了,他竟然不能帮助,可是在一想到时承宣的警告,让江盟主的心中又升起了一番退意。 李碟荌,先不说她本身是一个什么角色,就看身后的势力,也不是他们江湖草蜢能够招惹的。 外界看他这个盟主,威风凛凛的,可是在官场上,就是一个棋子,对于不听话的棋子,还不是想放弃就放弃了。 “爹爹,李碟荌来这里的目的,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通过我这几天的观察,她好像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江绾绾看着自己的父亲,她知道父亲一生光明磊落,不会做这种对女子下手的时候,但是如果事出有因的话,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江绾绾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听着江绾绾的话,江盟主的心中顿时凉了一大截,本来女儿在他眼中就是顽劣,却没有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知女莫若父,江绾绾那一点小把戏,他又怎么看不出来呢!只不过不拆穿罢了。 一边说着话,江绾绾注意着江盟主脸上的表情,绝对自己的话并没有取信江盟主,便住口了,是可而止也是江绾绾的一个特点。 “这件事情,爹爹自己会处理的,至于这个李碟荌,你还是不要再打她的什么注意了。” “爹爹,今天的那个侍女,我想要待下去,自己处理。”站起身来,江绾绾眼神之中的恳求,让江盟主挥了挥袖子。 离开了书房的江绾绾让管家将那名侍女送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等到江绾绾离开之后,管家也就离开了,之前盟主就已经交代了,江绾绾一定会那个这个侍女要走自己处理的,而在将侍女交给江绾绾之前,他的事情,就是让侍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出来。 走进了房间里面,看着被绑在柱子上面的侍女,管家的眼中露出了笑意,“你也知道我的手段,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你最好交代出来,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说完话,管家坐在了侍女的对面,将所有的手段说了一遍,侍女的脸色就已经变了。 看到了自己的话达到了所要的效果,管家站起来,“我知道,你现在还想着让小姐来救你呢,我也告诉你,小姐已经问盟主大人要了你,而且盟主大人也同意了。” 听到了管家的话,刚才惨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光亮起来了,她就知道小姐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如果是这样子,她更加不能招出来了,否则到了江绾绾手中,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我也知道你最后的底牌就是小姐了,你想想,我刚才说的那几十种手段,既然我能给你说小姐会将你接出去,就有把握在将你送给小姐之前让你交代清楚的。” 说完话,管家的双手在这名侍女的耳边拍了拍,声音异常清脆,可是在侍女耳中却像是催命的声音一般,让刚才出现光彩的脸上一下子又惨白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人突然进来了,在管家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让管家脸色变了。 他本来是不着急的,却没有想到江绾绾竟然如此着急,便马上将侍女放下来,将江绾绾进来。 “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我回到房间里面,想了想,想要亲自审问一下,她为什么能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听到了江绾绾的话,管家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派人将侍女送回了江绾绾的房间里面,看着江绾绾跟着侍女一起离开了房间。 招呼过来之前一直审问的一个人,想要问问他们审问出来了什么结果没有。 第三百六十七章计划泡汤 等到江绾绾带着侍女回了房间里面,还没有等江绾绾说话,侍女一下子跪在了江绾绾的脚下,“小姐,我什么都没有说,真的——” 以她对江绾绾的了解,出了这样的事情,江绾绾绝对不会留下她的,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 现在只是求着江绾绾不要那她的家人出气,就行了。 “我知道,如果你要是说了,我也不会将你带到我的房间里面去了。” 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计划已然泡汤,这也就算了,自己那愚笨的侍女还反被暗算,甚至连累到自己。 江婠婠发现真是小看对方了,江婠婠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辛辛苦苦的努力就这么打水漂了,真是怒火中烧。 若不是江婠婠有江盟主护着,侍女的家人都在她的手上,这是只怕非解决不了,只是江盟主还蒙在鼓里。 侍女也是因为多年照顾并一起和江婠婠参与,江婠婠才如此求情,江盟主也没有多想,只以为主仆情深,才没有被处罚,免去了死刑,这下回来即便是免去的处罚,也难逃江婠婠的斥责罢。 江婠婠端庄正坐于卧房,侍女低头抽泣跪立江婠婠面前,“你这贱婢,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还差点陷我于不义。让你陷害别人,让别人通奸上床,你自己但是睡上了,怎么样?是不是不够爽啊?”原本端坐的江婠婠勃然大怒,拂袖扑倒了桌上的茶盏。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睁眼身边就睡了个人,大家就都来了,”侍女一边哭泣,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脸。 “你别打了,吵的我脑子快炸了,我辛辛苦苦的和李碟荌那贱人套了近乎,把她支走,抓住了她的弱点,才得以设计,被你这蠢货全都捣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婠婠眸子带有恨意,恶狠狠的瞪着可怜巴巴侍女。 江婠婠也是够可怜的,先是明明讨厌又假装讨好,套足了近乎,这才了解到李碟荌的生活习惯,知道李碟荌喜欢在自己的房间内烧些熏香,一开始江婠婠并未注意到,后来发现每每一来都香气扑鼻,这才询问了李碟荌。 这独特的癖好可是吸引到了江婠婠的,于是心生邪恶一计,才有了让侍女用迷情香调换李碟荌房内普通的熏香。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被反咬一口,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李碟荌也是够狠够缜密的。 这也不能怪李碟荌心狠,明明是她的侍女先来搞鬼想来陷害。更何况,一切都是江婠婠和侍女两个人安排好的,自己做的坏事本应该自己承担后果。 “那日,您将那李碟荌与那跟在后面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离开江府去布桩首饰店转悠,我看你们走远,确认四下无人,就悄悄走到她房间内,将熏香换成了之前准备的迷情香,算了算你们快回来的时辰才把香点了”侍女低头眉间掠过一丝恐惧,没有看江婠婠。 “蠢货,那后来呢?你怎么不知廉耻的躺在了床上,之前那个男人怎么变成了曾无名。”江婠婠一敛怒容,有些着急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便等她进入房内,待迷魂香起效果,再让事先安排好的男人进去。可是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部一阵疼痛,就没有了直觉,一醒来事情就这样了,”说着她又委屈的哭了起来,侍女好像不是因为怕江婠婠责备她,像是被玷污了清白的良家妇女般的委屈。 “贱人,哭什么哭,看你那样子就蠢,什么事都办不好,真是给我丢脸,是不是洗不清还要把我供出去?”江婠婠眉眼眯成了一道缝,嘴角勾起弧度。 “没有,奴婢没有那么想啊!”侍女发疯似的摇头,想澄清自己。 “哼~是吗?当我眼睛瞎了吗?我当时指责你的时候,你还敢反驳我,胆子倒是不小。”江婠婠弯腰掸了掸衣裙上的灰尘。 “奴婢当时真的吓傻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着急想解释清楚,奴婢有口无心,不是故意的,”侍女哭的梨花带雨的,真是够可怜的。 “这件事你最好自己闭嘴,不要让我对你动手,别忘了,你的家人都在我手里,他们过的好不好就看你的表现了,嘴巴最好老实一点。”江婠婠甩袖起身,如此精致的面容,若是能配上好心肠,那便是最好了,可是蛇蝎美人,说的就是她这种人吧。 “奴婢知道,请不要伤害奴婢的家人,奴婢这辈子定衷心于主,只服侍一主,永远专心。奴婢吸取这次教训,下次定谨慎行事,”侍女跪着跟到江婠婠身边。 江婠婠眉眼轻挑,透着一股邪气,高傲自大又带着桀骜不驯。 “我就是看在你没我告诉我爹的面子上,我才想极力保住你,这一点也证明你还有点良心。我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你只要一心一意的,毕竟跟了我那么久,我对你好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站起来吧,别哭哭啼啼的,再被别人听到了,我可就救不了你了。”江婠婠优雅端庄的站着。 “是,奴婢不胜感激,定涌泉相报,”侍女站了起来。 “敢惹我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李碟荌,你记住了,这次是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全都还回来,”江婠婠咬着牙狠狠说道。 这一切被路过的紫衣全部听进耳里,“真是个狠毒的坏女人,太不要脸了吧,真变态,”突然听到江婠婠要走出来的脚步声,紫衣赶紧跑开了。 一转身不料倒和曾无名装了个满怀,吓得紫衣跳的老高。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吓我一跳,鬼鬼祟祟的也不出声,整天无所事事的闲溜达,让开让开,本姑娘还有急事,”一看是曾无名,紫衣立马放松下来。 “真是恶人先告状啊,和你家小姐一个样,爱欺负人。倒是你自己主动往我怀里钻的,我还没告你非礼我呢。而且我还看到你偷听别人说话呢,这事该怎么办呢?” “你,臭流氓。闭嘴吧,少说话,”真是恶心到紫衣了。 “对了,你说我无所事事?你确定,不反悔?”曾无名笑里藏刀的说道。 “没时间和你瞎耽误,我要去找小姐了,”紫衣扭头就要走。 “嘿嘿,我也要去找蝶儿了,咱们顺道正好一起吧,”曾无名乐呵呵的。 “别跟着我啊,我找小姐可是有要事,自己一边无所事事去吧,”紫衣不愿意搭理曾无名,她可是要去找李蝶荌的有事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计中计破计 “哦~若非紫衣姑娘方才是在偷听,所以才有了天大的秘密这一说,于是便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曾无名终于插上了话匣子。 “我将才已经道明,无心听到了此事,并未有偷听这一说法,我暂且不想与你解释,”紫衣没有争辩,转而对着李碟荌。 “其实当江婠婠主动示好,来我房间我便知道她没安好心,然又不可表现的太过排斥。我只能在明处观察在暗处的她,她表现的那种亲近真是假的让我恶心,可是说是蹩脚的演技,怕是紫衣也看出来了罢,”李碟荌可能是想起来就觉得,江婠婠演技的可笑,笑了出来。 “一看便是黄鼠狼给急拜年,没安好心,那日她邀我们去布桩首饰,我才一直提醒你提防着她,没曾想她竟然如此善良的踏踏实实带我们晃悠。” “那日在布桩你一直对我使眼色,我已然知道她不会怎么样,便没有像你那般提心吊胆的晃悠一天,我就不同了,那是我真是用心当成真的闲逛。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她的一个计,我房间肯定是另外一个计在等着我呢,舒展心情回去方可破得了,她那是计中计,而我,便是计中计破计,”李碟荌眼神掠过一丝不屑,又带着骄傲的神情。 紫衣和曾无名都有些惊讶,“你如何发现的?” “你们想知道否?”李碟荌有些得瑟,轻挑着细眉,似乎是在故意撩拨这两人的神经。 “你到时速速说来啊,让我好是着急,”紫衣有些迫不及待,李碟荌还故意卖关子。 “这很明显,一个大小姐出门居然不带着自己贴身侍女,何况那侍女一直跟在江婠婠身边多年,也算是心腹了罢。那日竟然没有跟着,会心疼侍女,让她留在房中睡大觉吗?定是留在那里,等我们出去,便开始搞破坏了,这小伎俩还能瞒得了我的法眼。”李碟荌沾沾自喜道,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可是能看破一切的。 曾无名和紫衣分别投来了赞许的目光,虽然往日里李碟荌过分自恋,一有点小小的成就就开始炫耀,让别人给予充分地肯定。可是紫衣知道这不过是她的玩笑罢了,并不是真的卖弄什么,而且她就是有头脑。 看着两人有些目瞪口呆,李碟荌更加夸张,“莫要如此崇拜我,只不过还是略微的展现手脚,冰山一角而已。你们不要以为我只有姣好的容颜和外表,我才华的横溢,并不长为外人道,今日你们二人见识了,也算是荣幸之至。”说完,眼眸一敛,两手拨弄着青丝般的发梢。 紫衣听完一脸无奈的双手捧脸,撇了撇嘴,就静静地看着李碟荌自言其说,看耍猴似的看着她。 “说得好,已然到了这个时日,蝶儿,我的女人这自然是好,论姿色说外形定是极好的。可这、”曾无名欲然又止,若有所思的看着李碟荌。 如此言语,让方才喋喋不休的李碟荌,有些茫然,“可这什么啊?有话说有屁放,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李碟荌不耐烦的道。 这般的粗鲁真让曾无名自愧不如,自己已然在江湖上行走,却没想到李碟荌比自己都要豪放,再熟悉下去不知道还有多么不堪的话要入耳。 “这话可是姑娘说的,既然依然蝶儿觉得我婆婆妈妈非男子汉大丈夫所谓,那我让你见识一下,亦是为了证明我的男儿身,可好啊?”曾无名突然一个箭步,身体几乎要贴在李蝶按的身上,嘴角坏坏笑起,眸子中带着一丝邪恶。 李碟荌后退了几步,朝上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确认衣带没有被解开,那日自己也是亲眼看着曾无名将江绾绾侍女衣带解的如此娴熟。虽是做事,可是一眼就看出是个惯犯,那么娴熟让李碟荌担心自己不知不觉被解了一带。 “真是纨绔风流成性的人,要说便说,少想别的事情,真是恶心,”李碟荌表现出一脸厌恶状。 若是时承宣她才不会表现出这般态度,怕是立马就束手就擒了吧,更不会说那么多粗鲁的话来,能见面已然是不容易了。哪里舍得恶语交加啊,只怕是对人不对事,她心里只有时承宣,只是时承宣的太子妃罢了。 “那就说道一下便是,方才夸自己才华横溢,可是连谦词敬辞都不能用适当位置,荣幸之至应当是我们来说吧。”曾无名故作出想笑而又憋笑的痛苦样子,来嘲笑李碟荌。 “哼~,真是个没有情趣的人,”李碟荌有些不屑一顾。 “在我看来,知识浅薄就是只是浅薄,这有牵扯进了情趣,这和那些道貌岸然的假秀才又有什么区别呢?”曾无名依旧不依不饶,咬着李碟荌说的话不放。 “我本不想与你争论,可是曾大公子看来是不愿放了我这无依无靠的小女子了?”李碟荌斜着头,用一种令人浑身发抖的眼神,盯着曾无名。 “本人并没有那种意思,倒是蝶儿不愿意承认某种事实罢了,若是你觉得我揭穿你让你无地自容,我不说便是,你又何必恼羞成怒,”显然这一番反驳,曾无名占了上风,满脸的得意。 “你个王八蛋,我、”李碟荌握起拳头真想打得他满地找牙,竟会添乱挑事。 “行了啊,都给我住嘴,我忍你们很久了,还喋喋不休的,能不能说正事,你别插嘴,听着就行,”紫衣转向曾无名,指着他说道。 静默了许久,“可否问一下,我们三人都不说话,面面相觑的是要干什么?”曾无名战战兢兢的问道。 “我也很想知道,你不准许我们说话,可是你也不说啊,这是何意,”李碟荌不自觉地和曾无名站在了同一个方向,二人意味深长的瞪着紫衣。 “刚刚不是说你知道她们定是把我们支开,然后再到我们房间坐手脚的吗?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对不对,我是指我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啊,你怎么知道的?”紫衣疑惑的挠了挠脑袋。 “对,差点忘了,倘若不是某人偏偏要和我拌嘴,我怕是早就说完了,只是觉想有些人真碍眼,不去自己应该去得地方,”李碟荌偏偏横眉冷对。 曾无名欲想要说话,紫衣用手做出闭嘴的姿势,会意其住口,这才步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