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 第285章 小寡妇 天刚蒙蒙亮,部队家属院的红砖房就笼上了一层淡青色的晨光。 林知意早早起了床,轻手轻脚在厨房生火做饭,铁锅贴着锅沿烙着玉米面饼,香气漫了半间屋,锅里熬着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细泡。 顾修远也醒得早,没惊动熟睡的安安和念念,简单洗漱过后,换上笔挺的军装,领章帽徽规整端正,一身英气里,却藏着昨夜未散的担忧。 他坐在桌边喝了碗热粥,咬了半块玉米面饼,林知意端来一碟咸菜,坐在对面轻声叮嘱: “到了部队先给建国打电话,说话稳着点,别露了急色,免得让弘毅知道了,反倒觉得咱们不放心他。” “我晓得。” 顾修远放下碗筷,抬手理了理军装的衣领,声音沉稳。 “我先旁敲侧击问,不直接逼问,建国跟我过命的交情,不会往外说。你在家照看好孩子和时雨,喜被别赶得太急,累坏了身子。” “我心里有数。” 林知意点头,看着丈夫推门走出家门,背影挺拔地融进清晨的部队营区里,才转身回了厨房。 此时的部队营区已经热闹起来,早操的号声嘹亮,士兵们整齐的口号声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队列整齐划一,步伐铿锵有力,处处都是军营独有的硬朗与规整。 顾修远是团里的骨干,分管训练与日常调度,一进办公楼,走廊里就不断有战士敬礼问好,他一一颔首回应,脚步却没停,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质办公桌,两把椅子,墙角立着文件柜,墙上挂着军事地图与部队纪律条例,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训练报表。 顾修远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号声与脚步声,先走到窗边透气,片刻后才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台黑色的老式手摇电话机。 他摇了好几下手柄,等待接线员转接,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心里还是惦记着顾弘毅。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张建国爽朗又熟悉的声音,带着运输车队特有的嘈杂背景音,卡车发动的轰鸣、工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却依旧听得真切。 “是修远?稀客啊,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张建国是运输车队的主任,也是顾修远当年在野战部队的老战友,两人一起摸爬滚打、出生入死,交情极深,说话向来不用绕弯子。 顾修远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先压下心头的担忧,跟着寒暄起来: “建国,早啊,没打扰你忙吧?好久没见,想着跟你唠两句,顺便问问你那边车队最近忙不忙,跑长途的活儿多不多。” “忙,最近部队物资运输、地方供销社调货,活儿堆成山,天天连轴转。” 张建国笑着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热情。 “倒是你,在团里当骨干,训练、管理一肩挑,比我还累吧?对了,你家那两个小子,安安和念念,是不是又长高了?上次见还是过年的时候,一晃小半年了。”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了些家常,说起当年在部队的趣事,说起共同的老战友,气氛轻松熟络。 顾修远听着张建国的声音,心里盘算着时机,等寒暄得差不多了,才缓缓收了笑,语气放低,带着几分兄长的沉郁与担忧,切入了正题。 “建国,跟你说个正事,我家老三顾弘毅,不是在你车队学卡车、跑短途吗?” 张建国一听是顾弘毅,立刻应道: “弘毅啊!那小子我知道,踏实能吃苦,学东西快,师傅老王天天跟我夸他,说他是块开卡车的好料,人老实,不偷奸耍滑,我平时也多照应着,没让他受半点委屈,你放心。” “我知道你照应他,不然也不会放心把他放你那儿。” 顾修远叹了口气,声音里的担忧藏不住: “就是昨晚,他回家属院家里,整个人状态特别不对,往常性子爽朗,天不怕地不怕,可昨晚我一提他的婚事,他直接闷头不说话,脸色差得很,强装笑脸,走的时候眼眶都红了,说是练车累,可我看根本不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恳切: “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不是受了委屈,不是遇上了过不去的坎,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我思来想去,就怕他在车队里被人欺负,被老员工排挤,或是师傅严苛过了头,他嘴严,不肯跟家里说,自己一个人扛着。 建国,咱们是过命的交情,我不跟你绕弯子,你跟我说实话,弘毅在车队,到底有没有人为难他?”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张建国瞬间愣了,紧接着就是一头雾水,语气里满是诧异与不解,甚至带着几分自责: “修远,你说这话可就折煞我了!弘毅是你亲弟弟,也就是我亲弟弟,我怎么可能让他在车队受欺负? 别说欺负了,平时有轻松的活儿,我都先紧着他,师傅老王也是部队退下来的,人厚道,技术好,从不苛待徒弟,车队里的司机大多是退伍兵,讲规矩重情义,没人敢搞欺生排外那一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建国越说越纳闷,恨不得拍着胸脯保证: “我天天在车队盯着,早出晚归,弘毅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每天按时练车、跑短途,回来就收拾车辆、擦卡车,话不多,干活卖力,跟同事相处得也平和,没跟人红过脸,更没听说谁欺负他、给他穿小鞋。他昨晚回家情绪不对? 我是真一点没看出来,昨天下午收车的时候,他还跟师傅打招呼,说今天按时来练车,看着好好的啊!” 顾修远握着听筒的手指紧了紧,眉头瞬间皱得更紧,心头的疑惑非但没解开,反而更重了。 张建国的话不像是撒谎,两人交情摆在这儿,他没必要隐瞒,更何况张建国为人正直,最护着自己人,若是真有人欺负顾弘毅,他第一个不答应。 既然车队里没人欺负顾弘毅,那他昨晚的低落沉默,就不是工作上的委屈,而是私事,是情事上的为难。 正如他和林知意猜测的那样,是遇上了心仪的姑娘,却有跨不过去的阻碍,才会那般心事重重,连提都不愿提。 想通这一层,顾修远心里稍稍松了半分,却依旧悬着。 若是工作上的事,有张建国在,有他这个二哥在,总能解决; 可若是感情上的事,尤其是牵扯到儿女情长,旁人不好插手,只能靠他自己,或是家人慢慢开导。 “建国,我不是不信你,我是太担心这孩子。” 顾修远缓了缓语气,声音温和了些: “他从小就懂事,有苦自己咽,从不跟家里说,我就怕他闷出病来。既然车队里没人欺负他,那我就放心一半了,麻烦你多帮我留意着点,他要是有什么异常,或是跟你说什么心里话,你及时告诉我,咱们一起想办法。” “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张建国一口应下,语气笃定。 “我也觉得奇怪,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情绪不对,我这就去问他师傅老王,仔仔细细打听,不管是工作上的小别扭,还是生活上的烦心事,我都给你问得明明白白,一有消息,立马给你回电话!” “好,那就麻烦你了。”顾修远道谢,又跟张建国说了两句,才缓缓挂了电话。 他放下听筒,站在办公桌前,眉头依旧紧锁,目光落在桌上堆积的文件上,久久没有动弹。 既然顾弘毅不是在车队受欺负,那便是为情所困,这件事急不得,逼问只会让他更抗拒,只能等张建国打听出消息,再抽空亲自去城里车队一趟,跟弟弟好好谈一谈,旁敲侧击开导一番,让他知道家里永远是他的后盾。 想清楚这一点,顾修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心头的担忧暂时压下。 身为部队团级干部,他不能因为家事耽误工作,更不能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团队训练。他抬眼看向桌面,最上方的一份文件格外醒目——全军区部队大比武通告。 这份通告他昨天就拿到了,还没来得及细看,此刻摊开,红色的抬头,工整的印刷字,清清楚楚写着: 此次大比武是近十年来规模最庞大、规格最高、考核最严苛的一次,涵盖射击、越野、战术、协同、武装奔袭等十余项科目,全军区各团级单位全部参赛,排名直接关系到团队荣誉与年度考评。 顾修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所有的私人情绪都被他压在心底,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独有的使命感与责任感。 他所在的团,是军区老牌精锐团,连续多年拿到训练先进单位,这一次大比武,他必须带领全团官兵全力以赴,拿下佳绩,不辜负部队的培养,不辜负手下战士的付出。 他拉过椅子坐下,拿起钢笔,铺开崭新的稿纸,笔尖落在纸上,行云流水般写下《全团大比武专项训练计划》。 顾修远沉浸在工作中,笔尖不停,时而低头书写,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拿起军事地图标注训练路线,窗外的号声、战士的呐喊声、卡车的轰鸣声,都成了背景音。 办公室里只剩下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他偶尔轻声默念训练要点的声音,方才对顾弘毅的担忧,被他牢牢锁在心底最深处,只等工作间隙,再慢慢思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照亮了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也照亮了顾修远专注而坚毅的侧脸。 与此同时,城里的运输车队里,张建国挂了顾修远的电话,心里的纳闷劲儿还没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顾修远不是小题大做的人,能让他这般担忧,顾弘毅定然是真的遇上了难事,可他天天盯着,没发现任何异常,这就奇了怪了。 他放下手里的账本,起身走出办公室,院子里停着十几辆绿色的解放卡车,司机们有的在擦车,有的在检查轮胎、机油,有的在整理货物,一片忙碌。 张建国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老王。王师傅,五十多岁,干了十多年卡车司机,技术顶尖,人厚道,是他特意挑来带顾弘毅的师傅,平时跟顾弘毅待得最久,最清楚徒弟的情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王,你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张建国扬声喊了一句。 老王正拿着抹布擦卡车车头,闻言连忙放下抹布,搓了搓手上的油污,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朴实的笑: “张主任,您找我?是不是有出车任务?” “不是任务,跟你打听个人。” 张建国把老王拉到一边僻静的角落,避开其他人,压低声音问道: “你带的那个徒弟,顾弘毅,最近在车队表现怎么样?练车认不认真,跟同事相处得好不好?” 老王一听是问顾弘毅,眼睛立刻亮了,张嘴就是一顿夸,语气里满是欣赏: “弘毅这小子,没的说!踏实、勤快、能吃苦,学东西一点就透,倒车、爬坡、跑山路,教一遍就会,比我之前带的几个徒弟都机灵! 平时不偷懒,收车了主动擦车、保养零件,脏活累活抢着干,跟车队里的小伙子们也合得来,不吵不闹,话不多但心眼好,谁要是搭把手,他都乐意帮,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张建国点点头,老王的话跟他看到的一模一样,顾弘毅在工作上确实没任何问题,勤恳靠谱,深得师傅喜欢。 可越是这样,他越疑惑,紧接着追问: “表现好我知道,我问的是别的,他日常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他、排挤他?或是跟谁闹过矛盾、红过脸?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老王愣了愣,歪着头想了半天,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 “不对劲?没有啊!天天按时来练车,到点收车,吃住都在车队宿舍,规规矩矩的,没人欺负他,我也没苛待他,平时练车严是严,但都是为他好,他也懂,从没闹过情绪。 要说异常,顶多就是最近收车了,不像之前跟小伙子们一起唠嗑、下棋,偶尔会独自出去转一圈,回来也不说话,坐在床边发呆,我以为他是练车累了,没多想。” “独自出去发呆?”张建国抓住了关键点,眉头一挑,继续追问,“他出去去哪儿?跟什么人接触过?你有没有见过?” 老王又想了想,拍了下大腿,犹豫着开口: “这我倒没细问,徒弟大了,有自己的私事,我也不好管太宽。不过……有那么两三次,我傍晚去供销社买烟,看见他在供销社旁边的小巷子口站着,跟一个女的说话,离得远,没看清脸,就看那女的带着个小娃娃,穿得素净,说话温温柔柔的。” 张建国心里一动,瞬间联想到顾修远说的“婚事”“情绪低落”,连忙追着问: “女的?多大年纪?哪儿的人?你知不知道底细?弘毅最近是不是因为这女的,才心事重重的?” 他这一问,直接戳到了关键点,老王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张主任,这话我也就是跟你说,可不敢往外传,免得毁了人家姑娘名声,也耽误弘毅的前程。 那女的不是车队的,是附近纺织厂家属院的一个小寡妇。 喜欢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请大家收藏:()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6章 撞破 老王这话一出口,张建国的脸色当即就沉了几分,脚步也下意识往更僻静的地方挪了挪,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小寡妇?你看真切了?是纺织厂家属院的?” “错不了。”老王点点头,脸上满是谨慎。 “那片就纺织厂的家属院挨着供销社,那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清秀,穿的是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挽成个低髻,看着怯生生的,却生得周正。 我也是偶然撞见两回,弘毅每次跟她说话,都站得老远,不敢凑近,头埋得低,说话声也小,说完就匆匆往车队走,一副怕被人看见的模样。” 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把所有线索串了起来。 顾弘毅回家提婚事就闷头不语,收车后独自发呆,偷偷跟小寡妇见面,所有的反常,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这可不是小事。 顾弘毅才二十出头,正是好好学技术、攒前程的年纪,家里条件不差,二哥顾修远是部队团级骨干,家里就盼着他踏实干出点样子,找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成家立业。 可如今跟个小寡妇缠在一起,别说部队家属院的闲话了,就是放在城里的工厂、车队,也是能被人嚼烂舌根的事,传出去,不仅顾弘毅的名声毁了,连顾修远在部队的脸面,都要跟着受影响。 张建国越想越心焦,也顾不上再跟老王细问,拍了拍他的胳膊叮嘱道: “这事你先烂在肚子里,别跟车队任何人提,免得传出去坏了弘毅的名声,也伤了人家姑娘。我现在就给修远打电话,把情况跟他说清楚。” 老王连忙点头应下,知道这事轻重,转身又去擦车,只是心里依旧忍不住替顾弘毅惋惜,多好的小伙子,怎么偏偏就栽在这档子事上。 张建国快步走回办公室,门一关,立刻抓起那台老式手摇电话机,摇动手柄的力道都比往常重了几分,心里既替顾修远着急,又替顾弘毅揪心。 接线员转接的间隙,他靠在桌边,反复琢磨着该怎么跟顾修远开口。 这话太伤人,也太棘手,顾修远向来疼弟弟,又是个重规矩、顾脸面的军人,听到这话,指不定得多上火。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顾修远沉稳的声音,背景里还能隐约听见办公室外战士训练的口号声,显然还在忙着工作。 “建国,打听出消息了?”顾修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张建国咽了口唾沫,斟酌了半天措辞,才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地开口: “修远,这事……有点棘手,不是工作上的事,是弘毅他……私下里,跟一个女人走得近。” 顾修远握着听筒的手指顿了顿,眉头微蹙:“女人?他认识了合适的姑娘?那是好事啊,怎么会情绪低落?” “不是合适的姑娘,”张建国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把实话说了出来。 “是纺织厂家属院的一个小寡妇,老王亲眼看见,弘毅最近天天傍晚跟她在供销社小巷口见面,两人偷偷说话,躲着人,弘毅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全是因为这个女人。” “小寡妇?” 顾修远的声音猛地沉了下去,听筒几乎要被他攥紧,眉头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几下,心底瞬间涌上一股又气又闷的复杂情绪,堵得他胸口发紧。 他顾修远不是封建古板的人,新时代了,不兴那些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的老规矩,寡妇再嫁、追求幸福都是情理之中,他从不会拿老眼光看人。 可道理归道理,事情落在自己亲弟弟身上,滋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顾弘毅是顾家最小的儿子,从小被家里护着长大,性子纯良,踏实肯干,家里人都盼着他找个门当户对、清清白白的未婚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 如今倒好,跟一个带娃的小寡妇纠缠不清,还是偷偷摸摸的,这要是传出去,家属院的闲言碎语能把人淹了,部队里的同事、战友怎么看他顾修远?怎么看顾家? 更别说顾弘毅才刚学开车,前程刚起步,被这事缠上,万一毁了前途,怎么对得起他自己呢?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闹心与无力。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哑得厉害:“确定没看错?不是误会?” “错不了,老王亲眼见了两回,那姑娘就是纺织厂的寡妇,弘毅跟她见面时躲躲闪闪,明显是怕人知道。” 张建国的语气无比肯定,“修远,这事你得赶紧管管,弘毅年轻,一时糊涂,别真陷进去了,毁了自己。” 顾修远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里满是疲惫: “我知道了,建国,这事麻烦你继续帮我盯着,别让车队的人乱传闲话,也别当面戳破弘毅,我这边处理完工作,马上过去找他。” “放心,我嘴严着呢,绝对不会让这事在车队传开。”张建国连忙应下,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顾修远放下听筒,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满是烦躁与无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桌上摊开的大比武训练计划,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此刻变得模糊不堪,再也看不进去一个字。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向懂事听话的顾弘毅,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一时冲动,还是真的动了心?那寡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真心待他,还是别有目的?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搅得他心神不宁,方才压下去的对弟弟的担忧,此刻变成了更沉重的焦虑,压得他喘不过气。 窗外的训练号声依旧嘹亮,战士们的呐喊声铿锵有力,可顾修远却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全身心投入工作。 他坐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强迫自己拿起笔,可笔尖落在纸上,却迟迟写不出一个字,满脑子都是顾弘毅通红的眼眶,和张建国那句“小寡妇”。 一上午的时间,顾修远都心不在焉,训练计划只写了寥寥几行,文件也翻得乱七八糟,走廊里战士敬礼问好,他也只是机械地点头回应,往日里英挺沉稳的模样,此刻添了几分掩不住的憔悴。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营区的开饭号声响起,顾修远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起身往家属院走。 脚步比往常慢了许多,一路上看着家属院进进出出的军属,听着她们闲聊家常的声音,心里更是堵得慌。 若是顾弘毅的事传出去,这些平日里和善的邻居,指不定会说出多难听的话,林知意和孩子们,还有妹妹顾时雨,都要跟着受委屈。 回到家时,林知意已经把午饭做好了,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炒青菜、炖豆腐、蒸鸡蛋,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小米粥在锅里温着,香气四溢。 安安和念念已经坐在小凳子上,乖乖等着吃饭,妹妹顾时雨正帮着林知意端菜。 林知意见顾修远进门,连忙迎上去接他的军帽,笑着说道:“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蒸了你爱吃的白面馒头。” 可她刚触到顾修远的脸色,笑容就淡了下去。 眼前的男人,眉头紧锁,眼底带着疲惫与烦躁,嘴角紧抿,往日里温和沉稳的气息荡然无存,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心事重重的压抑,跟早上出门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知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定然是顾弘毅那边出了大事,不然他不会这般失了常态。 顾修远勉强扯出一抹笑,拍了拍她的手,声音低沉: “没事,就是写大比武的计划,费脑子,有点累。” 他说着,目光扫过餐桌旁的顾时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知意何等聪慧,跟顾修远夫妻多年,枕边人的心思,她一瞧便知。 他分明是在撒谎,大比武的计划纵然费神,也绝不会让他愁成这副模样,定然是顾弘毅出了天大的事,只是碍于时雨在场,不便明说。 她没有拆穿,只是温顺地点点头,转身给顾修远盛了一碗热粥,又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蒸鸡蛋和炒青菜,轻声道: “累了就多吃点,补补身子,工作再忙,也别熬坏了自己。” 顾修远强打精神应付着,可胃口却差得很,一口馒头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一碗粥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顾时雨坐在一旁,也看出二哥心情不好,乖乖地吃饭,不敢多说话。 一顿午饭,吃得安安静静,没了往日的热闹温馨。 吃完饭后,顾时雨主动收拾碗筷,端着盆子去厨房洗刷。 林知意给两个孩子擦了嘴,随后转身,轻轻拉了拉顾修远的胳膊,朝卧室的方向偏了偏头。 顾修远会意,跟着她走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炕,一个衣柜,一张梳妆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却照不散顾修远眼底的愁云。 林知意拉着他坐在床边,抬眸看着他,语气温柔却坚定: “修远,别瞒我了,是不是弘毅出大事了?早上你出门时还只是担心,现在这副模样,分明是知道了实情,而且是很棘手的事,对不对?” 顾修远看着妻子清澈温和的眼眸,心里的烦躁与压抑再也藏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才把张建国打来电话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知意。 “……建国说,弘毅跟纺织厂家属院的一个小寡妇走得近,两人偷偷见面,弘毅最近所有的反常,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顾修远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我不是迂腐的人,不歧视寡妇,可弘毅才二十出头,前程正好,家里就盼着他好好过日子,他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寡妇?” 林知意听完,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事。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跟着抱怨,也没有指责顾弘毅,只是轻轻握住顾修远的手,柔声宽慰道: “修远,你先别着急,也别先下定论。咱们没见过那姑娘,也不知道弘毅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万一这里面有隐情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也许弘毅只是帮了那姑娘一点忙,被人误会了?也许那姑娘是个本分人,两人只是说说话,并非咱们想的那样?” “弘毅从小就懂事,不是胡来的孩子,他会这样心事重重,定然有他的难处。 咱们当哥嫂的,不能一上来就骂他、逼他,得先去看看,亲眼见见那姑娘,问问弘毅的想法,弄清楚前因后果,再做打算。” 林知意的话,像一股温水,缓缓浇灭了顾修远心底的焦躁。 他看着妻子温柔却坚定的脸庞,心里渐渐平静下来,知道她说得对,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一味发火、指责,只会把顾弘毅推得更远,反而会毁了兄弟情分。 他点了点头,握住林知意的手,力道紧了紧: “你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走,咱们现在就去城里的运输队,找弘毅问清楚,也亲眼看看那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好。”林知意起身,整理了一下顾修远有些凌乱的军装衣领。 “不过咱们别空着手去,弘毅一个大男人住在车队宿舍,肯定缺不少日常用的东西,肥皂、毛巾、袜子、干粮,咱们去供销社买上一些,就算是去质问,也先带着点关心,别一上来就摆脸色,免得弘毅抵触。” 顾修远觉得妻子想得周到,心里越发暖意融融,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两人跟院子里顾时雨叮嘱了几句,说去城里买点东西,很快回来,便携手出了家属院,搭了一趟去城里的便车,半个多小时后,就到了运输队附近的街区。 运输队在城郊,附近唯一的供销社就在街口,门面不大,却是附近工人、家属买东西的唯一场所,门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顾修远和林知意并肩走进供销社,里面摆着一排排木质货架,上面摆着布匹、肥皂、火柴、糖果、粮油、日用品…… 林知意原本想着先挑几样日用品,给顾弘毅买块新肥皂、一条毛巾,再买两斤白面馒头、一包红糖,让他带在宿舍吃。 可刚走进供销社大门,她的目光就被货架旁的两个人吸引住,脚步瞬间顿住,轻轻拉了拉身边顾修远的胳膊。 顾修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脏也猛地一沉。 只见供销社最里面的日用品货架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形挺拔,眉眼清秀,正是他忧心了一上午的弟弟——顾弘毅。 而顾弘毅的身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纤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斜纹布褂子,袖口磨得有些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乌黑,挽成一个低低的圆髻,别着一根朴素的木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女人的长相,是那种清水出芙蓉的清秀漂亮,没有涂脂抹粉,眉眼弯弯,鼻梁小巧,嘴唇薄薄的,肤色是常年劳作的浅蜜色,却丝毫不掩清丽的五官,一双眼睛清澈又温和,带着一丝淡淡的怯意,却透着一股干净纯粹的气质,丝毫没有让人觉得轻浮或是不堪。 她正微微低着头,看着货架上的肥皂,手指轻轻碰了碰最便宜的那种胰子,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似乎在纠结买还是不买。 而顾弘毅就站在她身侧,微微侧着身,挡在她和来往的人群之间,像是在护着她。 目光落在女人身上,带着一种顾修远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局促,低声跟女人说着什么,神情认真又小心翼翼,全然没有往日里爽朗的模样。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青涩拘谨,一个清秀温婉,竟莫名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丝毫没有张建国口中“纠缠不清”的不堪,反倒像是……一对小心翼翼护着彼此的苦命人。 林知意站在不远处,静静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心里原本的疑虑与不满,竟在看到这张清秀干净的脸庞时,消了大半。 她看得出来,这姑娘不是那种会勾引人的女子,眉眼间的怯懦与本分,藏都藏不住,很显然她是个本分的苦命人。 而顾弘毅看她的眼神,也不是一时冲动的轻薄,而是实打实的在意与心疼,那种藏在眼底的温柔,骗不了人。 林知意轻轻碰了碰顾修远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别冲动,别上前戳破,先看看再说。 顾修远站在原地,眉头依旧紧锁,可心里那股又气又闷的情绪,却在亲眼看到这一幕时,悄然淡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会是一个举止轻浮、面相刻薄的女人,勾着自己的弟弟不放手,可眼前的姑娘,清秀、本分、眉眼间满是苦楚与不易,而顾弘毅的眼神,纯粹又认真,没有半分浪荡,反倒满是怜惜。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绝不是一句“跟小寡妇纠缠”就能概括的。 顾弘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来往的人群,正好对上不远处顾修远和林知意的视线。 喜欢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请大家收藏:()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我不介意她的过去 四目相对的刹那,供销社里嘈杂的人声、货架间的走动声,仿佛都被瞬间抽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顾弘毅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指尖冰凉,原本攥在手里的几枚毛票“叮铃”滚落,在青砖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货架底下,他却连弯腰去捡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站着的是他最敬重的二哥顾修远,还有温柔明理的二嫂林知意,此时此刻两人像两座沉甸甸的山,直直压在他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被撞破秘密的恐慌、窘迫、无措,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齐齐涌上心头,他脸色惨白如纸,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身边的苏晚察觉到他浑身僵硬,顺着他的目光抬眼望去,一眼便看清了顾修远笔挺的军装、沉稳冷肃的眉眼,还有林知意温婉却带着审视的目光。 她瞬间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是顾弘毅提过的、在部队当干部的二哥,是顾家最有分量、也最看重门楣脸面的人。 心底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与自卑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本就是个命苦的,嫁过去不到半年男人就因病走了,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守在纺织厂家属院,在旁人眼里,她就是个克夫的寡妇,是上不得台面、配不上任何好人家的人。 而顾弘毅,是车队里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家世好、人品正、前途光明,家里还有部队的干部哥哥,本该找个清清白白、家世相当的未婚姑娘,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怎么能跟她这样的人扯在一起?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洗得发白的布褂衣角,指节都泛了白,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紧张、不安,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怯懦。 顾弘毅察觉到她的退缩,心头猛地一紧,所有的慌乱与窘迫,瞬间化作一股护犊般的执拗。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往前跨了一小步,硬生生将苏晚护在了自己身后,宽阔的后背挡住了顾修远和林知意的视线。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又坚定地朝苏晚递了个眼神:“你先回去。” 苏晚抬眸,撞进他眼底藏不住的担忧与坚定,心里又酸又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知道,顾弘毅是怕她受委屈,怕她被他家人为难,怕她被旁人指指点点,才急着让她离开。 可她就这么走了,把顾弘毅一个人留在这儿,面对他怒气冲冲的家人,她实在放心不下,也觉得愧疚。 她站在原地,脚步像灌了铅一般沉重,眼神里满是纠结与不舍,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替他分担? 顾弘毅感受到她的迟疑,后背微微绷紧,又用眼神重重示意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急切,却又藏着满满的温柔: “听话,先回去,我没事,晚些我去找你。” 苏晚看着他紧绷却依旧护着她的背影,看着他眼底不容置疑的坚持,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回头,只是低着头,脚步轻缓却带着几分暗淡的落寞,一步步穿过货架,朝着供销社的门口走去。 纤细的身影在人群里显得格外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很快便消失在了街口的拐角处。 自始至终,顾修远和林知意都站在原地,没有上前阻拦,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顾修远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看着弟弟挺拔却紧绷的背影,看着他下意识护着那个女人的模样,心里那股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往上窜了窜,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看得出来,弟弟是真的动了心,不是一时糊涂的轻薄,而是实打实的在意、护着,连被撞破秘密的第一反应,都是先护着那个女人,让她脱身。 林知意则一直安静地站在顾修远身边,目光温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丝毫鄙夷或不满,只是轻轻拉了拉顾修远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别冲动。 直到苏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供销社里的人声再次慢慢涌回耳边,顾弘毅才缓缓收回目光,僵硬地转过身,头垂得低低的,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去看顾修远的眼睛。 顾修远看着弟弟垂头丧气、浑身紧绷的模样,脸色依旧沉冷,却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沉稳,开口道: “聊聊?” 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独有的威严,落在顾弘毅耳边,让他浑身微微一颤。 他没有抬头,只是喉咙动了动,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嗯。” 事到如今,躲也躲不过,瞒也瞒不住,与其继续逃避,不如把一切都说清楚,就算二哥生气、反对,他也认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修远没再多说,转身率先朝着供销社门外走去,林知意轻轻跟上,脚步放缓,走在顾修远身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垂头跟在后面的顾弘毅,眼神里带着几分宽慰。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热闹的供销社,沿着街边的青砖路,往旁边僻静的巷口走去。 巷口处摆着一个老旧的茶摊,几张木桌木凳,撑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遮阳棚,平日里都是附近的工人、车夫歇脚喝茶的地方。 此刻人不多,只有两三个老头坐在角落喝茶聊天,安静又僻静,正好适合说话。 顾修远选了最靠里、离人群最远的一张桌子,拉开木凳坐下,林知意自然地坐在他身边,顾弘毅则低着头,默默坐在两人对面,双手放在膝上,指尖紧紧攥着,始终不敢抬头。 茶摊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见来了客人,连忙提着铜茶壶走过来,笑着招呼: “同志,喝点啥?茉莉花茶还是大碗茶?” “来三碗大碗茶。”顾修远声音平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好嘞!” 老头应了一声,转身提着茶壶,很快就端来三碗热气腾腾的大碗茶,粗瓷碗里茶叶舒展,热气袅袅,带着淡淡的茶香,放在三人面前。 顾修远抬手,端起面前的粗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烦躁与沉郁。 他放下茶碗,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在安静的茶摊里,格外清晰。 这声响,像是一道信号,让顾弘毅的肩膀绷得更紧,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顾修远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始终不敢抬头的弟弟身上,语气缓缓开口,没有质问,没有呵斥,只是平静地询问: “说吧,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要偷偷摸摸躲着人?她到底是什么人,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 一连串的问题,不算严厉,却字字戳在顾弘毅的心口上。 他知道,二哥这是给了他坦白的机会,没有当场发作,没有逼他,没有骂他,已经是念及兄弟情分,给足了他体面。 他依旧低着头,喉咙干涩得厉害,手指攥得指节发白,指腹都泛出了青白的颜色。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也不想再躲了。 从他救下苏晚的那一刻起,从他一次次忍不住去找她、跟她说话、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生怜惜的那一刻起,从他发现自己满心满眼都是她、再也装不下别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认定她了。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有过怎样的过去,不管旁人怎么说,不管家里人反不反对,他都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声音低哑,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把他和苏晚从相识到相知、从相惜到动心的全部过往,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二哥,二嫂,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们,不该偷偷跟她见面,让你们担心,让家里跟着操心……” 顾弘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认真,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顾修远,没有躲闪,没有逃避: “我和她,认识没多久,也就一个多月前的事。 那天我收车早,绕近路回车队,走到纺织厂家属院后面的那条窄胡同里,正好撞见她被两个地痞无赖堵在墙角欺负。” 说到这里,顾弘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像是又想起了那天的场景,心底的怒火与心疼再次翻涌上来。 “那两个无赖,是附近出了名的混子,游手好闲,欺软怕硬,看她一个女人家,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又是个寡妇,就敢上前动手动脚,抢她手里仅有的一点零钱,还出言不逊,说些难听的话,把她逼在墙角,吓得她浑身发抖,哭都不敢哭。” “我当时看不过去,我是车队的工人,也是军人的弟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弱女子被人欺负,就冲上去把那两个无赖赶跑了。 她当时吓得脸都白了,蹲在地上哭,我就站在旁边守着,等她缓过劲来,才送她回了家属院。”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她叫苏晚,今年二十一岁,嫁过去不到半年,男人就得了急病走了,无儿无女,孤身一人,婆家嫌她克夫,把她赶了出来,娘家又远在乡下,不管她。 她就一个人守在纺织厂家属院的小破屋里,靠着给厂里缝补工作服、帮邻居做针线活,挣点微薄的钱糊口,日子过得难,还总被人指指点点,被地痞无赖欺负。” “从那以后,我每次收车,都会绕路去那条胡同口看看,怕她再被人欺负,有时候碰到她出门买东西,就顺路送她一段,有时候看她手里拎着重东西,就帮她拎回去,有时候看她一个人坐在门口发呆,就陪她说几句话,问问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难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我知道她的苦,她也知道我的心事。我不想听家里安排相亲,不想找个不喜欢的人过日子,我想找个真心相待、能一起好好过日子的人。 她懂我,我也懂她,我们就像两个在黑夜里互相取暖的人,彼此心疼,彼此依靠,慢慢的,就……就动了心。” 顾弘毅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悔意: “我知道,她是寡妇,在旁人眼里,配不上我,会给顾家丢脸,会影响二哥在部队的名声,会让车队的人说闲话。 可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是她的善良,她的本分,她的温柔,她的坚韧,不是她的过去,不是她的身份。” “我跟她在一起,从来没有半分轻薄,没有半分玩弄,我是真心想跟她过日子,想娶她,想护着她,不让她再受欺负,不让她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苦,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想跟她好好过一辈子。” “我之所以躲着人,偷偷跟她见面,不是因为我觉得丢人,不是因为我怕承认,而是因为我知道,家里人不会同意,旁人会说闲话。 我怕连累她,怕她被人指指点点,怕她受更多的委屈,也怕家里人伤心,所以才一直瞒着,不敢说,也不敢光明正大跟她在一起。” “二哥,二嫂,我知道我这样做会让你们蒙羞,可我是真的喜欢她,真的认定她了,我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 顾弘毅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完,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重担,却又依旧紧绷着神经,等待着顾修远的反应,等待着家人的审判。 林知意坐在一旁,始终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插话。 她原本以为,不过是寻常的男女相好,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出英雄救美、患难相知、互生情愫的戏码。 她看得出来,顾弘毅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苏晚也绝非旁人口中不堪的寡妇,只是个命苦、本分、善良的好姑娘,值得被人疼,被人护着。 而顾弘毅,也不是一时冲动的毛头小子,他是真的动了心,真的想负责任,真的想给那个姑娘一个安稳的家。 顾修远则一直沉默着,听完顾弘毅的全部讲述,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瓷茶碗的边缘,眉头紧紧皱着,始终没有松开。 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不是封建古板的老顽固,新时代的规矩,他懂,寡妇再嫁、追求幸福,天经地义,他从不歧视,也从不拿老眼光看人。 可道理归道理,事情落在自己亲弟弟身上,落在顾家的门楣上,落在他这个部队干部的身份上,滋味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看着眼前满脸坚定、眼底带着忐忑与期待的弟弟,看着他说起苏晚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心疼,看着他被撞破秘密时,第一时间护着那个女人的模样,心里又气又闷,又酸又涩,百般滋味交织在一起,堵得他胸口发紧。 他气弟弟不懂事,气弟弟不顾及自己的前程,不顾及家里的脸面,不顾及旁人的闲言碎语,偏偏认准了一个寡妇。 可他又疼弟弟,疼弟弟动了真心,疼弟弟遇到了想要守护的人,疼弟弟夹在家人与心爱之人之间,左右为难,默默承受了这么多压力。 他很清楚,感情的事,从来都勉强不得,弟弟已经动了真心,认定了那个姑娘,就算他强行反对,强行拆散,也只会把弟弟逼走,只会毁了兄弟情分,只会让两个真心相爱的人痛苦一辈子。 沉默了很久,顾修远才终于缓缓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向顾弘毅,语气郑重其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军人独有的严肃与认真: “弘毅,你说的这些,二哥都听明白了。” “我不迂腐,不封建,不歧视寡妇,也不反对你追求自己的幸福,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可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想清楚了?你真的不介意,她曾经结过婚,真的不介意,她是个寡妇,真的不介意,往后一辈子,都要顶着旁人的闲言碎语,跟她一起过日子?” 顾弘毅听到二哥的话,猛地抬起头,撞进顾修远沉沉却带着一丝期许的眼眸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迟疑,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亮得惊人,像藏着满天星光,语气无比认真,无比坚定,掷地有声: “二哥,我想清楚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我不介意她的过去,不介意她结过婚,不介意她是寡妇,我喜欢的是苏晚这个人,是她的本心,是她的品性,不是她的身份,不是她的过往。” 喜欢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请大家收藏:()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8章 我配不上你 顾弘毅的话音落定,胸腔里那颗悬了许久的心,像是终于落回了实处,却又依旧绷着。 他死死盯着顾修远的脸,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二哥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茶摊的风轻轻吹过,蓝布遮阳棚晃了晃,粗瓷茶碗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顾修远沉肃的眉眼,却挡不住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指尖依旧摩挲着茶碗边缘,指腹蹭过粗糙的瓷面,沉默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股压在心头的沉郁与火气,终究是一点点散了,化作了对弟弟的无奈与疼惜。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顾弘毅通红却坚定的眼眸上,没有呵斥,没有反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先前的威严,多了几分兄长的妥协: “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道惊雷,炸得顾弘毅浑身一僵,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愣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哽咽得发不出声,只觉得眼眶一热,积攒了许久的慌乱、忐忑、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滚烫的热意,险些夺眶而出。 二哥这是……同意了? 他原本做好了被狠狠训斥、被强行拆散、被勒令立刻与苏晚断了往来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就算与家里闹翻,也要护着苏晚的决心。 可万万没想到,向来看重规矩、看重门楣、在部队说一不二的二哥,竟只是一句“我知道了”,便算是默认了他与苏晚的感情。 顾弘毅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尖的青白渐渐褪去,浑身紧绷的肌肉也松弛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只是依旧怔怔地看着顾修远,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感激。 一旁的林知意一直安静听着,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只有她自己才懂的通透。 她本是从后世穿越而来,见惯了后世的自由恋爱、婚姻自主,别说只是寡妇再嫁,就算是身份、年龄、家世天差地别的恋人,在她眼里都再正常不过。 在她看来,感情从来无关身份高低、过往如何,只看两颗心是否真心相待、彼此珍惜。 苏晚命苦,无依无靠,守寡并非她所愿,不过是造化弄人,她本分善良、坚韧隐忍,从未做过半点亏心事,凭什么要被旁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凭什么不能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顾弘毅年轻正直、重情重义,真心待苏晚,愿意护她一生,这样的感情,干净又珍贵,远比那些讲究门当户对、却毫无情意的包办婚姻强上百倍。 见顾修远松了口,林知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温声开口,声音轻柔却字字恳切,既帮着顾弘毅说话,也顺着顾修远的心思缓和气氛: “修远,弘毅是个实诚孩子,他不是一时糊涂,是真的动了心,也真的想负责任。 苏晚那姑娘我虽没深交,可看方才的模样,眉眼干净、性子怯懦温顺,一看就是个本分人,不过是命苦了些,被流言蜚语逼得抬不起头。 如今新时代都讲婚姻自由,寡妇再嫁也是合情合理的,旁人说闲话是旁人的事,咱们顾家不搞那些封建老一套,只要两个孩子真心相待,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林知意的话,说得通透又暖心,既顾及了顾修远作为部队干部的脸面,也点透了感情的本质,更给顾弘毅吃了一颗定心丸。 顾修远转头看了看身边温柔明理的媳妇,眼底的沉冷又散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算是彻底认了。 他何尝不懂媳妇的意思,何尝不知道弟弟的真心,只是身为长兄、身为部队干部,他不得不考虑更多,不得不顾及旁人的眼光。 可事到如今,看着弟弟这般豁出一切的模样,他再强硬,也终究狠不下心来拆散。 “知意说得对。” 顾修远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顾弘毅,语气依旧严肃,却少了反对的意味,多了几分郑重的叮嘱: “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也可以暂时帮你瞒着家里,不把这事说出去,但弘毅,你要记清楚,你既然认定了她,就要一辈子对她负责,不能始乱终弃,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更不能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就动摇了心思。 她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敢跟你在一起,是把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你,你若是负了她,那你真的就是畜生不如。” “二哥!我不会的!我发誓,我这辈子只会对苏晚一个人好,绝不会负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顾弘毅猛地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郑重的誓言,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他是真的感激,感激二哥的理解,感激二嫂的宽慰,感激家人没有一棍子打死他与苏晚的感情。 看着弟弟满眼的赤诚与坚定,顾修远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动,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挥了挥手: “坐下吧,别站着说话,茶都凉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弘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连忙讪讪地坐下,脸颊微微泛红,却依旧难掩眼底的欣喜与轻松。 他端起面前的粗瓷茶碗,大口喝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清甜的茶香漫过喉咙,心底的甜意却比茶水更甚,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还没高兴太久,顾修远接下来的一句话,便像一盆冷水,直直浇在了他的头上,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满心的欢喜。 “我能帮你瞒一时,瞒不了一世。” 顾修远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 “纸终究包不住火,你和苏晚走得近,迟早会被街坊邻居、车队同事看出来,到时候流言蜚语传开来,老家的爹娘迟早也会知道。 你也清楚,爹娘都是乡下老实人,一辈子守着老规矩、老观念,最看重脸面和名声,他们若是知道你找了个寡妇当对象,怕是比我更难接受,到时候闹起来,才是真正的麻烦。” “弘毅,我这边松了口,是我疼你、信你,可爹娘那里,你不能一直拖着,必须早做打算,想好该怎么跟他们说,该怎么让他们接受苏晚。 若是你连爹娘那一关都过不了,就算我不反对,你们俩也难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终究还是要受委屈。” 顾修远的话,字字戳中现实,没有半分夸大,却比任何训斥都更让顾弘毅心慌。 他刚刚只顾着开心二哥二嫂的理解,却全然忘了远在乡下的爹娘。 爹娘一辈子在农村生活,思想传统,守着旧规矩,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当初送他来城里进车队学手艺,就是盼着他出人头地,找一个家世清白、模样周正的未婚姑娘成家立业,光宗耀祖。 若是让爹娘知道,他放着好好的未婚姑娘不找,偏偏认准了结过婚的寡妇,怕是会气得当场病倒,更别说接受苏晚了。 到时候,爹娘哭闹、反对、以死相逼,甚至赶来城里强行把他带走,都是极有可能的事。 顾弘毅脸上的欣喜瞬间消散,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刚刚放松的肩膀也再次垮了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眼底满是失落与无措。 他攥着茶碗的手指又慢慢收紧,指节泛白,喉咙干涩得发疼,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爹娘开口,不知道该怎么跟那些守着旧观念的老人解释。 他喜欢的是苏晚这个人,不是她的身份,不知道该怎么让爹娘接受一个被旁人指指点点的寡妇做自家的儿媳妇。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爹娘,一边是他认定一生、想要护着的姑娘,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满心都是无力感。 林知意将顾弘毅的失落与无措看在眼里,心底软了软,连忙开口宽慰: “弘毅,你也别太发愁,事在人为,爹娘虽然守旧,可最疼的还是你。 等往后你找个合适的时机,慢慢跟他们说,多说苏晚的好话,说她的善良、她的本分、她的不容易,再让他们看到你对苏晚的真心,看到苏晚对你的好,日子久了,爹娘总会心软的。 毕竟,父母最希望的,还是儿女能过得幸福,不是吗?” “再说了,现在不是旧社会,寡妇再嫁是合法的,是受新思想支持的,等往后风气更开放了,旁人的闲话自然会少,爹娘也会慢慢想通的。” 林知意的话,通透又暖心,句句都在替顾弘毅着想,也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希望。 顾弘毅缓缓抬起头,看向温柔笑着的二嫂,眼底的失落稍稍散去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二嫂,我知道了,我会慢慢想办法,会让爹娘接受苏晚的。” 顾修远看着弟弟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忍心再逼他,轻轻叹了口气,不再提爹娘的事,转而说起了别的: “我和你二嫂这次来城里,本是顺路办事,顺便看看你,如今事情也说开了,我们也该赶回部队了,耽误太久不好。” 闻言,顾弘毅连忙站起身,脸上的失落暂时压下,连忙说道: “二哥,二嫂,我送你们去车站吧,也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他说着,便要抬脚跟上,可脚步刚动,心思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苏晚。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苏晚,想要告诉她,二哥二嫂没有反对,想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给她。 方才在供销社,他急着让她离开,怕她被为难,可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她,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一刻也不想等。 他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眼底的急切与期盼,根本藏不住。 林知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不住轻笑一声: “不用送了,我和你二哥认得路,自己去车站就好,耽误不了多久。 你呀,心里惦记着谁,我们都清楚,别在这儿耗着了,赶紧去找她吧,把事情跟她说清楚,别让她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担惊受怕。” 顾弘毅被二嫂戳破了心思,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却也没有再坚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那二哥,二嫂,你们路上小心。” “知道了,快去吧。” 顾修远摆了摆手,看着弟弟急不可耐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顾弘毅不再多言,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茶摊,脚步轻快又急切,朝着纺织厂家属院的方向奔去。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挺拔又急切,满是少年人的赤诚与热烈,林知意轻轻笑了笑,转头看向顾修远: “弘毅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苏晚也是个苦命的好姑娘,他们俩在一起,只要好好过日子,一定会幸福的。 咱们做家人的,能帮就帮一把,别再为难他们了。” 顾修远点点头,眼底的沉郁早已散尽,只剩下无奈的疼惜: “我知道,我也不是老顽固,只是担心他年轻,不懂事,往后受委屈,也担心苏晚一个女人家,扛不住流言蜚语。 既然他认定了,我这个当二哥的,只能护着他,帮着他,总不能真看着他难受。” “走吧,咱们也该走了。” 林知意应了一声,挽着顾修远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出茶摊,沿着青砖路缓缓朝着车站走去。 而另一边,顾弘毅一路小跑,穿过热闹的街巷,绕过熟悉的胡同,脚步飞快,恨不得立刻飞到苏晚的家门口。 他的心跳得飞快,既紧张又欢喜,脑海里一遍遍想着见到苏晚时该说的话。;想着要把二哥二嫂同意的好消息告诉她;想着要把自己的决心说给她听……。 很快,他便赶到了纺织厂家属院,穿过低矮的平房,来到苏晚住的那间狭小破旧的小屋前。 小屋的木门紧闭着,窗棂上糊着的旧报纸破了几个洞,透着几分冷清与单薄,一看便知屋里只有苏晚一个人。 顾弘毅停下脚步,稍稍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抬手轻轻敲了敲木门,指节落在破旧的木板上,发出轻轻的“笃笃”声,在安静的家属院里格外清晰。 “晚晚,是我,顾弘毅。” 他放轻了声音,语气温柔又急切,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期待: “你开开门,我有话跟你说,是好消息,你开开门好不好?”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顾弘毅的心轻轻沉了一下,又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更柔了几分,带着小心翼翼的哄劝: “晚晚,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开门,我不骗你,真的是好消息。。” 依旧是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胡同的声音,轻轻吹过破旧的窗棂,发出细碎的声响。 顾弘毅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原本满心的欢喜与期待,渐渐被不安取代。 他能感觉到,苏晚就在门后,只是不肯开门,不肯见他。 他又敲了敲门,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慌乱与心疼: “晚晚,你别害怕,别胡思乱想,我二哥二嫂真的同意了,他们没有为难你,也没有怪你。 是我不好,之前让你受委屈了,你开开门,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终于,门内传来了一丝动静,一阵轻轻的、压抑的啜泣声,透过破旧的木门,细细碎碎地传出来,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顾弘毅的心脏,疼得他浑身一僵。 紧接着,苏晚带着哭腔、沙哑又脆弱的声音,从门后传了出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决绝的意味,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顾弘毅的心上: “顾弘毅……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我们……我们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我配不上你,我是个寡妇,是个克夫的不祥之人,我配不上你这样的好人家,配不上你的家世,配不上你的前程,更配不上你对我的好……” 喜欢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请大家收藏:()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她同意了? 顾弘毅僵在门外,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 苏晚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细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僵,连脚步都挪不动分毫。 “晚晚……你胡说什么!” 他急得声音都发颤,原本满心的欢喜被瞬间浇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与心疼。 “什么配不配得上,什么不祥之人,这些都是旁人嚼舌根的混账话,我从来没信过,你怎么能往自己身上扣?” 他贴着破旧的木门,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生怕再刺激到门后脆弱的姑娘。 “我认识的苏晚,是会默默帮邻居缝补衣物不求回报的人,是守着本分、心地比谁都干净的人。 你命苦不是你的错,守寡更不是你的错,凭什么要被那些闲言碎语绑一辈子?” “我顾弘毅看上的,从来不是什么家世清白、门当户对,我看上的就是你苏晚这个人。 我认定你了,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谁都改不了,你也别想赶我走!” 他的告白直白又滚烫,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全是少年人掏心掏肺的赤诚。 在这个连牵手都要躲着人的年代,这样直白的心意,已经是最勇敢的承诺。 门内的啜泣声渐渐大了些,不再是压抑的闷哼,而是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与无助,顺着门缝一点点飘出来,揪得顾弘毅心都碎了。 “可我是寡妇……我结过婚,我脏……我会毁了你的前程,会让你被所有人笑话,会让你们顾家抬不起头……” 苏晚的声音破碎不堪,满是自我厌弃。 “我不能拖累你,真的不能……你值得更好的姑娘,值得清清白白、家世干净的姑娘,不是我这样的人……” “没有更好的!”顾弘毅猛地拔高声音,又立刻压下去,怕吓到她。 “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什么前程,什么脸面,跟你比起来都不算什么。我顾弘毅这辈子,非你不娶,谁来劝都没用,谁拦着我都不认!” 他就那样站在门外,一遍又一遍地安慰,一句又一句地剖白心迹,从日头偏西站到光影渐斜,额角渗出汗珠,嗓子也有些沙哑,却始终不肯离开半步。 他知道苏晚心里苦,被流言磋磨了太久,早已把自己缩进壳里,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不敢再奢求幸福。 可他愿意等,愿意敲开她的心门,愿意用一辈子的真心捂热她。 不知过了多久,门内的啜泣声慢慢平息,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吱呀声响起。 那扇紧闭了许久的木门,终于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苏晚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眼眶红肿得像核桃,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神怯怯的、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看得顾弘毅心口一紧,疼得无以复加。 她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整个人瘦小又单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明明是受尽了委屈,却还在强撑着,咬着下唇,不肯让眼泪再掉下来。 “你……你怎么还不走?”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顾弘毅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他眼底的真诚烫到。 顾弘毅看着她这副模样,所有的急切都化作了心疼,他缓缓伸出手,想去擦她脸上的泪痕,却又怕唐突了她,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轻轻落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不开门,我怎么敢走。晚晚,别再赶我了,好不好?” 苏晚别过脸,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她用力咬着唇,哽咽道: “我配不上你……真的配不上。你是城里车队的好手,年轻有为,家世清白,多少好姑娘等着跟你处对象。 我是个寡妇,无依无靠,还被人指指点点,我跟你在一起,只会害了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顾弘毅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疼惜与冲动,在这个连男女并肩走路都要避嫌的年代,他竟直接上前一步,伸出结实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将苏晚轻轻揽进了怀里。 这个动作太过大胆,太过出格,放在大街上,足以被人指着鼻子骂耍流氓,甚至会被扭送到派出所。 苏晚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她长这么大,除了早逝的丈夫,从未与任何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更何况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紧紧抱在怀中。 她瞬间慌了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小手推着顾弘毅的胸膛,声音带着惊慌: “你……你放开我!别这样……会被人看见的……” 她力气本就小,又哭得浑身发软,哪里推得开身形挺拔的顾弘毅。 顾弘毅只是轻轻抱着她,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胸膛宽阔又温暖,像一座安稳的山,将她所有的不安与恐惧都牢牢挡在外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别动,晚晚,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满满的心疼。 “我不怕被人看见,不怕被人说闲话,我就是想抱抱你,想告诉你,我在,我一直都在。” 苏晚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靠在他温暖结实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像是最安心的鼓点,敲碎了她心底所有的防备与怯懦。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恐惧、自卑、不安,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再也撑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死死抓着顾弘毅的衣襟,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 泪水很快打湿了顾弘毅的衣服,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烫进他的心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哄着受惊的孩子,任由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家属院里偶尔有路过的邻居,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的声音隐隐传来,可顾弘毅毫不在意,只是紧紧护着怀里的苏晚,将她的脸按在自己怀里,不让旁人看到她哭泣的模样。 不知哭了多久,苏晚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顾弘毅这才轻轻松开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 他柔声哄着,伸手轻轻牵住她的手腕,“进屋说好不好?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苏晚脸颊通红,浑身发烫,低着头不敢看他,也不敢挣脱他的手,只能任由他牵着,一步步走进这间狭小破旧的小屋。 屋子很小,一进门就能看到整张全貌,除了一张木板床,一张掉了漆的破旧木桌,就只有一把孤零零的椅子,空间狭小拥挤,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地面扫得一尘不染,床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桌角还放着一个豁口的瓷盆,擦得锃亮,处处都透着主人的勤快与整洁。 顾弘毅扶着苏晚坐到床边,自己则拉过那唯一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两人离得很近,一抬眼就能对上彼此的目光。 苏晚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衣角,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口。 她能清晰地闻到顾弘毅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让她心慌意乱,却又莫名觉得安心。 顾弘毅看着她这副羞窘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开口: “晚晚,我刚才在门口抱了你,我是在对你耍流氓。” 苏晚猛地抬头,眼里带着一丝慌乱,连忙打断他的话,声音细若蚊蚋: “你……你不是耍流氓……” 顾弘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追问: “不是耍流氓?那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小伙子,抱一个姑娘家,不是对象,不是媳妇,不是耍流氓,还能是什么?” 这话一出,苏晚的脸“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耳朵尖红得透亮。 看着她羞得不知所措的模样,顾弘毅不再逗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眼神认真而郑重,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带着此生不变的决心。 “苏晚,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可怜你,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你。” “我想跟你处对象,想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走在街上,想给你买新衣服,想给你做热乎饭,想护着你,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半点流言蜚语的伤害。” “我想跟你结婚,想跟你过一辈子,想往后的每一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想跟你一起过日子,粗茶淡饭也好,清贫度日也罢,只要身边是你,我就心满意足。” 他的告白直白又朴素,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都是掏心掏肺的真话,砸在苏晚的心上,让她浑身一颤,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心动了,比任何时候都要心动。 可心底的自卑依旧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顾弘毅眼底满满的真诚,声音带着颤抖: “我……我还是怕……我怕我配不上你,怕你以后会后悔,怕你爹娘不同意,怕旁人的闲话……” “我不会后悔,一辈子都不会。” 顾弘毅立刻打断她,语气坚定无比,“至于你担心的事,我都已经解决了一大半。” 苏晚微微一怔,眼里带着疑惑。 顾弘毅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我刚才去见了我二哥顾修远,还有我二嫂林知意。 我把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的事,全都跟他们说了。 我二哥原本担心我,担心旁人的眼光,可最后,他松口了,他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我二嫂也帮着我们说话,她说感情不分身份过往,只看真心,说咱们顾家不搞封建老一套,只要我们真心相待,比什么都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苏晚心上,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弘毅,眼里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顾修远是什么人,她从顾弘毅嘴里听过,是部队里的干部,威严正派。 她原本以为,顾弘毅的家人一定会拼了命地反对,会把她骂得狗血淋头,会逼着顾弘毅离开她。 可她万万没想到,顾弘毅的二哥,二嫂,竟然同意了? 她欣喜地抬头,直直撞进顾弘毅温柔深情的眼眸里,只看了一眼,便又慌乱地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脸颊烫得厉害。 顾弘毅看着她的反应,心里甜滋滋的,继续趁热打铁,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给她力量。 “晚晚,我知道你还在担心我爹娘。我爹娘在乡下,思想传统,确实不容易接受,这一点我不瞒你。” 他坦诚地说道,没有半分隐瞒。 “但你放心,爹娘那边的思想工作,我来做,我会慢慢跟他们说你的好,说你的善良本分,说我们是真心相爱。 我会一点点说服他们,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绝不会让你去面对那些为难。” “所有的困难,我来扛;所有的流言蜚语,我来挡;所有的压力,我来承受。 你只需要站在我身后,安安心心做我的姑娘,就够了。” “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我顾弘毅护你周全,疼你入骨,绝不辜负你半分。” 他的话,温柔又有力量,像一束光,彻底照亮了苏晚灰暗已久的世界。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听着他郑重的承诺,心底最后一丝犹豫和自卑,终于彻底崩塌。 其实她早就喜欢上了顾弘毅。 喜欢他的正直善良,喜欢他的温柔体贴,喜欢他在她被人欺负时挺身而出的模样,喜欢他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安稳。 只是身份的差距,世俗的眼光,让她不敢奢望,不敢靠近,只能把这份心意死死藏在心底。 而现在,这个男人,为了她,不顾旁人眼光,不顾家人反对,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身前,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 她还有什么理由退缩?还有什么理由不敢抓住这份幸福? 眼泪再次滑落,这一次,却不再是委屈和悲伤,而是满满的感动与幸福。 苏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顾弘毅,嘴唇轻轻颤抖,良久,才用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的声音,羞答答地应了一声: “……我同意。” “我愿意……跟你处对象。” 短短一句话,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便立刻低下头,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顾弘毅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羞赧的姑娘,大脑一片空白。 她同意了? 她真的同意了? 喜欢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请大家收藏:()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前婆婆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顾弘毅。 他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再次将苏晚紧紧拥入怀中,这一次,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与感激: “晚晚……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答应我……” “我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都对你好!” 苏晚靠在他温暖结实的怀抱里,听着他激动不已的心跳声,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温柔又幸福的笑意,眼泪无声滑落,却甜到了心底。 狭小破旧的屋子里,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贵重的物件,只有两颗紧紧靠在一起的心。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屋里的空气都像是浸了蜜,甜得发黏。 苏晚靠在顾弘毅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颗悬了的心,终于踏踏实实落回了原处。 她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祥之人的寡妇,不再是守着空房、连抬头见人都不敢的苦命人。 她现在,是顾弘毅放在心尖上疼的姑娘,是有人护着、有人爱着、有人愿意为她扛下所有风雨的人。 顾弘毅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指尖一遍又一遍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舍不得松开半分。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终于卸下所有防备、露出几分小女儿娇态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汪水,恨不得就这么抱着她,从黄昏坐到天亮,从年少坐到白头。 “晚晚。” 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以后再也不用怕了,有我在,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苏晚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像羽毛拂在心口,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却带着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亮得像藏了星星: “我不怕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他窄实的腰,将脸埋得更深。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一个人,第一次毫无保留地依赖一个人。 顾弘毅身子一僵,随即更紧地回抱住她,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抱着,谁都没有说话,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下一地温柔的碎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所有的苦难与委屈,都被这温柔的相拥轻轻抚平,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甜蜜与安稳。 不知抱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橘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家属院里飘起了家家户户做饭的炊烟,饭菜的香气混着晚风飘进屋里,才让两人回过神来。 顾弘毅低头,看着怀里小脸通红、眉眼温顺的苏晚,心里万般不舍,却也知道不能再留下去。 天色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便已经确定了关系,在这个保守的年代,也难免会被人嚼舌根,他不想让苏晚再受半点不必要的非议。 他轻轻松开她,指尖恋恋不舍地从她发丝间划过,声音带着浓浓的眷恋: “晚晚,天快黑了,我得回去了。” 苏晚心里一空,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角,像个舍不得亲人离开的孩子,眼眶又微微泛红: “这么快就要走吗?” 那副委屈又不舍的小模样,看得顾弘毅心都揪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温柔地哄道: “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给你带热乎乎的早饭,好不好?” 苏晚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小手却依旧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指尖微微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她太怕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是一场梦,一睁眼,就又回到那个只有她一个人、冷清清苦巴巴的日子里。 顾弘毅看懂了她眼底的不安,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虔诚的珍视。 “等着我。”他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我顾弘毅说话算话,这辈子,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额头传来的温热触感,让苏晚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跳再次失控般狂跳起来,她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他,小声应道: “……我等你。” 顾弘毅看着她羞窘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笑声低沉悦耳,满是宠溺。 他最后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门口走去,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头看她,生怕一转身,她就会消失不见。 苏晚坐在床边,抬着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盛满了温柔的光,直到他走到门口,伸手握住了木门的把手,她才轻声开口: “路上慢点儿。” “好。”顾弘毅回头,冲她露出一个灿烂又温柔的笑。 他缓缓推开木门,抬脚正要迈出去,就在这时,一阵尖利刻薄的骂声,如同破锣一般,猛地从院门外炸响,划破了家属院傍晚的宁静。 “苏晚!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蹄子!你给我滚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恶毒与戾气,苏晚浑身一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原本泛红的脸颊瞬间没了半点血色,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刚刚燃起的光亮,瞬间被恐惧与慌乱取代。 外面的人正是她的前婆婆,王婆子! 顾弘毅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温柔的眉眼覆上一层冷冽的寒意,他猛地转过身,快步走到苏晚身边,伸手一把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别怕,有我在。”他低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安全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着她慌乱的情绪。 苏晚靠在他宽阔的后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与力量,颤抖的身子才稍稍平复了几分,可心底的恐惧依旧像潮水般涌来。 她太了解王婆子的性子了,刻薄、泼辣、蛮不讲理。 当年她男人刚走,王婆子就嫌她克夫、不祥,把家里所有的财产都攥在手里,最后更是找了个由头,将她硬生生赶出了家门,一分钱、一件衣物都没给她留,让她在这世上无依无靠,受尽磋磨。 这些年,她躲着王婆子,怕着王婆子,就是不想再和这家人有半点牵扯,可没想到,王婆子竟然还是找来了,而且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院门外的骂声越来越难听,越来越刻薄,王婆子叉着腰,站在苏晚家破旧的院门口,唾沫横飞,指着院门破口大骂,声音大得整个家属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苏晚!你个丧门星!克死了我儿子还不够,现在又出来勾三搭四!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寡妇,贱货!不要脸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和男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们老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个不祥的贱蹄子,活该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我看你是活腻歪了,今天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 污言秽语一句接着一句,不堪入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苏晚的心上。 她躲在顾弘毅身后,死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双手紧紧攥着顾弘毅的衣角,指节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顾弘毅听得怒火中烧,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刻薄恶毒、蛮不讲理的女人,更从未见过有人能把脏水泼得如此理直气壮。 他清楚地记得,苏晚曾经跟他说过,当年她被王婆子赶出家门,身无分文,在寒风里冻了一夜,若不是好心的邻居收留,她恐怕早就没命了。 这样一个苦命又善良的姑娘,凭什么要被人如此辱骂、如此磋磨? “晚晚,待在我身后,别出来。” 顾弘毅沉声叮嘱一句,转身,大步朝院门口走去。 他伸手,猛地拉开了院门。 王婆子正叉着腰骂得起劲,见院门突然被拉开,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吓得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骂声也顿了顿。 可她向来泼辣惯了,很快又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顾弘毅一番,见他穿着干净的衬衣,模样周正,一看就是城里体面人家的小伙子,心里顿时更气,指着顾弘毅的鼻子就骂: “你是谁?竟敢跟这个寡妇勾三搭四!我告诉你,她是我们老李家的寡妇,克夫命,不祥之人,你离她远点!不然我连你一起骂!” 顾弘毅冷冷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是顾弘毅,是苏晚的对象,我们是自由恋爱,光明正大,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满口污言秽语。” “对象?” 王婆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大笑起来,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你疯了?她是个寡妇,克死了我儿子,你竟然要跟她处对象? 我看你是被她迷昏了头!你知不知道,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刚才我在院墙外都看见了,你们俩在屋里搂搂抱抱,不知羞耻!” “我告诉你,今天我必须把这个贱蹄子带走,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妇道!” 说着,王婆子就伸着爪子,想要绕过顾弘毅,去抓躲在他身后的苏晚,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把苏晚生吞活剥了一般。 顾弘毅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地挡在苏晚身前,伸手一把推开王婆子的手,力道不大,却让王婆子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我警告你。”顾弘毅眼神冰冷,语气严厉,字字铿锵。 “苏晚现在是我的人,我护定了!你再敢骂她一句,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她善良本分,勤勤恳恳,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事,当年你把她赶出家门,逼得她走投无路,现在还有脸来这里撒野?你才是那个不知廉耻、蛮不讲理的人!” 顾弘毅的声音洪亮有力,传遍了整个家属院,原本听到动静、悄悄凑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此刻都纷纷从家里走了出来,围在院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邻居,都是当年看着苏晚被王婆子赶出家门的人,他们亲眼见过苏晚的可怜与委屈,也亲眼见过这些年苏晚一个人孤苦伶仃、默默忍受流言蜚语。 苏晚心地好,平日里谁家有困难,她都会主动帮忙,缝补衣物、照看孩子、打扫院子,从来不求回报,是个实打实的好姑娘。 大家早就心疼这个苦命的姑娘,如今见她终于找到了真心待她的好小伙,开启了新生活,心里都是满满的祝福,此刻见王婆子跑来撒野,辱骂苏晚,一个个都看不下去了。 “王婆子,你别太过分了!”隔壁的张大妈第一个站出来,指着王婆子,义正辞严地开口。 “当年是你把苏晚姑娘赶出家门的,一分钱都没给她留,现在人家姑娘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你又跑来闹事,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 另一个大爷也跟着附和,“苏晚姑娘是什么人,我们大家都看在眼里,善良又勤快,比你这个刻薄老婆子强一百倍!人家小伙子真心喜欢她,自由恋爱,光明正大,轮不到你在这里骂街!” “你当年嫌弃苏晚姑娘克夫,把她赶出去,现在看她有人疼了,又跑来捣乱,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赶紧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站出来帮苏晚说话,指责王婆子的不是,没有一个人站在王婆子那边。 王婆子没想到,平日里这些不吭声的邻居,今天竟然全都帮着苏晚说话,一时间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众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向来撒泼打滚惯了,只要一哭闹,别人就会怕她、让着她,可今天,所有人都不买她的账,反而都指责她,这让她又气又急,颜面尽失。 看着围在周围、眼神鄙夷地看着自己的邻居,看着挡在苏晚身前、眼神冰冷霸气的顾弘毅,王婆子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半点好处,反而还落了一身不是。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猛地往地上一躺,双腿一蹬,双手捂着胸口,开始撒泼打滚,嘴里不停地“哎呀哎呀”地叫唤着,声音凄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哎呀!我的心脏疼!疼死我了!你们这群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我不活了!” “苏晚你个丧门星,顾弘毅你个小兔崽子,还有你们这些帮凶,你们把我气出心脏病了,我要去医院,我要你们赔钱!不赔钱我就躺在这里不走了!”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来回翻滚着,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声音尖利刺耳,撒泼的模样丑态百出,引得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皱眉,更加鄙夷。 顾弘毅冷冷地看着地上撒泼的王婆子,眼底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厌恶与不屑。 他早就料到这个老婆子会来这一套,自然不会被她唬住。 他上前一步,声音冰冷,掷地有声: “你要躺就躺着,没人拦着你。你心脏病犯了,是你自己撒泼闹事气的,跟我们无关,跟苏晚更无关。想要赔钱,门都没有。” “我告诉你,苏晚和你们老李家,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当年你把她赶出家门的那一刻,就一刀两断了。 从今往后,你再敢来骚扰苏晚,再敢来这里撒野,我就直接把你送到派出所,让警察同志来评评理,看看是谁在无理取闹,是谁在欺负人!” 顾弘毅的话,底气十足,威严满满,王婆子躺在地上,听到“派出所”三个字,哭声瞬间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她也就是在家里横,在邻居面前撒泼,真要被送到派出所,她哪里敢去?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附和:“对!把她送到派出所!让警察好好教育教育她!” “天天欺负苏晚,太过分了!” 王婆子见众人都动了真怒,顾弘毅又态度强硬,丝毫不怕她撒泼,心里顿时慌了,再也不敢继续装病躺地。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指着顾弘毅和苏晚,放了句狠话: “好!你们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她恶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在邻居们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转身,狼狈地跑了。 喜欢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请大家收藏:()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顾时雨反对 王婆子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家属院的巷口,围观的邻居们还在愤愤不平地议论着。 张大妈率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苏晚的胳膊,语气慈爱又温和: “晚晚啊,别害怕,那老婆子就是欺软怕硬,以后有顾小伙子护着你,她再也不敢随便来撒野了。” 旁边的大爷也跟着点头,爽朗地笑道: “是啊晚晚,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受的苦我们都看在眼里,如今总算苦尽甘来,找到了真心疼你的人,这是大好事! 以后那王婆子再来闹事,你尽管喊我们,大家伙儿都帮你撑腰!” …… 一句句暖心的话语,像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焐热了苏晚那颗早已被苦难磨得冰凉的心。 她站在顾弘毅身后,眼眶再次泛红,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与委屈,而是满满的感动与暖意。 苏晚挣脱开顾弘毅护着她的手,上前一步,对着围在院门口的街坊邻里深深弯下腰,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却格外真诚: “张大妈,李大爷,各位叔叔阿姨,真的谢谢你们……刚才若不是你们帮我说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些年,多谢大家一直照拂我,苏晚记在心里,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恳切,在场的邻居们见状,连忙摆手让她快起来。 “傻孩子,跟我们客气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你平日里也没少帮我们干活,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就是,快别弯腰了,往后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 顾弘毅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姑娘温柔懂事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上前轻轻扶着苏晚的胳膊,将她护在身边,对着邻里们拱手道谢: “多谢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为晚晚撑腰,往后我顾弘毅在,绝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也麻烦大家日后多帮衬着点,我感激不尽。” 邻里们见顾弘毅模样周正,待人有礼,还这般护着苏晚,心里更是满意,纷纷笑着应下,又叮嘱了几句让两人好好相处,便陆续散去了。 方才还喧闹的小院,很快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夕阳最后的余晖,温柔地洒在青砖地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没了外人,苏晚紧绷的身子才彻底放松下来,她微微抿着唇,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顾弘毅的衣角,指尖依旧带着一丝微凉的颤抖。 顾弘毅将她的不安尽收眼底,心头一紧,立刻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声音低沉又安心,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慌乱: “别怕了晚晚,她已经走了,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来欺负你了。” 苏晚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她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后怕: “我知道……可是我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忍不住害怕,我真的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牵扯了。” “我明白。” 顾弘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坚定无比: “以后她要是再敢来找事,你千万别自己扛着,也别害怕,直接去车队找我,不管我在忙什么,都会立刻赶回来。” 他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千钧,像一座坚实的大山,稳稳地挡在苏晚身前,为她遮风挡雨。 苏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眼前的男人眉眼冷峻,却只为她展露温柔,眼神里的珍视与坚定。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苦命的人,有朝一日能被人这般放在心尖上呵护,能有人为她扛下所有的风雨,为她驱散所有的恐惧。 在这个保守又艰难的年代,她一个克夫的寡妇,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可顾弘毅却不顾流言,不顾非议,明目张胆地护着她,爱着她。 “弘毅……”苏晚哽咽着,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轻轻的呼唤。 顾弘毅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都软成了一滩水,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傻姑娘,哭什么,我是你的依靠,本来就该护着你。” 他顿了顿,又认真叮嘱道: “记住我的话,车队的地址我明天写给你,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找我,别自己硬撑,知道吗?” 苏晚用力点头,泪水滑落得更凶,却都是幸福的泪水。 她紧紧回抱住顾弘毅,将脸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这份实实在在的幸福,生怕一松手,这一切就会消失。 两人又相拥了片刻,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天边的晚霞褪去,星星一点点爬上夜空。 顾弘毅看着天色,心中万般不舍,却还是不得不再次提起离开的话: “晚晚,天彻底黑了,我真的该走了,你也赶紧回屋吧。” 苏晚心里一紧,不舍地松开他,小手依旧抓着他的衣袖,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你明天一定要早点来,我等你。” “一定。” 顾弘毅俯身,再次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这一次,比刚才更加郑重,更加深情。 “我天一早就去买你爱吃的早餐,热乎着给你送来,晚上在家锁好门……” “嗯。”苏晚轻轻应着,目送着顾弘毅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依旧是一步三回头,每一次回头,都对着她露出温柔的笑。 直到顾弘毅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苏晚才轻轻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抬手轻轻摸着自己被吻过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而另一边,部队家属院的顾家小院里,灯火通明。 顾修远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里盘算着该不该跟顾时雨坦白老三的事情。 林知意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轻轻放在他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 “别愁了,弘毅的事情,早晚都得告诉时雨,那孩子心思细,早晚都会察觉,与其让她自己猜,不如我们主动说,省得她胡思乱想。” 顾修远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只是怕时雨年纪小,接受不了老三找了个寡妇的事情,老家的爹娘那边本就不好交代,要是再让妹妹跟着操心,就更麻烦了。”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里屋的门帘被掀开,顾时雨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 她一走出里屋,就敏锐地察觉到,二哥和二嫂的气氛,和中午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中午吃饭时,二哥眉头紧锁,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可现在,两人虽然依旧在低声说话,却少了那份沉重,多了几分释然。 顾时雨心里好奇,快步走到两人身边,拽了拽顾修远的衣袖,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 “二哥,二嫂,你们俩怎么了?中午的时候还愁眉苦脸的,现在怎么好像轻松多了,是不是三哥那边出什么事了?” 顾修远和林知意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果然,还是被这妹妹察觉到了。 顾修远伸手摸了摸顾时雨的头,沉吟了片刻,知道这件事再也瞒不下去了,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接坦白。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看着顾时雨,缓缓开口: “时雨,二哥跟你说件事,你听完别激动,也别嚷嚷。” 顾时雨见二哥这般严肃,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坐直了身子,一脸紧张地问道: “二哥,到底是什么事啊?是不是三哥在车队惹麻烦了?还是他出什么意外了?你快说啊,别吓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弘毅没事,他很好。” 顾修远连忙安抚道,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是你三哥,他谈恋爱了,有了喜欢的姑娘。” “谈恋爱了?!” 顾时雨眼睛一亮,瞬间兴奋起来,拍着手笑道: “真的吗二哥?太好了!三哥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他要一辈子打光棍呢! 快跟我说说,那姑娘是谁啊?是部队家属院的,还是车队的姑娘?长得好不好看?人怎么样?” 看着妹妹一脸兴奋期待的模样,顾修远心里更加为难,却还是咬着牙,说出了最关键的话: “那姑娘叫苏晚,只是……她不是小姑娘,是个寡妇,之前嫁过人,男人走得早,这些年一个人过日子。”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顾时雨脸上所有的兴奋。 她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她愣了足足有半分钟,才猛地回过神来,声音都因为惊讶而拔高了几分: “二哥!你说什么?!三哥他……他跟一个寡妇处对象了?!” “这怎么可能啊!三哥那么好的人,长得好,工作又好,多少城里的姑娘惦记着他,他怎么会找一个寡妇啊!” 顾时雨猛地站起身,情绪十分激动,满脸的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接受的抗拒。 林知意见她情绪激动,连忙起身拉着她的手,温柔地安抚道: “时雨,你先别激动,坐下来慢慢说。苏晚那姑娘我见过,也了解过,她是个好姑娘,善良勤快,为人本分。弘毅是真心喜欢她,那姑娘也真心待弘毅好,两人是情投意合。” “二嫂,我知道你好心,可是这不一样啊!” 顾时雨急得眼眶都红了,使劲摇着头。 “寡妇再嫁本来就难,更何况三哥是头婚,家里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死的! 爹,娘要是知道三哥找了个寡妇当对象,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在她心里,三哥值得最好的姑娘,而不是一个被人戳脊梁骨的寡妇。 顾修远看着妹妹激动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一时之间让她接受这件事,确实太难了。 他开口,语气沉稳地劝道: “时雨,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和你二嫂刚知道的时候,也很意外,也反对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是你三哥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认定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是真的喜欢苏晚,非她不可。 而且苏晚那姑娘,真的不是旁人说的那样,她这些年受了太多苦,是个可怜又善良的姑娘,弘毅护着她,也是真心实意的。” “可是……可是那也不行啊!”顾时雨吸了吸鼻子,依旧满脸抗拒。 “老家的爹娘那么要面子,大哥在部队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三哥找个寡妇,会被亲戚们笑话的!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激动过后,顾时雨渐渐冷静下来,心里的抗拒依旧没有消减,却也知道二哥二嫂说的是实话,三哥的性子,一旦认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她抬起头,看着顾修远,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与无措,声音也低了下来: “二哥,那现在该怎么办啊?三哥这事儿,要是被老家的爹娘知道了,肯定会闹翻天的!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写信告诉爹娘,让他们来管管三哥?” 说着,她就要起身去找纸笔,一副急着要告状的模样。 顾修远连忙伸手拉住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不能告诉爹娘。” “为什么啊,二哥?”顾时雨不解地看着他,“三哥这是在犯糊涂啊!只有爹娘能管得了他了!” “正是因为怕爹娘生气,才更不能现在说。” 顾修远沉声道: “弘毅刚和苏晚确定关系,两人正是情浓的时候,现在告诉爹娘,以咱爹的脾气,肯定会立刻赶来,逼着弘毅和苏晚分开,到时候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反而不好收拾。” 林知意也在一旁附和: “时雨,你二哥说得对。我们先帮弘毅瞒着,暂时不告诉老家的爹娘,也不跟家里的亲戚说。 等再过一段时间,弘毅找个合适的机会,自己跟爹娘坦白,到时候我们再从旁劝说,让爹娘慢慢接受苏晚,总比现在直接闹开要好。” 顾时雨皱着眉头,心里依旧不情愿,却也知道二哥二嫂说得有道理。 她坐在椅子上,抿着唇,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那……那好吧,我就先帮三哥瞒着,不告诉爹娘。可是二哥,我真的没法接受那个苏晚,我一想到三哥要和她在一起,我就心里不舒服。” 喜欢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请大家收藏:()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领结婚证 顾时雨闷着一张小脸坐在椅子上,心里那股对苏晚的别扭劲儿还没完全散掉。 林知意拍了拍她的手,把话题转移到了她扯结婚证上。 顾时雨的注意力果真被转移了,前一刻还为三哥的婚事愁眉不展,下一秒思绪便轻飘飘地飘到了自己身上。 再过两天就是周三,是她和陆霆川约定好去民政局领证的日子。 一想到这里,顾时雨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原本紧绷的嘴角悄悄弯了弯,心里那点对苏晚的不满,瞬间被即将领证的雀跃与羞涩冲得七零八落。 她抬眼偷偷瞥了一眼二哥顾修远和二嫂林知意,压根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连忙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一颗心怦怦直跳。 接下来的两天,顾时雨整个人都像泡在了蜜罐里,白天跟着林知意收拾屋子、择菜做饭,耳朵却时刻竖着。 一听到院门外有脚步声,就以为是陆霆川来了,慌慌张张地跑到窗边偷看,确认不是之后又红着脸跑回来,惹得林知意频频失笑,打趣她是个藏不住心思的小丫头。 而顾弘毅那边,自从王婆子闹事被彻底震慑住后,日子过得安稳又甜蜜。 他每天天不亮就去集市买热腾腾的包子、豆浆,准时送到苏晚的小院,看着她吃完才放心去车队上班; 傍晚收工后,第一时间便奔到苏晚身边,帮她劈柴、挑水、收拾院子,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陪她坐一会儿,说几句家常话,两人也觉得满心欢喜。 苏晚的心在顾弘毅日复一日的温柔呵护下,彻底安定下来,往日里的怯懦与不安渐渐褪去,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柔的笑意,整个人都鲜活明亮了不少。 街坊邻里看在眼里,都打心底里为她高兴,平日里遇见了,也总是笑着跟她打招呼,再也没人敢在背后嚼舌根、说她半句闲话。 时间一晃,便到了周三。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顾家小院里就有了动静。 顾时雨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比平日里早起了整整一个时辰。 她掀开被子,手脚麻利地穿上提前好几日就准备好的新裙子。 那是一条淡蓝色的的确良连衣裙,是林知意陪着她去市里的百货大楼挑的,款式新颖,颜色干净,衬得她肌肤胜雪,活泼又娇俏。 顾时雨穿上身,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着镜中眉眼弯弯的自己,脸颊瞬间红透,捂着嘴偷偷笑了半天。 紧接着,她便踩着小碎步跑到林知意的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又轻又软,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二嫂,二嫂你醒了吗?快帮我打扮打扮!” 林知意早就醒了,正坐在床边叠衣服,听到顾时雨的声音,忍不住轻笑出声,起身打开门,看着自家小姑子一身新裙、满脸通红的模样,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小丫头,今天倒是比谁都积极,不就是领个证吗,看把你急的。” “二嫂~” 顾时雨拽着林知意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羞得把头埋在她的肩头,“今天是我和霆川领证的日子,当然要漂漂亮亮的呀。” “好好好,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陆霆川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林知意笑着把她拉进屋里,让她坐在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淡淡的蛤蜊油,又取了一点胭脂,细心地为她打理起来。 林知意的手很巧,动作轻柔又细致,她先给顾时雨擦了点蛤蜊油滋润脸颊,又用指尖沾了一点点胭脂,轻轻点在她的唇上和脸颊上,晕开一层自然的红晕,不浓不艳,恰到好处,衬得顾时雨眉眼灵动,娇俏可人。 梳妆的时候,林知意一边梳理着她乌黑的长发,一边忍不住打趣: “我们时雨今天可真好看,等会儿陆霆川见了,怕是要魂都被你勾走了。还记得你刚跟他认识的时候,天天躲在屋里偷偷笑,现在倒好,直接要领证成家了。” “二嫂!你别取笑我了!” 顾时雨被说得羞得不行,小手紧紧抓着梳妆台的边缘,耳朵尖都红透了,脑袋埋得低低的,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我才没有偷偷笑呢……霆川他、他就是对我好而已。” “哦?只是对你好而已?”。林知意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谁天天盼着人家来家里,人家一来就慌慌张张地躲起来,连句话都不敢说?又是谁半夜偷偷跟我念叨,说陆霆川穿军装的样子最好看?” 一连串的打趣,让顾时雨的脸烫得像是能烧起来,她扭动着身子,娇嗔着扑到林知意怀里,捂着她的嘴: “二嫂不许说了!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看着小姑子羞得快要钻到地缝里的模样,林知意笑得不行,连忙告饶: “好好好,二嫂不说了,我们时雨是最害羞的小姑娘,行了吧?” 一番打闹下来,妆容也打理好了。 顾时雨站起身,再次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镜中眉眼精致、娇俏可爱的自己,心里甜滋滋的,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沉稳又熟悉的男声: “二哥,二嫂,我来接时雨了。” 是陆霆川! 顾时雨的心猛地一跳,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她下意识地想躲到里屋,却被林知意笑着拉住: “躲什么躲,今天你是主角,快去见他。” 顾修远早已起身走到堂屋,听到敲门声,快步过去打开院门。 门外,陆霆川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难掩的喜色与郑重。 他今天特意提前跟部队请了假,还郑重其事地跟部队领导申请,借了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车身上擦得一尘不染,连车轮都干干净净,看得出来是精心收拾过的。 顾修远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陆霆川,心里满是欣慰,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沉沉说了一句: “以后,时雨就托付给你了。” 短短一句话,承载着兄长的嘱托与信任。 陆霆川身形一正,神色无比郑重,对着顾修远微微颔首,声音坚定有力: “二哥放心,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待时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一定会护她一辈子。” 顾修远满意地点点头,侧身让他进了院子。 两人站在院子里,轻声说着话,等待着顾时雨出来。 陆霆川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屋门,手心微微出汗,平日里在训练场上雷厉风行、冷静沉稳的军官,此刻竟生出了几分紧张与期待。 没过多久,屋门被轻轻拉开。 林知意笑着走出来,身后跟着一身淡蓝连衣裙、妆容精致的顾时雨。 清晨的阳光刚好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淡蓝色的裙子随风轻轻摆动,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颊带着淡淡的胭脂红,眉眼弯弯,娇俏又明媚,像一朵清晨刚绽放的栀子花,干净、清甜,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陆霆川的眼睛瞬间就看直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顾时雨的身上,一瞬不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眼底的惊艳与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满心满眼,都只剩下眼前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小姑娘。 他见过顾时雨穿军装的利落模样,见过她穿粗布衣裳的乖巧模样,见过她笑闹时的娇憨模样,却从未见过她这般精心打扮、温婉动人的样子。 一瞬间,竟让他忘了该说什么,只能呆呆地看着她,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顾时雨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小手紧紧攥着裙摆,低着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小声唤了一句: “霆川……” 这一声轻唤,才让陆霆川回过神来。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依旧黏在她的身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温柔: “时雨,你今天……真好看。”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顾时雨的心跳再次加速,她抬起眼,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应道: “你也很好看。” 一旁的顾修远和林知意看着两人这副害羞又甜蜜的模样,相视一笑,满眼都是欣慰。 “好了,别在这儿站着了,民政局那边还要排队,早点去早点办完。” 林知意笑着提醒,又从屋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满满一袋子水果糖,塞到陆霆川手里,“等会儿给工作人员分点糖,沾沾喜气。” “谢谢二嫂。”陆霆川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随后伸手,轻轻牵住顾时雨的小手。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丝微凉,被他握住的瞬间,顾时雨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陆霆川心头一暖,紧紧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朝院门外的吉普车走去。 他亲自为顾时雨拉开车门,护着她的头,让她稳稳坐进副驾驶,又细心地为她系好安全带,才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墨绿色的吉普车平稳地驶离部队家属院,朝着市里的民政局开去。 清晨的街道上人不多,微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顾时雨靠在座椅上,偷偷看着身边开车的陆霆川。 他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利落硬朗,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帅气得让她移不开眼。 察觉到她的目光,陆霆川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温暖而踏实。 “紧张吗?”他轻声问。 顾时雨轻轻点头,又摇头,声音软软的:“有一点紧张,但是更多的是开心。” “我也是。”陆霆川的眼底盛满了温柔,“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了,时雨。” 一句话,让顾时雨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用力点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 车子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稳稳停在了市民政局门口。 此时民政局已经开门,门口陆续有前来办理结婚登记的年轻男女,个个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陆霆川牵着顾时雨的手,紧紧护着她,穿过人群,走进办理大厅。 大厅里不算拥挤,工作人员都是熟识的面孔,见陆霆川一身军装,牵着娇俏的小姑娘,脸上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陆霆川牵着顾时雨走到办理窗口,先是礼貌地跟工作人员问好,随后二话不说,从布袋子里抓出一大把水果糖,红彤彤的糖纸格外喜庆,他笑着把糖分给在场的每一位工作人员: “麻烦各位同志了,今天我和我对象领证,给大家分点喜糖,沾沾喜气。” 工作人员们笑着接过糖,连声道喜,看向两人的目光越发温和。 “小伙子真是有心,人又精神,小姑娘也长得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恭喜恭喜啊,快把证件拿出来,给你们办理登记!” 顾时雨站在陆霆川身边,被夸得小脸通红,紧紧靠着他,心里甜得像化开的蜜。 陆霆川把提前准备好的介绍信、户口本、身份证一一递过去,工作人员细心地核对信息,填写表格,每一个步骤,他都紧紧牵着顾时雨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 当工作人员把两本鲜红的结婚证递到两人手中时,顾时雨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一本,翻开封面,看着上面自己和陆霆川的名字,看着两人并肩的一寸合照,照片上的她笑得眉眼弯弯,他一脸严肃却难掩温柔,一瞬间,泪水差点涌出来。 这不是梦,她真的和陆霆川领证了,从今往后,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了。 陆霆川紧紧抱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结婚证,眼底的喜悦与珍视藏都藏不住,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低沉而郑重: “时雨,余生请多指教。” 顾时雨抬起头,泪眼朦胧却笑得灿烂,用力点头: “霆川,余生我们一起。”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本鲜红的结婚证上,也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办完手续,陆霆川依旧紧紧牵着顾时雨的手,舍不得松开。 他带着她在市里转了转,给她买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又去百货大楼给她挑了一块崭新的手帕,细心地揣进她的口袋里。 一路上,两人十指紧扣,说说笑笑,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甜蜜。 喜欢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请大家收藏:()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饭店偶遇 从民政局出来,日头已经爬得老高,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肩头。 顾时雨手里紧紧攥着结婚证,像是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走几步便忍不住低头看一看,嘴角的笑意就没放下来过。 陆霆川一直牢牢牵着她的手,掌心宽厚温暖,力道稳妥又温柔。 他侧头看了看身旁眉眼弯弯、脸颊泛着红晕的顾时雨,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饿不饿?从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没吃,再不吃点东西,该饿肚子了。” 顾时雨这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肚子, 肚子的“咕咕”声恰到好处地响了一下,她瞬间羞红了脸,把头往他胳膊上蹭了蹭,小声嘟囔: “有点饿了……早上太着急,光顾着打扮,忘了吃了。” “是我考虑不周。” 陆霆川脚步顿了顿,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 “前面不远就是市中心的国营饭店,我带你去吃点好的,就当是……庆祝我们领证第一餐。” “好呀。”顾时雨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我听你的。” 两人并肩朝着国营饭店走去,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工人按着铃铛叮铃驶过。 顾时雨小手被他牵着,步子慢悠悠地跟着,忍不住仰起头看他: “霆川,你说……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哪样?”陆霆川低头看她,目光温柔。 “就是……每天都能一起走路,一起吃饭,你对我这么好。” 顾时雨小声说着,脸颊又染上一层薄红,“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快嫁人,还是嫁给你。” 陆霆川脚步微停,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郑重又缱绻: “我也没想过,会遇到你这么好的小姑娘。时雨,以后不止每天,每一年、一辈子,我都会陪着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不会让你不开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顾时雨的心尖上,让她心头一热,眼眶微微发酸。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太过温柔的眼神,只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悄悄用力,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对了。”顾时雨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好奇地问,“你今天跟部队请假,领导没说你吧?我听说,部队管得可严了。” “放心,都安排好了。” 陆霆川轻笑,“我提前打了报告,把情况都说清楚了,领导不仅批了假,还说要喝我们的喜酒。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在家属院办几桌,请亲戚朋友和部队的战友们一起热闹热闹。” “真的吗?”顾时雨眼睛一亮,“那我要跟二嫂一起准备喜糖,还要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对未来的小期待,眉眼间全是少女的娇俏与欢喜,陆霆川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一句,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一路上甜甜蜜蜜,没一会儿,便走到了气派的国营饭店门口。 灰砖建成的楼房,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牌子,玻璃门窗擦得锃亮,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冒了出来。 陆霆川牵着顾时雨走进去,饭店里人声鼎沸,木头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服务员穿着蓝色的工装,戴着帽子,穿梭在席间热情地招呼客人。 他一眼就看中了靠窗的一张空桌,位置干净,光线也好,便牵着顾时雨走过去,让她坐下: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柜台点菜,很快就回来。” “好。” 顾时雨乖乖点头,把结婚证小心地放在桌角,双手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坐着。 陆霆川不放心地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朝着柜台的方向走去。 他身姿挺拔,一身笔挺军装在人群里格外惹眼,引得不少食客频频回头打量。 顾时雨坐在椅子上,先是低头摸了摸桌角的结婚证,心里甜滋滋的,等了一会儿没见陆霆川回来,便百无聊赖地抬起头,四处打量着饭店里的景象。 左边一桌是几个工人师傅,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聊着厂里的工作,声音洪亮; 右边一桌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正拿着勺子喂孩子吃饭; 远处的角落还有几位干部模样的人,低声说着话。 一切都热闹又安稳,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顾时雨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着,就在这时,饭店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她下意识地望了过去,这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门口走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正是她的三哥顾弘毅,穿着一身洗得干净的蓝色工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平日里少见的温柔笑意,眉眼舒展,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沉闷。 而他的身边,紧紧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素色的碎花布衣,料子不算好,却洗得一尘不染,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身形清瘦,皮肤白皙,眉眼温柔,低着头,有些怯生生地跟在顾弘毅身边,一只手轻轻挽着顾弘毅的胳膊,动作亲昵又自然。 顾时雨的心猛地一沉。 不用猜,她也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就是那个让三哥神魂颠倒、不二哥反对,非要在一起的苏晚。 顾时雨心里那股别扭和不满,瞬间又涌了上来,像一团小小的火苗,在心底烧得厉害。 她听二哥,二嫂提起苏晚,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过面,此刻亲眼看见,心里更是抱着十足的恶意,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晚身上,上上下下、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带着挑剔和抵触。 长得是有几分柔弱,看着倒是文文静静的,可谁知道心里藏着什么心思? 说不定就是故意装出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哄骗她单纯的三哥。 不然以三哥的性子,怎么会变得这么不顾家? 怎么会放着好好的姑娘不找,偏偏跟一个寡妇纠缠不清? 顾时雨越想越气,原本因为领证而满心的欢喜,瞬间被冲淡了大半。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也不等陆霆川回来,径直朝着顾弘毅和苏晚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是家里最小的姑娘,从小被哥哥嫂子宠着,性子直来直去,心里藏不住事,不高兴全都写在脸上。 顾弘毅正低头温柔地跟苏晚说着什么,大概是问她想吃什么,脸上的笑意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一抬头,就看见脸色不太好看的顾时雨走了过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时雨?你怎么在这儿?” 苏晚也跟着抬起头,看到顾时雨,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局促,下意识地松开了挽着顾弘毅胳膊的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更顾时雨对视,脸色微微发白,显得更加怯懦。 她早就从顾弘毅嘴里听过,他家里还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妹妹,想必就是眼前的女孩了。 顾时雨站在两人面前,仰着小脸,闷着一张原本娇俏的脸蛋,眼神冷冷地落在苏晚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抵触: “我还想问三哥呢,你怎么也在这儿?这位是……”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苏晚身上转了一圈,语气里的轻视显而易见。 顾弘毅脸色微微一僵,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苏晚身前,对着顾时雨使了个眼色,低声道: “时雨,别胡闹,这位是苏晚,你……你该叫一声苏姐。” “苏姐?” 顾时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面前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可不敢随便叫人姐,我家里的姐姐嫂子都是清清白白、正经人家的姑娘,有些人……我高攀不起。” 这话一出,苏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眼眶微微发红。 顾弘毅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严厉: “时雨!你怎么说话呢!快给苏晚道歉!” 长这么大,三哥从来没有用这么凶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顾时雨心里顿时一阵委屈,眼眶瞬间就红了,原本的不满和别扭瞬间翻涌上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凭什么道歉?三哥,你为了一个外人,居然凶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倒好,天天跟她在一起,还来国营饭店吃饭,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顾弘毅听到自己的妹妹的话也有些内疚,他压低声音解释: “时雨,三哥对不起你。不过苏晚她不是外人,你不能这么说她!” “不是外人?”顾时雨眼圈通红,却依旧不肯示弱,梗着脖子瞪着苏晚。 “不是外人会让三哥你跟家里闹别扭?不是外人会让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三哥,你就是被她骗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弘毅又急又气,伸手想拉顾时雨。 “时雨,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顾时雨被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又委屈又愤怒。 “明明是她不知廉耻,缠着你不放,破坏我们家的安宁,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三哥,你真是被她迷昏头了!” 苏晚站在一旁,听着顾时雨一句比一句尖锐的话,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里掉了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怯怯地看了顾弘毅一眼,声音细若蚊蚋: “弘毅,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别因为我,让你们兄妹吵架……”她说着,就想转身往外走。 “别走!”顾弘毅立刻拉住她,心疼地替她擦了擦眼泪,转头对着顾时雨语气更重。 “顾时雨!你马上闭嘴!向苏晚道歉!不然我这个三哥,你就别认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了顾时雨的心上。 她从小跟三哥感情最好,三哥总是最疼她、最护着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留给她。 可现在,就为了这个女人,三哥竟然说出不要她的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时雨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委屈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边的动静不小,原本热闹的饭店瞬间安静了不少,周围吃饭的客人都纷纷转过头来看热闹,目光落在顾时雨、顾弘毅和苏晚身上,带着好奇和议论。 “好像是他家小妹妹不愿意,吵起来了……” “啧啧,好好的男娃,跟寡妇扯在一起,家里人肯定不愿意啊……” …… 那些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里,苏晚脸色更加惨白,眼泪更凶了,顾弘毅又心疼又烦躁,一边要安抚苏晚,一边又要对着生气的妹妹,一时间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时雨,过来。” 顾时雨浑身一僵,泪眼朦胧地转过头,就看到陆霆川端着一个搪瓷盘子,快步朝这边走来。 他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柔笑意,神色平静,目光先落在哭得梨花带雨的顾时雨身上,又扫了一眼顾弘毅和身边的苏晚。 他快步走到顾时雨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护在自己怀里,然后低头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放轻,带着安抚: “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不好看了。” 顾时雨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香,原本委屈愤怒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哭得更凶了,小手紧紧抓着他的军装衣角,哽咽道: “霆川……三哥他凶我……他为了她凶我……” “我知道,我知道……” 陆霆川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温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等她哭声小了一些,才抬起头,看向顾弘毅。 “三哥,时雨年纪小,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替她跟你和这位同志道歉。” 顾弘毅看到陆霆川,重重的叹了口气: “霆川,我不是故意凶她,是她说话太伤人了,苏晚本来就……她经不起这么说……” 陆霆川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看向站在一旁、泪眼婆娑的苏晚,没有丝毫轻视和偏见,语气礼貌得体: “苏同志,对不起,时雨年纪小,不懂事,说话冲了些,没有恶意,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苏晚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身军装、气质沉稳的陆霆川,又看了看被他护在怀里的顾时雨,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细的: “没……没事,是我不好,不该跟弘毅一起出来,让他们兄妹吵架……” “跟你没关系。”陆霆川平静地开口,目光又落回顾弘毅身上。 “三哥,这里是公共场合,人多眼杂,议论得多了,对谁都不好。时雨今天刚跟我领完证,心里高兴,没想到遇到这事,一时情绪上来了,你多担待。” 这话一出,顾弘毅猛地一愣,惊讶地看向顾时雨:“领证?你和霆川……今天领证了?” 顾时雨趴在陆霆川怀里,抽抽搭搭地点了点头,眼泪还在掉。 喜欢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请大家收藏:()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解开偏见 顾弘毅听到“领证”两个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底的严厉与烦躁瞬间被巨大的错愕和愧疚取代。 他怔怔地看着埋在陆霆川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顾时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又发疼。 是啊,他的小妹妹,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的小姑娘,今天结婚了,和她心心念念的陆霆川领了结婚证,本该是这辈子最开心、最值得庆祝的日子,却因为他,因为他和苏晚的事,在这里受了委屈,掉了眼泪,把满心的欢喜都搅得一团糟。 这些日子,他一门心思扑在苏晚身上,顶着家里的反对,扛着外人的议论,只顾着维护苏晚,却完完全全忽略了自己最疼爱的妹妹。 他甚至都不知道时雨和霆川把领证的日子定在了今天,更别说提前为她高兴,为她祝福,此刻反倒还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凶了她,逼得她当众掉眼泪。 顾弘毅看着顾时雨哭红的眼眶,鼻尖通红,小脸皱成一团,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娇俏欢喜的模样,心里的愧疚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急躁。 他松开一直护着苏晚的手,脚步有些僵硬地往前挪了两步,看着顾时雨,声音干涩又沙哑,全然没了刚才的严厉,只剩下满满的自责: “时雨……三哥对不起你,是三哥不好,三哥太糊涂了。” 他是真的悔,悔自己只顾着儿女情长,把最亲的家人抛在了脑后,悔自己在妹妹大喜的日子,不仅没有送上祝福,还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成这样。 苏晚站在一旁,也听得愣住了,看向顾时雨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歉意,她轻轻拉了拉顾弘毅的衣角,小声说: “弘毅,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不怪你。” 顾弘毅轻声打断她,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顾时雨身上,语气放得无比轻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时雨,三哥不该凶你,更不该在你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跟你发脾气,是三哥忽略了你,对不起,你别生三哥的气好不好?” 顾时雨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刚才三哥越凶,她心里越委屈,可现在三哥放软了态度,认认真真跟她道歉,眼底的愧疚和心疼藏都藏不住,她心里那股憋着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 她本来就不是真的恨三哥,只是气他被苏晚迷了心窍,气他不顾家里人的担心,更气他为了一个外人凶自己。 可说到底,那是从小最疼她的三哥,是有糖先给她吃,有好玩的先给她玩,受了欺负第一个站出来护着她的三哥,她怎么可能真的跟他记仇。 再加上陆霆川一直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沉稳又安心,还在一旁温柔地顺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顾时雨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依旧抽抽搭搭的,小手攥着陆霆川的衣角,抬起哭红的眼睛,怯生生地看了顾弘毅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三哥你刚才……太凶了。”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针锋相对的尖锐,分明还是那个娇憨软萌、需要人哄的小姑娘。 顾弘毅看她松了口,心里更是愧疚得不行,连忙点头: “是是是,三哥凶,三哥错了,以后再也不凶你了,你别生气了,啊?” 陆霆川见气氛缓和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低头轻声问怀里的顾时雨: “时雨,既然碰到了,都是一家人,不如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就当是庆祝我们领证,也算是……一家人好好说说话。” 他没有擅自做主,而是先低头征求顾时雨的意见,温柔又尊重。 顾时雨眨了眨哭红的眼睛,偷偷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局促不安、眼眶还红着的苏晚,又看了一眼满脸愧疚的三哥,心里那点抵触还在,可看着三哥小心翼翼的样子,终究是软了心。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都听你的。” 得到顾时雨的应允,陆霆川才抬眼看向顾弘毅和苏晚,语气温和: “三哥,苏同志,一起坐吧,点了不少菜。” 顾弘毅和苏晚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陆霆川会提出一起吃饭的邀请,更没料到刚才还满心抵触的顾时雨会同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和意外,顾弘毅连忙点头,连声应道:“好,好,一起坐,一起坐。” 苏晚也怯怯地弯了弯腰,小声说了句:“麻烦你们了。” 陆霆川微微颔首,揽着顾时雨的肩膀,转身往靠窗的桌子走去,顾弘毅则牵着苏晚,跟在后面,一路上还不忘轻声安抚着苏晚,让她别紧张。 回到桌前,顾时雨第一时间就把桌角的结婚证抱在了怀里,像是找回了安全感,刚才的委屈慢慢散去,脸颊又染上了一点淡淡的红晕。 陆霆川把手里的搪瓷盘子放在桌上,里面摆着刚点好的菜,红烧肉、红烧鱼、炒时蔬,还有一碟花生米和两个白面馒头,都是国营饭店里的招牌菜,香气扑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先拉着顾时雨坐下,又贴心地给她递了一杯温水,轻声说:“先喝口水顺顺气,别噎着。” 顾时雨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面坐下的顾弘毅和苏晚身上。 苏晚坐得很规矩,腰背微微挺直,却依旧透着一股怯生生的劲儿,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随意乱动,也不敢抬头看顾时雨,只是偶尔被顾弘毅轻声叮嘱两句,才会轻轻点头,脸颊泛起一点浅红,看起来温顺又乖巧。 顾弘毅则全程都在照顾苏晚,先是给她倒了水,又把桌上干净的碗筷往她面前推了推,动作温柔细致,和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的顾弘毅判若两人。 顾时雨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别扭还在,可也没了刚才的尖锐和敌意,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由着陆霆川给她夹菜。 陆霆川先是给顾时雨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她碗里,才抬眼看向顾弘毅,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三哥,我和时雨今天一早去领的证,本来想着先吃顿饭庆祝,回头再跟家里人说,没想到刚好在这儿碰到你。” 顾弘毅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脸上满是歉意: “是三哥不好,一直忙着自己的事,连你和时雨领证都不知道,连句祝福都没来得及说。霆川,时雨,恭喜你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说着,他又看向顾时雨,语气越发温柔: “时雨,三哥知道你是担心我,怕我受委屈,怕别人说闲话,三哥都懂。只是苏晚她……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个好姑娘,只是命苦了点。” 提到苏晚,顾弘毅的目光软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心疼,也带着认真: “她男人前年在出了事,走得突然,留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平时就靠做点针线活勉强糊口,为人勤快又善良,从来没有半点坏心思。之前我在帮过她一次,她一直记着,后来慢慢相处,才觉得彼此合得来。” “我知道家里人反对,外面人也议论,可我就是想跟她在一起,想护着她,不再让她再受欺负。三哥不是不顾家,只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人。” 顾时雨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向苏晚。 眼前的女人,头发挽得整整齐齐,眉眼温柔,皮肤白皙,虽然怯弱,却干干净净,眼神清澈,没有半分她想象中的算计和心机,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脆弱。 她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想起苏晚瞬间惨白的脸和掉个不停的眼泪,心里突然就泛起了一丝愧疚。 她只是凭着自己的偏见,就认定苏晚是坏人,是故意缠着三哥的寡妇,不分青红皂白就当众指责她,羞辱她,换做是她,恐怕也会难过委屈。 陆霆川看出了顾时雨眼底的松动,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温声补充道: “三哥做事向来稳重,既然他认定了苏同志,就说明苏同志一定有过人之处。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苏晚听到这里,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顾时雨,眼睛依旧红红的,却带着真诚,声音细细的,却很清晰: “时雨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怪我,觉得是我让你和三哥闹了矛盾,都是我的不好,你别生弘毅的气,他真的很疼你,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是家里最小的姑娘,乖巧又懂事,是他的心头宝。”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家里的感情,也从来没有故意缠着弘毅,是他一直照顾我,帮助我,我……我也是真心喜欢他,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她说得真诚又恳切,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再掉眼泪,只是目光温柔地看着顾时雨,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歉意。 顾时雨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抵触和别扭,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错怪苏晚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坏人,只是一个命苦、却又真心对待三哥的好姑娘,而她,却凭着自己的偏见,当众伤害了她。 顾时雨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里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愧疚,放下手里的筷子,绞着衣角,低着头,小声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怯意,却无比诚恳: “苏……苏姐,对不起……” “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说那些话,不该对你有偏见,更不该当众让你难堪,你别往心里去,对不起。” 她长这么大,很少主动跟人道歉,尤其是对一个刚才还被自己抵触的人,此刻羞得脸颊发烫,头埋得低低的,耳朵都红透了,模样娇憨又可爱。 苏晚没想到顾时雨会主动跟自己道歉,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摇了摇头,眼眶又热了起来,却带着笑意: “没事的时雨妹妹,我不怪你,真的,我知道你是担心弘毅,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们兄妹吵架。” “不怪你,是我太冲动了。” 顾时雨抬起头,看着苏晚温柔的笑脸,心里的愧疚少了几分,也露出了一点浅浅的笑容,虽然还有点不好意思,却已经完全放下了偏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顾弘毅看着眼前和解的一幕,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轻松笑容,连连说道: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陆霆川也笑着给众人夹菜,气氛瞬间变得融洽又温暖,刚才的剑拔弩张,早已烟消云散。 饭桌上,顾弘毅不再像刚才那样局促,开始主动跟陆霆川聊起部队的事,聊起家里的近况,也时不时给苏晚和顾时雨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 苏晚话不多,却很勤快,看到顾时雨碗里没菜了,会小心翼翼地给她夹一块鱼肉,还细心地把鱼刺挑干净,动作温柔又体贴。 顾时雨也慢慢放开了,不再拘谨,会跟三哥聊起以后在家属院办喜酒的打算,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偶尔还会主动跟苏晚说两句话。 她发现苏晚真的像三哥说的那样,勤快又善良,话不多,却总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别人说话时,她会认真地看着对方,眼神真诚,而且心思细腻。 顾时雨靠在陆霆川的身边,看着对面三哥温柔照顾苏晚的模样,看着苏晚脸上浅浅的。 她心里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偏激了,苏晚这么好的姑娘,她不该带着偏见反对,更不该看不起她。 阳光透过国营饭店的玻璃窗,暖暖地洒在桌上,映得一桌子饭菜都冒着热气。 她原本以为,今天领证的开心会被这场争执冲淡,可没想到,竟阴差阳错解开了对苏晚的偏见。 陆霆川感受到身边小姑娘的好心情,低头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 顾时雨仰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眉眼弯弯,脸颊泛着红晕,又恢复了领证时那副满心欢喜的娇俏模样。 喜欢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请大家收藏:()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以后相互体谅 窗外的日头已经爬得老高,一顿热热闹闹的饭吃完。 顾弘毅看着桌上空了大半的碗碟,再望向对面眉眼弯弯顾时雨,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落定。 “时候不早了,你们刚领证,肯定还有不少事要收拾,我们就不耽搁你们了。”顾弘毅先开口。 他郑重地看向陆霆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霆川,时雨是我们顾家最小的姑娘,从小被宠着长大,性子软、娇憨,你往后多让着她、疼着她,要是让我知道她受半分委屈,三哥可不答应。” 陆霆川低头,温柔地揽紧身边的顾时雨,掌心稳稳地贴在她的后腰,语气笃定又深情: “三哥放心,我这辈子,只会宠时雨一个人,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一句话说得顾时雨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小手悄悄往陆霆川胳膊上掐了一下,却被他反手紧紧握住,滚烫的温度从指尖一路传到心底,甜得她嘴角止不住往上扬。 苏晚也站在一旁,微微欠身,语气轻柔又真诚: “时雨妹妹,霆川同志,今天多谢你们了,往后有空,我和弘毅一定去家属院看你们。” 一顿饭下来顾时雨早已放下所有偏见,笑着摆了摆手,眉眼清亮: “苏姐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随时欢迎。” 顾弘毅牵着苏晚的手慢慢往巷子口走,刻意放慢脚步陪着她。 顾时雨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最后一丝别扭也烟消云散。 她终于明白,三哥不是被迷了心窍,只是和自己一样,遇到了想要相守一生的人。感情从无对错,只有真心。 “看傻了?” 陆霆川低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温柔,“我们,也回去吧。” 顾时雨回过神,挽紧陆霆川的胳膊,把脸轻轻靠在他肩头。 两人并肩走回部队家属院,一路脚步轻快,喜气藏都藏不住。 家属院里一排排平房整齐排列,院子里晒着衣物,飘着淡淡的皂角香。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林知意站在门口不住张望,脸上满是期待。 林知意是顾时雨的二嫂,性子温柔细心,一早就在家里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烧好了热水,一颗心七上八下,就等着两人领证回来。 远远看见顾时雨和陆霆川的身影,她立刻迎了上来。 “可算回来了!顺利不?证领下来了吗?” 林知意一把拉住顾时雨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见小姑娘脸色红润、眉眼带笑,悬着的心先松了一半。 顾时雨被二嫂问得瞬间害羞起来,原本满心的欢喜到了嘴边全变成了扭捏,小手攥着衣角,头微微低着,耳朵都红透了,一副娇憨别扭的模样,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话。 “二嫂……你别问啦。”她声音细细软软,像只害羞的小猫。 陆霆川在一旁看得轻笑,上前温和解围: “二嫂,都顺利,一早去民政局就办好了,证已经领了。” 他轻轻碰了碰顾时雨的胳膊,低声提醒:“把证拿出来给二嫂看看吧。” 顾时雨这才磨磨蹭蹭地将怀里的红布包掏出来,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两本鲜红烫金的结婚证。 她指尖微微发颤,轻轻递到林知意面前,眼睛却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嘟囔:“就……就是这个。” 林知意接过结婚证,她翻开封面看到页尾那枚鲜红的印章,她眼眶瞬间就热了。 “真好,真好啊。” 林知意连连点头,用袖口轻轻擦了擦眼角,把结婚证仔细合好递回去,“快收起来,这是一辈子的凭证,可不能弄丢了。” 顾时雨连忙把证重新包好,紧紧抱在怀里,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用力点头: “我知道二嫂,我一定好好收着。” 林知意拉着两人进屋,倒上两杯温热的白开水,拉着顾时雨坐在炕边,絮絮叨叨地叮嘱婚后要互相体谅、好好过日子,要学着持家,也要好好照顾陆霆川。 顾时雨乖乖听着,脸颊的红晕一直没退,时不时轻轻点头,娇憨又听话。 喜欢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请大家收藏:()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接受 等二嫂说得差不多了,顾时雨才想起中午在国营饭店的遭遇,犹豫了片刻,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先小声说起,自己和陆霆川正庆祝领证,碰巧遇上三哥顾弘毅和苏晚,一开始自己带着偏见,说话冲、脾气急,不仅跟三哥吵了起来,还把苏晚说得红了眼、掉了泪,说到这儿,她愧疚地低下头,声音都轻了几分。 紧接着,她又慢慢讲起三哥得知她今天领证后的错愕与自责,一遍遍跟她道歉,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讲起苏晚温柔怯懦、却句句真诚的解释;讲起自己如何幡然醒悟,意识到错怪了人,主动跟苏晚道歉; 最后讲到一家人冰释前嫌,和和气气吃完了那顿饭,所有矛盾都烟消云散。 顾时雨越说越不好意思,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自责: “二嫂,以前是我不懂事,一听说三哥要跟苏姐在一起,就凭着别人的闲话带着偏见看她,觉得她是故意缠着三哥,说了好多难听的话,让三哥难过,也让苏姐受了委屈。 今天我才知道,苏姐真的是个命苦又善良的人,勤快干净,没有半点心机,三哥也是真心想护着她。” “我太冲动了,没问清楚真相就乱发脾气,现在想想,真的很不应该。” 林知意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顾时雨说完,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满是理解与欣慰。 “你能这么想,二嫂就放心了。” 林知意语气温和,“家里人一开始不赞成你三哥和苏晚,不是故意为难谁,也不是嫌弃苏晚的出身,就是怕这个年代闲言碎语多,怕你三哥被人指指点点,怕他以后日子难。” “可你三哥是什么性子我们都清楚,稳重、认死理,他认定的人,绝不会随便将就。 苏晚那姑娘我之前也见过两次,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眉眼干净,一看就是老实人。 只要他们俩真心相待、好好过日子,家里人就算一开始不乐意,慢慢也会接受的。” “你今天能放下偏见、主动道歉,说明我们时雨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体谅家人,也懂得换位思考了,二嫂真的很高兴。” 顾时雨靠在二嫂肩头,听着温柔的叮嘱,心里又暖又踏实。 她从前总觉得家人是在阻拦三哥,如今才明白,所有的担心与反对,归根到底都是心疼与在乎。 “二嫂,我明白了。” 顾时雨轻声说,“以后我不会再冲动任性了,我会帮着三哥,慢慢跟爹娘、大哥大嫂解释,让大家都接受苏姐。” 陆霆川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母女般亲近的姑嫂二人,眼底盛满柔和,他悄悄伸手,紧紧握住顾时雨的手,用温度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落在炕桌上,落在那方裹着结婚证的红布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明亮,岁月安稳。 顾时雨抱着怀里的结婚证,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听着二嫂温柔的话语,想着已经和解的三哥与苏晚,心里被满满的幸福填得满满当当。 喜欢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请大家收藏:()新婚夜被宠疯!硬汉军官是妻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