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 第567章 揭发 那道人影来势极快,不过片刻,就已落在姜秣所在的擂台之上。 满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为热烈的骚动。 “那是燕前辈吗?是燕前辈吗?!” “燕大侠竟真的出关了!” “燕大侠不是都七十高龄,怎么看着还这么年轻,不愧是武道宗师!” 姜秣立于擂台中央,抬眸看去,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那人身着一身灰袍,分明是七十余岁的年纪,面容看似却四十许,乌发中夹着着几丝霜色,皮色比寻常女子还要白上几分,不见丝毫老态。立在万人瞩目之中周身却无半分凌厉之势,倒像个闲云野鹤的乡间塾师。 他的目光落在姜秣身上,唇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天衍门弟子齐齐跪倒,各派掌门,长老有不少人起身,抱拳见礼。 “后生可畏,”燕重山的声音温和而浑厚,如同长辈对晚辈的嘉许,“老夫闭关多年,不曾想江湖中竟出了你这般惊才绝艳的后辈。年纪轻轻,剑法、掌法、身法无一不精,内力更是精纯深厚,不知师承何处?” 姜秣立于擂台之上,拱手道:“前辈谬赞,晚辈无门无派,不过是东拼西凑学了些杂学,登不得大雅之堂。” 燕重山闻言,笑意更深,“无门无派,却能击败落霞门首徒,天衍门精锐,跻身大比魁首。你若登不得大雅之堂,那今日败于你手的这些名门弟子,又当如何自处?” 此话一出,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姜秣身上。 姜秣只当听不出弦外之音,拱手道:“前辈抬爱,晚辈侥幸罢了。” “好一个侥幸,你在擂台上杀伐果断,不曾想如此谦虚,难得,当真难得,”他哈哈大笑,连赞两声,“老朽观姑娘骨龄,正是习武之人气血最旺之时。可惜你内力虽纯,根基却杂,若不得正宗心法梳理,日后恐有内息冲突之患。” 他目光慈和地看着姜秣,“老夫不才,于心法一道尚有些心得。按规矩得魁者可得老夫三日指点,这三日,不如随老夫入天衍门静室,我可为你梳理经脉,导气归元,也算全了此番武林盛事。” 姜秣在万众瞩目之下,看着慈眉善目的燕重山,露出浅笑。 “燕前辈好意,晚辈本不该推辞,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想在受教之前,先向前辈请教。” 燕重山目光微动,面上笑意不变,“哦?何事?” “不知前辈在修习《万象灵源功》时,可曾遇到过瓶颈?” 此话一出,擂台周围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万象灵源功》是什么功法,你听过吗?” “没有,不过姜秣这般厉害,她提起的想必不是什么寻常功法。” “你没听嘛,她说这功法是燕前辈练的,许是天衍门的功法吧。” 燕重山闻言,面上笑意未改,声音依旧温和如春风:“姑娘从何处听来此功?老朽闭关多年,所修不过是天衍门祖传心法,何来《万象灵源功》一说?” 姜秣看着燕重山这如火纯青的演技,忍不住嗤笑道:“可我得到的消息是,燕前辈为了练此神功,不惜残害众多无辜之人,用他们的精血试药,续命。怎么,前辈自己做过的事,反倒不清楚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放肆!”天衍门席位上,一位长老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地呵斥道:“无知小儿,竟敢污蔑燕师兄!我师兄纵横江湖数十载,仗义行侠救死扶伤无数,这等德高望重的前辈,岂容你信口雌黄!”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应和之声。 “就是!我爹当年就是燕前辈救的!他老人家侠肝义胆,怎会做这等下作事!” “姜秣!你赢了魁首便赢了,何必攀咬前辈!” “没错!无凭无据,怎能污人清白!” 一道道质疑声,斥责声,怒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面对四面八方而来的声讨,姜秣只是抬起手拍了拍,人群后方忽然起了骚动。 “让开!都让开!” 只见林声带着数名劲装护卫,押着一个面容憔悴,满身狼狈的男子,从人群辟开的通道中快步而来。 几人一跃,齐齐落在擂台之上。 “这人……这人不是……” 玄鹰堡的席位上,一位长老霍然起身,睁大双眼死死盯着被押之人。 “谢邕!”他喊道,“当年你趁堡中叛乱,畏罪潜逃,不是死了吗!” 擂台上,谢邕披头散发,双臂被铁链反剪,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死?我也想死个痛快,”他的声音嘶哑,“可我欠的债还没还清,阎王不收啊。” “谢邕,此人你可认得?”姜秣侧首看向谢邕。 谢邕缓缓抬起头,轻轻一点,“他是赤烬盟的盟主。” “赤烬盟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过?” “赤烬盟……好耳熟,哦我好像有听过,他们好像是那个到处抓人的帮派,里面的人都是恶徒。” “可谢邕是玄鹰堡叛徒,他的话岂能信!” “对啊,他与燕前辈无冤无仇,为何要攀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燕重山立于高台,面色丝毫未变,他轻轻摇头叹息道:“这位兄台,老夫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受人指使,当众构陷于我?” “老夫不知何处得罪了二位,竟使二位不惜以如此毒计毁我清誉,坏我天衍门百年根基。” 天衍门不少弟子听着这话,顿时群情激愤。 “姜秣!别以为你得了魁首,就能污蔑我们天衍门!” “请诸位明鉴!燕太师叔绝不可能做这些事!” “姜秣!你这么做,究竟收了谁的好处!” 质疑的声浪再次转向姜秣,比方才更加汹涌。 姜秣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声讨,而是看向谢邕,提高音量道:“谢邕,把你为燕重山做过的事,一样一样说清楚。” 瞬间众人的目光压在他身上,谢邕喉结滚动,终于开了口,“我自离开玄鹰堡,便受燕重山差遣。替他掌管峪州地界的药人转运,每年经我手送往天衍门的活人,少则三十,多则五十。” “起初是流民、乞丐,后来不够用了,便让三七帮、青岩帮的人去抓人,拐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胡说!”天衍门席位上,又一位长老起身怒喝,声音几乎劈裂,“燕师兄何等人物,岂容你这贼人满口喷粪!” “别管他,继续说。”姜秣声音淡,目光却冷。 谢邕低着头,像背一件早已烂熟于心的供状,“峪州鬼哭林地宫,由我管辖,里面关着一百来人试药。每月初五,将试药存活者押送天衍门,交予燕重山亲信。” “活人押送天衍门?”有人喃喃重复。 燕重山立在台上,目光落向谢邕,悲悯如看一个误入歧途的迷途者。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老夫不知你受了何人胁迫,要如此编排我,”他转向四周,向各方掌门,天下英杰拱手一礼,“老夫退隐多年,闭关不出,于门中事务早已不过问。此人忽然攀咬,其心可诛。诸位都是明眼人,岂能因一面之辞,便信了此人的构陷?” 天衍门弟子群情激愤,已有数人拔剑。 “对啊!谢邕是玄鹰堡叛徒,他的话怎能作数!” “姜秣,你赢魁首我们认,但你今日若拿不出真凭实据,休想离开天衍门!”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8章 蛊惑 姜秣没有辩驳,而是在等。 没过多久,人群后方起了真正的骚动,灵阳剑庄周蔓、刘师兄等人领着数十名护卫,护着八九个步履蹒跚的人影,从辟开的通道缓缓行来。 那些人影衣衫褴褛,裸露的手腕脚踝上,是经年累月被铁链磨出的狰狞疤痕。有的人被搀扶着,有的人相互依靠,目光带着长年幽禁后见天日的恍惚与畏缩。 他们的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露出身上全是新旧交叠的各种伤痕。 身后还有好几副担架,躺着奄奄一息,未能起身的人。 周蔓走到姜秣身侧,恨恨地看向燕重山,随即对众人高声道:“这些伤者是从天衍殿地下石室救出的,共十五人,还有几人已遇害,这些人中被囚最短者半年,最长者一年半。” 燕重山依旧立在高台,神情难得的挂上沉重,“老夫闭关二十年,竟不知门中有这等藏污纳垢之所,残害如此多的无辜之人。” 他转向天衍门现任门主,质问道:“武河,你执天衍门多年,门中出了这等骇人听闻之事,你竟一无所知?” 天衍门门主面色煞白,猛地起身,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老夫退隐多年,于门中事务早已放手,”燕重山环顾四方,声如钟磬,“今日之事,老夫亦有失察之责。待此件事了,老夫自会向各派请罪,至于这地宫恶行,”他目光看向那些被救出的可怜人,语气沉重而慈悲,“天衍门必会彻查到底,给天下一个交代。” 话落,人群中有几人信了燕重山的话。 “也是,燕前辈闭关二十年,门中出了败类,怎能怪到他头上?” “堂堂一派掌门,门中做下这等恶事,倒让退隐的老前辈担责?” 这时,素心宫的席位上,一位女长老忽然站了起来,她的死死盯着其中一位少女,“妙真?” 话未落,她立即冲出席位,飞跃至擂台上,扑到那少女身前,颤抖着手拨开她额前乱发。 “妙真!你是妙真!”女长老一把将少女搂入怀中,立即喂下随身携带的丹药,“一年了,为师找了你整整一年。” 妙真在她怀中,呆滞了许久,才像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 “……师父?”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师父,妙真好疼啊……是燕前辈他……他要我的血……” 而场中,认出失踪弟子的,不止素心宫一家。 “元青!”落霞门席位上,一名长老霍然起身,奔向担架上一个形容憔悴的少年,“你回家探亲久不归来……原来你……你是被关在那个地宫里!” 少年浑身一颤,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别碰我!别碰我!”他嘶喊着,声音里满是恐惧。 接着又有两三家门派,认出了自家失踪多年的弟子。一道道辨认的声音从各派席位上炸开,震惊、愤怒、难以置信。 那些曾经质疑姜秣的声音,那些为燕重山辩护的激愤,此刻都像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高台上,燕重山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幕,像在看一群蝼蚁垂死挣扎。 灵阳剑庄岳掌门站起身来,从取出一卷厚厚的册子。 “各位,这是天衍门、枭台宫、青岩帮、五湖盟等势力,近五年来人口与药材转运的暗账。往来时间,数目,经手人,一一在录,诸位若有疑虑,可当场核验。” 姜秣面向那山呼海啸般涌来的目光,厉声道:“天衍殿正殿,供台长桌后方,便是地宫入口,地宫中央有一方池,池中是暗红色液体,那是从活人体内抽取的血,不信的人,可以去看。” 姜秣话音落下不久,有人动了,是天衍门的一名弟子,他面色铁青一言不发,转身大步朝主殿方向奔去。 紧接着去的人越发多,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有弟子踉跄着跑回来,脸色惨白。 “地宫,真的有地宫……池子里都是血水,好多血……”他没有说完,弯下腰难受得吐出来。 一时间满场大哗,所有目光,终于落向高台上那一道灰袍身影。 燕重山垂眸看着这一切,面上竟缓缓浮起一丝笑意,像在看一群愚昧的,无可救药的蝼蚁。 “是又如何?” 燕重山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掠过场中数千张或震惊,或愤怒的脸。 “老夫所为,不过是想让这世间多一些能触及武道巅峰之人,”他的声音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循循善诱,“武道漫漫,寿元有尽,多少惊才绝艳之士,困于寿命止步于瓶颈,从而郁郁不得志。老夫不过是不忍见明珠蒙尘,是以毕生所求,不过破此桎梏。” “老夫并未残害无辜,那些人能为武道至高境界献身,是这些人的造化。他们牺牲换取的,是万千武者的永生之机。” “诸位可知,这《万象灵源功》是何等功法?”他声音温和,如师长讲授。 “待此功修至大成,便可纳天地万象之力于一身,可延寿百年,可踏至武道从未有人踏足的境界。老夫如今已参透其中三成关窍,假若再给老朽二十年,定可摸到那层门槛。” 他望向各派掌门和更为江湖英豪,“诸位都是习武多年之人,当知我等穷尽一生,所求不过突破二字。若此功大成,受益者何止老夫一人?容国、大渊、大启乃至整个武林,都将因此功而踏入一个全新的机遇。” 他的目光落在那群被救出的人身上,“这些年来确有伤亡,可任何前路的开辟,都需有人铺路。老夫所取,不过是一些人的性命,换取的是惠泽万世的坦途。” “诸位细想,若门中弟子,未来可延寿百年,突破瓶颈踏入从未有人企及的境界,今日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一落,人群静默,有人的目光开始游移。 是啊,若此功真能延寿百年…… 若能突破武道瓶颈…… 那些被救出的人,那些被折磨致死的人,他们的苦难瞬间变成了宏大愿景下模糊的垫脚石。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9章 疯子 “这能延寿百年,听起来着实诱人。” “可那地宫里关的都是活人啊……”这声音弱了下去,被更大的议论声淹没。 姜秣敏锐地捕捉到几道开始游移的眼神,还有几张陷入犹疑的面孔。 “燕前辈这番话说得确实动人,”她迎着燕重山望来的视线,“能为武道献身,又能惠泽万世,多么令人向往的愿景,只是晚辈愚钝,有几个疑惑,想请前辈赐教。” 燕重山看着她,面上笑意淡了几分,却没有阻止。 “前辈方才说,此功修至大成可延寿百年,踏足武道未有人企及之境。那晚辈敢问,前辈用数百条人命铺路,如今只摸到三成?” 燕重山笑容微敛,未答。 姜秣继续道:“前辈说这些伤亡是开辟前路必然的代价,那晚辈再问,这些年间,被关在地宫中试药试血的人可是自愿的?” “前辈方才说,假若再给二十年,定可摸到那层门槛,可这二十年,你又打算要多少人命来填?” 姜秣的声音不疾不徐,却一字一句如刀锋。 “前辈说此功若成,受益者不止一人。可前辈练此功多年,可曾将此功法公之于众?可曾邀各派掌门共参玄机?还是说,这惠泽万世的宏图,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冠上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古惑众人?” “更何况,你灭了川岚镇付家满门夺来的功法,从一开始就练错了。” 此言一出,场中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川岚镇付家?是不是多年前的那桩灭门惨案?” “我记得!那案子当年悬而未破,江湖上传了好一阵子,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付家世代练武行医,待人仁厚,燕大侠怎么会灭人满门?” 燕重山一向稳如泰山的神情,终于变了,在这一刻裂开一道细缝。 “哼,又是这等空口污蔑,今日你先是构陷老夫戕害无辜,又攀咬老夫屠戮付家满门,证据呢?” 他目光沉沉压向姜秣,“若无实证,老夫即便再惜才,也容不得你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毁我清誉!” 这时,付阿九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向擂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又像踩在那夜付家燃烧的门槛上。 付阿九登上擂台,与那道灰袍身影四目相对,他看向燕重山的眼中含着恨,含着痛,亦含着从未熄灭的怒火。 姜秣站到他身侧,向众人介绍,“他就是付家唯一的生还者。” 燕重山目光落在付阿九脸上,他看了片刻,笑出了声。 “像,”他说,声音里竟带着几分追忆,“真像,你娘当年也是这般眼神,倔强,干净,宁折不弯。” “我知道你叫阿九?那时你才这么高,”他抬手在腰际比了比,“跟在你爹后头练剑,剑都握不稳,没想到长这么大了,也没想到竟活了下来。” 他目光温和地落在付阿九身上,如同慈爱的长辈看一个离家多年终于归来的晚辈,很诡异。 “你恨我。” 付阿九死死盯着他,眼眶通红,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嗬嗬声,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燕重山轻轻摇头,轻叹一声,“可你有没有想过,《万象灵源功》留在付家,不过是束之高阁的废纸,付家世代守护它却从不修习,实在是暴殄天物。” “你爹是个仁善的好人,可他太保守了,而我不一样,”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付阿九,越过擂台上的众人,“我敢走一条没人走过且敢走的路,我能让功法发挥出更大的价值,并能造福众生。你爹若在天有灵,当欣慰才是,他守护一生的东西,终是在我手中发光。” 付阿九此刻气的浑身发抖,他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冲上去,想拔剑,想把那张伪善的脸撕碎! 姜秣察觉付阿九状态不对劲,她向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 “前辈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在给自己开脱罢了。” “你说此功已被你参透三成关窍,再给二十年,定可摸到那层门槛。可依我看,你这二十年,怕是连一成也参透不了半分。” 燕重山眼底腾升起丝丝缕缕的杀意。 姜秣感受到了,却视若无睹,“《万象灵源功》的核心,从来不是掠夺,而是观天地之象,纳自然之气,以此锤炼己身,使内息与万象共鸣,从而层层升华。” “而你掠夺他人精血以补自身,将活人当作药材,这不是练《万象灵源功》的真正途径,而是你自己从心性不稳,误解出来的的邪术。” “我猜你其实早就困在瓶颈里许久了吧,你用别人的血强行滋补,确实能让功力暴涨,可那些血与你身体并不容易兼容,反而多少有些相斥。久而久之,你发现自己的经脉已不堪重负,因此你开始深居简出。” “燕前辈,”姜秣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应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这才急着想在大比收徒,实则是为了要更好的精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燕重山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姜秣,然而姜秣却在他的沉默中读懂了答案。 “被我说中了。”她道。 擂台周围,那些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几分怀疑的人,事已至此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那燕大侠为何……” 人群中,不知是谁,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所有人心底的话。 “燕大侠!您当年行侠仗义,救过多少人!为何……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是啊,为何? 无数不解、恐惧、害怕的目光落在燕重山身上。 “行侠仗义?”他自言自语地重复这四个字,“老夫年少时,也曾以为行侠仗义是这世间最要紧的事,救人无数。” “可后来老夫发现,救得了一人,救不了十人,救得了十人,救不了百人,就算拼尽全力救下千百人,也救不了这世间所有受苦的人。” “那些被救的人,他们感激涕零,可转过身去,该受苦的依旧受苦,该死的依旧会死。老夫耗尽心血救下的,不过是让他们多苟延残喘几年罢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姜秣,看向付阿九,看向那数千张或愤怒或茫然的脸。 “你们以为老夫在乎那些虚名?这些虚名能换老夫多活几年。” 燕重山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激动癫狂。 “这些人的血,这些人的命,是老夫铺路的砂石,他们各有其用,并未白死。这路上倒下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创建更好的世道而牺牲的英雄,老夫能助他们早登极乐,飞升成神,有何不对!”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虚无的东西,“待老夫功成,能延寿百年,踏入那从未有人到过的境界,你们就会明白,今日这些人的牺牲是何等值得。毕竟,这世上总得有人去走那条没人走过的路,哪怕那条路上铺满尸骨。” “疯子。”燕重山的这些话,姜秣听得止不住直翻白眼。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0章 动手!杀! 燕重山说完,抬头看向贵宾席上的段泽璋。 “二殿下,”他的声音恢复了那副温和腔调,却带着威压,“老夫这些年为你们炼制的丹药,效果如何,陛下最是清楚。今日这些人要动老夫,你此刻作壁上观,难不成是陛下的长生道,不想要了?” 当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段泽璋身上时,他的脸色彻底沉下来,目光在燕重山与姜秣等人之间来回扫视,一时没开口。 段泽璋的沉默让燕重山面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燕重山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姜秣,眼中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你看,这就是江湖与朝堂的区别,你那些所谓的证据,在陛下的利益,世道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燕重山话音落下,贵宾席上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容国当真要为了一个疯子,与他国为敌?” 萧衡安侧首看向身旁的段泽璋,温润的嗓音中带着几分威胁,“二殿下,容国与大启历来相安无事,若因一个走火入魔的狂徒,便要与大启兵戎相见,这笔账似乎不大划算吧?” 沈祁紧随其后出声,周身气息冷冽如霜,“我大启虽不及容国幅员辽阔,但也不惧一战。” 司景修没有说话,目光却如刀,直直落在段泽璋身上。 段泽璋面色铁青,双眸纠结闪烁,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圣旨到!” 一道声音打破广场一时的沉默,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既风身着官袍,手持明黄卷轴,身后跟着一队精锐护卫,大步流星穿过人群辟开的通道,走上擂台。 他目光掠过姜秣,微微颔首,随即展开手中卷轴,朗声道:“大启皇上圣谕,燕重山残害大启无辜百姓,试图扰乱大启地界安宁,罪证确凿,其行径已触大启律法。然大启不欲因此獠一人,伤及两国百年和气。若容国愿交出此獠,大启既往不咎,若容国执意庇护,大启亦绝不退缩!” 话音落下,段泽璋面色愈发难看。 “大渊也一样。” 洛青从人群中走出,一步一步登上擂台。她收起了往日的活泼跳脱,面容沉静,周身透出一股威严。 燕重山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微蹙,“你又是何人?” “她是我们大渊的四公主!” 人群中,那日在琳岚城街头拦住她的两名锦衣男子,此刻齐齐跃上擂台,躬身行礼,“臣等参见四公主!” 洛青立于擂台上拿出大渊皇室令牌,看向燕重山,厉声道:“大渊女皇有旨,燕重山残害大渊百姓,扰乱大渊安定,其罪当诛。容国若执意庇护,大渊愿与大启共进退。” 燕重山本得意的嘴角,瞬间消散,他死死盯着洛青,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忽然,又一道身影破空而来,落在姜秣身侧,他对着姜秣躬身行了一礼。 “夜鸦奉陛下之命,前来相助。” 姜秣微微颔首,早在封州时,姜秣便给墨瑾传信,让他来相助。 夜鸦起身,拿出墨瑾的令牌正色道:“陛下口谕,容国若要打,玄临亦奉陪到底。” 此等局面,让段泽璋气得脸色不绝涨红,他看向萧衡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身后还有月兰的势力。 若只是大启,容国尚有一战之力,可大启、大渊、玄临、月兰四国联手…… “报!京城急报!!” 一名浑身是汗的传令兵冲进人群,单膝跪倒在段泽璋面前,双手呈上一封密信。 段泽璋接过信,展开细看,在看到信上内容的瞬间,顿时如释重负。 “燕重山,”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父皇有旨,容国不干涉武林中人,你等自行处置。” “你说什么?!”燕重山猛然大怒。 段泽璋没有再看他,只是将那封信收入袖中,后退一步,站在了旁观者的位置。 “哈哈哈!”燕重山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山风中回荡,听得人脑子嗡嗡作响,疼痛无比。 “好!好!好一个卸磨杀驴,好一个过河拆桥!”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场中众人,“你们以为,就凭这些乌合之众,能奈何得了老夫?!” 他猛地抬手,一道凌厉的气劲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一团红色烟火! “动手!杀!” 原本混在人群中的青岩帮、枭台宫、五湖盟等与赤烬盟勾结的门派,以及天衍门内燕重山的亲信,纷纷抽出兵器,朝着最近的人扑杀上去! 一时间,演武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护住百姓!”周蔓厉喝一声,灵阳剑庄弟子瞬间结阵,将那些被救出的无辜之人护在中央。 素心宫、落霞门的席位上,数道身影飞掠而出。 “老匹夫!今日便为妙真讨个公道!”素心宫那位女长老长剑出鞘,剑光如虹,迎向天衍门长老的袭击。 落霞门掌门清虚师太,一掌震飞一个扑上来的青岩帮弟子,高声道:“落霞门弟子听令,诛杀邪佞!” 无相禅寺的住持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随后他袖袍一挥,一道雄浑的掌力直接将三名五湖盟弟子震飞! 灵阳剑庄岳掌门早已拔剑在手,剑光凌厉,护住身后乱作一团的百姓,与一名枭台宫掌门缠斗在一起。 擂台上,燕重山看也不看那些混战,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姜秣身上。 “没想到今日会被你这个黄毛丫头,毁去我多年经营!” 姜秣手持着长剑,剑尖斜指地面,防备着随时出手的燕重山。 “就算被你看出经脉阻塞又如何,老夫照样能杀了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他一声怒喝,几息闪到姜秣身前,一掌朝姜秣额头重重拍去!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1章 诱敌 燕重山的掌风未至,姜秣就已经感受到那磅礴的威压已如山岳压顶! 她疾退几步的同时,挥舞着手中长剑,脚步一转,朝前直刺燕重山掌心! “不自量力!”燕重山嗤笑一声,掌势不变,竟想以肉掌硬撼剑锋! 掌剑相交,一股闷声轰然炸响,姜秣只觉一股翻江倒海的内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震得姜秣虎口剧痛,长剑几欲脱手。 她闷哼一声,借力向后飘退,足尖在擂台边缘一点,这老怪物内力还真是深厚。 “姜秣!” 这时,数道担忧的惊呼同时响起。 “别过来!”姜秣厉喝一声,目光死死盯着燕重山,“洛青,既风,阿九,你们几人快快驱散人群!不用管我!” 燕重山负手而立看着姜秣,眼中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 “有几分胆色,可惜,你今日必死!” 话音未落,他再次动了,灰袍化作一道残影,十指成爪,带着能撕金裂石的劲风,朝姜秣攻去! 姜秣身法快得留下一串残影,在燕重山爪影中穿梭,她的剑与燕重山的爪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块万斤巨石撞在一起。 擂台以两人为中心,木屑炸裂,碎木横飞。那些来不及逃远的百姓被气劲掀翻在地,连滚带爬地往更远处躲,一些忙着躲闪逃命的人,还是忍不住往擂台上看去。 “这丫头什么来路,竟能跟燕重山打得有来有回?!” “燕重山是不是真受伤了,这都拿不下她?” 燕重山抬手看了一下心一道浅浅血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能接老夫七成功力,年轻一辈中,你算是头一个。” 姜秣缓缓站直,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右手,“七成?老东西,你经脉堵成那样,还敢留手?” 话落,她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剑光化作漫天寒光,笼罩燕重山周身要害! 每一剑快得几乎看不清招数,只有剑锋破空的尖啸声刺入耳膜。 燕重山冷哼一声,双掌翻飞,掌风如山,将那漫天剑影尽数挡下。 姜秣剑剑直奔要害,而燕重山掌掌都拍在剑身最不受力的位置,将她凌厉的攻势一一化解。 “你就这点本事?”燕重山掌势一变,五指成爪,猛地扣住姜秣剑身,发力一拧,想要将姜秣的长剑夺下。 然而就在他发力的一瞬,姜秣剑身猛地一抖,一股狠厉的内劲沿着剑身直冲他掌心! 燕重山只觉掌心一震,五指瞬间的脱力。 就在此时,姜秣剑锋一旋,从他掌中脱出,顺势划向他咽喉! 燕重山见状迅速侧身,剑锋贴着他颈侧划过,削下一缕发丝。 “找死!” 燕重山彻底怒了,他双掌齐出,掌力如洪,铺天盖地朝姜秣压来! 姜秣横剑格挡,却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内力震得连退十几步,虎口崩裂,鲜血溢出嘴角。 她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抬眼看向燕重山时,嘲讽道:“老东西,看来你真受伤了,都这样了也没能杀掉我?” 燕重山面色阴沉如铁,这丫头不过二十左右,内力却精纯得可怕,剑法更是诡谲多变,仿佛集各家之长,而他那些被功法反噬留下的暗伤,在她眼中无所遁形。 “留你不得!”燕重山暴喝一声,他整个人如出弓的利箭,又是一掌拍向姜秣天灵盖! 这一掌蕴含了他浓厚的内力,掌风未至,擂台上的木板已经寸寸崩裂。 《万法同源诀》在姜秣体内疯狂运转,所有内力如百川归海,汇聚于双掌之上,迎向燕重山那致命的一掌。 “轰!!!” 两掌相撞,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猛地炸开,剩下的擂台残骸瞬间被夷为平地,碎石木屑被气浪卷起,射向四面八方! 姜秣闷咳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她奋力拔出剑插在擂台上,没让自己飞远,她口中吐出的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燕重山也被震退好几步,嘴角开始流出血丝。 “你!”他抬头看向姜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丫头,竟然能伤他至此! 姜秣撑着剑起来,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快速恢复状态朝燕重山攻去! 燕重山面沉如水,他十指齐张,漫天爪影如同血色罗网,朝姜秣当头罩下! 姜秣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燕重山掌心,燕重山眉头一皱,收爪侧身,避开了这凌厉一剑,随后拍出一掌,那排山倒海般的内力再次压来! 姜秣格挡不住,她整个人被震飞到擂台边缘,堪堪稳住身形。 台下,混战还在继续。 五湖盟、青岩帮、枭台宫等帮派的人被各派弟子死死拖住,那些想冲上擂台相助的身影被阻挡。 洛青剑光如虹,斩翻一个扑上来的青岩帮众,焦急地看向擂台,“姜秣!” 付阿九的剑已斩杀了不知多少敌人,阻止那些想上擂台帮燕重山的人。 萧衡安被两名枭台宫长老缠住,一时无法脱身。司景修跟一边天衍门的一个长老缠斗,一边在拼命往擂台方向杀去。沈祁一掌拍开一名五湖帮杀手,目光穿过混战的人群,落在不远处的擂台。陆既风带着精锐不断驱散周遭百姓,每每望向擂台的眼中带着担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秣调整呼吸,平复翻腾的气血,这老怪习武近六十余载硬拼不是办法,只能智取。 她对上燕重山满是杀意的双眸,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意,“老东西,你如今经脉堵塞是不是已经用不了神天一剑了,眼下你已撑不了几时,是杀不了我的。” “哼就算用不了神天一剑,但用神功杀你一个黄毛丫头,绰绰有余。”燕重山冷冷道。 “是吗?”姜秣话音一落,她足尖一点,整个人如飞鸟般掠起,施展轻功朝后山方向而去! “想跑?!” 燕重山怒吼,脚下一蹬,灰袍化作一道灰影紧追不舍。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流星般掠过天衍门的殿宇楼阁,直冲后山。 风声在姜秣耳边呼啸,树木在身侧飞速倒退,她全力施展着轻功往树林深处跑。 “你跑不掉的!”身后传来燕重山的怒喝,“速速停下,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 姜秣并未理会,只是拼命往前冲,直到跑进后山密林。 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趁燕重山还在追,整个人立马跃上一棵枝叶茂密的树冠! 紧随其后的燕重山同样跃到树上,可他猛然发现树上没有人,姜秣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燕重山没瞧见姜秣,他怒地将那棵大树轰成碎片,木屑纷飞。 “给老夫滚出来!”燕重山高声喝,声音在山林中回荡。 回应他的只有鸟儿纷纷惊而飞起的声响。 燕重山面色铁青,一掌拍碎另一棵大树,他咆哮着,眼底尽是癫狂,“装神弄鬼!出来!给老夫滚出来!” 他疯了一样在林中横冲直撞,掌力横扫,一棵棵大树轰然倒下,木屑纷飞,尘土漫天。 一个黄毛丫头,竟然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这不可能,定是在那里藏着!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2章 终于死了 就在燕重山发狂的时候,姜秣变形的一粒灰尘,敛息轻轻落在他肩头。 燕重山毫无所觉,仍在疯狂地搜寻。 姜秣顺着他的肩头滑落,在他身后三尺处凭空出现,一掌拍向燕重山后心! 燕重山察觉到不对猛地转身,但还是慢了半拍。 姜秣的一掌已结结实实拍在他后心! 燕重山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踉跄几步,一口鲜血喷出。但他反应极快,在挨掌的同时,反手一掌拍向姜秣! 姜秣一时来不及躲闪,同样被一掌击中胸口,她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滑落在地。 两人皆口吐鲜血,隔着几丈对峙。 燕重山微微喘息着,望着凭空出现的姜秣,,“你方才用的什么妖术!” “你不配知道。”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随后放声大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在山林中回荡。 “老夫纵横江湖几十载,死在我手里的高手不计其数,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被你这黄毛丫头伤成这样!” 他盯着姜秣,眼中满是欣赏与贪婪,“你这等人才,杀了实在可惜。不如随老夫一起寻长生道,一同称霸天下,岂不快哉?” 姜秣靠在树干上听到这话,她微微摇了摇头,“我志不在此,什么称霸天下,什么长生不死,我不感兴趣。” 她抬眼看着疯子一般的燕重山,眼中满是鄙夷,“不过你这种人称霸不了天下,也不配,毕竟你要死了。” “你说什么!”燕重山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说,”姜秣一字一顿,“老,东,西,你,不,配!” 燕重山面色铁青,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不知好歹的小畜生!去死!”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褐色丹药,一口吞下。 刹那间,他身上的气息暴涨,那些阻塞的经脉竟被强行冲开,狂暴的内力如洪水决堤,在他体内疯狂涌动!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青筋暴起,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他死死盯着姜秣,“今日你能死在老夫手下,也是值了!” 姜秣见状猛地起身,燕重山如今和当初她在廊州和京城看到的那些暴徒一样,只不过他理智尚存。 燕重山再次冲向姜秣,这回他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几乎在姜秣起身的瞬间,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掌拍下! 姜秣凭借本能侧身躲过,掌风擦过她耳边轰在她身后的大树上,那棵两人合抱的大树直接被一掌轰成碎片! 她顺势一剑刺向燕重山咽喉! 燕重山则反手一掌拍向剑身,狂暴的内力直接将姜秣震退几步。 不等她反应,燕重山再次欺近,一掌接一掌,如狂风暴雨般笼罩她周身! 姜秣尽管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应对,但还是又中一掌,整个人摔在山石上。 燕重山一步步走近,每周身气势如山岳压顶。 “姜秣,你真是个好苗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姜秣,“可惜,年纪轻轻就要死在我手中。” 姜秣撑着剑,艰难地站起。她浑身是伤,衣衫破碎,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老东西,”她咧嘴一笑,露出沾满血的牙,“打不过就吃药真弱。” 燕重山面色一冷,一掌拍下,“哼!那又如何!” 掌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直拍向姜秣天灵盖! 生死一线间,姜秣尽力侧身翻滚,一声巨响,燕重山那一掌轰在她方才倚靠的山石上,巨石瞬间炸裂! 姜秣在碎石中翻滚起身,手中长剑横扫,斩向燕重山双腿! 燕重山冷哼一声,脚尖一点跃起,避过剑锋的同时一脚踏向姜秣面门! 姜秣偏头躲过,那脚风擦着她耳畔掠过,在身后地面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足印。 她随即剑锋一转,自下而上撩向燕重山胯下! “无耻!”燕重山怒喝,他山面色铁青,欺身再上! 他每一掌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力,掌风呼啸如怒涛,将姜秣围困其中! 姜秣则她仗着身法灵巧,在漫天掌影中穿梭腾挪闪躲,寻机反击。 剑光凌厉,每一剑都刺向燕重山经脉阻塞之处,那些因服药强行冲开的经脉,此刻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去死!”燕重山察觉到她的意图,攻势愈发疯狂! 姜秣身法再快,也快不过燕重山这近乎癫狂的攻势。 不久她背后被击中一掌,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姜秣咳出一口血,撑着剑想要起身,却一时站不起来。 燕重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满是快意,“你不行了。” 姜秣抬起头,满脸血污中,那依旧明亮的双眼带着不屑,“你……吃了药,也就这点本事。” “死到临头还嘴硬!”燕重山厉声道,随后抬手一脚踩向她。 姜秣拼尽全力翻滚躲过,顺势一剑刺向他小腿! 燕重山一时躲闪不及,小腿被划开道口子,鲜血涌出。他吃痛怒喝一声,气的一掌拍向姜秣头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秣早已料到,在他出掌的瞬间,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从地上弹起,长剑直刺他脖颈! 燕重山急忙侧身,剑锋贴着他颈侧划过,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剑痕! 他捂着脖颈,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他半边衣袍。他看着手上的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敢……” 他踉跄着走向姜秣,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色的脚印。 “老夫杀了你!” 他抬起手掌,掌中内力凝聚,一掌拍向姜秣心口! 姜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弹起闪过,趁着燕重山重伤虚弱迟缓之际,闪身到他身后,狠狠一掌拍在燕重山后心! 两掌结结实实印在燕重山后心,疼痛感瞬间涌入他体内,燕重山疼得止不住大吼一声,撞断一棵大树,又撞上一块山石,才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昏死过去。 姜秣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她浑身是伤,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她从空间中取出疗伤丹药,颤巍巍地送入口中,吞咽下去。她闭着眼,坐在原地恢复伤势。 她才坐下不久,忽然听到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她猛地睁眼,只见原本瘫倒在地的燕重山,竟然又站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整个人如同恶鬼,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姜秣,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毒。 “老夫……老夫不甘心!”他嘶哑着声音,用尽最后的力气极速朝姜秣拍去,“老夫纵横一生……岂能死在你……这个黄毛丫头手里!” 姜秣正要撑地起身应敌,只见一道身影快速冲出挡在她身前,吃下燕重山袭来的一掌。 他撑着地嘴角溢血,却死死挡在姜秣身前,目光紧紧盯着燕重山。 “沈祁?”姜秣声音有些沙哑。 沈祁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快走。” “走?”燕重山狞笑着,“今天,谁都别想走!” 他猛地扑上来,一掌拍向沈祁时,又一道身影袭来,直斩燕重山后颈! 燕重山猛地转身,一掌拍向剑光,那道身影被震退数步,却也逼得燕重山停下了脚步。 司景修持剑而立,挡在姜秣身前,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燕重山像是在看死人一般看他,不再废话,直接扑上! 司景修剑法凌厉,可身上还带着伤,无法与服了药的燕重山抗衡。 不过二十招,司景修便露出破绽,燕重山抓住机会,一掌拍在他腹部。 司景修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姜秣身侧的树干,他抬头看到姜秣担忧的神情,扯出一个艰难的笑,“我……没事……” 燕重山看着地上三人,眼中满是快意。 “三个不自量力的蝼蚁,”他嘶哑着声音,“今天,老夫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就在燕重山掌中内力凝聚之际,姜秣握住长剑,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刺向燕重山心口! 这一剑很快,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快得燕重山根本来不及反应! 三息过后,剑锋入肉的声音响起。 燕重山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透出的剑,那柄长剑,从正面刺入,穿透了他的心脏,从后背透出。 “呃……”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涌出一道道的鲜血。 姜秣又把剑深刺几分,转了一圈才抽出剑身,她冷眼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燕重山,只吐了句,“真难杀。” 燕重山看向姜秣怨恨的目光,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跪倒在地,然后缓缓向前倾倒,身体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3章 养伤 屋外细雨绵绵,屋内床帐微动,丝丝缕缕带着湿意的微风从半掩的窗户钻了进来,拂过沉睡之人的脸颊。 姜秣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意识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慢慢浮上来,她觉得自己此时被包裹在满是药香的空气中,雨声一滴一滴地敲进她逐渐清醒的意识里。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苍云镇庄子里熟悉的床帐。 姜秣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意识慢慢回笼,她记得她杀了燕重山后,两眼一黑便睡过去了。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疼痛感瞬间袭满全身,四肢酸软乏力,她微微侧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一时分不清时辰。 “你醒了?!” 周蔓含着惊喜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快步走近,在床边坐下,仔细端详姜秣的脸色,“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秣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有些沙哑,“……水。” 周蔓连忙端过茶盏,小心地扶着她半坐起来,将温水递到她唇边。 姜秣喝了半盏,喉咙舒服了些,这才靠回枕上,“周师姐,我这是睡了多久,眼下什么时辰了?” “还差一个时辰就到正午了,你啊整整昏迷了两天两夜,”周蔓放下姜秣喝完的茶盏,语气里带着后怕,“那天我们赶到后山的时,见你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吓了一跳,幸好大夫说你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伤得太重,需要静养。” 姜秣看着身上干净的里衣,伤口也被仔细处理过,她抬眼看向周蔓,“多谢你辛苦照顾我。” “说什么谢,都是应该的,”周蔓浅笑,目光中满是钦佩,“这回若不是你,燕重山那老贼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你可是大功臣。” “非我一人之功,”姜秣浅笑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后面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谈到正事,周蔓在床边坐下,将这两日的情况细细说来。 “燕重山的尸身被羲王殿下和陆大人他们扣下了,说是要带回大启复命。燕重山的那些党羽也被一一清算,天衍门门主和几位涉事长老被废去武功关押起来,普通弟子知情的不多,但也需重新审查。” “五湖盟、青岩帮、枭台宫那些与赤烬盟勾结的门派,这两天被各派联手剿灭,残余势力四散奔逃,江湖上已经下了追杀令,日后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那些被救出来的人,伤势轻的已经在医治,没能撑过来的,也都好好安葬了。” 姜秣静静听着,半晌点了点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眸看向周蔓,“司景修和沈祁呢?我记得他们也挨了燕重山的掌。” 周蔓宽慰道:“他们皆无性命之忧,司师弟伤势较轻,此时已经去帮忙处理后续事宜,只是沈大人挨的那一掌比较重,这会还在养伤。。” “夜鸦呢?就是玄临国的那位。”姜秣又问。 “他和洛青、羲王他们这日一直在和段泽璋那边处理燕重山和落霞门一事,等事情都谈妥了,咱们就能启程回大启了。” 周蔓说着,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你现在别想太多,先把身子养好。外边正下着小雨,日头清爽不少,正适合休息。你再睡会儿,晚些我给你送吃的来。” 姜秣微微点了点头,“多谢。” 周蔓起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重归安静,只剩窗外细密的雨声沙沙作响,姜秣躺回枕上,望着帐顶发了会儿呆。她此时脑中十分清醒,一时睡不着,纷乱的念头如雨丝般密密地落下来。 终于结束了,姜秣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段时日发生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掠过,每一幕都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 也不知道墨梨和素芸她们怎么样,想想她快一年没见她们,这会儿姜秣格外想念和她们待在一块的清闲日子,看来带墨梨和素芸去珠州的事得往后稍稍了。 还有她在各地的产业,想到这个,姜秣眉心轻轻蹙了蹙。 这段时间忙着燕重山的事,石叔那边也不知顺不顺利,她交代的几条分销路线,有没有顺利拓开。本想着亲自盯着,谁知被赤烬盟的事绊住脚,一走就是这么久。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窗外的天光。万影门中的事虽说有左右影卫盯着,可她终究是门主,总不能一直不露面,等这边事了,得寻个机会回去一趟。 外头雨声潺潺,就这么想着想着,姜秣的意识慢慢模糊,眼皮渐渐沉了下去。她最后的念头想的是等回了玉柳巷,定要好好歇上十天半月,什么也不管,就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话本,听戏! 窗外的细雨仍在绵绵密密地下着,床帐内姜秣的呼吸渐渐平稳。 这一觉姜秣睡到第二天早上才起来,她睡前吃了系统奖励的丹药,此时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窗外透进的日光变得明亮许多,不再是昨日那灰蒙蒙的雨色,此刻她正靠坐在床上,翻看着之前司景修带的话本子。 “姜秣。” 门外传来了洛青的声音,姜秣抬头看去,只见她提着食盒进屋。 “周师姐说你醒了,让我来给你送药和早饭,”洛青一边说着,一边在床边坐下。 姜秣看向洛青,眼中带着笑意打趣道:“堂堂大渊公主,还亲自给我送药送早饭,我这面子可够大的。” “哎呀,”洛青顿时面色一红,“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只是想和你们像寻常朋友那样自在相处,你不会怪我吧?” 姜秣抬头看着洛青略带紧张的模样,轻轻笑了,“我知道行走江湖的人,身上都多少有秘密,我为何要怪你。” “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洛青随即扬起一个笑容:“那你呢,你有什么秘密?” 姜秣一口把黑乎乎的药汁喝尽,苦的她不由皱着一张脸,“我秘密不少,你想知道哪一个。” “哈!你平日神神秘秘我就知道你秘密不少,不过呢我这个人还是很识趣的,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会问。”她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那待此件事了,你是要回大启还是回大渊?”姜秣慢慢喝着粥,抬头看她。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4章 赠功法 洛青夹着包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中透出些许不舍,“我与女皇的约定之期已到了,之前能在灵阳剑庄习武,还是我求了好久才求来的,等这边的事了,我就得回大渊了。” “这么快?” “不快了,”洛青低头咬了口包子,嚼了嚼咽下去,声音有些闷,“母皇那边催了好几回,再不回去怕是要食言,日后更不好再求什么。” 姜秣听罢,想起那日在琳岚城街头拦住洛青的两名锦衣男子,“那日在琳岚城拦住你的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他们啊,是我的未婚夫婿,我们三个小时候一块长大的,算是青梅竹马吧。” “原是这样。”姜秣眼中划过了然。 她对大渊的国情也知道一些,大渊与别国不同,自古以来便是女皇掌权, 朝中高位多为女子,民间亦是以女子为尊,女子可娶多位夫君,男子则以入赘女家为荣。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姜秣,“对了,我的本名叫纪洛青。” “纪洛青。”姜秣念了一遍,点点头。 洛青嘿嘿一笑。 两人说笑了几句,姜秣把粥喝完,放下碗筷,掀开被子起身。 “哎?你要做什么?”洛青连忙站起来,“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好得差不多了,”姜秣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躺了这么久骨头都僵了,今日天气这么好,我想出去走走。” “真的好了?”洛青有些不放心地打量她。 姜秣穿好衣服,朝她微微一笑,“骗你做什么,走吧,陪我出去透透气。” 洛青见她确实脸色比昨日好多了,也不再阻拦,两人一道出了门。 雨后的庄子空气格外清新,两人沿着回廊慢慢闲逛,走到前厅时,正撞上一行人从厅内走出。 当先的是素心宫长老樊音师太,她身后跟着几名弟子,其中便有那日被救出的妙真。 此刻她已换上了干净的素色衣裙,面色虽仍虚弱,但眼神已清明许多,正被一位女弟子搀扶着。 身后还跟着,灵阳剑庄岳掌门周蔓、刘师兄、陶师姐等剑庄弟子在身后相送。 见姜秣和洛青过来,梵音师太停下脚步,目光温和地落在姜秣身上,“姜姑娘伤势可好了。” 姜秣微微欠身,“好多了。” 梵音师太轻轻颔首,“那日若非你揭穿燕重山真面目,我等还被蒙在鼓里。年纪轻轻就有这等身手,胆识与心性,实在难得。” 她上前几步拿出一本册子,递给姜秣,“你来的正好,无相禅寺的住持临走前,托贫尼将此物转交于你。他寺内还有要事不便亲自给你。” 姜秣接过册子,只见封面上写着《金鼎拳经》。 “多谢住持厚赠。”姜秣双手接过册子,郑重道。 “姜姑娘此次夺得魁首,按规矩可选三大门派珍藏武学各一门,不知姑娘心中可有计较?”梵音师太问。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秣身上。 被这么一问,姜秣一时有些犯难。 见她面露纠结,梵音师太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本《素心功》是我门内珍藏的功法之秘。虽名为功法,实则重在养气修身,对你这般根基深厚之人最为合适。” 姜秣微微一愣,“师太,这……” “拿着吧。”梵音师太将册子塞进她手里,“你是棵好苗子,贫尼乐意给。” 话说到这份上,姜秣也不好再推辞,只得收下册子,郑重道谢。 一旁的岳掌门见状,抚须笑道:“梵音师太倒是大方。不过话说回来,姜姑娘与我灵阳剑庄渊源颇深,此次又多次相助,我剑庄也不能小气。”他看向姜秣,“待姜姑娘养好伤,随时可来剑庄藏经阁,看上哪本拿哪本。” 姜秣闻言忙拱手道:“岳掌门言重了,既是前辈好意,晚辈也不好推辞,多谢岳掌门。” “诶!”岳掌门摆摆手。 几人又说了几句,姜秣便与灵阳剑庄众人,送素心宫与落霞门的人到庄子门口。 素心宫的人离开后,一直未开口的清虚真人上前,眸光透着和蔼笑意,“落霞门的功法,学得不错。” 姜秣眨了眨眼,装傻道:“真人说什么?” 清虚真人没再追问,只是笑了一声,“好好养伤,日后若得空,来落霞门坐坐。” 临近午后,日光透过薄云洒落,洛青被岳掌门叫去商议灵阳庄的事,姜秣便独自一人在庄内走走散心。 素心宫和落霞门的人一走,庄内空荡荡的,萧衡安与陆既风一早便去与段泽璋议事,司景修和沈钰也各自有事外出,都不在庄内。 逛得差不多,姜秣便想着回自己房间。 路过沈祁屋子时,正好撞见一个侍从端着空药碗从里头出来。 “姜姑娘。”那侍从见到姜秣,微微点了下头。 姜秣看了眼他手中的药碗,问道:“沈大人醒了?” “大人方才醒了片刻,喝了药又睡下了。” 姜秣点点头,本想就此离开,脚步却顿了顿。再怎么说,沈祁那日也是挡在自己身前,挨了燕重山一掌。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跨进他屋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祁的房间门窗半掩着,姜秣轻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清淡的药香。 此时沈祁正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看起来睡得正沉。平日里常冷着的脸,这会儿睡着了,倒是比醒着看起来顺眼。 姜秣走近几步,瞧着沈祁的他面色有些红晕,伤势似不大严重,只是眉宇间有些虚弱。 她看了两眼,觉得没什么大碍,便打算转身离开。 刚抬脚,床上的人忽然动了动嘴唇,模糊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清。 姜秣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床上沈祁的眉头紧皱,呼吸有些紊乱,他嘴唇又动了动,像是梦呓,又像是无意识的呢喃。 姜秣没听清他说什么,只隐约觉得他是在要什么东西。她想了想,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 “沈祁?”她轻轻唤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依旧紧闭着眼说着梦话。 姜秣犹豫要不要把他叫醒,片刻后她还是弯下腰,侧耳凑近了些,想听清他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她凑近的瞬间,沈祁忽然转身,他的唇似不经意间擦姜秣的眉心。 姜秣拿着杯子的手一抖,她条件反射地直起身,想要骂人。 “…………” 可她看到沈祁一脸虚弱,她还是把到嘴边要骂出的话咽了回去,算了,跟一个生病的人计较什么。 姜秣收回目光提步离开,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响起,屋内重归安静。 过了片刻,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他抬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5章 药方 姜秣快步走出沈祁的房间,直到离得远了,脚步才慢下来。 应该不是故意的吧?那家伙睡得迷迷糊糊的,翻身时不小心蹭到,这种事也正常。嗯,姜秣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算了算了,想这些做什么。她摇摇头,将这点莫名的异样感甩出脑海,继续沿着回廊往自己房间走去。 姜秣回到自己房中,将方才那一幕抛到脑后,坐在桌前翻开那几本新得的武学典籍。未看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吧。”姜秣道。 外头的人得到了应允,轻推房门。 姜秣抬头看去,正见付阿九他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和点心茶水,轻声走近。 “阿九,你何时从川岚镇回来的?” 付阿九将托盘放好,把汤药推到她面前,抬手比划:“我给爹娘上完香就回来了,刚到不久,这是洛青嘱托我送来的药,她这会有事不能过来。” “多谢你。”姜秣端起汤药一口饮尽,味道还成不算太苦,能接受。 姜秣放下药碗看他,“周师姐他们从万重山身上搜出的《万象灵源功》,他们可给你了?” 付阿九微微点头,抬手比划:“给了。” 如今的付阿九虽说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只是那股常年萦绕在眉宇间的沉郁之气,似乎散了些。 “那你日后可有什么打算?”姜秣温声道:“眼下燕重山已死,你大仇得报也该为自己活了。若留在灵阳剑庄,以你如今的实力,必能有所作为,若想游历江湖,也是不错的选择。” 付阿九闻言,目光落在姜秣脸上,她问得很平常,像任何一个朋友会问的那样。可他却觉喉咙发紧,心里的话翻涌了千百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很想跟着姜秣,这个念头他也不知何时起的,只觉得日益强烈,如同心间不断缠绕的藤蔓,扯不断。 付阿九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燕重山那一战,他都未能护在她身侧,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说守在她身旁? 他喉结微微滚动,终于抬起手比划起来。 “岳掌门待我恩重如山,我想留在剑庄,我想把把剑庄发扬光大。” 姜秣看着他的比划,眼底浮起笑意,“挺好的,心有归处是件好事,而且你身手不错底子好,我相信你能成。” 付阿九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心里那点酸涩似乎被冲淡了些。 他犹豫了一瞬,又抬手比划,“日后我能时常去找你吗?”比划完,他又觉得自己问得太鲁莽。 “自然可以,”姜秣想也没想就点了头,“你想来便来。” 付阿九原本黯淡的双眸,顿时亮了一瞬,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姜秣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递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 付阿九疑惑地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张药方。 “这是能治你失语症的药方,偶然间得到,你照着方子抓药服用,快则三月,慢则半年,应该就能说话了。” 付阿九握着那张纸的手微微颤抖,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无声的气音。 姜秣看着他微红的眼眶,轻声道:“你我一路同行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事,我早已把你当好友了,好友之间,帮这点忙算什么。” 好友…… 付阿九深深地看着她,抬手认真地比划,“日后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付阿九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不用赴汤蹈火,”姜秣摇摇头,“好好活着,等你能说话了,来找我闲聊。” 付阿九看着她唇边的笑意,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好友也挺好的,只要能站在她身边,这就够了。 他垂下眼,将那药方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进怀里,窗外的日光落在他微微发红的耳根上。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暖色,看了一下午书的姜秣,起身走到廊下活动筋骨。 正活动着,余光瞥见回廊那头,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司景修一袭玄色劲装,步伐沉稳,在落日余晖中轮廓分明。他目光直直落向姜秣,显然是有意而来。 姜秣停下动作,等他走近,“下午你不是该和他们一道,去琳岚城与段泽璋商议后续事宜么?” “我另有事办,不用去,”司景修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在她脸上打量了一圈,“伤好些了?” “好得差不多了,进来说话吧。” 司景修没有推辞,随她进了屋。 姜秣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正要问司景修有何事找她,便听到他率先说道:“田桐的事,查出来了。” “如何?”姜秣神色一正 “他那木傀儡确实有问题。”司景修放下茶盏,目光微沉,“有一部分构件,是用人骨和人筋经过特殊处理后制成的。他与燕重山早有勾结,那些用的便那些死者身上取的材料。” “他平日帮燕重山研制傀引,虽效果小有进展,却成不了气候,如今人已经抓了,长生药和傀引药的药方皆搜出来一并烧了,以防有心之人拿去做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秣点了点头,“那便好。” 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司景修垂眸看着手中的茶盏,半晌他抬起眼,“这边事了了,你会回大启?” “会啊,怎么了?” 窗外最后一缕落日余晖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线条。他的目光落在姜秣脸上,一时没有开口。 被司景修看得有些不自在,姜秣主动打破沉默,“郡主的身体可好些了?” “好些了。”司景修微微颔首,视线却未曾从姜秣身上移开,语气低沉而柔和,“你日后若有空闲,不妨去她府上坐坐。你不在的日子,那丫头和流苏、绿箩她们,都挺想你的,你回大启后,可会常在京城待着?” 姜秣想了想,“应该吧,若没有别的事,多半是在京中,至于郡主我得空自会去见她。” 司景修听罢,唇角似乎微微弯了弯,“那就好。” “好什么?” “这样就能时常看到你了,姜秣我的心从未变过。”他嘴角微扬,倾身朝姜秣靠近。 姜秣看着突然倾身靠近的司景修,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后背却抵上椅背退无可退。 他的脸近在咫尺,眉眼间的认真与执拗清晰可见,那双眼睛里映着她微微怔愣的神情。 “司景修,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司景修顺着她的力道退了回去,重新坐直身子,目光却仍落在她脸上。 姜秣移开视线,随手拿起桌上的书,“我要看书了。” 司景修看了她片刻,嘴角依旧挂着笑意,没再说什么,起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姜秣。” “嗯?”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也不必有负担,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 说完,他没等她回应,抬脚跨过门槛,消失在暮色中。 姜秣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脑中一团乱麻,手里的书翻开半晌,她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6章 保重 两日后的午后,庄内依旧静悄悄的。 姜秣在院中练了会儿剑,正要回屋换身衣裳,便见一个侍从匆匆走来。 “姜姑娘,殿下请您去前厅一趟,诸位大人皆已到了。” 姜秣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裙,沿着回廊往前厅走去。还未进门,便听见里头隐隐传来的讨论声,其中沈钰那清亮的嗓音最为明显。 跨进门槛,姜秣就见前厅内坐了不少人。 萧衡安见她进来,眸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 “姜秣!快来坐!”洛青热情地扬起手招呼姜秣,她身旁的空位显然是特意留的。 往洛青身旁走去时,她不经意地瞥到近处的沈祁,他面色比两日前好了不少,此刻正垂眸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姜秣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便自然地移开。 可就在她移开视线的刹那,沈祁似有所觉地抬起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随后又垂下眼帘,唇角微微弯了弯,继续喝茶。 “伤可好全了?”见姜秣落座,陆既风温声道。 “好得差不多了,”姜秣浅笑点点头,随即问道:“你们这几日与容国那边,商议得如何?” “这两日与段泽璋谈妥了,容国皇室的态度很明确,燕重山一事是他们失察,愿意赔偿各国损失,并承诺严查与赤烬盟有牵连的官员。”萧衡安为姜秣答疑。 “天衍门那边,新任门主已由各派推举产生,与赤烬盟有染的长老皆已伏法。如今容国官府与我们的人,正全力救助各地地宫的受困者。” “五湖盟、青岩帮、枭台宫等帮派的残余势力,江湖各派已联手追剿,日后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说完,看向姜秣,“这边的收尾事宜差不多,再休整三四日,咱们便可启程回大启了。” 姜秣微微点头,“之前不是说燕戎国的二皇子与赤烬盟似有勾结,燕戎国那边打算如何?” “燕戎那边,”沈祁放下茶盏,接过话头,“我已将查到的密信残片和线索,通过燕戎国内的人脉递给了燕戎皇室。他们那位失踪的二皇子,本就是朝中隐患,如今有了这层勾结外敌的把柄,燕戎皇帝自会处置,无需我们插手。” 姜秣了然没有再问。 萧衡安补充道:“这几日缴获的燕重山遗物中,有不少功法典籍和丹药,按规矩,你作为魁首可得一部分,我已让人整理出来,段泽璋那边也说要赏你金银珠宝,晚些我让人一并送到你房里。” “这么多?” 陆既风含笑道,“若非你拼死杀了燕重山,后续也不会如此顺利,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既如此,那我便不推辞了。” 一刻钟后,事情商议得差不多,众人散去。 姜秣回房间的路上,走到半路,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回头,见沈钰追了上来,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怎么了?”姜秣停下脚步。 沈钰张了张嘴,像是憋了许久的话终于找到出口,“你……我……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沈钰像是见了鬼一样,立马跑开。 姜秣不知自己是不是免疫了,眼下听到这些话,她内心毫无波澜。 第二日清晨,姜秣特意起了个大早,朝庄子大门去。 “姜秣~”洛青见到姜秣,立马小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我还以为你不来送我了呢。” “怎么会,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洛青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舍,“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姜秣看着她,心中也生出几分难过,这段时日并肩作战,她还挺喜欢和洛青待在一块的。 “日后一定要来大渊找我!”洛青握着姜秣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姜秣被她这认真的模样逗笑,“好,我一定去。” “说定了!”洛青伸出小拇指,“你不来的话,你不来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姜秣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她拉钩。 “我就给你写信!” 姜秣随即失笑,“那我也给你写信。” 洛青这才满意地笑起来,“好啊,日后我会再来大启找你的。” “好,日后你来找我,我就带你游山玩水,还带你出海。” “一言为定!” 最后,洛青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倒退着走了几步,朝姜秣挥挥手,“保重啊姜秣!” “保重。” 姜秣站在原地,看着洛青翻身上马,渐行渐远。 “姜姑娘。” 这时,身后传来夜鸦的声音。 “要回玄临了?”姜秣回身问道。 夜鸦点头,“陛下那边还需复命,属下今日便动身。” “墨瑾近来可好?” 夜鸦点头,“陛下一切都好,陛下让属下带话给姑娘,过段时日,陛下会找机会回玉柳巷的,让姑娘别担心。” 姜秣闻言唇角却微微弯起,“好,那你替我转告他,我会在玉柳巷的院子等他,让他万事小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我会转达给陛下,姜姑娘告辞。”夜鸦抱拳行礼,随后翻身上马消失在晨光中。 姜秣在原地站了片刻,正要转身回山庄,却见陆既风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负手站在不远处,含笑望着她。 “既风,今日没什么事,你怎么起这么早。” 陆既风柔声道:“昨夜睡得早些,方才听到此处有动静,想着过来看看,便看到你在这送别友人。” 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人,他总觉得看不够,“这次回京之后,你有何打算?” “打算?”姜秣想了想,“在玉柳巷休息够之后,再去悠然山庄住上一阵子,找舒音说说话,想来也是许久未见她了。” 陆既风浅笑点点头,“姐姐这么久不了你我二人,此次回去我猜她定会念叨。” “有吗,虽说舒音是喜欢说话,但我瞧着她不像会念叨的人。” “那许是只絮叨我吧。” 话落,陆既风和姜秣不由相视一笑。 是夜,月色如水。 听到房门声响起,姜秣起身开门。 萧衡安披着一身月色站在门外,眉眼含笑,“这么晚还来扰你,可会嫌我烦?” 姜秣侧身让他进来,“怎么会,这才过饭点,离睡觉还早呢。” 萧衡安笑意更深,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庄里厨子做的点心,想着你晚间没怎么动筷,便带来给你尝尝。” “闻起来很香。”姜秣夹起一块带着清香的糕点,就着茶水品尝。 萧衡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后日启程,你的东西可收拾好了?” 姜秣看着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子安,我正想与你说这事。” 萧衡安静静看她,等姜秣下文。 “此行,我不与你们同行了,我在容国还有一些私事要处理,恐怕要晚些日子再回京。” 萧衡安眉头微蹙,“何事?可要我帮忙?” “不必,一些琐事罢了,”姜秣摇摇头,神色坦然,“你放心,我能应付。只是此番所得的赏赐,想劳烦你先帮我带回京城,待我回去后再去找你讨要。” 萧衡安一时沉默,他知晓姜秣的性子,她既这般说了,便是打定了主意,旁人劝不动。 “好,”他点头,“若有何事,记得用我给你的那块令牌。” 姜秣点头应下,“我知道的。” 萧衡安注视着她,忽然抬手,将她垂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亲昵。 “这次,你功劳最重,”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的郑重,“等回京之后,我亲自上书父皇,为你请重赏。” 姜秣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思索了一番回道:“此次出力的人不少,也非我一人之功。” “好,我知道,你早些回来。”他低声说,嗓音里带着缱绻。 姜秣嗯了一声。 送走萧衡安,姜秣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天边弯月。 回大启前,她还得去回万影门一趟,处理容国的一些产业,容国皇城还有几次签到机会,她得去签到。 而且骑马回京城,路途遥远且颠簸,想着就累,还不如自己化作飞鸟飞回去,省时又省力。 再者,一想到同行的还有司景修他们,回程的路上怕是不得安宁,那还是她自己走来得清净。 除夕快乐!^_^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7章 万通门 目送萧衡安他们一行人离开后,姜秣在庄内歇了一日,翌日趁着天色未亮,变成一只飞鸟离开。 翅膀掠过天际穿过云层,山川河流在身下飞速后退,这自在的滋味让她舒畅无比。 不到半日的功夫,万影门所在的山谷便已遥遥在望。 姜秣落在谷口僻静处,恢复原身,信步朝门内走去。 “门主回来了!”守在谷口的几个赤面弟子远远望见她,眼睛一亮,忙的迎上来行礼,又快步跑进里头通报。 待姜秣行至议事厅前,几位长老与左右影卫已匆匆赶来。 武长老中气十足地抱拳,脸上满是笑意的恭贺,“恭喜门主夺得魁首,还亲手斩杀燕重山那老贼!” “多谢武长老。”姜秣微微颔首。 李长老也含笑上前,“门内上下听闻消息,都很高兴。” “那日门主以一敌三,我等便知门主绝非池中之物。果不其然,这才几日功夫,便做出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一旁的罗长老接过话头,此时看着姜秣的神情多了几分敬佩。 姜秣被他们几个夸得怪不好意思的,她摆摆手打哈哈道:“虚名罢了,不必张扬。我此次回来,是要看这段时间门内事务推进得如何,先进去说话吧。” 众人簇拥着她进了议事厅。 姜秣在主位落座,开门见山道:“之前我交代的事情进展如何?” 左影卫起身,取出一本册子,恭敬呈上,“回门主,十七处暗桩中,五处试点已按您的吩咐完成改造。有三处位于商路要冲,如今已开始收罗各地商贾动向,物产价格,以及官府政策风声。” “目前因时日尚短,收益还不算丰厚,但已有几家商号主动来探听消息。” 姜秣接过册子翻看,上面详细记载了各处的改造进度,人员配置,情报来源,以及初步收支。 右影卫接着回禀,“从大启珠州运来的大批货物,如今已通过这几处货栈和门主原有的商铺、酒楼、茶馆售出大半,正在各处新建的酒楼、商铺、镖局、良田和钱庄等产业亦推进顺利。” 姜秣合上账本,满意地颔首,“做得不错。” 武长老笑着补充道:“门主,珠州的货刚到的时候,是罗长老亲自带着人跑了好几处地方,跟那些大商户周旋,硬是把价钱抬上去两成。” 姜秣看向罗长老,目光带着赞许,“辛苦了。” “门主交代的事,我等自当尽心。” 李长老这时缓缓开口道:“门主,关于您之前交代的多招人手一事,老夫已与几位长老商议过。门中现有近三百人,若要将产业铺开,人手确实吃紧。老夫拟了个章程,先从各地暗桩附近收拢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或是家境贫寒但身家清白的少年,分批带回门中教导。” 说着,他将一份册子呈上,“这是初步的招募标准和训练安排,请门主过目。” 姜秣接过细看,上面详细列明了招募对象的年龄范围,筛选方式,入门前后的考察期,以及后续的文武课程安排。 她合上册子,看向李长老,“就按这个办,习武由武长老和影一影三负责,习文识字,算账契文,由罗长老统筹安排。” “是!”几人齐声应道。 姜秣又道:“容国与周边接壤的大启、燕戎的分销路径,开辟得如何了?” 右影卫上前,“回门主,大启那边的路径相对顺畅,只是燕戎那边则麻烦些,燕戎对容国商队查验甚严,关卡重重。我等试探着走了两趟,都被拦了回来。不过也摸清了门路,正在打点估摸着再有两三月能有进展。” 姜秣沉思片刻,“燕戎那边可放缓,慢慢来。” “属下明白。” 姜秣看着身前的舆图,“除了容国,我还想在大启、燕戎、大渊、玄临、月兰各建一处万影门的分据点,再多养几批信鸽,以便日后联系,此事你们慢慢操办便是。” 她想着此处有些偏远,日后她也不经常待在容国,来一趟也麻烦,还不如在各地建立分据点,连接各国的十七处小据点,形成一张覆盖诸国的通信网,这样更便于消息传递。 “另外,从今日起,万影门将改名为万通门,左右影卫改名为左右护法,无面、赤面、青面、灰面、白面这五个等级,先保持不变。影一至影九成员,可自行觉得把代号更换成自己的名字,其他的更改日后我徽再宣布。” 众人闻言皆认真思索,最终纷纷点头。 正事说了大半,姜秣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之前让你们查的前任门主孙阔的下落,可有消息?” 左护法拱手道:“回门主,属下派人多方打探,前任门主依旧没有音信。不过……” “不过什么?” 右护法接话道:“不过我们在追查过程中,得到一些消息,说前任门主已经死了。” “死了?可查到死因?” 左护法摇头,“消息来源模糊,无法证实。” 她之前在苍云镇庄子时,曾特意留心过燕重山那边有无孙阔的线索。可她查探过后,皆无任何与孙阔相关的消息。想来,孙阔与燕重山并无勾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既如此日后不必再查了,假若他真已身故,追查也无意义,若他还活着,隐姓埋名这么久不愿现身,那便是他自己的选择,随他去吧。”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皆点头称是。 接下来几日,姜秣扎在门中。 每日清晨,她先与武长老一同去演武场,看门中弟子的晨训,之后便检查核对账册和推进门中各项事宜。 这日下午,姜秣在书房忙完了手头的事,懒懒地伸了个腰。 她望向窗外,随手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此时山谷里的日光正好,照得树上的叶子泛着油亮的光。 眼下各方面事宜都在稳步推进,她这个门主倒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萧衡安他们出发还没几日,按着车队的速度,最快也要一个半月才能抵达大启京城。而她变成飞鸟飞回去,很快就能到,不如先在晏京玩一阵子再回去。 这念头一起,姜秣便有些坐不住了。 她之前在容国晏京签到了几处园子和山庄还有田地,前几日已派万影门的人过去打点妥当。 说做就做,姜秣当即起身往外走。转了个拐角,便撞见李长老正站在廊下,与几个弟子交代事情。 见她出来,李长老迎上前问道:“门主,可是有事吩咐?” 姜秣语气随意,“我要去晏京,之后或许还会去别处转一转,短时间内就不回来了。若门中有要事,便让人联系我。门内的事务,就劳烦您和各位长老多盯着些。” 李长老微微颔首:“门主放心,门中有我等看着,出不了岔子。只是门主一人前往,要不要带几个人随行跟着?” 姜秣想了想,道:“派三四个跟着就行,不必太多。等会儿我给你地址,我先走一步,让他们稍后跟上来便是。” “是,我这就去安排。”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8章 熙芳园 晏京城熙芳园内,姜秣不管不顾地断断续续睡了整整三日。 园内的事皆有门内跟来的弟子打理,后来又添了几个新招的侍从,偌大一座园子运转得井井有条。 夏日午后的光线格外耀眼,将天地照得一片通透。 日光透过半掩的窗透射进来,正落在姜秣眼皮上,亮得让人无法忽视。这会,姜秣实在是睡够了,她睁开眼,入目便是满室的暖色。 她躺在临窗的软榻上,身上只盖着一角薄薄的纱被。姜秣趴在榻上看了半晌,接着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帐顶发了会儿呆,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 磨蹭许久,她才坐起身,随手将散落的长发挽起,挑了支镶了金的玉簪别上,还换了一身轻薄透气的夏衫。 姜秣慢悠悠地在园子里漫步,今日的日光正盛,廊桥外几株石榴树正值花期,火红的花朵热热闹闹地开着。几片花瓣随着拂过的清风,轻轻落在园中的水面上,与荷叶荷花相衬成趣。 前方一位身着青衣侍女,正快步迎上来,“姑娘醒了,可要用些什么?” “不用,我出门逛逛,你替我跟管事说一声,晚膳不必等我,我在外头用了再回来。” 侍女应了声“是”,又贴心问:“姑娘可要备车?” “不必。”姜秣说着,已抬脚往外走。 熙芳园离晏京最热闹的街市不远,此处两侧茶楼酒肆林立,行人如织,热闹非凡。 她一路慢悠悠地逛着,也没个明确的目的地,瞧见有意思的小摊便停下来看看,买几样零嘴尝鲜。 逛累了,她随意寻了座看着不错的茶楼,进入歇脚听戏。 姜秣选了处位置极佳的雅座,要了一壶香茶和几碟点心,靠在椅背上嗑着瓜子,喝着茶,悠悠闲闲地听起戏来。 戏台上的戏怜嗓子极好,婉转缠绵,配着悠扬的乐曲,说不出的惬意。 在戏台中场休息的间隙,她听见隔壁的雅座,传来断断续续的议论声。 “前阵子天衍门的比武大会,还真是热闹。” “这我知道,最后是个年轻姑娘夺了魁首,还亲手杀了那燕重山,我记得那女子似姓姜……” “这燕重山听说武功高得很,结果被个姑娘一剑毙命,啧啧,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我听说那姑娘是大启来的,没想到大启还有这般高手。” “经这么一闹,这朝廷吃了一剂闷亏,怕是在诸国面前丢了不少脸面哟。” “诶小点声,你不怕死了别连累我。” “得了吧你,还不是你先起的头。” 几人说说笑笑,姜秣听着,继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认真听戏。 姜秣看的听得津津有味,忽然余光不经意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位身着锦衣的少女,正被身边的侍女撩开珠帘,扶着她准备离开。那女子身姿纤细,面容清丽温婉,正是清徽公主。 姜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后不大感兴趣地移开。 侍女扶着清徽公主下楼,然而就在她走到楼梯口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清徽公主嘛。” 这声音姜秣听得熟悉,她垂下眼眸往下看,果然见到凌云郡主带着几名贵女和公子哥儿正上楼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绯红宫装,衬得整个人明艳张扬,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清徽神色平静,微微颔首:“凌云郡主。” “你这是要走?”凌云郡主往楼梯口一站,恰好挡住了去路。 清徽公主身后的侍女面色微变,却被公主轻轻按住手。 “出来久了,怕贵妃娘娘担心。”清徽语气温和。 “急什么,”凌云却没有让开的意思,目光落在清徽脸,“我听我爹说,贵妃娘娘有意为你议亲……” 凌云正说着话,视线不觉往上看,顿时瞧见了正悠哉悠哉看戏的姜秣,这副悠闲自在的模样,落在凌云眼里却刺眼得很。 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顾不上清徽,径直朝姜秣走去。 清徽微微一愣,目光随之落在姜秣身上,眼中闪过几分疑惑。 姜秣自是看到凌云怒气冲冲地朝着自己走来。 “是你。”凌云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姜秣放下茶盏,侧头看向凌云不紧不慢道:“不知郡主有何贵干?” 凌云看着姜秣这副不冷不热,没有半分恭敬和畏惧的态度,惹得怒意更盛,之前在珠州时姜秣就落她面子,如今更甚。 “你好大的架子!”凌云怒斥,“见了本郡主,连起身行礼都不会吗?” 姜秣抬眼看向她,嘴角微微弯起,“郡主说笑了,我并非容国子民,自然无需行礼。”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把凌云气得够呛。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怒火,在姜秣身上打量了一圈,忽然笑了,“你在大比得了魁首是有几分本事,不过嘛,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鲁莽的武夫罢了。”她眼尾微扬,话语带着轻蔑。 姜秣这边的动静,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敢出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知郡主可知道,燕重山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姜秣并没按她的话头往下说。 凌云眉头一蹙,不知姜秣打的什么主意,却还是问道:“什么?” “他说,”姜秣上前几步,看着凌云道:“饶命。” 此言一出,周围几桌客人忍不住低笑出声,皆听出姜秣话中的意思。 凌云的脸色瞬间烧的火辣,涨得通红。 她自然听出了姜秣话里的意思,燕重山那样的高手,临死前都要求饶,她又有什么资格摆架子。 “你!”凌云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姜秣,“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来人!!” “凌云。” 清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看向凌云,“此处耳目众多,你若是想训人,不妨回府去训。” 凌云转头看向清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帮她说话?” “我只是觉得,凌云姐姐在此处吵闹,若父皇得知,应会不大高兴。” “你!”凌云气结,可清徽说得在理,如今朝廷本就因燕重山,在他国落了下乘,她若是继续闹下去,反倒惹火上身,她冷冷地看了姜秣一眼,“哼,本郡主记住你了,今日暂且放过你!”说罢,她一甩袖子,带着身后一群人下楼。 茶楼里重新安静下来。 清徽转向姜秣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抱歉,扰了姑娘清静。” 姜秣浅笑回道:“公主言重了。” 喜欢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请大家收藏:()穿成背景板丫鬟?那我可要摸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