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模拟器,启动!》 1、这是你逼我的(举刀)(捉) 普通的一天,你无聊地坐在房间中闲得发呆,手机屏幕中播放着互联网精心预制的罐头笑声。 也许是听到了你内心深处渴望挣脱无聊的呐喊,“猜你喜欢”精准推送了一款恋爱游戏到你的眼前。 《大正浪漫~dokidoki超甜恋爱》 在下滑了解详情的过程中,你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认真。 无他,这款游戏中的可攻略角色众多,而且个个都长得格外美丽。 这大大引起了你这位颜控的兴趣,你甚至都没多加思考,手指就先一步脑子点击了“立刻下载”。 呀,既然下都下了,那就勉为其难地品鉴一番吧。 你戴上全息头盔,美滋滋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随着温和的电子音进入了游戏。 玩(见)游(色)心(起)切(意)的你完全没有关注开屏的一大段警告提示,兴冲冲地进入捏人环节,并毫不在意地选择了游戏难度为“困难”。 笑话,区区恋爱游戏,困难难度怎么可能会难到哪里去? 为自己取名为“浅井宁宁”的你,快乐地给自己的初始身份刷出「千金大小姐」的紫色词条,随机匹配五维数值后便进入游戏。 一阵白光包裹住你的身躯,游戏开始了。 你是「浅井宁宁」,浅井家唯一的孩子,浅井老爷、浅井夫人的掌上明珠。 你拥有清秀的面庞,优秀的智力,幸福包容富有的家庭,以及……不算健康的躯体。 你的父母担忧你的未来,于是想为你尽快择得一位良婿。 这是你头一次体会挑选未来伴侣,在游戏的加持下,放到你面前资料里的,各个都是长相好看的人中龙凤。 最终,你选择了里面最好看的那个男人。 黑色卷发,精致的面容,优雅的气质。 这位绅士仿佛是从平安时代画卷中走出的贵族,微微弯起的一抹唇角就足以撩动你的少女心。 “就他了!” 你兴奋地定下了第一位攻略对象,并在父母的安排下很快与他见了面。 如你所愿,这位男士是一位谈吐优雅的绅士。 他会与你在夜晚的湖边散步,会顾及你的喜好挑选有关家族公司的话题,他甚至还略懂一点花卉植物与药理学知识,并甜言蜜语保证会用这些知识治好你孱弱的身躯。 游戏时长的半月过去,你可爱的恋人又一次在太阳落下后找上了你。 他一脸温柔与深情,轻轻托起你的双手:“宁宁,只要能获得蓝色彼岸花,我就可以治好你的病了。” “所以,你能再好好想想吗?你说你曾经看见过这朵花。” 【gameover】 你死了。 猩红爬上你的视线,在一周目的最后,你看到你那温柔绅士的恋人,脸上露出了嫌恶与憎恨。 “该死的人类,竟然欺骗我这么久!” 你蒙了,这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的攻略对象对你的好感度怎么说也上了40,虽然还没到喜欢的地步,也是到了朋友的范畴。 怎么只是说了“我没见过”就会触发死亡结局的?你又没有说谎,在游玩的这些时间里,你确实没看到过“蓝色的彼岸花”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你第一次点开人物随机生成的背景故事,在几百字的人物生平的角落中,总算抠出了与“蓝色彼岸花”相关的内容。 ——原来是设定中的父亲听说过。 你叹了口气,觉得这真是无妄之灾。 回忆了一下恋人无比美丽的面容,你又忍不住原谅了他。 没办法,他实在美丽。 大不了回档后,你就不提这件事呗。 于是,兴冲冲的你又一次点开了游戏。 半个小时后。 再次gameover的你抱臂沉思。 这次你并不是被恋人愤怒杀死的。相反,在你把他的好感刷到50后,你的恋人还真的履行了他的约定:治好你孱弱的身体。 他又一次踏夜而来,只是昔日的温柔褪去,在你面前呈现的是傲慢与冷血。 他说自己是鬼王,能够赐予弱小的你他的血液。只要喝下血液,同化为鬼,你就不会再被身体的孱弱所困扰。 还没等你拒绝,你的恋人就把装满他血液的水杯强行给你喂下,你在同化的挣扎中被大量的鬼王血液撑破了身躯,化为了血雾。 临死前,恋人略微睁大的猩红眼瞳中一闪而过一丝讶异,而后便是响彻整栋豪宅的愤怒大喊:“你怎么这么没用?!” 两次死于同一攻略对象的经历,让你对恋人的色心瞬间消失。 你毫不犹豫地删档,回到初始页面又开始随机身份。 「学者世家」。 三周目,你还是浅井宁宁。普通的面貌,出众的智力,不算富裕的开明家庭,正常健康的躯体。 你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家族里最受重视的孩子。 祖父格外喜欢你,出门在外总是把你带在身边,俨然一副把你视为家族接班人的态度。 在与祖父出门社交的过程中,你又一次碰到了前两个周目的恋人。 但他只是瞥了你一眼,转身与那些工厂主、大地主们相谈甚欢。 之后你也没再碰到他了。 后来,在一次外出采风的时候,你与一位面容冷淡、不爱说话的剑士相遇了。 他那冷峻帅气的面庞深得你心,你主动出击,失败。 幸运的是,你的祖父与对方的师傅是相交二十多年的朋友。 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用你的诚意打动了他的师傅,获取了名为“义勇”的剑士的一手情报。 只要有机会,你总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偶遇义勇。 你的死缠烂打表面上看没有用处,像是碰到了一块不懂风情的石头。但在后台数值上的表现上却格外喜人。 再外冷内热的人,也逃不过游戏好感度的魔爪,哈哈! 很快,你在一次等待他归来的朝阳下与他确立了关系。 当他笨拙地把一支簪子别在你乌黑的发间,支支吾吾说着:“你不值得……”对我这么好的时候,你一把抓住了他布满茧子的手,补完了他未尽的言语。 “你值得。” 你们的婚约顺理成章被定下,在他完成他的职责之后,你们将会成为一对幸福的夫妻。 你微笑送走了他,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你的嘴角比ak都难压。 ——没错,这才是你想要的甜甜的恋爱!什么困难难度,不也被你这个恋爱漫画阅读量超过2000本的恋爱天才轻松克服。 【gameover】 你被鬼杀死了。 噢,是了,前夫哥是鬼王来着,这个世界观带点奇幻元素。 你内心充满了平静,又一次回档重开—— 失败。 体力只是普通人类的你,完全躲不过被前夫哥派来暗杀鬼杀队家属的鬼。 你再次回到标题界面后,才发现这个游戏是有数值成长系统,与数值判定系统的。 只是单纯的把攻略对象好感度刷满是没用的。 你坏档了。 彳亍。 反正恋爱也谈了,不差那最后一步了,就当是达成he了。 你捏着鼻子重新开始。 「医者仁心」。 你是「浅井宁宁」,一位难得的女药师。 无父无母,小时候在贫民窟摸爬滚打,稍微长大了一点被路过的好心医师捡回了家。 聪明的你每日不殆地吸取医学知识,同时也没忘记锻炼身体。 学徒的你与师傅上门治疗的一次,你与一名年纪相仿的少年「累」相遇了。 …… 在与累约定“一定会把你治好”后的某一天,你死在了回去的路上。 【gameover】 「世外桃源」 你的邻居是一位远近闻名的怪人,但自从你看过他面具下的面容后,你决定用你无比宽阔的胸膛原谅他的一切。 …… 一个自称“玉壶”的鬼把你阴了。 【gameover】 「最佳辅助」 你是鬼杀队「隐」的一员。因你优秀的医疗能力,对危机的敏锐直觉,无时无刻关注逃跑路线的优秀观察力,你成了团队中拯救鬼杀队成员数量最多、成功率最高的那一个。 这一次,你没有被鬼王强行灌血爆体而亡。 也没有被鬼杀死。 你的情缘死在了黎明之前。 鬼杀队存活的柱只为你带回来了他遗留下的,本打算送给你的礼物。 多次死亡结局后,你打出了第一个非死亡的—— b!e!结!局!!! 你该开心吗? 反正你笑不出来。 你头一次无比清醒:“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是何意味。 一切的恐惧,皆来自火力的不足。 而火力的基础,来自强大的数值。 积累了前几周目成就奖励的五维点数,全新的周目,你无比认真地把武力点满了。 刷了数小时词条,你的面前总算出了一个冒着金光的稀有词条:「乌鸦嘴」。 「乌鸦嘴」:虽然你说的坏话总是会实现,但谁规定了这个技能只能被动触发?没有人能禁止你开口,除非你说出口的话语违背了「乌鸦」的初衷。 随后,你又在一众绿蓝紫的词条中抓取了「力大无穷」紫词条,「专注」蓝词条。 出生地选择:偏远山区。血量下限+100,「力大无穷」有概率提升至金色品质。 新周目开始。《 》 2、乌鸦嘴小姐 其一 你是「浅井宁宁」,一名孤儿。 你被父母放置在山腰上的地藏佛菩萨旁,被住在山中的猎人爷爷捡回收养。 猎人爷爷说,你的襁褓上留下了你的名字。所以,你的父母不一定是真心想把你遗弃。 你的「家世」:神秘,待解锁。 你不算聪明,听不太懂猎人爷爷所说的“隐情”。丝毫没有受被“遗弃”的影响,每天开开心心地跟在猎人爷爷身后,在高大的树林间来回穿梭。 你从小就展现出与众不同,吃的东西比普通婴儿多,力气也比普通婴儿大。 三岁就能帮助腰腿不好的猎人爷爷砍伐树木,五岁就能用石头砸死袭击人类的小型野兽,十岁时便接过爷爷亲手为你制作的弓箭与砍刀,养起了家。 与你们爷孙俩一样住山吃山的人家还有一户:人丁兴盛的灶门一家。家中经营着卖碳生意。 你的爷爷经常让你送腌好的肉干去灶门家换碳。一来二去,你便与灶门一家熟悉了起来。 你不小心滚进雨后泥泞的泥地中,弄得全身黑乎乎的。 你无比心疼身上那件新衣。 这是你爷爷特地为你攒了好久的钱才买下的一件衣服,就在出门前你才发誓,绝对不会把它弄脏。 如果不是碰到了正在觅食的黑熊…… 你无比懊恼地用斧头一击砍下黑熊的脑袋。 斧头一击即碎,在你手中化为一捧齑粉。 你盯着只剩下一把黑灰的手心,暗暗生气。 灰色品质的道具就是不经用,什么时候你也可以拥有一把金色品质的大砍刀? 不太聪明的你大脑只能单线思考,在为不中用的斧头生气后就暂时忘记了身上的脏污。 还是路过的灶门祢豆子拯救了大脑正在烧烤的你。 “宁宁,你怎么了,没事吧?” 灶门祢豆子温柔的声音进入你的耳朵,你寻声望去,看到灶门祢豆子的脸后眼睛瞬间就变成了一对荷包蛋。 “祢豆子酱,救救,救救——有什么办法可以拯救这件衣服?教教我吧!” 灶门祢豆子一点也不嫌弃你身上的脏污,从口袋中取出手帕,仔细把你脸上的泥污一一擦去:“好的好的,不要着急,我们一步一步的来……” 不愧是灶门家的长女!温柔、情绪稳定,还是远近闻名的大美女! 你感动地真心实意:“祢豆子,你这辈子绝对天天倒霉,不会获得幸福!” 灶门祢豆子愣了愣,而后捂着嘴眯眼笑,脸上一不小心也带上了一道黑灰色的泥印:“谢谢宁宁的祝福。” 浅井宁宁,这座山上最年轻、最有实力的猎人。纯质、有点小性子,力大无穷,远近闻名的「乌鸦嘴小姐」。 从你口中出来的话,总会莫名其妙地朝着反方向实现。 灶门祢豆子牵起你的手:“先去我家吧。之前宁宁你送给我们家那么好的鹿肉,妈妈说要好好感谢你……” “啊,谢谢,不过先等等。”你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指了指身后,“还有这个大家伙呢。” 灶门祢豆子顺着你手指的方向看去,瞬间变成了惊讶表情包。 一头无头黑熊静静躺倒在一堆横七竖八、随意倾倒在地面上的树木后方。体型惊人。 听到动静来找你,知晓你可能在打猎或砍树,却没想到你能打到这么重量级猎物的灶门祢豆子:瞳孔地震.jpg “宁宁……”灶门祢豆子看向你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你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我去叫爸爸哥哥他们来——” “不用了,祢豆子,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嘿嘿。” 刚被夸奖过的你浑身是力。 你迅速挖了个坑,把砍下的熊头埋了进去。双手合十祈祷片刻后,你一手抓起黑熊的左臂,半个身子侧身靠近熊身,略微使劲便把整头熊抬了起来,靠在了肩膀上。 “走吧!” 你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不知怎么,突然呆呆的灶门祢豆子。 “好的……” 灶门祢豆子迷迷糊糊地带着你朝灶门家走去,还没到目的地,感知到你们归来的灶门炭十郎,与闻到味道的灶门炭治郎便已迎了上来。 “宁宁,午好。”灶门炭十郎因病痛的折磨变得消瘦,语气带着病人的虚弱,但今天的精气神意外地好。他朝你温和地笑了笑,自然地接过了你身上的黑熊。 “好大——”灶门炭治郎变成了灶门祢豆子同款惊讶脸,他给你比了一个大拇指,“宁宁,你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讨厌啦~”连续被夸奖两次,你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脸蛋红扑扑的,“再怎么夸奖我也不会有好处的哦。” 灶门炭治郎一脸认真:“怎么会。就算宁宁你不给我好处,也并不影响我认为你很厉害啊!” 真诚一击,还是暴击! 你的脸更红了,隐隐有烟从耳朵里飘出。 你的大脑又开始烧烤起来。 灶门祢豆子不着痕迹地戳了戳自家哥哥的手臂,悄声说道:“哥哥,别再说啦,宁宁她脑子要转不过来了。” 要是说猎人爷爷教会你的是对生命的敬畏、山林中的生存法则、家人的重要性。那么与灶门一家相处的过程中,教会你的无疑是如何更加温柔地看待世界。 简称“如何让你的哈特快速软软”的变化术。 来到灶门家,灶门葵枝已为你烧好了热水。 灶门茂看到黑乎乎的你,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马上向你道歉,在看到灶门炭十郎身上巨大的黑熊后,看向你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对你也是好一阵彩虹屁。 灶门花子代替母亲在家中哄着灶门六太,听到声音后探出头张望,一看到你就兴奋地两眼放光,开心地朝你招手。 刚从林间砍柴回来的灶门竹雄有点腼腆,红着脸跟你打了声招呼。你知道他是个性格细腻的傲娇,热情地回应着。 你就像灶门家的第七个孩子,自然地融入进这个环境,如鱼得水。 温暖的洗澡水包裹住你的身躯,为你洗去一切污秽与基本不存在的疲惫。 换上祢豆子的旧衣服,你在花子与祢豆子的帮助下,梳了一个祢豆子同款。 你满脸坏嘻嘻,拉着祢豆子跑到炭治郎面前,让他猜一猜谁是他的妹妹。 炭治郎虽然只有十一岁,但已经深谙哄学。他假装看不出来,露出困惑的神色,来回盯着你与祢豆子的脸,不停地念叨着:“哎呀,这可怎么办呀。” “你是祢豆子……吗?” 灶门炭治郎的手指向灶门祢豆子本人,你瞪大双眸冷汗直流。 灶门炭治郎的手指慢悠悠划过,又指向你。 “不对不对,应该是你……” 你露出贱兮兮地滑稽表情。 “你是祢豆子!” 灶门炭治郎的手猛一打转,指向正确答案。 “答对了,哥哥!” 灶门祢豆子拉起你的手向上举起欢呼,并扬起一个无比闪耀的笑容。 你不可思议地盯着另一只手在心中呐喊:这不对吧,玩家穿上另一套衣服不就会完美伪装吗? “宁宁。” 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你的自我怀疑。 “啊,是爷爷!” 猎人爷爷虎之助背着“叮咛哐啷”响个不停的竹篓,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灶门家走来。 原来灶门炭十郎趁你去洗漱的时间,亲自跑去你家喊来了虎之助爷爷。 你一蹦一跳跑到虎之助爷爷身边,脑袋左晃晃右摇摇,献宝似的展示着你的新发型:“爷爷爷爷你看,我这个头发是祢豆子跟花子帮我编的哦~” 虎之助爷爷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本想摸摸你的脑袋,想了想还是改为用干净的指腹蹭蹭你洗干净的脸蛋。 “我们家姑娘真的又能干又好看,真厉害!” 你开心极了,一个高举双手便把虎之助爷爷举到了头顶。 陪你出来的灶门炭治郎与灶门祢豆子再一次变成震惊表情包,仿佛看到萩饼在天上飞。 虎之助爷爷也不慌,依旧笑呵呵地任由你举着他到处跑。 你跑了一会儿兴奋劲过了,把虎之助爷爷小心翼翼地放下。 这位已过花甲的老人被你这么一折腾依旧神采奕奕,与灶门炭十郎对上眼点头示意后,便牵着你的手来到那头黑熊面前。 “来,宁宁。爷爷今天教你如何处理黑熊……” 你的眼瞳扩散,放大,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接近凶猛的食肉动物。虎之助爷爷利落的处理一步不差地落入你的眼中,你超快的反应速度让你的身体快一步脑子记住了所有。 “来,试试。” 从竹篓中掏出的砍刀放到了你的手中,不需要过多言语,你利落的一刀瞬间分解了黑熊的皮与肉。 除非是经营此道数十年的老手,不然没人能意识到,你这刀中夹带的一丝新人的稚气 不远处,灶门炭十郎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身后妻儿们的视线,他的身边只留下了身为长子的灶门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也因位置问题,无法全部看清不远处爷孙俩的处理过程。 灶门炭十郎语气淡淡:“你能看到什么,炭治郎?” 灶门炭治郎刚被你凌厉的一刀镇住,语气不太确定:“刀功,很漂亮……?” 灶门炭十郎轻笑出声,摸了摸灶门炭治郎的脑袋:“对于炭治郎而言,还太早了。” 这个年龄的小孩正是需要被大人看重的年纪,哪怕是素来温柔的灶门炭治郎,也有些不太服气地鼓起了嘴。 “那我好好努力,明年一定能看出来。” 灶门炭十郎被灶门炭治郎的可爱逗乐了,他勾起嘴角,还没笑出声,一股难以压制的瘙痒顺着他的喉道向上攀升。 “咳…咳,咳咳!” 一旦放开咳嗽的闸门,人全身的气力都要从漏气的口中喷涌而出。 虚弱来得太快了。 灶门炭治郎眼睁睁看着灶门炭十郎捂着嘴缓缓蹲下,咳嗽的连腰越来越弯,直到快要与下半身折叠在一起。 “爸——” 瞳孔睁大,担忧在灶门炭治郎的脸上爆发。 “炭十郎叔叔,感谢你借场地给我们,这是我刚处理好的熊的大腿肉,最新鲜的这块送给你——祝你身体不舒服,活不到999~” 吉祥话一出,药到病除。 灶门炭十郎咳嗽的播放键瞬间中止,他的脸上难得露出“见到鬼”的惊悚表情,不过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灶门炭治郎眼神出错了,他总觉得自家爸爸的面容,似乎变得格外红润饱满。 灶门炭十郎接过你送给他的大块熊大腿肉,忍不住感叹:“不愧是远近闻名的‘乌鸦嘴小姐’。” 你骄傲地挺起胸膛,愉快地轻哼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你又被夸了!《 》 3、乌鸦嘴小姐 其二 灶门炭十郎的病彻底好了。 被灶门炭治郎火急火燎请上门的医生,在得出这一检查结果后,胡子都揪下来一缕,连连询问到底是哪位杏林高手妙手回春。 ——自然是浅井宁宁大人你了! 灶门炭十郎瞒下了你的功劳。「乌鸦嘴」出名归出名,仍然符合大众对某一事物的刻板印象。但当只是张张嘴就能治好一个人的疾病时,那就不一样了。 你不太在意这点,别人知道也行,不知道也行。被重要的人好好夸奖一通,对你而言才是最好的奖励。 “医生医生,”你高兴地把处理好的熊肉递到医生面前,“我自己处理的熊肉,送给你。” “哎呀,谢谢宁宁。真厉害啊,已经学会处理熊了!” 年纪大的人,似乎都挺吃小辈炫耀自身能力的骄傲样。看到后辈有望就格外满足。 “那么,既然没事的话,我就下山了。” 背着你送出的一大块熊肉的医生没收诊费,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东西太重了,能麻烦你们送我这个老头子下山吗?” 灶门葵枝一个女人不安全。孩子们太小,且刚一听到父亲病好的好消息后,又都想待在灶门炭十郎身边。 而你?——拥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正合适! 你正要举手,便被虎之助爷爷一巴掌按了下去。 “黑熊剩下的部分你处理好了吗?” 虎之助爷爷对处理猎物的态度格外严肃。按照他的话来说,人类与野兽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野兽攻击人类,人类猎捕野兽,这是没有对错的“战争”。而对生命最好的尊重,就是真心感谢提供粮食的它们,用心处理好每一次的猎物。 你悻悻地把手背到身后,抬头望天,回了一个“哦”字。 趁着天还未黑,灶门葵枝把家中的载货车借给了虎之助爷爷,麻烦他帮忙送走了医生。 临走前,虎之助爷爷悄声对你说:“回来前我会去一趟铁匠铺,为你去寻看符合你心意的武器,你且期待着吧。” 山下的铁匠铺哪里有什么高品质的武器,你住在这的几年里,也就看到出品过一把绿色品质的刀——那还是铁匠老板所说的“一生一把”。大概率直到本周目结束,山下的铁匠铺也不会刷新更好品质的武器出品了。 但你还是为虎之助爷爷的话,产生一丝软乎乎、甜滋滋的情感。 “嗯!祝您一路不顺,说不定还会遇到难缠的恶客导致晚归。” 你哼着不成调的音,回到还未处理完全的黑熊旁,三下五除二地分解着。 黑熊的皮毛留下,给虎之助爷爷制作过冬的披挂。多余的熊肉放进灶门家的炭窑中烘干。 身为长子的灶门炭治郎,把父亲身边的位置留给了弟弟妹妹们。他跟在你的身后,随时准备搭手帮忙。 他的打算落空了,你麻利地解决掉所有,甚至还抽空帮灶门竹雄把砍来的柴火堆放整齐。 站在一旁无从插手,灶门炭治郎只能略带局促、安静地看你处理着一切。 他原地打转了一会,想起刚刚烧好的热水,赶忙跑去给你倒了一杯,送到你的手中。 看你“咕咚咕咚”喝完了水,灶门炭治郎才开口:“宁宁,谢谢你把柴火整理好。” 灶门炭治郎沉默,灶门炭治郎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嗯唔……”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没什么不能跟你说的。” 听到你的承诺明显变亮一度的炭治郎:“真的吗?” 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不行,就算宁宁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可以这么唐突……” “你突然扭捏什么呀,前几年咱们俩还一起洗澡呢——” “哇啊啊啊!!!宁宁你说什么呢我听不见——女孩子不要总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啊!” 你莫名其妙看向突然脸爆红的灶门炭治郎,心里忍不住吐槽:都是见过彼此光着屁股玩泥巴的小屁孩,有什么好害羞的,完全无法理解。 全点武力与躯体的你心冷得仿佛在大润发杀了几十年的鱼:找情缘的事先放一边,把某搅屎棍鬼王送到太阳底下“强身健体”先。 你理所当然的冷漠浇淡了灶门炭治郎发烫的脸颊,他偷偷抬眼看你,鼻尖传递的信息告诉他你真的不在乎。 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堵在他的心尖。 “宁宁真的好成熟啊……” “啥,我吗?” 虽然自己骂自己不太好,但你真心觉得灶门炭治郎是有点太看得起你了。 你会是什么心智很成熟的女孩子? 逗你笑挑战吗?很好,灶门炭治郎赢了。 “炭治郎才是吧,很温柔,很稳重,很让人依靠,”你抬眼看向天空,一点一点细数着面前之人的优点,“明明比我要小,却总是顾及着我的感受……那天也是一样的,明明我那么可疑,却什么也没问,依旧牵起我的手。” 贪玩的你偷偷跑出家,撞上了正在树林里觅食的野猪。 野猪看到你后爆发出惊人的攻击性。 比起成年体的野猪,你实在太小了,况且也是第一次直面发狂的野兽。 呆愣的你直到被顶到半空中才意识到危险。 幸运的是,你刚好掉在了野猪身上。 不幸的是,这个结果让野猪更加狂暴了。 你刚开局,还未从前几周目的安逸环境中转变心态,空有一副数值却不懂如何使用。只凭借本能紧紧抓住野猪后颈处粗硬的皮毛,在野猪尖锐高亢的哼叫背景音中瑟瑟发抖。 你一点一点加重手中的力量,一边发抖抽泣,一边下意识缠住了野猪的脖子——越缠越紧,越缠越紧。 野猪变得更加狂暴,在到达一个临界点后发出最后声嘶力竭的悲鸣,轰然倒下。 你的拥抱拧断了一只成年野猪的脖颈。 你从倒塌的野猪尸体上爬起,看到这既定的事实后,才明白“强大”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你被野猪带到了未知的树林深处,你擦干泪水,一瘸一拐地开始寻找回家之路。 必须得在天黑之前才行! 而解救你于水火的,便是出来砍柴的灶门炭治郎。 他是你这周目第一位遇见的可攻略对象,也是一位格外与众不同的攻略对象。 以往,都是需要你先迈出第一步的。 但灶门炭治郎先一步朝你走来。 此时的你还没在虎之助爷爷的带领下与灶门家相识,身上也因之前的遭遇变得破破烂烂的,整个人黑黢黢,一看就很可疑。 小小的灶门炭治郎毫不犹豫地牵起你的手,轻声安慰比他还大的你:“不要难过啊,我在这里。” 他牵着你,带你回了家。 在这个过程中,灶门炭治郎也不可避免的弄得满身脏兮兮的。 彼时尚且健在的灶门奶奶为你们二人烧好了热水,把你们两个放在一块洗得干干净净。 “啊,这么说的话,跟今天很像呢。” 但又不一样。 这一次,你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 “宁宁……” 灶门炭治郎摇了摇头,无比认真地说:“我知道的,宁宁是一个很温柔很坚定的人,比我要成熟太多。” “或许宁宁你不这么认为,但我心里一直一直,都是如此。” 灶门炭治郎没敢告诉你,你身上有股淡淡的太阳味。 那是午后收下来的被子,躺倒在上面,过一会就会陷入甜美的梦境。 你眨巴眨巴眼:“是要开夸奖大会吗?那很好了,我可以夸一下午炭治郎哦。” “请…请别这么说,拜托了!” “都对我用敬语了欸,看来是真的害羞了。” “宁宁!”灶门炭治郎深呼一口气,大喊道,“是的,我是害羞了——所以请别在说了,拜托了!” 太诚实了也不好逗。 你吐了吐舌,这事也就翻篇了。 “所以,你想问我什么呀,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被逗弄一通后,灶门炭治郎也能更诚实地面对了。 “我想知道宁宁你到底是怎么练习的。那么厉害的刀功,感觉蕴含着我不知道的什么。” 灶门炭治郎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他并不想让你知道灶门炭十郎对他“还太早了”的评价。 这会让他觉得,他的年纪太小了…… 就这? 你再一次莫名其妙地看向灶门炭治郎。 真的无法理解,这又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等下,你摸着下巴思考片刻。 哦,好像还真的不太好说。 闻出你情绪变化的灶门炭治郎调整姿势,无比端正:“怎…怎么了?是有什么练习的机密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这回换你不太好意思了。 “不是啦……就是……”你吞了吞口水。 总不能直说你的武力全靠美丽的高数值吧,那也太掉价了! 但又不想看到灶门炭治郎暗下去的目光。 “没有。” “什么?” “没有练习。” 你红着脸,到底还是说了实话:“我没有练习,这是我第一次处理黑熊!” 沉默,是熬人的沉默。 “啊,”良久,灶门炭治郎开口了,“果然,宁宁你真的太厉害了!” 你睁开了因不敢面对而闭上的双眼,看到了灶门炭治郎不带一丝阴霾的笑颜。 男孩的红瞳清澈柔润,认真直率地看着你的眼睛。 “我还有很多要学呢。”《 》 4、乌鸦嘴小姐 其三 虎之助爷爷回来后,多带了几把灰色品质的斧头给你。 意料之中。 灶门葵枝用你处理好的熊肉,制作了一顿格外美味的火锅料理。 你高高兴兴地吃完,除了有点可惜灶门家饭桌风气太好,少了点抢着吃的快乐。 与灶门一家挥手告别后,时间便开始了加速,在你日复一日打磨狩猎技巧中度过。 看着原本是紫色品质的「力大无穷」进化为金色品质的「天生神力」,你的周围足足飘了一个月的小花花。 新年将至。 灶门家邀请你与虎之助爷爷一同度过新年,你点着荷包中存了大半年的钱,盘算着该给灶门一家送什么年礼。 你家务苦手,能保证家中勉强干净就实属不易。更何况虎之助爷爷年纪大了,他需要更好、更干净的生活环境。 自亲眼见证你把衣服洗破后,灶门祢豆子就会时不时跑来找你。 灶门祢豆子会很温柔、不厌其烦地告诉你如何洗涤衣物,也会帮你一起整理屋子。你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总算是摸到了一点点门道,从家务苦手进化到家务新手。 灶门炭治郎偶尔会来,大多是给你家送碳、邀请你们去吃饭之类的。他应该是想找你学点东西,但察觉到你是个单纯的数值怪后,便暂时放弃了找你学习。 当然,他有时候也会站在一旁看你如何挥舞砍刀斧头。 灶门家的其它小孩则会随机刷新,大概率是随着哥哥姐姐一起来的。 你还体验了一把被小孩子送零嘴吃的快乐。 极小概率的情况下,你家门口还会刷新出一只眼神充满智慧的黑白猫。这只猫跑来也不是为了吃的,看到你后摇摇尾巴转头就走了。 看不到你就会随便找个地方窝着,舔舔毛睡睡觉,直到看到你回来才慢悠悠起身,伸个懒腰转身离去。 你怀疑这只猫只想确定你有没有把自己养死了。 因为你跟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正在因为抓不到鱼而无能狂怒。 路过的它给了你一个蔑视的眼神,猫爪一伸,一道残影后,鱼便活蹦乱跳地上了岸。 你在这之后再也没去捕过鱼。 河鱼有什么好吃的,总有股草腥味,还那么多刺! 回到正题,为了感谢一直照顾着你们的灶门一家,你决定动用你的小钱包。 送给二位长辈的东西就必须常规正经一点,听虎之助爷爷的建议,之后跟着他买就行。 主要是考虑灶门炭治郎他们。 灶门六太,看他玩具挺少的,带一个新玩具给他吧。 灶门茂爱吃,送和果子店的点心。 灶门花子喜欢文学,送一本最近刚出的故事集。 灶门竹雄是个小酷哥,很在意他人对他的看法,也挺爱撒娇的……围巾手套可能是最适合的,但有家人在肯定已经都备好了。上次看到炭治郎摸他头,还挺在乎发型的?那就送枚帅气的发夹吧。 灶门祢豆子那么可爱,却总因为顾及家人不能好好打扮。把山下杂货铺里最漂亮的发带买下来送给她! 灶门炭治郎的话—— 你想了想,打算送给他一把砍刀。 炭治郎他太温柔了,得强硬一点才更好! 最后,虎之助爷爷拦住了你,你才把砍刀换成了其它礼物。 为啥不能送呢?你觉得你这份礼物天才的不得了! 到了赴约的日子,你与虎之助爷爷按时敲响了灶门家的门。 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新年好,炭十郎叔叔,葵枝婶婶!” 与你的随性直接不同,虎之助爷爷显得更为郑重。他脱下绒帽,微微鞠躬:“又来打扰你们了,新的一年还请多多指教。” “不不,完全没有,我们才是,一直以来都受你们的照顾了。” 大人们总爱用繁琐的礼仪表达对彼此的尊重,小孩子们可就没想那么多了。 你打了招呼后,直接背着带来的礼物奔向灶门家小孩那边。 最活跃的灶门茂一看见你进来了,连忙挥手示意,还不忘炫耀手中刚刚拿到的年玉:“宁宁,快看,我拿到妈妈给的年玉了!” “哼~” 你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目光在灶门茂与他手中的年玉间逡巡。很快,灶门茂就笑不出来了,乖乖地坐回原位。 灶门茂:坏了,忘记这个魔王手中没有年玉了! “宁宁,你不会拿走我的年玉,对吗?” “哼~这谁说得准呢?” “哥哥——”灶门茂连忙转身找救星。 可惜他的亲亲好大哥刚刚出去,寻找救星,失败。 一旁的灶门花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嘻嘻,谁叫茂你非要炫耀的,被宁宁抢走了也没办法嘛。” “花子!”灶门茂转头看向你,“我知道她把她的年玉放在哪里了,我可以带宁宁你去!” “略略略,知道了又怎样,你看宁宁是站我这边还是站你那边。” “那我……那我就拉着竹雄哥一块对付你们!” “怎么我也要加入进来啊……” “拜托了竹雄哥!”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吧。” “无耻,竟然叫外援!” “略略略,你也可以叫啊,嘿嘿。” …… 好像没你什么事也能“打”起来欸。 那就——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你一脸兴奋地在一旁起哄。 让事态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吧! “啵啪——”鼓起的白色小包被撑破,散发出一阵诱人的米香味,放置在火炉上的年糕已经烤好了。 “好啦好啦,年糕烤好了哦,大家先来吃年糕吧。”灶门祢豆子抱着灶门六太出来中和“战局”,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递了双筷子。 灶门茂四处张望:“没有红豆汤吗?” 灶门竹雄说:“哥哥去煮了。” “噢噢!”与灶门竹雄对上眼后,灶门茂后知后觉,他拍了拍脑袋,“对对对,哥哥他去准备红豆汤了。” 斯哈斯哈吃着年糕的你:(疑惑脸.jpg)总有种被突然选中的错觉。 对了,虎之助爷爷,葵枝阿姨,炭十郎叔叔呢?他们难道还在门口相互鞠躬吗?真成礼仪回复永动机了? 你继续斯哈斯哈吃着年糕,脑子里已经被软乎乎香喷喷的年糕同化了。 “宁宁,你们今晚回去吗?”灶门花子挪到你身边,“你还没看过爸爸他跳神乐舞吧?今年就留下来吧。好吗?好吗?” 灶门花子两只眼睛里装满了恳求,水汪汪的眸子中盛着你,让你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语。 你与虎之助爷爷这么早上门拜访,便是因为灶门家每年的传统:为了祛病去灾,为火神献上舞蹈,从去年的夜晚跳到新年的清晨,重复上百遍,上千遍,上万遍。 前几年你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 玩家思维下,你觉得既然没被邀请,那就是这条线路还没打开,沉默刷数值,继续等待即可。 “我还以为这个舞蹈不能给外人看。” “宁宁又不是外人!况且,爸爸也从没有说过不允许人看。” 你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承诺:“如果虎之助爷爷同意的话,今晚我就留下来吧。” 灶门花子开心地举起小手指,作拉钩状:“说好了哦!” 你的小拇指与她的小拇指靠近、依偎、拥抱,无声地约定。 “哎呀,好香,是年糕吗?” 木门被推开,虎之助爷爷笑呵呵地走了进来,席地而坐,一边感谢一边接过灶门祢豆子递过去的筷子。他的身后也不见灶门葵枝与灶门炭十郎的影子,只有灶门炭治郎端着红豆汤跟着进来了。 你忍不住腹诽:难道这么早就去准备神乐舞了吗? 灶门炭治郎打断了你的发呆:“宁宁,要来一碗红豆汤吗?” 你:盯—— 灶门炭治郎:(迅速躲避视线)(察觉不对劲)(强行让视线与你对视)(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某个东西)(小心翼翼舒了口气)。 你:兔美酱眯眼.jpg “唔,要!” 大家都奇奇怪怪的。 真是的,不要对你使用谜语人了,根本就猜不出来,脑袋都要炸了。 还好,这份奇奇怪怪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一桌丰盛过头的饭菜,被邀请到主位的你,灶门一家一个一个排队送你礼物(灶门六太都送了!),虎之助爷爷眼含泪水的摸头拥抱。 你难得呼出后台,看了眼随手设置的生日: 12月31日。 难怪! 这可真是…… 好奇怪啊,怎么突然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夜幕降临前,灶门葵枝笑眯眯地把你拉到一边。给你塞了个信封,是年玉。 “宁宁也有哦,明年也要健健康康呀。” 一旁的灶门炭十郎点头表示认可,他此时已换上神乐舞的服饰,整个人多了一股庄重与神性。 他也把他的那份年玉送给了你。 “身体健康,心想事成。” 你不知所措地捏着突然多出来的两份年玉,虎之助爷爷来到你身边都没反应过来。 “今年不只是爷爷的一份年玉呢,真好啊,宁宁。” 这位在当前世界已称得上高寿的老人慈爱地看着你,眼神里充满了宁静与安逸。对他而言,他已不会再担心自己死后,没有牵绊的你了。 “爷爷——” “嘘,宁宁。”虎之助爷爷制止了你开口,“让我们一起静静欣赏这场神乐舞吧。” 下雪了。 火把照亮的那块地面上,人类用尽全部的舞动被见证、记录。 黑色的阴影投射的模糊身影,是灶门炭十郎,也可以是任何人。 你与虎之助爷爷依偎在一块,见证着这场讴歌生命,驱散疫病与邪恶的舞蹈。 你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身旁的虎之助爷爷熬不动睡了过去,你依旧睁着眼睛看完了全部。 当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在这片大地上,你没有发动「乌鸦嘴」,对着新年的朝阳许愿: “祝福以后的幸福如同今日,祝福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当阳光包裹住全部的你,你睁开了眼睛。 刹那间,世间万物都清晰可见。 你摸到了通往“通透”的大门。《 》 5、乌鸦嘴小姐 其四 “通透”是一种很奇怪的视觉。 你无法评断这种感觉。眼睛一瞬间进化为了x光,看谁都格外“露骨”。 哪怕闭上眼,你也能看到身后正慢慢靠近你的灶门炭治郎。 “我吵醒你了吗?” 灶门炭治郎轻声道歉,手中拿着想披在你们身上的衣服。 你摇了摇头,食指放在唇边,眼神看向靠在你肩膀上,睡得正憨的虎之助爷爷,示意灶门炭治郎进去再说。 你无比慎重地抱起虎之助爷爷,手底下感受到的热量传递进你的大脑,你一瞬间就读懂了这具身体的状况。 他老了,腰腿不太好,是正常的老人病,没什么别的大碍。今天醒来后鼻子大概率会堵,因为太过相信自身的熬夜水平,却没曾想在室外睡了过去。 房间内,灶门家的其它孩子也已陷入黑甜的美梦。他们身上披着横七竖八各种形状的被子,周围散落着进行到一半的双六,脸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棋子的印记。 你把虎之助爷爷轻轻放在空位,为他盖上了灶门炭治郎提供的被子。 你轻巧地从孩子们的缝隙中跳过,如同林间的鸟雀,没有惊动任何一人。 灶门炭治郎呆愣地看着你,鼻尖微微耸动。 宁宁,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他的手抽动了一下,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看向你的方向。 你蹲下身子,指腹轻轻滑过灶门六太的额头。 灶门六太原本拧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握紧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别忘了呼吸啊,炭治郎。” 你倾身贴近灶门炭治郎,戳了戳他因憋气而变得通红的脸颊。 灶门炭治郎瞳孔猛地睁大,这才发现你已经从对面回到了他身旁。 好快! 本就憋着一口气,灶门炭治郎被你一激灵,那口憋着的气硬是被他给咽了下去。 好吧,你承认是你恶趣味上头。 吐了吐舌,你在他的后背轻点了几下,灶门炭治郎吐出一口气,缓了过来。 你双手合十作讨饶状,用唇形表达:「原谅我吧。」 他退后几步看向你,没有生气,眼睛里盛满了对你现在状态的惊奇。 这里不是能好好谈话的地方。 你指了指门,灶门炭治郎点了点头。 你们二人结伴离开了屋内。灶门炭治郎刚一开门,就被强行钻进衣领的冷风,吹散了一晚上积攒的疲惫。 你把顺手捡起的红色围巾丢给灶门炭治郎:“别冻着了。” 灶门炭治郎慌乱接下,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戴上围巾,反而把它递给了你:“宁宁你戴着吧,我还好,不是那么冷。” 你没说话,用温暖的双手紧紧包裹住灶门炭治郎的手。 “才刚出来,你的指尖就已经凉了。”你歪了歪头,“我的手还是暖和的,所以炭治郎更需要吧?” 这次,灶门炭治郎没再拒绝了。 “要去哪?”围巾下的声音闷闷的。 你走在前面:“唔,我想去附近散下步,可以吗?” 阳光公平地泼洒在你们二人的身上,给你们渡上了一层金色的绒毛。 灶门炭治郎一直在观察着你:你的面容沉稳而温和,与风接触时脸旁的碎发轻轻晃动。就像风经过树,树晃动枝,枝带动叶。 情绪没有多少起伏,仿佛什么事都不会让你产生负面情绪,比起人类,更像是一株植物。 是了,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像爸爸那样。 灶门炭治郎:“宁宁,我——” “炭治郎,宁宁。你们两个不睡吗?” 未尽的话语被灶门葵枝打断,她与灶门炭十郎并肩走来,祭祀之舞显然已经结束。 你摇了摇头:“葵枝婶婶,我们还不困,打算去外边走走。” 看着莫名沉默的儿子,灶门葵枝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孩子。 灶门葵枝:“那别散步太久了,雪现在也已经停了,要是生病就不好了。” “谢谢葵枝婶婶,我们马上就会回来的。” 当你与灶门炭十郎擦身而过,四目相对的一瞬,彼此便心领神会无需多言。 望着越走越远的一对背影,灶门葵枝单手托脸,脸上浮现一抹担忧:“宁宁她没事吗,总觉得变得有些不太一样。我刚才是不是打搅到他们两个说话了?” 灶门炭十郎安静地听着妻子忧心的絮絮叨叨,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一切都交给他们两个吧,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 “这么说也是,”灶门葵枝因担忧而堆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笨笨的宁宁,轴轴的炭治郎。 清晨的寒气被阳光渐渐驱散,你们二人走在熟悉的山道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二人之间只有踩在雪上的“咯吱”声。 不一样。 灶门炭治郎走在你身旁,目光时不时落在你身上。 他估计错了,这跟爸爸是不一样的。 往日无比敏感准确的嗅觉中,依旧缺失着你的身影。 哪怕身处在树林中,也依旧闻不到名为「浅井宁宁」的气味。 好冷啊,「太阳」消失了。 “抱歉,炭治郎。”你握住了灶门炭治郎的手,温暖的体温传递给冰冷的他。 通透世界下,这个男孩已经完全被蓝色晕染,变得冰冷无比。 “是我太想当然了。” 你们停滞在一片空地上,双手搭在一块,像是在做一场无比虔诚的祈祷。 “宁宁,”灶门炭治郎忍不住开口,语气关切,“你真的没事吗?你的味道不见了,我很担心你。” 你:“……” “不能说吗?” “不,我只是不太清楚该如何开口。” 灶门炭治郎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你。 “我…确实产生了一点变化,这让我有点亢奋。”你抬起头想了想,真心想把「通透」的感觉告诉灶门炭治郎,但这件事明显比解释纯数值的力大砖飞还要困难。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呼吸’,每个行动都有一套独属于它的‘呼吸法’。 “我拥有了能看透这种‘呼吸’的能力,世间万物对我而言都变得简单易懂。” 你拼尽全力榨干脑子解释,实际上自己前面说了什么后面就忘了,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再讲什么。 灶门炭治郎一瞬不瞬地盯着你,时不时“嗯嗯”两句表示在听。 “综上所述:我没事。” “那太好了。” 面前的男孩露出一个无比璀璨的笑容,对你的话深信不疑。 你愣了愣,那种亢奋的情绪突然就不见了。 与之相对,你耷拉下眼睛,忍不住吐槽:“我还以为我才是那个笨蛋。不要听我说什么就信啊,炭治郎也是个笨蛋呢。” 你松开了握住炭治郎的手,你能感觉到,灶门炭治郎的手不再冷了。 他又闻到了「太阳」的味道。 “哎,算了算了,本来拉你过来也是想把这个给你的。本来还想选个气氛更好的时候呢——比如说一起爬到山顶看风景的时候。” 你把怀中送给某人特地亲自动手制作的新年礼物,拍进了灶门炭治郎的怀中,语气愤愤。 “那个,宁宁,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些打击到你……但我觉得熬一个晚上,没做什么防寒措施,爬山看风景体验好氛围这种事,我可能做不到。” 你们俩大眼瞪小眼。 你们俩再度陷入沉默——只不过这次是充满诡异氛围的。 “炭治郎,你好柔弱啊。” “对不起!仔细想想你特地为了送我礼物而考虑这么多反而我却开口否定让你不开心了真的很抱歉!(一口气速念)” 沉默x3 灶门炭治郎抿起嘴巴,盯—— 你默默移开视线。 “原谅我吧?” 你们最终也没去到山顶。 冬天下过雪的山路并不好走,你这种超规格生物毕竟只有一个。 但你们也已经约好:等到春天天气好的某天,准备充分,大家一起去山顶野餐。 灶门炭治郎已经拿出你送给他的东西:一枚丑萌丑萌的护身符。 “我不知道送你什么比较好,”你扭捏地不太想看灶门炭治郎的眼睛,“我记得炭十郎叔叔耳朵上的那对耳坠,也是具有祝福作用的,想着或许也可以给你做一个类似的。 “我的针线活可能都没有你好,但是我很认真很认真地找了祢豆子,学了好久。” 其实你本来打算灶门炭治郎生日那天送给他的,谁知道你的破手艺真的太破了,硬是没赶上。 你们之前也没有给彼此过生日的习惯,没赶上本来也没啥大不了的,谁又能想到今年的生日大家给你庆祝了,还送了礼。 这让想着用生日礼物当做新年礼物来用的你,此时此刻已经汗流浃背。 毕竟你理亏了嘛。 但灶门炭治郎却说: “我会永远带在身边的。” 阳光落在他身上,那头深红色的头发仿佛在燃烧,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你似乎从他无比温柔与认真的面孔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片段。 血红、躺倒在地上的大家、强烈的悲伤、野兽的瞳孔、刀、猎鬼人、幸存者、鬼…… 你伸出了手,想要触摸「通透」突然带给你的,来自未来的剧透。 “宁宁…?” 指尖真实柔软的触感来自灶门炭治郎,你摸到的不是虚无缥缈的未来,而是他略带粗糙的脸颊。 未发生的依旧未发生,真实的近在咫尺。 没有什么比「现在」更为重要。 “炭治郎,新的一年,还请多多指教了。” 剩下的,你会解决。《 》 6、乌鸦嘴小姐 其五(捉虫) “欢迎光临小店。真是少见啊客人,这个时候来我们这个偏僻的地方,是来探亲的,还是来旅游的?” “如果是来探亲的话,客人您有什么不知道的都可以跟我打听,别的不说,我对这附近的一些‘小道消息’颇有研究。” “如果是来旅游的话,那更好了。小子我对这附近好吃的店可谓是如数家珍,值得去的地方也能说出好几个。您要是想去无人打搅的地方,我这也有一块风景优美的山水宝地,天晴的时候钓鱼总能出大货……” “哎哟,瞧我这记性!怎么把最关键的事情忘记跟您说了呢。” “小店包每日三餐,都是自家种的菜,新鲜可靠。澡堂是公用的,每天晚上六点到八点是女士使用时间,九点到十一点是男士使用时间。大门十二点关闭,如果客人您出门喝酒,还请注意回来的时间。” “哎呀哎呀,真不好意思,因为来的客人太少了,我就忍不住多说了些话,希望客人您不要介意。” “您问我最近这里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比如说有人失踪之类的?” “您问我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人?” “这您可问对了人——” 老旧的旅馆点起橘黄色的灯,灯火连成一片,形成保护圈,驱赶在万籁俱静的黑夜中蛰伏的野兽,却也拘束了大部分客人,让他们不得不待在房间中。 “空空——” 忙完一天招待服务的接待员才刚睡下,就被一道奇怪的声音打散睡意,责任驱使着疲惫的他不得不起身检查。 他打开一条门缝,睁着一只睡眼惺忪的眼,向外四处打量。 数小时前还有人经过的走廊中,此时只有月光徘徊。 一切都是如此熟悉,一切都是如此寻常。 他放下心来,准备回到床上睡个回笼觉。 “空空——” 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接待员不满地嘀咕,数十年的安逸生活让他失去了警戒心。他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他面露惊诧,不敢置信:“欸?” 他的世界向前倾倒,眩晕感与呕吐感直面而来。 下坠下坠——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双手徒劳地触碰脖子的位置,却什么也没能护住。 最后,他的脑袋里也只有深深的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 声音消失了。 空荡的走廊上没有开门查看的接待员,没有血迹,只有月光在独自徘徊。 过了一会。 “空空——” 一位正好起夜的客人听到了声音。 “奇怪,这是什么声音?” 她打开了门。 “早上好!” 阳光刚洒在屋檐上的时候,你醒了。 你的开机速度是2秒,没有后遗症,起来就能运行,超过全国99%的人类。 简单洗漱了一下,推开门,你迎面碰到了刚从山顶跑下来的灶门炭治郎。 他显然是累得不行,但依旧跟你打了招呼。 你点了点头:“早上好。” 你目送他背着一大框木头“哼哧哼哧”地跑过,有些自我怀疑是否太过懒惰消极。 自你领悟「通透」已过数月,这期间,灶门炭十郎回归正常生活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灶门炭治郎去更高的山上砍树。 表面上是病愈的父亲回归家庭劳动,带着长子努力工作。实际上是重新拥抱生命的老父亲,潜移默化地把一生所悟传授给后代。 有了更多时间后,灶门炭十郎明显就有活了起来,亲身示范只是基操。 灶门炭治郎什么也没察觉到。这很正常,没有被危险敲过门的人类,也没这方面的意识。 这些知识伴随着日复一日的肌肉记忆,变成日常的呼吸,等到了时候,提前储存过这些知识的人自然也就明白了。 当然,多了灶门炭十郎的加入,灶门家的财政也开始渐渐变好。 起码灶门祢豆子不需要再缝补和服,其余弟弟妹妹们也能有更多钱购买有营养的食物了。 “早上好。” 灶门炭十郎慢悠悠地从树林中走出,背后背着一堆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的木头。 灶门家这个月的砍树工作都被他给解决了。 这跟他淡然温和的面庞形成强烈反差。 简而言之,你被灶门炭十郎给装到了。 这周目游戏时间这么长,这还是你头回体验到了一丝危机感。 你最近的打猎是不是太松懈了?肉干没挂满整个屋子,皮毛也没堆满箱子。 对了,你是玩家啊!玩家就该刷刷刷,刷它个999。 你绝不承认这安逸悠闲的游戏生活让你完全沉浸。 全息游戏太坏了!自由度太高的游戏太坏了!身为玩家的你又有什么错呢。 猎杀时刻—— 恍惚间,你似乎隐约有点印象,这个游戏,好像是个恋爱游戏来着? 管它呢,刷起! 就这样,早起上山小队中多了你的身影。 你左手持斧,右手拿砍刀,一己之力把通往山上的路清理地更加宽敞、平稳了。 虎之助爷爷特地为你下了好几次山,补充了好几次武器。你也时不时抬着巨大的猎物来到山下,给镇民们表演一番何为庖丁解牛。 这引得本没有多少娱乐项目的镇民们连连惊呼,夸赞你有本事。 也没多久,你「乌鸦嘴小姐」的名头,就被「千年难遇的天才猎手」——这更直观,更有冲击力的名称给替代了。 亲身体验你能力的人毕竟是少数。 你本人在大家的印象中,还是那个可可爱爱,每次下山紧紧跟在虎之助爷爷身后,时不时语出惊人的小女孩。 虽然现在这个印象也因你的行为已成明日黄花。 「千年难遇」、「天才」、「强大的猎手」……随着你名气越来越大,你身上的流言也变得越来越多。有人说你只凭借一把斧头便让小镇上的小混混们跪地求饶(真的);有人说亲眼见到你一击击碎了黑熊的头颅(也是真的);有人说你来自很远很远的“神国”,你能通过吸收月光,解锁身体上的封印,等时机到了,就要回到原本的家乡(某种意义上对了一半)。 甚至,言之凿凿的某人说—— “宁宁,你真的砍过恶鬼吗?” “如果你说的是铁匠铺大叔身上的怠惰恶鬼,我倒是有砍过。” “宁宁,铁治叔叔也只是想逃出天天制作斧头的地狱,一周五千把的量还是有点太超标了。” 当小镇的留言都钻进灶门炭治郎的耳朵里时,你便知道:当最老实的那一批人也开始相信隐藏在暗处的流言蜚语时,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你已被传成了什么。 你都不敢想! 当然,这也不一定是坏事。 “找我?” 一直在用手帕擦汗的男性脸上堆满了恭敬与讨好,他一句话平均就要朝你鞠躬三次,你看着他都快跟下半身黏在一块了。 “是的是的,我们家旦那早就听闻小姐您的名号,对您格外钦佩。他早就想亲自前来拜访,无奈家业繁重,只好拖小人代为前来——” 翻来覆去的社交辞令听着你脑袋疼,你不满地下意识捏了捏手心,把信息简化为以下一句话: “有麻烦,救救。” ——都求到你这个刚拿到新称号没多久的新人手上了,藏在幕后的老板看来是真没招了。 “行啊!”你答应了,也没什么好拒绝的。这都贴脸上的任务了,说白了不就是专门留给玩家你的吗? 男人似乎完全没想到你竟然会一口答应,原本都打算按流程哭丧的脸因激动变得扭曲:“真的太好了……” 你看着他抽抽搭搭的,有点无奈。 你还没见过比他还能哭的男人。 男人说自己就住在山下的旅馆内,如果可以出发随时可以去找他。 行程确定,你害怕虎之助爷爷一个人住出问题。第二天便拿着礼物上门拜访灶门家,拜托他们帮忙照顾几天你的爷爷。 “这当然没问题,”灶门葵枝与丈夫对视一眼后,上来摸了摸你的头,没有拿走你带来的东西,“说实在的,宁宁。我跟炭十郎考虑了很久。你跟虎之助爷爷要不搬到我们隔壁?” 她的目光看向隔壁那一块明显被打理出来的空地:“新房子我们可以一起建,只要你们点头答应,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你沉默了一会,这个提议你早就考虑过,你不缺材料与力气,以灶门家对你的好感度自然不会拒绝。 你当然是想一口答应的,但虎之助爷爷—— “我会回去跟爷爷商量的,葵枝婶婶。” 你鞠躬离开,临走前把带来的礼物偷偷塞进灶门家的窑炉中。 回到家,你把灶门葵枝的提议跟虎之助爷爷说了。他沉默地坐在地板上,拖着腮扣着手凝视着天空一下午,在黑夜降临前,他点了点头。 “老是守着这间老房子也不现实,”虎之助爷爷下意识摸了摸这间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老家伙,“我也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执拗,而把你也给拖累在这里吧。” “爷爷……” “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从那个邀请你去的老板那回来,咱们就跟灶门家一起把新房子建起来!” 一切都准备就绪,你背着虎之助爷爷来到灶门家,把你们俩商量好的答复告知了他们。 灶门花子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朝你飞奔过来,给你了个大大的熊抱。 灶门茂慢一步,只能“勉为其难”抱住你的一只胳膊大喊“万岁”。 “花子、茂。”灶门炭治郎无奈地喊了声灶门花子与灶门茂的名字。 “哥哥明明也很开心!” “就是就是,哥哥也可以来抱一下宁宁庆祝一下啊。” 叽叽喳喳的又吵闹了起来。 你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软软的。 该准备离开了。 “我要出门了。” 虎之助爷爷连声询问:“宁宁,带的钱够花吗?” “足够了,而且那边会承担我的一切费用。” 灶门祢豆子把提前给你准备好的饭团递给了你:“宁宁,一路小心。” 灶门六太歪歪扭扭向你跑来,抱住你的大腿,伸出一只小手挥了挥。 灶门葵枝温柔地看向你:“路上小心。” 一直站在门口装酷的灶门竹雄状似随意地打招呼:“路上小心哦……” 原本吵作一团的灶门三兄弟妹回过头来,一起齐声对你说:“宁宁,路上小心!” 三人因太过默契而忍不住笑出了声。 “宁宁,”灶门炭十郎站在人群最后,定海神针一般令人安心,“一路顺风。” “啊,”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一定会很快处理完这个委托,马上归来的!” “回来的时候,请期待我给你们带的伴手礼!” 你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土地上很久很久,你下了山依旧能够听到一点它活力的尾巴。 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忘掉了什么? 比如说——写作「flag」,读作「乌鸦嘴」的,某个金色词条?《 》 7、乌鸦嘴小姐 其六(捉) 叫卖的小贩,流动的摊位,这条笔直宽敞的水泥路上摩肩接踵。 穿和服掩唇偷笑的青春女孩;手背摩擦、分离,分离、摩擦,脸红心跳的未婚夫妻;身材高挑,一身干练洋服、西装的学生群体;手掌上布满粗糙老茧,眼神充满光亮的劳动人民。 现代与过去交融,繁华与朴实共存,一切看起来都其乐融融。 突然,拥挤的人群如摩西分海一般朝两旁退去。不需要过多言语,当看到那辆暗红色的t型福特汽车时,所有人都自动为其让路。* t型福特汽车的皮质的座椅上,你闭目养神,忽视了来自四面八方情绪各异的眼神。 此时的你换上了一套以前从未穿过衣着,就算让虎之助爷爷、灶门炭治郎他们来认领你,也会怀疑是否看到了长相相似、气味相同的亲生姐妹。 上半身是一件淡黄底山茶花纹样的小袖,内里则搭了一件白色洋服,领口打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下半身则配了一件淡灰色为主体的袴裙,袴裙裙摆上围了一圈白色蕾丝,蕾丝上缝制了一条黑绳。腰带为了与领口与裙摆形成对应,也选择了对比强烈的黑色。* 鞋子与配饰则更多的偏向西式,马尾上的蝴蝶结,鼻梁上的无度数圆形黑框眼镜,手中的圆形珍珠包,脚上的茶色小皮鞋。 邀请你过来的老板请了一大堆侍女,在两小时前对你进行了一场可谓“惊心动魄”的打理梳妆。 那位跟了你一路的男性职工,在你中场休息时站在你身旁两步后的位置,不断地点头哈腰连声道歉,因为紧张还会时不时拿出口袋中的手帕擦汗。 你看他也够累的,想拉着他坐下来一起喝杯茶,结果他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就差当场给你表演一个日式绝活「土下座」。 无奈,你只能顺着他更舒服的方法来。 侍女为你端来了美味的饼干与刚泡好的红茶,微微鞠躬便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你们。 你因为被着装“封印”,不得不乖乖当起了淑女,小口小口吃着饼干喝着红茶。 “是这样的,宁宁小姐。”男性职员又擦了擦汗,“我的老板是「菊屋」的当家——东山家海老明。此次正是为了庆祝他的独女:东山家清代子小姐学成归来。并顺带趁着这个场合,给大家介绍一下清代子相中的未婚夫。 “数周前,菊屋附近的一个村庄发生了旅馆店员失踪事件。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个例。但事情渐渐变得严重起来,现在已经有三家店弄丢了店员,有的甚至还有客人失踪。” 男性员工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继续讲:“邀请客人的函件已在一月前发出,宴会的准备工作也已完成。但旦那还是担心小姐与客人们的安全,他尝试取消宴会,并对受到邀请的客人们说明致歉。 “可并不是所有客人都把这个失踪事件当回事。” 你点了点头:“所以还是要办。” “是的。”男性职员脸色发白地吐了口气,再一次拿出手帕擦汗,你听到了他摩擦后槽牙的声音,“这也没办法,旦那毕竟是赫赫有名的大商人,家中只有大小姐一个女儿,也没有其他亲戚什么的,大小姐选择的未婚夫还是名不见经传的——” “不好意思,我多言了。” 他后知后觉自己说出来怎么可怕的话语,捂着嘴鞠躬道歉,那卑微小心的模样,完全看不出刚刚就是他语出惊人。 你嘴角抽抽,心想:好你个动不动就诚惶诚恐频繁鞠躬“苏米马赛”的日式社畜,原本还以为会是个老实人,结果也会在背地里蛐蛐人。 “为了大小姐的安全,旦那自然想找实力强大的保镖守护她。”只要不谈某个特定的话题,这位男性职工的语气自然变得轻松起来,“知道您的存在后,旦那真的很开心。” 东山家海老明是特地请高人过来保护女儿的,自然不会怠慢了你。 没有什么安排你伪装成侍女,玩把灯下黑迷惑他人,最后在坏蛋破防攻击、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使用发簪打败坏人的经典桥段。 东山家为你安排了最高规格的礼遇,这次委托出行所产生的问题,皆由眼前这位男性职员跟随、处理。 你对外的身份是东山家大小姐的闺中密友,这能方便你自由进出东山家清代子的房间。 解释完一切,男性职员鞠了一躬后便乖巧地站在原地:“如果宁宁小姐还有什么疑问或者不满,还请及时跟我说。旦那已经明确表示了,只要是他能给您安排的,都不是事。” 你嘴上的工作停了下来,看向了男性职员:“当真?” 他立马露出了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容,不住地点头。 “那就麻烦你在我离开前,打包一些这种饼干给我吧!” 你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带回去给我的家人们吃!” “咔——” “小姐,到了。” 你睁开了眼,长长的睫毛、迷蒙动人的双眸顾盼生辉,加上一身精致的着装,别说,还真迷惑了现场不少人。 你还听到了身旁不远处传来的低呼声。 你转过头去,看到一位模样清秀的女孩子正红着脸捂着嘴偷看你。看到你看向她后,像只受惊的小鹿,赶忙挪开了视线。 车停在了旅馆「菊屋」的正大门,大门两旁挂满了散发出暖黄色光的纸灯笼,旅馆中也全都亮着暖色系的灯,把黑沉的夜照亮的如同白昼。 正在大门口招待客人进入的员工看到了你,眼睛瞬间亮了。他吩咐了身边人一会,便弯腰快步跑向你,在他看到你身旁低眉耷眼的男性职工后,脸上多出一分郑重与小心。 “您好,小姐,欢迎您来到「菊屋」。” 男性职工从随身携带的包中取出一张精美无比的卡片,沉默地递给了他。 招待员看了一眼后秒懂,收回了剩余的话术,躬身为你带路。 进入「菊屋」后,你与主流人群队伍很快分离,被领着去往了一条更加幽静、装修得更为雅致的庭院小路,吵闹的人群被扔在了身后。 东山家海老明到底也是自己打拼出的一身身家,自然也不是能任人揉搓的性子。在明确表明了安全问题,与想要取消宴会、改日再办的打算后,大部分客人自然是只能顺着东山家海老明的想法来。 真正让他无法拒绝的,只有一位。 那是一位身份高贵的贵夫人。 男性职工在提到她时,用的称呼是「女史」。* 那就不奇怪了。 真正的“天龙人”屈尊纡贵为东山家空出时间,似是而非的失踪流言难道你东山家就不能解决一下吗? 体验到日式封建制度黑暗的你:6。 很快,你便被带到了与主屋隔着一座日式庭院,一栋门口立着一块「灯之间」石碑的新建洋楼处。 还没进去,你便被这栋外表金碧辉煌的洋楼给镇住了。 随便扣一块下来就顶你几年打猎的收入。 hello,今夕是何年?这合理吗! 可恶的资本家! 你暂时不想看这栋建筑破坏心情,眼神放到了别处。余光中,你看到了「菊屋」后门旁的墙壁上,有着一些花卉的图案。 那还挺好看的。 你忍不住内心深处嘀咕。 抛开个人情绪,你是不太理解东山家海老明的审美变化。 明明之前的品味就很好的,「菊屋」的设计构造质朴,看的人心生亲切。怎么到了洋楼便变得油腻烂俗起来,只顾着把一切最好的都堆砌在一块,空洞的只剩下“华贵”了。 “吱呀——”红漆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开合声,让你起了一后背的鸡皮疙瘩。 “您请。”招待恭敬地站在大门旁。 你下意识吐了口气,捏着包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男性职工不紧不慢地坠在你两步之后。 接待员看到你们进去后,低头目送你们的背影片刻后便把大门缓缓拉回,那令人牙酸的声音伴随身后被洋楼黑暗驱赶出去的光亮,加重了一分此时此刻压抑的环境。 “那个……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你在这灰暗的空间内开口,“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如何称呼你了。” 总不能一直叫他男性职工吧,太别扭了! 没想到你竟然会询问他的名字,男性职工愣了愣,但身体记忆让他诚实地服从了你的命令:“我叫犬饲忠太郎。” 你:“我可以直接叫你忠太郎先生吗?” 犬饲忠太郎:“当然可以!宁宁小姐您甚至没必要这么尊重我。” 你:要命了家人们,你头一回这么想跟构式的日式封建爆了。 你笑着打了哈哈,没接茬。 一丝昏暗的灯光告知你目的地已经到达,你刚准备伸出手推门进入,犬饲忠太郎一个闪现到门旁,自觉地为你推开了门。 你:……想回家,想炭治郎他们了。 宴会厅内,柔和的橘黄色水晶灯尽职尽责地工作着。柔软的暗红色地毯铺满了整个大厅,多轻的人踩上也会留下一个小小的印记。餐桌上擦得锃亮的玻璃高脚杯摆放的整整齐齐,美味的料理与佳酿应有尽有。 明明与「菊屋」的灯光没什么差别,你却总有种这里闷闷暗暗的错觉。 要开「通透」吗? 你看着个人面板上显示已经关闭的技能,摸了摸下巴。 说实在的,你有点不太想。上次「通透」开了之后,你自己也察觉到了自身的状态不太对劲。 你怀疑是官方出bug了,早早向官方提交了你的诉求。 全息游戏因为内部没调理好出现bug,会对玩家大脑产生负担。虽然单机游戏带给玩家的影响最多也就脑袋晕晕的,比开脑机上网被赛博病毒弄成精神病要好上太多。这也是你直到现在也没在现实世界给你的后脑勺开脑机接口的原因。 算了,现在先不开,等官方回复吧。 你退出界面,打量起宴会厅内的人们。 客人们都很好认,穿着都十分得体正式,大概也就十来人,比场内忙碌的服务人员要少太多。 不过……东山家海老明也不止邀请了你一位“安保人员”啊。 有两名剑士,一强一弱,进了宴会厅身上藏着刀的有一名。 体型巨大,一看就是练家子的男性。练的是拳头吧,身上带着戾气,可能杀过人。 除此之外的话…… 最重要的贵夫人还没来。 几名听闻风声临时赶来,站在一起谈论“大事”的男士们,跟在他们身边如鱼得水油腔滑调的经理人。 欸,等等,竟然还有个刀匠?! 你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不白来,真的不白来! 这游戏还是很有眼色嘛,知道你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你苍蝇搓手,“桀桀桀”阴笑着。 金色品质的宝贝武器,你来啦!《 》 8、乌鸦嘴小姐 其七 灯筹交错的社交场合中,坂井清作只觉得自己是那个误入大人聚会的小孩。 他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也只能僵硬地把酒杯当做手上的装饰品。 ——他不会喝酒。 他的家族是制作刀具的世家,继承家族手艺的制刀人不仅需要手艺精湛,还得发誓这辈子滴酒不沾。 但眼下的空气,似乎并不允许他坚持家族的底线。 一位多次登上报纸的中年男性拍了拍他的肩,酒杯都快怼到他的脸上了。 那个用发胶把头发打理成背头,油腔滑调的男人也在一旁起哄。 欺负一个老实人就这么有意思吗? 坂井清作真是差点后悔到原地升天。 他的脑子里全是对几天前自己的谴责。 不该偷听长辈们聊天,不该听到“猎鬼人”三个字就忍不住小心思,不该偷拿父亲的邀请函,不该偷跑参加这场宴会。 自曾祖父脱离刀匠村已过百年,他又何必幻想能通过“猎鬼人”的途径回到“老乡”寻根呢? 说不定“鬼”、“猎鬼人”,都是曾祖父说出来哄后代玩的。 说不定他听过的故事也都是前辈们的幻想。 说不定他想找的刀匠村压根就不存在。 说不定…… “还请住手。”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他后背传来,那只油腻的手被一只布满茧子的手紧紧扣住。 “疼…!” 肥胖中年男性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已经变成绛紫色的猪爪,歪倒酒杯中撒出的液体弄脏了他的衣袖。 好大的力气! 坂井清作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却被一只手轻轻拦下。 “坂井先生,请往这边走。” 坂井清作转头望去,发现是犬饲忠太郎后松了口气,点头打过招呼后便迫不及待地跑开了。 “你…你…!” 中年男性气得肥胖的身体都抖了一抖,刚想再说些什么话展示展示反派小喽啰的素养,便被犬饲忠太郎用不容拒绝的语气挡了回去。 “这位客人,还请麻烦您去休息室换件衣服。花江夫人马上就要入场了。” 中年男人听到“花江夫人”后也只能作罢,臭着一张脸跟着侍者去往了休息室。 你淡定地看着小喽啰离开的背影,心想如果这里是《名侦探柯北》的现场,这位绝对是第一位受害人。 “我没用力,手也就看起来严重,”你看着满头冷汗假装镇定的犬饲忠太郎,眨了眨眼,“你没看他都没怎么哼唧吗?根本就不疼!” 他呼出一口气:“不,宁宁小姐,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您不该亲自去接触这种人,这种事跟我说一声就好。” 噢,阶级!你忘了。 犬饲忠太郎交代过,这场宴会除了“花江夫人”与东山家清代子外,你可以不在乎任何人。 你需要牢牢守住你的人设:一位与东山家大小姐深交多年的闺蜜。 你忍不住腹诽:真是麻烦的任务。 难道就不能让玩家大力出奇迹,一个黑虎掏心解决100%的问题吗? 算了,先去看看你宝贵的锻刀师傅吧。 “您好,小姐,小生是山口谦次。” 那位与中年男人聚在一块的背头男没有离开,他丢掉了油腻的表情,对你的态度尊重而有分寸。 他的袖口被浣洗的有些泛白,西服口袋里还有对折整齐的宣传海报与他个人的名片。 打工人还真是不容易。 但你并不想理他,两条腿拼命地往外划。 当你路过穿着黑色诘襟,有着黑短中分头的男性时,你向他微微点头。 你刚刚看到了,这位男性也想出手制止。 可惜没你速度快。 他的行动也比较拘束,这可能跟他背后偷偷藏了把武士刀有关。 那把刀有点奇怪,凭你的感觉,它像是被阳光打磨出来的一样。 就像上了什么灼烧buff。 灼烧、武士刀…… 啊,这不是日轮刀吗! 你就说他身上那件诘襟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鬼杀队的制服。 你上周目还是鬼杀队「隐」的一员,跟一部分猎鬼人关系还不错。 你用余光瞥了眼那位男性。 普通的面貌,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是你没见过的人。 你抿了抿唇,心情低落了几分。 不知多少猎鬼人永远留在了不被人知晓的黎明前夜,真心祝愿这位猎鬼人能够寿终正寝。 那么另一位呢,也会是鬼杀队的成员吗? 你放缓了前进的步伐,不着痕迹地寻找着另一个很显眼的剑士。最终在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你看到了一团燃烧着的长发。 这熟悉的配色……若你没有记错,炎柱,炼狱杏寿郎就拥有这样的头发。 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失落,来的人并不是那位满腔正义,热情似火的好大哥。而是一位年纪更大,眉眼间难掩颓废与压抑的中年大叔。 为了赴约,他一定是精心打理过自己的。可惜他的那份萎靡已经把他腌入了味,就算收拾的干干净净,也会给人一种烂醉如泥的消极感。 犬饲忠太郎在你的耳旁轻声询问:“您是在看炼狱槙寿郎先生吗?” “是的,他的发型挺特别的。” “那位是旦那认识了十多年的挚友,两人以前经常走动,只是近几年不知怎么的就不怎么联系了。” 犬饲忠太郎继续说道:“本来这次宴会旦那都以为炼狱先生不会过来的,看到炼狱先生来了,旦那真的很开心。” “原来如此。” 那就不是为了抓鬼而来的咯,只有一位猎鬼人来解决的鬼——看来情况也没想象中那么坏。 那剩下的也好办。 等会你抽个时间把中分头的日轮刀“借”过来,宴会结束后,花点时间把制造出失踪事件的鬼给砍了。然后赶紧去找刀匠定制专属武器(附样板日轮刀一把),结束委托,拿奖励购买伴手礼,拿刀,回家。 轻轻松松~ 你下了决定,自然也不着急去找那位刀匠了,随手拿起桌上的食物吃了起来。 唔,这块小蛋糕不错,之后让忠太郎帮忙打包带走几份好了。 “喂!你这家伙,是看不起我吗?” 哟,新瓜。 你端着盘子走了过去,看到练家伙的跟大背头起了争执。 练家伙的大块头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头顶青筋暴起:“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受东山家老爷邀请来的客人!” 大背头又改变了对人的态度,没有害怕练家伙的威胁,语气淡淡的:“我不理解您的意思,我一直在这里欣赏墙上的画。” “你这家伙!” 碗口粗的拳头就要砸下,之前慢了一步的中分头及时挡住了拳头。 “请冷静一点,正次郎先生。你别忘了你是来保护大家安全的。” 那位叫做“正次郎”的大块头两只鼻孔不断地喷气,过了好一会才把拳头收了回去。 “别让我再抓到你!” 山口谦次整了整领口的领结,别过头去满脸不屑:“真是粗鄙。” 吃瓜吃了个爽的你满意地又端起第三盘菜肴,跟身后的犬饲忠太郎唠嗑:“嚯,群英荟萃啊!” 犬饲忠太郎权当没听到你的调侃,眼观鼻鼻观心。 晚上七点整,一直活在犬饲忠太郎口中的“旦那”——东山家海老明到达宴会厅。 他第一时间找到炼狱槙寿郎聊了一会,看二人的氛围,这场聊天的结果多半不尽人意。 你没与这位委托人产生对话。 晚上八点整,让众人盼望了许久的花江夫人携贴身侍女闪亮登场。 那位侍女看到你后眼神亮了亮。 你认出她是「菊屋」门口看到你惊呼的女孩。 宴会厅的牛鬼蛇神们相继收了神通,你也切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上流社会的“体贴”。 你忍不住感叹:原来那些人知道礼貌,也会说人话啊! 晚上八点二十,寒暄够了的花江夫人开口“已经累了”,围上去的人群懂事地散开。 宴会的主人公却没有按时出现。 侍者跑去询问原因。 晚上八点半,东山家清代子的未婚夫梦野民尾出场,带来了东山家清代子身体不适的坏消息。 花江夫人并没有表示不满,甚至体贴地把宴会时间推迟到三天后。 你被要求加班了,怒。 犬饲忠太郎说报酬翻倍,还给你准备了当地美食。 你觉得体会当地风土人情就得多花费一些时间,喜。 晚上十点,宴会散场。 花江夫人带着侍女去往最顶层,不请自来的客人被侍从们客气地请出了洋楼。 晚上十点半,犬饲忠太郎送你到客房休息,并告知你明天会与东山家清代子见面。 看出你跃跃欲试的犬饲忠太郎:“您能保证会好好睡觉吗?” “能能能!” 你不带一点脑子地直接回复。 “一个晚上好好待在房间里的那种哦。” “行行行!” 犬饲忠太郎一步三回头,很显然,他并不放心你。 你一脸正色地目送他的离开,眼神无比坚定。 ——对今晚就借到日轮刀的坚定。 晚上十一点,准备妥当的你偷偷跑出了客房。 你甚至还很谨慎地对自己使用了「乌鸦嘴」:“我大晚上在洋馆里冒险,不会被抓住吧~” buff已就绪,夜晚的大冒险,启动!《 》 9、乌鸦嘴小姐 其八 这栋名为「灯之间」的洋楼,一共有三层。 一层是宴会厅、娱乐室、厨房与侍者房间,二层往上是休憩区,二层是客房,三层则是主人家住的地方。 你的房间位置是二楼采光最好的主卧,位置优异。 你很惊讶这个安排,还询问过犬饲忠太郎:“不应该给花江夫人安排这间房吗?” 他的回答是:“您不用担心,这样安排是因为花江夫人她并不喜欢采光太好的房间。” “她中意更偏僻,安静的房间。” 你想了想记忆中花江夫人那张苍白且略带病态的脸:嗯,还真是符合你对贵女柔弱体虚的刻板印象。 要去那位鬼杀队的中分头房间,会路过炼狱槙寿郎的房间。 你的步子很轻,没惊动到还没入睡的炼狱槙寿郎。 使用道具发卡并过了系统幸运判定后,你成功打开了中分头的房间门,如同幽静般游了进去,拿走靠在床边的日轮刀便走。 总共花费时间不超过三分钟,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中分头一点感觉也没有。 为了补偿好心借给你日轮刀的中分头,你特地在他的床头柜上留下了一袋香气扑鼻的小饼干。 那么,接下来就是找鬼了。 你这周目还没接触过鬼,只能靠着上周目模糊的记忆与感受,在洋馆的走廊上徘徊寻觅。 期间,你也没忘抽出这把日轮刀挥舞适应。 一楼与二楼你转了一圈没感受到不适后,也只能把目光放在三楼。 你刚想顺着阴影潜行到三楼,便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你:……不妙。 没多少犹豫,你顺着血腥的味道跑去,脚步没有变得慌乱,反而更加谨慎,变得更加小声。 你偷偷探出头观察,只有银白月光作为照明的深夜走廊上,什么也没有。 大拇指向上一顶,你的刀已经出鞘,随时可以砍下恶鬼的头颅。 “呜……呜……” 背光处,血腥味道的来源从暗处走到月光下,你看到了一张还算熟悉的脸——花江夫人的贴身侍女。 她红着眼,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五官聚在一堆低声抽泣着。 她的手上缠着大量的绷带,伤口看得出比较严重,层层纱布的包裹下依旧渗出一点血迹。 你看到她端着的托盘上摆满了破碎、沾血的茶具碎片,瞬间了然。 处理伤口的人手法比较糟糕没能止住流血,受伤的人也慌乱无措,这么放任下去不行。 在“出现并治疗”与“打晕并治疗”中,你选择了后者,一个阴险的手刀偷袭,抱住瘫软的侍女小姐拖到一边,为她重新处理了手上的伤口。 伤口从虎口一直蜿蜒延伸到近手腕处,挺可怖的一道伤疤,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之后的日常生活。 好人做到底。你把日轮刀随意地塞进衣服中,拿起托盘,代替受伤的侍女把东西送到了一层的厨房。 好不容易有空闲休息的厨房帮佣们正坐在灶台旁休息八卦,你放下托盘后自然地蹲在一旁开始偷听。 “哎,小姐也是够可怜的。”一位年纪较大的胖胖女佣说到,“那件事明明是老爷不对。” 另一位长得像小夫的中年女佣忍不住附和:“可不是!小姐的天赋有目共睹,还是那么难得的机会!平日里看老爷多宠、多迁就小姐,怎么到了重要的时候就突然变脸了呢。” 中年侍者道:“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夫人她……老爷担心也是没办法的事。” 众人沉默了,一时间整片空间只剩下叹气声。 “话说回来,”年轻的女仆八卦的眼睛亮亮的,“那位花江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如传言那般看上了老爷?” 年纪最大的女佣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你蹲着的阴影处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很快便被旁边人打断),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说到:“我跟你们说的事你们千万别跟别人讲啊……” “花江夫人这次不仅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还偷偷地把她那个体弱的小儿子给带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 “她那个贴身侍女年纪太小,藏不住事。前几天洋馆突然关闭提前维护,咱们不都疑惑为什么来的是不认识的维护人员嘛,那里面就有护送孩子过来的人。之后来值班的也有说大半夜巡逻听到孩子哭声,就是现在花江夫人住的那间房呢!” 吸气声此起彼伏。 “这架势,不会真的要下嫁进来吧。那小姐怎么办?” “不是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吗?”小夫脸中年侍女一脸嘲讽,“不然那么好的小姐能看上那样的人?那个未婚夫除了脸能看还有啥。”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围坐在灶台旁的员工们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 如果是真的,有一位这样的未来主母,他们这群佣人的日子也不一定会好过。 “还是那些身份贵重的大人们会蹉跎人。” 以这句话为结束语,佣人们结束了晚间八卦,四散回到了房间。 你意犹未尽,顺走厨房中的小零嘴后继续在洋馆中巡逻找鬼。 二楼安置侍女的地方已不见人影,三楼主人家房间也没有任何问题。你以防万一特地巡逻了一圈花园与菊屋,依旧干净,没有鬼的存在。 此时,你无比羡慕灶门炭治郎那灵敏的鼻子。 你:炭治郎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今晚游荡的够久了,明天还要与保护对象见面。 你无奈地回到房间,随意洗漱后躺到了床上。 闭眼关机,你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熟悉的树林中,你站在一片白芒之上。 晶莹的白色小精灵落在你的鼻尖上,你呆呆地看着灰沉乌蒙的天空。 是雪。 你动了。 咯吱咯吱的声音在脚下响起,你习惯性地朝着那个方向前进。 “宁宁……?” 暗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额头处的烧伤痕迹。 你盯着眼前的男孩发呆,他看你蒙蒙的模样,便朝你走来,牵起了你的手。 “饿了吗?妈妈说要给我们做煎饼,花子他们吵着说一定要你回去后一起做。” “是炭治郎啊。” “嗯,是我,怎么了吗?” 你看着眼前的“炭治郎”,歪了歪脑袋:“原来我印象中的你,是这个样子的啊。” “灶门炭治郎”疑惑地看向你:“你在说什么?” 突然,以你为圆心的土地开始向下坍塌形成一个黑色的孔洞。 黑色的洞口以绝对强势的吸力吸收着一切:背景、大地,面前的人。 最终只剩下一片漆黑。 你睁开了眼,眼神清明。 时钟指向的时间是凌晨三点。 你点开人物面板,你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即将消失的debuff:「梦魇」。 * “该死,该死,该死!!!” 中年男人目眦欲裂,就算医生告诉他他的手没有任何问题,也无法消减他右手的幻痛。 被一个小辈在公共场合下了面子,被一个女人教训了一顿,还被一个下人摆了脸色。 ——他都忍辱负重这种程度,竟然还没能与花江夫人说上一句话! 一想起宴会开始时堵在他门口的两个侍从,口里说着什么“客人您身体不适,需要好好休息”。 实际上压根就没打算让他去参加宴会! 这群该死的佣人! 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不请自来的中年男人在房间中来回踱步,他愤怒地咬着指甲。 刚才那群佣人还说什么?让他休息好了就赶紧回家,不然天色晚了不安全。 这是什么鬼话?!堂堂东山家竟然连一个房间都收拾不出来吗? 「空空——」 中年男人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听到走廊上传来的声音后,勉强保持住体面:“啊,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走!” 「空空——」 青筋出现在中年男人的额头上。 「空空——」 中年男人还是控制不住愤怒,猛地打开了房门,大声喊道:“我都说了——我马上就走!” 安静的走廊外空无一人,无灯的黑色走廊上,唯一的光源来自中年男人背后的房间。 暖黄色的灯光能够照到的范围有限,越往前黑色也就越暗沉。 火气正上头的中年男人并未察觉到不对,他的一生因出身无比顺遂,从未有过一点会被伤害的危机意识。 他的一只脚已经踏入走廊。 “到底是谁,耍我很好玩是吧?” 暗红色的地毯柔软且颇具弹性,踩在上面的感觉舒适又诡异。 “要是被我抓到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中年男人向着前方走去,这条黑暗又温暖的走廊,就像一条通往胃部的食道,随着大门的关闭,把光亮尽数抛在身后。 * 你又醒了,此时已经来到早上七点半。 女仆敲响你房门的时候,敲门的声音中带着点焦急。 你一键穿上了昨天的搭配,不紧不慢地跑去开了门。 看到安全无恙的你后,女仆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了,难道是有人失踪了吗?” 你懂,昨晚上绝对不是平安夜,今天该npc爆谁是死者了。 女仆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她看起来并不想多说。但显然有人特地交代了她,于是她也没有瞒着你:“有位昨天该离开的客人在洋馆失踪了。” 你认真听着,表情从“果然如此”到“不对,我当时也没说话啊”。 那位中年男人真成为了第一位受害者。 最后一个见到他的是一位健硕的男仆,时间是晚上九点半,目的是提醒中年男人早点回家。 宴会结束的时间是十点钟,提前半小时提醒没什么问题。 在这之后,男仆便去了正需要人手的宴会厅打下手,忙到快十二点才从宴会厅出来。 晚上十一点,一位女仆前往中年男性呆过的休息室做清洁,当时屋内无人。 女仆回到佣人房前与那位刚结束工作的男仆在走廊上相遇,听女仆说房间内无人后,男仆便自然地认为中年男人已经离开了。 今早,一晚上没见到中年男人归来,也没收到消息的佣人找上东山家,众人才知道中年男人失踪了一个晚上。 结合最近的风言风语,中年男人的结局不言自明。《 》 10、乌鸦嘴小姐 其九 身处流言外时,人们可以把一切危险当作恐怖故事满足猎奇欲。但当真的成为事件中心时,人们便没那么冷静了。 人心惶惶。 原本还在观望的客人走了七七八八,他们本来便被通知过会存在安全隐患,既然还要来凑热闹,那么东山家自然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犬饲忠太郎刷新在你的身后,唯一的好消息可能就是中年男人是一大早才被发现失踪的,这让他昨天晚上能够睡上一个好觉。 但他的脸色也称不上好,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的漩涡。 “宁宁小姐,您昨晚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并没有,昨晚很安全。” 昨晚凌晨三点醒来后,你又在洋馆内外转了一圈,没找到鬼,也没闻到新的血腥味。 斩杀鬼的计划落空,你便把借来的日轮刀还了回去。送给中分头的那包小饼干也去了它该去的地方——你的肚子里。 得到答案的犬饲忠太郎脸色稍微好了点。 你无所谓犬饲忠太郎的独自烧烤,只关心最主要的问题:“失踪事件还是发生了,花江夫人会不会回去?” 不是都说有钱人把自己的命看的格外珍贵吗,花江夫人要是害怕走了,你是不是也就可以收拾收拾回老家盖房子了。 “不,”犬饲忠太郎又开始脑门冒汗了,“花江夫人不会走的,她不会走的。” “她一定要这场宴会顺利举行。” 你:……什么神入。 你拍了拍犬饲忠太郎的肩膀,把你怀中的糖果分了他一半:“冷静点忠太郎,吃点甜的。” “这个就……”犬饲忠太郎伸手想要推拒。 “吃点吧,你精神太紧绷了。” “好吧,谢谢你。” 剥开糖纸,吃下金色的糖球,犬饲忠太郎上下牙齿一下又一下的摩擦着糖球,试图缓解焦虑的情绪。 等下。 他把差点丢出去的糖纸放在眼前,怎么看怎么眼熟。 冷汗爬上了他的后背。 “这糖果是花江夫人房间里的。” “呀,真厉害。忠太郎你怎么知道的?” “你没跟花江夫人聊天吧!” 你回头看向犬饲忠太郎,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似乎格外恐惧他口中的那位“花江夫人”。 你眨了眨眼:“是她的贴身侍女‘小比’给我的。” 犬饲忠太郎松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他刚想抬头对你露出个笑脸扯出别的话题,入眼便看到你已经贴得极近的脸。 “我说,忠太郎啊,你要跟我说实话哦。”你纯黑的眸子深沉的可怕,瞳孔中心的金色菱形因扩散而拉长,像极了兽瞳。 “花江夫人是鬼吗?” * 穿戴整齐的中分头朝着炼狱槙寿郎跑来,立定在几步之外,朝他敬了个礼:“早上好,炼狱大人!” 炼狱槙寿郎回头看了眼中分头,眉头紧皱,语气称不上友善:“村田,我不是提醒过你,最好回去找其他人来吗?” 中分头……村田闻言尴尬地扣了扣脸,语气没了之前的朝气蓬勃,变得小心翼翼:“炼狱先生您毕竟没带日轮刀,我想……我或许能帮到您。” “你又……!啧。” 曾经热情开朗的炼狱槙寿郎,哪怕因自我的怀疑、妻子的离世开始萎靡、酗酒,在看到一心想帮助他人的后辈时,到底是说不出更加过分的话语。 他还没到彻底放弃“柱”之责任的时刻。 看了眼因他未尽言语愈发不安的村田,炼狱槙寿郎最终还是放软了态度,干巴巴地说:“你之后跟紧我,别独自去感觉不对劲的地方,我会尽量保护你。到了必要的时刻,我会找你借刀。但只要我不说,你就绝对不能放开握刀的手,明白了吗?” 村田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好的!” “你的鎹鸦传递消息了吗?” “放心吧炼狱大人,我昨晚跟您聊过天后,就让我的鎹鸦去传递消息了。” 炼狱槙寿郎又忍不住瞪了村田一眼:“你知道危险提前放出消息,不知道跟着你的鎹鸦一块走?你都没上‘庚’级!”* 兴奋邀功的村田又噤声了。他低着头,似乎是觉得洋馆的墨绿色地毯很好看。 他这不是看到有炎柱在嘛。 能够跟柱打上交道多不容易!万一人觉得他村田是个可造之材,让他成为继子……实在不行指点一二,提升能力也是一件美事啊! 而且,他也没说谎。 如果炎柱大人他带了日轮刀,让他赶紧回去,他当场就收拾东西回鬼杀队摇人。 可现在唯一能够伤害鬼的,只有他。 他做不到转身逃跑。 “之前只在南南东方向的旅馆出现过少量失踪事件,现在已经蔓延到此处,我想总部那边很快就会派‘庚’级的成员们前来支援了。” 村田格外乐观:有柱在,还是最强之一的炎柱,派庚级的鬼杀队成员来都嫌太高了。 到时候拿到刀的炎柱在前面咔咔乱杀,他们这些小兵就在后面保护人民群众顺便蹭蹭经验…… 想想就很美。 “是吗……或许是吧。” 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炼狱槙寿郎看向菊屋的方向。 木质的墙壁被翻修过,曾经留在上面的紫藤花家纹旁点缀了不同的艳丽花卉,它们被画手一遍又一遍覆盖在显眼的痕迹之上,逐渐取代了原本的底色。 那曾是炼狱槙寿郎最熟悉的地方。 「喂,槙寿郎!你以后成为炎柱,我以后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商人。」 「我用我的人脉与金钱辅助你们守护黑夜,直到黎明到来。」 「别死了啊,挚友!」 “海老明……” 不要让我用斩鬼的刀去对付人……求你了,挚友。 * 穿着白色练功服的正次郎在洋馆内闲逛。即便知晓有人失踪,他也不甚在意。 不就是失踪了个人吗?多大点事儿,至于这么恐惧吗? 反正他是一定要待到宴会结束后再走。 已经没有这么好的事了:被主人家正儿八经地邀请过来,就算再嚣张也可以用“在执行安保行为”为借口。 有钱拿,有好酒好菜,说不定还能哄到一个白痴女人跟他走。 失踪? 死人了他都不在乎! 正次郎随手喊住了路过的一位女佣,语气理所当然:“喂,你!给我去拿点酒来。” 女佣被这一嗓子怔在原地,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不然还能是谁?快点去!你是想影响我的巡逻,让我做不成保护任务吗?” 女佣抖了抖,惊叫一声后赶忙跑向厨房。 “小姐,东山家当家让你去他那里一趟。” 一只手拦住了女佣,完全无视了不远处的正次郎。 女佣如蒙大赫,匆忙鞠了一躬后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是山口谦次,他竟然没随大流离开。 “可恶,又是你!”正次郎的额头鼓起条条青筋,突然,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足够有意思的事情,突然变得无比兴奋,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的笑声。 “我不是说了吗,别让我抓到你。” 正次郎舔了舔唇,蒲扇大的手掌捏得咯吱作响。 “你想体验一下吗?” “宁宁出击——!” 你在犬饲忠太郎惊恐的目光中,一个飞踢突破玻璃,直击正次郎面门。 正次郎的面容定格在他露出最丑态的一瞬间,他的脸部被你的巨力冲击、变形,整个人以秒速五十厘米的速度朝着走廊尽头飞去。 你转过头对犬饲忠太郎比耶:“看我收力多稳啊,刚好能飞出走廊尽头那个窗户——” 你话没说完,就听到了远处玻璃破碎的声音。 “——而且意志力强的话,拍拍身上的碎玻璃,就能起来继续威胁人了。” 你没听到破防的怒吼。 你露出失望的表情:“可惜了,他意志力不够强。” 犬饲忠太郎彻底没脾气了,他叹了口气,已经做好给你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宁宁小姐,早上好。” 山口谦次对你的态度依旧是那般得体。 “你好。” 这次,你回复了他。 “你不走吗?” 山口谦次没想到你还会找他搭话,有些愣住。但优秀的素质让他很快反应过来,礼貌微笑回复:“怎么会,身为一名合格的社会人,好好完成工作不是应该的吗?” 你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 “花江夫人就算看上你,你也得不到好结果的。” 山口谦次朝你深深鞠了一躬,哪怕你走出了很远,他的身体依旧保持着完美的鞠躬角度,与完美的嘴角弧度。 你回头看了眼山口谦次,熟悉的感叹再上心头:打工人可真不容易。 “忠太郎,接下来要去见东山家清代子了是吗?” “是的,宁宁小姐。”犬饲忠太郎有些迟疑,“大小姐身体本来就不算好,这次从国外回来后就病倒了,还请您不要讨厌卧病在床的大小姐。” 你白了一眼犬饲忠太郎:“你这是什么话,难道病人自己就愿意生病吗?” “这又不是她的错,我讨厌她干什么。” * “花江夫人是鬼吗?” 你盯着犬饲忠太郎,野兽似的瞳孔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身体不住地抖动,牙关发颤。 你最好说实话,忠太郎。 你得说实话,忠太郎。 “不,不是。” 泪水顺着犬饲忠太郎的脸颊流下,他眼窝深陷,一下子年老了十岁。 “是大小姐,大小姐她才是鬼。”《 》 11、乌鸦嘴小姐 其十 在东山家清代子贴身侍女的带领下,你走进了这位东山家大小姐的房间。 闷,死寂沉沉的闷。 你第一时间还以为这是哪位将死老人的病房。 缠绕在你鼻尖的怪异味道,让你差点吐了出来。用人物面板调整了下相关数据,才能勉强待在房间里。 厚重的窗帘把阳光隔绝在外,窗帘的下摆被铁钉钉在地板上。整间房除了留着一张大床外没有其余的家具摆放,床上堆满了厚重的被褥,只在床头留下一只丑萌丑萌的兔子娃娃。 向前数步,你看到东山家清代子。 她的四肢呈大字型被绳索束缚在床上,白皙到不正常的皮肤上青筋直立,眼睛处用一条白布遮挡视线。 犬饲忠太郎不忍地别过头,捂着嘴肩头耸动。 东山家清代子变成了鬼。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很多。 留在这里的几乎都是为东山家服务了十年往上的老人们,大小姐的变化……大家都不是傻子,只是为了东山家海老明与东山家清代子,大家愿意装作看不到。 大小姐没有吃过人,也没有伤害过人——这是他们都清楚的。 这样就够了。 “旦那曾是紫藤花花纹之家的一份子。后来夫人去世,大小姐闹着要去海外念书,旦那放心不下只好一同前往。自此后,我们家就没在明面上标明标志,留在国内的仆人们按照旦那的吩咐,私底下偷偷接济鬼杀队。” 东山家海老明的行为你也可以理解:某人的家族祖上受过庇护,后代想要报恩无可厚非。但是报恩外包就有点难评。鬼可不管从紫藤花家纹之家出来的人是不是无关人员,不都是先吃了再说。 所以东山家海老明带着女儿海外求学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退出紫藤花花纹之家并搬迁至别处。 “我们都可以作证!为了看住大小姐,我们24小时轮班待在大小姐身边,每隔两小时检查绳索的松动情况……” 犬饲忠太郎红着眼,右手放在胸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你传达一点: 他们的大小姐没有吃人,他们的大小姐不是这起失踪案的凶手。 “东山家海老明呢?” 犬饲忠太郎愣在当场。 “旦那他,他……” 是了,旦那去哪里了? 犬饲忠太郎恍神的一小会,你就已经大步向前,一把扯下了蒙在东山家清代子眼睛上的白布。 犬饲忠太郎看到你的举动,惊诧到差点忍不住跟你动手,也亏他还有理智,记得打不过你。 万般纠结下,他也只能无能地站在一旁,委屈又愤怒地问你:“宁宁小姐,你……您在干什么!!!” 彻底看清白布下隐藏着的一切,你的脸色变得不太好:“我有话要问他。” 你当然相信这不是东山家清代子做的—— 她根本就做不到! 这跟变不变成鬼没有任何关系。 * “山口君,你觉得权利是什么?” 阳光下,那位无比柔美的贵夫人笑着询问着身旁的人,她的贴身侍女小比低着头上前,为空着的茶杯倒满了茶。 山口谦次沉默地握紧手臂,黑色的西装被蹂躏出道道折痕。 “或许对于你们而言,权利是能够指挥一些人,拥有更多的财富,达成更多的目的。” 花江夫人端起茶杯,指腹细细摩擦着杯身凸起的雕刻。 “可我呀,压根就不理解。” “难道所有人都很友善不是很正常的?难道新奇美妙的物品不就该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难道我想要的它发生了就是不正确?” 花江夫人优雅地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似乎真的被什么东西给困扰了一样。 “你们为何,要对我的生活指指点点?” “这不是向来都如此吗。” 美丽的贵夫人的纤纤细手轻轻点在桌面上,一下一下。 她鲜红的唇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与身后艳丽的花卉组成一张美人图。 “山口君,别光站着呀。小比,快,给他也倒一杯茶。” 红色的茶水被倒入精美的瓷器中,倒映出山口谦次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喝吧,山口君。” 她鼓动的声音娇柔魅惑,像极了画本里引诱人堕落十八层地狱的批皮女鬼。 “从今以后都会如此,你要学会习惯啊。” 山口谦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的,也不知道捧起茶杯的自己脸色有多糟糕。 余光中,他看到花江夫人那位宝贝得不得了,体弱多病的小儿子。 那个孩子嘴巴大张,不住地向外呼气着。 没晒过太阳的皮肤苍白没有血色,他呆呆地停在温暖安全的地方,听从他母亲的叮嘱。 真是无比诡异的一对母子。 恍惚间,山口谦次想起了走廊上的那场对话。 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宁宁,浅井宁宁。 真是个好名字啊。 「花江夫人就算看上你,你也得不到好结果的。」 她说的对。 太过贪婪的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 “忠太郎,你来看看就知道了。” 白布下,不是一双变成鬼后狰狞的鬼眼。而是一对半合着眼睑,干燥浑浊的眼睛。 这双眼睛无法表达情感,瞳孔对光的反射也有异常。 唯一能说得上好的可能是眼部周围并没有引起什么健康问题,当然,也不排除鬼化后的身体已经治愈了。* 犬饲忠太郎一开始还不想过来,在你准备亲自动手前,他还是很懂事地走了过来。 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这……这是——” “鬼化后的人不是能通过简单的束缚就被控制住的,特别是刚鬼化,旁边24小时轮转小蛋糕的情况下。” 你耸了耸肩,算是安慰犬饲忠太郎:“想想好的吧,起码你现在跑下去对那两位说实话,东山家清代子也不会有事。” 但是东山家海老明就不一定了,毕竟原来的身份摆在那——万一鬼杀队的某些秘密被透露出去了,对吧? 犬饲忠太郎这下可真的哭了:“这……这怎么,怎么这样啊!呜呜呜……” 你叹了口气,把空间留给这位中年社畜大叔,走到大门前随地而坐,开始复盘整个事件。 东山家清代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成为了植物人,东山家海老明想救女儿,用了什么办法让女儿成为了鬼。 出于某种原因,可能是引人耳目? ——你被请了过来,一开始应该是想充当东山家清代子还“正常”的人证。 同阶层的女儿家不好请来作假,随便找的又怕藏不住,那就只能在民间找一个能力独特的。 犬饲忠太郎希望你保持人设就是这个原因吗? 突然蹦出来的村姑无人愿意相信,但是突然蹦出来的贵女还是能听一听你到底说了些啥。 但是你有时候放飞自我他也没怎么管啊(犬饲忠太郎:那是因为我没招了。)? 你搞不懂,非要有个闺中密友的头衔到底是干嘛的。这明眼人不一眼假吗? 让人失踪的鬼依旧存在。 外表,不明。能力,不明。数量,不明。 花江夫人也不是鬼。 那她来干什么?你真的搞不懂! 山口谦次还跑去找人家了,不是,想进步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吧! 东山家海老明又跑去哪里了? 鬼杀队,两个成员,一把日轮刀。 你的亲亲刀匠怎么办,要不先把他弄走?感觉就他在这里格格不入的。 正次郎?坏人脸太明显了,一副要跟随前辈(中年男人)杀青的模样! 啊,怎么这么多线头,麻烦死了——!!! 然后你的大脑就开始烧烤起来。 你无能狂怒:可恶——智力数值太低了! “忠太郎,别哭了!哭也算时间的,赶紧振作起来陪我一起烧烤——”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犬饲忠太郎回过头:“什么烧烤?您饿了吗?” “谁饿了!我是说——” 你激动的话语停在半路上,肚子响了。 你恢复了平常脸:“你说得对,我饿了,走,咱们先去吃个饭。”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犬饲忠太郎在你的鼓励下跟炼狱槙寿郎说了实话。 炼狱槙寿郎的愤怒可想而知,但更多的是对挚友所作所为的一种……莫名的悲凉。 他在他人面前表现得愈加愤怒,内心深处的痛苦也就愈多。 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时间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炼狱槙寿郎彼时还没有结婚,为挚友与心爱之人结合祝福的回忆宛若昨天。 可他今日到访,却是穿着黑色的衣服,沉着脸恭送逝者。 「东山家君,你夫人的事,请节哀。」 无数类似的话语被送到他挚友面前,那个昨日还沉浸在幸福中的男人,此时只能勉强自己应付一切。 他夫人留下来的,只有他们二人爱情的结晶:女儿东山家清代子。 炼狱槙寿郎当时还抱过那个孩子。 跟她母亲一样,无论是长相,还是柔弱的身体。 东山家海老明曾对他说:“槙寿郎,我这辈子已无所求更多,只要这个孩子能够健康的活下去,我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 小小的孩童随着父亲爱的养育逐渐长大,她不再那么柔弱,长出了可以保护自己的尖刺。 “槙寿郎叔叔,你可不可以劝劝爸爸,让他答应我去海外读书?” “求求你了嘛,槙寿郎叔叔。” 那双灵动的眼睛水汪汪的看向炼狱槙寿郎,让他也无法说出一句拒绝的话语。 所以,他去当了那个说客。 “不可以,我绝对不同意!” 茶具被一股脑推倒在地上,倾倒出的茶水把地面弄出一片大大的污渍。 令炼狱槙寿郎都感到震惊的抗拒,那个无时无刻都保持着温和表情的东山家海老明,那个老好人东山家海老明,那个说出“只要她健健康康,我别无所求的海老明”。 他愤怒地给了东山家清代子一个巴掌。 打出去的那一刻,炼狱槙寿郎已看出了挚友的后悔,他及时拦住了,可东山家清代子还是感受到了那一巴掌的力量。 她倔强地看着她的父亲,像是看着一个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捂着脸,眼泪清凌凌地往下掉。 女孩转身就跑。 “清代子!” “别管她,让她走!” 那是父女俩头一次吵架,炼狱槙寿郎也没体验过这种修罗场。为了让二人不要产生隔阂,也想成全东山家清代子的愿望,炼狱槙寿郎硬着头皮劝了挚友好久。 他或许不该劝那么久的。 这天后没多久,东山家海老明突然改口,说同意东山家清代子去国外念书,他也要跟她一起去。 炼狱槙寿郎还挺开心,拿着炼狱瑠火做的便当去送行。 轮船前,炼狱槙寿郎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奇怪地问道:“海老明,清代子呢?” 东山家海老明接过便当的手顿了顿:“清代子已经提前上了船,正在房间里休息呢。” 炼狱槙寿郎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用力地拍了拍挚友的肩膀:“海老明,到了那你跟清代子可要好好相处啊,孩子想学习是好事,你不要再跟她吵架了。” 挚友勉强的笑了,炼狱槙寿郎以为是他的巴掌拍的太过用力。 那个时候,他就该看出来的。 挚友不是跟着去陪读的,而是要给东山家清代子看病。《 》 12、乌鸦嘴小姐 其十一(捉) 犬饲忠太郎带着沉重的步子回来了。 你正在嚼吧嚼吧饭团:“这是好事啊。” 犬饲忠太郎惊恐道:“不,宁宁小姐,这哪里是好事啊,你没听我说的吗?” “炼狱先生这么说了——” 消沉从炼狱槙寿郎的脸上尽数褪去,被烦躁忧郁缠绕的眉间展开,除了没有日轮刀外,眼前之人与曾经拯救他人的炎柱没有一点差别。 “东山家海老明所犯下的错,将会由我来斩断!” “——这很可怕不是吗?” 你眨巴眨巴眼,继续啃饭团:“就是这样才没问题啊。” “宁宁小姐?!” “忠太郎,虽然大道理现在的我也说不出来,但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 你用纸巾擦了擦嘴。 “趁还没变成鬼前,一切都有转机。” 犬饲忠太郎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你能说出这样的话。 成功说出深刻台词装上一波的你也很开心,深藏功与名淡定喝茶。 真不愧是你,这个事情没你在可怎么办呀~ 当晚,自觉解决半个大事的你又开始了快乐的探险活动。 你自来熟地打开了村田的房间门,看着熟睡握刀的他,你快速抽出并替换成拖把杆,举着日轮刀开始了巡逻。 话说回来,你忍不住思维飘散些许:那个猎鬼人也睡得太沉了吧?巡逻一天难道是什么很累的事吗?抱着刀就睡了…… 很快你也没心思七想八想的了,你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你躲进阴影处。 大晚上的,小比又被她家夫人喊出去干活,端着一套茶具前往厨房。 你顺路跟上去,来到厨房后开始一路吃吃吃,佣人也都回去睡觉了,厨房无人,格外安静。 你是等小比离开后,才去瞅了眼从花江夫人房间里出来的茶是什么,见只是普通的红茶后,便顺走了上面没吃完的一袋糖果。 还是平静安全的一晚,鬼没出现。 你还刀回房后,五秒关机,一觉无梦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女佣再度敲响了你的房门。 不是平安夜,山口谦次失踪了。 还在灯之间的客人们大多都被女佣们带到了餐厅中。 你、炼狱槙寿郎、村田、坂井清作,还有正次郎。 花江夫人与她的贴身侍女小比并没有来,听仆人们窃窃私语,似乎是还在花房悠闲地喝茶。 这种哪怕到了陌生地方都能自由生活的从容,你都开始有点佩服了。 又有人失踪的关系,众人的口味不算很好,美味的早餐放在餐盘上都凉了依旧还有很多没被动过。 良久,第一个人开口了。 坂井清作深吸了口气,开口之前,他的眼神还时不时落在两位猎鬼人身上:“我打算待会就回去,各位呢?” 炼狱槙寿郎一改两天前颓废的待人态度,眼神正直坦荡,声音洪亮地回复:“我还会待一会,等海老明回来后再做别的打算。” 坐在他身旁的村田闻言也立马表态:“我也是,打算再住一会。” 正次郎还是那副老样子,只不过比昨天多了一点从容,他的右手放在口袋中,似乎一直紧握着什么很宝贵的东西:“我也是,我的工作还没完成。” 最后,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望向了你。 你淡定地吃下第三个三明治,并让女佣帮你再上一盘饭团。 “我?”你喝了口茶顺顺嗓子,“我也会留下来。” 坂井清作的脸色有点不太好,只有他离开的现状,让理智明明知晓这是对的,心里也产生了一丝不安。 特别是曾经为他解围过的你,坂井清作原本还以为会跟你一同离开。 “那我也……”坂井清作不太确定地改口,“留下来…?” 你这一听还得了,饭也顾不得吃了,赶忙劝到:“不不不,坂井先生还是按照你最初的想法来吧。现在还留在这里的人,多少都是有些事情没处理完的。” 村田也加入劝人离开的队伍:“是啊,坂井先生,现在太危险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坂井清作:既然都知道危险,你们倒是也走啊! 早饭结束,坂井清作在众人的劝说下(主要是你与村田),踏上了离开的福特t型车。 临别前,面对惴惴不安的坂井清作,你把怀中的点心拿出来,打算分给他一半。 打开精美的包装,隐藏在包装纸下的是圆润、金灿灿的糖果。糖果在包装纸上晃晃悠悠,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而一张并不起眼的纸条,正安静地贴在包装纸左侧。 你快速藏起那张纸条,也没分点心的心情了,直接把整袋糖都塞到坂井清作的手中。 蛙趣,线索!这还等什么—— 你强压下马上跑开的急迫心情,双手握住坂井清作的手大声喊道:“我们下一次在哪里见面,我想让你帮我打造趁手的武器!” 坂井清作一开始红着脸扭扭捏捏,听闻你的后半句话瞬间冷静了下来,他看向你的眼神突然就变成像看待路边花花草草那般,死寂无波。 你:怎么反应这么慢啊?算了。 你赶时间可没工夫拉扯,转过头看向一脸佛系的犬饲忠太郎,发动了“召唤之术”。 “忠太郎,麻烦你一下,我先有事去忙了。” 说完,你一溜烟地跑没影了。留下一脸痴呆的村田、坂井清作二人,还有一个已经无所谓的佛系犬饲忠太郎。 不起眼的纸条被你打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排字: 「花江夫人养育了一只鬼,快跑!」 * 正次郎不是个好人。 年轻时他还不叫这个名字,爹妈起的本名也伴随他在老家欺人致死后丢在脑后。 他当然也希望自己能好好过日子。 所以在逃离了老家后,给自己取了一个“正太郎”的名字。 可能是老天也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来到陌生土地上的他,很快就碰到了一个愿意收留他,给予他工作的老好人。 那个老好人拥有一座快要倒闭的道场,里面除了正次郎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弟子,不出意料的话,正次郎会从这位老好人手中继承这座破败的道场。 但那样就太慢了。 新的土地,新的实物,新的欲望。 如果能早一点遇到那个老好人,可能正次郎的人生真的能好起来吧。 染上赌博爱好的正次郎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误。 就像他曾经欺凌致死的那个小个子一样,他从不觉得是自己杀害了别人。 如果那个小个子能够更经揍一点,或许就能撑过他的霸凌,那不就不用死了吗? ——起码也别死在他的手上啊! 那么多臭水沟,难道没有一个适合那个小个子躺进去的吗? 很明显不就是小个子的错吗? 所以,染上赌博,也不是正次郎的问题。 他都想改正了,他都把真正的名字抛弃了,他都来到新的土地,尝试新的人生了。 都怪那个老好人,如果他来的更早一些呢? 这么想的正太郎,把毒药下在了老好人的水碗里。 可是钱总是不够花,卖掉破败的道场也不够花。 流落在街头的正次郎这次是真的想要改邪归正,好好过日子。 所以他来到大街上,跪着向每一位穿着高贵的老爷夫人们恳求工作。 老天爷又一次可怜了他,东山家海老明把他带了回来。 他发誓,这一次绝对好好过日子。当一个堂堂正正,如同他名字那般的人。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花江……夫人……” 正次郎颤抖着,血液从他断裂的切口处喷涌在地毯上,他的生命随着体温的流失而流逝。 可被正次郎呼唤着的花江夫人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在昏暗的房间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怀中畸形的儿童。 站在她身后的山口谦次一言不发,脸色苍白的紧盯着地面。 “好孩子,好孩子,你饿了吧,赶紧吃了吧。” 贵夫人温润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抚慰着怀中的孩子,她的眼神温柔而悲悯,仿佛怀中可怖的畸形儿只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人类孩童。 “花江……夫人——不——” 正次郎人生中最后的呐喊,止步于此。剩下的所有,都被他背后突然出现的巨型大嘴给关进了永无止尽的黑暗。 他到死也没能说出完整的来意,口袋中象征着某人背叛的“证据”——这个他可以用来谈条件的筹码,也都没有一点用武之处。 山口谦次可能也没想到,这个唐突上门的男人,是抱着想要举报他向外传递情报,赚取一丝花江夫人好感的心来的。 他甚至还真心忏悔,在那晚上与正次郎产生过冲突。 山口谦次只是太害怕贫穷,连带着厌恶有本事却不愿靠本事吃饭的“老实人”。 啊啊,神明啊,如果您真的存在,请一定要让他传递出去的纸条,被其他人看到啊。 “山口君。” “是……” 美丽的贵夫人轻轻笑了:“你别这么紧张,等我也变成鬼后,还得靠你跟小比呢。” 她温柔地抚摸着心爱孩子的头,慈爱地念诵着即将迎来的新生: “感谢鬼舞辻无惨大人的慈爱与宽容,给予我孩子健康的躯体,也将会给予我这卑小之人全新的生命。”《 》 13、乌鸦嘴小姐 其十二 「花江夫人养育了一只鬼,快跑!」 “村田!”你脸上的漫不经心褪去,跑回站在灯之间门口目送坂井清作离开的村田身边,“别挥手了,赶紧跟我一起去找炼狱先生,我们现在要把洋馆内所有的人全都疏散出去。” 村田被你突如其然的话语打的措手不及:“不,等等。浅井小姐,你在说什么?” 一旁的犬饲忠太郎反而是速度最快的那一个,在听到你话语的一刹那便马上执行,扭头便跑进洋馆内开始指挥撤离。 你把纸条“啪”的一下塞在村田手中,还没等他看清楚便拉着人往洋馆里冲。 看过纸条的村田对你突然行动的恼怒情绪瞬间退散,他下意识想拉着你跑,没曾想不仅没比过你的力气,还被你带着差点飞了起来。 “浅井小姐——你跑错了,炼狱大人今天要去三楼,他说要去东山家海老明先生的房间看看情况。” 你果断调整方向,按照村田所指的方向狂奔。 看望了鬼化后的东山家清代子后,炼狱槙寿郎的脸沉如锅底,他更加肯定了是当年那个时候发生的意外。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挚友的房间,炼狱槙寿郎凭借对他的了解,知道东山家海老明肯定留有偷藏的记录日志。 这是东山家海老明的怪习惯,焦躁或者想事的时候手总会下意识地把想的东西写在纸上。这些东西比较私人,但也把内心深处的想法写出来了,能够让东山家海老明在纸面上整理归纳,所以他一般不会扔掉。 他总是把东西下意识放在右手边能够得到,带有夹层的抽屉内。 炼狱槙寿郎顺利地拿到了一沓纸张,颜色越泛黄的年代越久,上面的字体也越工整,写的东西大多跟工作方面相关。 ——直到一张带有水渍痕迹的泛黄纸张。 东山家清代子的相关内容开始反复出现,除了对女儿长大后的欣慰,更多的是对女儿拥有独立之心后的恐惧。 东山家海老明害怕了,他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开明,那么……看得开。 东山家夫人的死亡,到底是给这位从不表现出痛苦的男人心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疤。 佣人们看不出,他这个挚友看不出,他唯一的亲人女儿也看不出,甚至于——他自己也看不出。 十多年情感的压抑在东山家清代子发现自己的天赋,并想要出国留学后彻底爆发。 「我今天差一点就打了我最心爱的孩子。为什么?是因为我嫉妒槙寿郎吗?」 这句话被反复涂抹,自问自答的回答也被反复涂抹,最终留下两个字:「是的」。 「他什么都拥有,却还要夺走我唯一的女儿。」 「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我做不到向他道歉,我也做不到向清代子道歉。」 划掉、划掉、划掉。 「我后悔了,我应该道歉的。」 「清代子」、「清代子」、「清代子」…… 「我亲爱的女儿,我对不起你。」 「我会道歉的,我会把我的头放在地上,真心实意地向你道歉的。」 「你能睁开眼看看爸爸吗?」 「他们说你醒不过来了。」 「我不信。」 「跑遍国外的所有医院,也不代表没有其他办法。」 划掉划掉划掉。 「有一个办法,那个人说愿意帮我。」 「我不可以。」被划掉。 「我没办法了。」 「就算是让我与恶魔交易,只要你可以醒过来……」 炼狱槙寿郎不知道该怎么表述现在的心情。 在他心爱的妻子,炼狱瑠火去世后。面对特地从国外跑回来安慰他的东山家海老明,他曾竖起一道带着尖刺的防御: “我做不到像你那样轻松放下。”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理智的情况下说了什么,也知道他们两的关系在那天过后就变得尴尬起来。 他想过道歉,但是负面的情绪一道一道朝他压过,他的性格变得愈发暴躁易怒。而东山家海老明却像是没经历过那天那般,依旧如常的安慰劝解他。 一股无名火在他心中蹿起,炙烤着他,也让他把这把火烧向了最亲近的人们。 只不过他运气稍好,这把火现在还没夺走他剩下的亲人。 但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焚毁了已在刀尖上行走的,他的挚友。 两行热泪从他眼中缓缓落下,炼狱槙寿郎不知是为了谁而哭。 他们真不愧是挚友。 “炼狱大人!” 门被一脚踢开,发出悲鸣,歪歪斜斜半靠在墙面上。 你与手中的村田大眼瞪小眼:“我是山里人,这两个门要几头熊?” 还在流泪的炼狱槙寿郎:…… 突然撞破上司流泪的村田:…… 纠结几头熊能够赔偿门的你:…… 最后还是炼狱槙寿郎看不下去了,开口打断这诡异的沉默:“你们有什么事吗?” 村田连忙借坡下驴:“炼狱大人,找到鬼了!” 知晓一切的炼狱槙寿郎马上加入了队伍,与犬饲忠太郎一起指挥众人离开。 一刻钟后,空荡荡的洋馆内,炼狱槙寿郎拒绝了你想帮忙的请求。 炼狱槙寿郎拒绝的格外干脆:“你确实能力惊人,但你现在并不拥有能够对付鬼的手段。” 你:“你不也没有……” 炼狱槙寿郎:“既然你知道鬼杀队的存在,那么也就该知晓。即便我现在没有解决鬼的日轮刀,也依旧不能忘记自身鬼杀队成员的职责。” 炼狱槙寿郎拍了拍你的肩膀:“谢谢你愿意帮助我们,但现在,应该是我们保护你。” 炼狱槙寿郎没说的是,鎹鸦把消息传递出去已过两日,却至今没能看到支援的鬼杀队成员过来。眼下的情况,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乐观。 如果不是大白天不怕鬼伤害外面的普通群众,炼狱槙寿郎也不会这么着急这么莽地带着一个低阶成员勇闯未知鬼域。 那边的可还有三个个生死不明的人类人质,现在说白了就是在跟时间在赛跑。 他说完,你便跟犬饲忠太郎一块打包被请出了灯之间。 犬饲忠太郎鼻观眼眼观心,就是不看你:“宁宁小姐,要不我请你去吃本地特产?您不是说早想去看伴手礼了吗?” 你回过头看向这栋已经被清空的洋馆,眼神幽幽:“待会再说!”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你是玩家,你难道还不清楚游戏反转反转再反转的坏毛病吗? 才不是你因没有武器,被认定帮不上忙而破防了!绝对不是! 犬饲忠太郎给管理洋馆的管家打个眼色后,像个担心熊孩子乱咬人的老父亲般,一脸忧心地看着随时化身哈士奇拆家的你。 犬饲忠太郎:完了,食物安慰法没用了。 突然,你想到了什么。 你转过头,看向犬饲忠太郎:“忠太郎,你们大小姐的未婚夫呢?” 回应你的,是躺倒在地面上,安静沉睡的一众人群。 你面无表情的点开人物面板,看到那个一瞬而逝,曾经见过一次的debuff:「梦魇」。 你就说呢,一到了晚上,除了花江夫人贴身侍女小比,你几乎没在走廊上看到其他佣人。 厨房里的佣人们也就只有第一天的晚上聚在一块聊天,你后面没看到了还以为是因为客人失踪了大家害怕都跑回佣人房了。 最后还得靠你呢,真没办法(骄傲叉腰.jpg)。 推开厚重的木门,你一个甩手从袖间滑出一把锃光瓦亮的砍刀。 你是一位生活在奥多摩郡云取山的普通猎户,你出门随身携带一把砍刀应付随时可能会出现的特殊情况,这是很合理的吧? * “槙寿郎,槙寿郎,你没事吧。” 炼狱槙寿郎猛地惊醒,他慌乱地随处乱抓,喘着粗气从家中回廊上的地板上起来。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炼狱槙寿郎转过头去,看向了跪坐在他身后,正露出担忧神色的妻子炼狱瑠火,不知怎么的,他竟突然流出两道泪来。 炼狱瑠火的双手抚摸上炼狱槙寿郎略带消瘦的脸颊,无比怜惜地为他拭去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亲爱的,你是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炼狱槙寿郎的脑袋靠向炼狱瑠火,窝在她的怀中不愿意抬头,“一个你已经离开我,我无法振作起来,放弃职责,无视了挚友,冷漠了孩子的——噩梦。” 炼狱瑠火一下又一下抚摸着炼狱槙寿郎的后背,她直挺的身躯与低下的头颅,如同一朵伫立绽放的百合,高洁又优雅。 “那只是噩梦,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 * “父亲,母亲!” 村田拿着日轮刀——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拿着这把刀,但是他身体的本能知晓这把刀能够斩杀袭击他父母的恶鬼。 “水之呼吸——” 一套华丽完美的连招砍断了恶鬼的头颅,他的父母露出欣慰高兴的笑容。 “村田,你太厉害了!” “村田,你不愧是我的儿子!” 村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红着脸连声说:“没有没有,哪里的事……” 真好,他救下了他的父母。 画面一转,来到了藤袭山最终选拔当日。 “锖兔,我来助你!” 村田及时赶到,把日轮刀断掉的锖兔救了下来。 他一套呼吸法运用的炉火纯青,很快就斩杀了手鬼。 “谢谢你,村田。” “不用谢,锖兔!” 二人的拳头相互碰撞,在空无一鬼的藤袭山中,活下来的选拔成员们,都开心地笑着。《 》 14、乌鸦嘴小姐 其十三(修) 沉闷。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萦绕在洋馆之内。 你的眼前仿佛被一层朦朦胧胧的迷雾笼罩,看什么都像打上了一层浅暖的光。 “这里好大好亮好漂亮啊。现在城里的房子变化这么大的吗?” 你看到灶门炭治郎站立在大厅的楼梯旁边,震惊地四处张望,嘴巴怎么也合不拢。 站在他旁边的灶门竹雄也露出同款表情,完全没有了平常注重保护形象的小包袱。 灶门花子与灶门茂从你身边欢快跑过,他们玩闹的笑声响彻整栋洋馆。 灶门葵枝与灶门炭十郎挽着手,静静伫立在花园中心,二人时不时低声交谈,露出幸福的笑容。 灶门祢豆子穿上了时下流行的洋装,如同真正的大小姐一样在一幅画前驻足欣赏。 虎之助爷爷乐呵呵地看着一群小辈们活力四射的模样,飘散的眼神似乎在想着曾经的辉煌。 你的衣服被人轻轻向下拉扯,你向下看去,是只到你腿高的灶门六太。 他伸开双手,朝你讨要抱抱。 你的个人面板一直在闪烁着光亮,但你依旧把砍刀别在腰带内侧,弯腰抱起了灶门六太。 “你好轻呀,六太,平时有好好吃饭吗?” 你抱着窝在你颈间的灶门六太慢步向前,在他想要下来去玩的时候蹲身放手。 小小的身影逐渐跑远,越变越淡。 他消失了。 你的个人面板安静下来。 你转过身,看向安静站在不远处不停摆弄手指的小比。 “早上好呀,小比。”你开朗地朝她打了招呼,“你又被你家夫人支使出来干活了?” 一滴汗珠从她的额角缓缓流下,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不停地闪烁着纠结的光亮,最终,少女赤诚的心战胜了对夫人的忠诚。 “我……我知道梦野民尾先生在哪。” “那能麻烦你指个路吗?” 小比的眼睛瞬间张大,里面流动着感动,她激动道:“当然可以!” 你顺着小比所指的方向向前走着,一路上顺利的不可思议。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你的身上,与无数个普通早晨一样。 你的个人面板这时不解风情的亮了起来,规律地闪烁在你看来冷酷又扫兴,像极了正在兴头上突然就跟你讲道理,硬聊天的某些笨蛋们。 长长的走廊变成了一条坑坑洼洼的破败小路,四周全是歪七扭八的木板棚子。 唯一可以说的上好的,是洒在人身上温暖的阳光。 一个穿着破烂和服的小女孩从你身侧跑过,她怀里抱着一块已经不太新鲜的饭团,却像是抱着最重要的珍宝一样向前跑着。 她跑向逼仄的棚屋之间,很快就看不见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女。” “夫人,那我以后可以每天吃一个抹了盐的饭团吗?” 一位举止优雅自成一画的女子牵着脏兮兮的小女孩,从小路的对面向你走来。 那位夫人精致的盘发下,是一双温柔似水的凤眼。 你的眼睛自撞上这位夫人艳丽的面庞时,怎么也扯不下来了。 夫人掩唇微笑,笑声也那么好听:“不只有饭团哦,以后你不会再挨饿了。” 这对画风不统一的组合,在经过你时缓慢消散。 你还在念念不忘那位夫人的美貌时,洗漱干净的小女孩又一次出现在你的身侧。 她吃着金色的糖球,蹦蹦跳跳朝着阳光走去。随着向前的步伐,小女孩成长为了大一点的小女孩,又从大一点的小女孩成为了一位少女。 那就是小比。 “夫人把我从饥饿的世界捡起,让我吃饱,给我没有补丁的衣服穿。” “我喜欢夫人,我会永远待在夫人身边的,做她的贴身侍女。” 你又回到了走廊上,人物面板也再度安静下来。 那股味道愈发浓烈,你还看到了山口谦次那充满热血与激情的《贫苦少年奋斗史》。 家暴懒惰的爸,隐忍勤奋的妈,嗷嗷待哺的妹,聪明向上爬的他。 从给别人跑腿赚钱拉人脉,到发觉亲妈天赋劝其摆摊,自身才能被某个老板看重,有钱后策反亲妈一起勇斗废物爹,把快饿死的小妹顺利养活读书成才,最后从老板那和平离职出来单干创业,事业顺利家庭幸福和和美美包寿司——堪称经典的cotv8的小人物升职记。 你看得挺开心的,所以要感谢弄出这些的鬼出去晒太阳。 没有比你更贴心的人了。 一线。 你所站在的走廊上阳光充足,地毯是生机的暗绿色。 一步距离,是粘稠扭曲的空间,与灰暗无光的走廊。 那边的地毯是令人不安的暗红色,像是等待猎物自动上前的活舌。 就在前方了,你能感觉得到。 深吸一口气,你集中精神,直接破除了还在你身上的debuff。 你向后退去数米,找到一个极佳的起步距离。身体前倾,你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两只腿上。 “轰!” 如同一道劈开地面的闪电,你一跃蹬壁上墙,以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与身法,在左侧的墙壁上留下一道黑红的印记。 直接跳过令人不安的地面,这就是你的前进路线! 砍刀从腰间拔出,你甩出一个剑花调整握柄的方向。 就在这! 锐利的刀光如切菜般砍破了你脚下的木门。没有任何犹豫,在对上那双眯起陶醉的天铁蓝瞳孔时,你用力掷出砍刀。 正中眉心。 惊诧、怀疑、不可置信。 被你的砍刀穿过脑门正中心,化名为梦野民尾的魇梦身体向后飞去,撞在了即将破碎的落地窗上。 “啊啊,好险,别这么粗暴嘛。” 看着并没有被赶到阳光下,魇梦虽然难掩心中的慌乱,却也没有完全表现出被伤害的恐惧。 他看着穿过头颅的砍刀,有些新奇地摸了摸。 普通的砍刀怎么会伤害到他呢? “我记得你是浅井宁宁吧,我‘未婚妻’的闺中密友。不如……” 魇梦刚想与你话疗,却在回过视线后看到你级近、冰冷的眼。 深黑色的瞳孔中,金色的方块被拉长。 ——野兽一般。 潜藏在魇梦体内深处,曾是人类时最基础的恐惧之一再度被激发。 他总算想逃了,本能快过一切,他把后背暴露给了你。 欸,为什么,我竟然连一丝反抗的勇气也没有? 这是魇梦被你钉在地面上迎接阳光时,最后的思绪。 玻璃破碎的声音成为敲响众人苏醒的闹铃,你站在破开的落地窗前,任由微风吹起你耳旁的碎发。 你看着那把被插在草地上的砍刀,没有想回收的心情。 耐久度太低了。 手臂微抖,藏在你另一只袖口中的砍刀滑出,被你牢牢握在手上。 “之后还得麻烦铁治叔叔给我打5000把灰色品质砍刀了,这玩意儿还是比斧头更方便携带一些。” 没有背包的坏处就在这里,身上最多也就只能藏六把刀,你不满地撇了撇嘴。 接下来要做的事……要对不起小比了。 她敬爱的夫人可能有了些不好的变化,做了坏事。 你从破碎的落地窗处走出,绕过古怪的走廊向着背阴处的房间走去。 另一边,炼狱槙寿郎正给自己拭去脸上的鲜血。 炼狱瑠火早就去世了,他再不舍也必须做出符合一位“柱”,一位“父亲”的行为。 无法破坏温暖梦境的他,最终让自己醒来的方式是刺穿自己的脸。 在他做出选择之后,也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一双曾无比熟悉的双手,轻轻推了下他的后背,似乎在叮嘱他“不要回头,一路向前”。 “村田,把刀给我吧,你退出去去保护其他人。” 能够让人陷入睡眠的血鬼术,这个洋馆里不止一只鬼。 他还是太傲慢了,觉得自己在无刀的情况下还能护住后辈。 村田也不是什么墨迹人,把刀递给炼狱槙寿郎后便鞠躬离开了。 等炼狱槙寿郎跑向鬼的味道最浓郁的两个地方时,一个地方只留下满地的玻璃碎片与一把快要断掉的砍刀,鬼不知所踪。 而在另一个地方,花园中心处半跪着满脸慌张的山口谦次,他怀中还紧紧抱着陷入昏迷的侍女小比。 不远处,熟悉的少女背影坦然矗立,只见她正举着一把砍刀指向阴暗处的花江夫人。 花江夫人如同一只愤怒的母狮,失去了昔日全部的优雅与从容,双臂展开护着身后那只体型巨大的——鬼婴头颅。 那只巨婴委屈巴巴地吐着舌头。舌头厚重赤红,舌苔上还有一层白色的浮毛,不仔细看真的会误会这是一条柔软的暗红色地毯。舌头被一分唯二,“凶器”明显是少女手中还带着血的砍刀。 “让开,夫人!那不是你的孩子了。” 炼狱槙寿郎的话语打断了这场对峙,花江夫人愤恨的目光也投向了他。 “松介当然是我的孩子!他只是太过病弱了,这并不是他的错……能让他身体变得健康,成为他营养的一部分,对那群底层人而言,不是更好的结局吗!” 炼狱槙寿郎当然知道自己的话就是废话,但花江夫人并不是鬼,用废话牵扯一下她的注意力制造空隙才是重点。 “噌——” 那位少女明显理解炼狱槙寿郎的意思,趁着花江夫人对他发难的时候弹射起步,快速拉近后,一个扫腿便把花江夫人踢出了巨婴头前。 听声音也能知道那位夫人摔得格外惨烈。 炼狱槙寿郎没有犹豫,炎之呼吸燃烧着烈火向巨婴巨大脖颈处砍去! “不——!” 一位母亲的悲鸣响彻天空。 与此同时。 一脸疲态的东山家海老明在听到那道凄厉的嘶吼时,总算下定决心。 他一步一步走向鬼化的东山家清代子。 这是他的家,他不想被人找到,谁也找不到他。 他的双眼宛若深渊,一下一下拨弄着口袋里的东西:“本来还想等待那位大人的,看来来不及了……” 他拿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直接砍去——《 》 15、乌鸦嘴小姐 其十四 对于一个刚化鬼不久,急需能量的新鬼而言,失去理智渴望血肉,甚至不顾眼前之人是否是亲友。 可东山家清代子没有吃过人。 造成如今情况的原因,除了她特殊的状态外,还有一点便是东山家海老明害怕多年未能醒来的女儿承受不住血液,特意向鬼舞辻无惨恳求,希望他给予女儿最少量的血。 这少量的鬼血并不能让东山家清代子治愈自身,完全醒来,自然便不存在她进食人类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一股力量拉扯住了东山家海老明所剩无多的理智,让他还未走到喂食女儿人类,促进其进化的境地。 但如今不一样了。 东山家海老明,选择牺牲自己。 汩汩流淌而下的鲜血进入东山家清代子的口中,当沉睡的鬼品尝到血肉的滋味后,藏在身体底层的渴望与贪婪疯狂生长。 没有任何犹豫,挣断所有束缚的东山家清代子,一口咬住了父亲的手腕。 东山家海老明无比温柔地看向他心爱的女儿:“早安,清代子。” * 洋馆发生了变化。 墙壁下的水管电路在抽动,破碎的落地窗眨眼间恢复成原样,盈满阳光的走廊被窗帘遮盖。 你听到了这座洋馆传来的心跳声。 你身旁的炼狱槙寿郎脸色变得特别不好,他似乎一下就猜中了洋馆变化的原因:“是‘血鬼术’。” 血鬼术:部分鬼所拥有的特殊能力,样式多多还特别难应付,对只会呼吸法的猎鬼人而言,是非常不讲道理的存在。 你很想拍一下炼狱槙寿郎的肩膀,告诉他:“别担心,你也有挂。” 不过眼下的氛围也不允许你开玩笑就是了。 你忍不住想:如果灶门炭治郎在就好了,你说的任何话都不会掉在地上。 幸运的是,你在鼓舞人心这方面颇有研究。 你关切地看向炼狱槙寿郎,语气格外真诚,跃跃欲试:“炼狱先生,您要是再不动手,我就把日轮刀抢过来自己上了。” 情绪复杂的炼狱槙寿郎情绪复杂地看向你:“我现在开始理解犬饲忠太郎的心情了,你确实挺难搞的。” 你有点惊讶,犬饲忠太郎私底下对你的评价这么高的吗? “谢谢。” “不,我压根就不是在夸你。” 与你说了几句垃圾话后的炼狱槙寿郎还真没有继续沉浸在情绪里了,他调整了呼吸,握紧刀柄,日轮刀置于胸前。 “炎之呼吸——” 猛烈的火焰再一次燃起,这是只有强大的呼吸法使用者才能让他人看到的景象。 呼吸法火焰的光亮下,你发现这把刀的刀身已出现了细小的裂痕,这不是好消息。 “谁叫我这么好呢?”你把手上耐久度不高的砍刀丢在地上,左右手交叉向后探去,从背后顺滑抽出两把耐久满值的砍刀,“最佳输出这次就不要了,拿个最佳辅助吧。” 你们俩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招,你在炼狱槙寿郎使用剑技之前,率先力大砖飞砍破了洋馆坚硬的外壳,辅助其更快速、大面积的处理洋馆内蓄势待发的管状触手。 你的行为无疑减轻了日轮刀的刀身负担,炼狱槙寿郎在一招结束后与你对视片刻,无声朝你点了点头。 无需多言,你们二人趁着洋馆还未修复破损的墙壁,一同冲了进去。 炼狱槙寿郎冲在最前面,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一直保持着绝佳的出招状态,把后背全权托付给你。你跟在他身后,左右开弓,或挑开或击落朝你们飞来的管状触手。 不知不觉间,你竟然也开始保持稳定的全集中·常中,甩出的刀花也冒出了几点火星。 如果是之前的炼狱槙寿郎,在看到你可怖的天赋后可能会破防抱怨,但现在的他却完全回到了刚拿起刀,加入鬼杀队的状态。 心旷神怡,心中满是赤诚、熊熊燃烧的烈火—— “有你这样的伙伴一起出击,可真不赖。” 石膏像组成的怪物阻挡在你们二人面前。 “炎之呼吸,二之型:升天炽炎!” 刀自下而上,弧形的挥刀上挑,熊熊烈火猛然升起,又突然消散。 这是假动作。 已被吸引的石膏造物来不及掩护空门,被从炼狱槙寿郎身后跳出的你一个平砍直接斩断身躯! 两把砍刀当场碎裂。 “我报废的砍刀们用你一把好刀来赔,不过分吧。” “这可不是我说了才算,”炼狱槙寿郎轻笑一声,“但我可以推荐你入队。” “如何,来当我的继子吧?” 没要到一把好武器,你撇了撇嘴,吐舌反驳:“才不要,我自己就能独开一个门派了。” 炼狱槙寿郎开怀大笑:“哈哈,也是呢,现在的年轻人也不太喜欢我这种比较老派的剑士。” 你们面对面讨论起今后的可能,好像并不在乎四周的危险。 “歘”、“叮”—— 越过,交错。你们二人在瞬间交换站位,痛击彼此身后突袭的敌人。 你快速半蹲并抽出腿上的一把砍刀,下压突刺,精准斩下全部怪物。炼狱槙寿郎挥刀斜砍,一剑击杀一排敌人。 “要加速了。” 炼狱槙寿郎声音落下的瞬间,原地便腾起两团火焰,朝着洋馆的三楼冲去。 两团火焰合为一体产生巨大的冲击力,硬生生在逐渐□□化的洋馆内杀出一条血路。 你用力撞开门,两块木板直接飞了出去,狠狠嵌进天花板上。 炼狱槙寿郎的左眉下意识跳了跳,忍不住心中吐槽:这是什么怪力。 入眼是一团正在鼓动的巨型肉球,你无法从这块东西上看出它像东山家清代子的任何一点。 它如同人类心脏一般,缓慢而有力地跳动着,却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恶心。 炼狱槙寿郎在肉球的斜上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不由惊呼:“海老明!” 你看着炼狱槙寿郎手中那把快到极限的日轮刀,抽出你身上最后的一把砍刀,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接着,炼狱先生——” 随着最后一把砍刀耐久度归零破碎的结局,你顶着肉球的快速愈合,硬生生挖开一个大洞,成功拔出一只已经失去半条手臂的东山家海老名。 该说东山家清代子人性未泯还是胃口不好呢,血亲的血肉只啃了这么点。 炼狱槙寿郎一把接过东山家海老明,并快速为他包扎了伤口。 “出去再跟你算账。” 你跑到昏迷的东山家海老明身边,一边守护一边警惕着周围,却发现原先那些攻击性拉满的怪物、管状触手们,突然间变得安静起来。 你睁大了双眼:难道说东山家清代子她—— “清代子,对不起。”炼狱槙寿郎握紧手中的日轮刀,他的声音隐隐颤抖,“我来晚了。” 「谢谢。」 比炎之呼吸的火焰早一步划破黑暗的,是窗外的阳光。 东山家清代子放弃了反抗,她打开了窗帘。 管状触手最靠近窗户,率先化为灰烬。 巨大的肉块由于庞大的体型,缓慢地燃烧,逐渐化为飞灰。 在太阳的见证下,早已疲惫不堪的东山家清代子,总算迎来了她真正的“自由”。 离开之前,一阵微风代替她的手轻轻拂过东山家海老名的脸。 「早上好,爸爸。再见了,爸爸。」 两滴泪水从东山家海老名的眼角缓缓滴落。 被东山家清代子附身过的洋馆变得破败不堪,你没心思在危楼继续呆下去了,与炼狱槙寿郎打了声招呼后便转身离去。 剩下的时间,还是留给这两个人吧。 “忠太郎,有没有吃的,饿死啦~” * 再次听到有关东山家海老明的消息时,你已经坐在了返程的车上。 犬饲忠太郎的疲惫与颓废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这只能表明一件事:东山家海老明已死。 知晓犯下罪过的他,在交代一切后恳请挚友为他介错。 炼狱槙寿郎答应了。 没人知晓二人最后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在那场仪式后,炼狱槙寿郎彻底放下了执念。 犬饲忠太郎正在与你讲述整个故事的全貌,聊到与你自身有关的问题时你毫不惊讶:“我原本是清代子的食物啊。” 犬饲忠太郎不敢置信:“您早有猜测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不然特地找我这个村姑干啥。” 你眨了眨眼,也就只有不了解鬼的犬饲忠太郎他们会相信你是被请来的“人证”。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让我假扮成大小姐的闺中密友,让我以贴身侍女的形式,不会更方便吗?” “额,”犬饲忠太郎迟疑开口,“炼狱先生跟我提过一嘴,花江夫人倒是喜欢喂他的孩子吃没身份的‘底层人’。” 你哭笑不得,让你保持人设竟然是这个原因:“那他到底是想让我被吃掉,还是不想让我被吃掉嘛!” “不对吧宁宁小姐,这个是重点吗?!” 话题被你打乱,分别的悲伤好像也没那么浓烈了。 “总之,旦那他很抱歉。他最后特意嘱咐我把这些都送给宁宁小姐。”犬饲忠太郎后面的话语变得极为小声,“花江夫人也有给……” “啥啥啥?”还有意外收获。 犬饲忠太郎一言不发地打开了他身旁黑色的箱子。 你的双眼被金钱蒙蔽。 抱着除了一大堆精致伴手礼外又多出来的黑色箱子,你整个人僵硬地靠在t型福特汽车的座椅上。 “我的天啊,这能买下整座云取山了吧。” 你美滋滋地打开箱子,美滋滋地拨弄着里面的东西。 突然,你被一个蓝色花卉的胸针吸引。你忍不住拿起它,放在阳光下细细打量。 “怎么这么像那个什么彼岸花啊……” 迷途之馆(结束)《 》 16、乌鸦嘴小姐 其十五(捉) “夫人,还请您吃点东西吧……” 某间旅馆的房间内,侍女小比为花江夫人端上一碗炖煮软烂的肉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花江夫人一夜间白了头,她呆愣地跪坐在榻榻米上,一下一下轻抚着怀中发黄的照片。 她可爱的小儿子,与她的大儿子一般,又一次早早地离开了母亲…… 她明明拥有那么多的权利与金钱,却永远留不住心爱之人的生命。 家族因为她的血脉保下了她,但她的下辈子也将在偏远的乡下黯然度过。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这么苦呢? 一抹金色滚进花江夫人的视线中,为她枯井无波的双眸点燃了一点色彩。 那是一颗金色的糖果。 花江夫人猛然惊觉,视线不由得向窗外飘去—— 太阳即将没入地平线的怀抱,黑夜将携带着寂静与不安而来。 “小比,小比——!” “是的,夫人,我在这里。” 小比慌乱地爬向花江夫人,却在即将靠近她时被她一把推开。 “你走,”花江夫人颤颤巍巍地指向门口,声嘶力竭,“现在就给我走!” 小比像是听到了马上就要死掉的病危通知患者,惊恐又无助:“夫人,夫人,求求您,求求您唯独不要说这个……” “我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听不懂吗?赶紧给我……给我出去!” 花江夫人慌乱地四处寻摸着,最后拿起那碗温度适宜的肉粥,朝着小比狠狠地砸了过去。 小比瑟缩了一下,却并没有躲开。花江夫人也只是描边投掷,半干半湿的肉粥只有一小点落在了小比的袖口处。 那下边是小比受伤的手腕。 花江夫人喉头滚动,不停地颤抖着。 她当初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为了找理由赶走小比,独自与东山家海老明汇合商讨事物,并顺便制造不在场证明。 她理所当然地让这个永远不会质疑她的傻姑娘受了伤。 直到现在,花江夫人才算是从失去孩子的魔怔中恢复了些许理智,她的眼睛变得柔和清明,仿佛回到了接回小比的那一天早上。 “小比,你听我说。”花江夫人放下了碗,用她柔软的双手紧紧握住小比那略带茧子的手,“你必须得离开,趁着太阳还没完全落下。你要走的越远越好。” “不要再留在我身边了,你值得更好的归处。” 小比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她只是比旁人更迟钝一些,可能她不能理解花江夫人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什么是鬼,什么是猎鬼人。 但她了解花江夫人。 她知道,她的夫人在交代遗言。 “好。” 这是她最后与花江夫人说的话。 夜色降临前,太阳赶走了带着全部家当的小比。她现在不再是花江夫人的贴身侍女了,而是一个彻底自由的少女小比。 小比迷茫地向前奔跑,一刻也不敢停顿。她来到了人头攒动的城镇,站在各有去处的人流中无助地张望着。 “嗯?你是那个夫人旁的……”一位熟悉的中分头男性叫住了小比,他看了看小比带着些许惊恐的脸,有些不太好办地挠了挠头,最后,他的良心战胜了理智,“哎,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也不太安全,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就跟我们一块离开吧。” 小比沉默地跟着中分头,被领到了某条街的流动摊位处。 掀开围布,红黄相间发色的中年男子只是看了小比一眼,便招呼店家端上两碗新的拉面。 “吃吧,”炼狱槙寿郎把拉面推给了小比,“吃完了才有力气。” 小比拿起了筷子,先是小口的吃着,很快变成了狼吞虎咽。 老板被惊得连声制止:“小丫头,你慢点吃,这碗我就送给你了,等会再给你做一碗新的。” “呜,呜哇哇哇——!” 眼泪不要钱的喷洒,小比边哭边吃,吓得老板直接给三人的餐都免了。 炼狱槙寿郎感谢了好心的拉面老板,把钱偷偷扔进了他收钱的篮子里,带着村田跟小比朝着下一家紫藤花纹之家走去。 “村田,你约好了刀匠给你送刀是吗。” “是的,炼狱先生。上一把刀您还给我之后就莫名不见了,虽然刀身破损,本来就要更换的。”村田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脸纠结,“但是,它到底去了哪里呢?” 炼狱槙寿郎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地看向别处:他当然知道村田的刀去往了何处,也算是他默许了这个结果。但是,对吧——也不能直说嘛! 村田的未解疑惑你无从得知,但你现在对村田充满感谢。 感谢你中分头!拿着九五旧的日轮刀,你美滋滋地想着。 坏刀好啊,坏刀也能当素材合成金色品质的好武器。现在就看坂井清作这位刀匠了。 不过为了打刀,回去的时间不得不推迟了。 值得庆幸的是,云取山山下小镇的米店安装了电话。你打给电话局,在电话接线员的帮助下成功联系上了米店老板娘,麻烦她把你现在的情况通知给下山卖碳的灶门一家。* “这不是巧了吗,宁宁,你等等。”米店老板娘中气十足的笑声远去,你听到她在听筒后大喊,“炭治郎,炭治郎,宁宁打电话报平安来了!” 正在为老婆婆搬行李的灶门炭治郎惊喜地抬起头,下意识四处张望,却没能看到想看到的身影。 米店老板娘朝他招了招手,他赶紧帮婆婆搬完了行李,一溜烟跑了过去。 “欸,宁宁,电…电话?”灶门炭治郎似乎完全无法想象这两个是如何结合在一起的,他新奇地打量着米店老板娘递给他的听筒,无比慎重地放在了耳旁。 “宁宁?” “嗨~是我。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当然超级开心!”灶门炭治郎快乐回应,随即便是藏不住的担心,“你最近还好吗,有好好吃饭吗,工作上有没有人为难你?” 你安详闭眼,哈特软软:啊,这就是长男之力。 “非常好,每一顿都有好好吃,大家都很温柔……”你一一回应,“大家都好吗,有想我吗?” “还有铁治叔叔也是,他想我了吗,有没有空?我想找他下个5000砍刀订单。” 闻声来看热闹的铁匠铁治脸都白了,赶紧朝灶门炭治郎使眼色。天生就不会撒谎的灶门炭治郎差点没绷住,硬是忍住了没往那边看。 普通的日常琐碎原来如此有趣,你真的好想把所有所有都告诉灶门炭治郎,可惜听筒太小,可惜相隔太远。 “我很想你,虎之助爷爷很想你,祢豆子很想你,花子很想你……大家都很想你。宁宁,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去打刀的话语差一点就说不出口,你深吸一口气,艰难回复:“还得过一段时间,我有一个东西想拿到手。” 灶门炭治郎的声音明显地落了下来,但他的话语依旧温柔:“嗯,我知道了,不着急,你的事情可以慢慢处理,我们大家等你回来。”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我还给大家买了好多东西,都是我自己挣得钱买的。” “嗯嗯,好期待呀,宁宁也别忘了把自己那份也买了哦。” “……” “……” 似乎也没什么话要说了。 你们二人沉默下来,听筒传递着彼此的呼吸声。 “宁宁,你先放下听筒吧。”灶门炭治郎说,“不用开口道别了,我会一直听着的。” 你连夜朝着坂井清作家赶去,路过某个山头时,你顺便还帮助了住在山里的一家人。 那家人的母亲因过度劳累病倒了,幸运的是病得不算严重,现在去医院看病就能治好。* 你想着来都来了,看都看到了,不能见死不救吧,可时间紧迫也来不及你解释了。你索性双手一抬,连病人带家属直接一家打包带走,到了山下就扔进医院里,临走前还把钱交了。 由于太过离谱连反应时间都无的时透一家:??? 一路火花带闪电敲开板井家的门,板井父亲坂井一心一脸纠结地接待了你。在看到你取出破损的日轮刀,并要求他儿子打一把类似的后,他忍不住打断了正要接过刀的儿子,一脸严肃地看向你。 “浅井小姐,您知道您拿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吗?” 你淡定回应:“知道啊,日轮刀。” 转头又对坂井清作说:“能打不,不打我就走了。” 坂井清作哪会说“不”呢,他巴不得摸一摸家族传承笔记中提过的「日轮刀」,连连点头。 坂井一心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也不打算给儿子面子了,一巴掌糊了过去:“你能能能个鬼,别砸了我们家招牌。” 他充满遗憾地看向你,认真解释:“浅井小姐,遗憾的是,我们家并没有打造日轮刀的能力。家祖脱离本家来到外面,默认丢掉锻造日轮刀的手艺。传到了我们这一代,也不过是一些基础的打铁手艺。” 你面露失望,瞬间收回日轮刀,起身打算离开:“哦,不行啊,那我走了。” 你面无表情心想:看来只能加入鬼杀队了,短时间还得先避着炼狱槙寿郎。前脚说自成一派后脚乖乖报名,姐们要脸啊(那种语气)。《 》 17、乌鸦嘴小姐 其十六(捉) “还请留步!” 坂井一心一看你要走,完全没了起承转合拿捏人的心思。瞬间腰杆顺滑,双手放置榻榻米上,给你拜了个早年。 “虽然我们家无法为您锻造出一把全新的日轮刀,但是——帮您把这把刀修复如初是没有问题的!” 日轮刀的贵重之处在于它的材料,能够吸收阳光的猩猩绯砂铁和猩猩绯矿石。而这两种材料,普通刀匠是无法轻易获取的。 坂井家的那位长辈在脱离刀匠村之前,当时的村长允许他携带一小部分材料出村。如果他的后代有想要回归村子的意思,可凭借那些材料去找鬼杀队寻求庇护。 这些材料被坂井家精心存护了多年,其存在只有每任家主知晓。 坂井清作听到父亲的说明后,还很白目地呛声:“那你让我听干什么。” 迎接他的又是来自父亲爱的大巴掌。 坂井一心:就你话多! 坂井一心打完孩子面对你时,又变回小心翼翼的神色:“我族留下的材料无法锻造一把完整的日轮刀,修复一把刀绰绰有余。” “如果您愿意相信我们家的手艺,家父与我将会拼尽全力,为您把这把刀修复如初。” 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你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获得一把金色品质的武器。 没有一丝犹豫,你把刀放在坂井一心的身前:“那就拜托你了。” 修复日轮刀的时间大概需要五天左右。你从板井家购买了六把砍刀补充装备空缺,并拒绝了坂井一心留宿的邀请后,在当地旅店定了房间,开启无聊的等待时光。 在这不得不交代一下你随身携带的行李问题了。 由于你中途转道去找坂井清作的关系,跟着你离开洋馆的大部分伴手礼,不得不交由犬饲忠太郎安排处置。 大部分将送往云取山山下交给米店老板娘代为照看。像是贵重财物,想亲手交给家人们的礼物则被你带在身边。 那些礼物大多都是你闲逛时看到、想到某人后的消费,种类多种多样,有随处可见的小零碎,也有从西方舶来的新奇物。 由于你之前所处的环境实在太安逸了,大家不是外放的好人就是嘴硬心软的好人。你完全没有忧心过财物丢失的可能,压根没藏富。 所以,当你大晚上睡到一半醒来时,被旅店夫妻理所当然地给“绑架”了。 你被绑成一个巨大的粽子随意放在房间角落,眨着一双兴奋的大眼看完两夫妻从激动到愤怒的互动。亲眼见证他们从能一块犯罪的夫妻档,到举刀威胁的对抗路怨偶。 什么你昨天偷看隔壁美貌寡妇的后脖颈,到你今天与搬货小伙子腻腻歪歪的眉眼官司,双方互揭老底,让你看了一出好戏。 等他们到了真到了要动刀子的时候,你淡定地把绳子破开,一手一个拎起来抖了抖物理冷静。 你温声询问:“能和好吗?” 两夫妻点头如捣蒜:“能能能,现在就和解!” 第二天,听闻你入住黑店的坂井一家带着亲戚佣人跑来捞你。却看到你老神在在坐在客厅榻榻米上吃着和果子喝着高级红茶,身旁还有两个笑容格外谄媚的一男一女给你说附近的八卦,好不惬意。 你疑惑地看着乌泱泱一大片人,举起装着和果子的托盘:“来点?” 坂井一家:打扰了(鞠躬退走.jpg)。 就着八卦吃完和果子,你蹦蹦跳跳跑到坂井家借电话。 坂井一心看你的眼神更不对了,但态度已经完全变成了犬饲忠太郎2.0。 知道你来借电话,拍着胸脯让你随意用,不用在乎任何费用。 你也不是什么爱占便宜的性格,想了想便把之前路过景信山时随手摘的草药送给了坂井一心。 坂井一心:默默看着只能在悬崖峭壁上生长的贵重药材。 坂井一心:这大腿得怎么抱才比较体面呢? 还没等他考虑好用什么形式的土下座跪得更好看,你已被坂井清作领去打电话了。 回来后又被父亲瞪了的坂井清作:这个家看来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嘟嘟,电话被接通了。 “你好,老板娘,我是浅井宁宁。”你对着听筒元气满满道,“麻烦你帮忙收那么多东西了,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的吗?” 听筒那边却出奇的安静。 你疑惑地“嗯?”了一声,还没等你着急询问老板娘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压抑不住的笑声。 “啊!都怪竹雄,这下子宁宁一下就知道我们都在了!”灶门花子小声埋怨,还是被听筒收录了全部声音。 灶门竹雄立马就大声反驳:“花子你不也是没忍住笑声吗?” “花子,竹雄。”是灶门炭治郎无奈的声音,“已经暴露了呢。” 听筒后传来两人失落的惊叫声。 早就压抑不住的灶门茂放声大笑,然后被一瞬间团结的灶门花子与灶门竹雄同时镇压。 背景声是灶门炭治郎打圆场的声音。 灶门祢豆子获得拿着电话的权利:“宁宁,你好吗?啊,六太也在跟你问好呢。” 你听到了小孩子甜甜腻腻的说话声,灶门六太平常开口极少,现在却连着喊了好几声“宁宁姐姐”。 整个家唯一会喊你“宁宁姐姐”的稀有存在! 你的声音也在不知不觉间夹了起来:“小六太,姐姐也很想你哦。” 你听到灶门祢豆子银铃般的笑声:“宁宁说话突然变得好可爱。” 从不脸红的你一下就熟透了。 灶门炭治郎不知何时也站在听筒旁:“从来没听过宁宁这样的声音,真的很可爱呢。” “我挂电话了哦。” 灶门铁头娃:“抱歉!但是可爱就是可爱,这一点我不会改口的。” “我真的谢谢你了(咬牙切齿)。” “不用谢。” 你突然就理解炼狱槙寿郎当时的心情了。 嬉嬉闹闹一阵,你如实告知他们何时归来的时间,并忍不住关心其他长辈:“你们都下山没关系的吗?” “宁宁你不用担心。昨天哥哥回去之后跟我们讲了你打电话的事,虎之助爷爷说你绝对还会再打电话交代后续。我们好久没见到你,都很想念你。爸爸看也没什么事需要忙,便让哥哥带着大家下山了。” “对了,”灶门炭治郎想到了虎之助爷爷交代他的话,接过灶门祢豆子递过来的听筒,靠近、压低声音,“虎之助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 “‘宁宁,你才是小孩子,顾住自己就行了’,爷爷很严肃的这么说了。” 灶门炭治的声音慢悠悠的,模仿得惟妙惟肖。 你忍不住捂脸:“爷爷他真是的……” “呵呵,”你的耳畔全是灶门炭治郎的笑声,“宁宁你果然会有这样的反应,虎之助爷爷又猜对了。” 这一次,你脸红羞愧的到底是什么,你也有些分不太清了。 “啊,好狡猾。哥哥一个人跟宁宁说话——”灶门茂气鼓鼓地插话,还有灶门花子与灶门竹雄组成的联盟大声附和。 灶门炭治郎连忙把听筒交还给身后的弟妹们,你亲亲热热地与他们又煲了好一会电话粥。 最后,电话听筒又回到了某位长男的手中,你忍不住对他感叹:“真的很谢谢老板娘,回去之后她家半年的搬运任务我全包了。” “那宁宁你得排队了,”灶门炭治郎说,“在我后面。” “我也会帮忙的!”、“我也是!”、“你们又偷跑,不是说一起说的吗?我…我也是!” 七嘴八舌的声音构成和谐的鸣奏曲,你静静听着,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恋恋不舍放下听筒,你拉开门,便见收拾好包裹的坂井清作可怜巴巴地蹲坐在门口。 坂井清作:“我要离家出走。” 你点点头:“行呀,你加油。” 坂井清作拍了拍包裹,继续强调:“我要离家出走。” 你配合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坂井清作期待的眼神中给出回应:“嗯,走之前记得带好足够的钱。” 坂井清作眼神死了,失落地抱着包裹回到角落,当他的蘑菇去了。 充电完毕的你快乐蹦跶回了旅馆,却没看到双煞夫妻。 沉闷的氛围。 你脸上的笑容褪去,手变了方向,砍刀滑入你的手中。 你大步走入旅馆,状似无所觉:“老板,老板娘,我回来了。饭做好了吗?” 等待了许久,发髻微散的老板娘才颤颤巍巍从屋内走出。 她不停地朝你使着眼色,示意你赶紧离开,眼眶中满是泪水:“饭菜已经准备……准备好了,还请您进房间食用。” 你眨了眨眼,向老板娘传递着“还请放心”的信息,嘴巴上却没忘记回应:“是吗?好期待啊!” 你抬脚就要进入房间,衣角被老板娘拉住。抬起头,她惊恐的眼中还残存着人性最后的闪光:不要去。 你知道普通的言语已无法安抚这位受惊的女人,只能通过行动表明你并非傲慢。 门开,刀光一闪。 那只蓄势待发的鬼还没朝你扑来,便咕噜咕噜朝你滚来——当然是它的脑袋。 在角落捂着断臂瑟瑟发抖的老板停滞颤抖,拉着你衣角惊恐的老板娘嘴巴张大。 你捡起地上那颗还在疑惑的鬼头,仅与这位炮灰对视片刻,便打开隔断阳光的窗户,送他去了该去的地方。 你漫不经心,仿佛只是拍死了只蚊子的淡然,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毫无保留地传送到某位鬼王脑中。 他在满是血迹的房间中抬起猩红的眼,原本优雅绅士的面具破碎,露出内里浓厚的恶意。 青筋在他脑门上迸发,鬼舞辻无惨露出一个充满杀意的笑容。 “既然你都如此‘邀请’我了,那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找你呢?” “臭小鬼!”《 》 18、乌鸦嘴小姐 其十七(大修) “感谢你啊呜呜呜呜呜!” “对不起恩人,我们当初想抢你的东西,嘤嘤嘤……” 双煞夫妻一左一右,抱着你的大腿就嚎,吵得你又不好意思又头痛后悔。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蹲下身给老板包扎,打发老板娘去外面喊医生,转头叮嘱泪眼汪汪的老板,“好好呆着别乱动,别被救了却流血过多而死,多不划算。” 过不了多久,医生带着医疗箱气喘吁吁地来了,看了看老板像是被野兽撕咬的胳膊断面,面色铁青。 “我们这也闹熊灾了?” 老板娘扯了下医生,在他耳边轻声说:“医生您忘了上个月的那家旅馆吗?” 这个镇上有坂井家这个制刀名家,来往人流量也不少,除了你脚下这家黑店外,曾经也是有家正经旅馆的。 当然那也只是“曾经”。 医生铁青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噢,不是熊就好。” 你以为医生不知晓鬼的存在,为脸色不太好的老板娘帮腔,也为了提醒医生:“其实袭击老板的东西,比熊还可怕。” 谁知道医生却毫不在意,头也没抬地继续处理着老板的伤口。他熟练地操作着,却说出来令你细思恐极的话语:“熊更可怕一些。比起要么达成目的就会离开的,或者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一直与我们相处的才是最危险的。 “有领地意识,特别是会扩展领地的,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 你还想强调,灵感却在一瞬间抓住了什么。 你成为隐的那个周目,猎鬼人为了狩猎恶鬼东奔西走。这说明鬼并不会聚集在一块,反而被分散在日本各处,一块区域能够碰到两只鬼都是极其罕见的。 你一开始以为这是它们的生物习性,就像医生说的熊那样:拥有属于自己的领地,互不干扰。独自生活、狩猎,除了繁殖期外不与同族相处。 可当你知晓猎鬼人在某地斩杀鬼,这片区域并不会马上刷新新鬼,甚至有可能再也不会出现鬼后,你渐渐的产生了这样一个想法:鬼根本就不像熊,它们的“领地意识”并不完全是生存所需,更像是……某人的一个意识。 那么,今天这只袭击双煞夫妻的鬼,又是在遵循谁的“意识”呢? 它的目标是双煞夫妻,还是说—— 你忍不住握住了藏着武器的地方。 不行,这完全不够。 看医生注意力集中在处理伤口,老板除了疼痛外并无大碍后,你示意老板娘自己要出去一趟,并建议她等医生处理完离开后,最好带着老板赶紧走。 女老板脸色发白:“您的意思是,难道还会有这种……这种东西过来吗?” 你沉吟片刻:“说不准,但避避风头也是有必要的。” 额前的碎发被一股向上气流托起,你眼前一花。 原来是老板娘飞奔回房间。 房间中传来各种响动,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行李,很快就提着大包小包冲出房间,跑回医生旁默默等待了。 你离开前,她还没忘给你比个大拇指:“您放心,我听劝。” 你禁不住笑出了声。 午后的天要变了。天空的云渐渐聚集在一块,把热情昂扬的太阳隔阻在人们视线之外。 一阵风吹起地面上的细沙,吹动了地上的小石簌簌向前滚动。萧瑟的白日下,你在坂井家门口看到了同样大包小包的坂井清作。 他似乎把能拿走的家当全拿走了,除了数量庞大的行李外,浑身上下鼓鼓囊囊的塞满了,没给家里留一点儿。 你看到他就想转头找别的地方翻墙进去。要是让坂井家其他人知道了是你给他支的招,你那把日轮刀可别想要回来了。 但他显然不打算放过你,看到你就像看到了挚友亲朋,睁着一双荷包蛋眼挥手与你打招呼:“浅井小姐,浅井小姐,我——” “小嘴巴,闭起来~”你笑容满面地捂住了他的嘴,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巷子里怼。 坂井清作乖巧地跟着你走,在你放下手后才兴奋地朝你邀功:“浅井小姐,你看,我拿这些够不够离家出走了?” 你不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眯着眼打量他许久,才一脸正色的开口:“清作,我如果现在就需要一把能给鬼带来伤害的武器,你可以为我弄来吗?” 坂井清作被你的话打断了动作,他磕磕绊绊地开口:“爷爷跟父亲,不…不是在给您修复日轮刀吗……?” 不行,那太慢了。 “可以吗?”你直视着坂井清作,直视这个想跟着你走,不想待在坂井家的年轻人。 你还是懂一点人情世故的。已经在普通人世界安营扎寨的坂井家,能够破例为你修复一次日轮刀,已经够意思了。他们家完全没必要粘上你的因果,你又何必再麻烦他们想办法帮你马上变出一把斩鬼武器? 但坂井清作有点不一样,他想离开坂井家,那么这里面就还有可操控的空间。 如果他愿意,你就可以动用你的「乌鸦嘴」上buff了。 “没有人能禁止你开口,除非你说出口的话语违背了「乌鸦」的初衷。” 面对你坚定直白的目光,他的唇反复蠕动着,眼睛也没了之前的灵动,紧紧盯着从地缝中艰难生长而出的一株杂草。 “我……” 明明他也向往着,却又突然的恐惧了。 「清作,你怎么老想那些回不去的东西!务实一点不好吗?」 「回到刀匠村?武士刀终究是要被时代淘汰的产物,你看看我们家现在经营的商品都是些什么!」 父亲往日种种的言语宛若耳畔,坂井清作怎么可能不清楚冷兵器终将退出时代的舞台,但是……他并不是为了钱才想锻造它们的啊。 还有一群即便不被认可,不被知晓的存在,在漫长的黑夜里用血肉筑成守护他人的城河。 他只是,很向往那样的英雄。 「这次你做的不错,带回来一个可以深交的朋友。」 「嗯,让她帮我们与鬼杀队接触?」 「你还在想那些事吗,清作!能不能成熟一点,你现在可是靠着家族现在的生意养着的!」 「难道那个孩子也会做一辈子鬼杀队成员吗?她有那么强大的能力,总有一天也会清楚世界那么大,她能做的事情还有那么多。」 「退一万步来说,从刀匠村“逃跑”的刀匠是我们的先辈。你想用流淌着这样血脉的双手,去为猎鬼人锻造斩杀恶鬼的日轮刀吗?」 “我……”坂井清作看向你,如同溺水之人抓紧唯一的浮木,“我配为你锻造一把日轮刀吗?” 你的双手紧紧扣住他的双手,坚定有力:“我相信你。” 坂井清作眼中猛地燃起一团火,他深呼出一口气,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现在就为你锻造一把刀,或许它不如我父亲、爷爷锻造得那么精美,但……” “啊,稍等,我先得给你道个歉。” “咳,”你清了清嗓子,“对不起,清作。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伤害到你,但这都是有原因的,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坂井清作满头问号:??? “坂井清作,你怎么可能在一个下午的时间内就使用不知从哪里捡到的特殊材料锻造出一把能够聚集阳光之力斩杀恶鬼的超厉害超无敌闪着七彩光亮特效的奇迹梦幻日轮刀呢(一口气速念)?” 坂井清作:“啊(发出了白色奶牛猫的疑惑声)?” “好,没问题了!”你丝毫不给他脑袋转弯的余地,带着人一个大跳回到了坂井家中,“快给我指路你能够工作的地方。” 你顺着指路来到坂井清作的个人小作坊,把人丢进去后你也没闲着,围着坂井家就开始说反话,尽可能的把能想到的人为、意外全都说了出来。 你诡异的行为让路过的侍女误会了什么,原本还在打铁的坂井一心又跑出来找你谈心,在确定你对坂井家没意见后,又火速回去修复日轮刀。 是夜,你带着那把坂井清作锻造出来后就一脸“这不可能”、“我该不会打完这把就要鼠了吧”的惊世之作,步态轻盈地行走于灰暗的夜空之下。 云层越积越多,空气中隐隐带着点令人不适的潮湿气息。 可就算如此,还是有一抹月色挣脱了云层的束缚,落在了你的肩膀上。 你瞥了眼肩膀上的月光,回过头时便见一位面容精致秀丽,体态间尽显贵族优雅的男子朝你走来。 “晚上好。”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如同某位向你念诵过情诗的故人。 你微笑着看着他,那张脸不完全是你记忆中的那张,但他们看向你的眼神却是类似的。 这不是老熟人吗? 你点头礼貌回应:“晚上好。” 同一时刻,红光划破空气—— 他的一节手指青筋凸起,异变成爪,红色的尖锐指甲朝着你的脖颈处袭来。 “当——!” 男人眉头微皱:没有击中的感觉。 一束又一束月光破开层层堆叠的云,势不可挡地驱散压制在头顶的沉闷空气。 你站在月光下,像是披上了一件银白色的羽织。 鬼舞辻无惨不屑地轻哼一声,红色的瞳孔暴露在你的面前,他似乎一点想继续装下去的心情也无:“看来你也算有点本事,难怪最近老听到有关你的消息。” 鬼舞辻无惨有时候也会收集一些能力出众者的信息,并在其中挑选幸运儿成为他的下属。 你最近在他收集中的信息中,太过突出了。 巨力、卓越的捕猎能力,传的神乎其神的战斗天赋——还有魇梦死亡时所传递出的本能恐惧。 出于利益最大化,把你收编似乎更好一些。 反正把你变成鬼后,花江夫人送给你的东西,理所当然的也就是他的了。 制作出那只蓝色彼岸花首饰的工人,他也会通过下属的血鬼术找到,拷问出他最想要的东西:蓝色彼岸花。 「烦躁。」 莫名的情绪让鬼舞辻无惨瞬间就放弃了这个选项。当然他也不知为何看到你时就会如此烦躁,心中涌现的念头总是充满恶意。 这并不重要。 他就是想杀了你。 鬼舞辻无惨虚伪地感叹:“真可惜,本来还想让你当我的手下的。” 你沉默地举起手中的刀。 头一次碰到话这么多的反派,还打不打了! 明明一二周目攻略他的时候,这家伙也没这么多话啊。 啊,不行,想到被他莫名杀死的两次结局了——超级生气! 无论是被砍下头颅后的迷茫,还是被莫名力量撑破身体的诡异膨胀感。 要不是你精神等级高,你就要举办这个游戏故意传播电子毒垃圾了! 生气到,就算得赛博精神病也无所谓了(暂时)! 「通透」—— 你睁开了眼,世间万物皆在你眼前。 鬼舞辻无惨能够感受到,眼前少女气势的变化,那股奇怪的烦躁被隐隐作痛的熟悉感渐渐取代。 「恐惧」 无比陌生,无比熟悉的情感。 被红发剑士制造出的伤口,哪怕到了现在也依旧无法修复。 不可直视,不可接触,不可反抗。 「哪里有意思了?哪里好笑了?你把生命当什么了?」* 不对,不对,不对!你不是他! 你没缘一强!他能跑得掉! 当你的刀落在鬼舞辻无惨身上,狠狠削去了他大半个手臂时,他满脸愤怒地叫喊着你的名字:“浅井宁宁——你好大的胆子!” 然后转身向山里跑去。 你:不er,这就跑了,你的二阶段呢?! “跑什么跑,给我回来!” 你追着鬼舞辻无惨,看着他为了逃命分裂着身体。 你一个不落地砍杀,鬼血染红了你的刀,也染红了你的眼。 你的注意力完全都在他的身上,完全没意识到他的逃跑路线逐渐朝着你熟悉的地方而去。 要是你知道鬼舞辻无惨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你,你可能会瞬间吐出来吧。 鬼舞辻无惨跑到云取山并非偶然,这个男人明显是知道如何恶心你。他要在你的面前,把你的家人都杀了。 “宁,宁宁?” 熟悉的声音让你快要逼近边缘的精神被拉回,你的目光锁定在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红色的头发,额头上的疤痕。 他怎么在这?!不行,得让他赶紧离开! 一瞬间,全世界都慢了下来。 你能清楚地看到鬼舞辻无惨攻向灶门炭治郎的手,也能看到一脸茫然的灶门炭治郎,还有那个无论怎么向前也无法及时护住灶门炭治郎的你。 “炭——”来不及了! “碰!” 一把斧头劈开鬼舞辻无惨的攻击,高大的身影把灶门炭治郎挡在身后。 “宁宁!” 你看到了握着斧头,做好起手式的灶门炭十郎,哪怕他已看到了眼前的恐怖景象,眼神依旧包容温柔。 “别怕,我来帮你。” 你的思绪依旧混乱,但「通透」依旧告知了你最该做的事。 你与灶门炭十郎合力将鬼舞辻无惨控制在一片区域内,他几次想要分裂逃跑,都被你不要命的阻挡失去了机会。 “炭十郎叔叔,你快走!你们怎么可能安全到家,大家怎么可能安安稳稳度过一辈子——走,快走!” 回答你的,是灶门炭十郎叔叔朝鬼舞辻无惨丢去斧头的背影。 “宁宁,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绝对不会有事的。” 他灵动的身躯躲避过所有的攻击,在夹缝中为你争取进攻的可能。 你们如同一人,默契到不需要开口就能知晓下一步该从什么角度进攻鬼舞辻无惨。 你感受到喉咙处被血泡堵住,却仍旧不忘对他使用垃圾话,激得鬼舞辻无惨几度出现破绽。 人形的他随着你的劈砍而变化形态,逐渐脱离了人类的形状,变得诡异非人。当然,他的攻击也随着身体的变化生出更多的方式,他身体各处都是能向你进攻的利器,你能躲避的空间也愈发狭窄。 坂井清作为你制作的刀出现裂痕,你依旧无法完全消灭鬼舞辻无惨。不仅是一个人的力量不够,你也需要保护身后的家人们。 真是卑鄙无耻之徒! 如果,你能早一点意识到他在往云取山跑就好了。 血血血。 又不知过了多久,你的眼前除了血,就只剩下鬼舞辻无惨。 不对,灶门炭十郎叔叔呢? 你分神探寻,在一个坑洞中“看到”了捂着腹部咳嗽的他。 太好了,他没事。 你一瞬间的走神被抓住,鬼舞辻无惨挥着鞭子向你打来。 你只好丢下刀用蛮力抓住打来的鞭子,脸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鬼舞辻无惨嗜血一笑,被你砍到如今这样,他的身体已经处于极度饥饿的状态了:“真是个怪物啊你,我允许你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允你个大头鬼,你真的很喜欢让别人被迫接受你的‘好意’呢!” 你用尽全力拉扯他的鞭子,在鬼舞辻无惨惊诧破防的脸色下拉进彼此的距离。 “砰砰砰!!!” 你朝着他的脸砸下重重的拳头,在鬼舞辻无惨不可置信的目光下,野兽本能地宣泄最原始的暴力欲望。 “你疯了?” “你才是鬼吧!” 被吓到的鬼舞辻无惨甚至忘记了他能吸收坐在他身上的你,不断地说着一些你已经听不到的话。 “好吵。” 你捏住他的脖子,轻轻用力便折断变形。 可惜,鬼没了脖子也能继续说垃圾话。 “你真的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恶心,丑陋,没有女人味!从我身上下去!” 又瞬间变化嘲讽方向,语气格外尖酸刻薄。 “你看看现在的你,哪里有一点像人类了。你要不让你称为家人的人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们绝对会害怕的惊叫出声。” “你给我闭嘴……” 就快到太阳出来的时候了,就快到了,只要再撑一会会。 你快要没力气了,挥下去的拳头也没有一开始那样有力。 一滴水落在你的拳头上。 这是为什么啊—— 酝酿了许久的雨,在你最不希望落下的时候落了下来。 明明黎明已至,太阳却无法按时出现,阴云遮挡住了一切。 你感受到身下爆发出的强烈喜悦,这份喜悦让他甚至都有心情继续说垃圾话,而不是逃跑。 “不准你这么说宁宁!” 破风声后,一把斧头精准落在了鬼舞辻无惨刚刚还在不停念叨的嘴上。 你呆愣愣地抬起头,看到了愤怒颤抖着的灶门炭治郎。 雨水打湿了他,他身上的泥巴与他人的血迹让他变得狼狈不堪,但他的眼睛依旧燃烧着。 雨水顺着你的面部轮廓缓缓下落,你已经分不清这些到底是不是眼泪。 灶门炭治郎你为什么就不跑呢,明明已经那么害怕了。 灶门炭治郎对你而言,根本就不是长子(哥哥)啊。你才是,你才是更年长,更需要照顾他的那一个…… “臭小鬼!” 鬼舞辻无惨想要扔开你攻击灶门炭治郎,但只要有你在,他根本就没办法逃出你的压制。 “你真的是人类吗?一个晚上了,你追了我一个晚上,也砍了我一个晚上,你真的不会累吗!” 你当然会累,但只要想守护的东西还存在,你的愤怒还存在,那他也永远别想越过你,除非是你的尸体。 反正你大不了再开下一周目! 你笑得肆意张扬,看得鬼舞辻无惨心头发凉:“今天该不会不是大晴天吧?” 几乎是你开口的瞬间,雨水渐停,云层褪去,太阳顺着山丘向上爬升。 鬼舞辻无惨目眦欲裂,强烈的求生本能竟让他再一次的进化了。 鬼舞辻无惨把全身的营养都供给头部,你眼睁睁看着他的毛发渐渐拥有了肉质,竟然脱离了身体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刀!刀不在你手上! 你眼睁睁看着四散奔逃的“肉蚯蚓”,害怕身下的鬼舞辻无惨“诈尸”,又不能立刻从他身上跃起。 阳光马上就要追到此处,就算这样,也无法阻止鬼舞辻无惨离开前攻击灶门炭治郎的心。 “你个王八蛋,你还有没有脸了!” 你飞扑向灶门炭治郎,把他紧紧护在身下。 “宁宁!”灶门炭治郎想要挣扎,却又害怕碰到你身上的伤口,他无助地哭泣着,什么也做不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别哭呀,你是玩家,你又不会真正的死亡。 你温柔地注视着他,额头轻轻触碰他的额头。 “对不起呀,炭治郎,我还是太过弱小了。”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击之潮。” 浪潮般的水流印照在灶门炭治郎红色的双眸中,你没有力气回头看到底是谁。 眼前一片漆黑。《 》 19、乌鸦嘴小姐 其十八 “啊呀,义勇先生,你刚出任务回来吗?” 一位身着蝴蝶羽织的美丽女子微笑着与一位面容冷漠的男子打着招呼,她亲切温和的态度让一般人无法轻易忽视。 被称为“义勇”的男子有点呆呆地停下,眼睛中没有一点波澜,一声不吭地盯着对面女子的脸。 女子身后紧紧跟随的短发少女皱起眉头,出于对“柱”的尊重才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表达不满。 短暂的沉默在三人之间弥漫,在短发少女快要控制不住,准备正义出口的时刻,义勇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回了一个极其浅淡的“嗯”字。 “失礼了,还有任务,我先告辞了。” 目送着义勇渐渐远去、消失的背影,短发少女蝴蝶忍才忍不住向姐姐蝴蝶香奈惠小声抱怨:“真是的,义勇先生难道不知道,一直盯着女孩子的脸看,是很失礼的吗?姐姐你还笑眯眯地等着他回应,结果义勇先生就回了一个‘嗯’字,太冷漠了——我们打了招呼就该马上离开的!” 蝴蝶香奈惠倒是好脾气地劝到:“没关系的,义勇先生只是比较害羞,他人还是很好的。” 蝴蝶忍闻言轻哼一声,倒也没继续说下去了。她看着姐姐微笑着的侧脸,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害羞,义勇先生吗?姐姐就是太善良了,看谁都是好人。 “不过,”蝴蝶香奈惠微微蹙眉,忧心感叹,“义勇先生也太努力了,刚做完任务就接着赶赴下一场任务,身体没问题吗?小忍,要不我们下次碰到他时,送给他祛除疲惫的茶包吧?” 蝴蝶忍并不反对:“如果茶包也能让义勇先生多说几个字的话,那就更好了。” 蝴蝶香奈惠无奈地戳了戳自家妹妹的额头:“你呀。” 被姐妹俩关心着的富冈义勇揉了揉发痒的鼻尖,步伐稳健地奔跑于山林之间。 受主公之命,他这次需要去探查「隐」收集到的旅馆失踪之谜。 除了店员与客人的失踪外,被派去斩杀鬼的新人,几位收集情报的成员们也都与本部断了联系。 “义勇,往这边,往这边走。” 富冈义勇的鎹鸦宽三郎扯着苍老沙哑的嗓子,缓慢有力地为他指引着方向。 鬼出现,富冈义勇斩杀恶鬼。 鬼消散,富冈义勇抬头望天。 富冈义勇找不到鎹鸦宽三郎,富冈义勇环顾四周,富冈义勇发现自己迷了路。 富冈义勇:这熟悉的既视感。 富冈义勇的鎹鸦宽三郎,是所有鎹鸦中辈分最大的老前辈,它患有“老年痴呆”,指错路传错情报的事时有发生。* 无奈之下,富冈义勇只能坐在原地短暂休整,静静等待着那位不知跑去哪的好伙伴。 随后,风为富冈义勇带来了某人微弱的呼救声。 顺着声音的方向,富冈义勇救出了好几位鬼杀队同伴。 刚刚他斩杀的鬼,似乎拥有能够混淆他人感官的能力。这些失踪的鬼杀队成员们,都是被混淆感官后骗到山上关起来的。 为队员们传递信息的鎹鸦也没能幸免。 富冈义勇面对哭哭啼啼的鬼杀队成员们有些麻爪,还好他们看到是柱来了后自己就调理好了。 哭归哭,成员们也没忘记自身责任,把鎹鸦带出来的重要信息递给了富冈义勇。 「东山家海老明」、「灯之间」、「疑似有鬼」、「不清楚具体能力,已有一人死亡」…… 看到「已有一人死亡」这几个字后,富冈义勇本就冷淡的神色变得更加冰冷。疲惫的鎹鸦接收到他的情绪,“嘎嘎”一声后,舞动着翅膀领起了路。 “后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与义勇先生在半路上相遇了。 “炼狱先生要回去报告,小比要跟着炼狱先生走,义勇先生想把附近巡视一下。而我刚好有事与义勇先生同路,索性就跟着一块过来了。” 村田一边努力向前推着推车,一边与车上的灶门炭治郎聊天。 其实村田说谎了,他并没有什么事要去处理。之前在灯之间做的梦让他回忆起往事,在面对不太会表达情感的同期时,还未褪去的情绪让村田脑子一热,下意识撒谎想与富冈义勇同行。 他没过多久便后悔了,但现在的氛围……村田吞了吞口水,眼神在与众人画风格格不入的义勇与灶门一家之间来回穿梭。 他还真的跟对了。 十几分钟前,水柱富冈义勇从天而降,为你们阻挡住了鬼舞辻无惨逃跑前的攻击。 村田扶着腹部受伤的灶门炭十郎来到现场,就看到富冈义勇在训诫抱着你流泪,连有人过来都没反应的灶门炭治郎:“站起来,拿起武器,不要把你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中。” 村田差点就想给富冈义勇脑袋上来一下: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他都不敢看身旁之人的脸色。 在孩子家长面前训斥孩子,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会有意见的吧。 还好灶门炭十郎并不是什么“怪兽家长”,他似乎能理解富冈义勇的行为,并未第一时间出声制止。 倒是跪坐在地上的灶门炭治郎闻言后动了动,背在身后的一只手突然挥出,朝富冈义勇的方向扔了些小石头。 富冈义勇下意识举刀防御并退后躲避,脚下突然的变化让他身形一变,他竟然踩中了一个坑洞。 如果是一般人,这个时候肯定会摔倒。 灶门炭治郎利用山地植被茂盛的特点,掩盖了坑洞,又在视野盲区中制作了一个简易陷阱。 一把闪着寒光的斧头静静等待着脚滑的敌人。 这是他在短暂时间中尽力思考、行动的结果,灶门炭治郎就算再害怕,也没有放弃过反抗。 惊讶在富冈义勇的眼中一闪而过,他一瞬间理解了眼前之人的全部行动。 真是出色的思考能力! 是他误会了这位少年。 富冈义勇灵活地翻身扭转身形,改变落脚点降落在灶门炭治郎身边。 他看到少年上翻的双眼——短时间高强度运动加上精神高压,让灶门炭治郎失去了意识。而他刚才的行为,全是晕倒前大脑多次重复提醒,身体下意识的攻击反应。 “劳驾,能帮忙去我家取来推车吗?”灶门炭十郎适时开口,“我们三个现在都不太好移动。” 村田哪有不愿意短暂逃离这片空间,问到地方后小心翼翼放下灶门炭十郎,便飞也似地奔向灶门家拿推车。 富冈义勇蹲下身,沉默地为灶门炭治郎阖上眼皮,并放平你与灶门炭治郎,开始处理着你们身上的伤口。 灶门炭十郎捂着腹部缓缓呼吸,疼痛让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却还是温和地对富冈义勇表达了感谢:“谢谢你救了他们。” 富冈义勇身形微顿,看着手上还有余温的鲜血,良久才回应:“是我来晚了,抱歉。” 村田很快取来了推车,他的身后还跟着面色沉重的虎之助爷爷。 看到浑身是血陷入昏迷的你,这位原本还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儿一下就泄了一大口气。 他沉默地与村田一起把你们搬上推车,村田很有眼力见地承担了推推车的任务,一行人速度不算慢地回到了灶门家。 暂且不表灶门家看到你们时的慌乱与骚动,鉴于鬼舞辻无惨完全没有隐藏的杀意,你与家人们无法再继续待在云取山了。 众人匆忙收拾好行李,跟着富冈义勇与村田,推着车,顺着一条小路朝着紫藤花纹之家赶去。 昏迷中的你无法可惜已打好地基的新房,只是紧闭双眼,呼吸平稳地沉浸在黑沉的梦中。 时间回到现在,灶门炭治郎受的伤最轻,很快就清醒过来。他一醒来就立马张开双臂,护在你与灶门炭十郎身前,被脚上的疼痛刺激才清醒。 村田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孩子们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但顾及到你还在昏迷,也都没有发出声音。 村田脚步不停,推着车回头看向灶门炭治郎。发现他状态还不错后,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说着说着,村田自己的情绪也上来了,从最开始被分配到任务讲起,到为什么他们会到这里,交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太正常了,短短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换成谁分享欲都爆表。 灶门炭治郎认真倾听着村田的絮絮叨叨,时不时给予其回应,给足了情绪价值。 同行的富冈义勇一言不发,只顾着闷头走,但也没有制止村田的行为,他肩膀上的宽三郎无奈地叫了几声。 下了山,富冈义勇便开口准备离开:“有点碍事,我先走了。” 村田的额头蹦出一条青筋,身为同期的他倒是能理解富冈义勇的意思:富冈义勇觉得自己在这里帮不上忙,还不如离开继续巡逻。 ——但他的话真的太容易引发歧义了! 难怪富冈义勇的风评越来越奇怪了。 得亏在场大家都是好人,不仅理解了富冈义勇的“言外之意”,认真感谢了他的帮助,还把临时准备的饭团送给了他。 这场面看的村田都忍不住落泪了。《 》 20、乌鸦嘴小姐 其十九(捉2.0) 村田在把你们一家送到紫藤花纹之家后,驻地的医师很快赶来为你们治疗。 灶门炭治郎扭伤了脚,膝盖上也掉了一小块肉,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擦伤。医师为他擦药包扎后,灶门炭治郎便能拄着拐杖自由行动了。 灶门炭十郎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大碍,划开衣服后才发现,肚子上竟然破了一个不小的洞!就连经验丰富的医师额头上都爬满了冷汗。反观灶门炭十郎,除了脸色苍白了点,云淡风轻,好像只是早上出门脚指头撞到门框。 你更是让医师难以入手。伤口上刚擦了药,附着在伤口上的物质迅速上前,一口吞了药膏。物质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想让你治疗。 面对不知底细的疑似血鬼术,驻地医师第一时间联系了蝶屋,刚好有空的花柱蝴蝶香奈惠便带着妹妹赶了过来。 可当蝴蝶忍把能对付鬼,添加了紫藤花毒素提取物的药涂抹在你的伤口处时,那些物质只是不断地散发着白色烟雾,丝毫没有消退的意思。 这特殊的反应让蝴蝶忍心下一紧:这药膏对下弦鬼也能产生伤害,难道你碰到的是上弦鬼?! 你竟然在与疑似上弦鬼的对抗中活了下来?! 蝴蝶忍的记忆不由得回到了数年前的某个夜晚,只能无助哭泣的悔恨,对自身弱小的愤怒……她看向你的眼神中,不自觉多了几分钦佩与向往。 “真是辛苦你了,我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好在这物质也并非全能。 蝴蝶香奈惠试出用日轮刀可以破开它们的表层防护。失去保护,暴露在阳光下的它们会立刻消散。 事情变得简单枯燥起来。 蝴蝶香奈惠与蝴蝶忍把你带进单独的房间中,用日轮刀一点一点处理着,遍布在你全身上的伤口。 蝴蝶忍在心中默数,大大小小,或深或浅的伤口总计127道,触目惊心。 蝴蝶香奈惠是个共情能力很强,内心温柔的人。她强忍着悲伤的泪水,手下的动作变得更轻柔了。 这场处理的最后,蝴蝶忍留了一份物质进行留样研究。为了避免被鬼主人找上门,装着物质的竹筒被再三包裹,里里外外涂满了紫藤花毒。 因为你疑似击退了上弦鬼,你的家人们还没等到你,便被隐护送至蝶屋。这家紫藤花纹之家也以防万一,收拾物品转移了据点。 灶门炭治郎得到了更好的药物治疗,第二天就能不使用拐杖,慢悠悠地向前走了。 灶门炭十郎身体的回复速度倒没有变快,正常的恢复着。就是整个人的氛围回到了以前生病的状态,面色带点病人的疲态。 蝴蝶忍后续检查了他的身体,惊诧不已:这具身体原本即将步入终结,在靠近死亡的某天突然刹车,一百八十度转了个弯回归健康。面色只是看起来不好,身体机能与常人无异。 面对蝴蝶忍疑惑的表情,灶门炭十郎只是给出了“想要看到后辈幸福快乐的永远在一起,所以想继续活下去。”这样的回复。 每个人都有各自不想说的秘密,蝴蝶忍也没打算深究。 灶门家的小孩们每天都来你的病床前看你,他们没有一次吵闹,安安静静地围坐在你的周围,为你讲述今天发生的逸闻趣事。 炭治郎哥哥受了伤还想努力锻炼,差点加重伤势。祢豆子姐姐发了好大的火,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炭治郎哥哥都跪坐道歉了。 虎之助爷爷变得有些沉默,找蝶屋的姐姐要了一份处理药草的工作,结果因为药草太臭浑身臭哄哄的,这一天是六太唯一一次,没找虎之助爷爷要抱抱。 葵枝妈妈与炭十郎爸爸交谈过后,加入了隐的后勤部队,每天会离开一会去为他们做饭、处理后勤事务。 之前那位救过我们的义勇哥哥回来啦,不知为何跟某个脾气火爆的哥哥起了冲突。那个脾气火爆的哥哥人其实挺好的,听说会给六太偷偷塞荻饼。 炭治郎哥哥去找义勇哥哥了,义勇哥哥给炭治郎哥哥说了什么后又走了。炭治郎哥哥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有个长得像着火大鸟的叔叔来蝶屋了,跟虎之助爷爷谈了什么,虎之助爷爷很生气地想要赶走他,被炭十郎爸爸拦住了。听花子说,祢豆子姐姐偷偷私底下找了那个叔叔,两人说了些什么。 又有人来了,宁宁姐姐你没醒,就去找了炭十郎爸爸了。爸爸他伤口都没养好,怎么就跟着出去了呢,我要偷偷告诉葵枝妈妈! 炭十郎爸爸有了份新工作,教导新入队的鬼杀队成员。竹雄说爸爸哪学过什么剑技啊,让爸爸去教导人的人肯定是大笨蛋。 蝶屋的姐姐看我们没事做,有空闲的时间就教我们学习药理知识,花子她学得好快,已经可以帮助蝶屋的姐姐们看场子了。 炭治郎哥哥说我们以后就要住在蝶屋了,我觉得挺好的,这里风景很好看,吃的也很好,大家都在,也能学习知识帮助别人。 炭治郎哥哥跟祢豆子姐姐在一些时间会偷偷溜出去,回来总带着些伤。葵枝妈妈心疼但总装作不知道,炭十郎爸爸也装作不知道,虎之助爷爷还转过来安慰我,花子跟茂还说我太粘哥哥姐姐了……哼,明明他们两个也很担心。 宁宁,宁宁姐姐……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呀,已经一个月了。只要你醒过来,我们几个都决定了,以后不会只叫你的名字,还会好好带上“姐姐”的。 炭治郎哥哥怎么老握着宁宁姐姐的手啊…… 嘘,小点声儿,没看到哥哥他脸红了吗! 花子你的声音才该变小一点儿。 …… 从未有过精神力枯竭的你,第一次拥有了无限接近赛博精神病的体验。 精神力就像被丢进一滩烂泥里,沉沉浮浮,粘腻不堪,难以呼吸。 ——但又极度的安心。 你知道不呼吸就会死,可污泥温暖的怀抱使你无法割舍。它就在你的身后,用完全贴合你的庞大身躯,一点一点包裹、蚕食。 后台警告的嗡鸣声响起,你无比疲惫地挣扎着,恍惚间感觉到踢坏了什么东西。可等你真的能够睁眼的时候,你才发觉你不过是动了动手指,身体还处于一种僵化的状态。 到了这个时候,你反而冷静下来了。 深呼吸,不断地呼吸着。与想要停止,想要沉睡的怠惰持续抗争着。 渐渐的,后台警告的声音也逐渐停止,你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你醒了。 令你意外的是,你原本以为会看到现实房间中的白色天花板。却没想到,入眼的是一大块褐色的木质房顶。 个人面板闪着温暖的金色光芒,你没有马上点开,而是把视线放在腿部那块重量上。 红色的发顶有几簇凌乱打卷,灶门炭治郎披着绿色市松纹羽织,趴在你的床边睡得正香。 他眼底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宽大衣物的手腕处透出一小段白色的绷带。他眉头紧蹙,哪怕睡着了也是一副疲态。 你完全不敢动弹,生怕吵醒了他,只能睁着一双大眼呼出个人面板。 个人面板上一切正常,你个人的真实数据后却有了个红色的亮点。 点开,原来是精神力提升了,系统正在为你放着恭喜的赛博大烟花。 好嘛,离疯子更近一步了。 你忍不住在心中竖起友好的国际手势,眼不见心不烦地闭上了眼。 疲惫感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顽固,你刚阖上眼,睡意瞬间就把你拉入诡谲怪异的梦境,让你在梦里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贪吃蛇大作战。 你操作着鬼舞辻无惨细长的肉线条,在一片石头地里上下左右寻找着其它肉条。 每一个肉条都具有个人意志,它们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本体,用小黄人尖锐的语音傲慢地命令其它肉条献出自己。 你在成千上万相同的语音中继续着游戏,太阳穴一跳一跳得疼。你操控的面条“宝宝”与其它面条并不一样,无论你做什么它都会嘲讽你一句。 最后,愤怒的你扬起巴掌,把所有肉条拍扁在一块。 世界瞬间就安静了。 很快,聚在一块的肉饼又开始吱哇乱叫,他丢掉了身为“鬼”的体面,什么垃圾话都朝你飞来。 无论你之后对它做什么,它都能在数秒后恢复原状。 太诡异了,太猎奇了,你感觉你好不容易稳定的精神,又变得岌岌可危。 你不想睡了,你想起来! 滚呐,滚远点儿!怎么在梦里还要来骚扰你。 “真可怜,你一定很难受吧。” 一双冰冷却柔软的手轻抚过你的面颊,你闻到一股好闻的花香味。 精神在触碰到这份温柔后变得松弛,你不再被变成几大块的鬼舞辻无惨骚扰,越入一块带着蜂蜜口味的棉花糖里。 你发出一阵舒服的感叹:总算安宁了。 听到响动的灶门炭治郎猛地抬起脑袋,还以为你从昏迷中苏醒,他抬起头,眼中的惊喜被疑惑取代。 只见一位穿着蝴蝶羽织的美丽女子站在你的床边,为你抚平了紧蹙的眉头。 察觉到灶门炭治郎的视线,她竖起手指,放在唇边。 “嘘。” 那位女子眨了眨灵动的双眸,俏皮地勾起一个笑容。 是花柱蝴蝶香奈惠。《 》 21、乌鸦嘴小姐 其二十(捉) 花柱蝴蝶香奈惠是带着任务来的。 几天前,研究特殊物质的蝴蝶忍陷入瓶颈。 无论给那一小团物质塞入多少紫藤花毒素,它都能够将其分解。 那团物质一开始碰到大剂量的毒素还会萎缩一小节,后续也就只能让它萎靡地趴在培养皿中装死数分钟。 鬼会被紫藤花毒杀死,这点是蝴蝶忍经过实战得出来的结果。但这团物质却不一样。 能杀死它的只有阳光与日轮刀。 每当蝴蝶忍看到那团物质变得蔫巴巴,觉得它因缺少能量,即将消散的时候。那团物质在短时间消沉后,又会很快恢复活力。 为了补充能量,它甚至开始进食包装着它的竹筒。 一开始蝴蝶忍并未发现,直到她想如往常一般,从包裹严实的竹筒中取出物质进行研究。 蝴蝶忍只是下意识瞥了一眼,她的手背处便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这支竹筒结实耐用,封闭性很好,经常被蝴蝶忍用来放置些较为重要的材料。竹筒的内部因为长期使用已经有些发暗,带上了时间的痕迹。 如今,这片发暗的内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弯弯绕绕的淡黄色痕迹。这种像柔软面条的痕迹非常的新,在暗色的对比下更显得刺眼。* 其中有一条弯弯扭扭的痕迹,还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仔细观察能发觉那并非液体,而是粘稠透明的胶状物。 在粘稠的终点,那团特殊物质正不自然地上下蠕动着。 不知是不是蝴蝶忍的错觉,她渐渐竟然能听见,一些细微规律的“沙沙”声—— 这团物质竟然正在吃竹子! 察觉到背后的光亮,那团物质停止了蠕动,它拟人的扭动了上部分,就像在餐桌前进食,被打断后回头的人类。 它在“盯着”蝴蝶忍。 几乎是一瞬间的本能,蝴蝶忍往竹筒内灌满了特制的紫藤花毒液。毒液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减退,白色的烟雾也不断地从竹筒内涌出。 不能再拖了,可是—— 这么特殊的材料,如果能够研究透彻,就会更快的解决鬼,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继续失去性命。 她的力气太小,无法斩断鬼的脖颈。为了不掉队,为了也能斩杀恶鬼,她才会把精力放在药理研究方面。 好不甘心…… 回忆里,主公大人温柔地给予蝴蝶忍绝对的信任:“忍,我相信你的决断。无需考虑过多,尽情去做吧。” 裂成两半的竹筒安静躺在昏暗的室内,蝴蝶忍盯着手中的日轮刀,抿着嘴一言不发。 在刺下去的一瞬间,蝴蝶忍能听到那团物质不甘的尖锐鸣叫。 这份顽强令蝴蝶忍头皮发麻,她完全不敢想象这团物质的拥有者究竟有多强。 蝴蝶忍甚至怀疑:这团东西的主人,真的就只是上弦鬼吗? 无法压抑内心中的不安,蝴蝶忍立刻把此事上报给了主公大人。 得知此事的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一瞬间就确定了那团物质的主人:鬼王,鬼舞辻无惨。 虽然当产屋敷耀哉得出这个结论时觉得不可思议,但能够产生如此特殊物质的恶鬼怎么想也只能是他。 这位几百年来一直不肯露面的鬼之始祖,以如此形态出现在鬼杀队的视野之中。而制造出这一情况的人——只不过是一位十三岁的少女。 这是否能看作是敲响鬼杀队反攻的号角? 强烈的兴奋与喜悦冲击着产屋敷耀哉的心,他想见一见名为浅井宁宁的少女。 让他“看一看”吧,这位从鬼舞辻无惨手中活下来的少女,究竟能否成为那把撕裂黑暗的,最锋利的剑。 最了解你身体状况的,无疑是蝶屋的两姐妹。 蝴蝶忍比起经常出任务的姐姐,她待在蝶屋的时间会更长。可由于她对研究特殊物质的痴迷,并未有把多余精力放在你的身上。 这并不是说她不负责,每天的诊断换药她也从未落下。只是对比能脱口而出你现在身体状态的姐姐,脑子里现在全是特殊物质数据的蝴蝶忍就显得不那么“认真”了。 因此,花柱蝴蝶香奈惠理所当然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灶门炭治郎对蝴蝶香奈惠自然是有印象的:一位衣服上带着淡淡消毒水与药材青涩的苦味,有着令人安心味道的温柔姐姐。医术很好,走路如飞舞在花朵间的采蜜蝴蝶般轻盈。 灶门炭治郎在看到她为你抚平眉头后,强打起精神,露出友善热情的笑容,轻声与蝴蝶香奈惠打了招呼。 蝴蝶香奈惠注意到他眼底的青黑,有些担忧的关心道:“鳞泷先生在训方面很严格,你现在的身体很疲惫,不如先去好好休息吧,宁宁我会好好照顾的。” 想到明天仍要继续的训练,灶门炭治郎的脸色变得铁青。这一个月的跑山下来,鳞泷先生设置的陷阱愈发往弄死他的方向进化,他也是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盼来了这一天休息。 即便如此,灶门炭治郎也没有选择离开。他摇了摇头,态度认真真诚:“不用了,谢谢蝴蝶香奈惠小姐。我本来就比弟弟妹妹们少了好多时间陪护在宁宁身边了,怎么可以因为区区疲惫就放弃呢?” 灶门炭治郎回想起进入蝶屋后看到的一切,弟弟妹妹们学习忙碌的身影,虎之助爷爷沉默磨药的背影,出门训练队员的父亲,为“隐”队员们缝补衣物的母亲。 他长时间无法陪伴在他们身边,帮忙分担不说。恳请富冈先生带他加入鬼杀队,富冈先生二话不说写信推荐,为他介绍了培育师鳞泷左近次。可训练过程并不顺利,他第一次下山也就勉强达标。* 对比起你在山林间灵活野性的跃动,父亲独有“呼吸美学”下诡魅的前进步伐。明明之前已经跟在父亲身后努力学习,却依旧没能学会“正确”的呼吸,反而不断在鳞泷师傅面前落入各种陷阱……这让灶门炭治郎总觉得,他才是那个在拖大家后腿的罪人。 “大家都在努力着,身为长子的我更要加倍努力才行。” “炭治郎真的很温柔呢,”蝴蝶香奈惠神色更发温柔,忍不住摸了摸灶门炭治郎的脑袋,她的指尖柔软温暖,与灶门葵枝的手一样“不过没关系的,正确的休息也是一种努力。” “可是——” “我认同。炭治郎,去休息吧。我可不想跟你一块躺板板。” 你死气沉沉的声音突然插进二人的对话。 说真的,做梦梦到那么掉san的东西,就算后续掉进甜蜜王国,那糖果的味道也都变质了。 你不醒才奇怪。 灶门炭治郎的眼睛猛然睁大,被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照射得熠熠生辉。 等你注意到的时候,他的眼泪早就“啪嗒啪嗒”掉了好几颗在你手背上。 你一下就慌了。 “炭…炭治郎,你——” “太好了,太好了,宁宁,宁宁你终于醒了,呜哇!” 还未想出口的安慰被打断塞回肚子。灶门炭治郎扑向你,双手紧紧环绕在你的身上,似乎不这样拥抱,你便会轻易消散。 能够跟熊摔跤的你,竟然也挣脱不开灶门炭治郎的怀抱。无奈之下,你只能睁着两只大眼睛,待在灶门炭治郎温暖的怀抱中,无言望着天花板。 你听到一把女性的轻笑,你的视线转向笑声传来的地方,看向漂亮的蝴蝶香奈惠。那双偏粉的浅紫双眸中,映照出一只头发蓬乱,嘴撅老高的傲娇毛猴。 你:…… 你把脸挪到一边,眼神飘忽,不再敢看蝴蝶香奈惠,有种被抓住把柄的窘迫。 瘫在身体两侧的死手,僵硬地搭在灶门炭治郎的后背上,你安慰自己,你双手放床上太久,开始发麻,你单纯只是想活动活动。 灶门炭治郎的哭声很快引来了你的家人们,他们一个个完美复刻灶门炭治郎的“震惊”、“变成荷包蛋眼”、“大喊你的名字冲过来拥抱你”这一套流程。 真是的,你只是睡了一觉,干嘛搞得这样隆重嘛! 你嘴撅得老高,咬死不承认心里早已泛滥成灾的情感。 你只是乖乖地躺倒在家人的怀抱中,鸭子嘴死硬地活动着僵硬的双手——轻轻环抱着,回应家人们对你苏醒的惊喜与爱。 蝴蝶飞来的蝴蝶香奈惠也如蝴蝶般离去,把房间的空间留给了你们。 哭声组成的大合唱持续了半个钟头,众人才后知后觉你此时才刚醒,很虚弱也很饿,一个个红着脸松开你,有鞠躬拼命道歉的,也有飞速为你递水的,赶紧端来每日特地为你备着的吃食的。 大家明明也没有过多交流,却十分默契地各司其职。 你难得体验到了病患的终极享受:被一群健康的人围在正中心,体验来自四面八方爱的照顾。 你喝着温度适宜的粥,不好意思地坐在病床上,只觉得浑身有蚂蚁在爬。你不是那种能够看着他人劳动,自己却什么什么也不做的类型。 强烈的,想要尽快恢复欲望充斥在你的心中。 似乎也是为了回应你的心情,个人面板开始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 你点开个人面板,「快速恢复」的buff出现在状态栏中。* 还…还可以这样吗…?游戏还可以这样玩的吗? 我寻思之力?!某种意义上的可怕! 你瞪大了眼睛,机械地挖着粥,缓了老半天才恢复过来。 一碗粥喝完,你把餐具放在床头柜上,却奇怪的发现怎么好像少了两个人。 虎之助爷爷、葵枝阿姨、炭治郎、竹雄、花子、茂、六太…… 六太伸着两只手,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你。 “宁宁姐姐,抱抱我好吗?” “呀,小六太~”你忍不住向他伸出手,却因扯动腹部的伤口而僵在原地。 醒之前,精神伤害大于□□,竟让你忘记了伤口的疼痛。 痛觉调整呢,救一下啊!《 》 22、乌鸦嘴小姐 其二十一 捧着花瓶进来的灶门花子看到你一脸菜色地捂着腹部,又看到灶门六太眨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伸着手等着你给他抱抱,一脸莫名地回头看向自家二姐。 灶门花子放下花瓶,捂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六太,宁宁姐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快过来,我给你吃金平糖。” 你压下疼痛,摸了摸一脸失落的灶门六太,他才恋恋不舍地跑向灶门花子。 “花子,祢豆子跟炭十郎叔叔呢?” 总算等到一个忙完了的,你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灶门花子刚准备坐下,听到你的询问后动作一顿,她眼神飘忽,模模糊糊地解释:“这个嘛,爸爸他接受了鬼杀队的邀请,现在正在教导一些鬼杀队队员精炼呼吸法,研发新的剑技什么的。 “至于祢豆子姐姐啊……” 灶门花子不说话了,拿起床头柜上的梨子开始削皮。 “宁宁姐姐,你喜欢吃梨子吗?这个好甜的,是蝴蝶香奈惠姐姐种的呢!” 你无言地盯着灶门花子,她快把梨子看穿了都没敢对上你的眼。 “祢豆子姐姐跟炭治郎哥哥吵架,离家出走了哦。” 一把熟悉的嗓音拯救了挣扎种的灶门花子,灶门茂悠悠从床边探出脑袋,你都不知道他何时跑到这里的:“当时闹得可凶了呢,所有人都被祢豆子姐姐生气的模样吓得发抖。” 啥,离家出走,灶门祢豆子? 真是小众的词汇,你莫不是还在做梦——这一定是鬼舞辻无惨噩梦的延伸。 你卷起你的小铺盖,躺进被窝,安详地闭上双眼:“起猛了,我原来在梦里,晚安。” “等等等等等……别睡啊宁宁姐姐,这真是真的,我可没撒谎!”灶门茂看你不信,连忙伸手拉你,“炭治郎哥哥在宁宁姐姐你受伤之后一直很消沉,祢豆子姐姐一开始还安慰鼓励了炭治郎哥哥,结果哥哥不仅没有缓过来,反而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了,完全把责任推在自己身上……” 灶门花子停下了削梨子皮逃避大法,她不高兴地瞪了灶门茂一眼:“茂!” 灶门茂紧急停止,吃了螺丝咬到了舌尖,吐着舌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姐姐灶门花子。 自灶门祢豆子这位长姐“离家出走”后,家中“姐姐”的位置理所当然地落在了灶门花子的头上。没多久,她便完全掌握了如何成为一位合格的姐姐:对弟弟的绝对血脉压制。 你刚刚苏醒,本来就需要照顾。在这个时候跟你说家中有人因你吵架,因你而离去。就算你并非是直接原因,这不还是纯心添堵吗! 灶门茂,你的脑袋真的太直了! 看懂了来自亲亲二姐冒火眼中的潜在含义,灶门茂连忙接过削梨子皮的任务,低眉耷眼的精心雕刻手中的小玩意儿,呼吸声都放慢了不止一点。 你从被子中探出毛绒绒的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看明白了姐弟二人间互动下的眉眼官司。 “没关系花子,我想知道原因。”你伸出手抓向灶门花子带着茧却依然柔软的小手,轻轻晃了晃。 一个月的昏迷让你的手变白了几度,但并非是健康的白,肤色中夹杂着一点青灰。光是一只从被窝中探出的手臂,皮肤上遍布大大小小的肉色疤痕,有的会随着时间流逝没入你的皮肉,有的则永远成为了你光荣的勋章。 灶门花子回握你粗糙泛着凉意的手,眼前变得模糊起来。 “茂,你说吧。” 在灶门茂的口中,你渐渐弄清楚了整个故事的全貌。 被你护在身下,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灶门炭治郎消沉了数天,在伤还未完全好时便找到了救命恩人富冈义勇。 在灶门炭治郎认真恳求下,富冈义勇为灶门炭治郎联系了曾是水柱的鳞泷左近次。 以上这些都是你之前模模糊糊听到的,灶门茂补充了其中的细节: 也是凑巧,鳞泷左近次被主公邀请前来商讨重事,刚好就在蝶屋附近。 鳞泷左近次亲自到访考验了一番灶门炭治郎,并表示这几个月会短暂停留在蝶屋,灶门炭治郎本来要去的狭雾山自然也不用去了。 蝶屋所处的环境没有狭雾山的训练环境那么好,但这并不代表灶门炭治郎的训练就很轻松。 在蝴蝶忍的热心资助下,灶门炭治郎在下山提高体能的训练中,躲避真刀陷阱与竹鞭抽打已是基础。现在的他不仅要预防陷阱、道路上设置的随机毒物,还要躲开来自四面八方的暗器攻击。 还别忘了蝶屋从不缺养病后恢复身体机能的队员们,让复健的他们对付灶门炭治郎,既能热身还能锻炼后辈,双赢。 就在这三方压力下,灶门炭治郎依旧每天完成了训练。 一开始,大家对于灶门炭治郎的“拼命”行为并未发表反对意见。你与灶门炭十郎的伤太过刺眼,所有人都不好受,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所能地提高自身、帮助他人,拼命劲谁也不输谁。 可随着灶门炭治郎身上迟迟不见好的伤,与弟弟妹妹们互动时压抑不住的呼痛声。所有人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灶门炭治郎的训练肯定不止明面上的那些。 在某天晚上抓住带伤训练的灶门炭治郎后,灶门祢豆子发火了。 这位表里如一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一改往日的包容温和,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点表情。 她执着地让灶门炭治郎做出保证,保证以后不会这么拼命。 不会撒谎的灶门炭治郎整张脸脸都歪成漩涡,被自家妹妹压在角落无处可逃,满头大汗。即便如此,他都不肯说出一句保证。 二人僵持了很久,久到天空从白色染上黑,久到想劝阻的人都变得疲惫。 灶门家的其他孩子只能一脸茫然地捂着胸口、揪着衣角,满脸不安地待在灶门葵枝的身后。 在灶门炭十郎摇头表明不会掺和这对兄妹的争吵后,想要劝架的孩子们也只能继续保持观望的立场。 明明没有过多的争吵,也没让过多人知晓,这场灶门炭治郎与灶门祢豆子之间的“战争”,连鳞泷左近次都跑来充当和事佬。 这场争吵僵持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结果。 灶门祢豆子的气愤,就算没有灶门炭治郎那灵敏的鼻子,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嗅出来。 可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对任何人摆脸色。 灶门祢豆子沉默地干活,干对她而言最重的活。 从那之后,在蝶屋的后院里,修整的鬼杀队成员们总会看到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从白天到黄昏,不断地挥舞着斧头。 成堆的木材堆积在身材瘦弱的女孩身侧,如同堡垒般隔绝了所有想要靠近她的人类。 她颇有节奏的呼吸,让经验丰富的鬼杀队剑士一眼看出其在呼吸法上的天赋。也没多久,便传出好几位培育师欲收灶门祢豆子教导成材的消息。 可大部分培训师不理解她的愤怒,得到的回复自然也只有遗憾。 而这强烈的愤怒,终在某一天爆发—— 灶门祢豆子头一次做出了不符合“长女”身份的行为:她学着她的哥哥,找到了炎柱炼狱槙寿郎。 此时的炼狱槙寿郎刚结束与虎之助爷爷(虎之助爷爷单方面)的“撕扯”。 灶门炭十郎没费他什么口舌,很爽快地接下教导猎鬼人火之神神乐的工作。 可把你看做眼珠子似的虎之助爷爷可没那么善良了。他一口回绝了炼狱槙寿郎欲收你为继子的请求,每每送走炼狱槙寿郎后还会用力把门关上。 炼狱槙寿郎是真心看好你,来了好几次蝶屋被冷脸也没打算放弃。 次数多了,灶门家的孩子他自然也熟悉了。 炼狱槙寿郎看向拦住他的灶门祢豆子,面色和善地半蹲与她平视:“有什么事吗,祢豆子?” “我想成为鬼杀队的一份子,能拜托您收我为弟子吗?” 女孩那双清澈的淡紫色双眸波光涟涟,如同春日池塘,内里应是温柔美好。 却在正中心的位置燃起了一团烈火。 炼狱槙寿郎欣赏这团烈火。 “好啊!”炼狱槙寿郎答应了。 他不仅答应了,还像是报复般收留了“离家出走”的灶门祢豆子。 三天后,灶门祢豆子被炎柱炼狱槙寿郎收为继子。 炎柱的鎹鸦把消息带给了花柱。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只鎹鸦特地选择路过灶门炭治郎训练的地方,一边路过一边嘴巴也不把门。 “咚!” 只听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灶门炭治郎的脸与竹鞭亲密接触,留下一块红印。 灶门炭治郎连痛呼都没发出,呆愣地盯着鎹鸦离去的方向。 “炭治郎!”鳞泷左近次毫不犹豫地用竹刀打了他的脑袋,“别忘了你现在该做的事!” “是的,鳞泷师傅!” “然后呢?”你津津有味地吃着瓜,完全忽视了灶门花子复杂的小眼神。 灶门茂一拍床铺(避开你的位置),同样无比兴奋:“我就知道宁宁姐姐你懂我!” 他像是市场上看到好货后桀桀奸笑的神秘商人,搓着手给你分享这场“战争”的最后结局。 “是炭治郎哥哥退了一步,”灶门花子无情打断了灶门茂的过剩分享欲,给了不满的他一个眼神,转过头对你继续可可爱爱,“自哥哥知道了祢豆子姐姐成为了炎柱继子后,训练就没那么拼命了。” “这是好事啊!” “可不,”灶门花子不住点点头,“可惜祢豆子姐姐还是不愿意回来。” 你吃着灶门茂精心处理后的梨子:“那也没办法,炭治郎还没去道歉呢。” 灶门茂附和:“对啊对啊,我跟炭治郎哥哥说了,他竟然说现在去道歉祢豆子姐姐也不愿意见他的,所以得等以后——为啥要等以后啊。” 你倒是能理解一点,眨着眼睛笑而不语。 可能,得等到兄妹二人能用刀来诉说彼此的心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