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小崽又作龙傲天了吗[快穿]》 1、双豪门最强继承人01 “亲爱的宿主!areyouok?” 一只胖噜噜的小橘猫扬起自己的小脑袋,翘起的尾巴抖个不停。 它兴奋地从自己身边站着的一双肉胖的小腿上蹭过去,给它亲爱的宿主黑色的裤子上,留下了五六七八根猫毛当作即将进行任务的贺礼。 秦勤勤收回看向面板的目光,低头瞅了眼自己崭新的裤子,小眉头一压。他屏住呼吸,伸手去推搡小小体格却吨位“庞大”的系统喵喵,“你补药靠近窝哇!” “这是窝刚买的衣服哇!”小幼崽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买一套浅色的衣服。 他怎么就忘记了,黑色的衣服最容易显现出猫毛来。尤其这只掉毛特别严重,却怎么都不秃头的猫,最喜欢故意蹭他深颜色的衣服! 小橘猫咧着小嘴,发出“桀桀桀”的嘻笑,显而易见是只超级恶劣,会专门欺负小幼崽的坏猫! 小坏猫尾巴一甩,四只小爪子溜得飞快,秦勤勤要来抓它的小胖手倒腾出残影了都没能碰到它的一根猫毛。 “我们快去进行任务吧!” 小坏猫绕着小幼崽转圈圈,把小娃娃的眼睛都转晕乎了。 它的声音激情昂扬,“这是你第一次进行任务哦!我已经看过了,给咱们的奖励很丰富!为了奖励喵!冲哇!” 小橘猫蹲在小幼崽的腿边,举起了一只雪白的小爪子,高喊他们新鲜出炉的口号。 它一想到奖励里除了给宿主的奖励外,还有给它这个可爱小系统的小鱼干还有肉饼、肉包,小猫咪脸颊边的小胡子便不由上下晃动,湿漉漉的小鼻子也跟着翕动。好像它已经尝到了零食那美妙的滋味。 秦勤勤跟小坏猫的兴奋截然不同。 小幼崽蹲下来,皱着鼻子,小手一根一根将猫毛从裤子上捏起来,嫌弃地丢得远远的。 秦勤勤想不明白。 为什么当初他已经去系统服务厅办理了系统社区最快的网络,可还是没能在选择系统网站上,抢到自己心仪已久的动物系统。 主神会为他们这些宿主们提供选择系统的机会。 每届宿主培训班毕业,自主选择系统的网站就会开放。成千上万的宿主全都呜啊啊地冲进去,抢他们早就心仪已久的动物系统。 庞大的人流量会导致经常网站爆卡,让一些“幸运鹅”被卡出天际去。 而三岁的秦勤勤就是其中的“幸运鹅”之一。 秦勤勤是这一届刚毕业出来的新宿主,他也有选择系统的资格。 他原本看上的系统是编号排前,擅长带幼崽的小兔子。 小兔子系统年年都被评为最优秀的儿童辅助。也是秦勤勤最期待的。 幼崽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去社区办理宽带,询问工作人员叔叔,“介个网快莫?会不会呗卡粗去?” 工作人员拍拍自己的胸口跟他保证,“您购买了我们的宽带套餐!是绝对可以秒杀其他宿主,拿下您心仪的动物系统!” 在工作人员不断的推荐下,涉世未深的小幼崽抠抠自己的小钱包,以每个月三十块钱的巨款买下了这个宽带套餐。 秦勤勤以为自己换了超级快的宽带,就一定可以拿下小兔系统。 只是到了选择系统的那天,他才刚登陆了网站,就被卡飞了出去。 小幼崽:“……” “哇啊呜呜呜……” 小幼崽眼睛一下子湿漉漉了。 但是秦勤勤不肯放弃,主系统老师经常教导他们一定要学会坚持。 小幼崽咬着牙噙着泪继续刷新页面,等他好不容易才刷新出网站,屏幕上就剩下这只没人选的肥噜噜的小橘猫。 失去了所有手段和力气的小幼崽:“……” 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了。 小橘猫见它自说自话,没有得到小幼崽的关注,有些不高兴。 它喜欢自己的小宿主,想让对方一直跟它讲话。 小橘猫咧着嘴,偷偷跑到了小幼崽的身后,从后面轻轻顶了下蹲着的秦勤勤,只是它低估了自己的“杀伤力”。 它的脚步很轻,小幼崽没有听见一点动静。专心捏猫毛的秦勤勤身体重心瞬间不稳,整个小幼崽直接往前扑滚过去。 秦勤勤瞪圆了眼睛,惊慌失措地“啊啊啊”叫着,圆嘟嘟的小身体往前滚。 小猫咪傻眼了,它惊呆地“嗷呜”一声。短短又毛茸茸的一双耳朵飞起,四只爪子连忙朝着秦勤勤的方向跑过去。 不要啊! 它只是想引起小幼崽的注意,而不是想把他顶飞出去啊! 小橘猫的速度比幼崽的快,它在追上秦勤勤的时候一跃而起,跟小幼崽同一时间进入突然开启的通道中。 . “诶呦……” 秦勤勤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脑袋,他的脑袋晕乎乎的,还有点痛痛。 一向勇敢的秦勤勤小朋友一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就憋不住了,直接冒出来。 坏猫坏猫! 他噙着泪,圆溜溜的眼睛朝身边看,想要怒视那只猫猫,只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在周围找到自己的陪伴系统,反倒小身体忽然腾空而起,被人直接抱起来了。 “我的小少爷,你没有事吧,有没有摔疼了?”来人夹着嗓子轻声细语,还带着浓郁的香水气味。 小幼崽动了动鼻子,敏锐的嗅觉被香水味痛击,他又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还是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阿嚏、阿嚏”。 把眼泪和鼻子里冒出来的泡儿都打出去了。 抱着他的一双手臂立马变得僵硬。 杜紫嫣看着自己新买的衣服上,突然出现的几点深色的痕迹,脸都变了。 这死小孩!这可是她新买的衣服!他竟然把鼻涕喷在她的衣服上!他怎么敢! 杜紫嫣咬着唇,背过身,趁着没有人注意,直接隔着小孩子的衣服,手上带着狠劲儿,就在秦勤勤白生生的短小腿上掐了一把。 小幼崽猝不及防“哎呦”叫了一声,小秦勤勤竖起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她看。他尽力让自己的眼神看上去凶猛无比,但他的眼睛实在是漂亮又清透,还带着被坏猫气哭的眼泪珠珠,整个小人儿看起来就跟娇养出来的小猫一样,眼神毫无威胁力。 杜紫嫣可不会怜爱他。 女人的眉眼依旧柔和,说出来的话依然温软悦耳,“小少爷下回跑快点,要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被我抓住了!” 女人笑盈盈的,另一个跟着一起找小秦勤勤的保姆追上来听到后,也是点点头赞同。她以为杜紫嫣是在跟小少爷开玩笑呢。 平时他们陪着小少爷玩捉迷藏的时候,杜紫嫣也经常这么跟小少爷讲话。 保姆弯腰就要去摸摸小幼崽软乎乎的脸颊肉,“小少爷跟紫嫣你的关系可真好。家里这么多人,就你能抱住他,连夫人都不一定能抱小少爷。” 被杜紫嫣箍在怀里的小幼崽见她的手伸了过来,连忙避开,不准对方碰到自己。 小幼崽懒得说一句话,他的脑子里这会儿乱得很。进入这个任务世界之后,这具身体的记忆和这个世界的任务,在不住往他的脑子里面钻。 秦勤勤小朋友第一次的世界任务是“打脸”。 他毕业之后没有分配到“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的龙傲天部门,也不没有进入“炮灰变身万人迷”“重生怀有金手指”等火热部门,而是被调剂到了刚组建没多久的“幼崽版变形记”。 这个“变形记”不是指小幼崽需要在部门里进行改造,而是小幼崽需要去任务世界里改造别人。 因“龙傲天”题材经久不息、大火特火,许多“造物者”流水线一般地不断创造以“龙傲天”为中心的小世界。 可这些后诞生世界里的龙傲天男主,一个个都被“造物者”套用了相似的模板,被粗糙且快速地设定成为一个无情的工作机器。 结婚生子成了世界故事线发展的固定流程,男主们将它看作是任务。他们对妻子和孩子丝毫不关心,只沉浸于他们的商业帝国或是修仙王朝中,或是为成为西幻城主、专业领域王者等等目标而奋斗。 这样的冷漠,让官配女主们都伤心极了。 并且许多原本he的小世界,也因为这些龙傲天对情感和家庭的忽视,导致出现了后续巨大分叉的情节。 许多完全没有塑造出来的男配女配都冒了出来。 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 他们将龙傲天的家庭拆散开,分开来攻击男主和女主,从而蚕食他们身上的气运,再自己成为主角。 突然冒出来的这些争夺气运的无名配角主动攻击主角,这种倒反天罡的事情一下子爆发开来。 主系统为此忙得不可开交,各个部门都全速运转起来也还是不够用。 主系统便集中心智,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办法。 宿主去当男女主的孩子,从而改善家庭环境。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改变这些龙傲天男主对家庭的认知,堵住一部分盗窃气运者的路数。 主系统便尝试创办了这个小小的部门。 并且由衷希望,可以通过小娃娃打脸渣爹的过程,来让龙傲天清醒。 而秦勤勤则成为这个部门的第一名光荣小员工。 秦勤勤时时牢记他们部门的任务:要帮妈妈狠狠打龙傲天爸爸的脸!让猖狂的龙傲天悔过自新! 小幼崽被杜紫嫣抱在怀里在翻看脑中记忆时,他的表现跟原主生闷气时一样沉默。 小幼崽发现,原身对男主爸爸和女主妈妈的印象不多,更多的则是这会儿抱着他的这个女人,杜紫嫣。 杜紫嫣是原身的女主妈妈坐月子期间招聘来的育儿嫂,之后就一直照顾着原身。 原身对她是又怕又依赖,反而对历经痛苦才生下他的亲妈妈姚婷玉避之不及。 小幼崽疑惑地翻完了原身三年的记忆,知道了其中的原因。 杜紫嫣在原身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在他的耳边窃窃私语说姚婷玉的坏话。 说姚婷玉不喜欢他这个儿子,对他脸上温柔那也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心里嫌弃得不行。而且姚婷玉还会打骂小孩,不准小孩出去玩。 原身的年纪太小了,什么都不懂,杜紫嫣从他记事的时候就照顾他。 她一说什么,原身就听什么了。 而原身听得多了,形成了潜意识,所以每次他一看到女主就害怕,还不停往杜紫嫣的怀里躲。 这样极度拒绝的行为伤透了姚婷玉的心。 小幼崽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都这样了,姚婷玉还要留着杜紫嫣。 像这样挑唆母子关系,还在一旁还碍眼的人,不应该赶走吗,留着是要到过年的时候再给她发一次年终奖? 他不要哇!《 》 2、双豪门最强继承人02 秦勤勤瘪着嘴巴很不高兴,这都不需要伪装,他自然真情流露。 杜紫嫣随口两句打发走了刚才的保姆,等到对方走了,女人立马把秦勤勤放下来,跟嫌弃什么似的。 女人一张娇艳的脸像变成了厉鬼。 杜紫嫣一把抓住小幼崽短短胖胖的手臂,就要照着秦勤勤的小屁股上手打,“你个死孩子,我平时怎么说的,不要对着我打喷嚏,你看我衣服上都是你的口水!” 她这个时候还不忘了给小孩子pua,顺带给这个家的女主人上眼药,“也就是我一直照顾你,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给你两下让你记住!你这要是到了夫人手上,她非得把你的小屁股打烂,打开花!说不定把你打成瘫痪,一辈子都下不了床,那你这一生都被她毁了!” 小幼崽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他嘴唇颤抖两下,没忍得住,“哇”地一声嚎哭起来,还不停挣扎,“泥不要打窝!” “不要打窝!” 小秦勤勤也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直接一口狠狠咬在了杜紫嫣露出来的胳膊上,在女人白皙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颜色鲜红的小牙印。 小孩子虽然年纪小,但下口的力气可不一定比成年人要轻,尤其是在他们故意狠狠咬的时候。 “啊!你敢咬我!”杜紫嫣对三岁的小幼崽没有一点防备,冷不防被咬一口,猛然吃痛,她的手一松,小秦勤勤立刻就跟那入了水的鱼一样,使劲儿倒腾自己的一双小短腿往远处跑。 刚才杜紫嫣在提到姚婷玉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嫉妒,小幼崽是看得明明白白。 秦勤勤人小但心眼也不大。 他清楚,这分明就是杜紫嫣记恨他妈妈,又对他妈妈没有办法,就把气撒在了弱小的他身上。 这是迁怒!这是虐|待|儿童! 真是可恶的坏人! 小秦勤勤暗自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了杜紫嫣的名字。 只是他人小腿也短,没能跑多远,小小的身体就是一轻,他又被人抱了起来,哦,不对,是直接扯着后衣领给他拎了起来。 在闻嗅到那股粘腻的香水味时,小幼崽闭了闭眼。 等他见到了女主妈妈,他一定要缠着对方把这个坏人给开掉!开掉哇! “好啊,你还跑,你看你给我咬成什么样子!”杜紫嫣气炸了。 她想不到平时怕她跟小老鼠一样的秦勤勤怎么就突然咬她。 这种身为掌控者与上位者的威严被挑衅的感觉,以及秦勤勤失控的行为,都让她恼羞成怒。 小娃娃被拎起来,他也不害怕。只紧紧攥住了自己的一双小拳头,就等着对方再次动手的时候,给她来一发狠的。 秦勤勤仔细观察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秦家前院的花园里。 花园的花朵植被郁郁葱葱,到处都是躲避他人视线的好角落。他如果在这里打人的话,是不会有人看到的! 小秦勤勤鼓起勇气,鼻嘎大点的拳头就要冲锋出去迎战杜紫嫣的“容嬷嬷掐人技”,这时候,一声开门的脆响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 杜紫嫣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直接抱着小娃娃蹲了下来,好让灌木挡住她不被人发现。还顺带伸手捂住了小娃娃的嘴巴,防止对方会叫喊出声,吸引他人的注意力。 “今天晚上我不回来了,有商业饭局,不用等我。” 听到这道与众不同,似乎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三分冷酷和一分无情的,能让人怀孕的磁性声音,小秦勤勤控制不住地在杜紫嫣怀里朝天翻了个白眼。 聪明的小朋友已经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 除了自己的那个渣男爹爹,没有别的人了。 秦琛话音落下,姚婷玉的声音跟着响起,温柔里带着一丝讨好,“那我让张姨给你熬醒酒汤,你回来之后就能喝了。” 小幼崽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拨开了遮挡住视线的一片叶子,他的动作很小,一直盯着秦琛和姚婷玉两人的杜紫嫣眼角余光瞥见了也没在意。 她的所有心神都落在了秦琛和姚婷玉的身上。 杜紫嫣听着两人的交谈声,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嫉恨,越来越浓。 这种嫉恨似有形有味,小幼崽忍不住伸手堵住了自己的鼻子,防止自己被这难闻的气味给腌制了。 杜紫嫣看着不远处站在一起,好似佳偶天成的两人,心中的黑暗不断往上涌,盯着两人的双眼都红了。 姚婷玉长得不如自己,可为什么她却能拥有一个好背景,还能拥有一个这么好的老公! “小少爷,我们来做个游戏怎么样?”她凑到小孩子的耳边轻声细语,眼睛却依旧不离姚婷玉和秦琛二人,“只要这个游戏你赢了,我就不计较你刚才咬我,和打喷嚏到我身上的事情。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夫人的。” 小幼崽没开口,只一双清棱棱的,跟姚婷玉有三分相似的杏眼看着她,无声地询问着是什么游戏。 杜紫嫣改拎着秦勤勤的姿态变成抱,嘴唇贴着小孩子的耳朵,哄道:“等会儿你跑过去,跟你爸爸说,夫人不仅不喜欢你、不管你,还说要打骂教育你。” 她给小幼崽出主意,“到时候你就把你的小裤子往上提,好让你爸爸看这一片红的。看看你爸爸会不会信。信的话就是你赢了,等会儿我去厨房给你做一份蛋糕奖励你。如果你爸爸不信的话,那就是我赢了,”她说着,脸色也沉下来,吓唬小幼崽,“你刚才在我的手臂上咬了一口,那我也要在你的手臂上咬一口。今天也没有晚饭吃!” 小秦勤勤低头一看,发现杜紫嫣给他指出来的“证据”,就是她在自己刚来这个世界脑袋懵懂,没躲开才被她掐出来的红印子上。 好家伙,直接让他用这个伪造痕迹去碰瓷女主角? 好大的胆子! 小秦勤勤杏眼眯了眯。作为品德良好的小少年,从小主系统就教导他们,做人要诚实,要三观正确! 而杜紫嫣这样没点十三数的行为,严重踩到了小娃娃的底线! 更何况要被碰瓷的是他要保护的女主角! 简直是欺人太甚! 小幼崽大眼睛里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他假装被对方吓到了,怯生生点头,“好,好嘟叭。” 杜紫嫣对他很放心。 她压根就没想到秦勤勤有一天会对着她说谎。 她自认为这孩子从小在她的高压之下生存,对方已经被她哄到连亲妈都不认了,就差叫自己妈了。 杜紫嫣心中暗爽不已,姚婷玉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为什么亲生儿子会这么讨厌她。 姚婷玉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她,但姚婷玉根本不敢驱逐自己。 一是这里是秦家,姚婷玉就算是秦琛的太太,在这个家里面也不能当家作主。 二来,这个小家伙已经完全依赖她了,除了她之外,没有人能接近秦勤勤。 但凡姚婷玉敢开除自己,秦勤勤都会更恨她。 而作为一个“缺爱”的母亲,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来自孩子的愤恨。 所以姚婷玉哪怕再不喜欢自己,可为了孩子,她还是得忍气吞声留下自己! 杜紫嫣勾唇笑了,她松开抓着小秦勤勤的手,“去吧。” 这上扬的语气跟对小狗说话没什么区别。 小幼崽很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可刚等到杜紫嫣彻底放手,他立马不装了,朝着女主角跑的时候,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笑话!装什么! 他最大的靠山就在跟前不远处! 小幼崽猛地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震住了准备上车的男主,以及伤感家庭和谐关系的女主。 “哇啊啊!叭叭、麻麻!”小孩子跑着,脚底下穿着的毛茸茸机器猫的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跟小炮弹一样在女主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弹射进了女主连忙蹲下来,朝着他敞开的温暖怀抱,“保姆、保姆姨姨凶窝,还掐窝的肉……呜呜呜……” 小幼崽双臂紧紧搂住了女主角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 他的小手还一直虚虚搭在自己被掐的位置,眼泪一串一串地掉,“介、介里痛痛哇!” 被自己儿子主动哭着投怀送抱的姚婷玉,还没有从震惊、欣喜、心疼等一连串接踵而来的复杂情绪里缓过神来,就听自己宝贝得不得了,平时只能远远看,甚至都不能碰一下的,跟珍珠一样的儿子哭着说有人打他。 当即心中腾地冒出来一片怒火和杀意,她的眼睛都心疼到发红,却还是压着心中的凶猛的情绪,温柔地哄着孩子,“妈妈给你看看,别怕别怕……” 姚婷玉小心翼翼地给孩子的小裤子卷上去。 她未说完的话,在看清小孩子白|嫩|肉|乎乎的大腿上那一道都发了青,青里都夹杂了紫的掐痕时,戛然而止。 除了这一处之外,小孩子的身上还有其他的淡紫色,快要消失的淤青。 女主的眉头一下子死死拧起来,心疼和怒火几乎要把她给淹没了。 “是谁!是谁打的你!”姚婷玉咬着牙,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她在怒火烧心之下,却还是能保持着理智,小心地将自己的孩子轻轻抱起来。 而母子两人的旁边,被两人直接遗忘的秦琛面色难看极了。 他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是没有感情,但这不代表秦琛会容许有人欺负他们。 这是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欺辱了他们,也就等于是将他和秦家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秦琛走过去两步,离自己的妻儿近了些。 他灵敏的嗅觉,嗅到了两股陌生的气味,茉莉花的清香和甜腻的奶味,是姚婷玉和秦勤勤身上的。 男人的话语插|入进来,“秦勤勤,你还记得是谁欺负了你?” 小秦勤勤呜呜哭的时候,还不忘将自己的小脸蛋埋进女主妈妈的怀里,偷偷对着龙傲天男主父亲翻了个白眼。 还“秦勤勤”,哪里有父母会在孩子这么需要关心的时候,这么冷硬地开口。比陌生人还不如! 起码陌生的阿姨都会喊他“宝宝”。 “是啊,宝贝,你告诉妈妈好不好。”姚婷玉看着好像要碎了。 她捧着自己儿子的小手亲了又亲,还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但她的动作太轻了,如果小幼崽没有一直盯着她看,很容易就会忽略掉。 姚婷玉对小幼崽有着强烈的,失而复得的心情。 丈夫的冷漠和儿子从小恐惧她,远离她,使她的精神压力巨大,内心郁郁寡欢。她生下儿子后身体变差,在这种压力之下,她的身体也一日一日被这样的情绪所消耗,越来越差。 而这些她这么多年都已经习惯了,虽然会感觉有些委屈,但好像也没什么吧。 只要丈夫和儿子他们舒心,自己远一点,放手站在旁边,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现在不行了。 小幼崽第一次对她投怀送抱,主动喊她妈妈,还抱着她坐在她的怀里哭,说自己被人欺负了。 姚婷玉这些压抑的情绪一下子就宣泄出来。 她后悔又自责。 自己儿子被人在家里欺负了这么久,而她这个当母亲的却一直都不知道。 想来她儿子对她不喜欢,肯定也是因为她是妈妈却没有发现这事,没有救他而对自己死心吧。 姚婷玉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一直喊着“宝宝、宝宝”。母子两人呜呜呜抱作一团,哭成一团。 秦琛瞧着他们,男人眉头紧锁。 他不喜欢别人哭。 哭在他看来是软弱的,无能的。有哭的时间,还不如抓紧去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来证明自己,去解决问题。 可是,他的脚步却在今天被这哭声给定在了原地,走不开了。 男人的心中烦闷,他朝着小娃娃伸出手,想要去碰一下孩子。 却被一双小手给用力直接推开,而他的妻子也抱着孩子下意识避开了他的靠近。 我的! 我的!! 姚婷玉心中无声嘶吼,这是我的孩子! 小幼崽吸了一口气,把鼻涕泡给吸了回去。 他伸出小手朝着不远处的花园灌木丛指了指,小小的声音黏黏糊糊,软软趴趴,“债、债那里!” 秦琛的眼神一下子望了过去。 而在男人的身后,两名不苟言笑,存在感极低宛若空气的保镖往后退。 在这一家三口“团聚”的时候,一直观察着他们的杜紫嫣懵了。 当那死小孩说出有保姆欺负他的时候,女人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 这跟她对秦勤勤这个死小孩说的不一样啊! 秦勤勤不是最听她的话,想要让她当妈妈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听了!还告诉秦琛自己打他! 不!不行!不能被抓住! 她还没有成为秦家的女主人,她不能被赶出去! 杜紫嫣心慌地站起来,就被两股巨大的力气扯住了双臂往后一扭,杜紫嫣猝不及防疼得脸色发白,她死死咬住了嘴唇没有喊出声。 她怕被秦琛发现了。 可当她被两名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保镖压到了秦琛的跟前时,杜紫嫣后悔了。 杜紫嫣低着头看着男人的那双手不染一丝尘埃的皮鞋鞋面,脑中眩晕,身体发抖。 她不怕姚婷玉,因为姚婷玉有秦勤勤这个死小孩当弱点,不敢动她。 可她怕秦琛。因为秦琛不会。 秦琛对自己的孩子和妻子都不在意,在她没有得到秦琛的心,成为秦家女主人之前,她没有一点可以牵制住对方的东西。《 》 3、双豪门最强继承人03 小幼崽一看到杜紫嫣,那是双眼里都冒着火。 他装模做样地尖叫一声,戏份很足,只见他的小身体不停哆嗦,应激了一样一直扭着身体往姚婷玉的怀里钻,“啊啊啊!!!” “不要打窝!”小孩子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杜紫嫣的侥幸,也让他的便宜父亲双眼阴沉。 姚婷玉更是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女人一双漂亮的杏眼通红,愤恨地死死盯着杜紫嫣。 “你就是这么对我儿子的!”在秦琛开口之前,姚婷玉忍不了了。 她往日里所有的端庄、矜持和富家小姐的良好教养都抛到了脑后,姚婷玉站起来,一句话刚落,她用力“啪”地一声,杜紫嫣那张引以为傲的娇媚脸蛋上,出现了一道鲜红的巴掌印。 “啊!”杜紫嫣挨了一巴掌,连忙伸手捂住脸,心中恨死姚婷玉了。 她心中算计飞快,姚婷玉还没落下第二个巴掌,她就弱不禁风地倒在了地上,声音千娇百媚带着委屈。 眼神怯生生又带着崇拜、向往地看了秦琛一眼。 仿佛秦琛是她一个人的救世主。 杜紫嫣以为秦琛至少会被她的柔弱打动,毕竟这招她屡试不爽。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她拒绝这样的眼神。 可当她与秦琛对上双眼时,男人双眼睛里的冷漠和不屑,让她浑身打了个颤。 完了! 秦琛不吃这一套! 杜紫嫣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小幼崽被妈妈抱着,杜紫嫣的眼神他自然是看了个一干二净。 他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疑惑。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杜紫嫣想的不是承认错误,争取谅解主动补偿。 而是将所有的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 秦琛这可是冷漠无情的龙傲天! 除了“工作”和“效率”两个小妖精之外,没有谁能入他的眼。 对于这样目标明确,锐行进取的男主角来说,就算他喜欢一个女人,但为了大局和利益,还是会毫不留情地抛弃对方。 小幼崽偷偷瞧龙傲天便宜爹的脸色。心里一阵叽里咕噜。 姚婷玉身后的姚家对秦琛就是利益支持,而他这个小屁孩就是利益的捆绑带,他要是因为秦家受了委屈,或者是出了事,就代表着两家友谊和利益的大船立刻翻倒。 秦家直接没了一个盟友,还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小幼崽盯着自己便宜爹看呢,忽然就对上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 他便宜爹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了他的目光,朝他看了过来。 小幼崽的胳膊很短,两只小手抱住妈妈脖子后,正好交叠在一起。 小秦勤勤对龙傲天可没有太多的害怕,只是他还是被男人那双眼里的冷漠冻了个激灵。 他两只小小短短的小手一下子攥在了一起。可就算是这样,小小的孩子也没有低下他的脑袋来避开男人的视线。 父子两人那张脸像了个七分。 秦琛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打量自己的儿子。 他工作忙碌,小孩子又长身体觉多,他每次回家都已是深夜,秦勤勤睡了,他每日出门时,秦勤勤又没有醒。 他们父子两人虽然身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可却依旧不熟悉。 秦琛估计他儿子对他也没什么印象。 没有印象,没有日日相处,自然是没有感情的。 父子两人看对方都像是在看陌生人。 立在旁边的管家瞧见这一幕后,唇角抽了抽,可当他看向杜紫嫣时,眼中的不满和冷酷要溢满出来。 杜紫嫣嘴甜会表现,又日日照顾着小少爷,跟秦家的佣人们相处极好。他跟着夫人一起管理秦家,夫人都不管杜紫嫣,他也没把杜紫嫣过多放在眼里。 管家曾经想照顾小少爷,但小少爷看见他和夫人都躲,在秦家就只粘着杜紫嫣。 管家试探过一两回,也就没再管了。 他还认为是杜紫嫣会照顾小少爷,所以小少爷才这么依赖她。 没想到是他错了。 就是这么一个毫不起眼的女人,竟然一直在虐|待他们秦家唯一的小少爷!而他却从没发现过。 这是他的失职! 管家深深自责。 管家把秦家看得极重。在他心里,他的主人只有秦琛和秦琛的儿子秦勤勤。就算是秦琛的母亲,他也敢为了秦琛而忤逆。 小幼崽自然是察觉到了一旁管家叔叔的心理活动,但他没心思打量对方。 他在跟他便宜爹大眼瞪大眼呢。 这便宜爹是怎么回事! 跟他玩木头人不眨眼睛吗? 小幼崽的眼睛因为没眨眼而干涩抽了抽。 秦琛在这个时候移开了视线,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妻子和杜紫嫣上。 秦勤勤偷偷松了口气,连忙眨了眨眼睛,舒服了一点。 哼!看来这个便宜爹还是没有他厉害! 姚婷玉在给了杜紫嫣一巴掌之后,被怒火冲击的意识清醒了些。在看清杜紫嫣看向自己丈夫的那个眼神后,同为女人,她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眼神所代表的含义。 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被对方这么欺负。 原来是因为秦琛! 杜紫嫣爱上了她的丈夫,所以才对她的儿子下手!还一直挑拨她跟儿子的关系! 好,很好,藏了竟然整整三年! 姚婷玉都被气笑了,女人忽然盯着杜紫嫣哈哈哈笑起来,声音里带着苦涩还有一丝解脱。 “秦琛。”她开口,整个人冷静地不像话,从这一刻开始,她又恢复成了以前姚家冷静自持的大小姐,“这人是你们秦家的,我在你们眼中是个外人,无权处理。那你来处理吧。” “宝宝在秦家受了三年的委屈……”姚婷玉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哽咽停顿了一下。 小秦勤勤立马伸手轻轻擦了擦自己妈妈的眼睛,软软地呼唤,“麻麻、不哭。” 姚婷玉闭上眼睛,感受自己儿子的小手触碰自己眼皮的触感,内心又酸又软。女人闭着眼睛继续说道,“对这个家也害怕,我会带着宝宝回我家里住。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我不会再带着宝宝回来。” 这三年也是我亏欠了宝宝。 要是我可以早早发现的话,宝宝就不会这样了。 姚婷玉摸着宝宝圆圆的后脑勺,后悔极了。 管家一听,眉头一皱立刻出声,“夫人!让小少爷待在秦家吧。” “不用。”秦琛打断了他的话,男人和小孩子想的一样冷酷果断,“让他们走。” 秦琛很理智,他知道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姚婷玉想走,强留有什么用,姚家知道了,那就是上门问罪,再带着人走。还不如主动让姚婷玉带着孩子走,反而更好一点。姚家知道后,两家的关系还有修补的可能。 姚婷玉听见丈夫丝毫没有挽留的话,心如再被剜了一遍。 她爱了丈夫这么多年,从少女时期就非他不嫁。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没在他的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连一句挽留都没有。 而小幼崽也被秦琛这个便宜爹的“渣男”发言震惊了。 这好冷酷,好无情! 好好好,这样的男人,活该没老婆没孩子!也就是他妈妈心肠好,一对一点到点扶贫了。 小幼崽气得脸颊鼓鼓,他把自己的小脸蛋埋在女主角的怀抱里,哭着应和,“肘!肘!麻麻、带我肘!” 小孩子的话冲散了姚婷玉的伤感,她抱住了现在唯一是自己拥有的孩子。 姚婷玉抬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泪,对倒在地上警惕着盯着她的杜紫嫣勾唇不屑地笑了一下,“秦琛,如果你还想和姚家合作,就看你的诚意了。” 姚婷玉丝毫不提秦琛处理好了这件事情之后,她会怎么作。她说完就毫无留恋转身就走,在经过男人的时候,姚婷玉一丝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对方。 姚婷玉抬头挺胸,随着距离秦家的大门越来越近,她心中的那些压力和郁气越来越轻。 原来,感情变少了,会这么快乐啊。 小幼崽抬起头,他有些不解。 他问妈妈,“麻麻,就介么,肘了?” 他那龙傲天便宜爹万一不干人事怎么办? 姚婷玉低头对怀里的珍宝笑了一下,“不怕。他会处理好的。” 姚婷玉很了解秦琛。秦琛手段狠辣,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杜紫嫣。 而这对杜紫嫣也是一场严重打击。 谁都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的人驱逐自己。 更何况自己已经点明出来,姚家要看到秦琛的态度。 那秦琛为了秦家会对杜紫嫣更不留情。 而这其实本来就是秦琛引起的事端! 至于杜紫嫣欺负她儿子的账,等秦琛解决好了对方,她再慢慢算。 她一向宽和大气,如今就只是给了杜紫嫣一巴掌,就把所有事情都交给秦琛处理。所以杜紫嫣日后再惨,那也是秦琛不怜香惜玉下的手。 没有人会想到她姚婷玉还会补刀。 姚婷玉将额前散落的头发勾到了耳后,她拿出手机给家里的司机发了个消息,就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等待。 司机正巧在五公里之外办事,收到消息后来得很快,没过十分钟,车子就风驰电掣地停在了门口。 姚婷玉直接抱着孩子上车离开。秦家里她的生活用品一个都没有拿。 姚婷玉此刻头脑无比清明。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她的儿子,然后是她父母和她自己。而其他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 因为丈夫根本靠不住。 姚婷玉小心翼翼亲了自己儿子一口,“别怕,妈妈带你回家。” 小幼崽看向前面对着他亲切打招呼的司机叔叔,开心地准备前往新的地图:“嗯!” 瞧见姚婷玉带着小少爷离开,管家急了,“少爷……” 秦琛抬手打断他的话。 男人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面很快就接听起来,“少爷,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你们所有人来秦家一趟,有个手伸得太长的佣人,欺负秦勤勤。这事情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解决了。” 秦琛垂眼说道。 对面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应下,“明白了!” 秦琛挂断了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有了猜测受惊的杜紫嫣,“你很厉害,胆子也很大。欺负到秦勤勤身上。” 男人的声音在杜紫嫣的耳边好似忽远忽近。 “能让集团整个法律部出手的的人,你是第一个。” 杜紫嫣听见“集团整个法律部”这几个字,脑中一道闪电劈过,她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秦氏集团的律师团,在国际上都凶名赫赫。 他们就像是一群凶猛的食肉鲨鱼一样,秦琛让他们咬谁,他们就咬谁,能把对方咬得鲜血淋漓,家破人亡。 谁都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 完了,她这辈子完了! 女人撕心裂肺地叫起来,“不要!不要!我只是因为喜欢你!我是喜欢你,嫉妒姚婷玉才会……” 杜紫嫣看着男人没有收回去的手机,猛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了嘴,额头冷汗淋漓。 秦琛竟然在录音! “叮”一声,秦琛按了录音结束的按键,顺手发给了集团的律师。 杜紫嫣没有说完,但吐露出来的话语也已经足够。 秦琛还有事情要忙,他出门已经晚了一刻钟,没空再把时间耽误在小虾米的身上。 男人转头就走,没再给杜紫嫣任何一个眼光,甚至一句话。 而秦琛的反应和他的态度已经让杜紫嫣明白了一切。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 他简直是个无|情无|欲的恶魔! 杜紫嫣双眼发怔。 一旁的管家终于走上前来,对方笑脸盈盈,平易近人,“杜小姐,请吧。” 杜紫嫣终于后悔了,她想到未来可能会面临什么,她心里就无比害怕。 她被秦家的保镖抓住了不停地挣扎,声音没了一点娇媚,只有尖叫,“不要,不要啊!秦琛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 4、双豪门最强继承人04 小秦勤勤跟着妈妈回姚家。 小孩子坐在车上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听着妈妈跟司机叔叔讲话。 姚家和秦家有些距离,一个住在城南,一个住在城西。中间隔了三十公里。 “大少爷今天谈的合作方定的酒店就在城南,也是赶巧,又正好收到小姐你的消息。”司机王师傅语气颇有感慨,“我立马跟少爷汇报,少爷就让我来接您和小少爷了。” 王师傅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心中纠结再三,还是忍不住劝说,“小姐,大少爷还是很关心您的。如果您在秦家受到了委屈,您一定不要憋着。大少爷和老爷夫人他们在家里都很想您,会为了您作主。” 王师傅是姚家的老员工了,他也算是看着大少爷和小姐长大的。当初小姐有多喜欢秦琛,为了跟秦琛在一起,甚至和大少爷吵架,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这些年来小姐虽然嫁去了秦家,可一年到头回来的日子屈指可数,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红着眼,只带着孩子。想来是受了委屈。 姚婷玉知道王师傅的关心,她“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也想到了自己当初为了能让家人同意自己嫁给秦琛,而做出来的蠢事。 小幼崽敏锐地察觉到妈妈的不开心。 他眼珠子转了转,把自己的脸颊埋进了姚婷玉的怀中,闭上眼睛,假装睡觉,“麻麻、窝、窝困了。” 姚婷玉的伤感立刻停滞,她连忙哄着孩子,“睡吧,妈妈陪着你。” 小孩子一听,十分果断地脑袋一撇,睡着了! 两个大人瞧见后都默契地不再说话了。 姚婷玉轻轻又悄悄松了口气,她用纸巾擦了擦眼角,抱着自己怀中的孩子,目光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而她怀里的小秦勤勤原本只是装睡,没想到装着装着竟然真的窝在新妈妈的怀里头睡着了。 姚婷玉耳朵动了动,听到了一阵明显的呼吸声。 女人低下头来,小小的孩子脸颊红扑扑白嫩嫩的,两只小手攥成了虚虚的小拳头窝在小胸口前,小鼻子和小嘴巴发出了细细的鼾声。 这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落在姚婷玉的眼中,简直是可爱至极。 姚婷玉忍不住低头在小孩子的脑门上亲了一口,眼睛里是为人母的慈爱光芒。 车子开了一个小时,还未到姚家门口,坐在车内的姚婷玉已经远远看见了早早收到自己儿子消息,等候在外的母亲。 而对方也同样认出来自己家的车辆,顿时就是双眼一亮,连忙朝着他们挥手。 姚婷玉打开了车窗,她下意识想要大喊出声,可身体才一动,怀里的重量拉回了她的理智。 姚婷玉深吸一口气,只用手扒拉着窗户看着母亲,没出声打扰自己的孩子。 姚母杜折丽瞧见自己女儿和女儿怀中那露出来的半张小脸蛋时,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她侧过身,挡住了自己女儿看过来的视线,偷偷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眼角。 她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自己女儿这次回家是什么原因。 秦琛这怎么当丈夫的!竟然让她的女儿受委屈! 杜折丽心里越想越是生气,恨不得现在就让自己丈夫和儿子去秦家替姚婷玉讨回公道! 等到车子停下,姚婷玉抱着熟睡的孩子下来时,杜折丽已经恢复了平静,又成为姚家稳重温和的夫人,和孩子们最亲近依赖的母亲。 “妈!”姚婷玉迫不及待走到自己母亲身边,低低喊了声妈。 这不说出口还好,声音一发出来,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她心里头那些难受再也关不住了,顿时倾泻了出来,眼泪一串串掉下。 杜折丽“欸”了一声,也跟着红了眼眶。 不过她扶住了自己女儿的肩膀,给她一个依靠,无声地表达自己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杜折丽的目光在落到自己好外孙的身上,柔和又心疼。 “走吧,外面风大,别让孩子着凉了。” 姚婷玉一听这话,立马回过神,“好的,妈。” 她小心翼翼抱着小秦勤勤跟母亲进了屋。 杜折丽喊来家里的保姆,“你抱小少爷上楼去休息吧。” 姚婷玉忽然急切出声制止,她抱着自己孩子的手不住紧了紧,“不了,妈,我自己抱着他就好了。我们说话的声音小一点,就不会吵到他的。” 姚婷玉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慌张里带着害怕,应激一般。 不允许其他人接触她的孩子。 杜折丽的心一沉。 看来不止是自己女儿受了委屈,她的乖乖好外孙也受了委屈! 杜折丽连忙安抚女儿情绪,“好,那你抱着。张妈,你去做婷玉喜欢的点心端上来吧。” 保姆被打发走了,母女俩和小娃娃一块儿待在客厅里。 “别怕,孩子。”杜折丽捧住了姚婷玉的手,目光温柔地看向她,“告诉妈怎么回事。” 姚婷玉咬了咬唇,她心里一横,便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母亲。包括秦琛的冷漠以及杜紫嫣的所作所为。 姚婷玉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母亲的脸色,见母亲还是一如既往担忧着她,姚婷玉的心里多了一丝轻松,却又不是滋味。 愧疚和后悔涌上心头,若是当初她听了母亲的话,没有一头脑热…… 姚婷玉打住了自己的思绪,她的头脑没有一刻如此冷静,话就这么说了出来,“妈,我想要离婚。” 杜折丽听自己女儿说的这些话,肚子里已经满是火气,可她怕吓到姚婷玉,便没有吭声,可她心里已经开始回忆姚家、杜家跟秦家之间有什么合作。 只是在听到女儿当机立断想要跟秦琛离婚,杜折丽猛地一抬头,她直接点头应下,“好!” 不过她还是再确认一遍,生怕女儿心软后悔,“你确定吗?这不仅仅是你自己的决定,也要为咱们家小宝贝考虑清楚。” 姚婷玉低头去看自己儿子,正好对上了自己儿子那一条细细的眼缝儿。 小秦勤勤:“……” 不是!我就是被你们嘀嘀咕咕吵醒了,想要偷偷摸摸看一眼,你们不要看我哇! 小幼崽也是毫不犹豫,当着他妈跟他外婆的面,脑袋一歪,又“睡”了过去。 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姚婷玉:“……” 姚婷玉确认自己刚才没有看错。她忍不住笑了,没有去纠结自己儿子是不是醒了。 姚婷玉转过头态度严肃认真地跟母亲讲道:“对,我要跟他离婚,秦勤勤以后我自己带,我自己照顾。” 这也是她在回来路上,乍然之间生出来的想法。 她此前从未想过跟秦琛离婚,可如今这股念头一冒出,便再也压不住了。如野草一般生机勃勃,骚动着她的心。 杜折丽察觉到女儿的变化和成长,欣慰点头,“你肯下定决心就好。放心,这事情等你爸爸和哥哥回来,妈替你跟他们说。” 她拍了拍女儿的双手,立下了军令状,“妈让他俩给你把这事情办妥,这段时间你就安心跟妈的大胖孙子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吧。秦家要是有什么事情,妈替你挡了!” 听到自己母亲说出“大孙子”这三个字来,姚婷玉一怔。一秒就想明白了。 她离婚后,秦勤勤就是他们姚家自己的孩子,而不再是秦家的了。就该叫她的妈妈叫奶奶! 姚婷玉见自己母亲如此激动高兴,她也跟着高兴,“好,我都听妈妈的。” 小秦勤勤咧着小嘴巴,心里对妈妈的做法也是赞同。 他虽然人小,可是对大人们的心思和情绪非常敏感。他那便宜龙傲天爹,对他和妈妈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当男人那双眼睛里出现他们的身影时,只会叫被注视的对方在男人面前有种如此渺小的感觉。 而不是平等。 那既然这样的话—— 小秦勤勤咂吧了一下嘴巴,回忆自己上课学习到的内容。 那就判处秦琛无妻徒刑好了! 小秦勤勤忍不住沾沾自喜,对自己的判决感到满意。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课外进行实操。 小秦勤勤的快乐还没有过两秒钟,他的小身体陡然间腾空。 他一下子睁大了自己的双眼,对上了杜折丽温柔的眼睛。 杜折丽见他吃惊的模样,眉开眼笑,今天双喜临门,她这心里头高兴得厉害。 一来,她女儿醒悟,愿意跟秦琛离婚。 二来,她的外孙变成好大孙了! 杜折丽把自己的大孙子抱怀里,轻声哄着:“睡醒了吗?肚子饿不饿,奶奶去叫人给你拿好吃的。” 小幼崽眼睛往旁边看,瞥见了挂在墙上的时钟,这会儿才十点出头呢,还有一个小时才到饭点。他刚想说不饿,等到中午再吃饭。结果他才说了个“不”字,他圆鼓鼓的小肚子闹腾了起来。 小幼崽的小肚子一点都不给小主人面子,它好像察觉到了小主人冷酷无情的想法,当即“咕噜咕噜”大声叫嚷起来。 用实际行动跟小主人抗议,跟小主人的妈妈和奶奶告状,诉说自己的委屈巴巴。 小秦勤勤这时候才从自己身体的记忆里面翻出来今天早上的片段。 杜紫嫣早上看到姚婷玉和秦琛坐在一块儿吃早饭,把妒火撒在他身上,没给他早饭吃。 小秦勤勤的眼中一下子冒出了火光。 好哇!都是她让自己出糗了! 小幼崽在主系统空间里,一向都是礼仪最好的小朋友,从来都没有在别人面前这样过。 小秦勤勤耳根子红得格外明显,杜折丽悄悄碰了一下,温度很烫人。 小朋友的奶奶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哦呦,不得了。 年纪这么小都知道不好意思,脸皮可真薄。 杜折丽唇角动了动,极力在大孙子面前忍住了笑意。 她知道,但凡自己没有忍住笑出声,叫她的好大孙脸红了,这小东西指定会闹别扭的。 刚才姚婷玉讲话的时候,小东西明明醒了,就是不肯睁眼,就要偷听。被抓包了也不承认。 杜折丽眉眼弯弯。 这小娃娃人小,气性倒是不小啊。《 》 5、双豪门最强继承人05 小秦勤勤到晚上的时候才看到了自己的爷爷还有舅舅。 姚父姚母的年龄不大,两人都还没有五十岁,正好是在可以努力奋斗的大好年华! 姚父姚杨个子很高,头发乌黑,精神饱满,风度翩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有着成功中年人士的儒雅,没有普通中年男性的啤酒肚等特征。 这对小娃娃的眼睛非常友好。小秦勤勤对自己的爷爷很是满意。 姚婷玉的哥哥姚显聿,面容年轻,棱角轮廓分明,五官锐利,身姿笔挺,他和姚杨一样穿着西装,可里面白色的内衬衣,却一直扣到了最顶上。 好像这身西装对他来说是一种束缚,内里还蕴藏着别的更深层的东西。 小幼崽不知不觉盯着男人的脸看的时间太长了,他眼神直勾勾的,显然对自己的舅舅更满意。 姚显聿察觉到了这一股格外热烈的目光,男人敏锐地转过头来看,一下子就抓住了小幼崽还来不及转移开的视线。 小秦勤勤脸皮一红,他冲着自己的亲舅舅咧开了嘴巴,露出了自己长齐了的一口白生生的乳牙。 “真有意思。”杜折丽悄摸跟自己丈夫说话,讨论的就是他们的好大孙,“你看勤勤,年纪这么小就知道爱美了。盯着显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姚杨眉眼弯弯呵呵笑,带着一点点得意,“他刚才也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杜折丽摸摸自己的脸,心里有些酸味,“你们没回来之前,勤勤陪着我跟他妈妈可乖了。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看看他妈妈,好嘛,你们一回来,他那双眼睛里哪有我跟婷玉母女俩的位置。” 姚杨哈哈大笑,他知道自己妻子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让自己和儿子高兴。 姚杨忽然想到自己女儿和孙子在秦家受了委屈,被好大孙喜欢的快乐又淡去许多,“勤勤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喜新厌旧的。我一看他的面相就知道。” 他说出来的话很是肯定。 小秦勤勤如今虽然才三岁,年龄是小,但那张脸却集齐了他母亲和父亲的所有优点。很会挑着长。 小孩子皮肤白,他的眼睛和鼻子长得像秦琛,嘴唇和脸型、眉毛更像姚婷玉。 秦琛那双丹凤眼狭长犀利,看人跟看汪汪一样,冷酷无情。 小幼崽也是丹凤眼,可或许是他年龄小,脸型和眉毛、嘴巴又遗传了母亲秀美的缘故,他看人不像看汪汪,他那双眼睛漂亮,五官组合在一起相得益彰。 小幼崽看谁都专注得很,好像他眼睛里就只能看到你一个人一样。 可爱得不行。 而且他的脸也是小小的,巴掌那么大。 是真的成人巴掌那么大点。 姚显聿得到了答案,放下了自己搁在侄子脸旁边比划的手。他迎着小幼崽闪闪发亮的眼睛,顺从秦勤勤那一脸谁都能看得出来的意愿,将他从妹妹怀里接了过来。 小秦勤勤在今天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是一只看脸的颜汪汪。 这个人长得好,喜欢。 那个人长得好看,也喜欢。 小秦勤勤以前在系统空间里,跟他一起上课的都是没有长开的小萝卜头,教导他们的也都是散发着冷硬机械光芒的系统老师们,小秦勤勤对他们可从未有过如此“心动”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上瘾,还很高兴。 他一坐到好看舅舅的怀里,就自觉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了,两只小手也跟开了自动巡航一样,圈住了舅舅的脖子。 小幼崽夹着嗓子,奶声奶气地喊舅舅,“啾啾!” “……” 客厅里突然响起的跟小鸟一样稚嫩的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的目光忍不住朝着声音的来源地看了过去,就只瞧见了一个圆圆的,黑黑的小脑袋壳。 当事人已经把脸藏了起来,不想再说一个字了。 真是可恶哇! 姚婷玉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漂亮的杏眼已经笑得看不见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还有这一面。 姚婷玉思及此,眉眼间又笼上了一层愤然和愧疚。 都是她的错,如果她早一点发现杜紫嫣的不良居心,如果自己来亲自照顾儿子,会不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她看得出来,她儿子对待周围的一切是有好奇心的,只是他一直都带着戒备。生怕有谁会冒出来伤害他。 小朋友一整天都乖乖地被人抱着,乖乖地坐在她怀里,乖乖地听大人们讲话,不会像别的小朋友们那么活泼好动。 这太懂事了,太乖巧了。 这要是其他家的孩子,家长说不定会觉得自家孩子长大了,懂事了。 可姚婷玉却心神难安。 她的孩子乖巧得让她心疼,让她害怕。 姚婷玉不是没有见过正常的小孩子。 他们虽然被家里人训练出来了耐心,但到底年纪小,就算是被家长耳提面命摁在椅子上,可也跟椅子上长了钉子一样,总是扭动个不停,想要下桌去玩耍。 姚婷玉想要带孩子去看看儿童心理学家。 她已经跟母亲商量好了,过些日子就带着孩子去看看。 而且他们家勤勤也有三岁了,可以去上幼儿园,她还是希望孩子去幼儿园的。 身边有同龄人的影响,小秦勤勤或许可以变得开朗一点,从以前生活的阴暗中恢复出来。 姚显聿一边逗弄着怀里的孩子,还分了一半的心神放在了妹妹身上。 他眼角余光瞧见妹妹多愁善感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秦家发生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秦琛这么对他妹妹,他一定要给点秦琛颜色看看。 姚显聿心里这么想,可他不会这么说出来。 姚显聿宽慰妹妹,“别多想,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你现在已经是母亲了,你有孩子。孩子这么小,你得自己立起来,给他当一个榜样。” 小秦勤勤听到自己舅舅说的话,心中点了点头。 说的挺好。 直接从实际出发,也更理性一点。 姚婷玉陪在秦琛身边默默无闻这么久,身体还虚弱,她的性格是不可能一下子从柔软变得果敢。还是得循序渐进来改变。 小幼崽虽然目标是秦琛,可他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如果能让女主妈妈也有改变,帮着自己一起对付龙傲天,那真的是最好不过了! 小幼崽认为第一次见面的舅舅很对他胃口,他也很是给面子。 连吃晚饭的时候,他都要坐在好看舅舅的怀里面不愿意挪窝。 这下好了,小娃娃粘着人的无意举动,一口气捅翻了三个醋瓶子。 一家四口里面,有三个人怎么看姚显聿怎么都不顺眼。 姚显聿坐在位置上老神在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看不见,对其他人嫉妒的目光视若罔闻。 他照顾着小朋友吃饭,也不忘顾及自己。 “这个对虾喜欢吃吗?”姚显聿用筷子夹起来香喷喷的油焖大虾,在小孩子的面前晃过去。 小孩子的视线跟着虾身上,也晃了过去。 姚显聿又晃了过来,小孩子的脑袋也跟着晃了过来。目光紧紧地黏在筷子上的大虾身上。 他那一副没见过世面,又谗得很的小模样,逗得桌上的人忍俊不禁。但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来。 姚显聿给小秦勤勤剥虾壳,小秦勤勤就盯着男人的手看。 姚显聿女主的哥哥,就算是剥虾,那动作也是慢条斯理,好看的。 姚显聿把剥好的虾肉凑到小朋友的口边,小朋友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吃掉了它。 小秦勤勤干净的小手捧着自己的两腮,鼓动着自己的小嘴巴,慢慢又认真地嚼嚼嚼。 他吃饭的速度不快,细嚼慢咽,神情严肃地像是在做什么认真的事情。 看得人心里软软。像是一只机警又可爱的小松鼠。 餐桌上的另外三个大人看着他的双眼都隐隐发绿,恨不得把他从姚显聿的怀里抢过来。 好在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为小幼崽亲亲妈妈的姚婷玉获得了最终的胜利,抱着洗刷刷得香喷喷的小秦勤勤进了房间。 姚婷玉以为自己今天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可能会失眠睡不着。 但实际上入睡速度快得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可爱的儿子跟自己一起躺着,已经闭着眼睛睡去了。 孩子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侧边,身上还有今天下午自己挑选出来的牛奶沐浴露的奶香气味,令人安心。 姚婷玉闭上眼睛,用自己的手握住了自己儿子的柔软小小的手。等到她再次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 小秦勤勤这一觉直接舒舒服服地睡到上午九点才起来。 这还是姚婷玉怕他饿着了,狠狠心喊他的。 要是姚婷玉这个新手妈妈心不狠一点,惯着小幼崽,只怕小秦勤勤直接睡到中午也是有可能的。 小幼崽双眼朦胧、发愣地被妈妈温柔抱起来,洗脸、刷牙。 昨天晚上杜折丽已经陪着姚婷玉给孩子洗过澡,今天早上是姚婷玉第二次给小娃娃洗漱,不过她作为一个新手还是不太熟练,依旧手忙脚乱。 但她的宝宝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宝宝。 小秦勤勤该抬起脸的时候就抬起脸,该张开嘴巴的时候就张开嘴巴。一切照做,很是听话。 就算他妈妈不小心用力过猛,把牙刷给一骨碌戳中他腮帮子,小娃娃依旧是睡眼朦胧,稍微有点死鱼眼地面对他妈妈。 心虚的姚婷玉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宝宝,听妈妈狡辩、不是,是解释啦,妈妈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秦勤勤吐掉了嘴巴里的泡沫,点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了她的话。 孩子的配合和体贴,反倒是让姚婷玉愧疚得不行。她宁愿孩子哇哇大哭,说妈妈讨厌。这么乖巧,让她心里又酸又紧,还难受得厉害。 姚婷玉偷偷用手指蹭了下眼角,唇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疼惜。 于是,善解人意的小秦勤勤早上多了一个妈妈偷渡给他的蜂蜜脆底小面包。 小秦勤勤小嘴巴张开,一口咬下去,半睁不睁的眼睛瞬间完全睁开,并且biubiu发亮。 好次!好好次! 小秦勤勤两只小手主动捏住了香喷喷的小面包,吭哧吭哧小口品鉴。 眼睛都因为美味而眯起来。 他那生动形象,高高兴兴的小模样看得姚婷玉和杜折丽眉开眼笑。 “喜欢可以再吃一个,但不能吃太多了,这个比较甜,吃多了会有蛀牙的。” 杜折丽温柔着跟小娃娃讲话。 小秦勤勤一听还有的吃,更是连连点头,他很有礼貌,把嘴巴里面的咽下去了跟奶奶讲话,“蟹蟹、奶奶~” 杜折丽慈爱地摸摸他软乎乎的头发。 小秦勤勤幸福地啃完了两个面包,终于开始有空想东西了。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是任务,任务他是记得的。 那会是什么? 在院子里躺在躺椅上的小幼崽拧起了小眉头,冥思苦想。 直到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隔壁邻居家漂亮光滑的屋瓦上,躺着一团黄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时。 如一道闪电劈开了浓厚的迷雾。 “猫!”小幼崽忽然大声叫起来,“猫!” “怎么了宝宝?”听到小孩子突然情绪起伏剧烈的叫嚷,姚婷玉和杜折丽顿时紧张地一同朝着小孩子小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一只小橘猫。 是猫啊! 小幼崽无声尖叫! 他就说忘了什么,原来他把他的系统给忘记了啊! 啊啊啊!怎么办啊!这要怎么找到它啊。 “阿嚏!”窝在秦家大院子灌木丛里,鼻嘎大一点的小橘猫双眼发怔。 不是说做任务降落地点一样吗,秦勤勤呢!它那么大一个秦勤勤到底哪里去了! 喵嗷!《 》 6、双豪门最强继承人06 系统不在自己身边,小幼崽很是茫然。尤其是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小橘猫给忘掉了,小秦勤勤更是难过。 他很努力地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 小脑袋一抬,哇啊啊地哭了出来。 只是他哭起来的声音很小,也不会像别的孩子那样放声嗷嗷哭,就只眼睛跟开了泄水阀一样,眼泪一串串往下淌,抽抽噎噎的。 小秦勤勤内心自责得不行。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小橘猫系统,他很想要小兔叽。可是小橘猫毕竟是管理系统分给他的,那小橘猫就是他的小伙伴。现在他把小伙伴给弄丢了,而且还不知道去哪儿找他。 小幼崽想想就绷不住了,泪眼婆娑。 这要是换成他是小系统,发现自己的宿主伙伴把自己给忘记了,他会好难过的。 “猫、呜呜、猫……” 小秦勤勤自觉是个坚强的小朋友,他不愿意当着人的面哭。他小小洁白的牙齿咬着自己的小嘴唇,想要忍住哭声,可是他又一边念猫猫。 好像念叨念叨,小系统就能听到他的声音,来到他的身边。 在小幼崽旁边的姚婷玉和杜折丽一看不好,心疼地立马站起来。 姚婷玉动作更快一点,她紧紧把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勤勤,勤勤,怎么突然哭了?” “不哭不哭,想要小猫猫是吗?”跟被儿子牵动所有情绪的姚婷玉不一样,杜折丽看得更真切,她知道小娃娃估计想要那只橘猫。 杜折丽扭头直接吩咐管家,“你去隔壁问问看他们家屋顶上那只小猫,能不能抱下来让我们家孩子瞧一瞧,孩子想看猫猫够不着,哭得都快厥过去了。” 杜折丽心疼地看着孩子哭得红彤彤的眼睛,和小脸蛋,心里想的更多了些。 小秦勤勤回来之后,除了对长得好看的人有所关注之外,就没见他对谁有过这么大的情绪反应。 而且还哭得这么凶。 瞧着也不像是对猫猫应激。 看着倒像是想要小猫一样。 小秦勤勤看见妈妈和奶奶关心担忧的目光,心里难为情又无措。他用自己的一双小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好像这样,她们就看不到自己哭的样子了。 小幼崽想跟妈妈和奶奶说自己没事,可是他刚张开嘴巴,还没说话,就打了个哭嗝出来。 这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哭嗝很快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 杜折丽这下着急了。 要知道小孩子比不得大人,身体很脆弱,情绪激动一点都有可能会生病。 她都忘了喊身边的保姆进屋给孩子倒水喝,焦急到自己主动进屋倒水去了。 姚婷玉根本受不了小秦勤勤这样,儿子一哭,她心里跟揪着一样难受,眼眶也红了一圈,差点也跟着哭了。 “你想要猫猫是不是,想要猫猫的话,妈妈现在就带你出去买猫猫好不好?” 姚婷玉把孩子抱回屋,接过杜折丽倒的水,小心翼翼哄着孩子喝。她看着儿子的小脸,到这时候才回过味儿来。 小秦勤勤看到她们如此关心自己,很是不好意思,可是他现在身体不受控制,哭得有点狠了,小身体一抽一抽的。 他努力地吸气,吐气,调整自己的呼吸,又小口小口喝水,防止呛到,还在间隙的时候时候出声阻止,“b、b,不要哇。” 他想要的是系统小橘猫,不是别人家的小猫咪。 只是他说话断断续续,还含含糊糊的,没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小幼崽看妈妈和奶奶没能明白,着急地咽下水,他折腾了老半天,妈妈和奶奶给他轻轻拍抚后背,他的身体终于好受了一些。 “夫人,猫儿带过来了。” 管家这时提着一个小笼子走了到门口,他说,“这不是隔壁家养的猫,是流浪过来的。” 管家没进屋,怕猫儿的身上有细菌,就站在门口把刚才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这猫也是这两天来这儿的的,有点瘸腿,还没有人养。就靠着在隔壁的花园里面捉小虫子吃过活。”管家说,“他们听到我们家有想要养猫的意愿,就立马喊了几个保镖上屋把猫给捉了下来,还找了个养鸟的笼子关了起来叫我提回来。” “你先进来!”杜折丽听完后思考了一下,朝着管家招手,“没事,别拿得太近就行,就过来让孩子看一眼。” 杜折丽说罢,又转头抱着自己大胖孙子转过去看那猫猫,“勤勤,你喜不喜欢这只猫猫?喜欢的话,我们就把它留下来养,好不好啊?” 杜折丽假装没有听到刚才小孙子说的不要小猫的话。 真不要的话,刚才怎么哭了那么久。眼睛都肿了。 秦勤勤听到刚才那只小橘猫来了,吃力地睁大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去瞅面前的小猫咪。想看看是不是他的那一只。 这只小橘猫害怕人,它在笼子里面紧紧地贴在最边上,粉嫩嫩的小嘴巴张开,对着小秦勤勤哈气。 小秦勤勤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只小橘猫不是他的系统。 小秦勤勤失望地咬着小嘴巴,一想到可能跟这只小猫一样在外流浪的系统,他的眼睛又想尿尿了。 不过小幼崽很坚强,他用纸巾擦了擦眼睛,“唔……牛、牛下叭。” 刚才他听管家说这是一只可怜的无家可归的小猫咪,只能吃花园里面的小虫子活下去,尊嘟好可怜。 欸,他的系统小橘猫,不会现在也在吃小虫子吧。 姚婷玉和杜折丽听孩子说留下小猫,两人都松了口气。 留下好啊。 至少是不哭了。 杜折丽转头小声吩咐下去,“你去把小猫收拾干净,再出去买一些猫用品回来。” 管家应下了,提着小笼子出了门。 “阿嚏!” 鼻嘎大点的小橘猫浑身猛然一抖,打了个细细的喷嚏。 它睁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发现它。 它总有种被人念叨的错觉。 在没看到人后,它立刻把小脑袋埋进了,被它扒拉到柜子底下的盘子里。 盘子里是秦家预留给小少爷秦勤勤的下午茶。 虽然小少爷跟夫人回了家,可少爷没有开口说不用准备,厨房里这些日常安排就照旧。也正好方便了肚子饿得咕噜噜叫个不停,出来觅食的小猫咪。 小猫咪一边吃,脸上一边淌宽面条泪。 为自己如今“寄人篱下,孤苦无依”的生活。 它只是一个辅助幼崽的系统,功能没几个,最多就是帮着幼崽出出主意,保护他们的安全。 而就算这些鸡肋的功能,也只有当小幼崽跟在它的身边时才有用武之地。 现在它的小宿主都不知道去了哪儿,它都找不到人。 小猫吃着吃着,眼眶里的晶莹就掉了下来,打湿了它的毛毛。 小鼻嘎橘猫忍着心中的酸涩,吃了一顿眼泪拌饭,又张开小嘴巴,打了个舒舒服服的饱嗝。 它见厨房里没有人在,立马偷偷把盘子给推出了柜子底。 不过它看着盘子上的豁口,心里发虚。 盘子是陶瓷的,它现在的身体太小了,没法把盘子连带着小糕点完好地叼下来,就只能轻轻地推。 结果盘子从桌子上掉下来的时候,在地上磕坏了一块儿。 小橘猫是想要把吃干净的盘子扒拉进水池的,可它低头看看盘子又看看自己毛茸茸的,都没有人类一只小手指节那么大的爪子,不安又心虚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巴掌大的小猫蹲在足以装载它的盘子面前,陷入了迷茫与无措。 小橘猫耳朵动了动,它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它连忙抬起头左右看了看,见这会儿没人看见自己,立马撒开了四只小爪子,撒开了往外面跑去了。 小秦勤勤为了自己的小猫咪系统大哭一顿后,迷迷糊糊睡着了,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认出来这是他妈妈的房间,只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他妈妈和奶奶去哪儿了呢? “你来这儿做什么?你事情解决了吗你就想带婷玉和我乖孙子走?” 房间的窗户开了一条透气的缝隙,从外面传进来杜折丽的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清晰。 小秦勤勤耳朵顿时竖起来,他轱辘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摒住呼吸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姚家的大门外面围了一堆人。 秦琛的身边跟着他的司机、保镖和秦氏集团的公孙律师。 在他们的对面是姚婷玉和杜折丽,以及姚家雇佣的保姆和保镖。 双方呈现出对峙的姿态。 “杜夫人,那名保姆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秦氏集团用最快的速度搜集了证据移交到了检察机关,报以刑事诉讼。预估两日之后便会开庭。那名保姆也曾在秦家偷窃过贵重物品进行倒卖,以及进行过其他的违法犯罪活动。” “依照律法,这名保姆最短有期徒刑可以达到十年,根据盗窃金额,以及需要支付给秦家的精神损失费等赔偿款,也有数百万金额。”公孙律师说着笑了一下,眉眼间满是自信,“若是杜夫人和姚夫人觉得不满意,这个最低限度可以继续拔高。” 听到公孙律师的话,杜折丽和姚婷玉心中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眼前这位是秦琛的左膀右臂,想找人的麻烦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姚婷玉有自己的想法,她没说这个限度够不够,她只说一句“那就幸苦公孙律师了”,算是回答了对方最后那句“若是觉得不满意”的话。 公孙律师听出来姚夫人对杜紫嫣还有怨气,他点点头,做出了承诺,“您放心,秦氏律师会让您满意的。” 公孙律师的态度没话说。 姚婷玉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带着秦勤勤回来的,在场当家作主的都心知肚明。公孙律师一句提到姚婷玉和小秦勤勤的话都没有,也是顾及到了姚秦两家的脸面,没公然揭露开来。 姚婷玉应了声,她悄悄吸了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对面她心中曾经不可及的男人,“秦琛,我有话要跟你说。” 杜折丽的心一下子提起来,有些紧张。 女儿什么样的人她做母亲的心知肚明,了如指掌。 姚婷玉喜欢追逐了秦琛那么多年,想要放手,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能办到。 杜折丽就怕自己女儿对秦琛这小子心软,连带着自己的大胖孙子也要黄了。 秦琛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过来,姚婷玉呼吸一滞,酸楚和委屈猛然溢满出来。 她的耳边一瞬间好似嗡嗡作响,隐约间她听到秦琛回答了她的话,“可以。” 什么?! 赤脚扒拉着小凳子,扒拉着房间门的小秦勤勤更加努力了!他知道姚婷玉要跟秦琛说什么话! 可恶哇!小秦勤勤脑门上急出了汗,他现在还是太矮了,够不到门把手。 他要快一点下楼去,给自己妈妈撑场子!《 》 7、双豪门最强继承人07 小幼崽踮起脚尖离门把手更进一步,只是低矮的身材到底是硬伤,他真的努力了很久,可小手的尖尖距离门把手就还是差那么一miumiu的距离。 他鼓了鼓嫩嫩的腮帮子,盯着似乎近在咫尺的门把手,眼中隐隐带上了一点的决心。 小幼崽鼓足了勇气,两只小短腿直接起跳,小手快速一抓,然后他就挂在了门把手上。 小秦勤勤:“……” 他低头看了看被自己一脚蹬远“啪唧”一声倒在地上的换鞋凳,脑中罕见地出现了一片空白。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用自己的体重战胜了门把手。 “嘎吱”一声,门晃晃悠悠不堪重负地往后开了一道缝隙。 小秦勤勤松开了小手,双脚踩在了地上。他人都已经拉开了门跑出去了几步,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过头来,把倒下的凳子给扶起堆到原来的位置上。 秦琛坐在姚家大客厅的沙发上,公孙律师坐在他的旁边。 姚婷玉点名有话要跟秦琛说,那就不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讲的。 一行人都是聪明人,啥也没多问,直接从各家都能看见的大门口转移到了隐蔽的室内。 姚婷玉见到秦琛那万事于泰山面前不崩,好像什么事情都落不进男人心中的眼神,方才有了软化的心又一次强硬起来。 姚婷玉怕自己心软,直接开门见山:“秦琛,我想现在是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姚婷玉说:“我打算跟你离婚。” 秦琛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无一丝的波澜起伏。 男人的面容平静,只是话语里带上了一点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不理解。 “为什么?”秦琛的视线与姚婷玉对上,男人的这张脸在时光的洗礼下,却还是跟以前一样迷人,“秦家和姚家的关系不错。离婚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姚婷玉的脸一下子白了。 秦琛没谈多年的感情,也没有提起两人唯一的孩子来挽留她,让她仔细考虑,只是直接从利益与理性的角度上阐明事实。 “没关系,姚家没了秦家依旧会转。”杜折丽瞧见女儿这副哑巴的模样,心里对秦琛就来气,也恨女儿不成钢。 她站了出来,走到姚婷玉的身边护短,“总之呢,我们家婷玉的要求你们是听到了。我们家婷玉要跟你离婚。” 秦琛的眉头蹙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做出了反应,“可以。” 他说,“只有一个条件,孩子归秦家。” 孩子现在就是姚婷玉的逆鳞,谁提一下姚婷玉都能蹦起来。 她的情绪猛地上来了,“不行!” 她大声拒绝,“不可以,勤勤必须留在姚家。他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我是他的妈妈!” 秦琛不在这个问题上做太多的牵扯,“那我们离不了。” 他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他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男人起身站了起来,他对姚婷玉和自己的岳母点了下头,礼貌示意,“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如果你们同意,那就都听你们的,什么时候离婚,直接通知我助理一声。如果不愿意离婚了,那这事情就当我没有听说过。我还有些别的事,就先走了。” 小秦勤勤刚从走廊跑出来就听到渣爹发出了渣男的发言,顿时小脸气得通红,“不!不行!” 小孩子稚嫩柔软的嗓音一下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都抬起头往上看,就先是听到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急促细碎的脚步声,随后一张漂亮的小脸蛋贴在二楼的扶手上,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窝、窝要跟麻、麻!” 小孩子说话说得认真,就是年纪太小,身体控制不好的缘故。他一句话说不完整,就得吞咽一下关不住的口水再讲话,“窝,窝不要,跟泥!” 小秦勤勤说出来的话让在场的几个人变了脸色。 姚婷玉和杜折丽是一脸的惊喜:“宝宝……” 自从小孩子回来之后,她们就没有见过小秦勤勤说过这么多的字呢。 她们此刻见小孩子这么坚决地表示想要跟着姚婷玉,怎么会不高兴。 而秦琛则是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 这种目光小秦勤勤都不想吐槽他。 这跟见到了陌生人,用新认识的眼神看对方简直一样。 而秦琛身边的公孙律师则是在脑中飞快运转起来,思考着如何在孩子有着强烈跟着母亲生活的意愿下,让孩子被判给父亲。 小秦勤勤见自己潇洒出场,成功震慑住了众人后,满意地放开抓着两只扶手栏杆的手,踩着蓝色的发光的小拖鞋小心翼翼扶着楼梯的扶手,走了下来。 可就算是小幼崽要低着头注意看脚底下的楼梯,他的小脑袋却依旧是没有低下来过,努力保持着自己骄傲的小姿态,好不在渣男龙傲天的面前落入下乘! 姚婷玉怕他摔倒,连忙过去伸手要抱住小孩子,可小娃娃是个颇有主意的。 只见小秦勤勤伸手轻轻推开了他麻麻好看又修长的漂亮手,糯叽叽地说,“窝,自己、肘!” 这软软跟撒娇一样的小声音,和刚才对着秦琛大叫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琛站在原地,看在姚婷玉陪伴下成功来到一楼,只比自己膝盖高不了多少的儿子。 小秦勤勤站在了自己麻麻的跟前,直面秦琛的目光,“窝、跟麻麻!” 小幼崽喜欢姚婷玉和杜折丽奶奶的关心,不喜欢这个龙傲天粑粑的冷漠。 怪不得人家都说宁愿跟着贫穷的母亲,也不愿意跟着当官的父亲。果然,大多数的时候这句话都是正确的,少数情况只能证明有些人就不配当父母。 秦琛望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有着抗拒之心的儿子,上前几步,走到小小人儿的跟前。 小秦勤勤眉眼压低,警惕地盯着他看。 干什么干什么! 怎么肥事! 泥这是要动手吗? 站在远处的公孙律师瞧见了小孩子脸上的神态,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像啊。 这孩子这种装凶狠的表情,跟他爸爸真的很像。 公孙律师好像又看见了,当年在群狼猛虎环伺之下,抗下所有压力,虎口夺食,从别人的手里抠出利润和好处,成功干掉一群亲戚和对手,成为秦氏集团新的话事人的秦琛。 这孩子,这样的表情和态度,简直就是mini号的秦琛。 小幼崽警惕地看着人在他的跟前停下来,还没有所反应,他的小脑袋忽然一重。 他不可让人触碰的脑壳上面,竟然多了只温热又带着安全感的大手! 可恶哇! 小幼崽很是生气,他两只小手努力去推男人的大手,“泥干甚!肘、肘开!” 小秦勤勤时刻牢记着自己的任务。 他是要帮着女主麻麻打男主爸爸的脸的,小幼崽最直白又最简单的理解就是,他要跟男主爸爸唱反调,一直牢牢站在女主麻麻的身边。 秦琛这个时候才终于是发觉了小秦勤勤的不对劲。 别人家的孩子都会叫“爸爸”,但他好像一次都没有听过他自己的儿子这么叫过他。 以前是秦琛没有注意,也有他太忙了,没有能跟儿子碰上面的原因。 现在既然注意到了,秦琛就不可能无视这个小细节。 他蹲下身来,目光跟自己儿子平视。 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和严肃,“秦勤勤,爸爸已经把欺负你的保姆辞掉了。” 周围的人听着他像是在开会一样的汇报语气,感到了阵阵无语:“……” 你这么跟孩子讲话,这么小的孩子能听得懂吗? 事实上,秦勤勤还真的听得懂。 就见小孩子眉头一挑。 尊嘟? 秦琛在看清小孩子脸上情态变化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的福至心灵,一眼看懂了小孩子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回答小孩子的疑惑:“是真的。” 男人说话的时候,目光忍不住在小孩子的脸上仔细丈量。 刚才心口的瞬间悸动,和一眼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源自于他们两人之间的所谓“血缘关系”吗? 秦琛试探着朝小孩子伸出手。 小幼崽听到了秦琛的保证,警惕有了一点的松懈,而这个间隙被秦琛敏锐抓到。 男人就这样当着屋子里一大群人的面,把小孩子直接给抱住了。 嗯? 小秦勤勤:“???” 小秦勤勤:“!!!” 啊!不是,泥抱窝做甚啊! 小秦勤勤当即挣扎,只是他的力气没有成年人的大,小娃娃甚至用上了吃奶的力气,都对付不了秦琛的一只手。 小幼崽脸红了。 是气的。 而周围能够帮着小幼崽脱离魔爪的大人们都已经看傻眼了,都没能反应过来。 谁见过秦琛这副模样的啊! 秦琛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小孩子柔软的,似乎吹弹可破的小脸皮。或许是当领导的人都拥有一张厚脸皮,秦琛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更不需要做心理建设,张口就来,“儿子,你……” 咦! 第三声。 小幼崽一听“儿子”这个称呼,整张脸都立即变得皱巴巴的。 秦琛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他软嫩的小手给推开,“快、快肘!” 小幼崽一脸嫌弃地说出了他自认为非常凶狠的坏话,“凑爹!不、要、泥!” 语气十分强烈,表情特别认真。 秦琛被他推开手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小娃娃的表情,瞧着瞧着唇角慢慢上扬。 竟是被小娃娃给逗笑了。《 》 8、双豪门最强继承人08 小秦勤勤看到秦琛忽然笑起来,就觉得不太对劲。 他的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因为疑惑变成了“o.0”的模样,“泥、笑嘛呀!” 这有什么好笑的! 秦琛听到小娃娃口齿不清问他干嘛笑,男人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他抬手碰了下自己的脸,感受到了唇角上扬的弧度,心中升腾起一抹说不清的情绪。 秦琛见小孩子不高兴地盯着自己看,男人一点都不生气,“那爸爸明天再来看你。” 小秦勤勤双眼瞪大,像是一只怒气冲冠,眉眼吊梢的小公鸡崽。 “不要。”泥明天不要来! 小幼崽努力,让自己说的话字正腔圆,好让面前“一厢情愿”的男人听得懂。 秦琛站起了身,松开了刚抱住孩子的一双手,他淡然地忽略了小幼崽的坚持,“就这么说定了。” 小秦勤勤瘪嘴,他还用力跺了一下脚。 “泥——”介么听不懂人话! 小幼崽咬着嘴唇,压着小眉眼,小拳头弹出来,不轻不重地“砸”在了男人的腰腹部。 “喵嗷!” 小秦勤勤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黄澄澄毛茸茸的小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小幼崽的“战场”上,还被面前这么多人给吓到惊叫出了声。 小幼崽听见声音,动作比脑子动得更快。 他抬眼去看,跟不远处带着一点警惕,已经趴伏下身体,对着他们这么多人张嘴哈气的小猫咪对上了视线。 小秦勤勤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管家爷爷从邻居家里面抱回来,被自己留下的小猫咪。 “小冒蜜!”小孩子冲着猫猫挥手,试图让小猫走远一点,别被容易发脾气还会迁怒人的大人牵连到,“泥,快肘!” 小幼崽分神跟猫猫说话的间隙,小拳头没能第一时间收回来,秦琛瞧着跟小棒棒糖似的小拳头,心中忽然一动。 他面不改色地用自己大手包住了自己儿子的小手,心满意足之后,再顺着小秦勤勤的视线,瞧见了那一只营养不良,瘦不拉几的小猫。 男人看了小猫咪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对这只小猫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而小秦勤勤在被臭爹摸到小手时立刻回神,惊叫出声。 “啊啊啊啊!讨厌、泥!放开窝!” 小孩子气得眼眶都湿润了。 另一边本来就十分戒备的小猫咪被他拔高的“男高音”吓了一跳,炸着毛嗖地一下子又跑了。 秦琛一见不好,瞬间松开了自己的手。男人挺起了背脊,装作一副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人类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试图提起其他的话题来掩饰,秦琛也不例外。 男人开口询问,“喜欢小猫?” 小秦勤勤抬起头,眼含热泪,不想跟他说话。却依旧翻了个小白眼好让他仔细体会体会。 那么大的眼睛看不出来吗?脸上是一对瓦亮的灯泡吧。 秦琛倒是觉得自己儿子的小动作比猫更有意思。 人小脾气大,生气的时候不吭声,就给个眼神,让人看他眼色行事。 “好吧,我知道了。”秦琛手指动了动,盯着小孩子毛茸茸圆圆饱满的毛脑壳有些蠢蠢欲动,但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摸一下的想法。 他一来不习惯跟他人的肢体接触,二来,估计摸了这小东西得炸。 听到了小孩子叫声的姚婷玉和杜折丽立刻从震惊中回神。 姚婷玉身体反应更快,她已经快步走到了孩子的身边,护住儿子,“别怕儿子。妈妈在!” “麻麻!”被自己亲爱的麻麻抱住,小秦勤勤绷不住了,直接钻到了姚婷玉的怀里头躲起来,一点都不想去看对面的男人。 “夫人、小姐,先生和大少爷回来了。” 在院子里打扫的保姆瞧见了进了门的两人,立马走到门口,探着脑袋跟屋里的杜折丽和姚婷玉说了声。 姚杨和姚显聿还没到家,远远就看见家门口停了辆车。 姚杨不认识这车是谁的,但姚显聿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车他见过。 毕竟当初是他背着妹妹从姚家里走出去,上了秦家这辆车。也是秦琛常用的几辆车之一。 车子刚在家门口停住,姚杨还没打开车门,耳边就是一声“嘭”的巨响。 他蹙眉地望了过去,身边一向淡然的儿子早就走没影了。 姚杨忍不住咋舌,“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今天公司里有谁惹他了? 姚杨下了车,门口的保镖替他拿公文包,姚杨顺便问了下,“今天谁来家里做客了?” 保镖实话实说:“是秦琛先生。” 姚杨一听,眉头一下子拧起来,随和的态度一下子转变,双眼锐利。 他拿过了保镖手里的包,语气依旧温和,“好,我知道了。” 小幼崽听到自己喜欢的舅舅回来,小嘴巴立马闭上。他的双眼一下子发亮,盯着门口看。 才瞧见一个眼熟的人气势汹汹走进来,小幼崽就已经挣扎着从妈妈的怀里下来,化身成为一只小小又实心的炮弹小飞鸡,一阵风似的从自己亲爹身边跑过,乳燕投林一般撞进了帅气舅舅的怀里。 “啾啾!” 小幼崽高兴之下,一张嘴就是啾啾两声。 姚显聿严肃认真,要找茬的气场被小幼崽的出现物理打断,他眉眼稍霁,一弯腰将抱住自己腿的小幼崽给抱了起来。 舅甥两人十分和谐,是秦琛刚才所得不到的亲近。 姚显聿抱着孩子,目光在客厅所有人的身上掠过。跟秦琛的视线接触了两秒。 姚显聿压着心里的不高兴,开口先喊了两声,“妈、妹妹,我跟爸回来了。” 杜折丽和姚婷玉这边瞧瞧,那边看看,都应了声。 而轮到秦琛的时候,姚显聿就没这么好态度。 他抱着小秦勤勤,走到距离秦琛不近不远的地方,语气很不客气,不要说叫“妹夫”了,他现在不跟秦琛比划一下都是看在妹妹和小秦勤勤的面子上,“今儿什么风把秦总给吹来了。” 秦琛在面对除了小幼崽之外,对待他人时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冷漠,“我来跟你妹妹请罪的。” 这话听得在场几个人心跳了一下。 公孙律师已经震无可震。 不是过来跟夫人讲一下事情都处理好了,再看看能不能带夫人和小少爷回秦家的吗?什么时候就成了过来主动请罪了? 公孙律师的眼珠子动了动,缓缓落到了最大的可疑原因,小秦勤勤的身上。 他们日理万机,人设稳定得发疯的工作狂魔秦总,就是跟小少爷接触了之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杜折丽和姚显聿,以及后脚踏进家门的姚杨,都被秦琛的话给震在了原地。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这话是秦琛说出来的? 姚婷玉看向秦琛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不是为男人突然的浪子回头而感动,而是多了一点怀疑。 她刚才就觉得秦琛对勤勤的变化有点大,还以为是对方迟来的父爱出现了,可现在她的心里多了一个非常清晰的猜测。 秦琛可能是想要跟她抢孩子! 他刚才就说了,把秦勤勤给秦家,就同意离婚。如果她不给,硬要离,估计也有的官司打。 姚婷玉湿润的眼眶一下子拔干,为人母的心肠硬得可以打铁。 不行! 这是她的孩子! 姚婷玉身侧的拳头无声攥紧。 “妹妹,他过来请罪的?”姚显聿看向他妹妹,希望他妹妹可以争气一点,别三观跟着五官跑。 出乎意料的是,姚婷玉的表情非常平静,说了个姚显聿不敢想的答案,“没。” 姚婷玉看向秦琛,硬气地下逐客令,“既然秦总你刚才就说还有事,那你就去忙吧。我们家该吃晚饭了,就不留您了。” 搂着自己舅舅脖子的小秦勤勤一听,立马转过了脑袋。 小幼崽看向自己麻麻的眼睛亮晶晶。 哇!这话说得好帅啊!他要记下来! 小秦勤勤都这么惊讶,更不要说姚家其他人了。 杜折丽震惊之下,又对女儿的表现非常满意。 她赶紧给自己进了门还没说一句话的丈夫使了个眼色。 小秦勤勤的爷爷放下怀里的包,笑容满面地走到秦琛身边,两人小声避开人群说悄悄话,“秦琛,我女儿性子很好的,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你也是知道的。她很少生气。” 秦琛点头,这确实是。 姚婷玉一向很包容,无论在家还是出门在外,都温和礼貌。 结婚几年,他从没见过对方变过脸,只有昨天为了孩子被欺负才生气了。 秦琛想到这里,沉默了下来。 姚杨装作没看见,继续说:“这事情你要好好表个态。这次是你们秦家的问题,你得好好去解决了,确保不会再犯。” 姚杨一边说话,一边跟秦琛往外走,他亲自送秦琛离开。 秦琛听懂了姚杨的意思。他今天的到来,姚家对此不满意。 男人的眼中有了一丝反思,“谢谢爸爸,我知道了。” 姚杨听到秦琛喊自己“爸爸”,瞬间通体舒畅,比自己儿子姚显聿喊自己爸爸都要更高兴一点。 姚杨拍拍秦琛的肩头:“好,你懂了就好,有什么事情你拿不准就跟爸说。爸也不是不能体谅你。只是婷玉是我唯一的女儿,勤勤又是我唯一的孙子,人心难免是偏的。不过爸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一家人好好的,团团圆圆。你明白吗?” 秦琛垂眼,“我明白的。” 姚杨夹带私货的话讲完了,便松开了手,他往后退了一步,“行,你回去吧。明天还来吗?” 秦琛:“……” 秦琛:“来。” 姚杨点头,心里对秦琛的怨念稍微减轻了一miumiu,也不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成,明天你来的时候,好好哄哄婷玉和勤勤。男人嘛,对自己老婆和孩子低头弯腰什么的,正常!” 秦琛瞧着自己岳父脸上隐约露出来的自豪感,有些狐疑,不过他不是那种听不见别人意见的人。 秦琛认真记下了,“好,明天我再来。”《 》 9、双豪门最强继承人09 杜紫嫣被赶出了秦家,一时之间,所有的保姆都人人自危。 尤其是跟杜紫嫣关系好的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做事,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丢了这份工作。 秦家的保姆招的多,大多数都是管家在姚婷玉嫁过来之后招的。她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夫人和小少爷。 人数多,做的事情就那么点,分配到每个人身上要做的就很少,且工资还高,在秦家干保姆的待遇不比在大厂上班差。 她们日常的节日礼都有,价值最便宜都上千起步。 五险两金,包吃包住,周末和节假日虽然轮休,但一周每人都能排到两天的休息。 秦家每天都有保姆上班,节假日依旧,不过节假日上班的人都有三倍工资,后面还能再把节假日的天数再调休回来。 大家都乐意节假日上班,都抢着找管家排自己的班。 等到工作日休息的时候,出门去旅游都不用人挤人。 这么好的工作,大家都是削尖了脑袋,挤破头进来的。这要是因为一些事情没了,那得后悔死了。 有杜紫嫣欺瞒主人家的事情摆在这儿,本就仔细认真的秦家保姆们做事更是仔细,一点异常都不敢放过。 很快,负责厨房做饭和做点心的几个保姆,就发现了小橘系统偷吃点心留下来的痕迹。 几人没有耽误,直接拿着价值四千有了破损的盘子去找管家。 “我们今天还给小少爷做了点心,就放在厨房的桌子上。小少爷今儿不在,我去仓库拿保温袋想装起来放冰箱里,回来就瞧见这点心没了,盘子也摔在地上,还破了一个角。”保姆连忙把盘子递给了管家看,“您可以去调监控查查是谁干的。” 管家接过盘子,犀利的目光瞧了她一眼。 保姆立刻闭上了嘴巴,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秦家的监控少,回头要找人过来多安几个。”管家接过来仔细看,“你回去吧。” 保姆如蒙大赦,“好的好的。” 监控少就代表死角多,避开了监控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只是少爷不喜欢家里的监控,不喜欢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管家之前有想增加监控的想法,一直都没提起过。现在也是时候安排了。 也好避免杜紫嫣那样的情况再发生。 . 小橘团子趴在灌木丛的角落里面睡觉,呼吸绵软悠长。 它的身下是一个用许多落叶铺成的一个小窝窝,外表十分简陋。不过厚度还算足够,小团子窝在里面,睡得喷香。 这窝是小团子自己用叼回的树叶做的。 毛茸茸的小鼻嘎嘴巴处流出来一点点的口水。它做了一个非常美妙的梦。 它梦见自己的小宿主秦勤勤,在它的带领下,成功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任务。 系统对他们的表现非常满意,给他们奖励了许多的罐头,高高的罐头山几乎都要把它给埋起来了。 “这次协助宿主完成任务最敬业的系统是——” 在评选颁奖的时刻,主系统的声音洪亮,台下所有的系统看向高台时的目光都带着向往与羡慕。主系统声音一顿,随后在所有期待的目光中,公布了最终的答案,“大橘猫系统!” 一簇光照在了坐在云云系统之中的大橘猫的身上,所有的系统察觉到了动静,都回过头看了过来,惊叹声此起彼伏。 “就是它啊!听说还是新人系统,真猛啊。” “这是怎么做到的!它完全就是直接带飞了它的宿主!我要是有这样的能力,我宿主不得把我供起来!” “现在的新系统当真是不得了,换我年轻的时候,也不见得比它有多厉害呢。” 听着耳边一声声的惊叹,大橘猫如打了胜仗一般抬起了毛茸茸的脑袋,蹲坐的身姿挺拔,如伟岸的高山一般! 大猫细长的胡须不停抖动,根本无法掩饰住它激动的内心! 而在它的身边,作为最优秀系统的宿主小幼崽,被主系统破格允许陪伴它,小秦勤勤更是双眼发亮,看着它的那双眼睛都变成了猫猫最喜欢的星星眼。 小幼崽小手捧着软软的小脸蛋,夹着嗓音兴奋地不行,“小橘叽,泥尊嘟好厉害哇!窝要永永远远做泥的搭档!泥以后可不可以一直选窝!” 大橘子系统傲娇地哼唧一声,“那、那就看你的表现吧!” 傲娇得不行,身后的尾巴都高高翘起。显然对小幼崽的夸赞和依赖很是受用。 一人一统说着话,那簇打在小系统身上的光线变得越来越亮。 主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高台之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走到一人一统的身边。 “是这只小猫吗?” “看起来真的好小啊,它是怎么来这儿的?” “这么小没打疫苗吧,我不敢抓,你们敢吗?” 还窝着美滋滋睡觉的小橘子听着耳边声音逐渐扩大的“虎狼之词”,眉头一蹙! 大胆!没看到主系统也在这里吗!谁敢当着主系统的面抓它! 而且……怎么回事,刚才不是都在夸它吗?怎么说的话都变了? 小橘子咂了咂嘴巴,美梦还没做完呢,忽然腾空而起的失重感立刻吓跑了它的瞌睡虫。 被惊醒抓了个现行的小团子也一下睁开了圆溜漂亮的猫眼儿,惊恐地跟提着它后脖颈的管家对上了视线。 完了!是这家里头不讲人情的管家! 小团子弱弱地哼唧一声,尾巴下意识紧紧夹在了短短的双腿之间。 又细又长的小尾巴遮挡住了柔软的橘黄色腹部,小橘叽对着人细细地夹着声音软软地叫了一声,“咪、咪……” 声音娇媚,百转千回,叫人闻之心软,铁打的心肠都能化作似水的柔情。 只可惜它撒娇的对象错了。 管家不苟言笑,对它的卖萌无动于衷,在周围一众带着心软的保姆的眼神中,从灌木丛里头把它直接拎了出来。 他也瞧见了那堆小小的树叶“窝”,眉头蹙起。不过那窝在灌木丛里头,不在院子的小路上,管家瞧见了便没说让人把那堆落叶给扫走的话来。 “别都聚集在这里,去做你们的事情吧。” 管家打发她们离开。 几个喜欢小猫的保姆,瞧着小毛团子的可爱模样,心中发痒。 小东西一身黄澄澄的皮毛,一点杂色和白毛都没有,身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奶香气味。 因为偷吃了小秦勤勤的下午茶,小猫的毛发上还沾了一两处白色的奶油痕迹。只是它的身体短,脖子短,一直都没有发现身上的污渍。 它的小身体圆圆鼓鼓,可爱活泼得紧。 想要收养这只猫的保姆们试图想说些什么,可当她们视线接触到管家那冷酷的侧脸,话头立马吞咽了下去。 还是算了,没有这个缘分。 她们脚步一转,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管家提着小团子进了屋。 他先去仓库找了个盒子叠起来,又抓了一把旁边的拉菲草放里面,最后再把装死一动不动的小团子给放了进去。 这盒子和拉菲草,以及旁边这些礼品都是姚婷玉去年过年的时候买的,没用得完,都放在仓库里。 这会儿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管家盯着躺在柔软拉菲草上的胖胖小团子皱着眉看,总觉得好像缺了什么。 他的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装着红丝绒小蝴蝶领结的罐子上面。 这是夫人给小少爷买的。不过这礼物夫人一直都没有能够送出去。小少爷那会儿还一直粘着杜紫嫣,不想要夫人的礼物,夫人伤心难过,就让他处理了。 管家有着隐藏的囤积癖,这些让丢的东西他一个没丢。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小橘叽见跟前的人好久都没有动一下,偷偷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想要看看对方要做什么。 没想到对方转过身再回来,手里头就多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 那蝴蝶结领带是要系在小孩子脖子上的,有绑带可以拉伸调整尺寸,做工不菲,价格美丽。 管家便宜给小橘叽了,他抬起了小橘叽毛茸茸的小脸,给它系上了。 不过蝴蝶结没搁在小橘叽的胸口,而是转了个方向,挂在了小橘叽的后背。这样丝毫都不会影响到小东西的行动。 小橘叽被人来回折腾,一点都不带反抗的。 反而它趁着人类折腾猫猫的时候眯了眯眼睛,仔细思考着对方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被自己迷住了?想要收养窝? 小橘叽的脑袋旁边凭空亮起了一个瓦数巨亮的小灯泡。 那要不然怎么还给自己弄了一个新的窝,还给自己打扮? 小橘叽越想越是觉得理应如此,毛茸茸的胸口稍微挺起来一点点。 毕竟它身上无一点杂色,属于猫中的精品,基因十分优秀。虏获人类的芳心,对它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洒洒水的小事情! 管家想要收养自己,也是人之常情,猫猫不是不可以理解。 小橘叽窝在小盒子里面,对自己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向往。不过它的理智在线,也没忘了它要去找不知所踪的小幼崽。等它生活稳定下来,长大一点,再去找小幼崽叭。 小橘叽抬起自己还不到人类一个小手指指甲盖大的爪子,陷入了沉思。 它蹲下身来,把两只毛茸茸的手手揣在了胸口。 只是它的美好愿望在管家把小盒子摆在了秦家大门口的时候,结束了。 管家在小盒子的后面插了一个小牌子,上面用白板笔写着“可免费领养小猫咪”这几个字。 这一片主的有钱人家不少,保姆佣人也多。她们回来或者是下班的时候都能看见这只小猫。方便找个经济条件还不错的领养人。 管家写完了字,盖上了笔盖,就瞧见了盒子里面的小东西正看着这块牌子,久久没有动弹。 就算满脸都是毛茸茸,都遮不住它脸上呆滞的神情。 管家:“?” 他是没有睡好吗,要不然怎么会从看着一个月左右大的小猫脸上瞧出震惊来。 小橘叽的天一下子就塌了。 这个牌子对它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把它美好的愿望都劈了个一干二净。 “喵呜、喵呜。” 小橘叽眼睛水润,可怜兮兮,小嘴巴叫起来的时候都厥地圆嘟嘟的,“喵呜”两个字字正腔圆。听着很像是人教版的冒蜜。 只可惜铁石心肠不知道多少倍的管家不吃它这一套。对方冷漠地站起来,转身就走了。 秦家威严、精致的大门就当着弱小无助的小橘叽的面给关上了。 小橘叽:“……” 小橘叽泪湿胸毛。 呜呜呜! 小秦勤勤,泥到底在哪里呀! 猫在这里很想你!呜呜呜! 小冒蜜还没有来得及掉几滴鳄鱼的眼泪,就有辆车缓缓停了下来。小橘叽猝不及防吃了几口尾气,打断了它的伤心难过。 “咳咳、喵喵!” 是谁!是谁这么没有功德心! 小橘叽还来不及叫嚷,停在秦家门口的车,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一个身形修长,个子高大,模样俊美的男人。 小橘叽气势汹汹地仰起脸去看他。 秦琛对他人的视线很是敏感,小橘叽的目光他一下子就感知到了。 秦琛拧着眉回望过去,跟窝在精美小盒子,还系着红蝴蝶结的小橘叽对上了视线。 啊! 小橘叽心中发出了惊叫! 它的眼神立刻变成了傻乎乎的斗鸡眼。 看不见窝!看不见窝! 小橘叽在心中不停默念。 这个男人它认出来了!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这个世界的龙傲天!它和宿主的任务对象吗! 怎么气场辣么大啊!人!你在哪里啊!《 》 10、双豪门最强继承人10 小橘叽心里嘀嘀咕咕,祈祷着对方忽略它的存在,把被迫独自面对龙傲天男主的它当成空气蒜鸟。 但往往最害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一道对小猫咪来说巨大的阴影,将盒子里的小猫咪完全覆盖,小橘叽毛茸茸的身体抖动了两下,彻底装死闭上眼不吭声了。 不过它闭上眼,对外界的感知还是在的。 它能感觉到自己待着的这个盒子被对方给拿了起来,不知道要被对方送到哪里去。 小橘叽偷偷摸摸地,眼睛睁开一条细细的缝隙。 欸? 它的眼睛一下子睁大。 怎么,他把自己又给带进来了? 秦琛直到把手里的盒子放到桌面上,都没从自己一时冲动所做的事情中回过神。 他在跟这只小猫圆溜溜的眼睛对上时,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的,是另外一双带着狡黠,又清澈明亮的眼睛。 小秦勤勤的眼睛随了他,是狭长的丹凤眼型。不过孩子年纪小,眼睛的轮廓线条看着还是偏圆润一些。小孩子睁大双眼瞪着他的样子,倒真是跟这只猫的圆眼睛差不多了。 两双眼睛简直一样。 秦琛解开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来。心中思索着。 小秦勤勤好像很喜欢小猫。 姚家只有一只猫有点孤单了,那就再送一只过去做个伴儿。 这猫还是在秦家门口捡到的,那就是它与秦家的缘分了。 秦琛直接单方面决定了这件事情。 走过来伺候少爷的管家一眼就瞧见了摆在桌子上的眼熟的礼品包装盒,和里面的一团毛茸茸。 他眉心一跳,“少爷?这猫你是在门口捡到的吗?” 秦琛应了声。 管家没有隐瞒,长话短说地对秦琛讲了这只小猫的来历。管家跟在秦琛的身边多年,对看着长大的孩子有些了解,他试探性询问:“少爷,您是要留下它吗?” 秦琛应了声,“既然它本来就是秦家的,那就留着吧。” 他吩咐道:“把它洗个澡,吹干净,好好收拾一下。顺便等下叫人出门买点猫用品回来,明天我都一起带着去姚家。” 管家听明白了:“知道了少爷。” 管家的目光从盒子里悄悄睁开眼,被他抓包后又赶紧闭上,只留下一只毛茸茸的小屁股对着他的小猫身上掠过。 心中感慨世事无常。 只觉这只小猫运气还算不错,可以被送去姚家生活。 . 秦琛说到做到。 他说第二天来,小秦勤勤就绝对不会在第三天才见到他。 小幼崽此时趴在二楼落地窗上,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姚家门口的龙傲天。 小秦勤勤的脑子里立刻拉响了十级警报,偏圆润的眼睛变得犀利,红艳艳的小嘴巴也撅起,把“我很不高兴”这几个都写在了脸上。 小秦勤勤踩着姚婷玉新给他买的小黄鸡拖鞋,“哒哒哒”地一路从二楼飞奔到了一楼。 只可惜碍于他短小的双腿和不太灵活的双脚,他下楼走到秦琛的跟前一共用时足足五分钟。 等到小幼崽紧赶慢赶到达抵客厅战场的时候,让他如临大敌的男人自顾自地坐在那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男人身形高大,眉眼锋利,不近人情。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可小秦勤勤从不会在敌人的面前表现怯懦! 就算他是龙傲天又怎样! 比大人膝盖高一点的宝宝抬头挺胸,跟一只战斗小鸡似的杵在人跟前。 “泥!泥来啦~!” 小孩子的声音在看见秦琛提出来的小笼子时,一下子从趾高气昂,变成了软软糯糯。不过就是一个照面的功夫。 秦琛轻轻晃了晃手里提着的笼子,小孩子的眼珠子黏在上面也跟着动了动。 是小橘叽! 小秦勤勤骤然见到小橘叽一下子震惊不已,又欣喜极了。 而笼子里的小橘叽猫猫瞧见了他也高兴到落泪。 双眼湿润。 “喵喵、喵。” 猫猫好想你啊,呜呜呜猫猫以为再也见不到了你了。 小幼崽本来就因为自己不小心把小橘叽给忘记而内疚自责,但凡小猫咪说他一声不好,小秦勤勤心里头也能稍微好过一点点。 可小猫咪见到了他,满眼里都是对他的亲近和依赖,只说了一声“想你”。 小幼崽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的小嘴巴瘪了瘪,还是没能憋住,眉头蹙起,就在秦琛的面前,无声地掉下了一颗颗金豆豆,“小、小橘叽。” 小幼崽绷不住了,他张开双手,直接往秦琛的那边跑,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跳起来,往笼子那边扑。 秦琛瞧见儿子突如其来的强烈情绪波动,心中诧异。 不过他眼角余光瞥见挡了小孩子走路的茶几,稍微用力把它往旁边挪了一下,拎着笼子的手往上提了提,小孩子没扑到笼子,反而直接扑到了秦琛的怀里。 一时之间,秦琛只觉自己的怀中像是扑进来一团香喷喷的棉花,浑身带着甜味儿和花香,让他心中一阵恍惚。 而小家伙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秦琛的身上,他也不管自己脚底下会踩到什么,直接就扒拉着秦琛,在他身上站起来,伸手去够笼子里的小橘叽。 “还窝!还窝!” 小秦勤勤嘴巴里还一边焦急地念叨着。 秦琛往后退了退,给儿子腾出来一个可以站立的空间。 他放低了提着的小笼子,把笼子递给了秦勤勤,另一只手则放到了小孩子的身后虚虚扶住了他的小身体。防止小孩子会从沙发上掉下去。当然也是怕对方收下了礼物就立马翻脸不认人,直接跑了。 果然秦琛的担心不无道理。 小秦勤勤跟他想的一样,双手一捧住了小笼子,眼睛就已经四处扫荡,想要找可以跳下去的地方。 竟是一眼都不看秦琛。 不过小秦勤勤被臭爹搂着,这点地方连转身的空间都没多少。他的小脸蛋不满地鼓起来,双手仔细护住了装着小橘叽的小笼子,用自己软软的小身体去撞男人强劲有力的手臂。 只是可惜,他在对上秦琛的时候,这点力气宛如以卵击石,对秦琛根本造不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反倒是他自己折腾了老半天,搞得小额头上都起了汗。 小幼崽生气,脸都气红了,“肘、肘开!放窝,走!” 他说话的时候也继续在推,不过也没推搡多久,小幼崽的体力便急速耗尽,没电了。 只能被迫跟不喜欢的臭爹贴贴。 秦琛平时也不是喜欢强迫人的人,可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瞧见小幼崽这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他就觉得有意思。 “这猫是爸爸带过来的,你叫一声爸爸,这猫就是你的了。”秦琛地语气不自觉放慢放低,带上了点循循善诱的意味来。 小秦勤勤才不要呢,小橘叽本来就是跟他一起的。 小幼崽不说话,背过身不动弹,就抱着小笼子跟小橘叽隔着笼子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 瞧着像是两个小可怜被坏人给欺负惨了似的。 也不知道那小猫怎么这么通人性,小爪子从笼子缝隙里面伸出去,紧紧扒拉着小幼崽的衣服不放爪。就要跟秦勤勤贴贴。 秦琛对儿子的倔强没辙,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无从下手。 男人从未跟这么小的孩子相处过,更不知道到了这种时候,要如何哄着孩子。 秦琛的唇角抿平,“你叫一声。” 男人的耐心还是不太够,“你要是不想要的话,我就直接带走了。” 秦琛说着话,手就已经抓住了小笼子,小幼崽当然是更用力地抱在怀里。 可是他的力气太小了,三岁的小孩子能有多大点的力量,秦琛轻而易举地就从小秦勤勤的怀里,把他死死抱住的笼子给提了出来。 小秦勤勤咬住了嘴巴,一声不吭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男人看。 这大坏蛋不仅没有跟他道歉,还直接转身就要离开,背影果断得不行。 小秦勤勤柔软的小脸颊抽动了两下,眼眶一阵发酸,视线下一秒就模糊了。 温热的液体从小幼崽的脸颊滑落,无声地滴落在小孩子的衣服上,还有沙发上,在布料上形成一个个深色的痕迹。 小秦勤勤死死地盯着秦琛的背影,要把这个大坏蛋给死死记在脑子里。 怪不得任务是让他跟秦琛作对,这样坏的人就应该人人喊打! 小秦勤勤努力在脑海里回忆着骂人的词语,可翻来覆去就只是“坏蛋”“人人喊打”这样毫无杀伤力的话。 这些话对秦琛的攻击力,都不如小幼崽自己从沙发上跳下去,挥舞着小小的拳头往秦琛身上揍两拳来得大。 秦琛往前走,一直走到了客厅门口。 男人心中默默数着步数,总觉得不对。 他都要走了,儿子都没有追上来,难不成他儿子是真的不想要这只小猫了吗?可刚才他儿子的表现不像不喜欢的样子啊。 秦琛鬼使神差地转过身,想要再次确认,“你确定……”不要吗? 秦琛的话没能说完。 他被无声无息泪流满面还在咬牙死撑的儿子给惊到了。 “勤勤。”秦琛立马快步走到小孩子的跟前。 男人蹲着,手足无措,“你想要这只小猫是吗,我给你,不要哭了。” 小秦勤勤的脸都哭得皱起来,还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他是很有骨气的一个小朋友。 他这会儿但凡一张嘴,就会发出哽咽的声音,他才不要让秦琛取笑他。 小秦勤勤小手使劲儿去推搡秦琛那张俊美非常的脸。 小颜汪也是有气性的,他对秦琛的美色就很是不屑一顾! 可是他越是不吭声,秦琛心里也逐渐弥漫上了一丝慌乱,男人就更不愿意后退了。 小秦勤勤见他不听自己的话,还不愿意把笼子给自己,当即再也忍不住了,嗷嗷哭出了声,“呜呜,肘、肘开,呜呜呜……窝、窝的小橘叽,还我……哇啊啊——” 秦琛,泥这个坏蛋! 勤勤讨厌泥!《 》 11、双豪门最强继承人11 秦琛来姚家的这个时间点很巧。 他是中午跟合作方用完了饭直接过来的。现在也就下午一点出头。姚家也刚吃完了午饭不久。 小孩子吃完了午饭容易困,姚婷玉抱着小秦勤勤去楼上睡觉,等小孩子睡着之后,姚婷玉被自己妈妈拉着一起上街购物去了。 秦勤勤回来都好两三天了,家里孩子的东西都没多少,都是临时买的。她们这可得好好采购采购,亲自把把关。 她们交待家里的保姆看着孩子,如果孩子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要给她们打电话。保姆都应下了。 杜折丽和姚婷玉打算快去快回,争取小秦勤勤午睡醒来之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她们。 所以秦琛过来的时候,姚家的主人就只有个小的。 而门口的保镖和家里的保姆都认识秦琛,知道他是姚家的女婿,是小少爷的亲爸爸。 姚婷玉和秦琛要离婚的事,也就几个当事人自己知道。保姆和保镖都没听见一点风头。 这会儿瞧见秦琛突然来了,都有些惊讶。她们很有眼色地将这一片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子,去别的地方忙活。 只是她们的好心,倒是让小幼崽陷入了无人帮扶的场面。 不过小幼崽哭归哭,小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他时刻悄悄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瞧见对方有一丝的分神,立刻选择勇猛出击。 秦琛眼前一花,还没注意,手里头的小笼子就被一只小手给摸走了。 小幼崽得手之后,脸上的泪水都没有擦干净,两只小短腿就已经快速倒腾,后退到了二里地。 他摆正了姿势,细地护住了自己怀里的小橘叽,一脸警惕地盯着秦琛看。 他生怕男人会突然暴起,把小橘叽再次从自己的身边带走。 小幼崽这一刻,甚至连往家里头的哪个柜子底下躲都想好了。 秦琛看见了小幼崽利落突然的动作,唇角动了动。他要给儿子擦眼泪的手还停在了半空中落不到实处,扑了个空。 人家根本就不要他的安抚。 小东西看他回来,就将计就计把小猫抢走。快得很。 刚才他给小秦勤勤擦眼泪的时候,这小家伙肯定在脑子里排练过了。 秦琛收回手,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不过他在小孩子丝毫不松懈的目光里,还是费了一点力气,把上扬的唇角给压了下去,不让爱记仇的小孩子看见。 男人清了清嗓子,让自己说话更自然一点。他从没有在谁的面前如此好言好语过,“这只小猫本来就是我带给你的。你喜欢就好。” “我另外还给它买了些东西,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秦琛说着,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跟着他一起进姚家,等候在外面花房里的司机,立刻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来,都堆放在秦琛的脚边,还贴心地蹲下身,帮着自己雇主一起把东西都拿出来。 秦琛也不介意是不是自己拿出来,他接过司机递过来的东西,一样样展示给小幼崽看,并且稍微放缓了声音,试图让儿子对自己少一些防备。 小秦勤勤就见眼前这个外表冷漠,高不可攀的男人,手里拿着罐头,又拿起来一个鹅黄色的软嫩小猫窝开始介绍,“这个是兔肉罐头,里面还加了南极鳕鱼,是线下宠物店卖的最好的口味。这个是小猫的窝儿,买了两个,颜色和材质都不一样,可以让它看看喜欢哪一种……” 小幼崽的眼睛又变成了0.o的大小眼,脑袋旁边跟着多出来几个问号。 介、介是要作什么! 他是不会向秦琛这样的恶势力屈服的! 就算是给他送礼物也没有用! 小幼崽的双眼紧紧盯着秦琛看,却没有低头看一眼笼子里的小橘叽。 肥噜噜软乎乎的小鼻嘎,此刻看着秦琛身边的那一堆东西已经到了望眼欲穿的地步了。 在秦琛刚刚拿出兔肉鳕鱼罐头的时候,口水就已经从它的小嘴巴里面滴落下来。 哦,不对,不是猫猫的口水,这分明是猫猫的眼泪,沾湿了伟岸胸口的毛毛! 秦琛简洁地都介绍了一遍,又说,“这些我都带了两份,你怀里的小猫可以吃,家里另外一只小猫也可以吃。” 秦琛在来之前根本没有看过管家买回来的这些猫用品到底有什么,刚才说的那么多话纯属是临场发挥。 他最多也就刚看了眼商品的标签上的信息,其他的都是他自己的补充。 可是秦琛淡然的姿态,和慢条斯理又整洁的说话方式,完全叫人看不出来这一点。反倒认为他很可靠。早有准备。 秦琛说完了,视线又落到了小幼崽的脸上,还有小幼崽怀里的猫猫上。 或许是猫猫的眼神太过真挚,太过渴望。 秦琛发现,自己竟然可以从那只小猫毛茸茸的脸蛋上,看出“我也好想要”这几个来。 秦琛觉得这可能是这两天公司里面有些忙,导致他晚上没能睡好,精神不太好的缘故。 小秦勤勤是个很有骨气的小朋友,他是不会吃嗟来之食! 小幼崽也不跟秦琛硬碰硬,对方是大人,他是孩子,他就比人家膝盖高一点,人家想要教训他的话轻而易举。 小秦勤勤直接抱着小笼子往楼上跑,还特意绕着沙发跑了个圈,好让秦琛不那么快追上他。 “不好,不好,臭爹,泥肘!” 小幼崽两条小短腿倒腾地可快了。秦琛看他的抬起的脚步堪堪高过台阶,身体下意识往秦勤勤的方向去,防止小孩子从楼梯上摔下来。 但他怕吓到孩子,让孩子心急跑得更快而摔下来,只能堪堪忍住。 秦琛站在原地目送着儿子安全地上了楼关上门,他也没多待,带回来的东西他也没拿,都放在茶几上。 这些东西说好了都是给秦勤勤的,那就让秦勤勤来处理。无论他儿子想要丢掉还是想要送给其他人家去,也都跟他没什么关系。这些都可以让儿子来作主。 “走吧。”秦琛今天来的任务完成了,领着司机转身就走。 他要是再不走,估计就要跟姚家的人碰面了。 当然,秦琛也假装没有发现二楼走廊边边探出来的一点点小黑脑袋。 秦琛任由小秦勤勤趴在那儿,偷偷看他。 小秦勤勤瞧见秦琛终于是走了,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一骨碌坐在走廊厚厚的地毯上面,双眼亮晶晶地打开了小笼子。 小笼子有着一个非常精巧的锁扣,只需要把小把手用力往上拉,就可以轻巧打开。 “嘎达”一声响,笼子的门被打开了。 小橘叽立刻从小笼子里面走出来。 它身后细细短短毛茸茸的尾巴,在不停地摇晃着,看起来跟一只可爱的小修勾差不多了。 小屁股也跟着尾巴甩动的力道一晃一晃。 小橘叽跟小秦勤勤好久未见,虽然也就两三天的功夫,可一句古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这得有十年都没有见面了。 小橘叽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跳到了小幼崽的怀抱里,小秦勤勤也是紧紧地搂着它。 “小橘叽……” 小幼崽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想念。 小橘叽发出了细细的哼唧声,小猫湿漉漉的小鼻头,耐心地蹭着小幼崽的小鼻头。 “喵喵喵。”我也好想你啊。 这点湿润的触感逗得小秦勤勤破涕为笑。 不过他一笑,就觉得脸有些紧绷和难受。 他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湿漉漉。 小幼崽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忘记了洗脸。 小幼崽又是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他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他在小橘叽的面前一向都是最勇敢的小朋友。可今天倒是让对方看见自己呜呜呜了。 勇敢的小朋友侧着脸,不想让小橘叽看自己眼泪未干的脸,自尊心强的小朋友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急迫和别扭,“泥、等窝一下,窝去收拾一下再来。” 人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找很多的借口,还会做解释。 小秦勤勤拉了下自己的衣服,小手装模做样拍了拍没沾到什么灰尘的裤子,“窝衣服,脏了,去,换个衣服。” 小橘叽也是善解人意,它蹲在秦勤勤的脚边,连连点头,“喵喵喵。” 知道啦,你快去吧! 听到了小橘叽的回复,小幼崽站起来,匆匆忙忙回了房间。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才刚走,这只小鼻嘎猫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一甩尾巴,朝着楼梯往楼下跑去了。 啊啊啊!猫的罐头! 小橘叽的小背影都带着喜气洋洋。 不过它还没跑到秦琛的“赔礼”跟前,就瞧见眼前多出来一只毛色跟它差不多的“不速之客”。 小橘叽立刻警惕地长开了小嘴巴,朝着对方狠狠地哈气。 泥是哪里来的猫! 它的视线再一瞥,猫瞳孔地震! 我的冻干! 小偷! 怎么可以偷吃我的冻干! 小橘叽的目光看向不远处已经被这只陌生猫,咬破了一个大口子的冻干袋子,心痛到难以呼吸。 这可都是它的! 小橘叽已经完全把秦琛走之前说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秦琛明明说过了,这些都是给它还有另一只猫的,但小橘叽是不认的。 小幼崽洗完脸出来,在楼上怎么都找不到小橘叽,他心里焦急,也不知道小橘叽跑到哪里去了。 小幼崽的耳朵忽然动了动,他听到了一点细响,小秦勤勤连忙跑到了楼梯口,这才发现原来是家里的两只橘猫团子干上了! 小橘叽才一个月左右的体型,蓬松柔软得像是一只刚出来的小蛋糕,小小的,根本没多少战斗力。而在它对面的,则是一只从小就流浪,学会了不少技能的三个月大的小猫。 两只猫一对上,最后的战况都不用猜测。 小橘叽被另一只橘猫压在地上打。 打得不停哈气,不停叫。一双小小的耳朵都紧紧地贴在毛脑袋壳上了。 可就算这样柔弱无助,小秦勤勤发现,他的小橘叽还是不肯后退,还在继续狂妄地对着大一点的小橘猫嗷嗷叫着,要让这只坏猫赔偿它的冻干。 小秦勤勤:“……” 原来窝在小橘叽的心里,还比不上一堆猫零食,真是可恶哇!《 》 12、双豪门最强继承人12 接到保姆电话说小秦勤勤醒过来的姚婷玉和杜折丽,直接大手一挥,把看上的全部包圆,统统买单,再叫人送到车上去,直接刷卡,返程回家。 整个过程麻溜得都不到五分钟。 不过她们回来还是晚了一步,秦琛都已经走了十几分钟,她们没堵到人。 姚婷玉有点生气,以后说不定秦琛会天天来试图“拐带”她儿子。必须严厉制止对方这样不道德的行为! 姚婷玉刚进了院子门,就听到家里传来热热闹闹的声音。 几个保姆挤挤挨挨站在门口,往里面看,还在小声讨论着什么,瞧着偷偷摸摸,生怕谁看到似的。 “怎么都站在门口?”姚婷玉快步走来,担忧询问,“小少爷呢?” “小姐,小少爷在客厅里。刚才秦少爷带了不少礼物过来,还送过来一只新的小猫。小少爷可喜欢那只小猫了,就是糕糕看见了吃了醋,这会儿在跟新来的小猫打架呢。”姚家的保姆连忙说道。 姚家和秦家的工作氛围不同。 姚家的几个主子都是好说话,温和的性格,保姆和保镖们也没那么拘束。在主家的面前也更自在一点。 “糕糕看着小小一只,脾气倒是不见小。”跟上来的杜折丽听后眉眼弯弯。 糕糕就是她们给收养的那只小橘猫取的新名字。 姚婷玉和杜折丽一块儿进去,就见自己家的小娃娃,正一脸愁眉苦脸,紧张兮兮,左顾右盼地蹲在一旁,手足无措。 而客厅的中央,两只身型相差较大的小奶猫,已经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挠我,我踹你,两只橘色的团子似乎融化成了一团,变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都快分不出来了。 “别打了!别打了!” 小娃娃紧张担心地扯着小嗓音喊。 只是他的声音气势严重不足,谁都能听出来里面的心虚,显然是小幼崽在心里自觉对不起两只小猫。 小秦勤勤不出声还好,一出声两只小猫更是双脚双爪倒腾得更厉害了。 似乎小秦勤勤不是在阻止它们打架,而是在给它们摇旗呐喊一样。 小橘叽气得不行。 它不过就是跟小宿主分开了三天,小宿主竟然就忘记了它,还偷偷摸摸找了新的小猫。实在是过分! 那龙傲天男主也不行!当时明明是他让管家去给自己买的这些猫零食,可现在竟然说都不是给它一只猫吃的!真讨厌! 一点都没有信用! 而前两天才被收养的糕糕则更生气。 它想的没有小橘叽那么多,但也不肯退让一步。 糕糕作为一只流浪咪,年龄虽然小,可也拥有着猫科动物的本能。 它到了这里,吃了人类给自己的供奉,那这里就是它自己的地盘。 地盘里面吃的东西就是它的! 这只小猫是从哪里来的!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它是要入侵自己的地盘,要挑战自己的威严吗! 既然如此,那就来打斗比试一场,看看谁才是这个地盘的真正主人! 两只猫后腿一踹,身体随着惯性往相对的两个方向弹飞了出去。 柔软的身体在半空中又是灵活一扭,很快稳稳地降落到了地上,接着又再次出击。 一时之间,猫毛乱飞,沙哑的猫猫奶音喵喵乱叫。 小秦勤勤心里着急的不行。 小橘叽是他的系统不假,可糕糕也是他点头答应妈妈要认真负责的小猫。 两只小猫这二话不说就干仗,可把他担心坏了。 生怕两只小猫在打斗中受伤。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小秦勤勤太关注于客厅的战场,没有注意到家里的两个大人回来了。 姚婷玉跟杜折丽跟保姆们站在一块儿,安静地待着看热闹。 脑袋也是左边看看,再右边看看。瞧瞧小孩子,又瞅瞅两只猫。 只觉得这猫猫乱飞的场面实在是可爱非常。 她们也不想以家长的姿态强势干预,还是更想看看小幼崽如何处理。 小秦勤勤瞧着没办法,直接自己跑进了硝烟四起的战场,跃过满地的罐头和冻干、零食的包装袋,跑到了战场的最中央。 小橘叽和糕糕虽然还在战斗着,可它们一瞧见小秦勤勤,那打斗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就停了下来。生怕伤害到秦勤勤,当然也跟着同小幼崽撒娇。 “喵喵、喵喵。”糕糕的反应快得很,它直接跑到了小幼崽的身边,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身体去蹭对方的小裤子,送给小幼崽几根猫毛。 小橘叽也是不甘落后,它咬咬牙。可恶的撒娇怪! 小橘叽忍着心痛做出了一个决定。 它用小身体顶着一个它最喜欢的口味的罐头,推到了秦勤勤的身边,“喵喵喵!” 这个给你吃! 你吃了之后,一定要帮着我把它赶出去! 猫猫的小奶音带着决绝和愤怒。 小秦勤勤:“……” 小秦勤勤咬着唇,面上浮现出为难。 不过他是一只很聪明的小幼崽。 既然无法调解它们的关系,那就先让它们都安静下来吧。 小幼崽直接一手一只地把它们给抱起来。 看到小幼崽如此胆大的动作,几个旁观的大人呼吸都忍不住摒住了。 她们的注意力紧紧盯着小猫的爪子。两只小猫如果对小幼崽亮出了爪子,那她们也可以在第一时间就将小幼崽给解救下来。 不过事实上还是她们想太多了。 两只小猫刚才还那么凶,可这会儿被小幼崽给抱起来,瞬间安静乖顺,两条柔软的小身体软哒哒地垂下来,像是肥肥胖胖的宽粉。 “不要、打架哇!”小幼崽的语气带着失落,还有一点小心翼翼,“泥们打架,窝会难过的。泥们都是窝的好胖友!” 小秦勤勤一屁股坐在满是橘黄猫毛的地毯上,小猫被他夹在了充满安全感的胳肢窝底下,两只小手腾出来,麻溜地把地上的零食都一一规整,小嘴巴还念念有词,“介个,似小橘叽嘟,介个似,糕糕嘟……” 小幼崽干活儿很细致,每一样每一只小猫都拥有。真正做到了一碗水端平,猫猫有份。 小橘叽和糕糕的脑袋,从左边看到右边,再从别猫的看到自己的。 确定小幼崽没有一点点的偏心。两只小猫心里头这才有了一点点的舒坦。 小秦勤勤分好了东西,仔细确认过没有一点问题,心中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他把两只小猫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脸颊两侧,“泥们,可不可以,答应窝?” 他悄咪咪说:“等下,窝把泥们放下来,泥们不要打架哇?” 两只小猫没说话,只是眼神不经意的对视时,还是会猫嘴胡须上扬,嘴巴咧开,喉咙里发出低沉威胁的呜呜声。 小幼崽见它们不吭声,小手把着俩小猫晃了晃,“好不好嘛~” 小幼崽红着脸,小声撒着娇。 “喵喵喵。”好的叭。 第一个妥协的是宠爱小幼崽的小橘叽。 它眼角的余光忍不住撇了糕糕一眼,湿漉漉的小鼻头冷哼一声。 我这么好的猫,多会体贴人! 看在小宿主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计较了。 而糕糕在察觉到小橘叽态度软化后,身上的战意也消散了不少。 它听不懂小幼崽的话,但它能听懂小橘叽对人类幼崽的妥协。 糕糕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一张毛茸茸的脸上满是得意劲儿,看来人类非常宠爱它,愿意站在它的身边,“逼迫”这只外来猫屈服! 不过也幸好糕糕不是一只爱炫耀的小猫咪,要不然它这会儿说出来,保准小橘叽要炸! 小幼崽见它俩安静下来,才试探着把它们放到了地上。 两只小猫一落地,立刻朝着各自的零食食物堆跑,仔细守着,就怕对面的小猫不要猫脸来抢自己的。 不过这也算是让它们休战了。 小幼崽呼出口气。 真难啊。 “哇,勤勤真的好厉害。。”姚婷玉用宠爱的目光看着秦勤勤。 此刻在她的眼睛里,她的儿子聪明极了,无论她儿子做什么,那都是最好的,最对的。 小幼崽听到突然响起的熟悉的声音猛然回头,就看见了自己奶奶和妈妈站在那边看着他,旁边还跟着好几个保姆阿姨。 一个个都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自己。 小幼崽的脸颊忍不住变红,又不住变烫。 他伸手摸了摸发热的脸颊,又轻轻拍了拍,似乎这样就可以让烫烫的小脸颊降温。 “妈妈,奶奶!”小幼崽朝着姚婷玉和杜折丽的方向跑。 姚婷玉把小幼崽抱起来。 她在路过地上这堆猫用品的时候,一个眼角余光都没有给,根本不在乎这些秦琛送过来的东西。 自从想开了离婚之后,姚婷玉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她陪在自己儿子和父母身边,听自己哥哥讲了不少公司里的事情,还找空仔细找适合儿子的学校。每天都很忙。 但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是充实的,也像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好了很多。 这也让她知道,除了在秦家等着秦琛回家,躺在床上养身体之外,她可以做的事情有那么多,日子可以过得很好很好。 她喜欢如今的生活。 所以她绝对不会允许秦琛把儿子从自己的身边抢走! 姚婷玉抱着孩子进了屋,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小秦勤勤察觉到了,摸了摸妈妈的口袋,“麻麻,有人找泥。” 姚婷玉摸了一把儿子柔软的脑袋,掏出手机看了眼,眼神闪过一丝阴沉。 【小姐,杜紫嫣的判决出来了,这几天就要被押送走。】 姚婷玉放下了手机。 该到她回敬杜紫嫣“照顾”自己儿子的“恩情”的时候了。 她一定会让杜紫嫣“舒舒服服”的。 姚婷玉亲了一下儿子的小脸蛋,眉眼间全是温和,“麻麻让奶奶上来陪你玩,麻麻有点事情要处理哦。” 小秦勤勤很是懂事,他有听过爷爷和舅舅打算让麻麻去姚家公司上班的事情,知道麻麻也是很忙的。 小幼崽神情认真地点点头,“好的,麻麻,你去吧。窝会、乖乖嘟!” 这可爱的情态把姚婷玉给萌化了,她又香了一口,“乖!等妈妈回来给你买好吃的。” 小秦勤勤眼睛发亮,声音夹起来,小奶音也更加甜腻,“蟹蟹、麻咪~”《 》 13、双豪门最强继承人13 杜紫嫣被判了刑,不愿意就此认输。 法院出了结果不是第一时间就关进去的,一般情况下还有一个月的缓冲期,可以让人做准备。 杜紫嫣不想进去,她还是想着自己能够被无罪释放。 如今她自认最大的底气是被她从小管到大的秦勤勤。 只要秦勤勤离不开她,姚婷玉那个女人,就还是得咬着牙把她重新安排回去照顾秦勤勤。 在小孩子的眼中,陪伴了三年的她,比从没有过存在感,还“可怕”的姚婷玉好多了。 等她重新回到了秦家,她一定要比以前更加沉寂蛰伏,再慢慢得到秦琛的心,把他们一家人都玩|弄于自己手掌之间! 杜紫嫣捏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 只是杜紫嫣不敢去想,万一自己是自作多情的可能。 她如今赌不起。 这些日子杜紫嫣回到老家后过得一点都不好。 她不敢对家里说自己惹了官司。可能她的心慌表现得太明显,父母总时不时打听她的工作情况,什么“你怎么就回来了”“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杜紫嫣觉得烦了,怕瞒不住,又收拾了东西去找自己男朋友了。 好在她的男朋友很爱她,知道她失去经济来源之后,依旧对她还和以前那样好。 杜紫嫣如今算是通缉人员,出去找不到工作,只能靠着以前的存款来维持。 可惜这些年她花钱的地方也多,家里要钱,她的男朋友也需要她的钱,钱也不剩多少。 杜紫嫣盯着自己的银行卡看,心里的天平一边是自己普普通通又会乖乖叫她姐姐的弟弟,另一边是已经在创业到处拉投资,未来可期的男朋友。 杜紫嫣不是个天真的女孩,她知道把钱给了家里,也就是给弟弟当了彩礼。 可是把钱给男朋友,就可以赌一把男朋友创业成功后的未来。 慕长云以前不好意思要她的帮助,跟她签过协议,说她给的所有钱,都当作是他的启动的投资资金,以后等公司做大了,就会给她分红。 杜紫嫣想到自己未知的未来、之后肯定会得到自己坐牢消息的家人,她还是狠了狠心,直接带着自己的银行卡,去了最近的银行。 她要往男朋友的账户里面转自己剩下的八万块钱。 只是当她把自己的卡插入机器,操作台的按钮一个个灰蒙蒙。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您的账户已冻结】。 杜紫嫣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杜紫嫣失声惊叫,“只有涉嫌金融诈骗这些才会冻结账户,我没有做这些事情,凭什么冻结我的钱!” 杜紫嫣拔了卡去找银行的经理。 她没有说自己的详细情况,只说自己突然就用不了卡了。 银行经理操作了一番,发现自己的权限无法处理,他安抚一旁惴惴不安的女人,“你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领导。” “好,谢谢。”杜紫嫣连忙道谢。 她就站在门口等着,两分钟过去,银行经理走出来。 杜紫嫣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语气也冷淡了几分,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味道。 “不好意思女士,您的账户在系统里面成了黑名单,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领导说您心里有数。”经理脸上笑得很假,“您要不去其他银行看看呢?” 杜紫嫣心中一跳,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杜紫嫣捏了捏自己的卡,强撑着淡定说:“好的,谢谢。” 她出了银行,银行的经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装!银行卡里的那些钱不都是赃款!还好意思骗他说账户是突然被黑掉的。 连累他被领导叼了一顿,说他别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银行经理平白无故被说了一通,自然对她是没好脸色。 杜紫嫣从银行出来后,白着脸站在路边,纠结了很久的第一步被打断,脑中直接乱了,心也慌了。 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她没有钱,就会活得很难。 她还没有跟慕长云说自己要被抓起来的事情,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自己呢。 杜紫嫣抬头看了眼自己生活了很久的大城市,往日熟悉的景色,她的心里却无端生出来一股莫名的陌生感。 就好像她并不属于这里一样。 杜紫嫣心中一跳,她这会儿急切地想要去寻找同她一起在大城市里的男朋友。 杜紫嫣急慌慌地跟着人流往前走,心思完全不在周围的环境上。 “刺啦——” 一辆车急停,杜紫嫣被吓了一跳。 “你没长眼睛啊,都红灯了还走!”差点撞人了的车主扯着嗓子喊,任谁在路上看到这游魂似的人,心里都突突得厉害。 杜紫嫣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边说,身体下意识往旁边靠。 就听“嘭”地一声,杜紫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她的视角就变了。 她看见了天空,看见了后方的人群,最后停留在一辆白车的车轮上。 . 姚婷玉听着耳麦里的声音,手中忙碌着基层的工作。 姚婷玉确定自己儿子在家里得到很好的照顾,也得到儿子和父母、哥哥的支持后,她接受了哥哥的提议,进入了家里的公司,从基层的岗位做起。 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但她上手很快,事情处理地井井有条,人也勤快,没几天就得到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一致好评。 尤其是她觉得办公室采购饮水机已经用过两年了,怕有细菌,怕喝了后会回去传染给小秦勤勤,便自掏腰包花了三千买了新的饮水机,外加搞了一个零食柜之后,办公室里的人跟她的关系那是热情得不得了。 姚婷玉偶尔戴着耳麦在办公室跟人聊些事情,也没有人会看不惯。 甚至还会在领导过来突袭检查的时候,主动站起来去找姚婷玉,帮她把领导的目光给挡严实了。 姚婷玉就发现自家公司里,大家的工作氛围都很好。一个个都友爱互助,她每天都觉得轻松愉悦。也更喜欢这份工作了。 这会儿姚婷玉听到耳麦里的人说杜紫嫣从银行里出来,魂不守舍地穿行马路,差一点被车撞了。 姚婷玉唇角扯了下,她还以为对方胆子多大,不过就是把她的银行账户拉进了银行的黑名单,心态就崩了? 结果她就听到对方又说,“小姐,你是不知道,她才刚跟人说了两声对不起,人司机还好心告诉她这会儿红灯别走,她估计是没听进去,就走了两步,结果真撞了。” 姚婷玉的双眼忍不住睁大,“啊?把她拉进了黑名单,打击这么大?” 旁边的同事路过听见了这句,耳朵竖了起来,“什么黑名单?” 姚婷玉听见后回过头,笑了下,“没什么。” “是不是追你的人?”同事对姚婷玉的感觉很好。 姚婷玉人长得漂亮,做事稳健,还有钱。妥妥的女神!他忍不住好奇继续询问。 姚婷玉:“?” 姚婷玉摇头,“不是哦。” 同事若有所觉,点点头,一脸的“我明白了”,“我懂我懂,这个肯定会得嘛。不过这样也是好事!摆脱了之后,或许可以遇到更好的。” 姚婷玉听懂了,她哈哈笑了两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对方看自己屏幕上的小娃娃,“别乱猜了,我已经有儿子了。” 同事:“!!!” 名花竟然有主!同事只觉天塌了,“怎么会!你这么年轻,怎么就可以当妈了!” 可恶的英年早婚!《 》 14、双豪门最强继承人14 小秦勤勤正坐在二楼大阳光房的地毯上跟两只小猫玩。 他拿出了一颗彩色,里面装着猫薄荷碎碎的小球往远处一抛,两道橘黄色的小身影就已经风驰电掣地追逐了出去。活泼好动,从一开始的你追我赶,跑着跑着又成挤在一块儿你蹭我我蹭你了。 这好险不是秋冬,要不然小秦勤勤就能看到这一路火光带闪电了。 两只小橘猫在姚家经过一个月的修养,个头都长了不少。它们的皮毛在阳光下像是绸缎一样会发光,奔跑时隐隐有流动的浮光闪现。 两张毛茸茸的小脸蛋也胖乎乎的,双眼明亮,精神旺盛。一看就知道被照看得很好。 两只小猫在表面是“猫主人”,实际上是“上供者”秦勤勤的协调下,关系急速突飞猛进。 它们经过刚开始见面的猫飞猫跳猫,一碰面就库库哈气的时期,两只小猫在熟悉了对方的气味之后,现在可以做到你吃我的盆,我吃你的盆,以及“兄弟你往窝里面挤挤,让我也躺一下”的友爱行为。 这让小幼崽和姚家所有人,甚至是秦琛都松了口气。 只要两只猫能和谐相处那就好。 至于为什么秦琛也关心。那当然是因为小橘叽是他给儿子的。要是儿子不喜欢,把小橘叽退回来,他还怎么跟儿子建立最基本的联系。 这两只小猫咪的外表也很好区分,不止是个头的大小。 外表甜美可爱,毛发偏浅,像是奶茶色的是小橘叽。旁边一看龙精虎猛,盘亮条顺,颜色正宗大橘的就是糕糕,它的取名来自于“黄金糕”。 糕糕的身上没有一点的杂色,一点白色毛都没有。从耳朵到脚尖都是橘色的毛发。而小橘叽却是开脸的橘白,四只爪子也是白色的,还有白色的围脖和肚兜。 瞧着更可爱许多。 小橘叽每次跟家里的保姆讨食吃,那都是一讨一个准。 小秦勤勤瞧着两只猫跑的时候都要粘在一块儿的黏糊劲儿,眉眼弯弯。 “叮叮叮~”阳光房一角的家庭座机响了,小幼崽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小裤子,往那边走。 “泥嚎~似窝~”小秦勤勤的声音含含糊糊。 楼下的保姆听见这奶声奶气的小夹子音,又觉得今天浑身又再次充满了动力。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小少爷,秦少爷来了。” 小幼崽听到秦琛来了,小嘴巴撅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又站在地上蹭了蹭自己的小拖鞋,有些不想下去,“他来,干什么呀?” 保姆照顾小幼崽也有段时间,小孩子心里想什么脸上就会表现出来什么。很好猜。 她这一听哪里不清楚小孩子话里的意思,保姆忍不住笑了,“秦少爷过来看小少爷,顺便给小橘叽和糕糕都带了东西。” 她说着偷偷瞟了眼堆在地上的礼物盒,都快有成人那么高了,偷偷说,“买了不少呢,小少爷要不下来看看?” 小幼崽眼珠子在眼眶里面转了转,“多吗?” 保姆伸手捂住了话筒,防止被坐在客厅里面的“别人”听见了,“可多了。” 小幼崽这才哼哼唧唧应下了,“好叭,奶奶嗦,来家里的,就是客人!要有礼貌,窝下楼,绝对不是,想看他带来的东西!” 保姆唇角上扬,“好,阿姨都知道的。小少爷是个很有礼貌的小朋友。” “嗯!”小幼崽满意地放下了电话,他往已经盘着小球玩闹起来的两只猫的方向喊了一声,“臭爹,带东西来啦,窝下去了哦。泥们不去,窝肘了哦~” 小幼崽说完话就装模做样往外面走,假装不想等两只小猫。而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两道无声无息的橘黄色身影。 它们从小幼崽打开的门缝中间立刻窜了出去,甚至还有一只调皮的小猫,用自己有点粗粗的尾巴,圈了下秦勤勤的小腿,像是把他给拉停在原地,对着他撒娇讨好。 小秦勤勤搓了搓自己的脸颊,他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好吧,好吧,泥们下楼瞧瞧,看看臭爹都买了甚莫~” 两只小猫喵喵叫了两声。 秦琛这一个月里面,来过姚家五回。 虽然不是每天都来,但这五回,已经快抵得上姚婷玉嫁过去之后,这几年回娘家的次数了。 姚家众人心里头都不是滋味,看秦琛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反而当事人姚婷玉看开了,她没觉得这样对自己不公平。可能是没以前那么在意秦琛对自己的态度了吧。 姚婷玉现在思想就是,小秦勤勤是从她的肚子里面出来的,她们是这辈子都割舍不掉的母子关系。她自从想通离婚后,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对秦琛也没那么多的偏执。 她很清楚,秦琛到现在都不愿意跟她离婚,就是为了她儿子。 人秦琛如今也就秦勤勤这一个儿子。 秦琛愿意给小秦勤勤买各种东西。要钱给钱,要人脉给人脉。小秦勤勤说什么,他就给什么。多一个人对自己儿子好,姚婷玉根本没必要阻止。 她看得出来,如今儿子最喜欢的就是她。 不过她跟秦琛的婚姻还是得离。 姚婷玉已经喜欢上了现在的生活。不想再回到患得患失,毫无反抗能力的婚姻里去了。 小秦勤勤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瞧见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男人。 对方在看手机处理消息,没有发现他。 小秦勤勤眼珠子咕噜噜转,他放轻了呼吸和脚步,蹑手蹑脚地脱掉了自己喜欢的小拖鞋。 他的这双拖鞋是缠着奶奶买的,可花费了他老大的功夫。 这双鞋在大街上随处可见,鞋底装了小灯泡和小哨子,小幼崽每走一步,都能亮一下,还会响一声,嘎吱嘎吱的。 小幼崽在看到路边其他的小孩子穿的第一眼,他就想要。 但是那会儿奶奶不同意,杜折丽觉得土,还觉得丑。 小幼崽不吭声,小嘴巴都瘪着,小眉头愁眉不展。 杜折丽瞧见他这样,心里怪不忍的。 别人家的孩子要是得不到东西,早就闹腾起来了。她家的倒是乖巧,也不讲话。 杜折丽咬着牙,狠狠心第一次给他买东西没有买复数,就只买了一双。 杜折丽的审美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塑胶拖鞋,但是她拗不过自己的小孙孙。 但可惜的是,这双鞋的寿命很长。天天嘎吱嘎吱响了一个月,到现在鞋子还依旧簇新。 而杜折丽也从刚开始的受不了,一看就头疼,到后面愣是看顺眼了。 小幼崽把自己喜欢的,每天都要用湿巾和纸巾,仔仔细细擦一遍的宝贝拖鞋放好了,这才光脚踩着地毯上走了下去。 只是他下楼的时候一点都不专心,眼睛总往男人的身上瞟,心跳咚咚咚,就怕对方发现自己。一看他那小脸蛋上紧张的表情,就知道小孩子肚子里一水的黑色。 好在等到小秦勤勤紧张地下了楼,秦琛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还在专心致志处理事务。 小孩子心里头高兴坏了。 他咧开嘴嘿嘿嘿跑到男人坐的沙发后面,“嘿嘿嘿”声音都冒出来了都没注意到。 小秦勤勤蹲在沙发后面,心里倒数“一二三”,一下子就蹦跶了出来。他大声喊,想要吓唬秦琛,“嗨嗨嗨!似窝呀~” 小幼崽双手举高,努力蹦跳,只可惜身高不得行,就算是高高举起双手,但他全部的身形都被可恶的,没有一点眼力见的沙发完美挡住了。 导致他第一次的恶作剧折戟沉沙了。《 》 15、双豪门最强继承人15 沙发后的男人转过脸,跟正一脸尴尬的小幼崽对上了视线。 秦琛的个子高,身材比例优越,沙发的靠背挡不住他的目光。 小幼崽抿了抿唇,他两只小手攥紧了又松开,小脑袋立马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双白嫩嫩的小脚丫子踩在厚厚的地毯上面,左脚右脚时不时互相踩踩。 感觉到秦琛的目光没有移开,小幼崽的脸慢慢染上了一点红晕,一半是尴尬,一半是生气。 怎么就失败了! 怎么他还不转过脸去! 小幼崽咬了咬嘴唇,仔细听他的小嘴巴里还在念念有词,还给他自己出现在沙发后面找了个理由,“窝、窝的拖鞋,去哪里呐?” “拖鞋~” “拖鞋泥在哪里哇!” 小幼崽在原地转了两圈,眼珠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秦琛坚定不移的目光。 他的小脑袋都快转成摄像头了。 果然人被抓包的时候,就会变得格外忙碌。 只可惜对面的人是个没眼力见的,也不知信了他的话没有。要是能帮着他一起去找拖鞋就更好了。 只要秦琛起来了,小幼崽就有机会可以避开对方的目光逃到楼上去穿好拖鞋,躲进房间,再也不出来了! 但跟小幼崽脑中想的不一样,秦琛还是坐在原地一声不吭,一直盯着自己。 这让想要恶作剧却没有做成的小秦勤勤恼羞成怒。 秦琛早就在他儿子下楼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这只小东西,他见儿子猫猫祟祟的,把“我要干坏事”几个字都已经写在脑门上了。 秦琛心中忽然一软,他便没有出声,安静地配合着小幼崽的动作。 他也想要看看自己儿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结果显而易见。 鲜少干坏事,经验约等于零的小幼崽,别人都没对他作什么呢,他自己倒是闹了个小脸通红。还不准他瞧。 秦琛心中升腾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来。这种情绪非常陌生,但秦琛并不讨厌,甚至有些享受。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疼爱”。 秦琛瞧着小幼崽自说自话的表演,只觉得他儿子真是活泼可爱。他想到之前一个合作方请他吃饭,邀请他投资一个剧组。 那合作方还带了导演、编剧和几个主演都过来了。 秦琛没有涉猎过娱乐圈,导演直接点名喊主演在秦琛面前演了一段。 说实话,当时他们演得怎么样,秦琛已经不记得了。应当是不咋样,要不然他也不会不记得。 不过那部剧他是投资了,他分析了剧本质量还有主演的流量,以及如今的市场行情,亏不了什么钱他就看在合作方的面子上投资了。 现在看看还是他儿子的演技好,比那几个主演,演得要像多了。 秦琛此刻就跟网络上发出自家孩子的照片,询问网友“我家孩子长成这样,可以做童模”的家长,简直没什么两样。 秦琛看小幼崽的表演看入了迷,丝毫不知道他的“无礼”,引起了亲亲儿子的不满。 小幼崽破罐子破摔,也不装了。 他直接哇哇叫起来,“泥、看窝作甚麽!” 小秦勤勤挺起了自己的背脊,小肚子使劲儿往前伸,好像只要自己后仰地更夸张,自己的姿态和气势就能够压倒住龙傲天,“泥煤,见过小贫油嘛?” 小孩子年龄不大,说话的声音还软软的,秦琛跟他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嗅到小秦勤勤衣服上的奶味洗衣液的香味,还夹带着一点点薄荷的味道。 秦琛挑了挑眉,他儿子看来才刚起来洗漱了没多久。 男人声音罕见地温和,他回答儿子的问题:“没有见过你这样有趣的小朋友。” 有趣? 小秦勤勤思索这个词从龙傲天的嘴巴里说出来,是好词还是坏词。 只是他思考的这么一点功夫,龙傲天就已经从沙发上起来,两条长腿一跨,就到了小娃娃的跟前。 小秦勤勤的身体就是一个腾空,他被惊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竟然跟秦琛脸贴着脸了。 小秦勤勤:“!!!” 小秦勤勤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努力去推搡秦琛的那张俊脸:“不要泥抱窝!不要!” 说来也是奇怪。 秦琛这张脸比他舅舅还要更帅一点,可偏偏秦勤勤对其他超高颜值的人毫无抵抗能力,瞬间化身小颜汪,但一旦对上秦琛的时候,秦勤勤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好像他爸长得也就那样,普普通通罢了。 小秦勤勤偷偷琢磨过。 他猜测可能是主系统给他加了防火墙。 主系统是知道他是个喜欢好看人的小朋友。而看脸容易误事,龙傲天偏偏又都长得不赖。所以给他特别加载了这个小小的防沉迷功能吧。 小幼崽忽然觉得这样挺好的,心里美滋滋。 秦琛被儿子推着脸,他就看着自己儿子推着推着就开始发呆,还突然笑了两声。 秦琛:“……” 秦琛被小幼崽的傻兮兮逗笑了,唇角微微上扬。 男人发誓,他只是无意间笑的,没有一点其他的意思。 可偏偏小幼崽把他抓了个正着。 小秦勤勤双眼定睛一看,龙傲天这个渣爹竟然在嘲笑自己! 当即这小东西就炸了。 他跟个小炮仗和小泥鳅似的,在秦琛的怀里使劲儿乱动,“坏!坏爹!” 可结果他等来的不是对方的撤退和道歉,反而秦琛抱着他往外走。 小秦勤勤双眼瞪大:“做、作甚么!” 秦琛带着他出了门,“带你去秦家。”秦琛说完话,发现小幼崽双眼都气红了,不慌不忙地补充,“已经跟你麻麻和爷爷奶奶、舅舅都说好了,以后你在姚家和秦家轮流住。一周换一次。” 小秦勤勤不愿意,“为啥嘞!为啥这样!窝要下来!” 小幼崽一听自己要跟龙傲天臭爹走,吓得说话都流利了。 秦琛抱着孩子上了车,小秦勤勤的日用品和衣服他早就让管家都买好了。 车子缓缓开动,秦琛抱着孩子没放手,他让小幼崽直视自己的双眼,语气平静认真,“我和你麻麻昨天离婚了。为了不让你不要我们两个,我们就只能用这样的办法,让你陪在我们身边。” 实际上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双方都想要小幼崽。只能各退一步,轮流照顾孩子,好好补偿孩子。 只是秦琛说话有技巧,他把自己和姚婷玉放得低,好像在寻求小幼崽的喜爱,而不是自私地想要小幼崽的陪伴一样。 果不其然,听到他这话,怀里感到被需要的小幼崽也不挣扎了。 小秦勤勤想到自己的毫无进度的任务,有点点心虚,他假装咳了咳,“既然,泥都介么嗦了,那好叭。” 那他这一周一定要好好捣蛋!然后一周后就可以被麻麻接走跑路了! 嘿嘿! 小幼崽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美滋滋地笑起来。《 》 16、双豪门最强继承人16 小幼崽还是有点自己的小心思的。 到了秦家门口,刚被秦琛抱着,踩着路上刚买的新鞋的双脚一落地,他就甩着自己的两条小膀子,挣脱开了男人的双手,两条小短腿撒开就往里面跑,都倒腾出了残影。 就是腿太短了,跑得有点慢。 小幼崽快跑进屋的时候,面前多了个人,他曾经见过一面的管家就这么自来熟地快速一伸手,他的小身体又双叒叕地被人给抱了起来。 小幼崽眉眼压低,那双漂亮的跟秦琛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隐隐浮现出了火光。 怎么抱来抱去的! 他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管家是第一次抱小秦勤勤,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生疏,甚至还对着小幼崽笑了笑,顺便掂了掂怀里柔软的小孩子。 小幼崽在他手臂上duangduang晃了了几下。 小秦勤勤叫了一声“啊”,生怕自己会掉下去,连忙伸手圈住了管家的脖子。 “放窝瞎来!”小幼崽严肃认真道,“不要,随便抱窝!” “窝可以,介叽肘!” 小幼崽看在管家年纪大了一点的份上,体谅他,没有在管家怀里面闹腾。 担心自己的体重闹腾起来会让对方摔倒,那就可不好了。 但他这小嗓子那是一点都不含糊,对着近在咫尺的大人的耳朵嗷嗷出声,试图让对方知道他自己犯了多严重的错误,让他有多不开心。 只是他的声音又软又细,声调甚至都上不去。 这对人伤害力几乎为零。 管家听了后眉头都没皱一下,见秦琛走过来,乐呵呵地把小少爷递到了自家少爷的怀里。 “小少爷现在这性格真好,比以前活泼多了。” 管家忍不住轻微炫耀,“少爷,你刚才听到了吗,小少爷还对我撒娇,让我把他放下来呢。” 秦琛听了挑了挑眉,是吗,怎么他没这么觉得。 秦琛侧过脸看了眼被自己抱在怀里他一声不吭,脸红通通的儿子,就知道这个小东西是听到管家这么说话是生气了。 秦琛跟儿子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几次见面下来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可偏偏他愣是看懂了小东西的各种小表情。他儿子举起右手,是嫌热了脱衣服,还是要恶作剧,他都能看得懂。 秦琛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竟然这么会看人脸色行事。 这种突然感悟到的新技能,让他总觉得新奇。 并且一次次仔细观察并运用。 秦琛没有跟管家解释这是个美妙的误会。 他总不能直截了当跟在他家工作了十几年的管家说,勤勤不是跟你撒娇,是在跟你生气呢。 秦琛面不改色,张口就来,“这说明勤勤亲人,喜欢你。” 管家听了心情开朗,“能得到小少爷的喜欢,我真受宠若惊了。” 秦琛抱着孩子进屋,“对了,你去厨房看一下,有什么好吃的拿过来给他垫垫肚子。他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就盯着人路边摊的饼子跟我喊饿。我没给他买,他一路上拿屁股对着我都不吭一声。一下车就往屋子里跑,在跟我冷战呢。” 管家笑了,他看向小幼崽的目光充满了喜爱,“好!我这就去!” 等管家走了,小幼崽小拳头就砸在了秦琛的胸口上。 只是他没有给对方造成伤害,反倒是让自己的小拳头变红了。 “呀!”小幼崽惊叫了一声,抱住了自己的小拳头。 他软软的声音听着好委屈又好无辜。 秦琛如今已经被自己儿子教训习惯了。 不对,这在他眼中根本算不上“打”,一点力气都没有。能看出来小东西是要跟他硬碰硬,可这力道就跟棉花轻触衣服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跟他撒娇呢。 但秦琛已经学会了“认输”,主要怕自尊心强的小幼崽被气哭。 男人脸色不变,“啧、真疼啊。” 小幼崽抬起眼皮,听到这话,他的小手一下子好像就不疼了。 小秦勤勤有一次变成了o.0的大小眼,就瞅着对方看,确认对方是真的假的。 秦琛的眼神坚毅。 是的,是真的。 小幼崽看懂了,这才抿着唇笑起来,只是另一只小手还捧着颜色发粉的小拳头。 秦琛见他高兴了,这才开口,“干什么又突然打我?我可是你爸爸,哪有孩子打爸爸的?” 小幼崽小嘴巴张了张,哼哼唧唧一声,又闭上了。 他们不敢,窝敢! 他才不会告诉秦琛,他想快一点进来屋子里来,其实是想要跟麻麻和奶奶再次确认一下,秦琛说跟麻麻离婚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骗他,还有轮流陪臭爹和麻麻各一周的这个事情。 小秦勤勤摸了摸自己的脑壳。 欸,刚才在家里的时候,他也没想起来给麻麻和奶奶、爷爷、舅舅打个电话,就被介这臭爹给抱走了。 还是在路上跟秦琛生闷气的时候才想起来。 不过现在想起来也不晚! 小幼崽支支吾吾不肯说。 秦琛看出来了,是他在这儿碍着人了。 男人把小幼崽放在沙发上,站起来,故意道:“想起有点事情还没有忙完,你先坐一会儿,我上楼一趟。” 秦琛说完往楼上走,他能敏锐地感觉到小东西的视线一直都黏在他的背后。 他忽地转过头,被抓包的小幼崽立马扭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没有,我不是,不要看我”这几个字。 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他自己扭摔倒在沙发上。 秦琛忍住了笑意,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走了。 小幼崽o.0地等了又等,见男人上了楼半天都没有动静,这才从沙发上滑下来。他鬼鬼祟祟地偷偷跑到客厅的座机旁边就要给麻麻打电话。 只是不一会儿小幼崽的小眉头就拧了起来,小嘴巴嘀嘀咕咕:“139……欸?67?好像不是,欸?” “窝麻麻,手机号码到底多少嘞?”小崽双手挠头.jpg。《 》 17、双豪门最强继承人17 小崽站在电话机旁边琢磨了快半个小时,一点进度都没有。还是“处理完工作”的秦琛从楼上下来,拿出手机当着小幼崽的面,说要给姚婷玉打个电话。 小幼崽一听,这是好事啊! 真好,他也要跟麻麻打电话!太巧了! 秦琛拿着手机拨通了姚婷玉的号码,男人眼角的余光里,身边的小东西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地凑过来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他的手机看。像是一只讨食的小猫,在试图寻找下嘴的机会。 果不其然,在通话刚拨通的第一时间,小幼崽就伸出了小手,闪电般地主动出击。 秦琛表面惊讶,毫无准备,被夺去了手机。但实际上男人是非常配合地松开了自己拿手机的手,另一只手还小心护着小幼崽不要摔倒了。 小秦勤勤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面,根本没注意秦琛在干嘛。 小幼崽踮起脚尖从对方手里抓到手机,第一时间就嘿嘿嘿地笑着,脚步哒哒哒地跑到屋外去跟麻麻确认消息了。 孩子那欢快的笑声和一连串的脚步声,都在表达着小幼崽偷腥成功后的喜悦。 “秦琛?”姚婷玉那边在忙,背景音有些嘈杂,“你打电话过来,孩子被你已经接到了?” 刚展露出笑脸,准备跟麻麻想说些什么的小秦勤勤,嘴巴张了又张,闭了又闭。 他不是笨蛋小朋友,他听得出来麻麻话里面的意思。 他麻麻竟然真的让他跟介这臭爹回家! 小秦勤勤的嘴巴嘟起来,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为什么麻麻不跟他提前讲呢。 姚婷玉说完了话,等了几秒,没听到耳边有回答的声音。 她疑惑地“嗯?”了一声,拿起手机看了眼,电话显是还在通话中,她疑惑地询问,“喂?秦琛?” 结果下一秒,她听到的不是男人磁性的声音,而是软乎乎的,满是委屈的质问:“麻麻……似窝。” 姚婷玉猛然抬起头:“!!!” “宝宝!”姚婷玉伸手捂住了嘴巴和手机,眉眼间带着一丝慌乱,还有几分心虚和讨好。 她快速走出了办公室,拿着手机到外面地走廊去,“宝宝怎么是你啊?” 小秦勤勤本来就委屈的心情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眼眶有点不争气地变得湿润。但小秦勤勤很坚强,他吸了吸自己的小鼻子,“窝、窝从叭叭手里,抢嘟。” 小秦勤勤低着头,脚尖点着地面,小脑袋都快垂到自己胸口了,“麻麻、为、为什摸,步跟窝嗦?” 姚婷玉听到前面一句儿子从秦琛手里抢到了手机还想笑,又跟着听到后面一句,就又满是心虚,“忘了。” 她的声音小小的。 “妈妈今天终于跟你爸爸离婚了,心情有点太高兴了,然后一不小心就忘记了。”姚婷玉压低了声音跟小幼崽解释,希望能得到儿子的原谅。 她听着耳边手机里传来的细细的吸气声,就知道她儿子心里面难受,说不定等会儿就要偷偷躲起来擦眼泪。 她等会儿等电话挂断了,要跟秦琛说一声,让他好好照看孩子。 姚婷玉也是这段时间带着孩子,才发现她儿子的情绪太细腻,而且还是个嘴硬的小哭包。 前几天他追着小猫跑,结果不小心崴到脚了,脚都肿了,却还是眼包热泪,抽噎着安慰麻麻和奶奶不要哭。 姚婷玉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难受,自责的情绪几乎要把她给淹没了,“是妈妈错了,妈妈以后肯定有什么事情都跟勤勤讲。” 小幼崽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好叭,麻麻。窝原谅泥了。” 小幼崽面对麻麻时,乖巧得过分。 站在门口不远处守着小幼崽的秦琛,瞧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男人是被气笑的。 你说说,这人不小,鼻嘎大点,但脾气倒是厉害。 都没人大腿高呢,就搞驰名双标了。《 》 18、双豪门最强继承人18 秦琛是第一次单独带孩子,虽然旁边有个管家帮着他,秦家保姆也多都随时待命,为他分忧。可这小家伙偏偏就跟牛皮糖一样黏在他的身边,任谁想要过来把他从自己身边抱走,小家伙都不愿意。 这种粘人,并不是喜欢你才会粘着你,不想跟你分开的那种。 而是“我不是特别喜欢你,但是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秦琛做什么事情,他儿子总要跟他待在一块儿。 不仅仅局限于,吃饭喝水,去办公。 上厕所也是一起的。 秦琛看着身边跟着的小幼崽:“……” “宝宝,可以让爸爸有一个私人空间吗?”秦琛跟小孩子打商量。 小秦勤勤双眼紧紧闭着,脑袋也偏着,回答的声音铿锵有力,“不,要!” 秦琛最后是仗着自己是成年人,直接用“武力”把儿子给抱出去了。 到了晚上,小秦勤勤坐在下午紧急定制的儿童座椅上,晃着小jiojio吃饭。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碗枸杞红枣鸡汤,小幼崽拿着小勺子,乖乖地舀一勺送一勺到嘴巴里。小嘴巴闭着安静咀嚼吃饭。 他吃饭的桌面干干净净,一点油腥都没有蹭到衣服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宝宝。 管家拿着手帕一脸慈祥地注视着小幼崽。管家保持着这样的面部表情已经快一整天了。 小幼崽跟管家接触不多,不觉得什么,还以为人家就是这样温和的性格。但秦家的其他人瞧见这样的管家就有点受不了了。 保姆过来把小少爷喝完鸡汤的碗收下去,一转身跟上前拿着帕子要给小少爷擦嘴巴的管家对上。保姆差点没忍住就要龇牙咧嘴了。 管家平时在秦家的表情和处事风格,跟少爷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冷肃风,对人对事都不苟言笑,好像这个世界上除了少爷的身体健康之外,就没什么事情可以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一整天笑脸盈盈的管家啊。 怪瘆得慌的。就跟皮囊里面换了个人似的。 管家不知道别人对他的腹诽,他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管家拿着鹅黄色的,新买回来,他亲手洗干净,用烘干机吹得喷香喷香的小手帕凑到小幼崽身边来,“小少爷,我来给你擦嘴巴吧。” 听到他夹起来的声音,秦琛正吃着饭呢,就放下了碗。 秦琛看向好似若无其事的管家,一句话没说,可男人那双意味深长的双眼里,又什么话都说了。 小秦勤勤刚张口准备拒绝管家的好意,一句“不用、窝自己来”都到嘴巴边了,眼角余光里就瞧见了秦琛对管家使的眼色。 小秦勤勤是谁,他人虽然小,但心眼子自认为是超级嘟的! 聪明的小幼崽一眼就看出来秦琛这个眼神是个什么意思。 可恶! 龙傲天这肯定是因为他的手下对自己好,心理不平衡了! 小秦勤勤心中一阵细细窃喜,他当即小下巴一抬,把自己油乎乎的小嘴巴仰起来,声音软成了九转十八弯,“蟹蟹,酥酥~” 秦琛这下连筷子都放下了。他觉得这饭吃不下了,没啥胃口。 他打量着自己儿子,现在正是盛夏酷暑的时候,小东西浑身上下白白净净,一个蚊子包都没有。 也是,他儿子这么会夹,肯定蚊子都被他夹晕了,当然一口都咬不到他。《 》 19、双豪门最强继承人19 秦琛从浴室里推开门,外面站着个小娃娃。 小娃娃手里拿着管家找给他的毛巾还有睡衣,直挺挺地站在门口仰着小脸蛋,双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秦琛用毛巾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男人思索了两秒,往旁边走了一步,给小幼崽留出来一条可以通过的道路,“我已经洗完了,你现在可以进去洗吧。” 小秦勤勤站着没动,看向龙傲天的眼神变得不对劲。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用小手点了点自己挺翘的小鼻头,“泥、泥似嗦窝,窝介叽洗嘛?” 秦琛这时才明白了自己儿子的意思。 也是,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洗澡还是挺危险的。 秦琛让小幼崽等一会儿。 小秦勤勤点头,然后就见对方快步走到房间的座机旁边,按了呼叫铃,“上来个人,给勤勤洗个澡。” 小秦勤勤:“!!!” 小秦勤勤听后瞪大了双眼。 “不似!”小幼崽哇哇哇地跑过来,“泥不给窝洗嘛?” 他短短的双手用力抱住了秦琛的大腿,生怕到手的“龙傲天搓澡”服务消失不见,那他还怎么改造“渣爹”啊! “窝补药,窝补药别银给窝洗!”小奶音嗷嗷,都快劈岔了,“窝就要泥!” 对面接听了电话的管家一言不发,摒住了呼吸,仔细聆听小少爷的小奶音,生怕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从而影响到了这对父子两人的“发挥”。 他耳边的嘀嘀咕咕还在继续,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似乎感到了委屈,还带上了一点细微的鼻音,“泥就要给窝洗!” 小幼崽不服输,他当着他爹的面蛐蛐,“麻麻和奶奶都比泥嚎!” 秦琛单手盖在自己的脸上,在外人面前一向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在身边这个小嘴巴得吧得吧的小家伙跟前,有那么一瞬间,失去了情绪管理的能力。 秦琛摸了一把脸,他还没有给人洗过澡呢。 他放下手,转头跟小幼崽再次确认,“你确定?” 小幼崽天真烂漫,尚且还不知道人跟人的搓澡手艺足有天差地别。他很是肯定地点头,“要嘟!” “行!”别后悔就行。 秦琛看出来这孩子的心思,他就是想折腾自己。 既然这样,那就互相伤害吧。 秦琛把此刻得了承诺变得乖巧的小孩子抱起来,大义凛然地走进了浴室。 另一边的管家只能听到脚步声远去的声音。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这两人就不多说一点话呢。 管家只能遗憾地挂断了通话。 秦琛主卧的浴室空间很大,里面配有两个单独的洗澡间。一个有浴缸,一个没有浴缸是站着淋浴的。 秦琛先放了一缸水。 他还不算完全不懂怎么照顾孩子,男人用手比划了一下水温,确定不是很烫了,这才转头去跟儿子说话:“可以洗了……” 秦琛未尽的话在看到已经乖乖把自己扒干净的儿子时,戛然而止。 小幼崽没看他,双眼里只有面前这一缸水。他双眼发亮,根本都不用秦琛招呼自己,他就已经努力扒拉着有点高的浴缸沉了进去。 人在幼崽时期,最喜欢的东西里肯定就有水。 小秦勤勤跟麻麻和奶奶一块儿的时候,被管得有点严格,两个女人怕孩子玩水会生病,就只让他在小水盆里面洗。 没想到渣爹竟然如此“大方”让他“畅游”。 小秦勤勤稍微看渣爹顺眼了点。 秦琛瞧着自己儿子一个猛子扎进去被吓了一跳,他连忙伸手去捞,那水里的孩子速度比他快得多,堪称游泳健将。他手刚靠近过去,小幼崽就跟一尾鱼一样游了过去。悠然自得。 见秦琛半天都捞不着自己,小秦勤勤甚至还探出脑袋,小嘴巴撅起来,朝着秦琛吐口水,意图嘲笑对方。 小秦勤勤心情很好,就算恶作剧被秦琛躲开了,肚量大的小幼崽也丝毫不生气,只一个劲儿嘿嘿地笑。 但他的快乐很快就没有了。 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小幼崽不一会儿就乐极生悲了。 秦琛毕竟是成年人,他怎么可能抓不到小秦勤勤。只不过就是看他高兴,哄着他吧。 男人打量小秦勤勤好久,忽然一把直接抓住了化身成鱼的小幼崽。 “啊啊啊!放开窝!”小幼崽被抓住了小手,惊慌失措,他四肢连忙使劲儿地折腾。 秦琛刚换上的睡衣都被打湿了一大半,贴在紧致有力的腹肌上。 男人咬着牙,额头隐隐有青筋浮现,他也不废话,不跟叽叽喳喳的儿子吵。 男人直接上手用小毛巾给儿子搓澡。 “疼!” 小幼崽猝不及防叫了一声。 秦琛放轻了一点力气,小幼崽还是叫,甚至还用小jiojio去踢他。被男人用手臂给拦了下来。 后来秦琛总算是发现了。 一开始这小东西喊疼,确实是他的力气有点大了。 但后面那就是这个小东西故意的!这小东西就喜欢一天到晚的哼哼唧唧。 真觉得他自己哼哼唧唧很可爱吗? 秦琛都要气笑了。 等小幼崽终于洗完了澡,浴室里已经乱糟糟的一片,地上全是水花。 秦琛把闹腾的儿子塞进了被子,自己去打扫浴室。 小幼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见秦琛走了,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就站了起来。 小秦勤勤在床上又蹦又跳,没一会儿就把干净整洁的床铺都弄乱了。 小秦勤勤感觉差不多了,这才一屁股坐下来,今天坏事情干得有点多,稍稍有点喘气。 小幼崽坐在被子上,想要看秦琛一会儿出来看见他恶作剧的表情,只是他没能等到。 一分钟都不到的功夫,小家伙一倒头,躺在被子上睡着了。 秦琛收拾好浴室出来,面对的就是熟睡的还不能教训的儿子,以及被他儿子弄得一团糟的被窝。 秦琛再这一刻,忽然理解了公司里那些成家有了孩子的女员工了。 一边带孩子还要再上班可真不是一般人干的事情。 秦琛也想睡觉,但他看不惯着乱糟糟的床铺。 等男人终于收拾好床铺抱着孩子睡着时,窗外的月亮都已经挂在树梢上了。《 》 20、双豪门最强继承人20 小秦勤勤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是被热醒的。 他在梦里面被一个大火炉追着跑,可恶的是,无论他跑到哪里,这个大火炉都紧紧黏着他。 小秦勤勤跑了好久好久,跑不动了,他气急,热得扑打火炉。 眼睛都没睁开呢,四肢用力把火炉往外推。 这谁啊,夏天这么热,还给他整了个火炉! 太没有素质了! 可任凭他如何使劲儿,额头都出汗了,这火炉跟生了根一样,定在原地不动,可劲儿地缠着他。 秦琛是被儿子的动作给扑腾醒的。他睁眼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秦琛躺在床上没动,他冒出来一点不可置信。 这都七点半了? 平常这时候,他到公司都有一小时,干了不少事情了。 秦琛忽然察觉到自己胸口异样,男人低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把儿子整个都给抱在怀里。跟抱了一个软团子似的。 屋子里温度开了恒温控制,不会太热,一般来说会很舒服。可现在父子两人紧挨着,大火炉挨着小火炉,小幼崽还被圈在中央,一身的热气没处挥发,脸颊上闷得都是汗。 小秦勤勤使劲儿挣扎,可男人的手臂强健有力,小幼崽的小胳膊腿的根本挤不开。 小秦勤勤顶着一脑袋的湿汗挣扎着睁开了眼,入目就是龙傲天臭爹那都不好好穿衣服露出来的大块漂亮肌肉。 小幼崽嫌弃地移开眼睛,切~ 自己直接翻身在床上坐了起来。 他也没发现,在自己醒过来之后,梦里面的“大火炉”已经自然而然又小心翼翼地挪开了手臂,生怕被他发现一点儿。 小秦勤勤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这时候才想起了自己梦里那讨厌的火炉。 他撅了撅嘴巴,有点点的起床气。 小幼崽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小嘴巴嘟嘟囔囔,“空调咂摸没用?” 他委屈巴巴地扭头去瞅躺在床上还没起来的,都被太阳晒屁股了的懒惰的龙傲天,“臭爹,咱换一个叭。” 秦琛唇角抽了抽,“叫我什么?” 一大早叫人“臭爹”,还想求人办事,有这样的吗? 小幼崽哼哼唧唧,眼珠子一转,整个崽崽直接扑到了秦琛的身上去,就挂在对方手臂上,把额头上的汗擦他身上。 “不管!不管!不给换,泥就臭爹!” 秦琛对他没什么办法。只能过了几分钟等小家伙闹够了,才一脸平静淡然,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听你的。” 这一幕要是让秦琛公司里的员工瞧见了,指不定都觉得他怕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平日里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老板,竟然在儿子的面前甘拜下风。 小幼崽见龙傲天乖乖应下,心情也跟着变好了。他小下巴一抬,跟奖励似的喊了秦琛一声,“叭叭!” 说完也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就跟只小猫似的直接就下了床,不睡一点的懒觉。 秦琛从那句罕见的“叭叭”称呼中回过神,眉眼间跟着多了一点亮色。 他见儿子起来了,自己也跟着收拾,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不知道是因为睡得香,还是因为这一声爸爸。 父子两人踩着除了大小不同之外,其他一模一样的拖鞋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洗脸。 洗手盆的高度对小幼崽来说比较高,浴室里没有小幼崽专门用的踩高凳,秦琛和管家也漏了没买。 昨天晚上小幼崽是坐在浴缸里被他爹伺候着刷完的牙齿。今天早上总不能也泡澡刷牙吧。 秦琛跟蹙着小眉头拿着小牙刷的小幼崽对视。 他从儿子那双眼睛里看见了一句话“你怎么连照顾孩子都不会啊”。 秦琛也是头脑好用,他没去找管家拿凳子出来,直接自己把孩子一把给扛起来,让小秦勤勤坐在自己的臂弯里,父子两人一起对着镜子刷牙。 坐在人臂弯里这感觉还挺稀奇,小幼崽眼睛都忍不住睁大了。 他晃了晃。 屁股底下的手臂有力,稳稳当当,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晃晃悠悠而有一丝颤抖。 小幼崽对这个“宝座”很是满意。 秦琛对他好,小幼崽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小朋友。 虽然说他是要跟渣爹对抗路的,但偶尔和平相处也不是不行! 小幼崽手里头端着小杯子,里面是秦琛给他倒的温水。 他见秦琛吐出了泡沫要刷牙,小幼崽非常上道地把自己的杯子举起来让他用。 秦琛也不推拒,低头就用了。 男人用了小幼崽的杯子,小幼崽就用了龙傲天臭爹的杯子。 谁也没嫌弃谁。 父子两人都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出了房间。 而餐厅里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饭。管家见到父子两人一起出来的,眉开眼笑:“小少爷今天想要玩什么,我让人去采买准备。” 只是他的提议被小幼崽拒绝了。 小幼崽坐在秦琛旁边的儿童椅子上,喝了一口甜美的南瓜粥,语气都跟着变甜了,“窝要跟叭叭一起去公西!” 秦琛下一秒拒绝了他,“不行,你待在家里。” 公司是上班的地方,他带小孩子过去会让员工分心的。 秦琛对员工们还是比较了解。 除了公务他是第一个知道外,公司有啥八卦,他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底下的员工们早就不知道换到了第几个话题去了。 都是能一边聊天摸鱼,一边上班干活儿的新型人才。 小幼崽一听,原本喜滋滋的脸色乍然一变,京剧变脸的速度都比不过他。 “凭啥!”他奶声奶气叫了一声。 小幼崽严肃小脸,嗦:“泥是大老板!窝是小老板!窝也要去上班班!” 窝要把泥的人才全挖过来! 小幼崽河豚鼓气瞪圆眼满是不服.jpg。《 》 21、双豪门最强继承人21 “完了完了,今天睡过头要迟到了!”秦氏公司楼下,从最后一辆班车上跑下来的几人,快步往大楼门口冲。 “还有两分钟,应该来得及吧!”体型胖乎乎的员工除了在车上,其他时候都是赶车怕迟到跑起来的。这会儿他已经累得是气喘吁吁。 其他同事可不等他,胖乎乎的员工见他们听了自己的话后,速度反倒是又提起来,心中一慌,连忙呼哧呼哧地跟了上去,“你们,等等我……” 秦氏集团门口的公交站台距离办公大楼还是有段距离,两分钟跑过去不大可能。 员工们心里头哇凉一片,感觉今日全勤无望之时,忽然远处开来了一辆,有着他们熟悉车牌号的汽车,顿时一个个双眼睁大。 不好!是大老板来了! 完了呀! 员工们肾上腺素一瞬间飙升到了极点,全都滋哇儿乱叫地跑进了大楼。 “快跑!老板来了!” 秦氏集团是秦琛在家族夺权风波后,完全由他自己私人百分百控股的公司。 曾经所有发散、卖出去、转让出去的各种股权都被他以雷霆手段,百分百回收。 如今集团所有人最顶头老大只有一个,就是秦琛。 员工们私下都称呼他为老板,而不是总裁或是董事长。 秦琛在他公司里的风评五五开。 当初见证过他夺权的人如今还在公司里的都成了管理层。没有成为管理层的那些人都被清退了。 这些留下来的人对秦琛忌讳颇深,他们在公司内从不发表对秦琛的任何看法。秦琛所有布置下来的任务,他们都会雷厉风行地完成,绝不拖延。但凡秦琛对他们感到有任何一点不满意,他们额头上的汗水都能淌成河。 除了这些人之外,其余剩余的所有员工,都是秦琛掌权之后从各个渠道引进来的新鲜血液。 年轻人更加活泼,更具有创造力,他们拥有着对金钱的渴望和升职加薪的动力,以及各种天马行空的思想,与为了奖金不顾一切的冲劲。 大换血的清洗,让秦氏在夺权风波过后,没有像他人预测的那样摇摇欲坠,而是以雷霆之势,快速整合,站稳脚跟,且蒸蒸日上。 公司内的年轻人们对秦琛的感观很不错,甚至到了崇拜的地步。 秦琛的铁血手腕,超高的执行能力和果断的裁决能力,以及他几乎重新打造起来的帝国都叫人无比神往。 事业成功的魅力,已经远远大过于秦琛本身的男性相貌的魅力。 公司里上进的年轻人们,有不少以秦琛为榜样和目标,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第二个秦琛。 但只有两个时候是例外的。 一个就是自己迟到,全勤g了。 还有一个就是事情做错了,被秦琛说了。 这两样不亚于平地惊雷,哪怕过了一个月都无法释怀。 在这种压力之下,原本要迟到的几个人,愣是在打卡截止之前的二十秒内,飞快且迅速地打上了卡,最后一个人更是在极限8:59:58的时候,成功刷上了脸。 “走走走!快走!别被老板看见了脸。” 最后一个员工咋咋呼呼,另外其他几个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同事一听,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一个个地连忙用手里的包或者是手机挡住了脸,急匆匆地上了电梯,防止被摄像头拍到,或是被谁看见了。 瞧见了他们一通大吵大闹的前台小姐姐:“噗嗤……” 这一大早的可真精神。 前台小姐姐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收回,大门口就走进来一大一小。 小的戴着一副墨镜,一双短呼呼的小手环住抱胸,装作冷酷无情的大人模样地,坐在大的那个人的手臂上。 小脑袋和小后背都靠着人肩膀,小下巴微抬,很是神气。 小秦勤勤今天的穿搭是管家负责的。 上身是鹅黄色的小衬衫,管家说衬衫是老板的标配,鹅黄色眼色鲜亮,比白色要突出,能让员工一眼就能看到他。 领口还有个红色的丝绒蝴蝶结,管家说红色显气质,也喜庆。今天是第一次去“巡视公司”,小老板肯定要喜气洋洋。 小秦勤勤下身穿着的是浅绿色的背带短裤,管家说绿色护眼,路过的员工只要看到他,都会双眼舒适,也算是保护员工们用电脑过多的眼睛。 小幼崽听着这些一套一套的话,觉得有些道理,他也是连连点头,虚心接受,不发一言。 一大一小说话十分投入,小幼崽就没看见身边秦琛欲言又止的目光。 而旁边的管家倒是瞧见了,不过他当作自己投入认真,毫不分心的模样,继续哄骗小少爷。 可他在鞋子上面失败了。 小少爷罕见地非常执拗,在鞋子上不愿意退让一步。 于是前台地小姐姐就瞧见小幼崽的脚下踩着的一双,路边五块钱一对的嘎吱嘎吱亮闪闪小拖鞋。 十分突兀。 不过小幼崽虽然戴着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却依旧挡不住那股可爱感扑面而来。 圆润的脸蛋,白白净净的皮肤,露出来的下半张脸,跟他们大老板那是像了个五六分! 前台小姐姐脸上的笑容扩大,“老板好!” 她大概知道了这个小孩子的身份。 公司里很早之前就有人爆料他们大老板已经结了婚,还有了个孩子。 不过秦琛从来都没有将私人的事情带入公司,并且从不会在员工们的面前提及自己的生活和感情,公司内不少他的事业粉都不相信优秀如秦琛这般的人竟然会英年早婚,还有孩子。 他们还对这样的“传言”深恶痛绝。 而今天,事实就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秦琛听到前台的声音冷淡地点了下头“嗯”,抱着儿子就要往里面走。 前台小姐姐瞧着晃动着脚丫子,小脑袋转过来似乎在观察着她的小幼崽,顿时心痒难耐,抓心挠肝。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偷偷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或许可能是可爱的小幼崽的存在,软化了男人一直以来对外展现的铁血表象。让这一刻的秦琛有了为人父的温和。 前台鼓起了勇气,开口询问,“老板。” “这是您的儿子吗?”前台小姐姐话说完了,心也跟着提起来,噗通噗通直跳。生怕秦琛不开口不说,又怕秦琛开口辞退她。 秦琛听到她的话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脸去看坐在自己手臂上晃晃悠悠小jiojio的小崽,这一次他搭理人的声音倒是多了一点情绪,“是的。” 他说,“以后就叫他小老板吧。” 小秦勤勤心中暗爽不已,他用力地晃了晃自己的小脚,鞋底的红□□闪烁地更快了。体现出了他美妙的心情。 秦琛闭了闭眼睛,防止这刺眼的灯光闪到他的眼。 不过小幼崽的正向情绪反馈,倒是让秦琛觉得不赖。 前台小姐姐:“!!!” 她惊讶于秦琛的回答,好半天都回不过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大一小早就进了直通总办的电梯了。 前台小姐姐一屁股坐下来,“嗡嗡”震动的声音让她想起来刚才她干了什么。 前台小群整个都炸了! 刚才她把自己问的问题和秦琛回答的话,都录了下来发到前台小群里面了。 “你刚才胆子怎么那么大啊!”群里的姐妹们一个个都捂着嘴巴惊叹不已。 秦氏集团的前台位置一共六个人。其他五个人都去会议室和茶水厅帮忙了,就留了一个人坐镇,防止别的部份有什么事情要找她们做的。 这本来是每日司空见惯的流程,却没想到她们今天竟然错过了这么大的事情! 前台小姐姐做了美甲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戳个不停,显然情绪很是激动。 “我跟你们讲,你们是没有看见大老板抱小老板的样子,我的天哪,可真宠啊!” 不过就十来分钟,秦琛抱着儿子坐上电梯,到走到他的办公室这么点时间,“小老板空降主公司”的消息已经如病毒一般急速扩散了开去。 主公司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这则消息开始往分公司的八卦群里面蔓延了。 小幼崽坐在秦琛的手臂上,这一路但凡看到未来员工们瞧见他的惊讶目光,心里就十分得意! 他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得很好! 在家里跟龙傲天唱反调,这个手段还是有点小小的低端。 倒不如将自己的目光放得长远一点,直接举起小锄头去刨根来得更好! 秦琛是豪门都市圈事业型的龙傲天,这样的龙傲天最在意的是什么! 那肯定是他们一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 那如何才能有效对他们进行打脸? 那肯定是将这个帝国给篡位了!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嘿嘿嘿! 小幼崽一想到自己这个“恶毒”的计划,心里就美滋滋的。 他可真是聪明。 人人都说,人最好是从小时候就开始培养,这样才会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同理! 他从现在就开始挖秦琛的墙角,那么等到以后,这个公司的人就都是他的了! 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听秦琛的话了! “嘻嘻嘻……” 小幼崽想得太美好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瞥见秦琛瞧过来的目光,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巴,此地无银三百两似地“恶人先告状”:“窝没笑,泥看窝做甚莫!” 秦琛和对面的一秘顿了顿,两个男人都忍住了。 “爸爸也没说你笑了,”秦琛转移小幼崽的注意力,“小老板,既然你今天是老板来上班了,那就先来处理工作吧。” 秦琛说着话,也不等小幼崽拒绝,就把自己儿子一抱放在了他平时办公的椅子上。 而小秦勤勤的跟前,紧跟着多了十几份大秘找来的幼儿园低级看图和算数题。 小幼崽小小的耳边是可恶龙傲天在喃喃低语,“小老板,这是你今天的工作内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的。” 小幼崽装模作样“嗯”了一声,o.0地拿起了“工作内容”,“母鸡(不急),让窝慢慢来~”《 》 22、双豪门最强继承人22 说实话,小幼崽在看见跟前的这份工作内容时,第一反应是懵逼。他没想到秦琛竟然会这么上道,真把工作都让他做。 不过小幼崽是不会拒绝的。 在他的眼里,只要拿下了这份工作内容,那他跟秦琛一样,都是当之无愧的老板。 既然是老板,那他怎么能不接受! 小秦勤勤拿起了桌上的“工作文件”,收拢到自己的跟前。 在系统空间里,小幼崽跟其他的小任务者都经历过系统的专业培训。不过这些任务者的年纪很小,他们这些人上课是没有固定的课本的。 基本上都是看系统老师们制作出来的动画片,从里面学习如何进行任务。 不过这些课程内容都偏向于实操,没什么困难的考核。 小秦勤勤跟其他小幼崽们一样,都是大字不识几个。不过他看动画片多了,也是从里面依稀认得几个数字和大字的。 他低头去看第一行字“啊吧啊吧啊吧啊吧啊吧吧(请小朋友用铅笔进行描红)”。 很好,一个字都不认识。 小幼崽又接着看第二行。 “1、框、框、框、框。 2、…… 3……” 小幼崽脸色严肃认真,像是遇到了世界级的大难题。 他理解能力还算不错,大概懂了要如何处理这份文件。至于他看不懂的第一行字,作为一个小老板,小秦勤勤的骄傲,是不允许让他主动开口询问别人的。 小幼崽倔强地拿起了大秘正好放在一旁的铅笔,开始在框框里面,一个一个地描摹前面的数字。 他人小,手上也没什么力气,写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还打颤。 办公室里一时之间非常安静。两个大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小孩子的身上。 大秘颇有职业素养,瞧见顶头老板跟小少爷之间的“角色扮演”互动,那叫一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当自己就是一片人形空气。 他脸上的表情从进了办公室开始到现在一成不变,还是那副可靠令人信任的模样。 秦琛见自己的位置被儿子一坐就是十来分钟,他也不急,随意地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在儿子身边坐下,跟小秦勤勤双拼这张桌子。 这么说其实不对。 小幼崽正好在桌子中间,所以秦琛真正能分得到的,只有这一半桌子的一半。 身形高大的男人窝在四分之一的地方,也不嫌挤得慌。他朝着自己大秘一抬手,对方颇有颜色地上前一步,把早就准备好的第二堆文件递给了秦琛。 秦琛刚拿到手打开文件,眼前就多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壳。 小秦勤勤疑惑地看着跟前密密麻麻全是字,但他一个字都不认识,还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纸张,又抬起头狐疑地瞧龙傲天的神色,“介似甚莫?” 有文件要处理不给窝?我可是新官上任的小老板! 小幼崽的心理状态明晃晃地浮现在他的小脸蛋上,一点遮挡都没有,叫人一眼就看懂了。 秦琛面不改色张口就来,“大老板和小老板处理的事情不一样。” 男人见小东西不相信,直接大大方方地把手里的文件递到了小幼崽的手里头,从小孩子的手里再把那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的数学小作业给拿了过来。 秦琛语气不变,看不出来像哄小孩的,“你可以看一看。挑一挑。” 这还用挑? 小秦勤勤抿着小嘴巴,沉默地从男人地手里头把数学小作业给抽了出来,“介似,窝的。” 他说着,把手里头一个字都看不懂的厚重文件塞给了秦琛。小幼崽根本看不懂一点,他只看得懂他一开始拿到的。 大秘咬住嘴巴,忍了又忍。 老板如此逗弄孩子,真别说,还怪有意思的。 小少爷也就是吃了没有小学毕业证的亏。但凡长大一点,认得几个字,都不会这么被哄骗。 秦琛跟小幼崽相处时间长了之后,人也有了不小的变化。平时冷漠的,脸上都没几个表情的男人,竟然也浮现出一丝惆怅和苦恼。 秦琛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这样啊,那好吧。” 男人继续假兮兮道:“那么好的文件怎么就到你手里去了呢。” 小幼崽抢回来之后,本来就高兴,这会儿一听秦琛的抱怨,那就跟偷了腥的小猫一样,小手捂住了小嘴巴嘻嘻地笑。 他觉得自己可真是太聪明了。 大秘一瞧,就知道小少爷这是一点都没听出来这话里头的故意使坏。 小秦勤勤拿到了“文件”,写完第一块的数字临摹,就在第二块简单运算卡住了。 还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不识字。 可是小幼崽是个骄傲的小幼崽,他不能承认自己有这个缺陷啊。 那能怎么办呢。就只能偷偷去学。 不过要怎么学呢? 小幼崽不自觉地咬住了铅笔的屁股,看似绞尽脑汁,但他的视线,却早就有了准确无比的一个答案——他臭爹放手机的口袋。 如此火辣辣热情似火的目光,秦琛早就感知到了。 他假装自己没瞧见。 他不仅憋坏,他还使坏,等过了两分钟就猛然扭头去瞧儿子,把盯着他手机位置的小幼崽抓了个正着。 而被他抓包的小幼崽,立刻就跟被火燎着的猫一样,炸起毛来。 一瞬间的小动作都冒出来八百多个。 小孩子先是抬起手挡住自己的脸,又是扭头盯着纸面,像是要把跟前的“文件”盯出来一个窟窿。小手也忙的很,还转了转拿着的铅笔,又跟着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小嘴巴里还念念有词,“介个,嗯……好像有点意思。” “扑哧。”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笑声,坐在另一边干活儿的大秘立刻严肃了脸色,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都跟他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好像刚才的笑声,只是办公室里三人都听错了一样。 秦琛起身,“我准备去开个会,你待在这里?” 他说话的时候,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当着小幼崽的面“顺手”放在了桌子上。 小秦勤勤本来想说“窝也是小老板,我也要去嘟”,但在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手机后,又默默地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小幼崽点点头,这个时候显得很是乖巧,“好哦。” 他还给自己补充了一个理由:“窝,看着介里。” 秦琛唇角微弯,语气真诚道谢,“那真的谢谢你了。” 他儿子矜持点头,“客气。” 秦琛领着兜不住笑的大秘出了门。 办公室里就剩下了小幼崽,跟桌子上被秦琛“不小心”遗忘给落下的手机。 小秦勤勤左看看右看看,没见到一个人。 很好,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别的人,那他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知道! 小幼崽内心欢呼着,直接拿起了秦琛的手机。 手机上的呼吸灯一闪而过,亮起来的屏幕上飞快闪过“面容解锁成功”的字样,紧跟着跳转到了主页面。 小幼崽不认识字,没注意到这行小字。 他点开了眼熟的搜索软件,很小心地对着自己不认识的那一行字拍照,搜索。 小幼崽也是聪明的,知道不能拍太多。 这毕竟是公司里的文件,要是流传到了网上被其他人看到,公司的机密就要被泄露了! 网页跳转出来了,小幼崽跟着网页的ai语音读。 只是这些字他还是很陌生,读了两遍他也记不住。 小秦勤勤瞧见了这些字上面的那些符号,有些好奇,他手指长按,浏览器自动开始搜索。 “汉语拼音。”浏览器的ai发声。 “汉语,拼、音。”小幼崽很认真地努力字正腔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小秦勤勤跟着浏览器疯狂学习拼音和数字。 他越学越感觉自己还有很多不会的东西,这让他有了压力。但同时他越学却也越来劲儿。 这种紧张刺激的,想要在秦琛回来之前,处理好“文件”的内驱力,让他像是一块小小的海绵一样,疯狂汲取着网络上的知识。 大秘跟着老板出去,离办公室远了小少爷听不见了,这才小声询问:“老板,您把手机放在里面,小少爷会翻您的手机吗?” 主要秦琛的手机里有不少重要的东西,他担心要是让小少爷不小心删掉了,就不好办了。 不过大秘又想起老板的手机是面容解锁的,小少爷应该解锁不了。他才又松了口气。 秦琛对此倒是无所谓。 他了解小秦勤勤。 这孩子虽然好像跟他不对付,但小东西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小孩子做事情有分寸的。只是装出来的坏,并不是真的坏。 说真的,他甚至还挺喜欢看儿子对自己闹别扭的。 秦琛眼角余光里瞥见大秘脸上紧张的表情,便没有将他已经趁着儿子熟睡,把儿子面容录进手机里,现在他儿子也可以解锁他手机的事情告诉对方。 他这么勤劳肯干的大秘肯定会受不了。 为了大秘能安心工作,秦琛就不说了,他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你说的也对,现在哪个小孩子没有手机的。回头你有空叫人给他买部手机回来。要好的。最好是能跟我的手机链接的那种。”秦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大秘听明白了,“家长可以控制断网和使用时间的那种吗?好的,我记下了。” 秦琛对大秘的工作能力和理解能力感到满意。 秦琛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了句,“你跟底下的人都说一句,以后看到我儿子不要喊小少爷,直接叫小老板就好了。” 男人笑了,眉目俊朗,眼睛里有光彩,“他喜欢这个称呼。”《 》 23、双豪门最强继承人23 秦琛原本预计的开会时间只有两个小时。等他开完了会,也差不多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可以跟儿子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 秦琛也不是抠搜,不想带儿子去外面酒店包厢吃。他只是有点想让儿子看看他们总部公司里面有多少人罢了。 可实际上超过了预定时间,事情还有一大堆要处理。 今天是个忙碌的日子。 除了公司内部的部门会议之外,秦氏集团还约了一些公司过来谈合作或是评估投资。碰巧都赶一块儿了。 而这些合同和协议的裁决都需要他的过目签字。 慕长云就是其中过来拉投资的一位。 慕长云等候在秦氏集团的宽大的休息室里,跟他一样等待还有十几个初创公司的小老板。 秦氏集团的前台小姐姐们服务贴心,上楼给他们端来了茶水,“请慢用,那边还有个零食柜,可以吃点垫垫肚子。如果肚子饿了,也可以点外卖。” 慕长云对她笑了下,接了过来,“谢谢。” “下一位,长云网络。”隔壁会议室的门打开,有工作人员站在门口喊号。慕长云听到自己的公司名字,拿起了手边准备好的资料,从容地走进去,与上一位进去垂头丧气走了出来的“面试者”擦肩而过。 国内外的一些大公司,都有成立扶持基金计划。他们会拿出颇大的数额出来,对有价值的小公司进行天使投资。 拿到投资有两种办法。 一种是参加众多公司一起举办的天使投资招聘会,另一种就是找到心仪的大公司,通过官网的渠道进行申请。 申请通过后,对方会发来通知函,告知时间和地点。 慕长云一开始并没有拉投资这个打算。 如果他拉到了投资,就代表着自己的这家小公司里自己不再是唯一的话事人。 之后公司的发展在合约期之内,如果令投资方不满意,他就需要进行修改,以达到对方的预期。 这种被他人掣肘的处境,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 只是他现在没有一点办法,他身上一点钱都没有了。 慕长云的女友杜紫嫣,在一个多月之前突然失踪,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慕长云当天发现后,立刻报了失踪。只是警方直到今天,都一直没能找到杜紫嫣的任何踪迹,并且通知了杜紫嫣的亲生父母。 慕长云在此之前从没跟女友的家里人见过面。 杜紫嫣一直都没有松过口。 慕长云这次跟他们见面之前,可能会出现的所有场景他都想到了。杜紫嫣的父母是哭着打骂自己,还是要钱,他都想到了。 打骂自己还好说,要钱他也可以拿出三十万。 这三十万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所有资金了。 却没料到他们赶来后,直接开口就是五十万。这远远超过了慕长云的预期。 但杜紫嫣的父母不同意,他们说,“我女儿在人家做保姆,一个月工资都一万多,她去了三年,往家里都没打过钱,她的钱在哪里你肯定知道!她不给我们花钱,肯定就给你花了,你必须把这个钱还给我们!” “没错!而且我女儿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见的,我怀疑是不是你伤害了我的女儿!你必须拿出这么多钱来,否则这个事情根本没得商量!” 杜紫嫣的家里人目标明确,冷静得可怕。 他们就要慕长云把杜紫嫣这些年的所有钱都吐出来。 五十万对慕长云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他如今的公司也才刚走上正轨,场地、员工也都配置了好了,正是大量用钱的时候。 杜紫嫣之前每个月都会给他打钱,但加起来总共也没有到三十万。 更别提五十万。 慕长云把当初跟杜紫嫣签定的分红投资协议拿了出来,只是对方父母依旧不认账,一口咬定肯定是他哄骗了杜紫嫣,骗她签下了这份合约。 慕长云跟他们无法进行正常沟通,杜紫嫣的父母为了要钱,还直接租了个房子赖在他公司旁边不走。 他每天出门都能见到他们。 每一次见面,慕长云都能听他们说自己的女儿不给家里人钱,都要把钱给他,为他做了那么多,现在人不见了,他还不愿意还钱。 慕长云一开始心中愧疚难安,因为杜紫嫣确确实实对他很好过。他想了想,还是看在杜紫嫣的面子上,没有找律师处理。双方私下里来往不少次,最后定在三十万。 慕长云把三十万打给了他们。 可他们还是赖着不走。都拿到了钱,转头又要五十万。 慕长云听着他们用杜紫嫣来道德捆绑自己,逐渐变得厌烦,以至于一听到“杜紫嫣”这个名字,心中就生出了一丝扭曲。 慕长云需要钱稳定公司运转,更需要一个专业的律师团队。 而秦氏集团,这两者都有。 慕长云把自己带过来的资料递交了过去。 这些资料在一开始申请的时候,就已经提交过了一次。这次再带过来就是为了更仔细的查看和背调,以及更细致地评估。 秦氏集团的工作效率很快,慕长云紧张地等待了半个小时,评估的结果就出来了。 “恭喜你,通过我们的评估。”风投部的副部长唇角上扬,跟慕长云握了握手,“你今天的运气很不错,现在快到中午吃饭了,你的合约会是我们上午递交过去的最后一份。您可以在我们公司食堂用餐,今天下午您就可以拿到结果了。” 慕长云按捺住了心中的激动,继续询问:“那我最多可以拿到多少?” 风投部副部长把桌上的合约都规整好:“最少三十万起步,最多的话一百二十万。中间浮动的范围比较大,最主要还是要看我们老板的决定。” 慕长云心里有数了,他又问,“那请问,你们秦氏集团的律师团要如何收费,我有个官司想要拜托他们。” 风投部的几个人听了没一点惊讶。他们跟任何一家公司接触,都是要跟法务部一起的。有些难缠的公司和人就需要走司法程序去处理。 “好,等下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问问看他们有谁有空,到时候把那人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慕长云双眼一亮,“谢谢,谢谢。” 慕长云从会议室里出来,赶上了员工吃饭潮。他手里有两张风投部的人给的饭票。 秦氏集团总部的餐厅很大。 一共是三层,每一层挑高有八米,每层目测占地有八百平。层顶上装着的都是亮晶晶的水晶灯。整个餐厅显得温馨,空气里满是香喷喷的味道。 慕长云打了一份饭,找了个位置坐下。 “臭爹,”他旁边冒出来一句软乎乎的孩子撒娇声,“泥,竟然次窝的小,草莓!” 慕长云打量了一圈,说话的人在他身后。 他好奇地转过头去看。 这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慕长云人都呆在了原地。 这孩子怎么跟他女朋友相册里,她做工的那主人家的孩子长得这么像!《 》 24、双豪门最强继承人24 小秦勤勤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食堂,很是兴奋和好奇。 头顶耀眼的灯光照下来,落在小孩子精致漂亮的小脸蛋上,小孩子那双略圆的眼睛,也在闪闪发亮。 “好大呀~”小幼崽忍不住感慨,下一秒,一片从上而下的阴影就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小秦勤勤:“……” 小秦勤勤往旁边默默走了一步,结果旁边还是一片阴影。 小幼崽为了自己“小老板”的面子,是跟秦琛手拉着手一起走的。 一开始秦琛提议抱着他,说食堂里面的人多,小秦勤勤个子这么小会看不见路的,也有可能会被其他人给撞到。 但小幼崽不同意,他只哼哼唧唧几声,“怎么可能捏!介些银,又不是没有眼睛睛~怎么会,看不见窝!” 而且如果他被人挡住了,难道自己不会走到旁边绕开吗? 哼,他才不会傻兮兮地站在原地不动呢。 小秦勤勤察觉到秦琛要拉自己过去抱他的动作,忙不迭地又往旁边走了一步。 他就不信了,还没有个空间留给他。 可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眼前还是有阴影笼罩着他。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的腿,腿山腿海。 成年人的身高本就比小孩子高很多,小幼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他直勾勾地抬头仰望,整小只都被阴影笼罩着。 只觉刚才还亮晶晶的触手可及的灯光,现在就跟高不可攀一样,洒落在高大成年人的身上,却照不到他。 前面的人没能看到身后的他,对方的前面有人借过,往后就退了一步,小幼崽怕对方踩到他的脚脚,也跟着往后退,结果脚下没注意踩到了什么,小身体一时之间失去了平衡,往旁边一歪,“诶呀——” 下一秒,他便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给抱了起来,眼前一亮,视野恢复了光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幼崽只觉自己被抱起来之后,不仅光线亮了,视野清明了,就连呼吸的空气,都觉得清新了不少。 “老板!”秦琛跟儿子过来的时候很安静,食堂里的人多,大家都忙着吃饭和休息,也没几个人注意到他们。 但此刻秦琛突然把要被人挤压到的儿子抱起来,附近的众人这才发现了他跟小幼崽的存在。顿时一个个乖得不得了,跟兔子似的小心翼翼和秦琛打招呼。 秦琛应了声,他顶着底下员工们看过来的好奇又有点害怕的目光,也没有将怀里的小幼崽放下。 “老板,你要不要先排队?”有想要进步的员工第一时间出声,并且让出了自己前面的位置。 这名员工排到了第二个,秦琛如果排在他前面,那等第一个人走了,秦琛和小幼崽就是第一个。 秦琛看向对方身后那一排等着吃饭的员工。 男人的视线尖锐,就算不少人把心里的不乐意藏得很好,他也第一时间发现了。 秦琛开口拒绝了:“你们先吃吧。我带你们小老板去旁边先拿点水果。” 小老板? 众人还没有从秦琛不插队的惊喜中回过神,就听到了秦琛官宣怀中儿子是未来继承人的话。顿时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他们就看着秦琛抱着怀里的孩子走远。 “老板竟然真的结婚有孩子了啊。”有人喃喃自语出声。 公司里的人都听到了早上的八卦,但不少人都不相信。 直到现在看到老板亲自抱着孩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众人这才不甘不愿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秦琛领着儿子拿了一小盘的水果。他发现自己儿子很喜欢吃小草莓,还有提子。 小幼崽手中小小的盘子里面,这两样水果共分天下。 等人少了些,小幼崽跟爸爸去了窗口,他选了自己想要吃的菜,一小份的披萨,还有汉堡包,以及一杯可乐。 而秦琛则选了普通的家常菜并一碗米饭。 小秦勤勤很激动。因为他也是第一次吃可乐、汉堡和披萨。 以前在系统空间里面吃不到,后来是跟麻麻在一起,她们不让吃。 原身在秦家的时候也没吃过。秦家保姆给原身做的那些下午茶,都被杜紫嫣拿去当人情,跟秦家其他的保姆分掉了,又或者是带回她家里。 所以,小幼崽和原身都是第一次吃这些高热量的食物。 小幼崽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期待许久的食物。 他拿起汉堡包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入口的瞬间就被这美味给折服。 小幼崽的眼睛像是在发光,他一口接着一口地哇哇吃。但他人小嘴巴小,吃的速度很慢,等他满足了馋虫,将注意力从汉堡上面移开时,这才发现自己盘子里面,好不容易挑选出来的优秀小草莓竟然被坏蛋臭爹偷偷摸摸吃掉了好几个! 小幼崽瞬间晴转多云,眼眶里升腾起雾蒙蒙。 “泥、泥肿么能,偷吃窝的草莓!” 他因为生气,声音都打着颤。 秦琛本来故意吃两个,想要逗逗儿子,结果一不小心逗过头了,他儿子好像要哭了。 “别哭,我去给你重新拿。”秦琛心虚起身,准备去拿新的草莓。 但小幼崽不开心,“窝就要!就要窝自己选的!” 他很生气,小脸皱巴巴的,一副“你今天必须给我吐出来,还给我”的架势。 看得秦琛心里发虚,头皮发麻,“宝宝。” 他学着姚婷玉的口吻喊了一声。 结果他儿子听后小嘴张开,不受控制地干呕了一下。 秦琛:“……” 秦琛又坐回了自己位置,破罐子破摔,“你想要吃的草莓我已经吃掉了,这是我的不对。它们现在就在我肚子里,你要是还生气想吃,那你把我吃了吧。” 小幼崽一听,眉头一蹙,龇牙咧嘴,不受控制地又干呕了一下。 “才、才表(不要)!泥报吃(不好吃)!”《 》 25、双豪门最强继承人25 就在这对父子插科打诨的时候,旁边弱弱响起一道打招呼声:“你好,请问是秦总吗?” 桌上的父子二人跟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立马戛然而止。 谁! 究竟是谁看到了他们刚才没有风度的一面! 小幼崽的漂亮眼睛眯了眯,这副不开心的小模样跟秦琛像了个十成十。 秦琛倒是没有小崽这么在乎别人的眼光。男人抬起眼,看到是个不认识的人。 父子两人直勾勾地盯着慕长云看,谁也没有说话。跟刚才的吵吵闹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反倒是给慕长云整得有些紧张,他上前走了两步,脸上的笑容愈发亲近,“您好,秦总,我是长云网络的负责人,慕长云。” 他说着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名片放在秦琛的手边。 慕长云反正是不敢把自己名片塞到秦琛手里头的,“我是今天来拉投资的。我可以打扰秦总一会儿吗,我想跟秦总仔细讲一下我们的公司的发展前景和未来规划。” 秦琛听到这里,他的目光这才扫过了桌上的名片,男人优秀的记忆力,让他立刻想起了自己是从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他一份背调文件里见过这个名字的。 在他家里干了三年的保姆杜紫嫣欺负他儿子,秦琛让人把她所有的社交网络和各种外来交易都调查了出来。 “慕长云”这个接收了杜紫嫣三年供养的男人,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秦琛想到自己儿子以前受过的那些苦难,他的眼眸渐深。看眼前这个慕长云也越发不得劲起来。 杜紫嫣欺负他儿子,还离间姚婷玉与秦勤勤的母子情,甚至拿捏着他儿子还试图觊觎他秦家的家业。 杜紫嫣做这些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吗? 秦琛想着扯了下唇角,想到这些,他对慕长云直接没了一点好脸色。 秦琛直接拒绝了慕长云主动的示好,“吃饭的时候谈正事?不怕消化不良吗?我陪着儿子吃饭,暂时没有空。如果你对自己的公司很自信,可以再跟风投部的人沟通。他们不会故意压价。” 慕长云一听,心头一紧。 他听出来秦琛的不高兴,“秦总,您误会了,我不是对风投部的决定不满。我只是……” “只是什么啊?”风投部门的人正巧走了过来,一个个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忙完手里的合同,这刚过来吃饭。 因为来得晚了,餐厅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剩下还坐着吃饭的人,一眼就能收进眼底。 而其中,唯一一个带着孩子吃饭的秦琛更是格外显眼。 他们在门口就瞧见了大老板和小老板,一个个都放低了脚步声和说话声,生怕自己被秦琛给注意到,没成想,竟然还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直愣愣地往老板那边过去了。 “副部长!那是不是刚才在办公室里问你能拿多少投资的人吗?”风投部的员工眼睛尖,瞧见了立刻凑到副部长耳边,压低了声音偷偷讲。 副部长眼镜后的眼睛里有光一闪而过,“走!” 一行人互相看了眼,端着餐盘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他们打算坐在老板后面的位置上吃饭。 可巧了,正好听到了慕长云跟秦琛说的话,顿时没了吃饭的胃口。 这人神经病吧! 他们对慕长云一开始的话没什么不满,小公司想要找他们老板增加投资的多的是,想要见他们老板的人也多的是。 但他们在乎的是老板对他们风投部的看法。 没看到这人来找他们老板说想介绍一下公司未来发展,就被他们老板以为是他们店大欺客,对小公司恶意压价导致小公司不满吗! 当即风投部的副部长直接出声打断了慕长云的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人越是慌乱,说出来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这人眼瞎啊!没看到他们老板的脸色都更臭了啊! 风投部的副部长火力输出,“我们的合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当时你问我投资的区间是多少,我跟你讲了。你自己如果不满意也是可以提的。可是你那会儿不提,甚至还在合约底下签了字。” 风投部副部长“语重心长”继续说话,实际上眼神直往身边这对老板父子身上飘,“结果现在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跟我们老板沟通投资金额,是不满足我们给你预估的投资金额吗?慕先生,你这么做,跟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有什么区别?” 风投部副部长的言辞犀利,当着一群人的面下了慕长云的面子,撕破了他的伪装。 慕长云额头上冒出了一点冷汗。 他来找秦琛确实是希望可以争取更多投资金额,但他并没有觉得风投部办事不利。 他知道得罪了秦氏集团的风投部门没有一点好处。 慕长云心中隐隐开始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等秦总他们吃完了,回去路上没什么人的时候再过去讲了。 小秦勤勤耳边听着这群人的“唇枪舌剑”,吃饭的速度都变得更快了。津津有味,香喷喷的。 他一边吃汉堡,一边还要喝可乐。 因为心思分散,小幼崽的手一时之间没有拿得稳,手一滑,饮料杯子就要翻掉了,小幼崽被吓了一跳,想要拯救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从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稳稳地握住了小幼崽的杯子,没让任何一滴可乐落到小幼崽的身上。 “小心一点,有没有哪里脏了,爸爸抽张纸给宝宝擦擦。”秦琛说道。 他对旁边的口舌之争没有一点兴趣。要不是他儿子想要看,他早就开口让他们走远一点别打扰他儿子吃饭了。 小幼崽也是被吓了一跳,这会儿听到秦琛自称爸爸,又叫他宝宝,他都没像以前那样斤斤计较。 小秦勤勤仔仔细细低头跟秦琛一起检查他身上穿的小衣服。 这衣服是奶奶闲暇的时候给他做的。当时还专门买了漂亮的布匹,用闲置了很久的缝纫机做出来的。 他奶奶以前可会做衣服了,只是后面上了年纪,这才不动手。 可现在为了他,他奶奶又把缝纫机给用了起来。 杜折丽给小幼崽做衣服的时候,小幼崽就在旁边看。 他很喜欢奶奶做的这几件衣服,杜折丽的审美非常好。小幼崽平时在家里都舍不得穿,只有出门的时候,才愿意换上。 而且还处处小心,生怕把小衣服蹭脏了一点。 这已经不紧紧是奶奶的心意,也是对他的爱。 他不想要这份爱被破坏。 父子两人检查了好一会儿,确定衣服上没留下一点痕迹,这才双双松了口气。 小幼崽出了这事,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他轻轻拉了拉秦琛的衣服,小声说:“窝想肘了。” 小幼崽还又指着面前没有吃完的东西,继续眼巴巴地瞅着秦琛,“介些,窝也想带肘次!” 秦琛鲜少能看到儿子这么依赖自己的画面,这罕见的一幕,令他有些上头。自然是小崽怎么说,他怎么做。 秦琛连连答应,“好,爸爸收拾一下,跟你一起走。” 两人小声说着话没有影响到旁边几人的发挥。 慕长云一口咬死了自己过来找秦琛没什么别的意思,他就是单纯崇拜秦琛,想要跟他取取经如何好好开一家公司,还希望可以让秦琛给他的公司未来的发展把把关,看看走什么路子比较好。 而风投部的人对他是一个字都不信。他们已经戴上了有色眼镜看对方了。 慕长云说的每一个字,在他们耳朵里就跟空气一样。 无论慕长云跟他们解释说什么,他们都堵回去。 风投部这边好几个人,为了在大小两位老板面前好好表现,说起话来凶猛得很,跟慕长云上午在会议室看到的和蔼亲近形象截然不同。 慕长云只有一个,心虚又气急,自然是落入了下乘。 这其实在一开始就注定了,慕长云是争不过他们的。 秦琛给小幼崽装好了没吃完的东西,男人一手提着纸袋,一手拉着心上宝贝儿子,跟这几人讲话,“你们慢慢商量,我就先走了。” 秦琛说着,目光又落到了风投部众人的身上,风投部几人只觉身上的皮都紧了一下,“我希望这样的情况不要有下次,站在食堂里面争论像话吗?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私下沟通。” “是,老板。”风投部门的人语气一下子弱了下来。 秦琛弯腰将儿子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徒留这几人大眼瞪小眼地待在原地。 慕长云脸色一白。 他能感觉出来秦琛其实明白自己的意思,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偏偏无动于衷,甚至还一直敲打风投部的人。慕长云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对方。 而风投部的人可不管老板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让老板质疑他们的能力,那就是他们无能! 于是,上午提交进了流程的“长云网络”的投资合同以“格式不规范”为由,直接打了回来。 风投部门的人非常遗憾地告诉慕长云,如果想要重新进流程的话需要重新排队,不过现在拍对的公司很多,可能要等七个工作日。 慕长云一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只能死死咬着牙,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好,我愿意重新排队。” 天使投资计划在六天后就截止。可风投部门只愿意在第七个工作日给他提交流程,这不就是变相地拒绝了他吗? 慕长云后悔莫及。 他只觉得自己这运气实在是太背了。《 》 26、双豪门最强继承人26 父子两人提着小幼崽没有吃完的午饭回到了办公室。 他推开门就发现自己儿子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得意洋洋,小眼神还时不时地瞅着他。 秦琛脑子一转就明白了什么。 男人的视力很好,他站在门口往办公桌上一扫,就瞧见大秘给小秦勤勤准备的那份数学作业,已经被小幼崽写完了两张。 秦琛径直走了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站在桌子边拿起一张纸就看起来。 而小秦勤勤则是落后一步,亦步亦趋地跟着秦琛。 他的眼睛一会儿看看那张幸运的纸张,一会儿又看看秦琛。因为秦琛的仔细查看,小幼崽的心中都生出来一丝小小的紧张。 小秦勤勤观察仔细,他通过男人瞳孔的转动,能大概判断出秦琛看到了哪里。 他张了张小嘴巴,想要询问秦琛,看看他写得好不好。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咽了下去。小幼崽很要强,脸皮也薄。 他总觉得自己如果问出来那就等于是在秦琛跟前没了面子。 他必须要等秦琛主动夸他。 小幼崽心里头的那点小心思全都表露在脸上,秦琛一瞥就看了个清清楚楚。 小秦勤勤那双眼睛又大又漂亮,现在年龄小,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丹凤眼的眼型还偏圆些。当他不说话的时候,极具欺骗性。 任谁看都会觉得他是一个超级乖巧的小宝宝。 秦琛瞧着小秦勤勤一副“求表扬、求夸奖”的小模样,心里罕见地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恶趣味。 男人假装没有发现小幼崽的小心思,他看完了一张放下,又拿起了第二张。 只是秦琛看着,心中对儿子的学习能力升起了一丝惊讶。 他儿子没上过一天学,至今连个幼儿园的文凭都没有,也从来都没有拿过笔。 今天上午是他儿子第一次拿起圆珠笔,当时拿笔的姿势都是错误的。 他唯一给儿子留下的辅助工具就是手机。 秦琛这么想着,顺手将摆放在原处,似乎没有人碰过一下的手机拿起来。 手机前置摄像头识别到他的面部,下一秒就解开了手机锁。手机屏幕干干净净,就在主页。 可适当秦琛上滑一下,拉出了后台软件的时候,就发现多了一个浏览器的软件。 他点击进去,浏览器上面的ai老师,正在讲加减乘除。而搜索框内,则是有“拼音如何朗读”“xxx是什么意思”这样的搜索内容。 除了浏览器之外,这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小幼崽竟然都没有碰过其他的软件。 秦琛看着纸张上歪歪扭扭跟蚯蚓一样的字,对小幼崽的专注力和好强心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男人的心弦被小幼崽的专心和认真不经意间触动了一下,他咽下了原本想要说“做得还可以”这样的话,转而点头,开始走心地夸赞:“做得挺不错。” 他说:“这上面的内容你都掌握得很好,可以看出来你很用心。” 秦琛闭着眼睛继续夸,“你以后会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小老板。剩下的‘合同’你还要继续处理吗?” 秦琛问道。 小幼崽为了这几张“合同”忙活了一上午,本来就成就感满满,现在又得到了龙傲天亲口夸赞。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当即小下巴一抬,“当然!窝可似很负责嘟!” 超级自豪且高兴.jpg!《 》 27、双豪门最强继承人27 下午秦琛不用开会,他跟儿子一起共用办公桌。 小秦勤勤得了秦琛的夸赞,心里美得很,看龙傲天这个渣爹也顺眼了不少,他便不像上午那样故意针对对方。 小幼崽吭哧吭哧地推着沉重的老板椅往旁边靠了靠,让出了二分之一的桌面给了秦琛。 秦琛不喜欢那种底下带滚轮和气泵的椅子,气泵会有隐形的安全隐患,他更喜欢实木沉稳的。所以这就让他儿子这会儿推得很用力。 跟着来办公室的大秘瞧见了,想上前帮小少爷一把,但他眼角余光瞥见了老板飞过来的眼神,大秘看懂了。他嘴角抽了抽,放轻了脚步,带上门先出去了。 椅子挪动的距离并不是很多,可小幼崽倒是把自己整得气喘吁吁,小手臂发酸发软。 这时从旁边伸过来一双大手,轻柔地握住了他的小手臂,小幼崽还没升起警惕心,秦琛就把他抱在了怀里,给他揉捏着用力太过的小小肌肉。 嗯,这么小的朋友,干了活儿,应该是会有肌肉这种东西的吧。 小秦勤勤想要挣扎的动作一顿,看在龙傲天这么殷勤地伺候他的面子上,那他就给龙傲天一个小小的面子吧! 小幼崽便乖乖窝在秦琛的怀里,等秦琛揉捏够了,把他放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布置得温馨的老板椅上,父子两人就开始下午的工作。 出去了又带着毛毯和小玩偶进来的大秘推了推眼镜,深藏功与名。 秦琛教导小幼崽拿笔写字的姿势,小幼崽一整个下午都保持得很好。 捏笔正确,小背脊挺直。 为了配合小幼崽坐正好写字,秦琛还连忙叫人去后勤部搬了一个带压杆气泵的椅子上来,让小孩子先坐着。 他自己则是联系人过来给他儿子定制一把木椅子。 小秦勤勤的力气还比较小,没法精准控笔,捏着毛笔的手软哒哒的,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不过比起上午蚯蚓一样的小字来讲,小秦勤勤的进步很是明显。 小幼崽咧着小嘴巴忍不住笑,小表情得意洋洋。 秦琛一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另一半的注意力放在儿子身上。自然是瞧见了小幼崽的窃喜。 喜悦的情绪是能传染人的。 秦琛看着儿子开心的小模样,他没发觉自己也不知不觉唇角上扬。 秦琛发现自己儿子的记忆力很好,而且这小东西脑瓜子还好使。 小幼崽一下午都没有来问他找手机。这种情况就有两种原因。 一种是他儿子面子看得很重,不愿意跟他要东西。这一点他这几天已经看出来了。 第二种,就是二十六个拼音字母,和简单的题目的字,他儿子通过手机浏览器的搜索,已经认识并且记住了。 秦琛觉得应该是第二种原因。 因为小秦勤勤写作业的效率非常高。 到傍晚下班的时候,小秦勤勤这一天一共完成了六张作业纸上的题目。 秦琛主动询问,“爸爸来给你把把关?” 小秦勤勤想到中午秦琛夸奖自己的事情,小嘴巴得意地撅起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好像挺开心的,可偏偏这小东西还会拿腔作势,过了半分钟才假装不情愿,实则非常果断地同意,“好鸭~” 秦琛得到儿子允许,这才拿了过来,他这一看,发现秦勤勤的作业进度和题目的正确率还算不错。 小家伙十以内的加减会做了,数字和拼音也会写了,甚至还记住了几个非常简单的,像是“猫、苹果”这样的单词。 只是小秦勤勤不知道怎么读,就只是记住了这个“别名”怎么写。 但这也足够让秦琛惊讶了。平常的小孩子可不会有这么出色的记忆能力和耐心。 秦琛心中对儿子更是满意。 他那张从来都不会夸人的嘴巴,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ooc”了。就连一旁的大秘看向秦琛的视线里,都充满了陌生和疑惑。 他从来都不知道,老板竟然还会这么能说会道的。老板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吗? “做得很不错,这两个地方稍微有点没有处理好,但是大体都是对的。我相信,你后天肯定都能写完。”秦琛认真地说道,表情很有可信度。 男人说话的语气温和,声音不大,“脆弱”的小幼崽完全可以接受。 小秦勤勤听到自己做错了,也不难过,而是点点头应了声,主动凑过去,仔细听秦琛怎么讲。 主系统之前就跟他说过,想要做一个成功的宿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学会跟自己的错误和解,然后消化,从而不再犯。而不是死犟再继续犯错。 秦琛瞧着乖乖听他说话的儿子,心情很好。 他对大秘招了招手,大秘拿出来一个盒子递给了他。 秦琛转而放到了小秦勤勤的手里头,“拿着,这是爸爸给你的礼物。” 小幼崽惊讶地张开了小嘴巴。 他转头看了看太阳落山的方向,原来是西边下去的啊。他还以为今天是从东边下去的呢。 “窝嘟?”小幼崽的小手指,指了指他自己的小鼻头。 秦琛忍住了笑意,“嗯”了声。 小幼崽这才开开心心地打开盒子,在看清盒子里的小手表时,惊讶地“哇”了一声。 秦琛买的这个手表的表盘挺大的,是块电子表。 小秦勤勤取出来,自己戴在了手腕上。 他好奇地晃动了一下手表,黑漆漆的电子屏亮了起来,显示出现在的时间17:16分。除此之外,表盘上还出现了几个小崽眼熟的软件。 小秦勤勤好奇地伸手点了一下,手表顿时变成了一个小屏幕的手机。 秦琛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这个是社交软件,等下你跟爸爸加一下好友哦。” 男人手指点了下浏览器的图标,小幼崽认识这个,他听得很认真。 “这个是浏览器,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都可以查。” “这个是拍照的功能,就是需要把手表取下来,镜头在这里,对准拍照就可以了……” 秦琛在小秦勤勤打开包装盒之前,根本没有见到这个手表。他只是现场翻了一下说明书,里面内容就在他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秦琛的记忆速度快,他扫了一眼全部后,直接脱稿给小幼崽讲。 男人的语速平稳,说话没有一点干巴,还句句到位,小秦勤勤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大秘见大小老板没心思注意自己,背过身去,拿出手机在秦琛不在的公司群里发了条消息。 “今天小老板哄大老板很开心,他们应该马上就走,今天估计不用加班,大家可以早点回去了!” 到现在还没有下班的员工们瞧见这条消息当即欢呼一声,“小老板万岁!” 开心! 如果明天小老板也能过来让大老板早点回家,他们早点下班的话就更好啦!【..top】 28、双豪门最强继承人28 小秦勤勤原本打算跟龙傲天渣爹住一起的这七天,一定不会给对方一点好脸色!他要让龙傲天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不听他的话,给他一点colorseesee! 但结果,小幼崽庞大的计划创业未半而中道崩砠。他如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大秘每天给他准备的“合同”所吸引。已经完全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小秦勤勤每日都跟龙傲天准时上班处理公务,这一处理就是整整一天。他的小屁股跟黏在了椅子上,除了吃饭和运动之外,他基本上不动弹。 这让偷偷摸摸观察他的公司员工们非常震惊。 “小老板趴在办公室里写什么呢?” “听说好像是简单的数学和语文,不过我前两天去找大老板汇报的时候,听到小老板智能手表里在讲英语。” “我天,这么勤快?我小侄子比小老板要大两岁,现在让他坐半个小时的板凳看动画片都坐不住,以后可怎么写作业啊。” 员工们窃窃私语,上班摸鱼的话题也多了一个“小老板”。 他们对小秦勤勤的存在接受很快。就算是一开始是秦琛坚定的事业粉,也根本抵不住秦琛他儿子的甜美可爱暴击。 小老板简直就是挑着大老板的优点长出来的,小脸精致又漂亮,而且看小老板的皮相骨相,就知道老板娘长得定然也不差。 加上小幼崽性格很好,看到人就笑。叫人心软软的。 更别提小老板胆子大,敢跟秦琛大声讲话,还敢对秦琛喊“不”。这些他们这些人都不敢。 笑死,小老板根本不用表现太多,就这些已然足够在他们心中奠定坚实的情感基础! 得到他们的敬佩和喜爱。 而且秦琛怕小幼崽沉迷学习无法自拔,那是连下班了不回家这件事情都给戒掉了。 谁能想到老板下班竟然比员工还要积极! 这几天还没到下班的时间点,秦琛就提前十分钟给儿子收拾“文件”塞进书包里面,时间一到就带着儿子回家。 卡点准时下班的员工瞧见了都不敢正面迎上,只能迎难而退,偷偷躲起来,等到大老板带着小老板走了,这才敢一个个出来立马打卡。 小老板来了之后的好处真的是数不胜数,造福整个公司! 所以现在员工们一看到单独出办公室的小幼崽,都会面带慈爱之光地凑过去,亲切地喊一声,“小老板好”“小老板今天又辛苦了”“小老板要多多休息,看看为了咱们公司的发展,这小脸蛋都瘦了”“小老板,咱们公司要是没有你,这可怎么办啊”这样的话。 小秦勤勤不知道这些员工们的“险恶用心”。他人小,又正是新脑子,干活儿正上头的时候。那是别人夸什么,他就信什么。 每次从外面听到这些鼓舞崽心的话,他总能鸡血满满,“处理公务”的劲头儿更足了。 哪里还有别的小心思去给龙傲天添堵。 秦琛把小幼崽的表现看在眼里,在心中升腾起一丝欣慰的同时,又多了许多的心疼。 他摸了摸小幼崽的脑袋,“明天就到一周了,我今天下班了把你送你妈妈那里去。这些文件你就放在这里吧,你在妈妈那里好好玩,再过几天你就要去上幼儿园了。” 幼儿园是秦琛和姚显聿一起挑的。 两个男人都不想吃亏。最后选了一所直线距离到他们两家差不多的私立国际学校。 他们很爱护小幼崽,不想让孩子吃中考和高考的苦,两家都从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让小秦勤勤走是国际生的路线,等小幼崽大了,再直接送到国外去留学读书。 这样小秦勤勤就可以过完一个快乐的童年和学习生活。 小幼崽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把秦琛的大手从自己的脑袋上给晃了下来,“窝要,都带肘!” “可是这是爸爸公司里的文件,你带到你舅舅那里去不好吧?”秦琛跟小幼崽讲道理。 小幼崽停下了笔,那双透亮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不,就要带!” 反正就一句话,只要龙傲天不让他干的,他都要干! “不行,这是爸爸公司里的机密。”秦琛睁眼说瞎话,脸色丝毫不变。 坐在隔壁办公室里能听到的几个秘书:“……” 秦总真是好本事啊,这说话的艺术值得学习。 小幼崽一听,更来劲儿了,小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不要不要!” 他最近跟秦琛说“不要”这两个字频率很多,已经能说得很流畅了。 秦琛又哄,小幼崽就是不听。 甚至小幼崽觉得男人烦了,还从椅子上跳下来,拿着自己的“合同”满办公室跑,一边跑,小嘴巴里还咕叽咕叽“不要不要”。 秦琛追着他跑了几步,就被跑起来摇头晃脑的儿子给逗笑了。 他停下脚步蹲下来,不去追了,“乖,你过来。” 小幼崽警惕,“泥干莫?” 秦琛放弃了:“我让你带回去,你别跑了,小心摔倒了。” 这办公室在小幼崽来的第二天就铺了新的,非常厚实的地毯。就算小孩子整个人跑摔倒了是不疼的。 可就算这样,秦琛也还是怕小幼崽会摔倒摔疼了。 小幼崽听到秦琛服软了,小嘴巴就不受控制地咧开,他瞅了龙傲天一眼,眉眼间的喜色盖不住。 “好叭!” 他这也算是打败了龙傲天了吧! 嘻嘻嘻。 小幼崽小手捂住嘴巴偷笑.gif。【..top】 29、双豪门最强继承人29 秦琛要把儿子送到姚家的公司,心中有些不舍。非常罕见地拖延了下班时间。 他没有打扰沉迷在“文件”中的儿子,而是任由小幼崽一直埋头写完了一份英语作业。 当小秦勤勤抬起头看见外面的天都黑下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他的小脑袋立刻转来转去,焦急地寻找着谁。直到他看到坐在不远处沙发上休息的秦琛时,小秦勤勤这才在心中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原来他没有走呀,很好很好。 小幼崽的小动作没有逃过秦琛的视线。 龙傲天没想到儿子竟然还会这么依赖自己,第一时间就寻找自己。男人心中熨帖,甚至还升腾出些许陌生的暗爽。 小幼崽从椅子上跳下来朝着秦琛靠近,小幼崽的声音软软,带着点“终于找到个人”的亲近抱怨,“凑爹,都介么晚了,怎么不喊窝不回家?” 小幼崽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泥不会,今天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叭?” 秦琛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放在跟前茶几上的手机开始剧烈震动,“嗡嗡嗡”地响。 小秦勤勤瞧见了,好奇地往那边走了两步,想要偷看到底是谁给龙傲天打来电话。 眼尖看清了屏幕上显示人名是“姚显聿”的秦琛眼皮一跳,他不动声色地在小幼崽看清字之前,把手机拿起来。手指就这么一滑。 欸~怎么就不小心把电话给挂断了呢? 秦琛眉眼间隐约露出来点可惜,紧跟着就把自己手机给揣兜里了。 完美。 小幼崽每天的作业秦琛都有检查。 他对儿子的学习进度心中很是清楚。 如今小幼崽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都已经会了,语文拼音融会贯通,也认识了不少字,甚至还会写一些简单的字。只是写字还是有些歪歪扭扭,但他儿子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拜托大秘给他买了一本字帖,这几天每天都跟着写一小时。 除此之外,英语和俄语也有简单地涉猎。 用浏览器里ai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公司想要做大做强,就得打开进出口的贸易。所以必须要学会外语,才能处理事务,看懂文件。 字也要写好。都说字如其人,有一手好字,可以给人留下好的印象。而学会数学,则不会被人骗钱,没法让人拿了东西后,偷偷摸摸少给钱。 总之一句话,只要会的多,就什么都不怕。 小幼崽虽然还未曾经有过工作的经历,可这个道理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小秦勤勤觉得ai老师说的很对。 而秦琛也不是那种吝啬夸奖的家长,为了让儿子在学习中获得乐趣,每一天他都尝试完全不同的夸奖话语,来给予并提高儿子学习的动力。 这也对小幼崽的学习,也起到了非常正向的积极作用。 秦琛看了眼儿子,小秦勤勤双眼瞅着他。 父子两人大眼瞪大眼。 秦琛肯定他儿子现在还不认识“姚显聿”这三个字,但是架不住他儿子记忆力好啊。 别说以后会勤勤上学会学到这几个字,不谈远的就谈近的。后面这几天他儿子天天跟姚显聿待一块儿,万一姚显聿会突然莫名其妙把自己的名字写给他儿子看,结果被他儿子认出来。这不就是尴尬了吗! 秦琛并不觉得姚显聿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他在小幼崽认字第一天,就把自己的名字写给儿子看了。 他儿子也不负所望,成功记住了他的名字。 “谁打嘟?”小幼崽张口问道。 秦琛面上表情不变,“没什么,一个陌生号码。估计是有人打错了。” 小幼崽点点头。十分单纯地相信了龙傲天的话。 秦琛给儿子收拾书包,“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一起带的。” 小幼崽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仔细看了看,“没有。” 秦琛口袋里的手机又嗡嗡嗡响起来了,他手伸进口袋里面,把电话给掐掉了。这个时候会打电话给他的人,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谁。他都不用拿出来看一眼。 “爸爸,泥不接嘛?”旁边突然冒出来一道小声音。 秦琛放进口袋里面的手微微僵住,“不用的。” 男人主动转移话题,“走吧,我这会儿送你去姚家。” 小秦勤勤很乖,他把自己的小手塞进了秦琛的大手里面,“好哇。” 说起来,他也有好久没有看到爷爷奶奶,还有妈妈舅舅了。 秦琛怕姚显聿又继续催他,直接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他也没去看姚显聿到底给他打了多少个电话,发了多少消息。 反而比起着急的舅舅,小幼崽的妈妈姚婷玉倒是没这么急切。 秦琛给她发了消息,姚婷玉回复他说今晚加班,让他直接把孩子送回姚家就行。 秦琛当然同意。 他带着儿子坐电梯到了楼下,刚出大门男人就顿住了。 此刻已经是晚上的七点半,华灯初上,天空粉蓝色一片,路旁温暖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可就算是如此美妙的风景,都无法感染变换堵在秦氏集团大楼门口的男人的脸色。 小秦勤勤看到了亲爱的舅舅,双眼“chua”地一亮,他立刻松开了牵着秦琛的手,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朝着亲自过来接他的姚显聿飞扑了过去,“啾啾~” 小幼崽满是依赖。 刚才还一脸冷漠,恨不得用目光戳死秦琛的男人,在面对小幼崽时立刻变换姿态。 速度比秦琛挂断他电话的速度还要快! 男人弯下腰来,温柔地抱起了孩子,姚显聿当着孩子父亲的面,亲了小侄子一口:“想舅舅了吗?” 小幼崽连连点头,两只小手已经自发地圈上了舅舅的脖子,整个人被舅舅给抱进了车子里,“想鸭~” 小幼崽转过头,刚想大声跟这几天稍微有了点好感的龙傲天说再见,姚显聿的司机一秒钟就启动了车辆,“乌拉”一声响,车子飞奔了出去。 小幼崽眼中的龙傲天成了个残影。 原地就只留下了汽车尾气,和一个孤零零站在大楼门口的孤家寡人。【..top】 30、双豪门最强继承人30 小幼崽的视线往外面看,脑袋跟着逐渐远去的男人也越来越偏,忽然眼前一黑,一只大手挡住了他的视线,下一秒又突然一亮,道路两旁的路灯光亮温柔地溜了进来,姚显聿一张俊美非常的脸出现在小秦勤勤的面前。 为了让自己家的小侄子收心,姚显聿不太熟练地第一次使用美男计。 “怎么上车了不说话?”姚显聿故意道,“难不成刚才你说的想舅舅了是假的吗?” 小幼崽一听,小脑袋立刻摇成了拨浪鼓,“米有米有。” 他的语气软软的,却异常认真,“窝只似看他好像不太对~” 他说着话,眼神还往后面瞟,只是车子开得很快,过了一个岔路口,秦琛就看不见了。 小幼崽刚看见秦琛一个人站在大门口,身后的大楼只剩下几点寂寥的灯光。衬着龙傲天臭爹看起来竟然会有些孤单。 小秦勤勤的小脸蛋被姚显聿的大手给轻轻捏住,男人用了一点点力气,让小幼崽转过头来盯着他,不让他去看秦琛。 “舅舅没有你爸长得好看?”姚显聿眯了眯眼睛。 他侄子是个什么品种的小颜汪,他已经一清二楚。那完全就是看到好看的皮囊就走不到路。 被人家哄两句就笑得看不见眼,非常好骗。 姚显聿此刻不得不承认,秦琛那皮囊确实是不错。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妹妹心心念念这么多年,就算家里再如何阻止,她都不撞南墙不回头。 小侄子是妹妹的孩子,难保小秦勤勤不会跟他妹妹一样,对秦琛无法抵抗。 姚显聿心里忍不住分析,小幼崽都没怎么呢,他自己倒是被气到了。 小秦勤勤耳朵动了动,他对周围大人的情绪很敏锐,听出来姚显聿的不高兴。 受人喜欢的小幼崽连忙伸出了小手,攥住了姚显聿的两根手指头。 不是他不想抓住人大手,这不是因为他自己的手太小了,根本抓不住。 小幼崽跟秦琛在公司里待了七天,可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也学会了不少东西。他哄人的话张口就来:“哪米!啾啾缀好!咱不看凑爹,宝宝要跟啾啾一起!” 小幼崽直白的话语,令男人怔愣一下后,瞬间心花怒放。 不过姚显聿他过了几秒钟后,还是矜持问了一句,“是吗?” 他的状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完全是已经被哄翘了嘴。 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可以瞥见后座一大一小的举动。 他瞧见自己一向精明的老板被一两句童言童语就给哄得找不着北,在觉得好像发现了老板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多了一点亲近之外,还夹杂了一点点怒其不争的不屑。 别人说两句就高兴成这样,平时叼人那气势呢! 好像姚显聿你也就这样吧? 司机这么想着,忽而跟后视镜里姚显聿的一双锋利的眉眼对上。 男人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深沉,目光好似看透了他内心的想法。司机浑身一震,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连忙瞥过视线不敢再看。 是他想多了,老板还是那个老板。 姚显聿好不好说话完全取决于他面对的是谁。 对这孩子就是好声好气,对别人都是一样冷漠。 小秦勤勤对着姚显聿双眼睁大,力求让自己展现出最无辜,最可爱的模样来。 他在装可爱这一点上已然有了些许的心得。 这些都是在秦琛公司里面,对那些女员工们练出来的经验包。 他发现只要他在公司里面对探头探脑来看他的人笑一下,或者是嘴甜喊个“姐姐好哥哥好”的,口袋里面就会立刻刷新出来几颗巧克力或者是一包零食。 一句话或者是一个笑容就可以拿到这么多的零食!小秦勤勤简直是赚翻啦好嘛! “介么不是捏!”小幼崽大大方方地跟啄木鸟似的,在姚显聿脸上礼尚往来地吧唧一口,“只有窝喜欢,的人,窝才会亲亲!” 他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以示自己说话的可信度! 姚显聿一听,心中满意更甚,尤其是得了小侄子的亲近,让他浑身都是劲儿,“舅舅听勤勤这么一说,真是高兴。” 姚显聿心里估摸着秦琛应当是没有自己这待遇。 秦琛那么冷淡,让他带孩子这几天,自己每每想到可怜的小侄子,总会担心不已。 姚显聿有了对比,对秦琛下午不接自己电话的怨气稍微减轻了那么一丢丢。 男人被小幼崽哄好了,他的视线落在了小幼崽身后的背包上,他抬手帮小侄子取下来,“你现在都有背包了?里面是什么,重不重啊?舅舅应该刚才就帮你拿下来的,现在倒是让咱们家小宝贝背了好几分钟。” 姚显聿多了些自责。 他抱着孩子上车就光顾着要跟秦琛比对,凸显自己的地位。反倒是忘了大事。 小幼崽一听,双眼一亮,连忙挣扎着从舅舅的怀里下去,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拉链。 他还一边说话:“木事!木事!啾啾好!刚才也是,关心窝!所以才会,顾不上嘟~” 他这话不止是想要安抚缺少安全感的舅舅,也有想赶紧拿出自己的“成功”好向舅舅炫耀的意思。 小秦勤勤为了跟妈妈、舅舅、爷爷奶奶他们展示自己这一周的“工作成果”,那是把这一周写的东西都塞了进来。 平时每天的量看着不多,但突然都放在一起,就确实是蛮重的。 秦琛给他买的小小书包装着都有点够呛,父子两人折腾了老半天才给拉上了拉链。 小娃娃把背包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地当着姚显聿的面拿出来。 先是一沓用长尾夹夹好的一份份“文件”,上面都写了日期,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有些歪扭的铅笔字。 再跟着是两个本子。 一个是小幼崽的练字帖,还有一个是小幼崽自己去后勤部找工作人员要的普通记事本。 这个记事本是专门用来记载ai老师讲述的知识点的。 有时候ai老师讲的比较多,但是他要写的“合同”上没有用到这一点,他怕忘记,就会写下来。 这一周天天如此,时间长了,这小小的印着“秦氏集团”的本子,就已经用了四分之一了。 “介些,都是窝自己,一个人,处理的合同哦!” 小幼崽像是一只开心的小鸟,他除了自己的铅笔和橡皮之外,其他全都献宝似的,把这些都堆到了舅舅的手边,仰起头来的整张小脸上都写满了“我很能干的,快点夸夸我吧”这一句话。 姚显聿默默地接了过来,他打开了小幼崽的递过来的纸张。 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车内是不能亮灯的,会影响司机的驾驶视线。 不过黑漆漆的空间,也并不影响姚显聿的阅读。 男人靠在了车窗边,借着从外面照进来的路灯光飞快看了几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姚显聿的眉头就跟着蹙了起来。 幼儿园入学测试? 一年级英语? 数学小题、语文拼音、识字? 秦琛这是疯了吗?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侄子,自己根本舍不得他吃一点学习的苦! 结果你告诉我,这么小的孩子,秦琛就这么舍得这么早就开始鸡娃了? 姚显聿一瞬间平复的火气“扑哧”一下子又冒了出来。 但男人的理智还在,没被火烧着。 他还记得他宝贝的小侄子正站在他的面前,双眼期待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夸奖的话语。 姚显聿深吸一口气,把怒火给憋了回去。 忍住! 他要给小幼崽提供情绪价值,他不能当一个很扫兴的家长! 姚显聿这么想着,脸上露出来一个温和自然的笑容,任谁都看不出来一点异样。 男人弯下腰来,跟小秦勤勤的目光平视:“这些都是咱们家小宝贝一个人完成的吗?” 小幼崽连连点头,“似!嘟!” 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这些也都是秦琛给你的?”男人的声音不变。 小幼崽继续骄傲点头:“妹!错!” 姚显聿咬紧了牙关,声音好似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一样,“宝宝,你才三岁耶,怎么就会这么多东西?” 小幼崽顿时小下巴抬起起来,得意洋洋地举起自己的小手,露出了秦琛给他买的便携智能手表兼任移动手机,好让舅舅可以看得更加清楚,“似介个!” 小幼崽高高兴兴:“爹爹,给窝买了介个。窝不会嘟,就可以,问脑丝~” 小幼崽在面对秦琛给的糖衣炮弹,自觉把“凑爹”换成了“爹爹”。 他说完了之后,还很骄傲地继续补充:“介些,全嘟似窝一个人,完成嘟!爹爹,还天天夸窝!很聪明!” 说到“很聪明”三个字的时候,小幼崽咬文嚼字,口齿清晰,显然私底下也经常这么夸夸自己。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姚显聿迟迟没有动弹。 小幼崽有些狐疑,不过车内太黑了,他看不见男人脸上的表情,只能疑惑地询问:“啾啾?”泥介么啦? 姚显聿听到小秦勤勤的声音,男人从愤怒之中回过神。 他扯了下唇角,怜爱地摸了摸小幼崽的脑袋,声音好似没什么变化,“咱们家小宝宝真的很厉害。这么难的都会做。” “那素!”小秦勤勤挺起了腰杆,很是傲娇! 他可是主系统里面最聪明的小朋友! 姚显聿脸上虽然笑着,但此刻却非常想把手里的作业糊到秦琛脸上。 顺便再来一句国粹。 秦琛,你真tm个鸡娃娃!【..top】 30-35 第31章 双豪门最强继承人31 姚显聿瞧见了街边有一家生意蛮好的甜品店, 他叫停了车辆,领着自己的乖乖小侄子走下来。 在小幼崽仔细认真地挑选喜欢的甜品时,男人偷偷拿出了手机, 对着小幼崽的小背包和里面装着的各种作业,尤其是那个上课笔记本, 逐一拍了照片,发到了姚家的家庭群里面。 【相亲相爱一家人(4)】 姚显聿:【图片】【图片】【图片】 姚显聿:宝宝跟秦琛待着的这七天, 秦琛每天都把他带到公司里面去,看着宝宝写作业。 姚显聿:不开心.jpg。 发消息的男人闭着眼睛无中生有,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个不停。 姚显聿:我看了宝宝的小手指, 都因为捏铅笔红了(小秦勤勤叉腰.gif)。 杜折丽:小秦勤勤撅嘴生气.gif。 杜折丽:宝宝这才多大啊!他就看着宝宝写作业?他疯了吧?! 姚显聿:@姚婷玉, 妹啊, 你瞅瞅, 这样的男人他能嫁吗? 在加班的姚婷玉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动,她抱歉地看了下身边的同事, “不好意思我家里人找我。” 同事很体贴地笑了笑:“哦哦,没事的,我等你。” “嗯, 谢谢。”姚婷玉把手里的活儿放下,拿手机去外面发消息了。 通讯录里面, 她只给家庭群, 家里人,以及秦琛设置了消息提醒。这样他们发来的消息,自己就可以在第一时察觉到。 之所以给秦琛也设置一个, 是为了方便秦琛带孩子的时候,好给自己发儿子的可爱照片和相关消息。 她跟秦琛是协议离婚,所有的利益都分割清楚, 就只除了孩子。 姚婷玉想让儿子改名字,跟自己姓,秦琛不肯。 那天秦琛带着他们公司律师跟他们坐一起进行谈判。姚婷玉到现在都记得秦琛当时说的话。 “秦勤勤除了是姚家的继承人之外,也是秦家的继承人。”男人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出来的话却震耳欲聋,“我对婚姻和爱情并没有太大的需求,在勤勤出生之后,我就去医院做了结扎。” “所以我也就只有秦勤勤一个孩子。”秦琛说话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面一片寂静。 什么?! 在场的众人都惊呆了。 包括跟着秦琛一起过来,摩拳擦掌准备帮着老板争取到小少爷抚养权的律师团也懵逼了。 啊,不是,您真做了吗? 哦哦,不是质疑您的意思,只是您这么当众说出来,这样真的好吗? 就没个老总形象包袱的吗? 众人各色各样的目光落在秦琛的身上,男人对此视而不见。他依旧背脊挺直地坐在那里,眉眼低垂,对周围的议论声毫不在意。 姚家的人更是睁大了眼睛。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公,你说这是真的吗?”杜折丽听着心里发慌,但又忍不住跟着深思。 他们家宝宝要真的能拿到秦琛的好处,那好像也不是不行。 姚杨有些尴尬,声音很小:“应该是的吧。” 男人了解男人,他们可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现在社会的大环境对男人去做结扎这件事情,还是太苛刻。要是当众说出来,会被人耻笑的。 可秦琛却一点都没有退缩与不好意思。 好像这事情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平常常。 跟淡然的秦琛相比,他们惊讶的反应,都显得大惊小怪了。 旁边的姚显聿虽然没说话,可他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看秦琛也顺眼了些。 秦琛对他妹妹态度不好,可这事办得真没话说。 于是这么一场预计要纠缠掰扯很久的抚养权界定,就被秦琛一句话就定下来了。 加上姚家并不想跟蒸蒸日上的秦氏集团成为敌对关系,就选择看在小幼崽的面子上,后退一步,同意了秦琛提出的两方家庭轮流承担抚养孩子的责任的请求。 这让姚显聿和杜折丽、姚杨三人脸上明显好看许多。 至少秦琛愿意承担做父亲的职责,而不是当一个只给抚养费的甩手掌柜。 姚婷玉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绪,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她手指往上面翻聊天记录,瞧见了她哥哥刚才艾特她的消息。 姚婷玉:“……” 什么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嫁?这又不是拍自媒体视频,这坎在她这里就过不去了是吗? 姚婷玉在群里发了个流汗的系统自带表情包。 姚婷玉:不要人身攻击啊。我跟秦琛的事情能不能翻篇,你再提我回家要跟你比划一下了(小秦勤勤握紧小拳头.gif)! 姚显聿瞧见了姚婷玉发出来的自己没有的小幼崽表情包,手指一按,立刻偷走。 姚显聿:那你心疼心疼一下宝宝,他人这么小,小手都没什么力气,每天都要从早到晚地拿笔写字。 姚婷玉:(小秦勤勤翻白眼.gif)好了啊,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秦琛,他也不是那种会鸡娃的人。他要是鸡娃,还能三年不管宝宝? 姚婷玉显然被姚显聿的话说破防了,手指没停下来。 姚婷玉:我发现你这会儿比我还要母爱泛滥,怎么回事啊!哥,我可要叫你小妈咪了啊! 姚显聿的手一顿。 男人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气急,又有点心虚。 我这可是担心宝宝才会这么关心的!什么小妈咪! 小秦勤勤挑选好了几份甜品,扭头想叫舅舅来付钱,就瞧见姚显聿那张隐隐浮现出红晕的脸。 也不知道是被气红的,还是怎么回事。 但即使是这样,小幼崽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他舅舅的这张脸可真好看啊。 小秦勤勤跟这个世界的男性颜值巅峰之二都相处过,自然能感觉出来,他舅舅和秦琛是不一样的性格。 当然,颜值巅峰几个人名都是橘猫系统跟他讲的。 一个是世界原来主角龙傲天秦琛,一个是原来女主姚婷玉的哥哥姚显聿,还有一个是后来者居上会打败了龙傲天的新任男主。 不过新任男主叫什么,小橘猫也不知道。 因为他们的任务是让原来的龙傲天男主改过自新,从而阻止想要趁虚而入的可疑配角,防止他们更改世界发展,占据世界本源。 而这些未来的事情在这个故事线里还没有发生,所以小橘猫也不知道新任男主和女主叫什么名字。 小秦勤勤做了一个总结。 龙傲天是冷酷,淡漠的,他对所有人似乎都没有同理心,唯一能引起他注意的,或许就是公司的业绩。 不过这是小橘猫的刻板龙傲天印象,小幼崽现在还没有感觉出来秦琛是这样的人。 他这几天在秦琛面前作天作地,秦琛都没有生气,反而还喊他宝宝,给他买智能电话手表,抱着他走到这里又走到那里,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要星星不给月亮。而且也不多问,一切全凭小幼崽一个人做主。 秦琛就当一个无情的刷卡机器。 这样的服务精神,很让小幼崽满意。 同时也让小秦勤勤稍微有丢丢的良心不安。 人家对他这么好,他还那么作,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过小幼崽再一想到自己本来就是要跟秦琛一直走对抗路的,要跟龙傲天唱反调,让龙傲天体会世间疾苦,教他做人的。 小幼崽便很果断地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给抛到了脑后。 相比之下,姚显聿的活人感比秦琛要更多些。 小幼崽可以在姚显聿的脸上看见毫不遮掩的明媚笑容。大帅哥一笑,这比龙傲天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好看多了。 而且姚显聿还会经常逗小幼崽笑,跟他讲笑话。是很有居家感的男人。 小幼崽蹑手蹑脚地凑到姚显聿的身边,他爬上了一把椅子,想要偷偷去看姚显聿在跟谁聊天,这么投入,连他选好了东西都不知道。 姚显聿正好此刻关掉了令他心虚的手机,小幼崽就只来得及瞧见他妈妈发出来的最后一行字。 小秦勤勤现在认识的字不多,不过他记性很好。 那几个字他都记住了,等回去了用笔写下来,拍照让ai老师教他! 姚显聿察觉耳边有一道细细的温热呼吸,他侧过脸去瞧,正好跟好奇地睁大双眼的小幼崽对上双眼。 姚显聿被吓了一跳,心跳都有一瞬间的停滞,但他调节很快,很快平复下来,脸上根本没有表现出来。 男人把小孩子从椅子上面抱到自己的怀里,没把孩子放在地上。 他掂了掂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充满了可爱气息的小朋友,“都挑好了吗?” 小幼崽点点头,声音甜甜腻腻,“好啦。” 他坐在姚显聿有力的臂膀上,晃了晃自己的小脚丫,还举起了戴在自己手腕上的,秦琛给他买的智能手机手表,“窝来!扫码!” “扫码”这两个字,小幼崽发音格外清晰准确,显然不止说过三四遍,已经到了脱口流利而出的地步。 姚显聿眼睛尖,瞥见了小幼崽在电子手表上的点开的付款码上面的署名,男人唇角上扬,“好啊,宝宝是要今天请客吗?” 他的声音压低了之后格外好听。 小秦勤勤连连点头,“似嘟!窝请、麻麻、啾啾、爷爷奶奶一起次!” 姚显聿听后明显很高兴,他的视线在甜品铺里扫了一圈。 铺子面积不算大,中间摆放着四个展示甜品的柜子,每个柜子里都有些零零散散还没有卖出去的面包和小蛋糕。 这些蛋糕甜点有很多品,每个品类看着数量不多,但加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姚显聿凑到小幼崽的耳边,小声蛊惑,“今天我们家宝宝这么大方,啾啾很高兴。” 他还不要脸地自称“啾啾”,哄着小幼崽给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了个铺垫。 接着又道:“咱们家里的叔叔阿姨们也有吗?” 姚显聿把自己的脸凑过去让小宝贝好好看看。男人忍着一点的羞耻心,学着自家小宝宝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样子瞧着小幼崽。 而小秦勤勤那是一点都不争气啊! 小颜汪那是根本受不了一点儿,瞬间就被颜霸的颜值霸凌地五迷三道。 小幼崽年纪小,对钱还没一点概念。加上被舅舅距离极近的帅脸迷糊了神智,那是直接小手一挥,十分大气,舅舅想要星星,他绝对不给舅舅买月亮:“嚎!都听,啾啾嘟!嘟买!” 听到宝宝这么说了,姚显聿这才满足了。 他美滋滋地亲了一口小幼崽,“谢谢宝宝,宝宝对啾啾可真好。” “嘻嘻嘻~” 小幼崽小手捧住了自己被姚显聿亲到的小脸蛋,一脸傻笑。 而另一边喊来了司机坐上车回秦家的秦琛,手机亮了一下。 秦琛拿起手机随意扫了眼,视线就不动了。 【尊敬的尾号为xxxx的vip用户您好,你刚才在快乐小狗甜品店里消费共计2784.78元,想要查询明细,可以点击短信附带的链接哦,链接详情如下:……】 秦琛手指不自觉地在屏幕上滑动几下。 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小幼崽买到了喜欢的东西而开心的小脸蛋。 男人都不需要多想,就知道在自己家乖乖巧巧的儿子,能在甜品店里面花了这么多钱,肯定是姚显聿那个家伙哄着他儿子刷他的码付的钱。 姚显聿这个家伙,最喜欢的就是搞一些暗搓搓,膈应人的小动作了。 秦琛抿着唇关掉了手机。后背放松倚靠着座椅。 他的侧脸在路边灯光的轻抚下,露出了几分疲惫。 车内的空间很大,很黑,同样也很安静。 秦琛忽然间却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安静。 男人环顾周围,他儿子不过就跟他上下班一周的时间,这车后座却到处都留下了他儿子存在的痕迹。 好像他一闭上眼睛,就会听到他儿子又在嘀嘀咕咕跟他各种碎碎念。 那小家伙的小嘴巴是有些闲不住的。 秦琛想到这里,忽而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 他没能发现。 车子后座区域,最不缺少的就是玩具。 无论看向哪个地方,总能发现一两个被小幼崽遗忘的,或是随手放在那里等待玩耍的小东西。 第二多的是他给儿子买的文具。 小尺子,小橡皮,以及各种眼色的马克笔。哦,还有一张座椅套皮。 那是他儿子非要买的。 他儿子喜欢在车子里画画,说要把路上见过的最美丽的风景都画下来,然后裱装好,到时候送给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 后来有一次车子遇到红绿灯,司机踩了急刹车,小幼崽反应不够快,避之不及,手里的画笔不小心在车座的皮面上留下了洗不干净的痕迹。 那一天回家的路上,小幼崽沉默着,一言不发。 一直在用酒精湿巾细细地擦,试图把自己留下来的痕迹给擦掉。 可惜买的马克笔留下来的痕迹根本擦不掉。 小幼崽萎靡又自责,任凭秦琛怎么哄都不开心。 这内疚的小模样给秦琛看地心软了,他试图哄儿子开心,“没事,爸爸再换一个。” 秦琛说的是换个车子。 小幼崽以为是换个皮面。 他很倔强地咬着自己的小嘴巴,摇了摇脑袋,“不要~窝,要自己,想办法!” 小幼崽等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跑去员工工作区,问了好多人,这才知道了有这个东西。 一下班就缠着一起去买。秦琛当然是一口答应了。 后来,这个备用的座椅套皮,就一直放在那个位置。 那个座椅也就成了小幼崽的专属画画座椅。 车后面的空档处,还装了车载小冰箱,以及还放了一个小篮子。 打开小冰箱,里面装着的是小幼崽喜欢吃的甜品和饮料, 以及糖果零食。而小篮子里是秦琛从家里亲自给儿子挑选的衣服。 秦琛闭上眼。 小幼崽热热闹闹的说话声好像还回荡在他的耳旁。 可仔细一听,耳边寂静,这些原来不过就是他的幻觉。 他儿子被人接走了,他起码有一周的时间都没法再跟儿子相处。 不应该的。 秦琛罕见地升腾起一丝后悔出来,他当初应该商议,两家半个月交换一次才对。 秦琛这么一想,眉头又蹙起来。 不行。 半个月才交换一次,那他跟小幼崽分别后,也只能再等半个月才能见到儿子了。 这样不好。 那还是就这样吧。一个星期换一次也挺好的。 秦琛察觉到自己内心的陌生的纠结情绪,有些怔愣。 他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奇怪,也很是陌生。但是并不反感和厌恶。 秦琛抬手盖在自己的脸上。 这样安静的上下班环境,他以前都这么过了好多年,怎么他儿子就来了一周,他就开始接受不了了呢? “阿嚏!阿嚏!” 小幼崽正跟家里人说着话呢,小鼻头忽然有些发痒。 他立刻扭过小脸蛋,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打出来两个小喷嚏。 这可把家里的人给担心坏了。 比疼爱孩子的奶奶杜折丽更快的,是抱着孩子不愿意撒手的舅舅。 姚显聿拿开了小幼崽的手,一点都不嫌弃小手上的口水泡泡,男人仔细地观察着小幼崽挺翘的小鼻头,“怎么突然打喷嚏了?是不是今天晚上吹到冷风着凉了?” 他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愧疚。 如果真的是他带着孩子不小心吹了冷风着凉了,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小幼崽一听连连摇头,他的身体情况他自己清楚的,一切挺好,“木有哦,可能,就似鼻子里,进了一扭扭的飞尘吧~” 小幼崽把沾了口水的小手别到身后,姚显聿不嫌弃他的小脏手,但他自己却有些嫌弃,“舅舅,泥放窝下来吧,窝去洗个手。” 姚显聿闻言便小心放小幼崽下了地,只是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小幼崽的活泼的后背上,目送这可爱的小东西一个人踩着亮晶晶的塑胶拖鞋,一路火光带闪电地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姚显聿还是不太放心,他朝着卫生间喊,“你一个人可以吗?需要舅舅来帮你吗?” “不!要!啦!”在卫生间里的小幼崽也生怕他听不见,扯着细嫩的小嗓子回答。 舅甥两人的互动逗得屋内的众人哈哈笑起来。 姚显聿几人见小幼崽如此活泼,都稍微放下了点心。 不过姚婷玉拿出了手机,给家庭医生发了个消息,给他加钱,让他晚上加个班来姚家一趟给她儿子看看身体情况。 姚家的保姆和保镖们晚上都被聚集在一起,每个人手里都分了一块各自喜欢的甜品或者是小蛋糕。 手里还都提着一份打包好的面包,好让他们下班了带回去吃。 这些都是来自亲爱小少爷的甜美馈赠。 他们很是高兴地跟小少爷道谢,哄得小幼崽小脸蛋红扑扑的:“不、不客气!” 小幼崽很努力认真地念出来。 这一本正经像是小大人一样,有礼貌的样子,更叫人喜欢得紧。 晚上,家庭医生过来了一趟。 他给小幼崽检查身体。小幼崽全程都乖乖地配合。该伸胳膊伸胳膊,该张小嘴巴就张小嘴巴。 家庭医生仔细给孩子检查了一圈,给一旁担心孩子守着不走的家长,汇报了小幼崽身体健康的结果。 “小少爷的身体很不错,像小少爷这么大年龄的孩子,很少有比小少爷身体素质好的。”医生怕姚家的主顾还会担心,便用了个对比,以示姚家很会养孩子这件事。 小幼崽听了双眼亮晶晶,小脑袋一点一点,很是赞同医生的话,“就素!” 他的身体可是超棒嘟! 姚家众人可没听小幼崽的话,他们选择性地听了医生说的,这才放了心。 送走家庭医生后,家里的大人不打扰小幼崽睡觉,都出去了。 留下姚婷玉在房间的卫生间里给儿子放洗澡水,准备给儿子洗澡。 “嘎吱”一声响,小幼崽抬头望了过去。 只见跟他一周不见的两只小橘猫,用它们圆滚滚的小身体挤开了门缝溜了进来。 两只小猫跳上了床,床铺都晃了又晃。 两只小猫黏上了小幼崽。它们用脑袋蹭着他的睡裤。 床铺软软的,小幼崽被晃得咯咯笑,小脚借不住力,两只小猫很是思念他,加上又吃胖长大了一点,力气不可同日而语。 小幼崽一骨碌被两只小猫用脑袋给顶得倒在了柔软的床铺里。一点都不疼。 “喵喵喵!” 人!这一周咪真的好想你! 小橘猫系统忍不住撒娇。 “窝也似嘟!想泥、想泥。应该,带着泥一起肘嘟!” 小幼崽坐起身,两只小手一手搂着一个。 三小只团在一起,三张小脸都挤挤挨挨地蹭了蹭。 小幼崽小声又慢慢地把自己这几天跟秦琛待在一起的经历都说了一遍。 糕糕听不懂人类的话语,可是它也并不觉得小幼崽对着它嘀嘀咕咕烦。 它在小幼崽的腿边找了个位置,把自己团成了一个毛茸球球躺了下来,小小的脑袋搁在小幼崽的腿上,闭上眼睛假寐,还用自己柔软的小爪垫,对着小幼崽的腿踩|奶。 有时候小幼崽说话间呼出来的细细热气蹭过它的小耳朵。那毛茸茸的尖尖的小耳朵就会抖一抖,然后又安静下来。 它的下巴有些尖,小嘴巴闭着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在笑。 是只天生微笑唇的小猫咪。 小橘猫系统倒是跟只会吸人的糕糕不一样。 它是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小宿主。 小秦勤勤这一走就是一周多,小橘猫系统虽然每天都跟糕糕玩闹,还顿顿吃着保姆阿姨给它专门做的香喷喷的猫饭,可它一边大口大口地干饭,一边心里是一点都平静不下来,担忧小宿主在秦琛那里会受到什么苛责。 毕竟龙傲天都是冷酷无情的人。除了钱和利益可以被他看在眼里之外,其他的事情和人龙傲天才不会管。 说不定小宿主会被欺负地蹲在小角落里面哭哭啼啼,还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小猫咪越想心里就越慌,越是担心。 而它担心得越多,吃得也就越多。 以至于现在好不容易见面了,小幼崽想要搂着它,却没能把它一下子抱起来。 小幼崽:“……” 小橘猫:“……” 小橘猫心里有些尴尬,它低头装模做样地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试图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幼崽被它逗笑了,小手轻轻推着它,好让它跟着糕糕一样,可以趴在自己的腿上听自己讲话。 小橘猫两只爪爪整整齐齐地摆在小幼崽白嫩嫩的小腿上,抬起毛茸茸的小脸蛋,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像是玻璃珠一样漂亮的眼睛瞧着小幼崽。 这双眼睛里就只倒映着小幼崽一个人的身影。 而且小猫咪系统真的非常捧场。 无论小幼崽说什么,它总会大声“喵”一下,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讲。 这也是人类的“哇”的感叹。 而且小橘猫的这些个“喵喵喵”很有情绪起伏,能给小幼崽提供非常多的情绪价值。 一二三四声的声调都有,而且句句有回应。 第一声的“喵”,表示“咪听到了!嗯嗯,咪是有在听的!宝宝!”常用于小幼崽每句话的结尾。 第二声的“喵”,表示“尊嘟嘛?宝宝真的好厉害哇!”出现在小幼崽暗搓搓表示自己很厉害的时候。 第三声的“喵”,表示“啊?他怎么这样啊,宝宝真的受委屈啦!”应和小幼崽表达自己对龙傲天的不满。 第四声的“喵”,代表着“嗯!宝宝说的就是对的!宝宝就是最正确的!”积极肯定小幼崽的做法,并且提供极高的情绪价值! 小橘猫每一句回应的话里面都离不开“宝宝”两个字,堪称“宝宝宇宙”合集! 而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应答,让小幼崽感到了心心相惜的认同。不由得说话更小声,更投入了。 从浴室里出来喊小幼崽进去洗澡的姚婷玉一眼看见的就是这幅温馨的情景,她儿子和小猫咪团在一起说悄悄话,窃窃私语。 家里这两只小橘猫现在可是除了小幼崽之外,全家喜欢的小宝贝。 家里人不止为它们收拾出来一间猫猫房,还附带一个阳光房。 为了好让它们可以在家里自由自在地玩耍,还在这两个房间门的下端,都开了一个可以容纳猫猫通过的猫门。 两只猫每天吃的都跟他们吃的是一样新鲜的肉类。不过猫只能吃水煮肉和自制的罐头、猫饭。 瞧着家里的三个乖乖小宝贝窝在一起,姚婷玉的心都要融化了,暖洋洋的。 不过浴缸里面的水已经放好了,等小幼崽再磨蹭会儿,估计都冷了。 姚婷玉只能狠了狠心,暂时打破了这份温馨:“宝宝,过来,妈妈带你去洗澡。” 小幼崽一听,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哼哼唧唧跟猫猫嘀咕:“等窝,回来,继续讲~” 小橘猫点了点小脑袋。 它看着小幼崽跟姚婷玉一起进了卫生间之后,就在床上盘了个小窝,美滋滋地躺下了. 小幼崽跟妈妈一觉睡到天亮。 他睁开眼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没人了。 小幼崽没有任何惊讶,他只是平静地扫了眼,没见到姚婷玉,他是一点也不慌。 因为他跟秦琛住一起的时候,秦琛也每天都起得比他早。 他已经习惯了大人晚睡早起的作息啦~ 小幼崽懵懵懂懂地顶着一头有些炸毛的头发坐起来,伸了个美滋滋的懒腰。 “新嘟一天,开始啦~” 姚婷玉他们都在楼下吃饭呢,准备吃完了去上班。 “今天要不要带宝宝去公司?”姚显聿突然开口询问,眼神主要看的是姚婷玉。 说实话他有些蠢蠢欲动。 秦琛带了他的小侄子去了公司,那他要是不带的话,岂不是说明小侄子喜欢秦琛不喜欢他? 可是姚显聿又不想强制小幼崽。 毕竟他们上班时间对正需要足够的睡眠来好好长身体的孩子来说,还是太早了。 姚婷玉没得商量,直接拒绝了,“不带。” 儿子带回来的小背包里面的那些作业和笔记本,她在儿子睡着之后都仔细看过了。 这些作业和笔记本上面的每一个字和数字、字母,都是她儿子一笔一划写出来的。这些字迹都歪歪扭扭,稚嫩的。 姚婷玉仔细看了眼儿子的小手,跟她哥哥说的一样,宝宝握笔的手指确实是有些泛红。 一看就知道是累到了。 姚婷玉有些心酸,又有些心疼。 她对秦琛多了些埋怨。 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男人竟然能这么狠心。 宝宝这才三岁大,还没有上幼儿园,他竟然就让宝宝开始写作业了。 而且还这么多份的作业! 那些上了幼儿园、小学一二年级的小朋友都不一定能七天之内写这么多。 可她的孩子做到了,她儿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姚婷玉眼眶和鼻头发酸发涩。 她舍不得孩子。 姚婷玉阻止了想要张口商量的姚显聿:“马上宝宝就要上幼儿园了,这几天让宝宝好好在家里休息休息,秦琛那里我来跟他沟通。” 女人的眼神犀利,带着一丝果断,“如果他还用这么严厉的态度对宝宝,那我就把宝宝藏起来,不让他找到。” 姚婷玉的话落下,桌上其他几人都没吭声。 他们听了,都挺赞同姚婷玉的提议。 秦琛不心疼孩子,他们可心疼啊。 瞧瞧宝宝那瘦了的小脸蛋,秦琛肯定没有照顾好他! “叭宝宝,藏到哪里去鸭~”在他们不吭声的时候,头顶上传来熟悉的软软的调皮的声音。 桌上的四个大人立刻抬头循声看去,已经穿好衣服的宝宝踩着那双他超爱的小拖鞋“嘎吱嘎吱”地下楼了。 小崽崽一边抓着扶手,低头看脚下慢慢下楼梯,小嘴巴一边也是不带停的,“带宝宝,去公司嘛~” 小秦勤勤一般都喊“窝”,这第一次自称为“宝宝”,倒是让他有些羞耻。 “宝宝,想去,公司~”小幼崽双脚一落到客厅的地上,立刻“哒哒哒”地跑过来。 他很机灵,他也不找爷爷奶奶,也不找麻麻,就直直奔着姚显聿去。 奶奶不在公司里上班,没法带他去,不找爷爷是因为爷爷肯定想他留在家里陪着奶奶。 姚婷玉则是他下意识地避开了。 麻麻虽然很温柔,他要什么,麻麻也给他买什么。可是他就是有种感觉,姚婷玉在一些事情上,就算他再怎么撒娇,她也是不会同意的。 但是舅舅就不一样啦! 首先呢,刚才那个想要带着去公司的问题是舅舅先问出来的。 龙傲天秦琛教过他,人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开口。 他开了口,就证明他有这个心思! 那肯定就是有这个小心思的舅舅是最好突破的了! 二来,舅舅虽然外表看上去很有原则很帅很唬人,但是他对自己可没有原则耶~ 嘿嘿嘿。 小幼崽暗自窃喜。 他小跑到了姚显聿的身边,伸手抓住了姚显聿的裤子,往人的身上爬。 姚显聿被他如此亲近,瞬间受宠若惊,他的手一会儿虚虚扶在小幼崽的身体两侧,一会儿又想要摸小幼崽柔软的头发,又想要托住小幼崽的小屁股,防止孩子会掉下去。 姚显聿饭都吃不了了,光两只手忙得不可开交,都不知道要干嘛,怎么做才好。 小幼崽瞧见舅舅这副担忧他,宠爱他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 他自觉乖乖在姚显聿的怀里坐好了,还拉过来姚显聿的一条手臂,横亘在自己的腰间,像是给自己系上了一条“安全带”。 “带,宝宝,去公司嘛~” 他仰起头,对着姚显聿眨巴眼睛,努力清晰地表达着自己的小愿望。 姚显聿没开口。 但男人脸上隐隐浮现出的笑容是藏不住的。 杜折丽看看自己盯着儿子的女儿,和一旁喝着粥,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老伴儿,以及被小孙子迷得晕头转向的儿子,唇角抽了抽。 得。 全家都宠着他。 而且他们家宝宝人小却鬼精鬼精的,知道谁最好突破了。 姚显聿就见自己小侄子小嘴巴对着自己张合了好几下,也不知道小东西在跟自己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答应了小侄子带他去公司的请求。 得到了同意的小幼崽已经一脸高兴地从他腿上欢呼着跑下去了,嘻嘻嘻地捧着小碗吃饭了。 他要快一点吃完饭,好跟家里人一起走! 姚显聿抬眼悄悄瞧了眼自己妹妹。 姚婷玉在捧着碗吃饭没看他。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强烈了,姚婷玉忽然放下了碗,眼神直勾勾地看了过来,“看什么看,吃饭呢!你不是要带他去公司的吗?不吃快一点小心等下迟到了。” 姚显聿被妹妹凶了一下,一点都不生气,还讨好地对妹妹笑了一下。 这事情确实是他的锅,妹妹不让宝宝去,但是他不想让宝宝难过,所以忽略了妹妹的意见同意了。 妹妹怪他这也是应该的。 而姚婷玉见哥哥这模样,心里有些生气的时候,又有些怀念。 以前哥哥总护着她,时不时会逗她开心。但也经常不注意会惹她生气,而这时候哥哥就会认错,给自己买些好玩意哄自己开心。 姚婷玉抬手蹭了一下眼角。 以前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家人吃完了早饭出门去。 姚婷玉一辆车,姚显聿、姚杨和小幼崽是一辆车。 小幼崽被爷爷抱着坐进来,眼神却还黏在麻麻自己开的那辆车上面,他问爷爷,“耶耶,麻麻不上这车嘛?” “她不坐的,你麻麻想自己开车。” 姚杨说道。 其实是姚婷玉想不靠关系从公司基层做起,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是一家人的关系,她就单独开一辆车,每天都比他们提前十分钟离开。 小幼崽不懂这些,他很单纯地相信了爷爷的话。 今天他还是背着自己的小背包,这已经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了。 等车子到达姚家公司楼下,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不少员工从四面八方朝着大楼赶来。 他们刚到门口,就瞧见了顶头老板的车。 顿时一个个就跟被狼追逐的兔子一样,拼命往大楼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抓到。 也有些人贼精,立马放慢了脚步,还偷偷往旁边的商铺里面躲。 反正还有十几分钟才到上班时间,等老板他们先进去也是来得及的。 不过他们也很快发现了今天跟以往不一样的地方。 “那个小娃娃是谁?怎么跟老板他们一起过来了?” “看着和老板他们长得好像啊,不会是他们家的孩子吧?” 几个躲领导的员工们窃窃私语,有人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对着小幼崽的方向拍了一张发在了公司群里面。 “震惊!老板竟然带了个孩子来公司了!” 这张图片刚发过去,整个公司群瞬间炸开了花,满屏都是铺天盖地的感叹号。 “!!!卧槽,好可爱啊,我不行了!快把我粉色的麻袋拿来!”—— 作者有话说:明天努力写,万字更新应该会在白天哦~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会多多更新的! —— 推荐一下专栏新文~ 《穿成反派家的小幼崽[快穿]》 文案: 秦舟舟出生时魂魄不全,天生是个小傻叽。但他拥有一个非常美满的家庭。 爸妈疼爱他,爷奶宠爱他,姥姥姥爷更是把他当成心上宝。 他每天开开心心,是一个幸福的小傻叽。 可突然有一天,小秦舟舟在学校里被人带走了。 抓走的他的人看着傻乎乎的幼崽,认真告知可怜的小宝贝真相,“你不要再回去了,你根本就不是那家的孩子,他们都是坏人,会害了你的!” 小傻叽瞳孔地震,两只小手捂住耳朵,哼哼唧唧,“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诞生在荒芜之地的几大恶魂,恶名远扬。 人人都说他们手段残忍,满身罪孽,得而诛之。 所有的人都畏惧他们。 可是有一天,有人忽然发现,在这些恶人的中间出现了一个白软可爱的小崽。小崽活泼可爱,被这些恶人们围聚在中间,不允许旁人窥探一分一毫。 他们看不见恶人对那小崽,亲昵宠爱的态度。只看见了凶烈的猛虎靠近脆弱的蔷薇。 当即便有正义之士,费劲所有的力量将小崽偷出,告诉小崽真相。 而在发现小崽被偷走后,天道束缚在恶魂们身上的铁链,已经控制不住,摇摇欲坠。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恶魂们再次出世,掀起惊涛骇浪。 没有人知道,那小崽正是天道定在它们身上的锚点与钥匙。 —— 【被山寨土匪从河流里捡到的弃婴】 【实验室里唯一存活下来的实验品】 【(纯动物)逃杀途中因太小被舍弃的小狐狸】(反派是狼群) 【人烟稀少的破村庄里被拐带来的孩子】 【亡命之徒金盆洗手后从火场里救下的孩子】 【孤儿院的孩子们长大了,接替老院长抚养她唯一血亲的小孙子】 ………… —— 文案写于2025.12.14日 阅读指南: 1.反派被天道压制,反派身份有点比正主角身份背景略低。 2.反派家庭成员称呼(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属于角色扮演,没有实际夫妻关系,是演给小崽看的,不是真的一家人。 第32章 双豪门最强继承人32 小幼崽从车上下来, 小脑袋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一个人。 “欸?” 刚才他在车上还看到很多哥哥姐姐过来上班的,这会儿怎么一个人都不见了啊。 跟在小孩子身后的姚显聿瞧见小侄子毛茸茸的小脑袋晃来晃去, 唇角上扬。男人的大手轻轻盖在小孩子的毛脑壳上,“怎么了宝宝, 在看什么呢?” 小幼崽对自己家舅舅毫不设防,“刚才, 有好嘟的果果和桀桀~现在嘟米有啦。” 他又接着说道:“像叭叭那里,就有好嘟的果果和桀桀,米天嘟可以看到~” 小幼崽想到了什么, 跟舅舅开心炫耀:“果果和桀桀会, 米天嘟给窝零食~还夸窝可爱捏。” 他的小脑袋上顶着姚显聿的大手, 转了一圈, 让自己正面仰头看向帅气的舅舅。 小幼崽露出了一个萌哒哒的笑容,洁白的小牙齿在太阳底下格外闪耀。 姚显聿听了自己喜欢的小侄子的话不太高兴。 秦琛这家伙能跟他比什么? 他的唇角下压了一下, 见小侄子专注地瞧他,男人面上又扯出来一个笑,跟平时在小幼崽跟前没什么两样。 他弯腰把小幼崽抱起来, “宝宝喜欢人多热闹?” “是嘟!”小幼崽甜腻腻的小声音随着两人走远逐渐变小。 而就晚了一步下车的姚杨,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和大孙子把他这个孤寡老人给忘在了身后:“……” “臭小子!这都多大了, 还定不下神!” 察觉坐在驾驶位置上的司机虽然目视前方, 但那小眼神总时不时地往后飘。 身为严厉的父亲面上有些挂不住,他为了在下属的面前保全自己的脸面,那是张口就来。 不过他话虽然是这么说的, 但姚杨的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大步向前追了过去。 哼!这臭小子也不知道等等他。 大老板带着自己家孩子的消息在公司里面传得沸沸扬扬,除了已经投入工作, 和不怎么上网冲浪的人之外,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人天性就是如此。 八卦总比正经事要传得更快些。 小幼崽刚进公司大堂,就收到了好几道暗搓搓投过来的视线。 他敏锐地回望了过去,几个偷偷摸摸仔细打量他的前台小姐姐立刻变得非常忙碌。 “欸,这资料怎么不全啊,我再找找看。” 有人低头拉开抽屉一阵疯狂翻找,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好像没有烧水,我去一趟茶水间。” 有人手快地抢在同事之前,夺走了喷壶,快步逃离。 “昨天不是洗头了吗,怎么有点痒?”有人思来想去找不到理由,硬着头皮背过身,假装头痒摸了摸脑壳。 小幼崽:“……” 这些桀桀们怎么看上去都尊嘟好忙呀。 “桀桀们,上班,尊嘟辛苦哇。”趴在姚显聿跟前的小幼崽有感而发,声音软软。 姚显聿:“嗯?” 他顺着小幼崽的目光瞥了过去,前台几个人顿时作鸟兽散。好像姚显聿不是人,而是会吃人的大老虎似的。 谁没有好好干活儿,谁就会被吃掉。 姚显聿瞧见她们一脸的心虚样,就知道她们刚才在摸鱼。 不过姚显聿并不计较这些。 正巧电梯到了,姚显聿收回了目光,抱着孩子,跟走来的姚父一起进了电梯。 姚显聿低头看小秦勤勤,昨天他带孩子回来的时候晚了,都没跟小崽崽聊上几句。他忍不住跟秦琛开始攀比起来,“前面几天跟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辛苦吗?” 小幼崽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辛苦嘟~不过后来,就不苦了!”小幼崽拍了拍挂在姚显聿肩膀上的小背包。小背包是暖洋洋的鹅黄色,毛茸茸的,是个小鸭子的造型,小幼崽当初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小幼崽喜欢可爱的小黄鸭,“介些合同,窝可以处理嚎,所以后面,就不苦啦!还很有一丝~” 合同? 原来秦琛是这么骗宝宝的啊? 姚显聿面上是笑着的,可那上扬的唇角却是不自觉地抽动,心里专属于秦琛的记账本,都不知道翻到了第几页。 “原来这样,我们家宝宝可真厉害。”姚显聿对小秦勤勤很有耐心,非常愿意顺着小崽崽的话,哄着小幼崽高兴。 他哄得小崽心花怒放,趴在他的怀里咯咯笑。 姚杨安静地听着一大一小的交流声,看向小幼崽的表情慈祥和蔼。 他的那些老友们,遇到了他,总是会谈家里的大孙子,大孙女到底有多可爱,什么年纪小就已经说话很流畅了。 他感觉老友们的那些孙子孙女加起来都比不上他们家宝宝。 像他们家宝宝这样乖巧懂事,善解人意,天真烂漫……(此处略省去一千字小作文)的小宝贝,已经不多了。 不,应该说是独一无二! 姚杨想着,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上升的电梯停在了姚显聿办公室的楼层,姚杨的办公室跟姚显聿的办公室不在一起,姚杨朝着儿子伸手,想要把自己的大孙子抱过来,让小崽陪陪自己。 “宝宝,舅舅办公室的楼层到了,你跟爷爷上楼玩吧。” 姚杨的话还没说完,比他说话的速度更快的是他儿子。 姚显聿直接抱着孩子扭头就走,“爸,没事的。你要干的活儿多,今天宝宝就我来带着吧。不能累着你。好不好呀,宝宝?” 小幼崽乖巧点头,“是嘟是嘟!爷爷再见~” 姚显聿边说边走,等小幼崽最后一个字落地,他人已经抱着孩子没影儿了。 姚杨:“!!!” 姚杨都被姚显聿给气笑了,“这个臭小子!他肯定就是故意的!” 小幼崽被抱进了办公室,姚显聿把他放在沙发上,“宝宝,你坐在这里好吗?” 男人转头吩咐看到他来了,跟进来的助理:“今天给你开个外勤,去买点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回来,还有些吃的,回来之后加上车费多少钱我直接转给你,不走报销流程。” 在公司里面,报销流程的审核过程繁杂,时间不少。能立刻拿到转账,还能出去透透气,这样的好事秘书当场应下:“好。我这就去。” 姚显聿点头:“嗯。” 秘书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上,扭头就走。 小幼崽的注意力不在这儿,他的小脑袋左看右看,仔细打量着这间跟秦琛办公室风格截然不同的办公室。 龙傲天的办公室一眼望去,只有两个颜色,一个是黑色,另一个是白色。 就连地上铺着的,都是黑白水墨花纹的大理石砖。 而舅舅的办公室一进来就能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像森林的气息一样。 这里的颜色也更多一些。厚重的灰色床帘,深木色的桌椅,木质的地板。 几张小圆桌上还摆放着鲜活漂亮的花,地上还铺着墨绿色的地毯,桌边有着造型简约的落地灯。 屋内陈列着几座通顶的大书架,上面摆放的都是小幼崽现在还看不懂的书。 小幼崽张大嘴巴,仰头瞅着那超级漂亮的水晶大吊灯。 他对舅舅的审美感到了惊艳。 “漂酿!”小幼崽忽然感慨,他的两只小手在胸前击掌,拍了拍,“啾啾的办公似!真好看!” 小幼崽闭上眼睛开始许愿,“窝也想要,介么好看的办公似~” 姚显聿怔愣了一秒,回过神时整颗心都软成了一汪水。 他把小黄鸭背包放在深棕色布面,铺了格子花纹的沙发上,“当然可以啊宝宝,以后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就都跟舅舅说好了。” 小幼崽立刻认真点头,记下了,“谢谢啾啾~” 他努力地夹起了自己的小奶音。 因为他发现这些大人们都喜欢他发出来的这样的声音。 每一次他夹一下,她们总会嗷嗷叫起来,然后嗲嗲地问他:“宝宝可以再跟姐姐说一遍吗?” 小幼崽当然是会满足她们的要求,再撒娇一次。 这样他的小口袋里面就会又多出来几包小辣条啦! 不出所料,这一次小幼崽的夹夹又一次成功了! 就算是钢铁直男姚显聿,显然也无法拒绝这样的小朋友。 夹起来的小奶音钓得他的唇角不由自主往上翘。 姚显聿发现了自己好像有点太得意了,他咳了咳,清了清嗓子,端正自己的态度,“那宝宝你等一等,我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玩的。” 小幼崽一听,小屁股往前一蹭,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双脚稳稳落在了地上。 他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止做过了一遍。 小秦勤勤小手拍了拍自己挺起来的小胸脯,很是骄傲地跟舅舅说:“啾啾!窝来,帮泥处理合同吧!” 姚显聿:“啊?” 男人罕见地怔愣住了。 你说什么,你来帮我处理合同?能看懂吗? 姚显聿忽然脑中一瞬间灵光乍现。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秦琛办公室里前几日的画面在姚显聿的办公室里复制粘贴,再一次出现了。 小幼崽跟他喜欢的帅气舅舅,两个人平分了这张超级大的办公桌。当家长的人依旧是贡献出了自己的办公椅。姚显聿跟秦琛一样,在椅子上面垫了好几个抱 枕,好让小幼崽可以坐高高。 小幼崽在舅舅动手的时候,惊奇地绕着姚显聿转了好几圈。 他舅舅竟然跟凑爹想的一样欸! 姚显聿把自己的椅子给了小幼崽,他自己则是去外面的秘书办公室里征用了别人的,顺便还留下一句,“你的椅子等下去后勤部直接拿。” 被拿走了办公椅的秘书:“……” “好啵。”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小幼崽趴在办公桌上,捏着铅笔写字。 他写的是姚显聿给他的“合同”。 是的。 小幼崽在秦氏集团处理“合同”,现在到了姚家公司依旧在处理“合同”。 姚显聿今天工作期间明显心不在焉,男人的眼神时不时地就往小幼崽的方向飘了过去。 他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还义正言辞地发誓,他一定要跟鸡娃的秦琛拼命。 结果今天倒是跟秦琛做出了一样的事情。 这就跟做梦似的。 姚显聿抿唇,纠结了老半天,还是打断了专心投入的小幼崽,“宝宝。” “啊?”小幼崽听到了舅舅的声音,随口应了声,捏着的铅笔依旧没有停下,还在写英语单词。 姚显聿凑过去跟小幼崽小声说话,“要不你去玩吧。这些事情舅舅来做就好了。” 小幼崽连忙摇头,“不,不要。窝喜欢介个。” 说罢,他抬起头瞅着脸上带上了纠结神色的舅舅,心中一紧。 小幼崽下意识把姚显聿叫人专门打印出来给他的“合同”,往自己旁边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拉了拉,生怕对方会突然抢走他东西一样。 小秦勤勤以为自己做事那是一个神不知鬼不觉,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够发现他的小动作。 可他不知道,他那动静姚显聿都看在眼里。 姚显聿就见他小侄子猛得把作业往他自己胸口前面一搂,又往旁边一塞,那纸张呱啦呱啦地响个不停,动作幅度也大的离谱。谁能看不见。 就他自己这个小萝卜头在这里掩耳盗铃。 姚显聿被小幼崽的举动逗笑了,可是他不能笑。 笑了,这个小东西会生气的。 姚显聿伸手挡了一下脸,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等手放下来的时候,男人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姚显聿十分配合小幼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现。 姚显聿仔细观察小幼崽的面部表情,他没能从小侄子的脸上瞧见任何一点不情愿,这才真的不可置信地相信,他们家宝宝竟然真的喜欢写作业。 这是为什么? 先天学习圣体? 姚显聿被自己的猜测噎了一下。 他可没有见到过天生喜欢学习的孩子。 姚显聿抬眼,小幼崽正警惕地盯着他。男人毫不怀疑,但凡自己有任何一点想要把作业本拿走的举动,小幼崽绝对会蹦跳起来,抱着一堆作业本拔腿就跑。 姚显聿在小幼崽的跟前没招了。 他在小幼崽的跟前举起了投降的小白旗,“好,好。舅舅知道宝宝喜欢这个。宝宝不要害怕,舅舅不会从宝宝手里头把这个抢走的。” 姚显聿直起身,跟小幼崽拉开了安全距离,“宝宝你继续写吧。舅舅也来处理公务。宝宝陪着舅舅一起干活儿,舅舅真的很开心。” 姚显聿说完,就见小幼崽0.o地大小眼看着他。 姚显聿手指一顿,他瞅着小幼崽的眼睛,惊慌地把孩子给抱了起来,“宝宝,你的眼睛怎么了?刚才不是还一样大的吗?怎么这会儿就一大一小了。” 小幼崽立刻从0.o变成了正常O.O,他小手软软地拍掉了姚显聿的手,小脸红彤彤的,“诶呀!” 小秦勤勤的声音又夹起来了,“介个,就似个疑惑嘟表情啦!窝眼睛可好啦!” “尊嘟?”姚显聿不自觉地被小秦勤勤的口音带着跑。 “尊嘟!”小秦勤勤认真点头,睁大双眼不停眨眼睛,试图让姚显聿相信他的眼睛没有一丁点的问题。 姚显聿仔细瞅了瞅孩子的眼睛,确定一切功能正常,这才稍微放下心,“好。那舅舅不闹你了。你自己干活儿吧。” “嗯嗯!”小幼崽忙不迭地点头。 他等姚显聿转过脸去后,这才背过身,悄悄用手抚了抚自己的小胸脯。 天惹! 怎么感觉舅舅比凑爹要难带一点哇。 小幼崽这个时候倒是开始怀念起来龙傲天的少说多做的性格来。 龙傲天很少在他的面前出现太多的情绪,他也很多次在秦琛的跟前露出大小眼的表情,可他从来都没有在秦琛的脸上看见震惊。 所以小幼崽对自己这个表情习以为常。 小秦勤勤两只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 他能感觉出来龙傲天很关心他。秦琛对他是安静无声的关心。 他还挺享受的。 小幼崽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偷偷去看身边的舅舅。 他舅舅长得一表人才,很是可靠,可是小崽真实接触下来,发现舅舅比秦琛要难带好多哦。 欸,也怪窝自己长得太可爱了,舅舅总放心不下。 罢了,谁让他们都喜欢小崽呢。 小幼崽忍不住伸出小手捂住了小嘴巴窃窃笑起来。 小幼崽去姚家公司没两天,幼儿园就要开学了。小崽上学这件事情对姚家和秦家的人来说,很是重要。 这几天姚家整个都忙碌起来,杜折丽和姚婷玉找人来给孩子定制衣服,准备各种学习用品。姚显聿和姚杨上班的时候也罕见地分了神,两人看起了幼儿园的课外班。 同时又联络起认识的家里有孩子的朋友,询问他们孩子去上学,他们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不止姚家紧张。 就连秦琛这几天也天天过来,每次过来都陪着小崽说说话,或者是给小崽带一些外语幼儿读物。 姚显聿对秦琛对小幼崽的讨好冷哼一声,很是不屑一顾。 “你带这些过来做什么,我家又不是买不起,还非要你当着孩子的面来表现。” 姚显聿忍了又忍,没忍住,开口刺了秦琛两句。 秦琛听了并不生气,男人的情绪波动起伏不大,只除了任何有关小崽的事情,“我带过来是我的心意,他要不要看的是他的意思。你说你又不是买不起,那你怎么不给他买?” 秦琛回望过去,忽地脸上多了一抹假装恍然的表情,他很少会有大情绪的时候,骤然装个样子,叫人看着觉得挺作,“不会是你这个好舅舅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吧?” 姚显聿当然不会被这么浅显的话语激怒,更何况小幼崽在不远处翻读物。两个大人说话时也没了在人前客气的那一套。交谈的声音都压得很低。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从不会藏着掖着。 姚显聿扯了扯唇角,“那照你这么说,让宝宝这么小就开始写作业也是你的意思喽?” 姚显聿在有关小幼崽的事情上,战斗力很强,“秦琛,你之前对宝宝什么态度,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跟你生活在秦家整整三年,这三年来他就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这么欺负,你都不知道,你怎么当爹的。” “这事情我很早就想说你了,”姚显聿的语气淡淡,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那眼睛里的情绪冷刀子,能把秦琛给戳死,“你既然以前不管宝宝,那以后你就不要管。” “你看你现在又当又立的,多难看不是?” 姚显聿说完深深呼吸,他侧过头,眼睛里就只看得见那个被暖光包裹住,浑身像是在发光的小幼崽,“我建议你还是多多反思一点。我是做不到像你这样,像个没事人一样,可以当以往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过。” 秦琛垂下眼。 姚显聿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内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以前他会这么残忍地无视他这么好的孩子呢? 整整三年啊。他竟然一次都没有过问过。 秦琛闭了闭眼,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难受。 “是我的错。”秦琛忽然开口,他的坦诚让姚显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宝宝。”秦琛提高声音,吸引到了小幼崽的注意力。 小秦勤勤从故事书里面拔出视线,抬头看向秦琛,“怎摸啦~凑爹!” 秦琛朝着他招招手,声音温和,“过来。” 小幼崽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自己的小jiojio。 他有些不想去,这个故事还没有看完呢,他想一口气全部看完。 秦琛给他送来的这个故事书里面的故事都是英文写的,他有好多好多都不认识。不过他有秦琛给他买的智能手表手机,有什么不会的直接一扫就可以知道了。 也算是无障碍阅读,只不过看得速度慢了点。 小幼崽小手摸了摸摊开在自己腿上的故事书,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正戴着的智能手表,心有些发虚。 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拿了秦琛不少东西,这会儿不过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小幼崽这么想着,慢慢吞吞,犹犹豫豫地从沙发上刺溜滑下来,走到秦琛和姚显聿的跟前。他仰起头睁着大眼睛,“干莫鸭~” 他又问了一遍。 秦琛把他抱了起来,让小孩子坐在他的怀里。 屋内的灯光温暖又明亮,男人垂下了头,秦琛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有些脆弱。 小幼崽的肩膀一重,秦琛的脑袋靠了上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听到秦琛对他深深的道歉,“对不起宝宝,是爸爸不好。” 这句话,秦琛其实想对小秦勤勤想说很久了。 只是一直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好像什么时候说,都不适合。 因为他每天见到的宝宝,都是生机勃勃的,会笑会闹,会跟他撒娇。 他找不到一个适合的机会跟宝宝道歉。 现在他顺着姚显聿给的机会吐露出来对孩子的歉疚,试图让良心安稳,让小幼崽原谅。 可他心中对小崽的愧疚感却没有消失分毫,好像又更重了些。 重到似乎要这辈子都要让他牢牢记住这份歉疚。 小幼崽被突然示弱的龙傲天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小身体要往后躲,可是秦琛搂着他,小幼崽只能被迫跟凑爹贴贴。 小幼崽撅了撅嘴巴,想要让对方起来。 这龙傲天怎么回事,不知道成年人的脑袋对小孩子来说是很重的吗? 小幼崽张了张嘴巴,敏锐感受到了秦琛的落寞和愧疚感,想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一向酷帅狂霸拽的龙傲天也会这样吗? 小幼崽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急切需要,这么诚恳地道歉。 这些都是他之前从没有过经验。 他有点麻爪了。 小幼崽的小手往前伸了伸,想要推开对方,可又在触碰到秦琛衣服的时候,又缩了回去,重新捏成了一个小拳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泥、泥介似,要哭哭了嘛?”小幼崽软软的声音蹭过秦琛的耳畔,“不哭,不哭哦~” 秦琛还未回答,脸上就多了一抹温热。 他抬起眼,怀里乖乖巧巧的儿子专注地看着他,用小手去蹭他的眼角。 我哭了? 秦琛也跟着小幼崽的动作去摸自己的脸,他什么都没有摸到。 而小幼崽早就把自己的小手给藏到了后背。 龙傲天凑爹其实根本没有哭啦。只是他刚才不知道该怎么打断对方突如其来的情绪,这才想了个办法。 他把自己的小手背到身后,也是不想让秦琛发现他说谎啦而已。 不过小幼崽明显忘记了他们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一旁没有开口打断他们的姚显聿,早就把小幼崽的所有小动作都给看得清清楚楚。 姚显聿是个人精,他只是在单独面对小幼崽的时候,会显现出特殊的一面来,平时面对其他人还是很可靠的。 姚显聿一眼就看出来小幼崽的小心思。 他知道宝宝是在间接安慰秦琛。这个事实让姚显聿有些心里泛酸。 宝宝要是能花心思也这么对他,那该多好啊。 不过姚显聿只分神了一瞬,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也不想去看讨人厌的秦琛,直接往后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 秦琛哭没哭他是知道的。 但是宝贝说他哭了,那秦琛就肯定哭了。 这他就不管了。 秦琛抓住了小幼崽的手指头,再一次诚恳地道歉:“对不起宝宝,是爸爸错了。” 他说,“因为爸爸的不负责,让宝宝你难过了三年,是爸爸的不对。爸爸也不求宝宝能够立刻原谅爸爸。爸爸希望宝宝能够给爸爸一个机会,爸爸会让宝宝看见爸爸的诚意的。好吗?” 小幼崽被秦琛抓住的小手指弯了又弯。 嗯——这该怎么说呢? 小幼崽抿了抿小嘴唇。 原身被杜紫嫣虐待欺负都是实打实的,秦琛和姚婷玉的忽视也是真的。这些都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得完的。 也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轻易原谅的。 小幼崽初来乍到没多久,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不能代替原身作主的。 因为这些痛苦,只有原身自己知道。 而且小秦勤勤本来自己的任务就是要跟龙傲天走对抗路。让龙傲天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还是不会原谅地。 小幼崽这么想着,小手不住挣扎。 秦琛察觉到了孩子的沉默,男人松开了手,小幼崽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小手的同时,又偷偷松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这个松气的动作没有人会发现。但其实明显得就跟他当着姚显聿的面,藏作业本是一样的。 只是没有人会跟他讲,屋子里两个男人都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小幼崽哼哼唧唧,又嘀嘀咕咕:“不要!” 他的声音很小,却又那么清晰,足够在场的两个人听见了。 姚显聿脸上,一秒露出了笑容,他意识到后立刻抬手,拇指和食指按住了自己的唇角两端,把笑容的弧度又给拉平了。 不行,不能笑,被宝宝看见了,宝宝会跟他生气的。 秦琛垂下眼,这个答案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不闻不问这么多年,宝宝确实是应该讨厌他的。 可是当他真的听到的时候,秦琛的呼吸一窒。他发现他还是不能轻松地接受这个答案。 他的心中还是有奢求,有一点期待。 小幼崽盯着龙傲天,对方身上的那种悲伤情绪好像要溢满出来了。 可是当他再一次又仔细感受的时候,这种湿漉漉又没有了。 “嘎吱~” 极为细小的声音响起,一颗毛茸茸的猫猫头顶开了房间门,探了进来。它弄出来的声音很小,屋内的两大一小都没能发现它的到来。 小橘猫刚才在楼下正跟糕糕一起玩静音毛绒球,忽然发现它的任务面板上,第一个世界的完成进度条开始急速前进。 这让它的小胡须都震惊地颤了颤。 这是怎么回事! 龙傲天怎么就突然就开始后悔了? 小橘猫好奇地不行,它立刻抛弃了等着自己把球丢过去好让糕糕接住的小伙伴,踩着猫猫步就快步往楼上跑。 小猫咪趴在门口,没敢进去。 里面的气氛不太对。有些沉闷,又有些湿润。 小猫咪圆又亮的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还是搞不清楚怎么就这样了。 不过它见小幼崽被龙傲天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没有什么危险,一旁还有虎视眈眈的姚显聿保护着,小猫咪这才蹑手蹑脚地缩回了自己的猫猫头。 算了,它就不看了吧,到时候它等小幼崽下楼了再问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好!它的小宿主还记得做任务呀! 小猫咪有些心虚,任务这个事情,它早就在跟糕糕一起玩的时候,给抛到了脑后了。 不过小宿主发力了!那其实也很快啦! 小猫咪想着,小胸脯又重新挺了起来。胡须也跟着美滋滋地翘起来。 “喵喵喵~”我来啦! 小猫咪重新跑回了楼下,发出了欢快的叫声,正等着它的糕糕抬起头瞧见它后连忙凑了过来。 两只小猫又打闹纠缠在了一块儿. 这天晚上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三个人都没有对其他人说起。 这也成为他们之间共同的秘密。 没有得到小幼崽原谅的秦琛并没有一蹶不振,而选择不理睬小幼崽。秦琛重振旗鼓,恨不得每天都来看望孩子。比之前过来的频率还要高。 这让姚显聿都忍不住吃味。 小幼崽多柔软的性格他清楚的很。 这小家伙耳根子软,任谁跟他多说一些好话,他就会软乎乎地同意。 比如之前姚婷玉给小幼崽买了一盒草莓,小幼崽很喜欢吃,可是他怕孩子吃多了会着凉,不让小秦勤勤继续吃了。 小幼崽一听,瘪了瘪嘴巴,有些委屈。这个小鼻嘎连连说自己身体超级好的,家庭医生之前都这么夸他! 姚显聿都被他逗笑了。他真的用了很大的定力,让自己拒绝了小幼崽。 同时也抱着他哄:“小草莓吃多了会肚子疼,而且还很容易有蛀牙的,可疼了。咱们吃四五个就好了,好吗?” 小幼崽不太开心,可是又很乖很听话,就点头说好。 姚显聿叹了口气。 他就怕秦琛这么缠着,他宝贝小侄子肯定会受不了。到时候万一就这么原谅了秦琛,这可怎么行! 这得让秦琛好好吃点苦头才好! 姚显聿想着想着又不高兴了。 也不知道两家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秦琛怎么就愿意每天坐车来回赶趟儿的。 真服了。秦氏集团现在不忙了吗? 等到了小幼崽上学的那天,双方家长都到齐了。 姚家家长有姚婷玉,姚显聿,杜折丽和姚杨。 秦家家长有秦琛,以及秦家的管家和秦琛带过来凑数的首席律师。 双方家长皆是穿着严谨,面容严肃。好像他们今天不是过来送家里孩子来上学的,而是过来跟学校谈个生意的。 叫旁边的家长们看了,都忍不住往旁边躲一躲。 看着就不好接近啊。 不过这群“谈生意”中间有个画风截然不同的。 小幼崽穿的跟这群家长完全不一样。 幼儿园在开学前就给他寄过来漂亮的学校制服。小幼崽上的是私立幼儿园,所有的学生都需要每天穿着规定的校服上课。 幼儿园的衣服是非常清透漂亮的水蓝色,穿在活泼可爱的小孩子们身上正好。很是鲜活。 小幼崽身后背着的还是秦琛给他买的,他最喜欢的小黄鸭书包。 他一手牵着秦琛,一手牵着姚婷玉,因为激动和期待,他走路都蹦蹦跳跳的。跟身边沉稳气场的“家长保镖团”完全不搭。 这样风格迥异,同时又温馨和睦的一家人,吸引了周围其他人的视线。 “你看,那是不是秦琛?” “这两家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啊?” 有眼尖的见过秦琛和姚显聿、姚杨的家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不过他们没敢突兀上去打招呼,今天大家都是过来送孩子上学的,要是引起对方的厌恶和不满,那就得不偿失了。 今天小朋友们过来报道,同时也要在学校里面脱离家长独自待上半天听老师念上学须知,好试探一下孩子们的独立情况。 小秦勤勤跟家长们刚来到教室门口,就听到一片哇哇哭声,和家长哄孩子的声音。 “哇哇哇——我不要上学啊!不要!” “麻麻!麻麻!窝要麻麻哇!” “宝宝不哭啊,麻麻中午就能带你回去了,你在幼儿园里面跟同学们一起玩好吗?” “你听话,回去之后我带你去买东西,你要什么我买什么。” 教室门口嘈杂声此起彼伏。 这样的环境感染到了几个大人。 姚婷玉跟着焦虑,“宝宝在家里都没有离开过人,今天上午半天能坚持得下来吗?” “可以呀!”还不等其他的姚显聿他们应声,小幼崽直接点头回应,“窝很聪明嘟!窝可是大孩子了!窝可不会哭捏!” 小秦勤勤一点都不慌。 他之前就在系统空间里面上课,早就学会独立自主啦!像现在这样脱离了家长在学校里面独自一个人待上半天,他完全就可以做到! 而且学校里还有老师和其他的小朋友,他不怕的。 小幼崽还朝着他们挥挥手,“泥萌都回去叭!等中午来接窝叭~窝现在去找老丝报道哦!” 小幼崽背着小背包在原地跳了跳,很是开心。 而他身后的这些大人们脸上的惆怅还没有来得及浮现出来,就被小幼崽豪言壮志的“独立宣言”给打败了。 几人瞅瞅其他离不开大人哇哇直哭的孩子,又对比了下自己家独立自主的孩子。 姚婷玉心情复杂,“好。” 幼儿园小班阳光班的班主任老师站在门口点名字,忽然,她的面前就多了一只小手。 “老丝~泥嚎哇,窝似秦勤勤,窝来报道啦!” 班主任顺着声音低下头,看见了独自一人背着背包的小朋友。 老师很是惊讶,“你一个人吗?你的爸爸妈妈们呢?” 小幼崽语气很兴奋,他的小手往外面一指,“叭叭和麻麻他们都在那里鸭!” 老师抬头看了过去,瞧见了站得笔挺的一行很是不好惹的人。 老师微笑中带上了一丝怯意:“挺,挺好的,老师记下你的名字啦,进去吧。” “好嘟!谢谢老丝~” 小幼崽乖乖应声,他抬脚刚要往里面走,一个大人领着一个孩子就堵在了他的前头,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幼崽茫然地抬起头:“???” 见到了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欸? 介个大人,好像他在哪里见过欸! 小幼崽摸了摸小下巴,假装深沉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拜托拜托老婆们,可以给小作者点一个作者收藏嘛~谢谢~ 下一章可能会在明天凌晨啦,也是一万字的更新哦,大家可以明天白天再看哦! 么么啾~ 第33章 双豪门最强继承人33 小幼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是记起来那个人他是在哪里见过的了。 他叭叭公司的食堂里! 当时这人还给秦琛递名片呢,不过被叭叭公司里的人给制止了。 小幼崽当时也没注意看, 现在也想不起来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只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小,他们在这里竟然也能遇到啊。 小幼崽想着, 扭头去看跟自己隔了几列的一个座位。那位置上坐着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男孩。 如果小秦勤勤没有记错的话,那个眼熟的男人刚才对老师说这个小朋友好像是他的外甥? 小秦勤勤两只小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 还没收回视线,就见那小男孩立马转过头,一下子就抓到了他偷看的目光。 这个小男孩长得确实没话说, 跟那个大人挺像的, 起码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不是听说他们是外甥, 他还以为他们是父子关系呢。 小秦勤勤在心理嘀嘀咕咕, 面上还是保持着可爱的笑容,伸出小手对着人挥了挥, 打了个招呼,“泥嚎哇~” 跟小秦勤勤想象中的对方热情回复截然不同,对方只扫了他一眼, 上下对着他打量了一番,就扭过头去再也不看他了。把他当成了空气。 小秦勤勤懵逼:“?” 欸? 不是啊, 正常人看到有人跟自己打招呼, 不都是会惊讶一下,再思索着要不要打个招呼回来的吗? 这个小朋友家里,家长没有教过他要礼貌吗? 小秦勤勤有些委屈, 他瘪了瘪嘴巴。只觉得对方真是一个没有礼貌的小朋友。 他暗下决定,以后他不要跟对方玩啦! 这一天上午,小秦勤勤除了这个小插曲之外, 他觉得上幼儿园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中午小朋友们排队跟在老师的身后出了学校大门。 小幼崽左顾右盼找自己家长,就听到不远处有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勤勤!勤勤!” 小秦勤勤顿时眼前一亮,他循声望去,发现中午过来接他回家的是特意请假过来的麻麻! “麻麻!”小幼崽叫道,他朝着姚婷玉挥手,还扭头跟老师讲话,“老丝!窝麻麻来接窝啦!” 姚婷玉长腿一迈走到老师身边,态度很好,“老师你好,我是秦勤勤的妈妈。” 老师上午的时候见过了小秦勤勤的几个家长,对姚婷玉是记忆犹新。 老师微笑道:“勤勤妈妈好,今天我们秦勤勤小朋友在学校里面表现很乖,你们把他教得很好。” 姚婷玉笑了,作为一个家长,谁不喜欢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孩子好呢。 她的笑容里面多了几分真诚,“谢谢老师。” 小秦勤勤牵着妈妈的手,开心地背着自己的小黄鸭包包,“麻麻!窝今天看了,老丝发下来的本子,里面好嘟题目,窝好像都会耶!” 小幼崽是真的很开心,这种面对未知的挑战,结果发现全都是自己会做的,这种快乐让他很有满足感。 姚婷玉当然知道这些题目儿子都会。 她哥哥已经跟她汇报过了,小幼崽最近在公司里面写的题目,都到一年级下册的范畴。 姚婷玉很配合地夸赞宝宝:“宝宝这么厉害吗?蒸蚌!” 小幼崽抬头挺胸.jpg. 小秦勤勤自从上了幼儿园,时间就好像一下子开了加速器一样,过得飞快。 一晃眼,小秦勤勤就长高了一些,在幼儿园里面也交到了几个好朋友。 他认识的这些朋友,多是两家公司里高管领导,或是员工的孩子们。 小幼崽跟他们在一起玩,每天都很开心。 因为这些小朋友们全都听他的话,他就是他们中间的小老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有小朋友不喜欢,也会迁就他,或者是跟他商量。 当然小秦勤勤自认为不是那种不顾及别人的小坏蛋。他也会考虑到其他小朋友们的心情,也会特意关照几个性格内向的小朋友们的。 有小秦勤勤在孩子们中间充当润滑剂和领导者,他们几个人组成的小团体,是幼儿园里面关系最好的! 不过幼儿园的生活也有不开心的地方。 当初他上幼儿园第一天就很没有礼貌的小朋友,就总是喜欢跟他作对。 小幼崽如今已经知道那个他觉得眼熟的大人叫什么名字啦。 他开学第一天回去,就给龙傲天秦琛打了个电话,把那个大人的事情跟他讲了,当然也包括他的哼哼唧唧:“叭叭,窝总觉得,辣个小胖有,跟辣个大人尊嘟好像哦!” 他还举例子,“就像,窝和叭叭泥,就超级像捏!管家酥酥总嗦,窝就是一个,小小的泥~” 男人在电话另一头笑起来,他把小幼崽所有的话都记了下来,当然也包括儿子的碎碎念和各种天马行空,“当然,我们是父子,肯定是长得像的。” “如果你不喜欢他们的话,你就不用管他们了,我来处理就好了。”秦琛的口吻平平无奇,就像跟儿子随口聊今天的天气如何一样。 小幼崽听了秦琛的话,一时之间没有回答。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怎么龙傲天这话他听着感觉很不对劲呢。 这可是两个人,这要怎么处理哇! 小幼崽怕秦琛会不小心犯错,十分感动地拒绝了男人的好意:“不用嘟!窝不理他就好啦。” 自从小幼崽这次拒绝之后,他没有再提起过慕长云和他的同学,秦琛也没有再提说帮他解决。 小幼崽也并不知道,因为他的主动提起,叫秦琛对慕长云和慕林玉上了心。 有关慕长云的所有资料都被送到了秦琛的跟前,同时秦琛雇佣了颇有经验的侦探,重新调查杜紫嫣的人际关系和慕长云的生活背景。 秦琛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从小就通过自己潜意识的判断,解决过许多问题。 而且他私心里觉得,自己的儿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跟他提起这两人。 肯定是他们有问题。 自己调查一下也是以防万一。 如果没有问题,那就是虚惊一场,让他安心。 如果有问题,那这调查就正巧了。 反正对他来说,就是顺手的事正好办了。 秦琛自从对小幼崽认错之后满是愧疚。他越是跟孩子相处,就越觉得以前对孩子不闻不问的自己真不是个好东西。 如今的秦琛恨不得把这个世界上,所有他能够得到的好东西全都送给自己的孩子。 为了弥补自己过往对小幼崽的忽视,和减轻自己良心中的不安和愧疚,秦琛对小秦勤勤简直言听计从。 比小幼崽的妈妈和舅舅还要顺从小幼崽。 最直接的就体现在,小幼崽从小养的两只小橘猫身上。 两只小猫在姚家的身份地位还看不出多大的变化,可在秦家,那是疯狂水涨船高,要星星玩具就不给月亮玩具。 秦家所有的保姆和保镖都知道,小少爷有两只猫,这两只猫也是秦家的主子之一,他 们瞧见了,也是要对它们亲亲抱抱举高高的。 秦琛溺爱小幼崽到这种程度,叫姚婷玉和姚显聿他们都瞠目结舌。 姚显聿都因此看顺眼了秦琛。甚至还对男人好言相劝,“少宠爱点宝宝,宝宝现在胆子和脾气越来越大就是你宠出来的。你也不怕他有一天爬到你头上去。” 姚显聿以开玩笑的话语来试探秦琛。 别看他话是这么说的,可要是秦琛当真是赞同了他的话,那姚显聿可就要闹了。 听了姚显聿的话,秦琛一点都不生气。 男人的眉眼间甚至还多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骄傲,唇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秦琛说话的样子就跟他平时的冷酷截然不同,他跟孩子待久了,任性时也沾染了两分小幼崽说话的情态来,“我是他的爸爸,他是我的孩子。如果我不能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外要看人的脸色,做错了事情不能帮他兜底,告诉他还可以再来很多次,那我又凭什么当他的父亲。” 姚显聿眉眼弯弯,他拍了拍手掌,十分赞同秦琛的话,“说得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这些做家长的这么拼命赚钱养孩子,可不就是为了让孩子有底气。” 两个大人正说着话,就听到走廊上传来“啪嗒啪嗒”小跑过来的声音,随后他们的屋子门被推开,背着大号黄色小鸭子的,长高了些的小幼崽喘着气走了进来。 “你们在这里干嘛呀,还把门关上,我刚回来在楼下喊你们好久哦。” 小秦勤勤的声音里带着上了一丝委屈和埋怨。 姚显聿直起身子刚想跟孩子解释什么,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他眼角的余光里就瞧见秦琛先他一步站了起来,男人牵起了小幼崽软乎乎的手,带着孩子就往外面走,不让他小侄子跟他亲近,“刚才爸爸和舅舅在聊公司里的事情,怕别人听到。宝宝下次直接找过来就好了。” 姚显聿脸色变了。 秦琛,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还没能跟孩子说上一句话呢! 小幼崽哼哼一声,他今天在学校里玩得很开心,额头上都出了点细汗,他一听秦琛这话,小嘴巴一撅开始翻旧账了,“原来是这样啊,不想让别人知道。怪不得小时候你们总给我‘合同’看呢,就是仗着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嘛!” 上了学,有了幼儿园学历的他,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容易被大人骗的人了。 小秦勤勤也是上了学才知道,秦琛和姚显聿给他拿的“合同”其实都是学校的课本和作业,是用来打发小时候精力旺盛的他的。 可恶哇,还是他当时太天真了,竟然真的信以为真。 这么一想,小幼崽就不太高兴了。 好哇!龙傲天和他舅舅真是太过分了!竟然连三岁的小朋友都要骗! 秦琛脸上的温和表情不变,而他身后的姚显聿则是放慢了脚步,生怕走快一点被小幼崽看到,到时候连着他一起讲。 秦琛带了两年的孩子,已经拿捏住他儿子的小心思,说话都学会了不着痕迹地夸人:“对啊,宝宝,你小时候那才多大点,就会做那些题目了,像是其他三岁的小朋友,别说写完作业了,光是坐在那里拿着笔待一小会儿,就已经够困难了。” “哼哼!那必须哇!”小幼崽被秦琛顺毛撸了两下,又开心起来,“我可是很聪明的小朋友!” “是啊。爸爸就没有见过谁家的小朋友能有我们家勤勤这么厉害的。”秦琛哄人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身后跟着的姚显聿对秦琛也是心中佩服。 谁能想到以前冷酷无情的霸道总裁,不过短短两年的功夫,就成了一个外冷内温的人。秦琛如今说话都知道要委婉一些,不像以前那么直来直去,光会刺人了。 而这些都是他们家宝贝带给对方的改变。 这两年间,秦家跟姚家的关系其亲近了很多。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秦琛耐不住一周有小崽,隔一周没有小崽陪伴的寂寞,直接花了大价钱,在姚家附近买了一栋房子。后来姚婷玉和秦琛经常要一起去幼儿园给小崽开家长会,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跟着缓解了不少。 没以前那么僵硬。 姚婷玉经过两年的职场生活,已经清晰地找到了她未来的职业发展规划和人生目标。她也不再是以前十几岁,二十几岁年轻的那会儿,拥有天真的幻想,也不再对秦琛念念不忘,期待着能够死灰复燃。 如今她只想努力工作,让姚家的公司再上一层楼,给她儿子攒下更多的资本。 而秦琛对爱情终究还是缺少了一些理解,但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姚显聿和姚婷玉兄妹两人,也经过跟秦琛长时间的磨合,成了朋友。 这也是秦琛可以随时出现在姚家,甚至能被留下来吃饭的一大原因。 晚上小幼崽吃饭的兴致不高,平时他最喜欢吃的可乐鸡翅,都没有吃几块。给小幼崽的奶奶给急坏了。 “怎么今天都没怎么吃啊?” 小幼崽吃掉了最后一口炒饭,从餐椅上滑下来,拿过保姆递过来的奶茶就往楼上跑,“不想吃了,我去写作业~” 小幼崽说着话,一溜烟人就没影了。 杜折丽不太高兴,她转过头跟自己老公抱怨,“你看看这孩子,被哪几个人宠成这样,饭都不吃了,肯定是放学的时候跟那几个孩子去小卖部买东西塞满了肚子!他现在精得很,怕被我说,直接端着奶茶去楼上躲我!今天算是看出来了,我这个奶奶是管不动他了!” 杜折丽话是跟自己老公讲的,但话里话外全都在点桌子上几个当爹当妈当舅的。 秦琛、姚婷玉、姚显聿三个人闷着头吃饭,一句话都不讲。这样就好像他们妈不是在讲他们一样。 杜折丽瞧见了这三人这幅心虚不吭声的死出,冷哼了一声,“勤勤现在变成这样子,都是你们惯的!” 三人还是没有人接话。 这话怎么接? 难道要他们好心提醒一下他们妈妈,说家里最宠勤勤的就是她自己的了吗? 家里每天晚饭后的一杯奶茶怎么来的? 凭什么就只有小秦勤勤能在做好了晚饭的时候,还能点外卖吃? 可乐鸡翅、鸡米花这些东西,他们之前可从来都没有过。 三人一声不吭,杜折丽是越看越生气。 杜折丽放下了筷子,“不吃了!我的乖孙子都吃不下去,我这个做奶奶的又怎么好意思吃!” 说完,杜折丽头也不回地就起身往楼上走。 不一会儿楼下四人就听到杜折丽熟悉的呼唤小幼崽的声音,“宝宝,开门好不好?你晚饭都没有吃几口,奶奶给你送保姆阿姨做的汉堡来了!” 秦琛&姚婷玉&姚显聿&姚杨:“……” 姚杨轻咳了一声:“咳、你们继续吃,秦琛别客气,这就是你自己的家,你吃啊。” 秦琛“嗯”了声,男人低头沉默吃饭的时候,已经在回忆自己公司里有谁的孩子跟勤勤是一个班级的了。 等下他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看,儿子今天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 小秦勤勤第二天早早就到了幼儿园。 他现在已经是大班的小朋友,跟学校里面的老师们都很熟悉。 “老师早~”小秦勤勤刚进了学校,小嘴巴就不得停,跟抹了蜜,嘴甜得很。 “勤勤来了!早呀!”老师们也喜欢这个乖巧懂事,还长得漂亮的小男孩。就算不是自己班上的,大家也对他的印象非常好。 小幼崽到教室的时候,他的小跟班们都还没有到,教室里就几个人,正巧慕林玉就是其中一个。 小幼崽和其他同学都打了个招呼,唯独在面对慕林玉的时候,他脸上扬起的笑容都淡了许多。 慕林玉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一年级的课本在看,他的脸被宽大的书挡住,只留下一双眼睛。 这课本他已经竖起来,或是摆放在桌面上好几天了,好显摆给其他的小朋友们看。 小秦勤勤就没见过他有收下去的时候。 小秦勤勤背着背包从慕林玉身边经过,慕林玉那一瞬间,眼珠子都要飞到天上去了,整个眼睛只剩下眼白,明晃晃地表示对小秦勤勤的不满。 小秦勤勤又不是小瞎子,他看见了。 小秦勤勤停下来,站在慕林玉的身边不动。 “你什么意思?我惹你了吗,你冲我翻白眼?翻这么大怕我看不见是吗?”小秦勤勤的声音非常平静,一点都不像生气的样子。 他此刻的状态,简直跟平时的秦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慕林玉才不理他,眼睛就直勾勾盯着课本看,好像书本上有格外吸引他的内容,从而没有听见小秦勤勤的说话声。 小秦勤勤笑了一下,眼睛里没一点笑意。 他真的觉得慕林玉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光盯着他不放,总撩|拨他。 幼儿园三年里,是不会分班重组的。因为小孩子们在熟悉的环境里,才会有安全感。包括小学一到三年级也是如此。到了四年级之后,才会试探性重组班级还是重排教师。 慕林玉就这样跟小秦勤勤做了三年的同学。两人的身高差不多,老师给他们每次安排的座位都很近。 小秦勤勤眼角余光稍微偏一点就能看到慕林玉。 慕林玉也总能天天瞧见小秦勤勤。 慕林玉非常关注小秦勤勤。 小秦勤勤从他身边经过,慕林玉的白眼从来都不会落空。次次都能准确投递。 可慕林玉又从来都不会正面惹小秦勤勤。 他不打架,也不跟老师告小秦勤勤的状,就是喜欢做这些膈应人的小动作。 真叫人心里不舒服。 小幼崽心想,你看我烦,我看到你也烦。 这慕林玉每次一看到他经过就翻白眼,自己一来他就走,慕林玉不小心蹭到了自己的课桌,这戏精就龇牙咧嘴盯着手看,还甩了甩。就好像自己的桌子上都是细菌,叫对方嫌弃得不行。 搞得班上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同学们都以为他的桌子脏呢! 小幼崽一开始以为慕林玉对谁都这样,他就忍了又忍,都当没看见。 有句话说得好,最好的攻击就是无视。 只是这个慕林玉实在是有点太不要脸了。他是只对自己一个人这样。对其他的同学就很正常。 小幼崽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招惹他了。 不过小崽崽很会保护自己,慕林玉的行为用科学无法解释,小崽就觉得可能是慕林玉的脑子有问题。他也不跟傻子讲话。 可慕林玉真的好奇怪啊! 小秦勤勤都把他当个屁一样放掉了,他还非要贱嗖嗖地凑上来,非要舔着一张脸怼近。 把小秦勤勤给恶心的不行。 就跟现在这样,小秦勤勤跟他讲话,他都当没听见。 小秦勤勤唇角扯了一下,就盯着慕林玉看,忽然他脑袋旁边亮出来一个小灯泡。小幼崽直起身,朝着慕林玉伸出了手。 慕林玉想着秦勤勤估计等会儿就跟平时一样走了的时候,他手里突然一空。刚才手里捧着的书,别人抢走了,“砰”的一声巨响,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小秦勤勤拉开了慕林玉旁边的位置,淡定地坐下来,仿佛对方的书不是他抽走丢掉的一样。 而其他几个正在说笑的小朋友都懵了。他们忍不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的用两只小手都捂住了自己的小鼻子,防止呼出来的气体会影响到小秦勤勤的发挥。 几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们看。 小秦勤勤学着自己舅舅样子,两只短短的小胖腿交叠在一起,“慕林玉。”他喊了对方一声。 小秦勤勤说,“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啊?” 慕林玉此刻回过了神,他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一双愤怒的双眼敌视秦勤勤,“你欺负我,你把我的书给丢掉了!” 小秦勤勤两只小手拍了拍,颇为无所谓,“有证据吗?” 慕林玉指着旁边几个小朋友,“他们都看见了!” 小秦勤勤冷静地“哦”了一声,他转过头去温柔询问:“你们看见我丢了他的书吗?” 几个装小鹌鹑的小朋友顿时嘻嘻哈哈。 他们跟小秦勤勤的关系比跟慕林玉的好多啦,“什么啊?你什么时候丢书了啊?” 小秦勤勤对他们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他们都没有看到啊。” 慕林玉被气到了,“你们太过分了!我要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勤勤给打断了,“你是要去找老师告状还是要找你家里人?” “不会吧,你都已经是上大班的孩子了,怎么还动不动就搞告状那一套哇?”小幼崽的语气十分夸张,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变。只用小手捂住嘴巴,双眼盯着他看。 可他越是这样平静,也越是能把慕林玉气得浑身发抖。 慕林玉小手伸出来,指着小秦勤勤大喊:“你坏!我讨厌你!” 小幼崽的小眉头一蹙,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笔,拨开了对方指着自己小鼻头的手指,“真是没礼貌,你家里的大人难道没有教过你,跟人说话的时候不要伸手指着人吗?” “这话我很早之前就想跟你说了。你真是没一点教养。你是有大人生,没大人养的小朋友吗?我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没有礼貌的小朋友!” 小幼崽的小小嘴巴嘚吧嘚吧个不停,全程快速输出,就是不给慕林玉任何一点开口反驳自己的机会。 舅舅打游戏的时候教过他,说“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只要他一直在说话,慕林玉肯定比不过自己! 果然,慕林玉被小幼崽的无理取闹气得眼睛都红了。 可恶!妈妈说的果然是对的!这个小孩子就是讨厌!讨厌死了! 如果不是他—— 慕林玉想要说什么来反驳小秦勤勤的话,可话到了嘴边,他猛然想到自己妈妈和爸爸的嘱托。 爸爸妈妈让他什么都不要讲。 慕林玉这才不甘心地闭上了嘴巴,但他年纪小,被人欺负了,是会生气的,他转而冲着小幼崽大喊大叫,“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会放过谁啊?”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几个小男孩。 他们中间有两个人的个头比慕林玉要高整整一个头,露出来的胳膊腿都粗粗的,拳头也大,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慕林玉认识他们,这几个人是以秦勤勤为中心的小团体! 慕林玉害怕他们打自己,只能不甘心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但小秦勤勤不会放过他。爸爸说了,有些事情不想忍耐了,就直接把他按死!一击必杀!让对方再也冒不出头来! 小幼崽深以为然。 小秦勤勤可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慕林玉面子,刚才慕林玉还叫嚣着他欺负人呢,那他不真的欺负人,岂不是让慕林玉的话掉地上了! 这慕林玉明显就是不喜欢自己,还总喜欢搞自己的心态。 但凡自己内向一点,都容易被慕林玉影响到! 小秦勤勤心里也有气,他的小嘴巴一张一合,跟小打手老气横秋地说道:“他说,他不会放过我。” 几个人一听,看慕林玉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鲨气! 他们是真的把小秦勤勤当做了老大。 一来是家长鼓励他们,让他们跟老大做好朋友。如果当天得到了老大的夸夸,爸爸妈妈还会给自己买新的玩具! 二来是小老大真的很好。 他们如果犯了错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只要去找小老大就总没错的。 小老大会给他们出主意,告诉他们怎么做,还会在他们爸爸妈妈面前,帮着他们说好话。 让原本想要拎着他们回家好好要教训一番的家长心中的火气,立刻烟消云散。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老大真的是可以做到跟他们一起同甘共苦! 小老大超级好的! 他有好东西会分了一起吃,有人犯了错误也会一起扛。 小幼崽们想到这里,看向小秦勤勤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水汪汪。但等再转过去看向慕林玉时,鲨气都溢满了出来! 慕林玉对上他们的目光,吓了一跳,心中发抖,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秦勤勤的跟前矮了一头的时候,慕林玉的脸色很难看,跟吃了臭鸡蛋一样。 “你!”慕林玉咬着牙,手臂都抬起来了,却偏偏不敢对着秦勤勤伸出手指,指着对方发狠话。 他怕被打。 小秦勤勤看出了他的虚张声势,骄傲地抬起自己的小下巴,往慕林玉的跟前走了两步,气势咄咄逼人。 “以后看见我,眼睛放干净一点!再让我看到你对着我翻白眼,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就算是你告诉老师还是告诉家长都没有用!我以后肯定见到你翻一次白眼就打你一次!” 小秦勤勤举了举自己的小拳头,“这样恶心人的样子也就只有你做得出来。” 他的小嘴巴还在喋喋不休,“我们班上所有的小朋友里面,就你最阴阳怪气,还看不上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没有教养!” “你!太可恶了!”慕林玉脸都气红了,他能感觉到旁边的几个小朋友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他的身上,好像在看他的笑话。 慕林玉脸皮薄,被自己最讨厌的人当着别人的面说没有教养,把他气得都要哭了,“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慕林玉嗷嗷叫道。 “哼!我们走!” 小秦勤勤见慕林玉被气疯了,他丝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趾高气昂地领着自己的小弟们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们一个个望着他的眼神发亮。 哇~小老大好帅啊! 等离开了教学楼,几个小幼崽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小秦勤勤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掏了掏,摸出来几张带着褶皱的十块钱钞票,一个小弟分了一张。 “我妈刚给我的零花钱,我跟我家司机叔叔找了零。你们谁没有吃早饭的?” 有个个子瘦小点的小朋友举起了手,“老大,我~” “还有我,老大你真好!” 一个人举起了手后,又多了两个小朋友说没有吃早饭。 小秦勤勤点点头,虽然年纪还很小,但他已经有了老大的气派,“好,那我们趁着还没上课,先去小卖部看看。大家都买几根烤肠垫垫肚子。” “好!~”几个小朋友嘻嘻哈哈笑着,开开心心地把小幼崽围在他们中间往幼儿园的超市走. 慕林玉憋了一肚子的气,晚上放学回到家直接把自己的书包给扔到了地上,还跳了上去踩了两脚,“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脚底下好像踩着的不是书包,而是秦勤勤那张讨厌的脸。 慕林玉转头看向今天来接他放学的女人,“妈妈!我讨厌秦勤勤!我讨厌他!” 慕林玉把自己今天在学校里被秦勤勤欺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出来。 更是着重说了好几遍,“秦勤勤说我有大人生,没有大人养”“说我没有家教,没有礼貌”。 他很了解自己的妈妈。这几句话几乎就是不停刺戳着女人的心窝。 果然,慕林玉瞧见自己妈妈立刻变了脸色。 女人脸色发僵,心中冒起了熊熊烈火,她瞧见自己儿子正盯着自己看,怕把他吓到了,硬是忍了下来。 女人看儿子受到委屈,心里难受,她心疼地把孩子抱进自己的怀里,“乖,儿子,再等等。等那个女人出来了,咱们就哄她去找秦勤勤给你出气!” 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凶狠。 慕林玉知道妈妈说的人是谁。 他趴在妈妈怀里,不太确定,“妈妈她会相信吗?我怕她会发现我是爸爸的孩子。” 女人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眼中明晃晃的都是得意和不屑。 她哄着儿子放心,“你杜阿姨喜欢你这个好外甥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发现?她可没少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给你送礼物。你杜阿姨付出了这么多的时间精力和金钱,怎么会怀疑你的身份。” 慕林玉听到妈妈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杜紫嫣阿姨很快就能出来了,她以前最疼我了,到时候只要跟她说秦勤勤的坏话,杜阿姨新仇加旧恨,肯定让秦勤勤和他奶奶付出代价的! “去写作业吧。”女人见儿子被哄好了,轻轻推了推儿子的后背,“我来收拾一下,要不然等下被你爸爸回来看到就不好了。” 慕林玉点点头,他把脏兮兮的书包打开,把自己的作业拿出来,不过在看到被压在最底下的一年级课本时,他又心中一梗,“妈妈,这个课本我不要了,你让爸爸给我买新的吧。” 杜紫晴笑着应下了,“当然,等会儿爸爸回来,妈妈就跟他说。” “好!”慕林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这才满意地上楼去了。 杜紫晴在厨房做饭,耳朵忽而动了动,她听到了外面车子停下的声音。 她假装做饭投入没有听到。 没过两分钟,身后的厨房门被打开,她被搂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杜紫晴娇柔地惊叫了一声,瞬间红了脸。她拍掉了男人的手臂,娇嗔道:“干嘛呀,今天这么有情调。” 杜紫晴说着转过身,跟慕长云面对面抱着,“老公你回来了。” “嗯。”慕长云见锅里的汤煮好了,顺手把火关掉,安安静静地听杜紫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在他听到秦勤勤仗着人多欺负他家孩子,还大放厥词说他们家孩子没有教养的时候,慕长云搂着杜紫晴的手臂上的青筋都隐隐显露出来。 男人脸上的表情不变,可他怀里的女人了解他。杜紫晴能感觉出来慕长云的坏心情。 杜紫晴反而说出来后,心情变好了不少。 “老公,还有件事情,我今天才听人说。” 杜紫晴犹犹豫豫,声音婉转温柔。 慕长云应了声,“什么事?” 杜紫晴仰起脸,眼中带着担忧和慌张地望着他,“今天大姑说表姐要出来了。老公,她出来了一定会来找你的,那我跟林玉该怎么办啊?” 杜紫晴眼眶通红,泫然欲泣,“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是表姐带着你来的,她跟我介绍你,说你是她的男朋友。可是我犯了错,我竟然第一眼就喜欢上自己的姐夫,后来还和姐夫你有了孩子。” 杜紫嫣捧着男人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好像面前的男人是她的全世界一样,“长云,他们都欺负我们母子,我和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啊?” 慕长云的瞳孔颤了颤,不过半分钟不到的功夫,他就有了主意。 男人抬手把杜紫嫣垂落下来的头发别到了耳后,他跟心爱的女人保证,“不怕,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小秦勤勤昨天怼了一通看不顺眼的慕林玉,浑身通畅到天亮,心情美得不得了。 更别提今天慕林玉果然怕了他,一个眼神都不敢看过来。 小幼崽更是神清气爽! 到了放学的时候,小秦勤勤和往常一样走出了大门,他挺起小胸脯,搜寻着自己妈妈、爸爸和舅舅的身影,忽而耳边听到一道剧烈的声响,他的身体下意识往旁边躲,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小幼崽脑袋原来的那个位置后的保安室钢化玻璃窗,瞬间炸开。 现场尖叫声此起彼伏。哭声,呼喊声混作一团。 小秦勤勤摔倒在地上,惊魂不定地看着玻璃窗上的圆孔,浑身都炸了毛。 就差一点点! 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个圆孔就该出现在他的小脑壳上了!—— 作者有话说:明天的更新应该也在晚上,十一点之后了。 小作者谢谢大家的支持哇~ 来一个加更的小规则吧! 收藏每一千,加更一章(六千字以上) 营养液每一千,加更一章(六千字以上) 后面尽量努力码字,多攒一攒,早点恢复到之前每天00:30的更新时间! 第34章 双豪门最强继承人34 小幼崽坐在警察局里, 一张小脸蛋上全是湿润的泪花花。 警察局的椅子很高,对他来说也很大,他窝在上面, 努力地保持镇定跟叔叔们讲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小幼崽没说两句话,就要停下来缓缓自己喉咙里的哽咽, 然后才继续说,“事情、就似这样嘟。” 小幼崽花了好久, 才吭吭哧哧、断断续续地讲完了。 他抬手擦了一下湿润的眼睛,摸到了一手的湿痕。小孩子的嘴巴瘪了瘪,眼睛跟泄洪似的, 又冒出了晶莹的液体。 但他一想到自己的那几个小弟还在隔壁房间里等着他出去, 小秦勤勤作为老大, 只能咬住嘴巴, 小脸蛋往上仰,试图把冒出来的泪花花都给憋回去。 他这幅可怜又坚强不愿意掉小豆豆的模样, 看得周围的几个叔叔阿姨心里发软。 他们都放轻了声音哄着小幼崽,“你已经很勇敢了,如果我是你的话, 是会第一时间被吓到的。勤勤,你现在能坐在这里跟我们交流已经非常棒了。跟你一起过来的几个小朋友刚才都哭得说不出话。只有你条理清晰地跟我们说清楚了。” “也多亏了勤勤, 我们又多了两条新的线索, 我们应该感谢勤勤。说不定勤勤这两条线索很快就可以帮助我们抓到坏人。” 小幼崽一听,低了下头,没有憋回去的泪珠珠滚了下来, “尊嘟吗?” 他有些无措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下摆,心里有点点的开心。 叔叔阿姨们应该不会骗他的。 而且小幼崽听到他的那些小弟们都哭了的时候,还偷偷松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只有自己哭的话, 小幼崽会觉得很尴尬,没有面子。 毕竟哪有当老大的人会哭的啊。 老大那就是天塌下来,都会第一个站出来替小弟们撑住的人! 可是现在小弟们都被吓哭了,那他这个小老大也可以脆弱一点的叭。 小秦勤勤在脑子里面回想当时的经过。 有人在幼儿园放学的时候,拿了一把□□,躲在距离幼儿园有段距离的公园树林里,对着学校的大门方向开木仓。一共是攻击了五回。 次次都朝着保安室的方向打的。 他跟当时在大门口的孩子们都被吓到了。不少小朋友都哭起来。 还有个老师为了保护孩子快点跑回校园里面被击中,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五木仓过后,可能对方害怕了,直接逃跑。小幼崽躲在保安室旁边的花圃里面,把公园对面的树林看了个真真切切。 攻击过去后,整个学校都被戒严,警察叔叔们很快到了现场。 在他们发现学校和路边、公园几处的监控画面里都拍不到树林里的情况后,需要找寻目击者:“请问有谁现在情绪还算稳定的,愿意跟我们去做个笔录的吗?” 这话一出,没有人站出来。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寂静。 小幼崽也听到了,他的小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还是勇敢地主动站了出来,“我,我跟你们一起走!” 跟警察们走,这是小幼崽潜意识里的抉择。 他有种感觉,他现在只有跟在警察叔叔们的身边,或许才是安全的。 如果他还继续留在这里,说不定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坏蛋,还会再回来。 他跑走躲藏起来,有强忍着害怕偷偷观察过,那个人这五次攻击并不是无的放矢,每一次中间的时间停顿,对方都好像在寻找着什么,射击的范围就只围绕在这一小块。 小秦勤勤有种猜测,或许那个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 小小的孩子主动站出来,这让一众人十分震惊。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在看到秦勤勤出头后,几个跟秦勤勤玩得很好的小朋友,也跟上了秦勤勤的脚步。 他们的小身体在微微发抖,显然被这次的袭击吓到了,可他们还是跌跌撞撞爬起来,去拉着秦勤勤的衣服,说他们也要去。 “宝宝,不要去,跟妈妈回家,你被吓到了,妈妈带你回去看看医生吧。”有家长抱住了自己家 孩子。 但小孩子不愿意,他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小老大。小老大的样子好像一下子比他觉得最厉害的爸爸还要高,“不,妈妈,我想跟勤勤一起。” “我也是。” 几个小孩子哆哆嗦嗦,眼睛里都包着眼泪泡,但没有一个人退出。 他们的友情令人感动,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一起来了警察局。 小幼崽是孩子里面唯一一个显得理智冷静的,他跟着警察叔叔去了专门的儿童会议室进行复述。 又好几个笑容和蔼可亲的儿童专项组的成员陪着他,哄着他,照顾他的内心。 现在小幼崽复述好了,心里的这块石头终于是落到了地上。 他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他在等爸爸妈妈的时候,偷偷哭一会儿,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小秦勤勤泪眼朦胧,却没有发出一点呜呜的哭声。 周围的几个大人瞧见后,心里“诶呦、诶呦”心软得不行。 他们工作了这么多年,见到过的像秦勤勤这样乖巧可爱的小朋友屈指可数。 这样的小孩子最是令人心疼了,哭出来都没有声音,只有两行热泪往下掉。 而且秦勤勤比其他小孩子更叫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胆子真的很大。 不止冷静,还很勇敢,更有一份热心。 这场事故中,差一点被□□爆头的人是小秦勤勤,而小秦勤勤却临危不乱,还能够安抚住别的小朋友,又跟他们沟通,提供了新的线索。 这样的小朋友,叫人喜欢的同时,又多了一丝敬佩。 他们互相看了眼,眼中都是很想见一见这个孩子家里人的期待。 也不知道这小孩子的家长,是怎么教出来像秦勤勤这样的小孩子的。 幼儿园门口的监控他们都看过了,可谓是险象环生。 五次射击一共加起来三分钟,次次都对着保安室的外面打,路径有些偏移,但范围不变。 这种固定范围的攻击,一般都代表着一个可能,对方要干掉的人就在这个范围里。 □□在国内是一种民间可自制的大杀伤力武器。 就算是成年人挨上一下都有可能没命,更不要说身体本就脆弱的小朋友了。 要不是那会儿小秦勤勤身体的反应足够快,现在说不定不会坐在他们的中间讲话,而是躺在医院里了。 听到小朋友的情绪有了好转,几个大人立刻围了上来。 “真的啊。”负责儿童组的警员对小秦勤勤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她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小幼崽的后背,给予小秦勤勤安全感,“勤勤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小朋友。” 小秦勤勤察觉到她的关心,他下意识想对别人也回以一个微笑,可小秦勤勤扯了一下唇角,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一点。 他好想爸爸妈妈他们啊。 他爸爸妈妈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小秦勤勤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模样可怜兮兮的,像是下雨天里被大雨淋湿还没有找到人收养的小猫咪。 小幼崽把自己两条小短腿曲起来,用两只手圈住,整个人都缩在椅子上面,团成了一个小团子。 在儿童组的人守着秦勤勤的时候,办案组的几个警员走了出去。 他们要立刻给已经前往案发地点及附近的战友们提供新的情报。 幼儿园外面的监控器,主要的监测范围是幼儿园里外,他们看到的监控画面也只是对着保安室和大门。其他地方的监控器覆盖面都不完全。 显然嫌疑人早早进行了踩点,找到了一个绝对死角的位置。 可是对方可能并不知道,在一片混乱中,还是会有人发现他的踪迹。 小幼崽提供的口供很关键。 他的视力极好,而且五感敏锐。 小秦勤勤不仅为大人们指出来□□攻击袭来的方向,还又补充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我好像,在那片树林里看到了一个深绿色的小点,应该是个人,一开始藏在树丛里面,我也没能发现,后来他要跑了,才从树丛里面钻出来。看起来小绿点好像就到小树干那么高。” 小幼崽的这个消息,对办案组的众人来说无异于是雪中送炭,也足够详细。 他们立刻将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并且联系其他的部门,对那一片的区域进行封锁。 “你好,可以帮忙调取一下附近一公里以内的所有交通监控吗?我们需要找一个身穿深绿色,或是迷彩的,身高约一米七左右的成年人。” 一道道寻人的指令快速扩散开去,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小幼崽还在等爸爸妈妈,他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头,被注意到他不对劲的警员握住了手指,“不要抠了,小心抠破了,会有细菌进入你的身体。” 小幼崽好像没有听见,也没有讲话。 他没有强行抽回自己的小手指,而是任由对方这么抓着。 好想有人握住他的手,他就有大人在他身边陪着了。 “砰”的一声响,会议室的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了。房间内的几个警员立刻站起了身体,警惕地看向来人。 风尘仆仆赶过来的男人,脸上是罕见的惊慌失措。 秦琛忽视了周围的人,大步走到儿子的跟前,他直接蹲下身将蜷缩在椅子上的儿子抱在了怀里,“是爸爸来晚了。爸爸今天应该去接你的,是爸爸的错。” 小幼崽在秦琛进来的时候没动,可他一被秦琛搂住,小身体就是一僵,他本能地要往旁边躲,但在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时,又彻底忍不住了。 被极力压下去,忽略的委屈和害怕瞬间冒了出来。此刻再一听到秦琛对自己的道歉。小幼崽伪装的镇定就崩不住了。 小秦勤勤两只小手紧紧地扣住了秦琛后背的西装,脑门窝在男人肩膀上,哇哇大哭了起来。 他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朋友,经历的事情还很少,他今天是真的被吓到了。 秦琛听着耳边儿子嗷嗷大哭,心疼地要碎了。 平时秦琛就很宝贝他儿子。 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要星星不给月亮。衣食住行他全都上心。 可是今天,就一会儿的功夫,他看得跟眼珠子一样的儿子,今天差一点就没了。 秦琛到现在都心有余悸,搂着孩子的手臂都忍不住在细微发抖。 秦琛把儿子抱得紧紧的,儿子也把他抱得紧紧的。 小秦勤勤好像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还有后怕全都说出来一样,又哭又叫,“呜呜、叭、叭……我好害怕啊,呜呜呜,我今天,差一点就死掉了,呜呜呜……” “我真的差一点就,就,看不到你和妈妈,舅舅,呜呜呜,还有,爷爷奶奶了……” 小秦勤勤哭得泪眼婆娑,像是用水做成的一样,一个劲儿地掉眼泪。 几句话说得抽抽噎噎,眼泪把秦琛肩膀的衣服都打湿了。 秦琛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男人脸上的神色认真,温柔地安抚着孩子的情绪,“勤勤不怕了,爸爸来了,坏人已经有人去抓了,现在爸爸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拟了。” 秦琛的眼眸渐深:“爸爸跟你保证,以后爸爸亲自送你上下学。好吗?” 小秦勤勤抬手紧紧搂着秦琛的脖子,用力点头,“嗯嗯!” 他哭了会儿,情绪好受多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从秦琛怀里退出来,视线落在秦琛衣服上被他哭湿了的地方,“我,给你弄脏了。” 小幼崽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喉咙里带着哽咽,说话不是很连贯。 秦琛看也不看那块地方,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干净的手帕,轻柔地为自己的儿子擦掉了脸上的泪,“不碍事宝宝。” 小秦勤勤闭着眼睛,乖乖地仰着脑袋让秦琛擦,只是小嘴巴不得停。他想跟人说话,不想一个人安静待着了,他想有人陪着他,“今天是谁,来接我啊?我等你,等了好久啊。” 听到小幼崽说起这个,秦琛的眼神有了变化,只是他的变化速度太快了,一闪而过,小幼崽又闭着眼睛,没能发现。 秦琛语气温和:“今天是你舅舅过来接你,但是路上他发生了车祸,我接到了消息立马就来了。” 只是没想到不仅仅是姚显聿出了事,秦勤勤也出了事。 他来的时候给姚婷玉打电话,电话打不通。 电话里面一直在说“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显然姚婷玉的信号被屏蔽了。 是有人故意这么干的。 秦琛哄好了儿子,抱着小身体还在抽噎的孩子出了门,一个警员瞧见后喊住了他们,“你好,请问是秦勤勤的爸爸吗?我有几个问题想要了解一下,您看看您方便吗?” 秦琛停下了脚步,“当然方便的。” 他对所有和小秦勤勤有关的事情都充满了耐心,“有什么问题想问的?” “是这样,我们专家组分析监控画面,发现对方似乎一直盯着你们家的孩子,我们想问问,在您的社交圈子里,有没有跟您关系不好的人?”警方询问道。 秦琛一听,眼皮抬起来。他心中的情绪一瞬间如山崩地裂般迸发开来。 但男人表面冷静,好似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的情绪变化。 只有他抱着孩子的手,因为克制压抑住陡然升腾起来的情绪而鼓起来的青筋,才显露出一丝不同来。 “当然可以。”男人应道. 等秦琛抱着孩子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小秦勤勤今天受到了惊吓,精神疲惫,在秦琛和警员沟通的时候,就趴在爸爸安心的怀中睡了过去。 秦琛没把孩子给其他人抱着,他端坐在椅子上,除了开口讲话外,抱孩子的姿势变都没有变过。 只为了让是自己的孩子可以睡得安稳些。 秦琛带着孩子先回了秦家。 姚家没人在,所有人都在忙。 姚杨在处理公关。 姚显聿出车祸的视频被人拍下来发到了网上,被造谣说是姚家公司的继承人车祸当场死亡。 姚家气得把秦氏集团的律师团都给借走了。 杜折丽先是听到儿子出车祸,心情大恸,后面又看到网上有人造谣,气得不行,接着又听到自己大孙子上的幼儿园门口还出现了案子,自己孙子就是当事人之一。 人直接心情起伏过大晕了过去。 姚婷玉的手机信号被人屏蔽了,还是姚杨的秘书过去找她,她才知道了所有事。 姚婷玉来不及悲伤,就要去医院照顾哥哥和母亲。 她连过来看一眼儿子都来不及,只能匆匆给秦琛打了电话,让他照顾孩子几天。 秦琛听见后,说了声知道了,让姚婷玉小心,注意安全。 秦琛把孩子小心翼翼放到了床上,男人拉过来一把椅子,直愣愣地枯坐在小孩子的旁边。他的眼神一直黏在儿子身上。 屋子里没有开灯,窗帘还是拉开的,外面的月光照了进来,落在男人的脸上。 秦琛一半脸露在月色中,一半脸隐藏在黑暗里。 是他错了。 秦琛的脸颊肌肉隐隐抽搐了几下。 这是在极度克制情绪而产生的反应。 是他小看了别人,没把他人放在眼里,是他自大了。 如果当初他直接把慕长云和慕林玉都弄走,是不是今天这事情就不会发生。 不对,当初应该直接把杜紫嫣给按死才对。 秦琛的眼神幽深得可怕。 杜紫嫣、慕长云的资料,在当初启动调查后的两个月就被摆放在他的桌面上。 跟对外界表现出来不一样的是,慕长云早就成家了。 慕长云跟杜紫嫣的表妹搅和在一起,两个人隐瞒着杜紫嫣有了一个儿子。儿子也姓慕,对外只称是慕长云的外甥。 这件事,除了慕长云,以及杜紫嫣和她的母亲外,没有别的人知道,也没有人怀疑。 毕竟外甥肖似舅舅,慕长云和慕林玉长得像,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这几个杜紫嫣亲近的人,把杜紫嫣整个瞒得死死的。 看着杜紫嫣打工赚钱给慕长云,还经常给慕林玉买各种东西,讨好他。 除此之外,秦琛还发现杜紫嫣和姚家,或者确切的说是杜紫晴的母亲和杜折丽有一点关系。 但这关系非常浅,如果不是侦探在调查的过程中,偶然发现杜紫晴的母亲,跟杜折丽,在一个月内有两次在同个时间点,出现在同一家店铺里。 对方还总会在杜折丽走后,跟店员挑剔杜折丽挑选的款式。 否则任谁都不会察觉到这两人之间或许会有联系。 只是更多的就查不出来。 秦琛和侦探都怀疑过她们是不是有血缘关系,可当他看过杜紫晴母亲的照片。对方跟杜折丽几乎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就算是有血缘关系,那也应当早出了五服。 秦琛对儿子遇袭的幕后主使有了一个怀疑的目标。 慕长云。 以及最听他话的人,杜紫嫣。 秦琛不记得杜紫嫣具体的出狱时间,可谁都知道,凡是从牢狱里出来的人,就代表着他这辈子有了污点,人生已经被毁掉了。 没有人愿意接受拥有过污点的人。 秦琛坐在黑暗中,安静地分析着。 杜紫嫣有弟弟,她的父母偏爱她的弟弟,且在杜紫嫣的罪行曝光之后,这对父母更是扬言自己没有这个女儿。 杜紫嫣的弟弟秦琛见过一次,那是个没有什么主见的普通男生,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周遭的环境所裹挟。 就算他跟杜紫嫣的关系好,可姐姐坐牢几年,他也听了几年姐姐的坏话,杜紫嫣出狱后,他还能姐姐和以前一样生活吗? 答案很明确,不能。 而除了家人外,唯一能给杜紫嫣带来情绪价值,调动她的,就只有慕长云。 秦琛的思绪忽然陷入了僵局。 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慕长云会蛊惑杜紫嫣对小秦勤勤下手。 慕林玉又为什么会讨厌小秦勤勤。 秦琛跟慕长云之间唯一的交集,仅仅是那次在秦氏集团的食堂。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儿子同学的父亲而已。 秦琛的手指在腿上点了点。 那如果不是慕长云的关系,难道是杜紫晴那边吗? 秦琛的的眼中隐隐闪过一丝光亮,他回忆着资料的内容。 杜紫晴的母亲讨厌杜折丽,且她跟杜紫嫣的关系还算不错。 杜紫嫣入狱的那天,她还跟杜紫晴一起来送过杜紫嫣。 而杜紫晴的母亲是十年前,跟着考上大学的女儿一起来的,她在城市里找活儿打工赚钱给女儿花。 秦琛捻出了一根毫不起眼的头绪,将这些看似没有太大关联的事情串起来看。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杜紫晴的母亲跟杜折丽是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 杜紫晴和杜紫嫣一起考上了城里的大学后,她跟着女儿过来照顾。在这个期间意外碰见了杜折丽,认出了对方。 至于她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是非,秦琛暂且不表。 但杜紫嫣的母亲肯定不喜欢杜折丽,这是一定的。 而六年前,姚婷玉嫁给了自己,秦家招聘保姆。 同年,杜紫嫣毕业,寻找工作,来到秦家应聘。与此同时,杜紫晴跟杜紫嫣的现任男友慕长云在杜紫嫣上班期间勾搭上,后来有了孩子。 那这样来看的话,推动整体事件发展的,或许就是杜紫晴的母亲。 资料上清清楚楚记载着,杜紫嫣在秦家工作后,跟她一起毕业的杜紫晴,一直都没有上班,与此同时她的母亲也辞去了原本的工作。 但这对母女的生活质量没有发生变化。 那她们不上班,哪里来的钱花? 秦琛的唇角忽然勾了起来,眼神里没有一点笑意,全是冷冰冰的阴狠。 他自从掌握了秦氏集团后,也没做过什么好人好事。 这次就当一回以德报怨的好人吧。 想必如果杜紫嫣知道了这些事情,应当会很高兴。 第35章 双豪门最强继承人35 幼儿园出了事故, 紧急通知放假三天。 慕林玉得知后很高兴。 放假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高兴的是别的事。 慕林玉窝在沙发里面玩妈妈的手机,看短视频平台里有关姚家和秦勤勤的消息。 姚家和秦家都是国内著名的大公司, 行事都颇为低调,除了公司的名字在网络上流传广泛外, 两家公司的老板和继承人在网上几乎找不到他们的任何照片和花边消息。 而这次两起重大事件,第一次让大众认识了他们。 慕林玉点开一条营销号剪辑的视频, 刚开始就是车流量大的十字路口的监控画面。 最上面的红绿灯被剪掉了,视频也掐头去尾,只保留了姚显聿开车直行撞到了从旁边经过的一辆三轮车。 笨重的三轮车撞翻在地, 车身都被撞出来一个大凹槽, 可转头一看姚显聿那辆车只是蹭破了一点皮, 几乎毫发无损, 衣角微脏。 营销号的话术模棱两可,“姚氏集团大公子, 在四五点下班高峰期的路口进行飙车,结果撞到一辆三轮车,现在三轮车的车主昏迷未醒, 姚显聿疑似当场死亡。” 视频里有ai的声音,慕林玉能听得懂。 他翻了翻评论区, 想看看别人对这事情有什么样的看法。 评论区的网友们发出来的消息很多, 有不少的字他不认识,但这也没有什么关系。 慕林玉点开了手机文字朗读功能,能听到评论区不少人的情绪被营销号所带动, 开始痛批身为有钱人的姚显聿。 还有人在视频底下担忧三轮车的车主。 不过也有一小部分的评论在询问姚显聿开的车多少钱,是哪个牌子的车。夸赞姚显聿车的质量很高。 当然这部分的评论都被慕林玉给直接忽视了。 他把那些痛批姚显聿仗着豪门有钱人身份,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评论, 从头到尾听了好多遍。 那些评论的戾气越重,他听得就越是开心。 除了姚显聿的车祸之外,还有他们幼儿园门口的气木仓的袭击案也跟着一起登上了社会时事新闻的热点。 尤其这两件事情当中还有关联。 姚显聿和秦勤勤是舅舅和侄子的关系也被“好事者”给扒了出来。 有钱人、豪门、路口飙车撞人、光天化日木仓击案。 这几个词条排在一起,简直就是流量密码,一下子将大部分的网友的视线都牢牢牵引住。 这个世界底层人过得太辛苦了,大部分的人对嚣张的有钱人都是看不惯的。 两个新闻被放在了一起,不少网友都开动了小脑筋议论纷纷。 有网友猜测,肯定是有正义之士看不惯姚显聿欺负人,直接去幼儿园堵姚显聿的侄子,给无辜的受害者出气。 还有些人情绪上头,都不过问事实,最后的事件通报都没有出来,他们就已经在心底认定了这件事。 他们在网上为“无名的正义之士”鼓掌欢呼,甚至扬言要为对方站场子。如果“正义之士”被抓走了,他们会去警局要求把对方放出来,会在互联网上为对方摇旗呐喊,博得更多的流量。 慕林玉嘴巴咧开,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姚家倒闭,秦勤勤被所有人排斥的情景了。 他就是看不惯秦勤勤有钱! 班上那么多小孩子都喜欢秦勤勤,都想跟他玩。 还有秦勤勤的那几个小弟,上赶着凑到秦勤勤身边,就是因为秦勤勤是秦家和姚家的孩子! 凭什么! 秦勤勤凭什么能够拥有这些! 这些分明是他的! 慕林玉的脸又沉了下来。 这些钱,还有小弟,别人的喜欢,都应该是他的! 秦勤勤是抢了他的东西! 奶奶说了,当初秦勤勤奶奶能嫁入杜家纯属是运气好,如果杜家的人先认识的是他的奶奶,那如今的秦家、姚家的小少爷,就是他慕林玉! 哪会有秦勤勤的事! 慕林玉只要这么一想想,心里的酸意就止不住的冒出来。 而另一边缓过来的杜折丽也瞧见了网上不断冒出来的各种消息。 她气得眼睛都红了。 杜折丽死死拉住了女儿的衣服,语气强硬,“去找秦琛问他们借法律部的人。把这些营销号都给我送进去!” 杜折丽的性格温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激动生气。 杜折丽在乎的人不多,老公、一对儿女,还有自己最宠爱的大孙子秦勤勤。 她父母很早就走了,自己一个人生活吃百家饭长大。好在她学习成绩还不错,考上了大城市的学校,又跟姚杨认识结婚了。 现在的生活她很珍惜,她不喜欢这份安宁被打破。 可现在她的儿子还没醒,秦勤勤还吃了大苦头。 只要一想到,那么小的孩子差一点就没了,杜折丽的心都跟被人用力剜了一刀一样,难受又痛苦。 姚婷玉被她母亲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她连忙抱住了母亲,安抚对方的情绪,“妈妈,别怕别怕,爸爸已经把秦琛的律师团队要来了,秦勤勤现在也有秦琛在照顾。” “有秦琛照顾宝宝,宝宝应该是没事的。”姚婷玉眼眶通红。 杜折丽把手机里的视频给她看,营销号的声音在安静的vip病房里面格外大。 “你哥哥对面是绿灯,这个人对面是红灯,他明明知道红灯不能走,可偏偏在你哥哥通过路口的时候,突然冲出来。这人就是故意的!要不是你哥哥的汽车是家里生产的,用了顶好的料子,指不定现在人就真的没了。” 杜折丽咬牙切齿,“这些网上的营销号也是故意的,肯定有人在背后搞我们,小勤勤也是这样,他被我们这些当家长的连累了。” 杜折丽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都哽咽了。 姚婷玉难过到说不出话。 姚显聿车祸这一下撞得很重。 路口排队等待红绿灯的车很多,他的车靠后。 绿灯亮起时,这一道上所有的车都跟着往前开。等他的车到路口的时候,他的车速已经提起来了,因为他着急去幼儿园里接孩子。 结果旁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突然冲出来一辆三轮车。 那车子重,装满了很多东西,就这么擦着他的车行驶过。两辆车猛地接触,顿时发生了极大的碰撞力。姚显聿狠狠砸在了弹出来的安全气囊上。 整个人脑袋一震,眼前就是一黑,当场昏厥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他的意识迷迷糊糊恢复的时候,耳边是母亲和妹妹的交谈声。 姚显聿朦朦胧胧听不清楚,他用力地动了动手指,想要去勾自己母亲的衣服,却根本没有一点力气。 “妈……”姚显聿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嘴唇轻微动了动,声音跟蚊子一样。 “妈、妈……”姚显聿没有放弃,终于一旁的姚婷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着他看过来,瞬间睁大了眼睛。 “妈!哥哥醒了!”. 小幼崽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 他觉得好像有点高估自己了。 从警局回来之后当天晚上他就发了热,起了高烧,把一旁担忧他睡不熟的秦琛都给烫醒了。 男人立刻叫来了家庭医生,又抱着他去了医院急诊,整整折腾了一整晚,到了天亮才堪堪把他身体里面的热给止住了。 秦琛也一直都陪着他。 小幼崽其实已经忘记自己高烧的时候是什么样了,当时整个人浑浑噩噩。 人迷迷糊糊的,耳边秦琛的声音都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小幼崽想摸摸秦琛的脸,想要安抚对方,让对方不要着急,可他只是睁了一下眼睛,就又昏迷了过去,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幼崽一直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 他醒来没有看到秦琛,是管家陪在他的身边。 管家见到小秦勤勤醒了很高兴,想要立刻去找秦琛过来,却被小幼崽给喊住了,“管家叔叔,我爸爸哪里去了?” 管家回答道,“少爷去医院了,他马上就回来。” “医院?”小幼崽还没有完全清醒,“爸爸去医院做什么?爸爸生病了吗?” 听到秦琛可能是感冒生病了,小幼崽立刻着急起来。 管家抬手蹭了一下眼角,“不是,是小少爷你病了两天了。” 随后管家告诉了小幼崽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小秦勤勤这才知道爸爸竟然亲自整整照顾了他两天,连公司都没有去。 一直在为自己跑东跑西。 而这些他当时高热昏迷,什么都不知道。 小秦勤勤心中一紧,“我知道了,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管家说快了。 小秦勤勤躺在被子里,虚弱地点点头。 “那我去楼下给小少爷你端热牛奶来。” “好哦,谢谢叔叔。” 管家笑了,“没事的,这是我应该为小少爷您做的。” 管家退了出去,小幼崽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发呆。 他从被子里抬起了自己的小手,上面有两个红色的小针眼,是管家说他高烧退不下去只能挂水救急而留下来的。 因为如果高烧时间太长了,会把脑袋给烧坏了。 小幼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他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团。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这样根本无法给予他安全感。 小幼崽的视线在屋子里看了看,落在了房间内的大衣柜上。 他掀开了被子,拖着软绵绵的身体下了床。一双小脚踩进拖鞋里的时候,小身体踉跄了一下,小幼崽的双腿没力气,差点摔倒在地上。 小秦勤勤一声没吭,他用手撑着床垫扶住了自己,然后往大衣柜的方向走。 秦琛接到了管家打过来的电话,说秦勤勤醒了。 秦琛等不及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立刻开车先带着药回家,让秘书留在医院里继续等着。 秦琛回到家,管家正巧把刚热好的牛奶端了出来,“少爷。” “嗯,”秦琛知道这是要给儿子喝的,他从管家手里接过来,“你准备一下晚饭吧,我上去看看勤勤。” “好的。”管家应下了。 秦琛推开了卧室的门,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多了些许杂乱。 大衣柜的门被拉开,里面的衣服都被拽了出来,地上,旁边的椅子上、沙发上全是。 而且全都是自己的衣服。各种定制和高奢洒落了一地。 秦琛轻飘飘扫了一眼,根本没在意这些。 反而是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秦琛端着牛奶往床边走。 床头两个枕头只剩下了小幼崽睡的,而他睡的枕头不知道到哪儿了。 秦琛没关注,男人拉开了被子,语气温和地呼唤,“宝宝,醒了吗?” 他的话在拉开了杯子,看清了儿子现状的时候,停住了。 小孩子团在被子里,两只小手紧紧地抱着满是他气味的枕头,围在孩子身边一圈的是他经常穿的衬衣。 小幼崽拉扯完大衣柜里的衣服,翻找出来几件秦琛气味多一些的衣服,努力支撑着身体运回了床上。 他用这些衣服把自己圈起来,又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盖住后,这才才安心许多。 他又把秦琛的枕头扯进来,两只小手死死抱住了枕头。 好像这样,男人就还在他的身边,会保护他。 小幼崽运动了一番,疲惫让他的精神放松下来,令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再次陷入了睡眠。 秦琛站在床边,看着孩子很久都没有动。 男人像是一棵干枯了,失去了生命意义的树木。 他忽然想起了孩子发烧的那天晚上。 他是被小秦勤勤的梦话给惊醒的。 秦琛那一夜睡得不熟,他就是担心孩子被吓到了,不敢熟睡。 小秦勤勤白天的表现得很勇敢,可是他心疼。 他的孩子太乖,太懂事了。也太坚强了。 小小的孩子一直强撑着,比普通的成年人还要坚强。 当他抱着孩子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小幼崽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直在发抖,可还是在对着他笑。 他知道这一切都 是小孩子强撑着的表象。 秦琛说不出来那一刻的感受。 像是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是他不能把自己的这个情绪表露出来,因为他知道,小幼崽对他笑,就是不想让他担心。 他的儿子在哄着他。 秦琛不放心,晚上也睡不着,总担心自己的孩子。 “啊啊啊啊——” 孩子突然小声地尖叫起来,“我害怕,爸爸、爸爸……” 当他被孩子做噩梦吵醒,看着怀里的孩子闭着眼睛,死死皱着眉头,脸上还有这着惊慌失措,极度恐慌的表情时,他心如刀割。 他想要杀了杜紫嫣、杜紫晴和慕长云他们那群人的心都有了。 他抱着孩子去了医院,医生们看到小幼崽的情况,一个个都有些紧张。 他们无法对秦琛的孩子做保证。 秦琛知道这些人在害怕什么,他们怕治不好他的儿子,会引起他的不满和报复,所以谁都不想接手。 秦琛忍着心中的火气和心急,说:“没事,你们尽力救我的孩子,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怪你们的。谁治好了我的孩子,我给谁发钱。” 听到他的话,医生们这才敢放手去救。 他们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治病救人的信仰。 只是秦琛的儿子还在梦魇中昏睡,精神极度紧绷,医生们想了许多的办法都退不了烧。 吃药,打针,挂水一个没落。 秦琛抱着孩子坐着,看着冰凉的点滴药水,注入儿子小小的手时,他的眼眶发酸。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无力的感受。 他拥有许多的钱,可是却无法让自己的孩子立刻醒来。 秦琛熬了两天。 终于好不容易听到自己孩子醒了,男人还来不及高兴呢,一赶回家就瞧见了这一幕。 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动不了了。 秦琛的心破了一个大洞,冰冷的风不停呼啸着往洞里面刮。 而在他的心里面,又好像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秦勤勤。 小孩子紧张不安,又担心地捏着一个大大的创可贴,往他的大洞上面贴。 一边贴还一边哄着他,“爸爸不怕,勤勤会没事的~” 秦琛回过神,眼眶隐隐湿润。 一向冷漠的男人,身形佝偻,有了撑不住的迹象。 他把手里端着的牛奶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脱去了外套,掀开了被子躺到了小小的孩子身边。 秦琛把孩子抱在怀里的枕头拿走,在小秦勤勤睡梦中察觉不对,拧着眉要夺回来的时候,男人占据了枕头的位置。 他抱住了小幼崽,让小幼崽也好抱住了他。 他的安抚卓有成效。 秦琛本人比他用的枕头和穿的衣服加起来,对小幼崽的作用还要大。 小孩子在梦中也察觉到了这份熟悉,小小的眉眼舒展开来,小脑袋贴在了秦琛的胸口上,两只小手紧紧攥住了男人的衣襟,将自己深深嵌入了爸爸的怀里。 同时也陷入了更深的梦境中。 而这一次睡梦里,秦勤勤的状态明显比之前要好很多。 在夜晚到来之前,小孩子终于是醒了过来,让秦琛松了口气。 小秦勤勤乖乖陪着他的爸爸吃了一顿晚饭。 只是他吃饭时心不在焉,“爸爸,坏蛋什么时候能被抓到啊?” 小幼崽浑身还是没有力气,说话的时候嗓音都是哑的。 秦琛看着他的目光温和,充满了父爱:“快了。等你幼儿园上课之前,肯定会有个结果的。” 小幼崽很信任秦琛的话,因为秦琛答应他的所有事情,对方都会做到。 所以小幼崽对秦琛跟他说的所有的话都深信不疑。 小秦勤勤点点头,“好!我爸爸最厉害了!” 秦琛勾唇笑了一下,只是在小幼崽低头吃饭看不见他的时候,男人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事发后,慕长云带着杜紫晴和她妈妈,以及慕林玉一起躲起来了。 秦琛私底下花了钱找了许多人去寻找他们几人的位置。 只是他们躲藏得太深了,不敢露头,几乎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消失了一样。 秦琛忍不住冷笑。 他们真的以为躲起来了,就不会被自己找到了吗? 可笑。 他会让他们躲不下去的!. 在距离姚家和秦家所在城市,一千多公里外的小镇上,一辆豪华的车出现在坑坑洼洼的小道上。 这辆车通身气派,与这里的破败贫瘠格格不入,从刚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他们悄悄躲在家门口,眼瞧见那辆车停在了杜家的门口。 “砰砰砰”一个保镖下车去敲门,里头的人听见了大声询问,“谁啊?” 里面的婶子对人没什么防备心,一边问话,还一边取下了木头门栓,“是哪家的人来了啊?” 她刚打开了门,就跟外面人高马大,戴着墨镜,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镖对上了视线。 “你,你是谁?!到我家里来干什么!”婶子一看他们就害怕,下意识要关门,却被保镖挡住,她吓得急忙往屋子里面跑,喊自己男人的名字,“你快出来啊!外面来了人!” 夫妻二人很快又出来了,这一回他们家门口多了两个陌生的女人。 姚婷玉看他们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对夫妻两人的身份。 他们是杜紫嫣的亲父母。 “我们来找你没别的事。”姚婷玉眼角的余光瞥见,院门外面多了许多前来围观的村民。她的声音不小,足够所有的人都能听见,“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雇佣你们女儿当保姆整整三年的前雇主。” 夫妻两人心头一跳,他们万万想不到这事情都过去两年多了,他们怎么来了。 当即立刻出声反驳,“我们女儿已经坐牢了,她不归我们管了,我们已经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姚婷玉没有打断他们的话,而是等他们说完话后继续说,“前两日你们女儿出狱。她被你的外甥女杜紫晴,和你妹妹蛊惑,拿着木仓光天化日之下对着我们开木仓。现在她跑了,你们跑不了,我找不到她,就只好来找你们要个说法了。” 什么?! 姚婷玉的话像是一颗炸弹投进了平静的海面,瞬间炸起了无数的波浪。 “杜家的女儿开木仓了?这可是犯罪啊!” “那孩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她从小就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知道是个好东西。” “我看杜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杜紫嫣每次回来都给杜紫晴他们带各种好东西,可你刚才听到了吗,她说杜紫晴蛊惑杜紫嫣犯罪!这是要干嘛!推自己的亲表姐入火坑啊!” “我看杜家一窝都是坏的,这个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 村子邻里之间的窃窃私语如潮水一般朝着,对杜紫嫣如今所做之事毫不知情的杜家夫妻涌来。 杜紫嫣的母亲受不了这些污言秽语,她扑上去就要撕扯姚婷玉,“你闭嘴!杜紫嫣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你凭什么来找我!” 姚婷玉面对她的撒泼,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立刻挡在了她的跟前,一手用力攥住了杜紫嫣母亲的手,将她整个人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姚婷玉笑了,“我不是说了吗,现在你的好女儿、好外甥女、好妹妹都藏起来了,我们找不到她们,那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来找你们了啊。” 杜紫嫣的父亲脸上出现了害怕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根本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村子外传来了一阵“呜呜呜”的熟悉的声音,他的眼神顿时一亮,“警察来了!快点把我婆子放开!” 姚婷玉没说话,她只是扶着自己的母亲往旁边站了一下。 村里的人听见后急急忙忙避让开,生怕自己会被抓走。 杜紫嫣的父亲冲到来人们的跟前,像是在看救星,“你们一定要帮我们啊,她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她们要抓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对银手镯已经戴上了他的手腕。 “不好意思,”办案的人口吻平静冷漠,“因现在嫌疑人没有被找到,且你们有涉嫌包庇嫌疑人的可能,暂时被拘留。” 什么?! 杜紫嫣的父母顿时睁大了眼睛,吓得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top】 35-40 第36章 双豪门最强继承人36 小幼崽这几天过得可舒服了。 吃饭、穿衣、洗漱, 这些生活琐事,秦琛都恨不得手把手帮他亲自做了。 小秦勤勤甚至连去卫生间,都可以享受老板级别的服务。 他就只用躺在床上, 连眼睛都不用睁开,小嘴巴一张, 跟秦琛说“爸爸,我想鸟鸟”“爸爸, 我想吃草莓蛋挞”“爸爸,我想看动画片”,秦琛都会一股脑地答应他。 要什么给什么, 小秦勤勤小手一指往东, 秦琛都不敢往西。 秦琛现在比以前把小秦勤勤捧在手里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程度, 还要更宠小幼崽。 管家端着小少爷点名想吃的甜品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一起进来的, 还有两只胖乎乎的小橘猫。 小橘叽和糕糕长大了不少,两只猫浑身的皮毛油光水滑,摸着跟绸缎一样柔软温暖, 它们的叫声绵软,哼哼唧唧。比小幼崽喜欢吃的小蛋糕还要甜腻。 这两只猫自从知道当个小撒娇精就可以从人类的手里得到好吃的东西后, 彻底是放飞了自我。 它们经常一起“猫出没”协同作案, 等商量着盯上一个心软的人类后,两只小猫迅速窜出去,黏在对方的脚边不走了。 它们不是随意找到的人, 而是去感知哪些人对猫猫友好。 毕竟世界上也有很多的坏人。 被盯上的人类要走,它们就黏黏糊糊地跟人贴贴,使劲儿地用自己的毛脑袋和小身体去蹭对方的裤腿。 它们非常用力, 经常蹭着蹭着,人类稍微走快一点,它们的小身体就会倒下来。 不过它们很聪明,倒下来之后,就“喵呜”叫一声,吸引人类的视线,来碰瓷道德绑架人类。 而往往人类总会被小猫咪的计策算计到。 他们只能无可奈何地捂着脸,咬着牙,喉咙里面会发出极为克制的声音,然后给它们拿东西吃。 糕糕和小橘叽得到了好吃的东西立刻嗷呜嗷呜扑上去大快朵颐。 而被它们“打劫”的人类,则蹲在不远处,盯着它们看。却又不敢动手。 小橘叽和糕糕根本不知道,如果它们两只不是秦勤勤的小猫咪,只怕它们刚出现在秦家和姚家的保姆保镖的身边,就会被人类紧紧抱住,被吸个天昏地暗,双目无光。 人类发出的“痛苦的呻吟”,也不是警惕它们,而是在努力克制着想要抚摸它们的欲|望。 因为小猫咪太过可爱,人类总会败倒在它们小小的爪垫下面。 祈求它们的靠近和亲近。 可小橘叽和糕糕都是有主的小猫咪,保姆和保镖们不敢动,只能惆怅地盯着它们看,试图一饱眼福。 小橘叽和糕糕一开始是住在姚家的,后面才被抱了过来。 小幼崽从小就要时不时地在秦家和姚家互换生活,小橘叽可没有想跟小幼崽一起来回切换生活的意思。 它还是更喜欢安稳的日子。 这次要不是姚家的大人都要去处理事情,家里的保姆保镖也放了假,没有人照顾它们。再加上秦琛想要它们来陪着小幼崽,亲自去姚家把它们接了过来。 要不然,小橘叽肯定是不会过来的! 小橘叽进了屋,十分自来熟地就往柔软的大床上一跳。 旁边的秦琛对它的举动已经见怪不怪。 秦琛第一次看到小橘叽和糕糕跳上床,立刻就把它们给赶了下去,还叫人过来直接把床上的四件套全换了。 还是小幼崽心疼它们,嗷嗷叫着“不要,不要,要猫猫陪着我睡觉”,并且还不停朝着小猫招手,让它们过来。 秦琛拗不过固执的孩子,他也心疼小幼崽,宠着他,这才默认了两只小猫的放肆。 后面两只猫在秦家放肆的时间长了,秦琛如今也已经习惯了。 对两只小猫的举动毫不在意。 管家把甜点放到了床头,轻声道:“少爷,您先去休息会儿吧,我来照顾小少爷。” 秦琛没点头:“不用,我要亲自看着他。” 秦琛说着,把管家手里的甜点接了过来。 男人轻轻推了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的小朋友,“勤勤,起来吃东西了。” 小秦勤勤睁开了眼睛,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叫人喜欢的狡黠。 小幼崽看了眼小甜品,是自己喜欢吃的,但他又闭上了眼睛。丝毫没有要起床自己吃的意思。 他张开小嘴巴,跟在鸟窝里刚出生的小雏鸟,对着自己的母亲嗷嗷叫唤要吃的一样,对着秦琛“啊——”了一声。 他的小嘴巴张得很大,都能看见里面的嗓子眼了,足够秦琛稳稳当当地把小蛋糕,用勺子送进小幼崽的嘴巴里。而不会漏出来。 秦琛眼角眉梢温和,他不像别的家长一样,在看到懒惰的孩子需要人伺候时大发雷霆,反而顺从了自己儿子的意思,用勺子挖了甜品送到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男人在照顾孩子这一事情上很有耐心。 他安静地等着小幼崽吃完嘴巴里的,又问他:“嘴巴干吗?要不要让保姆去给你做奶茶喝?” 小幼崽没有睁开眼睛,但秦琛和管家都可以看到小幼崽闭着的眼皮下面,眼珠子在咕噜噜地转。 小幼崽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跟秦琛讨价还价,“那我要喝两杯!” 管家下意识开口要制止。 奶茶里面好多糖的,小少爷喝了这么多奶茶对牙齿和身体可不好。 可秦琛回答的比他快,男人眼睛都不眨地直接一口应下,“可以啊。” 秦琛跟儿子商量,“那喝完了奶茶,勤勤起来好不好?我们去花园里面转转。” 小幼崽拉着被子盖住了小脑袋,两只在床上四处乱逛的小猫咪一瞧,也跟着钻了进去。 秦勤勤见一只猫猫头探进来,立刻悄悄拉了下被子,给两只小猫咪留下了可以钻进来的通道。 小秦勤勤小小哼了一声。 喝了奶茶之后,起不起来还不是他自己的事情。龙傲天管得了吗? 但小秦勤勤聪明,他不会在明面上把自己的小心思给表现出来,生怕被秦琛给看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脑袋埋在被子里,声音也闷闷的,“好呀~” 他说。 秦琛给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没动,他张了张口,无声地想要劝说少爷,不要这么纵容小少爷。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秦琛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小幼崽喝的药水杯子上。 那个药水杯子是个小小的量杯,总共一次也就喝二十毫升,小得可怜。 小幼崽两口下去就没有了。 管家瞬间明白了秦琛的意思。 顿时眉开眼笑,“少爷,我这就去做。” 秦琛对他点点头,在他出去之后,拿出了平板,开始处理这几天堆积的公务。 小幼崽可不知道大人的心思多得很。 他想要跟大人比小心思,就注定会输。 小幼崽在被子里舒舒服服躺了一会儿后,管家就进来了,张口就说,“小少爷,奶茶已经做好了,快过来尝尝这个口味喜不喜欢吧。” 小秦勤勤立刻把盖在自己脑袋上的被子扯了下来。 他如鲤鱼打挺一般,一骨碌就坐了起来,主动地都不用秦琛跟之前一样三催四请。 小秦勤勤喜笑颜开,“好呀,好呀,怎么这么快呀,快给我……” 他未说完的话,在看见了那两杯超级迷你的小杯子奶茶时,戛然而止,堵在喉咙里面出不来了。 “怎么!为什么是这么小的杯子!” 小幼崽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小脸蛋也委屈巴巴,活像是被人欺负了,还找不到可以告状的人一样。 管家当然不会把自己的主子给供出来,他呵呵笑着:“小少爷说了想喝两杯奶茶,可是您也没有说是多大的杯子。我就去厨房里一看,巧了这不是,厨房里面正好有两个小杯子。这不,就给小少爷拿过来了。” “这两杯小少爷绝对喜欢。过过奶茶瘾,还不会喝多了频繁上厕所。”管家假装没有看见小幼崽泫然欲泣的双眼,狠狠心道。 小幼崽咬着嘴唇。 他心里不开心,但他知道管家叔叔是为了他好,才会给他拿这么小的杯子的。 秦勤勤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他仰头喝了一口,第一杯就没了。 他珍惜地舔了舔嘴唇。 小幼崽喝掉了一杯之后,对于剩下的第二杯格外珍惜。 自从生病之后,秦琛就一直看着他。 他有人照顾是很好,可是他发现秦琛把他看得实在是太重了。 什么事情都不准他干,什么事情都要管。还不让他多吃多喝! 小秦勤勤撅嘴,又有点不高兴了。 小幼崽很珍惜地去喝第二小杯的奶茶,一滴一滴地喝。可是奶茶还是会有喝完的时候。 他看着空荡荡的杯子,不得已,只能从床上坐起来。 秦琛很高兴,眉眼间多了笑意。 男人手脚放轻地给小幼崽穿衣服。 “宝宝,把两只小手抬一下。爸爸给你把衣服穿起来。” 小秦勤勤抬手。 “真棒!”秦琛眼睛都不眨地夸道。 秦琛又说:“宝宝,脚抬一下,爸爸给你穿袜子。” 小秦勤勤红着小脸蛋,两只小jiojio在空中晃了晃。 秦琛给儿子穿戴好鞋袜,把秦勤勤从床上抱起来,让儿子坐在自己的怀里,“真棒啊,勤勤。” 小秦勤勤罕见地有了羞耻心。 他弱弱地提出了自己的抗议,“爸爸,不要这么讲。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你这些夸奖的话,都是跟小孩子讲的。” 秦琛听了,没有敷衍地说什么“爸爸知道了,可爸爸就像这么叫你”这样的话。 而是侧过脸,男人的神情认真,他直视着小幼崽的双眼,语气诚恳,“勤勤在爸爸的心里面,就一直都是需要爸爸照顾的宝宝。” 男人的声色动听,充满感情,恍惚像是在立下誓言,“以后无论我们勤勤多大的年龄,在爸爸这里,都是爸爸的宝宝。” 小秦勤勤一听,心重重地跳动了一下,圈着秦琛脖颈的一双小手紧了紧。 小秦勤勤把自己的小脑袋埋进了秦琛的肩膀上,“爸爸,你真好。” 小幼崽的声音黏黏糊糊,“我后面肯定不会这么折腾你了。” 管家忍不住发笑,他克制住了自己,没笑出声来。 被小少爷听见了,小少爷就要闹了。 他只是没想到,小少爷还知道自己是在折腾少爷啊。 管家笑完了,眼眶微微湿润。 他注视着前方依偎在一起,亲密无间的父子,心中涌出欣慰和感动。 自从少爷带着小少爷生活后,少爷的性格就变了很多。 秦琛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漠了,处理事情也多了许多的人情味。 虽然这种变化并不是特别明显,可作为陪伴并且照顾了秦琛十几年时间的管家来说,能够清晰察觉到。 如果没有小少爷,也不会有现在的秦琛。 至少管家前面十几年都没有见过秦琛会主动伺候别人这件事。 秦琛就算是平时时候给别人递个茶杯,也已经叫人受宠若惊。 更别提亲自照顾小少爷了。 管家看在眼里,他希望这对父子以后永远都能如今日这样,亲密无间。 小秦勤勤跟着秦琛从花园散步回来后,就坐在了自己的小桌子旁边,捏着铅笔写题目。 自从幼儿园宣布停课三天,他被龙傲天照顾得舒舒服服后,就再也没有拿过笔了。 此刻他时隔几天再次捏着铅笔,心中忽然冒出期待来。 这种感觉叫小幼崽有些着迷。他喜欢写对了题目后的成就感。 小幼崽低下头开始写秦琛大秘给他准备的题目。 秦琛则陪在他身边,父子两人一个坐在长桌的这一头,一个坐在长桌的另一头,互不干扰,又格外和谐。 秦琛在给侦探还有公孙律师发消息,询问并且催促进度。 这事情他几乎每隔几个小时都会做一次。 叫人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小秦勤勤还需要他的照顾,只怕秦琛早就自己跟过去一起抓人了。 侦探很快给出了最新的进展。 姚显聿和杜折丽去了杜紫嫣的老家,控制住了杜紫嫣的父母和弟弟。并且同时将杜紫嫣和杜紫晴母女三人做的好事传得人尽皆知。 杜折丽更是直接杀到了几个杜家的远房亲戚那儿,同样也控制住了杜紫晴母女两人的直系亲属。 她们没有对这些人做什么,只是将这些人都交给了刑警。 比起什么资本都没有,从而藏得很好的杜紫嫣和杜紫晴他们,慕长云的目标更大些。 慕长云没法跑得那么彻底。 他的公司还在。 虽然他找了理由将员工们都放了假,可公司还是要运行。 慕长云为了公司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金钱,他轻易舍弃不了。 秦氏集团的公关团队和律师团队以雷霆手腕起诉网上吃了烂钱胡诌的营销号后,整个网络上的风气顿时焕然一新。 所有有关秦家和姚家的新闻都被撤掉了热度。 期间也有人暗搓搓地想要带节奏,说什么“这就是资本的力量,敢说的博主们都被他们捂住了嘴巴”,结果他们这样的话才刚发出来不到十分钟,秦氏集团发过来的律师函就已经到达了他们的邮箱里。 吓得他们立刻删掉了自己的言论,不敢再打嘴炮。 与此同时,警方方面也发布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中包括公布犯罪嫌疑人杜紫嫣的身份,以及杜紫嫣在秦家做保姆,暗中pua小孩子整整三年,偷走秦家财物后被判坐牢。包括近期刑满释放,对前雇主怀恨在心,加之听人怂恿,策划了私立幼儿园门口气木仓一案等事。 看得人是瞠目结舌。 这谁,这么厉害啊?可真刑! 网络上同时也冒出来不少“知情人士”,他们在相关的视频,就会在底下评论里面发杜紫嫣和杜紫晴他们的照片讨论,“杜紫嫣还有个妹妹,跟她关系很好,听说杜紫嫣去秦家当保姆的工作,就是她妹妹的妈妈介绍过去的。” “杜紫嫣男朋友有个侄子,怎么越看越像她男朋友和她妹妹啊?像她男朋友还能理解,毕竟是男朋友的侄子,有血缘关系,可是怎么就有点跟杜紫晴像了,不该啊?” “是啊,就算是像杜紫嫣也不应该啊,慕林玉和慕长云有关系,可跟杜紫嫣和杜紫晴无关。” 看他们这么一讨论,围观的大家都知道了杜紫嫣妹妹,男朋友和男朋友外甥的名字。 哦,原来叫杜紫晴,慕长云和慕林玉啊。 “杜紫嫣跟男朋友和她表妹都有合照呢。” “什么?!发来看看!” “欸!欸!我感觉好像不太对劲。” “是吧!依照我身为女人的第六感的直觉,我总觉得这三个人里面好像有点那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不会吧!”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啊?” 这些“知情人士”发出了许多证据。 而这些证据都是实实在在的,有存在依据的。没有ai生成的痕迹。 他们的话引起了吃瓜网友们的兴趣,当即就有很多人开始深挖,不久后挖出来的消息让众人都惊呆了。 “卧槽!我翻到了我那个护士姐姐的朋友圈,她晚上下班的时候拍了科室打扫的照片在群里,你们看!这个照片那个科室玻璃窗上面的两个人影,是不是杜紫晴和慕长云?” 网友们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一个个化身福尔摩斯,开始给模糊不清的科室玻璃窗的倒影,还原成非常高清max的照片。 “根据比对,这个带着口罩的女人,应该就是杜紫晴!陪着她的这个男人都不用猜,他都没有戴口罩,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慕长云!” “杜紫嫣跟慕长云在一起后,根本没有怀孕,而这个年轻的女人跟杜紫嫣有些像,但是又有些区别。他们毕竟不是孪生亲姐妹,只是表姐妹,相似是有的,可不同还是更多一点。” “!!!你要这么说的话,把慕林玉的照片跟杜紫嫣和杜紫晴进行比对,嘶——我该不会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吧!” 几张照片被发在了警方事件通报的视频下方的评论区里,瞬间热度飙升,成了评论区第一。 所有因为好奇而点进来的人,就这么瞄了两眼,顿时就走不动道了。 而网友们的神通广大,也让秦琛惊讶。 秦琛可不知道还有这些照片。 他手头上也有证据,可他的这些证据,远远不如网友们提供出来的多。 网友们不仅提供了慕长云陪着自己女朋友的妹妹去做产检的照片,甚至把慕长云给杜紫晴这些年的转账记录都翻了出来。 聊天记录里面,各种是“520”、“1314”的红包比比皆是。 每天更是有“早安、晚安、宝贝、老婆、老公”等字眼。 而在他们的聊天记录里面,杜紫嫣这个人,也只有一句“那个女人”作为指代。、 也不知道这些聊天记录是哪个黑客网友扒出来的。 不仅如此,都说拔出萝卜带出泥,很快杜紫晴母亲的事情也被网友们给翻了出来。越是吃瓜越是兴奋的网友们,在发现了还有其他东西可以继续翻的时候,一个个更是坐不住了。 杜紫晴的母亲年轻时候长得漂亮,是村子里的一枝花,家里也宠着,想给她找个好人家,也好以后补贴家里。 杜紫晴母亲当然看不上村子里的这些没什么文化的人。 她是读过书的,自然想要找个知识分子,还得是有钱的,好宠着她。 她也知道这可能性很低,但万一呢! 网友们推论到这里的时候,一个个都化身成为土拨鼠一样在评论区里尖叫,一会儿又咬着牙,忍着羞耻心继续扒拉杜紫晴母亲的过往。 同时另一个人也进入了大家的视线。 姚家的夫人,杜折丽。 杜折丽姓杜,杜紫晴的母亲也姓杜。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她们之间可能有关系啊! 神通广大的网友,很快通过猜测,找到了一些旧照片。 是几十年前,姚家姚杨和杜折丽结婚的照片。 有眼尖的网友在照片的小角落里,找到了直勾勾盯着新郎姚杨的杜紫晴母亲。 “啊啊啊啊!我的天哪!这事情怎么看起来这么复杂啊!” “不复杂,很简单!就是杜折丽和她是远房亲戚的关系,杜折丽比她要大点,而且成绩也比她好,杜折丽都考到首都来了,可是她县城里的高中都没能上完。你说这落差大不大,更别提杜折丽没爹没娘,没人爱,这样的生活杜折丽都熬过来,还能考这么好的学校,又遇到了这么好的老公,你说你要是杜紫晴她妈妈,会不会眼红?” “嘶——我的天,还真有可能啊。而且她看起来还很要强,很有野心,村子里的那些人都看不上。很有这个可能。” “那岂不是这件事情她就记了一辈子?” “你说呢!要不是记了一辈子,她会把自己的外甥女介绍到秦家,去给杜折丽的女儿当保姆吗,还让他外甥女去欺负人家的孙子,整整三年啊,虐待儿童啊!让人家小孩儿一看到妈妈就害怕,不能再分析了,我的拳头都硬了!” “这么看起来,杜紫嫣也是被当枪使了。” “要不怎么说呢,杜紫晴看上了杜紫嫣男朋友,她妈妈肯定要为女儿谋划,这不,孩子都出来了,还把人杜紫嫣瞒得死死的。后面肯定要把杜紫嫣踢出去啊。你看人又是让杜紫嫣欺负小孩儿,又是在人家好不容易出狱之后继续犯罪,啧啧啧,这是想一箭双雕,把杜折丽和杜紫嫣都按死啊!” 网友们睁大了双眼,大惊失色,“真的好可怕啊!” 第37章 双豪门最强继承人37 杜紫嫣憎恨姚婷玉。即使她被关押两年, 也还是放不下这个坎。 她在狱中的每个夜晚,她都想着,如果姚婷玉当初死了, 那她也早就是秦家的太太,可以拿到秦家的产业, 给自己爱的男人许多的钱,支持慕长云的梦想。 而不是跟现在这样, 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心疼地看对方打拼 ,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关系还被别人嘲笑。 杜紫嫣很清楚, 就算她刑满释放了又如何, 没有人会以不带眼色的目光去看她。 她的父母跟她断绝了关系, 她无路可去。 秦家和姚家不会放过她。 她如今身无长物, 没有公司会聘请她这个有污点的人。 或许,连慕长云也会如此看她。 杜紫嫣此刻感到了万分的害怕和退缩。 “杜紫嫣, 你可以出狱了。” 当听到狱警的声音,杜紫嫣堪堪回了神,她被解下了手铐, 穿着监狱服走了出去。 监狱外面的阳光灿烂,刺眼得几乎叫人落泪。 “紫嫣!” “表姐!” “紫嫣姨姨~” 门口一打开, 几道欢喜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将她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 杜紫嫣一怔,若有所觉地朝着他们看去。 来接她的人,出乎意料。 有她的男友慕长云, 她的表妹还有姨母,以及一直都很喜欢她的慕长云的小外甥。 杜紫嫣的眼神从他们的身上看向了再远一点的位置,女人双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期待。 可那里没有出现她熟悉的身影。 她的姨母都来了, 而她的父母在哪儿? 他们是真的放弃了她啊吗? 杜紫嫣的心忽然间破了一个大洞,里面呼呼刮着风。 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搂住了她,男人温柔的声音响起,“紫嫣,我们来接你了。” 杜紫嫣低低应了声,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她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长云了。 如果不是她当初听了姨母的话,去了秦家应聘保姆,后来又苛待秦勤勤,想着成为秦琛的夫人,她也不会入狱。 她也不会这样。 说不定现在的他们,已经结婚了,公司也有了。 杜紫嫣越想越时候回,她趴在慕长云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紧紧搂住慕长云哭泣的时候,她身边的妹妹和慕长云的外甥,看她的眼神狠得不行,恨不得能把她给直接吃了一样。 但是他们在杜紫嫣转头不好意思看向他们时,又立刻哈哈笑着移开视线。 一幅不打扰他们小情侣谈情说爱的样子。 杜紫晴的手紧紧攥紧,指甲都嵌入了肉里面。 等着吧,你的好日子也就这么点了。 等过两天,一定要把你给再送进去,这次让你再也出不来了! 杜紫嫣听不见身边人的心声,她跟着他们回去,住在慕长云的屋子里。 但很快,慕长云给了她一把气木仓。 杜紫嫣人都懵了,“这是怎么了?” 她认得这个东西。 以前在农村里面的时候,经常有人带气木仓去外面打偷吃粮食的麻雀。杜紫嫣在村子里,也上过手。 慕长云想到杜紫晴和未来母亲的话,心中对杜紫嫣默默说了一声抱歉。 男人的眼眶忽地一下子红了,“我之前听你说过,你会打这个木仓,我想你能不能教教我?” 杜紫嫣一头雾水,但她还是下意识去哄着慕长云,“可以啊,你怎么要学这个了?” 慕长云没有开口,刚才进厨房去做饭的姨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她的声音哽咽,“紫嫣。” 姨母喊她,“你进去之后,秦家的人就盯上了长云,他们对长云的公司进行打压,现在长云的公司都要开不下去了。还被迫欠了好多的高利贷和外债。” 她说着话,好像才看见了放在沙发上的气木仓,顿时整个人一震,直接跑了过去,就把那东西抱在怀里,“你看你,你这是做什么呢!你怎么能想不开啊?” 姨母的话让杜紫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她刚出来,慕长云和姨母他们又是唯一对自己好的人,杜紫嫣对他们充满了依赖。见他们红着眼睛哭诉,像是极为难受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杜紫嫣怕气木仓会伤到了姨母,连忙把东西给抢回来,“姨母,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紫嫣想到了刚才姨母说的话,眼睛都睁大了,“难不成秦琛把长云逼到了绝境?他要逼着长云去死吗?” 姨母隐晦地看了眼慕长云,立刻不说话了。 杜紫嫣见她不吭声,心中猛然一跳,热血都跟着往脑子里面跑。 她本来就自觉对不起慕长云,害得对方的名声被自己拖累,现在一听秦琛把她送了进去还不算,还对付慕长云。杜紫嫣的眼睛已经被气红了。 “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啊!” 杜紫嫣一下子大吵大闹起来。 牵扯到了自己最愧疚最心疼的人,她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不稳定。 姨母被她当着慕长云的面大吼大叫,失了面子,脸顿时就是一黑,但她忍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长云没有钱还了,秦琛也不愿意给长云贷款的机会,要对他赶尽杀绝!甚至,还要对林玉动手!” 听到奶奶在喊自己的名字,慕林玉连忙跑了出来。 他泪眼汪汪,这是他妈妈在厨房里用洋葱给他熏出来的,要不然他哭不出来。 慕林玉的眼睛都熏得好痛,他想要用手去揉,可是会让他更疼,他只能闭着眼睛,任由眼泪淌下:“秦勤勤还欺负我,他在幼儿园里面,什么事情都跟我对着干,在学校里面霸凌我。” 慕林玉嘴巴一张,造谣的话张口就来,“他还有一帮小弟,那群小弟天天都把我堵在教室的角落里,对我拳打脚踢,还把爸……叔叔给我买的文具这些全都丢出去,嘲笑我说我有一个坐过牢的阿姨。现在幼儿园里的人都把我孤立了,没有小朋友愿意跟我玩了。” 慕林玉差一点把“爸爸”两个字给叫出来,给屋子里除了杜紫嫣的几个人吓了一大跳。 姨母立刻给他拉进了厨房里,口中还振振有词,说给杜紫嫣听,“明天姨奶奶再给你去买一个新书包吧,以后你上学就躲着点,不要让他看见你……” 杜紫嫣的脑子已经完全被他们牵着走了,她的大脑里全都是慕长云和姨母他们,想要让她知道的“真相”。 杜紫嫣直愣愣地低着头看着怀里抱着,要被她男朋友拿去自杀的气木仓,整个人原地动都不动,眼神已经变得极为偏执。 秦琛!姚婷玉!秦勤勤! 你们真是欺人太甚! 我原本已经下定了决心,出来之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我已经为我做的事情付出了代价,可是为什么你们还要一直逼着我! 为什么! 杜紫嫣摸了摸木仓。 她舍不得慕长云再去受苦了。 为了长云,她必须把那些会影响到长云,威胁到长云的因素全部除掉! 杜紫嫣癫狂的眼神没有躲得过慕长云,和趴在厨房门口偷偷看的杜紫晴的眼睛。 杜紫晴唇角扯出来一个笑,眼神里全是不屑。 去吧,把他们杀死了,你也不用活了! 没了你的存在,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自己的老公和儿子在一起了。 不过到了晚上的时候,杜紫晴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杜紫嫣要跟慕长云住在一起,不让慕长云跟她们走! 杜紫晴挤出来一个笑:“姐姐,我可以陪你睡的。姐夫这几天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很累的。要不然让姐夫去睡次卧吧,我跟你睡主卧!” 杜紫嫣没同意,她现在对慕长云患得患失,就希望对方可以一直陪伴在自己的左右,“不行,我得看着他。” 杜紫晴心里有气,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当杜紫嫣那双充满了戾气的双眼看过来时,她心中一跳,不敢再说了。 可是杜紫晴也不愿意走。 她撒着娇说要带着慕林玉陪着她。 杜紫嫣看着慕林玉那张跟自己男朋友极为相似的小脸时这才同意。 不过姨母先走了。 姨母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忙,陪不了女儿和女婿、还有自己的大孙子。 到了晚上,杜紫晴眼睁睁就看着自己的老公跟自己的姐姐一起进了主卧。 她跟疯了一样,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慕长云以前是爱过杜紫嫣的,可是这些年他又爱上了杜紫晴。他以为自己重新面对杜紫嫣时能快刀斩乱麻处理这段关系,可是当杜紫嫣红着眼睛看着他,好像还跟以前那样的时候,他没能狠下心。 杜紫嫣跟他要抱抱:“在里面的几年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去秦家,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你也不会被秦琛他们逼到绝境?” 杜紫嫣趴在他的怀里,“说不定,我们早就结婚生子,孩子都跟慕林玉一样大了。” 慕长云听后一阵心虚,他的眼神总忍不住往门口的方向飘,他知道,杜紫晴肯定就在外面等着他。 他想等哄睡了杜紫嫣,再去哄晴晴。 “睡吧,你这两年辛苦了。”慕长云对杜紫嫣也有愧疚,他低下头亲了下杜紫嫣。 随后心中竟然升腾起一股隐秘的感觉出来。 是一种偷||情的快||感。 他跟自己名义上的女友,实际上已经被他背叛的杜紫嫣躺在一起,而他实际上的妻子,也是他名义上的小姨子,正站在门口偷听房间里的动静。 这种身份上的转变和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戳破的窗户纸,让慕长云逐渐脑热,意乱神迷。 所以当他听见杜紫嫣想要他深层安慰的时候,慕长云没有拒绝杜紫嫣的请求。 这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杜紫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她都跟慕长云有了孩子,深层抚慰都不知道干了多少回,在主卧里传出第一声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杜紫晴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死死的咬住了牙,愤恨地盯着门看。 情感上,她真的很想要冲进去,把杜紫嫣给大卸八块,可是理智却还要她一再忍耐。 她不停地在脑子里劝说自己,等明天,等明天杜紫嫣拿着气木仓去了幼儿园,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慕长云是我的!我的! 在次卧玩了好久游戏的慕林玉推开了门,他看见妈妈趴在门口,顿时眼前一亮。 “妈,明天阿姨就要去收拾秦勤勤吗?” 杜紫晴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自己老公被别的女人分享的痛苦,快要把她淹没了。 “你先去睡吧。”她艰难地分出了一丝注意力跟儿子说话。 “爸爸呢?”慕林玉又问,他听到了主卧里面的声音,好奇道,“里面是怎么了啊?阿姨怎么叫起来了呢?” 杜紫晴咬着牙,声音一下子就变大了,能让屋子里的两个人都能听得见,“不知道呢,宝宝你快点去睡吧。” 慕林玉见妈妈给他打手势,这才不太高兴地走了,“好吧!” 杜紫晴依旧没走,她刚才声音那么大就是想让老公快点出来! 可是她等了又等,大概五分钟之后,声音又起来了。 杜紫晴咬得牙都碎了。 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就等着,她就不信慕长云不出来! 结果她听着声音坐了一夜。 屋子里头,沉溺于温柔的慕长云听见杜紫晴的声音,浑身一僵,一种巨大的愧疚攥住了他的心,他就要下去。 可杜紫嫣却像是水鬼一样缠着他。 杜紫嫣这会儿的精神不太好,她像是落水的人,急切地需要一根救命稻草,而慕长云就是那根稻草。 她依旧缠着慕长云,“老公,你陪陪我,陪陪我……”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杜紫嫣跟杜紫晴两人年龄差距不大。身为表姐妹,长得是有些相似。但外貌上杜紫嫣比杜紫晴更为出挑,极为美艳。 否则也不会有能套牢秦琛的自信,也不会让慕长云跟杜紫晴在一起几年了,还是跟她在外面保持着男女朋友的关系。 杜紫晴长得也不差,只是跟美艳的姐姐比起来,她反而都像是小家碧玉。 而且这几年她要带孩子,还要操劳家里的家务,人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鲜亮,年轻。 反倒是杜紫嫣这几年生活上几乎没有受过什么苦,甚至在里面作息都被调整规律了,又因为经历过大事,外在的气质已然不同,对男人来说多了几分成熟的吸引感,她的相貌甚至还跟两年前一样年轻。 这样的女人再一服软,哀求,变成了汪汪的一滩水,男人就受不住了。 慕长云假装没有听懂杜紫晴的暗示,又继续沉溺其中. 杜紫嫣第二天就去了幼儿园门口蹲着秦勤勤。 她要让秦琛和姚婷玉都尝一尝失去儿子的滋味! 不过那小东西太狡猾,一下子就跑走了,都没让她逮到。 幼儿园拉响了警报,大批的保安涌了出来,杜紫嫣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只能先撤离。 她看向幼儿园方向时,很是后悔。 她怎么第一下的时候就没有打死秦勤勤呢。 慕长云和杜紫晴他们几人,不止是策划了蛊惑杜紫嫣去打死秦勤勤的事,杜紫晴的母亲也找了人,叫人去拖住姚显聿。 被她找上门的,是个年纪大的老头。 老头有一个身患残疾的儿子。他一辈子的心愿就是想赚钱,给儿子治病。 可是他的年龄太大了,等他离开之后,怕是无法再照顾他可怜的儿子。 而这时,杜紫晴的母亲出现在他的面前。 老头跟对方并不认识,只是见过两回,知道对方经常会出现在公园那边。 他有几次去公园垃圾桶里面捡垃圾时碰到了对方。 老人很少会去关注别人家里的事情。 他自己过得太苦了,没有别的心思可以分出去关注别人的痛苦。 可偏生,他听到了对方跟别人打电话的声音。 女人一边哭一边擦眼泪,“要这么多钱啊?可是我哪里有?小宝的病不能拖了。” “他就我一个妈,除了我没有人能管他了,可是二十万,我拿不出来啊。真的不能再通融了吗?” 女人和他极为相似的经历,引起了老人的注意力。 “我,我做不到的,”女人眼神绝望,“我自己的身体也不好了,没有能力再去打工。” “什、什么?”女人的声音一下子拔高,过了好一会儿,对面似乎说了什么,她的情绪又平复下来,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老人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无法不去急切地想知道女人会有什么样的办法。 下一秒,他就听到对方极小声,害怕有别人会听到的声音说道,“让我去马路上碰瓷豪车是吗?嗯,为了小宝,我会的。” 老人魂不守舍地回到了家。 他照顾着儿子睡了觉。 入夜的时候,他蹲在门口的门槛上,院子里有一辆他这些年唯一拥有的三轮车,这是他们家里面最值钱的东西了。 他这几年宁愿去捡垃圾,都不愿意把车卖了。因为有车,才能在镇上拉人去县里,挣个油费,糊弄个肚子吃点饭。 老人一直盯着三轮车看,朦朦胧胧间,女人的声音似乎还响在他的耳畔。 “去马路上碰瓷豪车——”. 小幼崽被秦琛带去了医院看望舅舅。 姚显聿的情况还不错,除了当初脑震荡和眩晕之外,身上没一处受伤的。 只是姚婷玉和杜折丽她们没有找到并解决幕后黑手,强硬地要求哥哥和儿子好好地待在人多的医院里面安心养着。 可姚显聿不愿意,他都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还是个小老板呢,怎么就能被人这么管着! 他立刻把妈妈和妹妹的所作所为都告诉了爸爸,希望姚杨可以为自己撑腰,让自己快点回到公司上班。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他爸竟然也站在了妈妈和妹妹那里,警告他不准出院! 姚显聿人都懵了。 这也不怪姚家的人如此担惊受怕。 实在是这两件事太严重了。 这要是让杜紫嫣他们干成了,姚家就失去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姚家基本上也完蛋了。 姚显聿当然也知道家里人的担忧,他只能叹了一口气,不再坚持。 不过转头他就拨打了电话,摇来了妹夫和他亲亲大侄子。 “舅舅!”小秦勤勤刚被秦琛抱进了病房,放了下来,他就立刻倒腾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跑到了舅舅的病床前。 他看着盖着白色被子,穿着病号服,面色很虚弱的舅舅,眼泪花都要出来了,“舅舅,你怎么样了啊,妈妈和奶奶说你的情况都不好。” 姚显聿一看秦勤勤要哭了,当即也不装了。 他连忙两手一伸朝着床边一伸,小幼崽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就已经到了姚显聿的被窝里面。 小幼崽懵了:“舅舅?” 姚显聿瞧着他眼包泪的模样,稀罕的不行,低头在他脸上“吧唧”响亮的一口,“我还是觉得宝宝你喊我‘啾啾’好听,以前听你喊我,总觉得你就是一只小鸟。” “没想到时间这么一过,当初的小鸟都长到这么大了。”姚显聿眉眼间全是温柔。 小幼崽的眼泪被姚显聿这么一说,瞬间消散了。 他捏着小拳头,轻轻地撞了一下舅舅的胸口,“舅舅,你身体好了没?” 是不是还没有好啊,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小幼崽那是死不承认自己小时候“啾啾”直叫的。 姚显聿也是个戏精,他在上班时和下班后,完全就是两个不一样的样子。 小幼崽那软绵绵的小拳头一撞上来,姚显聿就立马夸张地叫了一声,“啊呀!” 男人脸色发白,背脊都拱起来,好像小幼崽那不是都没他半个巴掌大的小拳头,而是一个大铁钵,能一下子把他放到在地。 小幼崽可看不出来。 他人都懵了,急急忙忙扑上去看,还着急解释,“我,我没有用力的!没有用力的!舅舅,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舅舅!” 他又慌张地回头看坐在一旁喝水的龙傲天,“爸爸!你快去喊医生和护士啊!舅舅这是怎么了啊,是不是胸口被撞到了还没有好啊?” 秦琛简直没眼看。 他儿子在面对他的时候,一向是精明得很,可每回到了姚显聿这里,就瞬间变得傻乎乎。姚显聿说什么他都信。 他都不怀疑,就算姚显聿从后面拎着他儿子的衣领,把他直接提溜着卖掉,他儿子都会关心的问一声,“舅舅,我重的吧?” “要不然,你把我放下来,我跟你一起走!” “爸爸!”小幼崽又哼哼唧唧喊了一声。 龙傲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听见了,还当听不见呢! 他是尔多隆吗? “知道了!别喊!”秦琛见儿子小嘴巴撅起来,就知道这小东西心里肯定是没有在憋好话。 他瞟了一眼窝在床上搂着他家小宝贝不放的姚显聿,唇角扯了扯,“我这就去喊医生过来。” 姚显聿,你最好真的有病,要不然你给我等着。 姚显聿看着秦琛出去了,唇角上扬,活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等着就等着! 以为我怕你? 切~ 他的小宝贝可是会保护舅舅的!—— 作者有话说:大家元旦快乐呀!快乐! 早一点睡觉哦!晚安晚安! 元旦快乐! 第38章 双豪门最强继承人38 后面几天, 秦琛天天都早上把小崽送过来,晚上再把小崽接回去。 直接把姚显聿当成托班保姆了。 反正姚显聿现在又不能出院,给他带儿子正好, 他也能去公司处理些事情。虽然在家里可以办公,可很多事情, 还是得秦琛亲自去处理。 姚显聿带孩子有点上头。 他在也医院里也没什么事情干,一天到晚就看小秦勤勤坐在他旁边写作业。 姚显聿的眼神直勾勾的, 他就盯着孩子的小脸蛋看,光看还不够,他还要拍照, 一天下来, 手机里面多了一百多张小幼崽各个角度的照片。 这可给秦勤勤都整得有些不自在了。 “干嘛呀舅舅。”小幼崽把小本子抬起来, 挡住了自己的脸, 舅舅的目光火辣辣的,他都不好意思了。 姚显聿乐呵呵的, “还是咱们宝宝太可爱了。舅舅就爱给你拍照!” 小秦勤勤可臭屁了,他的小嘴巴一翘,显然很高兴, “那,那好吧。” 姚显聿得了小侄子的允许, 美得不行。 他不也不打扰小幼崽写作业, 就一个人自得其乐。 但姚显聿还是忍不住在朋友圈里面发小幼崽的照片,一天到晚能发个三四回。 不是配文“宝宝今天真乖,会自己写作业呢”, 就是配文“今天给宝宝点了炸鸡腿,宝宝很喜欢吃,说以后要一直喜欢舅舅”, 吵得朋友圈的其他老板,和他的下属们不得安宁。 他们总觉得好像看到过姚显聿发这个朋友圈已经好几条了。 其他的老板们还能装作看不见一样,忽略了姚显聿的朋友圈选择不看。 但姚家公司的员工们就不行了。 他们都是非常想要进步的人。 一个个瞧见了都立刻去给姚显聿的朋友圈点赞,评论。夸赞小幼崽的话那是不要钱的张口就来。 姚显聿喜欢听什么,他们就说什么。 什么“小宝宝真棒,长得真的跟老板您好像哦”“之前就听人家说侄子和舅舅最亲了,果然看到老板和小宝宝,才知道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点赞.jpg]”这样拍马屁的话都出来了。 姚显聿瞧见了,那是喜笑颜开,神清气爽。 他一个个都点了赞。 整个评论区都在迎合着姚显聿,只除了一个人。 秦琛。 秦琛没点赞,就发了一个评论。 评论明晃晃地躺着一个黄脸微笑的系统表情包,怎么看怎么叫人心虚,叫人破防。 像是在无声地嘲讽着什么,又像是在表示着什么。 姚显聿瞧见后,大好的心情都没了。 男人冷哼一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怪不得那些人都讨厌秦琛呢,孩子都这么大了,秦琛都还是爹呢,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说话,也看不懂别人的脸色。 这样的人怎么能给他们家可爱的小崽当家长呢! 要他说,还是得他这样的,有眼色有外表的,有能力的。 他这样的才配! 姚显聿除了会在朋友圈里面跟人显摆小幼崽,他还一天到晚地给小幼崽买东西。 上到上万块钱的衣服,鞋子,下至几块钱的饮料,零食,那是一手包办,一件不落。 而他的助理每天的任务,就是把老板买回来的这些东西,全都带过来,让小幼崽尽情挑选。 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就捐出去。 一句话,只要孩子高兴就好,反正姚显聿有的是钱! 小幼崽看到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不喜欢的。 这些都是他的舅舅对他的爱意。 如果舅舅不喜欢他,那肯定是不会给他买东西的。 小幼崽怎么可能会说一句不好的话。 小秦勤勤感动极了,他连忙扑到了姚显聿的怀里,用自己可爱的小脸蛋,在男人的肩膀上蹭了蹭,“舅舅最好了,勤勤喜欢舅舅。” 姚显聿眉眼弯弯,“喜欢舅舅就没什么表示?” 小秦勤勤福至心灵,嘻嘻笑着,在舅舅脸上亲了一口,大声叫:“舅舅最好了!勤勤最喜欢舅舅了!” 姚显聿悄悄放下了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他跟秦琛的聊天对话框。 他仔细瞟了眼,确定刚才小幼崽那条语音被他发了过去,姚显聿这才心满意足。 他抱着小宝贝儿也亲了口,“还是勤勤好!舅舅也最喜欢勤勤了!” 姚显聿哄着小幼崽,语气里有些幽怨:“宝宝,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跟舅舅住在一起吗?” 他声音有点低落,无意识地对小孩子撒娇,“你爸爸把你看得紧,总是早上把你送过来,晚上带着你回去。舅舅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幼儿园的老师了。” 他的话逗得小幼崽咯咯咯地笑起来。 小秦勤勤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过就是这点小小的要求。 他轻轻拍了拍舅舅修长有力的手,很有自信,“舅舅放心!我肯定会让爸爸同意的!” 如果他爸爸说不,那他肯定是要跟龙傲天斗争到底的! 小幼崽握拳! 姚显聿的那条语音发了出去后,一直到傍晚,秦琛都没有回复一个字,或者是一句语音。 就好像他把姚显聿的挑衅给忘记了。 到了下午五点半,秦琛准时出现在了姚显聿的病房里。 他刚进来,就瞧见姚显聿对他挑衅地挑了挑眉,神情得意洋洋。 秦琛神色不变地掠了过去,对姚显聿的挑衅熟视无睹。 这姚显聿真是越过越回去,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一点都没有大人的样子。 姚显聿今天心情好,主动对秦琛说道,“秦琛,今天让勤勤跟我住一起呗。” 秦琛在给小幼崽把桌子上的铅笔和书本收拾好,一幅神情投入,一点都没有听见的样子。 姚显聿的手在旁边小幼崽的背后轻轻推了推。 小幼崽明白了舅舅的意思。 他连忙上去抱着秦琛的手,可怜巴巴地仰着自己的脑袋,对秦琛说,“爸爸,让我陪着舅舅好不好,他晚上在医院里面会害怕的。” 姚显聿在医院里会觉得害怕? 秦琛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他拒绝了儿子的要求,“爸爸担心勤勤害怕呢。勤勤你这么小,你舅舅这么大,他不是应该保护你,怎么能让你反过来保护他呢?” 秦琛拒绝的话让姚显聿受不了。 姚显聿从床上下来,也不装病患了。 男人撸起了自己的衣袖,对着秦琛比了比自己的拳头和隆起的手臂肌肉,语气阴沉沉带着股决绝的意味,“秦琛,都好几天了,你让宝宝陪着我过夜又怎么了啊!” 姚显聿显然被秦琛这几日,有事就给小崽送过来,没事就把小崽给接回去,把他当做看娃工具人的做法给整生气破防了。 都说要驴拉磨,还得给驴子吃饱饭呢。 他照顾了宝宝这么多天,秦琛一次都没有让宝宝陪他待着!他就是很想跟小幼崽待在一起啊!为什么一次都不同意! 姚显聿显然是选择性地遗忘了小幼崽每天白日都陪着他这件事情。 “反正你每天也是忙,哪里有时间能照顾宝宝,还不如就让宝宝跟我在一块儿,也省得你第二天还要再辛辛苦苦早起送过来。”姚显聿说着话,眼神忍不住往秦琛的脑袋上面飘。 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这秦琛天天晚上那么晚睡觉,又这么早起床,这脑袋上的头发就是不见少。 姚显聿说话的时候,已经乖乖被秦琛抱起来的小崽也连连点头赞同。 他两只小手按在了秦琛的肩膀上,双眼睁大,水汪汪地瞧着自己爹爹,“是哇,是哇。” 小秦勤勤求人办事的时候,嘴巴可甜了,“爸爸,我这是为你好啊!你看你每天回去,你还要喂我吃饭,给我洗澡,甚至晚上还要帮我把第二天的衣服都找出来,放在床头。好累的!” 小秦勤勤说的也是他的真心话,“我有时候半夜醒了,爸爸你都坐在桌子前面没有睡觉。感觉好辛苦哦。爸爸,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呀?” 小幼崽软软的小手有些舍不得地摸了摸秦琛的帅脸。 岁月对秦琛真的很偏爱,时间没有在男人的脸上留下一点痕迹。 秦琛除了周身的气质随着阅历和年龄的增长变得更为沉稳之外,他的外表跟小幼崽第一天来到这个世界,看见他第一眼时几乎一样。 小幼崽是颜控。 作为一只小颜汪,最舍不得看到的就是长得漂亮人受苦又受累。 这会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以身代之! 小幼崽虽然被主系统安装了一个屏蔽龙傲天颜值吸引的buff,可到底龙傲天的脸实在是太帅了!就是硬帅! 小幼崽有时候盯着秦琛看久了,就会入迷。 buff有用,但程度有限。 它已经尽力了。 小幼崽也有时,会被秦琛的脸影响到做任务的进度。 这几年他的任务进度只增长到了百分之五十,然后就卡顿住了,很久都没有动弹过。 让小幼崽和小猫会是不是头疼。 因为他们发觉秦琛对小幼崽的底线似乎越来越低了。 这里面也有秦琛会看小宝脸色的缘故。 秦琛已经通过跟小宝的相处,已经拿捏了小幼崽的心理。男人知道小幼崽对自己的脸没有什么抵抗力,有时候秦琛就会故意在小幼崽面前服 软。 而往往这样,他就会发现,原本还跟他对着干,一声比一声大的小崽一下也跟着软下来,哼哼唧唧地不说话。 态度变了不少。 秦琛那一刻福至心灵,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再坚持不懈,竟然成功了! 这让秦琛立刻抓住了要点。 后面几乎百试百灵,在儿子的跟前他从没有过一次失手。 这次在听到自己儿子说要留下来陪着姚显聿后,秦琛也不直接说拒绝的话,因为他知道,“不”这个字眼,会让儿子跟他习惯性地唱反调,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这个字跟他儿子犯冲,让他儿子根本听不得。 秦琛垂下了眼睫,整个人看起来又疲惫又落寞。 他轻轻颠了颠怀里的孩子,语气温和地都不像是他自己了,“我知道宝宝是心疼爸爸,舅舅愿意带着你也是好事。” 一旁的姚显聿:“……?” 秦琛这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 姚显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被小幼崽传染了,这会儿男人的眼睛也变成了一大一小的0.o,就瞅着秦琛看。 似乎要把秦琛给看穿了,想要知道对方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爸爸今天不该来的,爸爸应该早一点打电话提前问清楚。对不起宝宝,是爸爸这些日子跟宝宝相处习惯了,忘记了没有宝宝陪着的日子要怎么过。应该就是被窝里面冷冷的,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吃饭也是一个人吃的,也没什么人陪着说话吧。”秦琛还对着小幼崽笑了一下。 男人的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是爸爸想当然了,爸爸应该尊重宝宝的意愿。” “宝宝想要跟舅舅待在医院里面,那就陪着舅舅吧。舅舅这么大的人还害怕一个人睡觉,也不知道以前在家里面是怎么过的。” 秦琛说话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到旁边已经听他说话听呆了的姚显聿。 姚显聿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0.0,只是里面还带着些许的迷茫。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漠的,一言不合就说“滚”的秦琛吗? 是医院里的脏东西太多,秦琛没能抵抗得住吗? 而更让他震惊的则是小幼崽的反应。 之前还一直站在他这边,答应他绝对不会跟秦琛走的小幼崽,两只小小的手臂,已经紧紧圈住了秦琛的脖子,把自己给挂在了秦琛的身上。 小幼崽用自己软乎乎的小脸蛋去蹭秦琛的脸。 秦琛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男人的脸上没有一点胡渣。身上还有着小幼崽喜欢的甜橙的气息。 小幼崽原本听秦琛说同意自己留下来,他当然开心,只是他还没有欢呼,就又听到秦琛自贬难过的话。 那张脸再配上落寞,疲惫的表情,就跟一根软哒哒的刺,那么不轻不重地在小幼崽的心里头蹭了下。 小幼崽当即就绷不住了。 他瞬间就忘记了自己已经跟舅舅答应好的事情,小手轻轻拍秦琛的肩膀,安慰道:“爸爸不难过,勤勤跟你一起回家。” 听到这个消息的秦琛唇角轻轻勾了勾,没叫小幼崽看见。 只是小幼崽没看见,不代表一直盯着他瞅着的姚显聿没看见。 姚显聿立刻大叫,“秦琛!你刚才笑什么!” 小幼崽从爸爸的怀里抬起脑袋,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盯着爸爸的脸看。 笑? 他爸爸刚才笑了吗? 小幼崽的脑门上出现了好几个问号? 他仔细瞅了瞅,看了好几遍,转头跟姚显聿道:“没有啊,舅舅,爸爸没有笑。” 他又哄着说:“舅舅,你在这里乖乖的哦,我跟爸爸回家啦,明天再来看你。” 秦琛忽然开口补充,“宝宝,你明天可能来不了了。” 秦琛见小幼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就知道小幼崽是忘记了,男人温和地补充,“宝宝,你忘记了吗,明天你得去幼儿园了。你跟老师请的几天的假期今天就截止了。” 小幼崽听到这话这才想了起来,小脸上全是恍然大悟,“对哦!” “原来今天就不能陪舅舅了啊!好可惜哦!”小幼崽有些抱歉地对着姚显聿挥挥手,“对不起了舅舅,是勤勤没有能够及时想到,让舅舅天白高兴一场了。” 确实白高兴一场的姚显聿,那是打碎了牙齿也要咽下去。 他能跟秦琛生气,可他舍不得跟小秦勤勤生气,他只能挤出来一个笑容,装作十分大度道:“既然明天要去学校,那宝宝你就先回去吧,今天晚上要早一点睡觉哦,如果想舅舅了,记得给舅舅打电话。” 姚显聿嘀嘀咕咕个不停,“你的小手表里面应该有舅舅的电话号码吧,如果你明天去学校感觉到害怕,你就给舅舅打电话。舅舅过去陪你!” 小幼崽重重点头,甜甜地笑了,“谢谢舅舅!” 姚显聿跟小幼崽又东拉西扯地说了好些话,足足半个多小时,就是不让秦琛早点带着小幼崽回家去。 他一边说还一边去看秦琛的脸色,就想看到对方看不惯自己可是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只是结果注定要让他失望。 秦琛正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就这么陪着他们两个。 姚显聿顿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心里原本的得意洋洋又慢慢消失不见了。 这人可真讨厌! 看着就嫌烦!真没有一点眼力见。 都看不见他跟宝宝说话吗?一点都不知道回避。 姚显聿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想法有多幼稚。 可是任凭姚显聿再怎么拖延时间,小幼崽还是到了要跟着秦琛回去的时候。 小秦勤勤的小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声音大得只要不是两边两个男人尔多隆,就都能听得见。 姚显聿当然听到了。他立刻闭上了嘴巴,吭吭哧哧换来一句,“勤勤,这会儿天也不早了,你回去早点吃饭睡觉吧。” 小幼崽一听,悄悄松了口气,“好哦,舅舅。” 终于是结束了啊。哄人尊嘟好累唔。 QAQ。 小幼崽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做的人不知鬼不觉,除了自己没有一个大人能够发现。 却没想到两个大人都一直都在盯着他看,小幼崽的任何一点小动作都没有逃得过他们的双眼。 被伤到了的姚显聿:“……” 姚显聿的太阳穴跳动了几下,忍不住咬牙切齿。 可他还是什么都不能说。 也是,都怪他自己。 宝宝应该早就饿了,可是宝宝一直都关心着自己的心情好不好,就算是饿了肚子,也不愿意说,还要一直陪着自己。 多可爱的小朋友啊。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家的侄子能有他的这么乖的。 “舅舅,再见哦!”小幼崽跟姚显聿挥了挥手,转头就朝着身后的秦琛张开了自己的一双小手臂,男人弯腰,将小孩子给抱了起来。 姚显聿盯着一大一小离开,当即忍不住了,他拿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消息。 姚显聿:【忍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出院!】 姚婷玉:【行,你收拾吧,要不要我喊人去接你?】 姚显聿:【?你,你竟然同意了?】 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姚显聿受宠若惊,十分纳闷。 之前他求爷爷告奶奶的想出去都没法走,怎么今天倒是松口了?. 在现在物联网,互联网紧密关联,遍布全世界的时代,一个人想要彻底藏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自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各种网络信号,无处不在的摄像头,都会让他有几率会暴露在阳光下。 慕长云当然知晓这一点,所以他很早就给杜紫嫣他们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暂居地。 一个距离首都足有几百公里外的山林村庄。 这里偏僻,荒芜,没有网络,甚至都没有热水器和信号。 这村子是在群山之间,许多现代设施都无法进入其中。 当看到眼前这座破破烂烂的小草屋的时候,慕林玉是第一个崩溃的。 他不是大人,他只是一个玩心正盛的小孩子,没有手机网络的生活,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更何况这里没有舒适的床铺,也没有干净整洁的餐厅,卫生间也是没有的。 如果要出去上厕所,还得自己带一个小铁锹去去屋后的竹林里挖个坑。 “哇啊啊啊!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 慕林玉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顿时嗷嗷起来。 他路上已经闹了很久,妈妈和奶奶一直都在劝说他,让他忍一忍。 等熬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慕林玉的智商很高,他能听得懂大人的话。他也知道家里人都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所以他只能憋着气忍下来,可是此刻看着破败的小屋子,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下意识抱住了杜紫晴的腰,张口就要喊妈妈,我想走。 还是杜紫晴眼疾手快,捂住了孩子的嘴巴,这才没有让一旁的杜紫嫣听见。 可这一下,也让杜紫晴额头上出了冷汗。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咬牙切齿地用气声道:“你也想被她杀死吗?” 慕林玉顿时就不吭声了。 杜紫嫣此刻面上的表情不对。 她恍恍惚惚的,浑身都带着浓浓的愧疚。 她怎么什么事情都干不好,两年前是这样的,两年后还是这样的,她怎么总是给慕长云拖后腿。 杜紫嫣发愣的思绪被小孩子突兀哭声给扯了回来。 慕长云没有来,他还走不开,公司那里还需要他收尾,只能安排他们先过来躲避秦家和姚家,以及警方的搜捕。 杜紫嫣机械地转过头,看见了杜紫晴捂住慕林玉的手,还有她拍打孩子的动作,顿时眉头一皱。 她两步走过去,钳制住杜紫晴的手,就是把人往后一拽,差点把杜紫晴给扯摔了。 杜紫晴和姨母都傻眼了。 “紫嫣!你在干什么!紫晴是你的妹妹!” 姨母立马去扶着自己的女儿,开口就教训杜紫嫣。 可是杜紫嫣不理她。 杜紫嫣如今已经完全陷入了怪圈,她的眼中只能看见跟慕长云和自己长得十分相似的慕林玉。 每当她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心里总忍不住发软。 她有的时候总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当初跟慕长云结了婚,有了孩子的话,那孩子应该就长得跟慕林玉差不多吧。 杜紫嫣蹲在慕林玉的跟前,脸上的表情温柔极了,“林玉,你没有事吧?” 慕林玉是知道杜紫嫣会杀人的。 杜紫嫣突然靠近他,把他吓了一跳,慕林玉下意识就要后退。 可是当他接触到杜紫嫣眼中的慈爱时,他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他几乎一秒就明白了杜紫嫣为什么会这么看着他。 因为他是爸爸的孩子,而且他也是妈妈的孩子,妈妈和阿姨长得像,所以他长得也像是阿姨。 杜紫嫣可能把他看做成了她跟爸爸的孩子了! 慕林玉的眼珠子转了转,他看见了两米外不敢上前靠近杜紫嫣的妈妈和奶奶。 慕林玉顿时眼角一红,演技爆发。 他当着妈妈的面,主动扑到了杜紫嫣的怀里头,语气里满是委屈,“阿姨,我好想回去看爸爸啊,我想爸爸了。” 杜紫嫣听到孩子说想慕长云了,心中狠狠一痛。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等她回去后,她一定要让秦家和姚家付出代价!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怕吓到了孩子,“好,阿姨会带你回去的。” “嗯!谢谢阿姨。”慕林玉对杜紫嫣笑了下。 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妈妈目眦欲裂的眼神,和那想要上前,又不敢的神色时,慕林玉似乎明白了什么。 妈妈这么害怕杜紫嫣阿姨,可是杜紫嫣阿姨又听自己的话,那以后妈妈是不是就会害怕自己了呢? 慕林玉白皙好看的小脸蛋依旧笑着,可在场的几个大人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小孩子看向杜紫嫣的眼神很奇怪。 他不像是在看自己的长辈,反而像是在看一条凶猛的,随时都能听他的话出去咬人的猎犬。 第39章 双豪门最强继承人39 小木屋是慕长云临时租住的, 里面的东西都不全,而且很久都没有住人,三个大人带着小孩子走进去, 就被灰尘呛了个满头满脸。 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她们从没有住过这样破烂的地方。 杜紫晴心中对慕长云有了一丝埋怨,也不知道找个好一点的地方给她们住的。 看看这厨房的灶台, 全是枝条和灰尘,也不知道要收拾到什么时候。 这其实也不是慕长云不愿意, 只是好一点的地方基础设施都不差,摄像头都挺多的。只有与世隔绝到深山老林,才不会被轻易发现。 慕长云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 太阳都到了天空的边缘, 很快就要黑了。 但杜紫晴和杜紫晴的母亲都不想打扫房子, 她们自从进了城, 被慕长云养着之后,就没有再做过打扫这样的活儿了, 她们会保姆上门给她们打扫卫生,再顺便做个饭。 这样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轻松日子过多了,人就不想回到什么都要自己干的过去了。 “紫嫣, 我跟你妹妹去外面几户人家看看,有什么他们家里有什么能吃的, 换一点回来。你把厨房打扫一下吧, 我们等会儿就过来帮你。”杜紫晴母亲也不等杜紫嫣同意,说完话直接就领着自己女儿往外走。 反正她是不想干活儿的。 她也不想自己女儿干活儿,就奴役杜紫嫣一个人。 杜紫晴当然知道自己母亲的意思, 她走前朝着自己儿子招招手,“林玉,跟姨姨过来, 我们出去看看。” 慕林玉当然是愿意的,这里脏兮兮的很,他脚上这双一千多块钱的鞋子都踩脏了。真讨厌! 只是他才应了声,往自己妈妈那边走了一步,身体就忽然悬空。 他疑惑地扭头一看,对上了杜紫嫣阴沉的视线。 杜紫嫣抱着他,跟门口的两人说道:“你们去就够了,林玉跟我待在一块儿。小孩子在山林里面不安全,你们早点回来。” 杜紫嫣说完话就要抱着孩子进去。 可杜紫晴不愿意了。 凭什么! 杜紫晴这段时间过得也是水深火热。 她才是慕长云的妻子,是慕林玉的母亲! 可是偏偏要在杜紫嫣的跟前隐瞒!她真的受够了! 杜紫晴前两日才刚听了自己丈夫跟杜紫嫣的墙角,还又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跟杜紫嫣亲近,她哪怕再怎么以大局为重,她也不是一个绿帽癖啊! 而且杜紫嫣要是在她们逃跑之前把秦勤勤给干掉了,也就算了。 她再忍一忍也没什么。 可是杜紫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小孩子都拿不下来!现在还敢继续跟她抢自己的儿子,凭什么! 这活儿就该全都杜紫嫣来干! 杜紫晴心里很是看不惯杜紫嫣。她觉得杜紫嫣哪里都不好,甚至一想到杜紫嫣是自己的姐姐,她心里就恶心得想吐! 杜紫晴越想心里越是不平衡,她都要气疯了。身体下意识就要朝着杜紫嫣那边走,要从杜紫嫣的怀里把自己的儿子抢回来。 可这时一只手拉住了她,“好了晴晴,紫嫣说得对,反正她会保护好林玉的。我们先出去吧。” 出去再谈些别的。 杜紫晴被母亲拉了一把,理智才一下子回到了她的大脑里。 她一抬眼,跟杜紫嫣那双沉静的双眼对上,就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怪兽给盯上了一样,一下子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杜紫晴瞬间脑子清醒了。 杜紫嫣可是在逃通缉犯啊!她是真的能杀人的!自己是不要命了吗?跟她对上? 杜紫晴想清楚后,浑身发软,她对着杜紫嫣脸上挤出来一个笑,“那成,林玉就拜托姐姐了。” 说罢,杜紫晴就跟自己母亲快步走出去。 杜紫晴母亲等走远了,这才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指尖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你怎么回事,刚才要不是我拉住了你,你就要没命了!” 杜紫晴母亲年纪大,阅历也深,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哪里看不清杜紫嫣在想什么。她哄着自己女儿,“你跟她置什么气,反正她是要被抓起来的。早晚的事情。” “长云和林玉都是你的,不会被她抢走的。”杜紫晴母亲凑过去跟女儿窃窃私语,“长云拎得清,是要她还是要你。” “杜紫嫣坐过牢,她已经有了污点,这辈子就不可能堂堂正正走出来。长云以后公司做大做强了,得有个干干净净的夫人。你还给他生了孩子,这老板娘的位置,除了你,还能有谁。”杜紫晴母亲安慰她,“要是你还是看她不顺眼,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 杜紫晴母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示意着什么。 杜紫晴听懂了母亲的意思,她睁大了双眼看向母亲,她的母亲也望着她。 跟平时温柔贤惠的母亲不同,此刻母亲眼中的狠厉,让她感到了陌生。但杜紫晴却没有生出来一点的害怕,反而心跳加快。 她显然也对这个法子动了心。 杜紫晴一下子抓住了母亲的手,语气里难掩紧张,“好,等过几天,让她把小屋子打扫好了,等到长云联系我们说能走了,到时候咱们就把她做了!” 杜紫晴说到此处,眼珠子都要红了。 她跟杜紫嫣之间以前是有过姐妹情深,可这些感情,早就在她看上慕长云的时候就消失了。 慕长云只有一个,他只能是自己的! 杜紫嫣把慕林玉留下来,也没有让孩子帮着自己的意思,她轻轻推了推孩子的后背,嘱咐道,“你去外面玩吧,别跑太远了,小心有坏人。” 这话说得正合慕林玉的心思,他才不愿意待在这里呢! 慕林玉连忙跑出去,一溜烟就没影了。根本不管身后的杜紫嫣。 这里没有口罩,也没有围裙,杜紫嫣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才找到根脏兮兮的,没几根叉子的扫把。 她这一忙活,整整忙到了半夜,外面的星子都到天上了。 杜紫嫣疲惫地在门口坐下,往远处的小路看,想着她们怎么还不回来。她们再不回来,自己跟慕林玉就要饿肚子了。 杜紫嫣这时才想起来,她已经有段时间没看到小孩子了。 “林玉?林玉?”杜紫嫣大声喊慕林玉。 可是她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回答她。 杜紫嫣一下子着急了,她连忙站起来,在粗略打扫干净的屋子里找,“林玉!” 还是没看到孩子。 杜紫嫣又出来绕着屋子找了很久,没见到人,她又往远处跑。 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深,也越来越自责。 都怪她,干起活儿来,都顾不上了孩子了。早知道她就让林玉跟杜紫晴她们一起出去了。 有杜紫晴她们看着,慕林玉也有人照顾。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杜紫嫣没有手机,也没有手电筒,只能借着天上不太明亮的星光在山里跑。 她对山里的路不熟悉,一切都陌生得很。她也顾不上害怕,一门心思只想找到孩子,路上摔倒了几次,膝盖都磕出血了,她都恍若未觉一样,咬着牙爬起来。 杜紫嫣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前面不远处出现了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 她立刻警惕地找了个地方蹲下来。 这时,熟悉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边。 “杜紫嫣这会儿忙完了吗?” 杜紫嫣眼睛一亮,是表妹的声音! 杜紫嫣身体一动,就想要出去。 可是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就又听到她们在继续说。 “不知道呢,反正我不想给她干活儿。”是慕林玉的声音。 杜紫嫣顿时一惊,慕林玉竟然偷偷跑出去找杜紫晴他们了?可为什么他不愿意跟自己说一声呢。 “好了,她那么疼你,怎么可能会让你干活儿。你一声不吭跑出来,估计她都要急疯了吧?”这是姨母在讲话。 “就让她急!咱们家林玉可不是谁都能带的,她今天还不让我带我儿子出来吃饭,要不是怕她发疯,我早就冲上去了。”杜紫晴咬牙切齿。 杜紫嫣浑身猛然一震。 什、什么? 儿子? 杜紫晴说慕林玉是她的儿子? 杜紫嫣还沉浸在被巨大消息砸懵了的时候,慕林玉嘻嘻嘻地笑起来,“怕什么,现在爸爸不在,我看的出来,她把我当成爸爸一样保护了,她肯定会听我的话的!” “妈妈别怕!她要是让你生气了,我就让她自己打自己嘴巴子给你看,嘿嘿嘿。” 慕林玉嘻嘻嘻地笑起来。 这话哄得杜紫晴眉开眼笑,她一把把慕林玉抱起来,亲了两口,“真不愧是妈妈的好儿子,我们家林玉可真孝顺!” “还是咱们家林玉懂事,知道给妈妈出气。”姨母也在一旁呵呵笑着,看孩子的目光温柔极了。 两大一小,说着话从杜紫嫣的跟前走过去。 杜紫嫣蹲在草地里很久很久,久到她的腿都发酸了,这才终于消化完了他们说的话。 她视若珍宝的男朋友,竟然跟自己的妹妹在一起了,还生了这么大的儿子,可他们竟然欺骗自己,说慕林玉是慕长云的外甥。 杜紫嫣不是笨蛋,她联想到了慕林玉的年龄,呼吸一窒。 慕林玉如今五岁多,而六年前她第一次带着慕长云去见自己的妹妹。 加上怀孕需要十个月的时间,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两个就在背地里厮混了吧。 杜紫嫣的手攥成了拳头。 为什么要骗她! 慕长云堂堂正正说出来不爱自己,爱上了杜紫晴这句话有这么难吗? 他就看着自己给慕林玉带那么多的好东西,给慕林玉发那么大的红包,去讨好他。 却什么都不跟自己说。 把她当做小丑一样戏耍,很好玩吗! 杜紫嫣不是没有发现过慕林玉长得和自己有些像,她也问过慕长云。 可慕长云不跟她说实话,就说这是慕林玉和她杜紫嫣之间的缘分。 慕林玉注定是杜紫嫣的外甥。 当时可把她感动的不行,还跟慕长云说,她一定会把慕林玉当做是他们的孩子一样好好宝贝的。 “哈哈哈……”杜紫嫣眼眶湿润,控制不住地大哭起来。 怪不得跟她长得有些像,原来这就是她表妹的孩子。跟她也有血缘关系怎么会不像呢! 慕长云说的话也不错,慕林玉可不得是自己的外甥或者是侄子啊。 杜紫嫣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心如死灰地慢慢地走了回去。 她人还没到门口,就见那两大一小正站在门外,都一脸愤怒地看着他。 “表姐,你去哪儿了?我们回来都没找到你,亏我们还给你带了晚饭,你这都要急死我了!”杜紫晴脸上的紧张担忧看不出来是假的。 杜紫嫣扯了下唇角,如果不是刚才听她们说是故意拖到这么晚才回来,不想帮着她干活儿的话,只怕她现在一说这话,自己就要信了呢。 杜紫嫣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了解这个妹妹。 杜紫晴的演技可真好啊。 是啊。 如果演技不好,在看到自己对着慕长云喊了几年的男朋友,还经常抱着慕林玉贴贴,前几天跟慕长云也睡了,估计她就要在自己跟前露馅了吧。 怪不得那天晚上突然大声在门口让慕林玉早点去睡觉呢。 杜紫嫣忍不住扯了一下唇角,眼神渐深。 她才不想看见杜紫晴这张脸,她也不管杜紫晴在跟自己说什么,直接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扯着在笑着看戏的慕林玉的耳朵给拉过来。 慕林玉猝不及防被她扯住,痛得他“哎呀”大叫。 杜紫嫣二话没说,抡起自己的手就往这小兔崽子的屁股上打,使劲儿地打,打得用力得很,把她自己的手都给打疼了。可杜紫嫣还是觉得不过瘾。 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杜紫晴和姨母,杜紫晴“啊——”地叫了一声,急急忙忙上前去拦,“姐姐!你在干什么啊!你疯了!这可是慕长云的外甥,是你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啊!” 杜紫嫣力气大,杜紫晴根本拉不开,还差点被杜紫嫣甩飞出去。 杜紫嫣冷笑一声,她今天打的就是“外甥”! 现在想想,其实慕林玉的身份是有嫌疑的,只是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慕林玉会对自己撒谎。 如果真的是外甥,为什么慕长云要这么照顾他,为什么去哪儿都要带着他。 就像是如今逃避追捕也是。 慕长云根本没必要把“外甥”牵扯进来,“外甥”可以交给别人带,他应该也有自己的家里人。 仔细想想,当初自己也问过慕林玉的家人,可慕长云总是转移话题。 现在带慕林玉过来,也是因为这“外甥”的家人,妈妈和奶奶,都在这儿了。 杜紫嫣心中想了很多,可她的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她咬着牙,声音巨大地吼慕林玉:“我让你待在外面不要跑,不要跑,你死哪儿去了!我干完活儿出来,找不到你人,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我从傍晚找到天黑,你怎么就这么不让人不省心呢!” “都是我平时惯着你,把你都惯坏了!这地方是能随便跑的吗?你要是跑没了,我怎么跟长云交代啊!” 杜紫嫣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哭得惨不忍睹,显然是被乱跑的孩子给吓坏了。 而她这些话也直接堵住了杜紫晴和姨母想要制止她的话头。 毕竟杜紫嫣第一次打孩子,也是气急了。怕不好跟慕长云交代。 可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杜紫晴依旧着急。慕林玉可是自己的孩子啊! 杜紫嫣多大的力气,自己都能被她甩飞,这巴掌落到孩子身上,可多疼啊。 而慕林玉更是疼得死去活来,哭得满脸是泪。 疼!真的好疼啊! “我错了,我错了!阿姨,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好疼啊!” 慕林玉说着就要转过头,试图让杜紫嫣看到自己跟爸爸长得很像的脸,让杜紫嫣心疼。 而他心里对杜紫嫣的憎恨越来越深。 等明天,他就要把妈妈和奶奶弄回来的农药给杜紫嫣喝了! 可是他不转过头来还好,一转过头来,杜紫嫣就想起自己被奸||夫||淫||妇给戴了绿帽子,而慕林玉更是证据。 顿时她气得不行,“啪”地一声,巴掌重重地甩在了慕林玉的脸上。 慕林玉顿时眼前一黑,身体有一瞬间的悬空,人就倒在两米外的地方不动了。 杜紫晴惨叫一声“啊——”,我的孩子啊! 她连忙跑过去把儿子给扶起来,只见他儿子小脸通红,被杜紫嫣打过的地方迅速肿胀起来。脸嘴巴里的门牙都被扇掉了一颗,掉在了不远处,她儿子嘴巴里全是血。 杜紫晴登时眼睛冒火,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要杜紫嫣立刻去死! “杜紫嫣,你是不是有病啊!他就是一个小孩子,你怎么舍得对他下这么重的手!你平时宝贝他都来不及,你今天怎么能这样!姐夫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说你的!” 杜紫嫣正处在打爽了的兴头上,而杜紫晴的话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也对,她刚才把这个小兔崽子打了一顿,当事人还没打。 真是给她脸了! 杜紫晴的母亲一见,登时心中一跳,暗道不好,她急急忙忙要去拉杜紫嫣,“紫嫣,算了吧,算了吧,你看孩子都被你打得这么惨,他已经知道害怕了。” 杜紫嫣心中冷笑,就是要他害怕! “什么算了啊!”杜紫晴再怎么理智,这会儿也被自己儿子当着自己的面,被打得要死不活这件事情给烧没了。 杜紫晴因为愤怒而有了勇气,她直接往杜紫嫣的跟前走,一脸的愤恨,“杜紫嫣,你是真是疯了!就算林玉有错,你也不能这么打他啊!你凭什么打他!” 杜紫晴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你要打他,你就打我。” 结果她话才刚说出口,“啪”地一声,杜紫嫣一个巴掌扇得杜紫晴头昏脑涨,眼前发黑。 又是“啪”的一声,杜紫晴另一边的脸也被打了,两边的脸瞬间鼓胀起来。 杜紫晴懵了足足有十来秒,这十几秒,她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思考都停滞住了。 杜紫嫣又再次对杜紫晴这个贱人扬起了手臂,姨母心疼女儿又心疼孙子,就要去拦,“紫嫣!你不听妹妹的话, 总不能不听长辈的吧!” “听你的?”杜紫嫣的语气平静,还不等姨母发觉不对后退,一巴掌就糊了上去,“我听你的,我现在就成了这样!” “你当初对我说秦家的待遇好,让我去应聘,说什么职业不分高低,应届毕业生去做保姆直接少走几十年弯路,我真是太天真了,太信任你了,真是信了你的邪!我当时都已经考上了事业单位!是你把我举报没了!” “你还哄着我,说姚婷玉身体不好,她儿子会需要个新的母亲,我要是成了秦家的夫人,就有很多钱,到时候就能帮着长云!我简直就是个大傻逼!我被你的这些哄三岁小孩子的话给骗得团团转!” 杜紫嫣越说越说生气,杜紫晴也不打了,慕林玉也不打了。她直接追着姨母打,还拿出了今天打扫用的扫把,狠狠地抽姨母。 母亲被打的时候,杜紫晴根本不敢上去去拦,她被杜紫嫣两个巴掌给打怕了。 “晴晴!晴晴!”母亲在凄厉地喊她。 杜紫晴就当看不见也听不见,好像身后不是母亲在求救,而是一个恶鬼在咆哮。 她想好了,她得带着自己儿子跑,去城里,去找警察!她要让警察把杜紫嫣这个逃犯抓起来,让她赎罪! 杜紫晴凭着这口不认输的气劲儿,踉跄地把自己儿子给扶起来,“走,妈妈带着你走!” 她的儿子肿着脸连连点头,已经不敢朝后看了。 杜紫晴的母亲见女儿和孙子抛下自己跑了,顿时就哭了,她跟杜紫嫣求饶。 “放过姨母,姨母错了,姨母不该跟你说那些话的,姨母不该举报你的。” 杜紫嫣听到了,但她忽地一笑,“晚了。” “反正我这辈子就是这样了,希望我下辈子能聪明一些,干干净净地活着吧。” 杜紫晴母亲没搞懂杜紫嫣这句突兀的话是个什么意思,就见杜紫嫣的手从后面掏出来一个东西。 刀锋在月色下闪烁着阴冷的银色光芒。 杜紫晴母亲瞬间睁大了眼睛,她“啊——”的惨叫还未发出。 “噗呲”一声,她反抗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噗呲噗呲噗呲——” 这样的声音响了很久。 温热的血溅了杜紫嫣一脸。杜紫嫣终于安静了下来。 女人不在意地用手抹了抹,她直起身体,目光往不远处看去,杜紫晴和慕林玉早就跑得没影了—— 作者有话说:后面还有一点,这个小世界就结束啦! 小作者这本文没有开防盗,宝宝们想看什么世界就可以看什么世界哦,不感兴趣的都可以跳的哦~ 第40章 双豪门最强继承人40 晚上的深山老林伸手不见五指。天上的星光被四周高耸的树木遮住, 透不进一点光亮。 “飒飒飒”夜风穿过森林,带起一阵草木晃动的声响。 突兀渗人的声音惊吓到了在林间小道上狂奔的母子两人。小的那个没注意脚凸出的树根,一下子扑倒在地, 手掌被地上尖锐的石头给擦破了。 “呜呜呜,哇哇, 唔好藤啊(我好疼啊)。” 慕林玉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他捧着自己的手疼得哇哇大哭起来, 说出来的话都还漏风。 自从出生起,慕林玉就是千娇百宠长大的,什么时候跟今天一样受过这么多委屈。 又是跟着妈妈和奶奶逃跑, 又是被看不起的阿姨按着打, 还被那个坏女人给打掉了一颗门牙, 脸都肿了。 这会儿又要跟着妈妈逃跑, 这周围乌漆嘛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这一路上他都摔倒多少次,都记不清了。 好几回分明是妈妈要摔倒,本来他不用摔倒的, 结果妈妈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服要撑住身体,结果两人都一块儿摔下去了。 慕林玉又急又气又困, 心里也跟着恨上了他的母亲。 只恨母亲拖自己的后腿, 让自己受罪。 杜紫晴听到儿子哭,那是心疼得不行。 她连忙把儿子抱进怀里,“儿子不哭, 妈妈抱着你走。” 结果她的手才刚碰到孩子的脸,慕林玉又“啊”地一声叫起来,“麻麻, 拟压着唔的脸了(你压着我的脸了),呜呜呜。” 杜紫晴赶紧松手,不敢再碰自己儿子的头脸。 她只能抱着儿子起来继续快步走,不再跑起来。 这地方他们不熟悉,地上全都是各种树根和藤蔓,让他们都摔到了好多次了。 杜紫晴的头发乱了,衣服脏了破了,露出来的膝盖和手臂上都是泥,身上好几处都火辣辣地疼,一摸就能摸到温热的液体。 她从来都没有过如此不体面的时候。 杜紫晴咬着牙站起来,稳稳地抱住了想要下去的孩子。 她得更小心点,要是等下摔倒了,她自己不碍事,儿子可吃不消。 杜紫晴想到自己儿子脸上和自己脸上的巴掌印,眼神愤恨无比。 等她跑到有人的地方,她非要去警局举报杜紫嫣!让警察把杜紫嫣给抓起来!让杜紫嫣付出代价! 杜紫晴继续往前快步走。 她这会儿能抱着孩子走夜路,完全是她对杜紫嫣的恨意和为母则刚的意志在支撑着她,让她忘记恐惧。 要不然她在听到山林里各种怪异叫声的时候,早就腿软了,哪里还有力气能继续走。 杜紫晴走着走着突然后悔极了。 当初就应该好好收拾一下,带个手机或者是手电筒过来的。 她们都以为房子被慕长云定下来,里面肯定什么东西都有,慕长云做事一向靠谱。 所以她们就啥也没有收拾。 谁能想到到了这里一看,才发现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 就算她们身上带了钱,去了附近的人家家里,也什么都买不到。 人家也根本没有多余的东西可以给她们的,包括床铺和被子。 不过好在能用钱买了饭菜,还有用来除虫和杀老鼠的药。 只是这毒药还没派上用场呢,她们的计划就折戟沉沙。 杜紫晴走着走着,忽然若有所觉地浑身一震,她脚下的步子一下子加快,眼中也有了光。 她看到在不远处的山林下面,似乎有个人站在那里。 对方在跟她对上视线后,还朝着她挥手。 只是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杜紫晴不确定对方有没有跟他们说话。 她碰了碰儿子的后背,给慕林玉指了指那人的方向,“儿子,看那边,好像有个大叔,妈妈带你去找他,让大叔领我们过一夜,明天我们就去镇上找警察把那个死贱人给抓起来!” 慕林玉眼睛肿了一只,天黑他又看不见什么,使劲儿眯了眯眼睛,只能依稀看到远处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 他莫名有些害怕,总觉得对方表现很奇怪。 “辣个阴,肿么,不过奶(那个人,怎么,不过来)?” 慕林玉被打掉了一颗门牙,加上脸肿着,说话杜紫晴根本听不太清楚,她“啊?”了一声,脚步已经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大哥!大哥!我们今天下山晚了,没找着下山的路,你能不能带我们一段?我们有钱,可以把钱给你。” 对方的身形高大,手臂粗壮,完全不是杜紫嫣那女人细胳膊细腿的样子。 杜紫晴想的很好,如果等下杜紫嫣追了过来,她就叫这人去跟杜紫嫣打起来。 杜紫嫣肯定打不过对方的!说不定对方还能把杜紫嫣给好好打一顿,给她消消气! 而她怀里的慕林玉越是靠近对方,越是感觉到一种恐惧。他浑身都要炸毛了,“麻麻,肘!肘!憋去!” 慕林玉在杜紫晴的怀里扭动挣扎,都不顾自己被磕破皮的伤口,使劲儿挣扎想下地。 可杜紫晴却死死抱着他,不让他下来,“别怕别怕,妈妈在这儿陪着你呢,别害怕!” 杜紫晴以为自己儿子是这会儿心理脆弱,害怕陌生人。 她根本没把儿子的话和抗拒放在心上。 杜紫晴一边说一边走,快走到对方跟前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杜紫晴猛然停住了脚步,直勾勾地盯着还在挥手的“壮汉”身影。 不对!真的很不对! 这人,怎么就没有靠近他们呢,而且自己跟他说了好久的话,对方也不回,就一直朝着她招手。 杜紫晴被杜紫嫣激怒的肾上腺素消退了下去,理智又逐渐冒出了头。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 试探性地往后退。 只是她没退两步,对方就敏锐地发现了她的异常。 女人对危险的直觉终于占据了高地,杜紫晴尖叫一声,抱着孩子就往回跑。 这山路走下来容易,上去却难得很。 她的耳边传来了“壮汉”“嗷嗷嗷”的吼叫声。 杜紫晴被吓得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是熊啊! 熊啊! 杜紫晴人都要吓傻了,她手忙脚乱地要跑,却扑棱地摔倒在原地,眼瞧着那黑色的身影就要靠近自己,她似乎都已经闻嗅到熊口中恶臭的腥味。 杜紫晴脑中一片空白,她的身体本能比她的反应更快。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怀中的“负担”已经被她给丢了出去。 杜紫晴脑子已经懵了,她连忙撑起了身体,踉踉跄跄地赶紧跑走了。 慕林玉在被母亲抛出去给熊的那一刻,他就害怕了。 “麻麻——” 慕林玉撕心裂肺叫出声。 “啊——” 慕林玉被熊咬了一口,疼得眼前发黑。以前的记忆在他的脑中不断闪过。 他看见了好多画面。 慕林玉终于后悔了。 他不该跟着妈妈一起出来逃命的,他不该讨厌杜紫嫣的,如果他对杜紫嫣好一点,是不是杜紫嫣今天就不会打他了。 他更后悔的是听奶奶的话,处处跟秦勤勤作对。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就算当不成秦勤勤的朋友,他也要好好地待在城市里,安稳地过日子。 只是,可惜没有如果了。 慕林玉的尖叫声越来越低,痛呼声也逐渐减弱。 猛兽咀嚼的声音渗人得很。 等到熊终于吃饱喝足才站起身,不过它只是瞥了眼另一个猎物跑走的方向,没有想要继续追逐的兴趣。 凶猛的野兽慢悠悠地回转,离开了这里。 一阵夜风吹过,这片山林里充满着新鲜血腥的气息,越来越多的野兽被吸引着往这里来. 秦琛手底下的人都安排了出去,到处搜寻杜紫嫣他们几个人的下落。 慕长云早就在杜紫嫣刚逃跑出去时,就被警方控制了。 可任凭警方如何询问,慕长云都一直咬着不松口,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说他跟杜紫嫣已经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了,杜紫嫣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跟他讲。 包括杜紫嫣去幼儿园门口堵人这件事,他丝毫不知情。 也不知道杜紫嫣是怎么离开的。 这些话直接把他自己一个人摘得干干净净。 谁问都是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那些说他包庇罪犯的猜测,他也是一个都不认。 秦琛倒是不着急。 慕长云把儿子和女朋友、老婆、丈母娘都送走了,他当然不会说。说了就会被一网打尽,全都抓起来。 所以重要的还是要找到杜紫嫣他们。 第一天满世界寻找,什么消息都没有。 到了第二天,一个电话打到了秦琛的办公室,“老板!杜紫晴找到了!她出现在距离首都几百公里外的深山里,是我们刚从卫星上发现的!” 秦琛眉眼舒展开来,“好,把她给我控制住!” “明白!” 收到了消息的各方人马立刻出动。 慕长云也听到了这个特意被送过来的消息,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虽然动作很细小,可是还是被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抓了个正着。 公孙律师笑了一下,他是过来跟警察打配合的,原本是试图从公司、债务的角度逼迫慕长云路出马脚。 现在看起来,是不用了。 公孙律师依旧儒雅,他跟身边的警察说道:“既然有了消息,那就去瞧瞧吧。有句话说得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说不定他们真在那儿呢。” 负责记录的警察点点头。 公孙律师的名气很大,不只是在法律上。 对方跟警方也时常会有合作联系。 警方碰到一些案件,也会去找对方寻求法律援助。 一来二去熟悉起来,就知道公孙律师说话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 他这么说,肯定就有他的道理。 警察仔细观察慕长云的表情,男人跟平时一样,摆烂,也不配合。 警察也不管他,直接出了门。 审讯室的门没有关,他喊人的声音能清晰地传入进来,“速速集合!我们现在就去那座深山搜人!” “是!”门口传来一阵要掀翻屋顶的应答声。 慕长云面上依旧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实际上他的后牙槽都要被他咬碎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让她们不要出来吗?怎么还是被找到了! 慕长云的视线跟笑起来的公孙律师对上。 公孙律师站起来收拾自己带过来的合同和一些打印的文件。这些都是他做的针对长云网络的功课。 现在看起来,是用不上了。 “既然已经有了重大的发展,那我就不打扰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慕先生还能有现在这样嘴硬。”公孙律师跟慕长云笑了下,就起身离开。 秦琛安排的人,跟官方的寻人队伍一起出发,迅速赶到了目的地。 这片山林下面有个小镇子,他们在镇子上补充补给的时候,顺便打探山里的消息。 “你们这几天要注意点,山上的老刘说最近熊又冒出来了。” 山下卖烧饼的大叔说道此处,心有余悸,“山上的熊厉害得很,这天气又朝着秋天过,它们要贴膘,你们找人可得小心一点。熊的战斗力可惊人,你们要是看到了就用气木仓打,或者是买十几斤肉带上去,要是不小心碰上了,还可以把肉丢过去,争取一点逃跑的时间。” “你们是没有见过,人在熊的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熊一爪子就能把人的皮肤给撕开,肠子啥的流一地,可怕得很。”大叔咂咂嘴,“小哥,你们还是要做好,找的人可能会没了的准备。” 众人听了都点点头。 一群人在山脚下补充了体力,二话没说开始上山。 他们在山里找了很久,没找到人,也没碰到熊,正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队员突然瞧见了草丛里带血的衣服碎片,一下子惊叫出声:“这是不是那个孩子的衣服!” 颜色很嫩,布料瞧着是胳膊和胸口那个位置。 带队的队长立刻掏出了手机,拍下了照片给雇主发了过去。 秦家,秦琛把平板拿到了抱着小猫在看电脑的小幼崽跟前。 “宝宝,这个衣服你有没有见过你们班上谁穿过啊?”男人的声音温和。 照片里这块布料上所有的血色痕迹,都被秦琛细心p掉了,看不出来一点异样。 小幼崽一听爸爸有困难找自己求助,立刻把自己的注意力从电视机上挪开。 他扫了眼平板上的布料图案,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来个人,“慕林玉有这件衣服,他那天穿的时候可显摆了,说几万块钱呢,都不让人靠近他。” 小秦勤勤鼻子里面哼出了气,表情有些不屑,“我都懒得跟他比,几万块钱的衣服,我们班上的同学又不是穿不起,非要他在那里叫嚣!” 秦勤勤上的幼儿园是私立,学费超贵。只有有钱人家能送孩子进去。 几万块钱的衣服,又怎么会舍不得。 小秦勤勤举起了小拳拳,“下次他再这么说,我肯定会让他闭嘴的。” 在小幼崽说话的时候,秦琛的手指在手机上不着痕迹地点了点,没让小幼崽发现。 他等小幼崽发表完了看法,就凑到儿子旁边,摸了摸儿子白嫩嫩的小脸蛋。 杜紫嫣和慕长云他们做的这些事情,他到现在一个字都没有跟儿子讲过。 在他的心里,他的儿子就该是干干净净的。 他的孩子,应该有一个快快乐乐的童年,而不是被这些肮脏的东西侵染了洁白的灵魂。 另一头的队长得到了秦琛老板的肯定,便叫人用密封袋将现场的碎布装起来。 他们收拾好还没走两步,就又瞧见了一些人体组织。 这个时候他们都不需要再转头跟老板进行确认。一看就知道是慕林玉的。 搜寻人员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复杂。 难道这些人好不容易逃离了城市来这里躲避,却碰到了灾难吗?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是何种心情了。 除了慕林玉的踪迹外,他们还在他遇害的地方附近,找到了其他人留下来的痕迹。 他们在现场取了不少样,带下山进行比对,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跟慕林玉一起遭遇黑熊的是他的妈妈,杜紫晴。 不过他们没找到杜紫晴的人体碎片,有人猜测,可能杜紫晴逃出生天了,但慕林玉人小,跑不才快被熊给抓走了。 到了第二天,搜寻队就找到了杜紫晴。 杜紫晴的情况很不好,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神情憔悴。 刚一看到他们这群人时,就“啊啊啊熊啊”的大叫,转头就跑。 搜寻队的人更加认定了自己前一晚的猜测。 只是他们有些好奇,熊的速度很快,捕食的战力惊人,杜紫晴是怎么以一个女人的身份,轻松甩掉了熊的呢。 因为她身上除了摔倒和蹭到树叶留下了血痕之外,没有被熊抓咬过的痕迹。 搜寻队的人很快将杜紫晴抓住,并注射了镇定剂后,杜紫晴被带下了山。 她刚醒,就冲出来大叫,“杜紫嫣杀了慕林玉!她杀了慕林玉!” 什么? 在场正讨论着明天如何搜寻的众人都惊呆了。 “怎么了,你不要着急,仔细说一说。” “对的,还有你的母亲的下落,你知道吗?” 听到“母亲”两个字,杜紫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把自己的心慌给表现出来。 “杜紫嫣就是个神经病,她从出狱开始就疯了。”杜紫晴张口就来。 “她出来之后,就闹着说要去秦家复仇,我们把她关在屋子里不让她走,可是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后来她又回来了,说她去杀人了。” 杜紫晴声泪俱下,“我们一直都劝说她,让她去自首,出了这样的事情,秦家和姚家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但是她不听,甚至把我们抓起来,逼着长云给她准备车子和现金,她要来这里避祸。” 杜紫晴演得很真。 如果在这里的人都没有看过网上的报道,只怕就要相信她的话了。 他们这时候只能努力地把要溜出来的笑声给憋了回去。 还有人撑着安慰她,“这是实在太过分了,那后来呢?” “后来……”杜紫晴陷入了回忆,脸上浮现出愤恨,“她让我跟妈妈去山里面的其他人家去要饭回来给她吃,回来之后还打我们,你们看,这就是她打的痕迹。”杜紫晴给他们看自己被杜紫嫣打的脸。 杜紫嫣下手太重了,都过两天了,她脸上的痕迹也依旧在。 “然后我们受不了了,就跑出去,结果她还是跟在后面不放过我们。后来半路遇到了熊,我们都在逃命。结果她直接把林玉丢给了熊。”杜紫晴说着说着,似乎也被自己的话给骗过去了,她哭得非常痛苦真诚,“呜呜呜,林玉太可怜了,他还没有上小学,他还那么小,就被大人丢给熊吃了。” 她的话说完了,周围却没有一个人附和。 杜紫晴等了会儿,没听到其他人的动静,悄悄地抬起眼看。一抬头就瞧见了所有人都在盯着她。 领头的队长的目光冷静,没有被她的话给带偏一点,“杜紫晴,你老实回答我们,你的孩子真的是被杜紫嫣丢给熊的吗?我们在你孩子遇害的地方只发现了你的痕迹。” “就是她把我的孩子给丢出去的!是她!”杜紫晴一听到他们的反驳,和发现自己的痕迹,下意识咆哮着反对。 可当她说完了话之后,心中一咯噔。 完了。 杜紫晴抬头惊恐地去看他们,身体往椅子里面缩了缩。 他们怎么会知道林玉是她的孩子!. 有关秦家和姚家,幼儿园木仓击和车祸的两个案子,被安排在了同一天。 是星期一的上午和下午。 秦琛和姚婷玉他们选择这个日期,就是因为周一儿子要去上学,他们也有空避开小幼崽出来跟杜紫晴和杜紫嫣、慕长云他们三人打官司。 旁听的人这场官司的人不少,网上火得很,现场位置都坐满了。 出庭的当事人倒是不多。 秦家就秦琛、管家和公孙律师。 姚家是他们一家子。 在他们的对面被告位置,则是杜紫嫣和杜紫晴两家人。 与冷静自持的原告席的众人相比,被告席位上的两家人则是满面愁容和紧张、害怕。 他们来之前求过杜折丽,说他们对杜紫晴和杜紫嫣她们的所作所为丝毫不知情。 可对方不松口。 家里的长辈也站出来,用道德和亲情逼迫,杜折丽也不认。 杜折丽冷血铁硬的态度让他们生气、害怕了。 杜折丽当然不愿意调解! 她的孙子和儿子,被他们的好女儿们给折腾的不行。 甚至更早的时候,她女儿的家庭都被他们给破坏掉了! 自己的好孙子都被折磨得不像样子! 她现在就是迁怒这些人! 如果他们能好好教导孩子!好好约她们几个人!那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小秦勤勤也会是最可爱最幸福的孩子! 杜折丽想想,就心痛得不行。 这些人对她的这些道德绑架根本没有用。 她根本不吃这一套! 杜折丽想到自己可爱的小孙子,鼻头就一阵发酸。 她家的小宝宝实在是太苦了。 前三年日子过得难受,这两年好不容易能安生点,这群人竟然还追着杀。 杜折丽越想心里越气,双眼里都冒出了火。 她这次不让他们尝尝苦头,她就不配叫杜折丽!她就不配当宝宝的奶奶!【..top】 40-45 第41章 双豪门最强继承人41 “原告指认被告, 触犯枪击罪和故意杀人罪,被告是否认罪?” “不认!” “认!” 法官第一条罪名刚宣读出来,被告席上就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慕长云诧异地看向了杜紫嫣, 他很快反应过来,改口道:“我不认罪, 我没有做过,是杜紫嫣做的。” 法官看了他们眼, 单独问杜紫嫣,“杜紫嫣,你被指控故意杀人, 可认罪?” 杜紫嫣眼神平静, “认罪。” 女人说完话后, 转头就看向身边两人:“慕长云、杜紫晴, 我杜紫嫣指控你们犯了教唆杀人罪、故意包庇罪,你们可认?” 被告席上突如其来的大戏, 引起了陪审团一阵惊呼。 这三人的三角恋在网上沸沸扬扬,不少人都是“慕名而来”,试图看他们唱大戏。 没成想杜紫嫣太给力了, 这才刚开庭没多久,就直接掀桌子了。 杜紫嫣说的这个罪名太大了, 慕长云和杜紫晴根本不认。 “我们没有, 分明是你想去找秦家报仇的!” “而且那个老头去撞姚显聿的车,是他自己干的,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杜紫晴立马叫嚷起来, 就是死不承认。 “对了,法官大人,以及诸位陪审团的大家, 我有一条罪证需要补充。”站起来说话的是坐在陪审团里的一个男人。 杜紫晴朝着对方看过去,瞳孔一缩。 她认出来对方的身份,是当初带着她回来的搜救队的队长。 搜救队长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交给了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这是当初我们救下了杜紫晴之后,杜紫晴说的话。” “她说,杜紫嫣杀死了慕林玉。而在我们的搜寻过程中,慕林玉被熊杀死的地点附近,除了杜紫晴一个人的痕迹之外,没有找到别人的踪迹。” 队长进行了一个总结,“我们怀疑,慕林玉小朋友并没有在山林中遇到熊之后,被熊直接追猎击杀。” “而是被杜紫晴小姐,抛给了熊以换得她自己的生存机会。” “哇!” “我的天哪!” 陪审团里响起一阵阵惊呼声。 慕长云的目光也一下子盯上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他之前就想问儿子去了哪里了,怎么她们两人被带回来,而他的孩子却没有踪迹。 杜紫晴却一直回答说他们被杜紫嫣给强行分开了,至于怎么分开的,一问她就捂着头说头疼,害怕。 慕长云怜惜她,没有再询问。 而现在,男人哪里有不明白的地方。 这分明就是她还没有给她的错误找好理由。 “你竟然抛弃了林玉!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慕长云朝着还想要装聋作哑的杜紫晴发火。 一旁的杜紫嫣眼神一顿。 慕长云终于是承认了。 杜紫嫣忽然笑起来,眼泪都冒出来了,“慕长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这些年里面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到手的钱只有一成是留给自己的,剩下的全都给了你。你竟然跟我的表妹偷偷背着我在一起了,还搞了个孩子出来,骗我是你的外甥。” 杜紫嫣突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慕长云看。 如果不是他们的双手上都戴了手铐,只怕杜紫嫣现在就要当场打慕长云一顿。 慕长云一接触到杜紫嫣的眼神,一下子就泄了气。 他什么时候见过杜紫嫣对他这副模样。 慕长云狼狈地躲避杜紫嫣的视线,心虚充满着他的内心。 杜紫晴见他俩对上吵起来,心中微微一喜,她把她儿子给丢给熊吃的事情应该就过去了吧。 可似乎法官能听到她的心声。 法官直接播放了搜寻队队长手机里的录音。 “杜紫嫣杀了慕林玉!她杀了慕林玉!” “……半路遇到了熊,我们都在逃命。结果她直接把林玉丢给了熊。” “……他还那么小,就被大人丢给熊吃了。” 搜寻队队长的手机质量不错,收音效果非常好。 将杜紫晴当初说话时的各种情绪波动,也全部收录其中,当然也包括她在发现其他人都知道慕林玉是自己儿子后的震惊。 杜紫晴的瞳孔一阵收缩,她敏锐地感觉到身边杜紫嫣凶狠的视线。 “妹妹,你说我杀了慕林玉?”杜紫嫣扯了下唇角,“怎么的,现在是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了?” “是你领着孩子跑走了,才碰到了熊。我好好地待在山里面,还没见过熊呢。哪里能把你宝贝得不得了的儿子给丢到熊嘴巴里了呢?”杜紫嫣后背靠在椅子上,她的眼神冷硬,盯着杜紫晴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从小就是这样的,自己犯了错从来都不会承认,一直都要我帮着你擦屁股。” 杜紫嫣扯开了杜紫晴的遮羞布。 杜紫晴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可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脸色难堪地站在原地。 慕长云和在场的众人都不笨,一看杜紫晴的反应,和搜救队员他们递交的现场的证据,根本不用再怀疑。 就是杜紫晴为了活命,把自己的亲生儿子丢给了熊。甚至到头来还反过头咬表姐一口,要把脏水泼给姐姐。 现在跟杜紫嫣当场对上,却是不敢再说了。 评审团已经被这个发展惊呆了,在底下窃窃私语。 “不是都说虎毒不食子的吗?她怎么忍心把自己的孩子给丢出去喂熊呢?” “不是每一个父母都配当父母的。” 杜家的亲戚们更是一个个脸色大变,他们都不停往后退,要离杜紫晴远远的。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平时温温柔柔的女人,竟然会这么冷酷无情。 慕长云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没有看清过杜紫晴这个人。 她为求自保的做法,让他心寒,感到可怕。 也让他感到了陌生。 杜紫晴知道自己名声坏了,她转过头咬着牙逼问杜紫嫣,“那我妈呢!我妈妈去哪儿了!” 杜紫嫣好像就等着她问,还对她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把你妈妈都给忘记了。” “你逃命的时候,你妈妈在喊你,你都当听不见,你说你妈妈和你儿子,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这才碰上了你这么个人。” 杜紫嫣的话听得杜紫晴脑中的热血一阵阵往上涌。 她大叫一声,顾不上身边还有看着他们的警卫,就要跟杜紫嫣当庭干起来。 法官敲了一下锤,“ 肃静。” “现在询问被告杜紫嫣,被告杜紫晴的母亲你是否知情。” 杜紫嫣语气平平常常,“知道,她被我杀掉了。” “她们想要杀死我。在我打扫屋子里卫生的时候,去附近的人家买了百草枯和敌敌畏。那位被她们欺骗,给了药的大爷可以替我佐证。” 整个法庭瞬间被这个消息轰动了。 法官也是震惊,不过他依旧维持着自己的职业素养,面色从容地点点头,“好。”. 这场官司一直打了整整一天,堪堪在下午四点前才终于是结束了。 秦琛一出了法院的门,立刻开上自己的车,往小秦勤勤的学校那边赶。至于姚婷玉他们等下要去哪儿,秦琛顾不上。 在他心里,儿子比其他人都重要。 “秦勤勤小朋友不要着急,老师陪着你一起等爸爸妈妈来接你哦。” 小秦勤勤的班主任蹲下来轻轻哄着小幼崽。 小秦勤勤小嘴巴撅起来,有些不开心。这是他的家长第二次接他迟到了。 平时他一放学,都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能看见人了。 小秦勤勤心里充满了担忧。 上次迟到是舅舅出了车祸,这次迟到不会也出了什么事情吧? 小秦勤勤小嘴巴上答应老师,“好的,谢谢老师。” 而实际上他的心已经飞了出去,恨不得现在立刻飞奔到他的几个家长身边去,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又没有准时过来接他。 老师陪着小幼崽做游戏,小幼崽心里想着事情,根本静不下心玩游戏。 他们等了有十来分钟,身边的其他小朋友都陆陆续续被赶过来的家里人都接走了,就剩下小幼崽一个人了。 这下不止小幼崽坐不住,他老师也是。 老师拿出了手机,把小幼崽抱在怀里,温声询问,“今天应该是谁来接你?” 小幼崽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小嘴巴念念有词,“今天是十三号,除以三的话,那应该是爸爸。” 小幼崽的三个年轻家长,每个人都想要过来接孩子。 他们为了公平公正,决定每天轮流来接,三天重新轮回。 老师点点头,他在通讯录上面翻出了小幼崽爸爸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老师清清嗓子开口询问,“你好,是勤勤小朋友的爸爸吗?今天已经快到四点半了,勤勤爸爸什么时候到啊?” “刚到。”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里和屋外一起传来。 小幼崽连忙抬头去看,双眼就是一亮,他看到了秦琛手里提着的小蛋糕。 小秦勤勤眉眼弯弯,小嘴巴高兴地往上翘。 他扑到了秦琛的怀里去,声音黏黏糊糊,哼哼唧唧,“爸爸,你怎么才来呀!” 他话是跟秦琛说的,可是他的眼睛已经黏在了小蛋糕上下不来了。 之前他陪着舅舅待在医院里,想吃什么都可以跟舅舅说。舅舅还主动给他点了不少甜点。 美其名曰,要好好犒劳他。 小幼崽当然是美滋滋地收下了。 甜食是会让人长胖地,但是小幼崽只愿意承认自己只胖了一根手指头那么大点。 当然这是他自认为的,可是妈妈和奶奶就是不肯让他再多吃了。 还不准舅舅再给他点外卖了。 可把小幼崽给委屈坏了。 他可是小朋友,现在正是他好好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小蛋糕说不吃就不吃了呢! 秦琛把抱着自己大腿的儿子给一把抱了起来,“路上正好看到甜品店就给你买了蛋糕吃。喜欢吗?” 小幼崽捧住了自己的小脸蛋,开开心心夹起嗓子:“喜欢!” 小幼崽下意识以为,肯定是秦琛为了等他这个蛋糕做好,才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的。 不过没关系的,他是不会生气的。 小秦勤勤自认为是一个非常体贴,非常懂事的小朋友。 他是绝对不会因为今天爸爸接他放学迟到了就生气的! 秦琛笑了下。 实际上这个蛋糕是他临时在店里买的成品。 从他停下车到提着蛋糕出门,总共没有花到两分钟。 秦琛把手里的蛋糕让小幼崽拿着。男人跟老师打过招呼后,抱着儿子回家了。 小幼崽非常开心。 蛋糕他没有舍得在路上就吃,而是一直提着回到了家。 姚显聿和姚婷玉他们都回来了。 几个大人一看小孩子手里的蛋糕,都明白了什么,看向秦琛的时候,唇角的笑意都意味深长。 毕竟当时从法院里出来,也就差个五六分钟就到下午四点,小秦勤勤放学的时间。 再从法院到幼儿园,这中间都得要个二十分钟。 家里人去接迟到了,小宝宝肯定会难过的。 但是带着蛋糕去,就可以把小宝贝给哄好了。 秦琛这个哄孩子的做法不错,偷了! 姚婷玉和姚显聿暗搓搓地记下。 小幼崽跟自己的家人们分掉了这个蛋糕后,天也黑了。 他洗完澡写完了作业,就往龙傲天爸爸干干净净暖暖呼呼的鹅黄色被子里面钻。 至于为什么秦琛的常规四件套从黑色和白色,变成了五彩斑斓,还得是归功于小幼崽。 这张大床表面上还是秦琛的,但实际上它的主人,已经姓秦,名勤勤了。 屋子里的大灯关上,只留下不远处桌子上的电脑屏幕补光灯,和台灯还开着。 秦琛的事情还没有忙完,到了晚上还得继续加班。 小幼崽瞧见了,摇了摇脑袋。 大人,诶,可真是可怜啊。 不像是他,写完了作业就可以上床睡觉了! 小幼崽窃喜地嘻嘻嘻笑了一下,乖乖地在大床靠近里面的位置躺好,把外面的大块位置都留给了秦琛。 小幼崽平时很少会在床上待着,他只有睡觉才会上床。 所以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一躺下来就会犯困。 小幼崽闭上眼睛,整个身体都缩进了被子里,已经开始陷入美妙的梦境。 大床远一点的书桌边,秦琛从桌上文件里面抬起头。他喜欢看小幼崽宁静的睡颜,这会让他心情平静,又充满干活儿的动力。 只是还不等秦琛多多欣赏,“哐当”一声巨响,一辆“橘黄色的猫猫汽车”从门板底下的猫猫洞里面钻了进来。 小橘叽已经完全忽视了一旁跟空气似的男人,慌里慌张得跳上床,凑到小幼崽的身边。 “喵喵喵,喵喵喵!” 勤勤!我天,一个超级大的消息!你别睡,别睡! 小幼崽都要睡着了,被小猫咪用脑袋蹭,用夹子声音喊,才终于是把眼皮给睁开了一点。 他伸出了自己的一双小手,直接搂住了小猫的身体,把小猫往自己的怀里一塞,“乖乖,睡觉吧。”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已经困乏了。 只是小橘叽很兴奋,“喵喵喵喵喵喵!” 我跟你说,这个世界的任务我们完成了! 小幼崽点点头,“哦。” 过了两秒,他终于反应过来小橘叽说了什么,眼睛“唰”地一下子睁大,瞌睡虫都被赶跑了。 “你说什么?”小幼崽还记得自己爸爸在旁边干活儿。 他嘀嘀咕咕跟小猫咪说话,两小只的声音都非常低。 “喵喵喵!” 任务完成了! 小橘猫再次重复了一遍。 小幼崽却是皱起了眉头,“为什么,难道凑龙傲天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小幼崽说着,偷偷瞥向龙傲天的目光变得很锐利。 这也不怪他会这么想。 小幼崽的任务就是跟龙傲天走对抗路,让龙傲天认输,愧疚。 之前任务的进度一直都在百分之五十出头,这都两年了,任务都没有长进。 怎么会一下子就完成?! 肯定龙傲天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还不敢跟他讲! 小橘叽一看,心道坏了。 看这一下子就从“爸爸”变到“凑龙傲天”了。 它连忙为无辜受牵连的龙傲天解释,顺便讲清楚。 “喵喵喵!喵喵喵!” 不是啦!不是你爸爸对不起你!是这个故事线的结尾又变回来了! “什么意思?”小幼崽被小猫咪的脑袋挡住了看向龙傲天的视线,也不再去看秦琛了。 “喵喵喵!” 我们的任务说是打龙傲天的脸,但是归根到底,就是让他洗心革面、从新做人!从而杜绝那些突然跳出来的配角抢走主角的光辉! 小橘叽小嘴巴喵喵个不停。 “喵喵喵!喵喵~” 而现在,主系统判定我们的任务完成啦!是因为那些意外的因素被扼杀!而且龙傲天也被你掰正,后面地发展就稳定啦! 小幼崽明白了,他点点头,“原来这样啊。” 小橘叽也是感慨喵了一声,“喵喵。”是啊。 小橘叽心神一动,一个屏幕光板出现在它跟小幼崽的跟前。 上面显示出来的就是没有小幼崽进入这个世界做任务,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姚婷玉自从生产之后,身体不好,郁结于心。杜紫嫣霸占着她的儿子,又靠着拿捏着小秦勤勤,靠着小秦勤勤对她的依赖,成功在秦琛的面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后来她总时不时抱着小幼崽去找龙傲天。 次数多了,杜紫嫣跟龙傲天独处的画面就被姚婷玉看见。 加上杜紫嫣对别人开她跟秦琛玩笑的时候,从来都不反驳,让秦家伺候的人都以为她跟秦琛有关系。 姚婷玉看见了“事实”,又听到了相关传闻,转头一看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不靠近自己。 心神巨震之下,她的身体直接就垮了。 小幼崽都还没到四岁,姚婷玉就走了。 秦家失去了原来的夫人,而杜紫嫣凭借着小幼崽对她的依赖,摇身一变,成了秦家新的夫人。 不过,杜紫嫣并不是故事线错乱后的女主角。 真正的女主角是她的表妹杜紫晴,而男主角是她的男朋友慕长云。 杜紫嫣成了秦家的夫人后,一直偷偷给慕长云钱,暗度成仓,只是她的这些钱,一大半都被慕长云拿去给了杜紫晴花。 慕长云也因为杜紫嫣给的这些钱,壮大了自己的公司,然后又跟杜紫嫣计划着谋取秦氏。 杜紫嫣成了夫人后,一改往日态度,经常欺负小幼崽。 小幼崽直接自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了。 还是被好久看不见大孙子,实在是想得不行,才来秦家的老两口发现的。 姚家直接炸了,要带着孩子走,可是孩子已经被pua地离不开杜紫嫣了。 姚家就开始对秦家施压,在两家斗争的时候,慕长云在背后猥琐发育。 他等到秦琛险胜姚家还未喘口气,他就突然跳出来,把秦家和姚家全部吞下。 一时之间他风头无两。 而在商战中为他做了很多事情,知道很多秘密的杜紫嫣则是被他弄死了。 慕长云需要一个堂堂正正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夫人,而不是犯罪分子。 最后的结局就是慕长云跟他真正心爱的女人杜紫晴在一起了。 而他们两人的孩子慕林玉,则成了未来新的龙傲天. 小幼崽看完了结局,瞠目结舌。 怪不得他总觉得慕林玉很不对劲。 自己身边的小朋友们多天真多可爱啊,可只有慕林玉看人的眼神是不对的。 小幼崽把自己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还把小猫咪抱在怀里,不让它走,“你陪我好不好。” 他只有一丢丢丢丢丢的害怕。 他一直都没有想到过,原来不稳定的因素就在自己的身边,还天天相处。 “那现在我们任务是怎么完成了的啊?”小幼崽疑惑地小声问猫猫。 小橘叽也很小声喵喵,“喵喵~” 当然是男女主角,还有未来的小龙傲天都被人弄死了。 小幼崽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怎会如此!” 小橘叽便嘀嘀咕咕,跟小幼崽聊起来。 说的内容包括了所有秦琛他们苦苦隐藏,不想让小幼崽知道的事情。 就有慕林玉的真实身份,几家一起上法院的事情,以及刚才半夜,杜紫嫣愣是在警方眼皮子底下,用气木仓给慕长云和杜紫晴给打死了。 也正是因为杜紫嫣把男女主角都送上路,小幼崽的任务这才算是完成了。 小幼崽听完后,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大大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她真的好猛啊。” 小橘叽连连点头。 是啊,把它都吓到了呢。 小幼崽悄悄拉低了一下被子,去看桌前的秦琛。 当他看着男人稳定的身影时,心中涌现出一股安全感。 “我不怕她,爸爸会保护我的!”小幼崽很是镇定,也很是骄傲道。 秦琛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男人拿起来看了眼。 上面赫然出现的就是今晚杜紫嫣木仓杀人的场面。 秦琛手指点了两下,“不用再跟着了,把人都叫回来。” “明白老板!” 秦琛放下了手机,他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是应该跟他的宝贝儿子睡觉了。 秦琛把笔帽盖上,慢慢走到床边。 房间里安静,温馨。 在他鹅黄色温暖的被子里,躺着两个已经互相抱着睡着了的小宝贝。 第42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01 “勤勤!我可怜的勤勤!你睁开眼睛看看妈, 是妈不好,不该带你去小河边洗衣服的。你这要是没了,妈该怎么办啊……” 小幼崽睡得舒舒服服的,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弱的啼哭声,朦朦胧胧的, 像是被水隔绝了传播一样。 他的小眉头皱了皱,好吵哦。 小幼崽试图屏蔽, 可这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直往他的小耳朵里面钻。 能不能别哭了! 他这么小都不会哇哇大哭呢! 小幼崽的小拳头紧了紧, 想要推开身边的噪音来源。 可是他用了好大的力气, 却怎么都抬不起他的小手。小幼崽咿咿呀呀地在心里给自己加油, 终于, 他的身体像是穿越过了镜花水月之间,浑身一震, 下一秒,小幼崽便在耳边的哭声中睁开了双眼。 “勤儿他娘!你快看!你们家勤勤醒了!” 听到邻居林姨妈激动的喊声,匡伶俐的哭声一顿, 连忙慌里慌张地抬头去看,果然对上了她家宝宝睁大的一双眼睛。 匡伶俐的心瞬间放下了, 积攒的担忧和后怕立刻涌了上来, 她扑上去小心地抱住儿子,哭得撕心裂肺,“勤勤, 勤勤你终于醒了,妈妈差点以为就要见不到你了,你不要妈妈了……” 小幼崽伸出了小手, 轻轻拍匡伶俐的肩膀,“不、不哭。” 匡伶俐听到儿子说话,回过了神,她哭声小了不少。女人用手背蹭掉了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地询问,“勤勤,你口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一旁的林姨妈见匡伶俐哭成这样,还能惦记着孩子渴不渴,心中也是发酸。 小幼崽眨了眨眼睛,表情懵懵懂懂。 他越过匡伶俐的肩膀,看见了这座小屋的全貌。 这是一座砖瓦房,光秃秃的墙上没有刷漆,抬头还能看到屋子里两个巨大的木头房梁。 地面是平整的泥土,没有一点坑坑洼洼。 屋子里的东西非常少,入目只有一张不大的方桌,旁边摆着两把掉了漆斑驳的长凳外,就剩下这张床了。 那方桌依着墙放的,上面摆了几样东西。 有洗脸盆,有毛巾,还有几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小罐子。 小幼崽意识到,他这是又穿越到新的世界来做任务了。 小秦勤勤眨了下眼睛,脑中试图回想第一个世界的经历,可不知怎么的,他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依稀记得他表现的还算不错,得了个超级好的分数。 匡伶俐见儿子又不说话了,也不强求。 她儿子前两天落了水,发烧了两天,村子里的医生都让她准备后事了。现在儿子听见了他娘的哭诉,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走回来,匡伶俐心疼得不行。 “妈去给你倒水,等着啊。”她给儿子摁了摁被子,不让风钻进去,就去外头了。 林姨妈没走。 屋子里就她跟匡伶俐两个大人。匡伶俐走了,那她得看着孩子。 林姨妈往前走了两步,刚才见孩子醒了太激动,这会儿她才有空仔细观察这孩子的状态,“勤勤?还认得姨奶吗?” 小幼崽依旧没声儿,原身的记忆正在进入他的大脑。 过了有五秒钟,小幼崽浮光掠影地看了一遍,这才将对方的脸跟自己脑子里的记忆对上了号,“林奶奶~” 小幼崽虚弱地喊道。 “诶!”林姨妈一听,心下松了口气。这孩子看起来还行。 林姨妈蹲在床边,担忧地看这可怜孩子的小脸蛋,叮嘱着,“勤勤你下次可不能贪玩跳进河里,你都不知道,你这才可把你妈给吓坏了。你就是你妈的命根子,你要是出了事,你妈一个人……” 林姨妈的话忽然说不出口了,她叹了口气,“诶,你可要好好地长大。” 小秦勤勤点点头,咳了一声,声音气若游丝,“知道了,林奶奶。” 原身前不久刚满四岁,脑中存储的记忆不多。 他从出生起,就只有关于母亲的记忆,至于他的父亲和爷爷奶奶,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原身好奇地问过妈妈,“妈妈,他们都说我没有爸爸,我爸爸去哪儿了?” 匡伶俐这个时候就会把原身抱起来,说:“你爸爸去城里念书去了,以后你也去城里找爸爸。” 原身听不懂妈妈的话,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的。” 原身能长到这么大,都是匡伶俐一个女人给辛苦拉扯着长到这么大的。 原身除了没有爸爸和爷爷奶奶之外,匡伶俐所有可以给的,也全都给了她的孩子。 小幼崽从原身的记忆里,扒拉出来了原身落水这件事情的经过。 前两天匡伶俐带着儿子一起去河边洗衣服。村子里的孩子不少,各个年龄段的都有,都喜欢结伴在一起玩,尤其是河边。 孩子都,大人也多。有许多大人看着点,也比较安全。 匡伶俐不是第一次带孩子去河边,她之前每次带孩子过去,洗衣服累了抬起头,总能一眼就看到自己坐在岸边不远处,乖乖巧巧等着自己过去的孩子。 只是这一次出了意外。 原身到了河边看到哥哥姐姐们,就跟着跑了过去,看大孩子们在降了水位的河边摸河蚌。 摸河蚌的地方是在上游,洗衣服的地方在下游。 “勤勤,你要不要也来摸?”有跟勤勤关系好的大孩子喊他过去。 原身连忙摇头,“不行的,我妈妈不让进河里。” 其他孩子们也就不喊他下来了,直接摸到了河蚌,就往原身的跟前一放,能换到原身一句“哥哥/姐姐好棒呀”的夸奖。 原身这些话,哄得其他孩子们眉开眼笑。 原身安安静静坐在河边,也不吵也不闹,可就算是这样,也遭了大罪。 不知道是谁站在原身的身后,突然猛推了一把。 原身年龄又小,长得还比同龄的孩子们小,猝不及防下,直接咕噜噜“啊啊啊”地越过了大孩子们的范围,滚进了河水里。 他实在是太小了,也没什么体重,河水又飘得快,孩子们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就已经在水里挣扎着飘走了。 “勤勤掉进水里了!快去喊大人啊!” 原身不会水,在水里翻腾了好久,喝了不少的水,快要死了。 正好飘到了村里大人们洗衣服的地方。 匡伶俐抬头一看在河里瞧见了自己儿子的衣服,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孩子衣服弄掉河里去了,结果这再看了一眼,顿时就让她目眦欲裂。 那根本不是什么衣服,那是她的儿子啊。 匡伶俐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直接跳下河要把原身给捞起来。 只是她也忘记了自己不会水。 如果不是在河边的其他人出手相助,母子两个都差点淹死了。 他们被救上来之后,大人还好一点,身体素质好,落水时间也短,躺在草地上缓了会儿就醒了。 但是她的儿子不得行了。 村子里的赤脚医生过来看过,告诉匡伶俐可以给孩子准备后事了。 医生的语气平淡无波。 像他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地方,有太多的孩子都养不大。他对这些小生命的消逝,已经看淡习惯了。 “可你妈妈不认命,她把你给抱了回来。后来发现你还有气,她还来不及高兴,你就发烧烧了两天,王医生又过来给你看,说你还是要走。”林姨妈轻声细语地跟孩子说话。 他们在屋里可以闻嗅到外面厨房里,木头燃烧的气味。 这两天匡伶俐一心都在儿子身上,哪里能想得起来烧水喝。这会儿拎起来茶瓶晃了晃,一点水都没有,只能现烧给儿子喝。 林姨妈的话给小幼崽填补上原身昏迷濒死期间发生的事,“你妈妈还是不认命,就一直守着你,好在你是烧退了,也活过来了。福大命大。” 林姨妈没去碰小幼崽的额头,怕自己身上有灰尘传给孩子。 她慈爱地看着这个从阎王爷手里溜出来的小家伙,忍不住感慨,“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勤勤,以后你好好听你妈妈的话。你们的福气还在后面。” 小幼崽点点头,怪不得他浑身都没什么力气,原来是因为发烧刚好。 林姨妈陪着小幼崽坐了会儿,匡伶俐端着热水来了屋里,她就起身要走了,匡伶俐连忙出去送她。 匡伶俐回来的时候,刚才还醒着的小孩子,又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匡伶俐被吓了一跳,赶紧去摸她儿子的脑袋,去碰他的小鼻子。 见儿子不发烧,还有呼吸气儿,匡伶俐的心,这才安定了下来。 她轻轻上了床,把孩子给搂在自己怀里。 匡伶俐瞧着儿子这张白皙精致的小脸蛋,目光满是疼惜。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孩子一日陪在她身边,她就一日不离开儿子。 第二天,天还没亮,匡伶俐她儿子活过来的消息传得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村子里的赤脚王医生被匡伶俐请过来给她儿子看看。 到了一定年纪中年人,摸了摸孩子的小手,又扒拉开小孩子的眼睛和嘴巴看了看,心中一阵惊诧。 难不成真的是他看走眼了? 可这小家伙前两日分明就是生机断绝之相。 王医生直起了腰,没把自己的惊疑表现出来。 他把自己带来的听诊器这些都收拾好,继而转头跟匡伶俐说话,“你儿子活了,只是他身体虚,营养不良严重,还是得多吃些好的。还得再修养两三个月,得好好伺候着。” 匡伶俐一听,面上一喜。 眼泪都高兴地出来了,赶忙跟王医生道谢,“谢谢王医生,谢谢王医生!赶明儿我送十个鸡蛋给您送过去。” 王医生点头,对这个诊费还算满意,“可以。” 在大人们说话的时候,小幼崽躺在床上没动。他的视线在屋子里,和窗户那里看来看去。 村子里过来的人不少,大多挤在屋子里,可屋子里就这么大的地方,些没地儿站这么多人,其他晚来的人就待在屋外。 他们的脑袋往里头伸,想听听王医生到底在讲什么。 小幼崽五感敏锐,他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外面两个男人的声音。 “这小东西活下来了?那耀祖哥怎么办?” “耀祖哥当时就不该那样讲的,应该不管孩子活没活匡伶俐都必须嫁给耀祖哥!现在好了,也不知道这女人在哪里找的救人法子,这野种都要没了,还愣是给救活了。咱们耀祖哥岂不是白打算了?” “你们俩在这里叽叽歪歪什么呢!什么白瞎!”有人听到了他们的闲言碎语,立刻出声,“陈耀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几年前就追着伶俐姐不放,还差点强迫了人家!又逼得伶俐姐父母把她丢下,要不是有凯哥站出来,伶俐姐就要被陈耀祖糟蹋死了!” 小幼崽耳朵一下子竖起来,小脸上闪过了一丝愤怒。 外面说话的女人是同村里跟匡伶俐关系好的陈金花,她一脸愤愤然:“这几年凯哥回了城里,你们明里暗里欺负了伶俐姐多少回!这次更是过分,一心诅咒着小宝去死,逼着伶俐姐嫁给陈耀祖。” “现在小宝没事,你们的如意算盘也是打空了!”陈金花这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陈耀祖是陈家村村长的儿子,在村子里横行霸道,多少人家都被他欺负过。 上了年纪的村民不会对他说什么,但村子里的年轻人可不会。 他们跟下乡的知青们都待在一起好几年,跟在这群文化人身后认了字,又听他们说的话开阔了许多眼界。 这群有了嫉恶如仇价值观的年轻人,忍受不了陈耀祖这种欺负人的行为。 “金花。”匡伶俐送完王医生回来见他们吵架,忙出声喊住了自己的好友。她担忧地上下打量陈金花一番,“你没事吧,没被他们欺负吧。” 陈金花心中感动。 自己好朋友受了这么大的磋磨,竟然还关心自己,她眼眶有些湿润,摇头道:“没事的,我爸爸是村支书,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匡伶俐听她话是这么说的,但归根结底也是因为自己。 匡伶俐走近几步,眼神里隐隐有疯狂的神色。这眼神让对面两个陈耀祖的小跟班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但在他们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匡伶俐给吓到后,脸色都难看得很。 匡伶俐这几天为了儿子,精神上都已经疯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要是自己的儿子没有了,那她就陪着儿子一起去死! 黄泉路上那么冷,那么漆黑,她那么乖巧的儿子,肯定会害怕的。 她要陪着孩子,保护她的孩子不被其他的鬼怪欺负! “你想干什么匡伶俐!别以为耀祖哥喜欢你,你就可以在我们的面前趾高气昂!” “没错!就是这样!” 两个小伙子一唱一和。 匡伶俐扯了下唇角,“我怀疑我儿子是被你们给推到河里面去的!” 什么?! 两个小伙子懵了。 他们反应过来立刻大叫,“你不要瞎说!我们怎么可能推你儿子!” 屋子里、院子里还有不少人没有走,这会儿几个年轻人的大声吵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匡伶俐也大声起来,“怎么会没有!我儿子那么乖,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家勤勤最听我的话了!我让他不要下河,他肯定就不会去的!” “可是你们就很奇怪!我儿子从河里被就出来,你们就嘻嘻哈哈的,甚至陈耀祖还让我在儿子死了之后,就嫁到他们家。”匡伶俐的手掌都被指甲掐出了血,“他一直逼着我,我去拿药他威胁王医生不准给我开,非要我答应他的要求!” “所以我怀疑,我儿子被推下河,肯定就是你们干的!” 匡伶俐的这番逻辑说的不错。 陈耀祖从前和现在到底对她有多次死缠烂打,明眼人都看得见。 陈耀祖说那句“你儿子死了,你就跟了我”的话时,更是不少人都在场。 众人再联想到陈耀祖往日里本来嚣张跋扈的性格,本来都没那么想的人,这会儿一听,顿时觉得匡伶俐说的很有道理。 他们看向这两个陈耀祖的小跟班的眼神,顿时不对了。 躺在屋子里床上偷听大人们讲话的小幼崽一愣,完全想不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事。 如果他没有及时过来的话,那他新世界的妈妈,就要嫁给那个叫陈耀祖的坏蛋了吗? 小幼崽握住了小拳头。 这样的人真的太过分了! 不行啊! 他跟妈妈都太弱小了,要是那个坏蛋变本加厉地对他妈妈,那该怎么办啊? 小幼崽眼珠子转了转。 刚才他好像听见,有人是村支书家的女儿。 在旁人不认同的目光里,陈耀祖的两个小跟班只能期期艾艾,灰溜溜地跑走了。 他们哪怕是走,也要对匡伶俐大放厥词,“匡伶俐!你给我们耀祖哥等着!你敢这样说我们,耀祖哥肯定会为我们,找你出气的!” 匡伶俐一点也不怕,“告诉陈耀祖,要是我儿子出了什么事,那就不用怀疑,肯定是他陈耀祖干的!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怎么可能!你不要乱喷!我们耀祖哥才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匡伶俐现在根本接受不了他们在自己的面前提“陈耀祖”的名字,“我不管,反正他说我儿子死了就让我改嫁。那他肯定巴不得我儿子死了。所以我儿子要是死了,肯定跟他有关!” 两个小混混无法辩驳,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陈金花看着那两个小混混被匡伶俐骂走了,顿时看向匡伶俐的眼神里满是小星星。 陈金花双手背在 身后,笑着凑到匡伶俐身边,“伶俐姐,你刚才好厉害啊!” 陈金花这会儿哪里有刚才跟那两个小混混对喷的样子,她在匡伶俐的跟前一下子就成了小家碧玉,语气温柔极了。 匡伶俐摸了摸她的头发。 陈金花比她要小一岁,现在还没有谈对象,而她自己生的孩子都已经四岁了。 匡伶俐有了孩子之后,看陈金花总会不自觉地把当她小女儿看。 “你先进去陪着勤勤吧,我送送人。” 陈金花很听匡伶俐的话,“好!” 陈金花连跑带跳地进了屋。 她一眼就跟躺在床上漂亮得像是洋娃娃的小孩子对上视线。 陈金花眼中闪过惊艳。 就算是供销社里面卖的那些洋娃娃,都还没有伶俐姐家的孩子漂亮呢。 “勤勤,阿姨来了。” 陈金花的声音更小了,她小心地凑到床边,心疼地看着孩子,“你现在好点了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陈金花难受地很,“看看你这小脸蛋,这次落水生了病,都变瘦了。” 本来脸上就没几两肉,这瘦的尖下巴都出来了。 小秦勤勤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善意,摇了摇头,乖乖软软,“没有不舒服。” 小秦勤勤跟陈金花道谢:“我听到外面的声音啦。花花阿姨好棒啊,会保护我的妈妈。”小孩子的神色变得落寞,“不像我,还太小了,需要妈妈来保护我,我却保护不了她。” 陈金花哪里受过这样的撒娇和茶艺,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跟小幼崽保证,“你还太小了,要好好地长大,现在你妈妈就让花花阿姨来保护吧。” 小幼崽笑起来,整张脸更好看了,“谢谢花花阿姨。” 陈金花瞧着小秦勤勤的这张脸,心头忍不住对一去城里不回来的秦凯歌充满了怨气。 如果她是男人的话,肯定不会放着这么好的老婆和这么可爱的儿子不管的。 匡伶俐姐姐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女人,性格好,长得也温顺,也能抗事,这么多年一个人把孩子拉扯长大,很不容易。 小秦勤勤很小的时候就很懂事了,这么小就会帮着伶俐姐去鸡窝里面捡鸡蛋,就算是小手被鸡用力啄了一下,他也会忍着不哭,只有眼圈红红的,声音是哽咽的。 就不想让伶俐姐担心。 小秦勤勤这幅小可怜的样子,让他们都可怜可爱坏了。 小幼崽的身体还没好,他陪着陈金花好一会儿就撑不住,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后来半个月,在匡伶俐的仔细照顾下,小幼崽的精神好了不少,已经可以跟以前一样,下床跑跳了。 只是匡伶俐每次出门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都不会再带着他一起过去。 她实在是怕了。 小秦勤勤也不闹。 他就自己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小小的院子里面,手里头捏着一节干枯的硬树枝,在院子的泥土地上画画。 圆圆的是太阳,高高的竖条是大树,这树上的落下来的阴影是树叶。 小幼崽小手一拍,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只是他忽然疑惑起来。 咦? 院子里面没有树,哪里来的影子。 小秦勤勤慢慢地直起身子抬起脑袋,看见自己跟前站了一个男人。 男人见小孩子仰着头看自己,都要从凳子上面翻下去了,便蹲了下来,还伸手扶住了孩子的肩膀,护住他。 小幼崽对他的好意视而不见。 小家伙连忙站起来,用小手“啪”地一声,用力拍掉了男人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赶紧后退,十分警惕! “你,你是谁!” “你怎么可以进我家的门!” 小幼崽对着男人龇牙咧嘴,凶神恶煞,但在男人的眼中他这样就跟小猫咪哼哼唧唧似的。 这小东西还在咪呜咪呜,“你快点走!再不走,我就要喊人来把你赶出去了!” 男人笑了,他眉清目朗,皮相出色,与小幼崽有几分相似。 男人对孩子的警惕很满意,他也不在乎这点小小的威胁。 男人对孩子张开了臂膀,“勤勤,来,我是你爸爸。” 小幼崽懵了。 什么东西? 他当即出离得愤怒了。 小家伙把手里的树杈子一丢,“你乱讲什么!谁你爸爸呀!” 第43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02 秦凯歌笑眯眯的, 他见孩子不给他好脸色,一点都不恼,“我来接你和你妈妈去城里。你知道你妈妈在哪儿吗?我去找她。” 小幼崽一听, 连忙把丢掉的小树杈子捡起来。 小秦勤勤用树杈子指着他,一双本来就圆溜溜的眼睛, 登时瞪得更圆乎了,“你要干什么!我才没有爸爸!你也不准去找我妈妈!” 小秦勤勤警惕地盯着男人, 目光越过对方,看到了院子外面的小泥土路上停着一辆牛车。小秦勤勤不认识这是谁家的牛车,但他知道他们村里家里有牛车的, 都是手里头有余钱的。 小幼崽眼珠子转了转, 这来人肯定是个有钱人。 但是有钱人也是需要提防的。听说有些人贩子, 就是喜欢装有钱人, 去抓人家小孩儿! 小幼崽的心里头,根本就没有对方可能是自己爸爸的这个猜想。 小幼崽的视线往左右邻居家里看看, 邻居们都不在家,都出去干活儿了。 他要是叫嚷起来,肯定没有人听到, 也没有人来救他。 小秦勤勤不是犹犹豫豫的小朋友,他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小幼崽咬着牙, 一跺脚, 两条小短腿倒腾着朝着男人的方向跑去,好像扑到男人怀里的下一秒,就要开口喊“爸爸、爸爸”。 秦凯歌见儿子似乎是被自己说服, 眉眼弯弯,他再次对小幼崽张开怀抱,又道:“等会儿我带你跟妈妈一起去镇上买糖吃。” 小幼崽似乎很兴奋, 小脑袋微微低了一点,接着就跟一头小牛犊一样冲了过来。 只是在快到男人跟前的时候,小幼崽脚下微微一拐,人就已经倒腾着两条小腿,朝着院子外面跑了出去。 小幼崽趁着对方不注意的空档,跑了出来,立刻扯开了自己的小嗓子大叫,“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贩子啊!” “人贩子上门抓小孩了!啊啊啊!爷爷、奶奶!哥哥姐姐救命呀!” 小幼崽嗷嗷叫。 他虽然人小,腿也短,可是他一往无前,两条腿倒腾的速度嘎嘎快。 秦凯歌怔愣的一小会儿功夫,这鼻嘎大点的小东西就已经库库跑走了。 男人抬手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挡住了自己脸上的笑意。 挺好,他这儿子随他,挺活泼的。 秦凯歌又转头看向这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泥瓦屋,只匆匆用怀念的眼神看了眼,就朝着儿子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怕别还没找到匡伶俐,他俩儿子就跑丢了。 这会儿日头高悬,农村里的人家家户户都在外头干着活儿。 耳边忽然就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软乎乎的嗷嗷声,那一口一个“人贩子”,瞬间刺激到了村民们的神经。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小孩子在叫人贩子?”干活儿的大人立刻机警地抬起头,远远地就瞧见了一个小不点气喘吁吁地往田间跑。 有眼力强的,老远就认出来那跑着的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匡伶俐家的独苗苗! “坏了!被人贩子抓的是勤勤!匡伶俐的儿子!” “什么!现在人贩子这么嚣张的吗?竟然都大胆到直接上村子里面来偷孩子了啊!” 在田里劳作的人不少,大家伙儿一听对方如此跋扈,连忙扛着铁锹,拿着锄头,气势汹汹地往小幼崽的方向跑。 小秦勤勤跑的时候,一直时不时转头去看身后的人贩子。 见对方跟自己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好像追不上自己,他就立马跑。 跑得他吭哧吭哧的。 这会儿他见到了自己村里熟悉的村民们,圆溜溜的大眼睛立刻变得无辜又水汪汪,小鼻头也跟着红了起来,“爷爷、奶奶!呜呜呜!有人贩子上门来抓勤勤!勤勤跑了好久啊!” 匡伶俐的邻居林姨妈和她丈夫正好也在田里头,这一听,连忙一把将担惊受怕的小家伙给抱起来。 林姨妈心疼地给用手给小孩子拍拍后背给勤勤顺顺气。 小孩子气喘吁吁的,额头上都出了细汗。这要是让匡伶俐瞧见了,心里铁定是要难受的。 林姨妈跟孩子保证:“勤勤放心,爷爷奶奶和叔叔阿姨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敢在我们村子里小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反了天了!” 小幼崽一听,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林奶奶说的是!我们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看看!” 小家伙说着还举起了自己软绵绵,肉乎乎的小拳头,对着虚空的位置挥了挥。 脸上的表情也是神气的不得了,勇气瞬间回到了他的身体。 好像刚才那个男人胆敢出现在他的跟前,他就要用自己的小拳头给予对方最为正义的制裁! 小幼崽这重新恢复活力的模样,也让大人们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放松。 “勤勤可真棒啊!” 十分钟之后,双方终于在田埂上会晤。 当林姨妈他们看清了“人贩子”的脸时,空气突然变得格外安静。 他们这一方甚至出现了如真空一样的尴尬。 只是小幼崽人小,没感觉出来这不一样的氛围。 双方所有人,就听见他那小嘴巴嘚吧嘚吧地讲,两只小手握成了小拳头,隔着虚空对着秦凯歌左挥拳右挥拳,“就是他!林奶奶!就是他突然出现在我家院子里,还说要把我抓起来!” 小幼崽的声音一下子拔高,眼神瞅着秦凯歌,话里话外暗示着自己现在可有人罩着! “林奶奶,你可要为我做主!你说好了不让他吃兜子走的!” 秦凯歌分明没有说过要把他抓起来的话,可小幼崽那是闭着眼睛,哦不,是睁着眼睛,张口就来。 小脸蛋也不红,眼神也丝毫不闪躲,一点儿都看不出说了谎话心虚的痕迹。 林姨妈偷偷瞥了眼这孩子他亲爸的脸色,人家秦凯歌瞧着像是一点都不生气。 林姨妈心中没什么底,心里头忍不住开始打鼓。 秦凯歌之前是来他们村的下乡知青,来这儿的几年又帮着村子里的人致富,大家都听他的话。 人有主意,也能抗事,这村子里就没有谁家没找过秦凯歌帮过忙。 只是这人好说话是好说话,但脾气有时候也是真坏。 阴晴不定的。 什么时候不小心在他面前说错了话都不知道。 人家听了不好听的话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叫人挑不出错,也看不出什么不对,但转头自己就会吃一个大亏。 村子里的人经历多了,也不敢跟秦凯歌对着干。 林姨妈怕秦凯歌跟孩子生气,她忙伸手握住了小幼崽上下晃动的小拳头,直接一把包在自己的手心里头,不让这孩子对着他亲爸继续左勾拳右勾拳的,“他不是人贩子。” 小幼崽正在心里头给自己“哼哼哈嘿”地配音呢,冷不丁就听到了自己身边人反水的声音。 小幼崽疑惑地O.o地看了过去,“林奶奶?” 林姨妈哈哈笑了两声,声音格外大,“你这孩子认错人了啊!他是你的爸爸!他不是人贩子。你刚才大老远地喊人贩子,把我们都给吓了一跳,跟着你跑过来了,好在是认错了人。” 林姨妈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瞄秦凯歌,又把小幼崽给放到了地上,还用手轻轻在孩子后背上推了两下,“去吧,那是你爸爸。” 小幼崽看看这个人,又看看那个人。 他们有的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更多的人都是对他安抚地笑笑,又或者是对他做出一个“往前去”的手势。 小幼崽看向男人。 难不成这个人真的是他的爸爸吗? 小幼崽的眼神从迷茫很快就变为了坚定! 哼! 他才不是呢! 小幼崽张口,石破天惊,“他才不是我爸爸!” 小秦勤勤声音哼哼唧唧,“我爸爸,才不会把我跟妈妈,两个人丢在村子里面。” “我现在都四岁了,他怎么才来啊!”小幼崽本来是想大声反驳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当他叫出声后,鼻子就控制不住发酸,眼前的视线也跟着模糊不清,“村子里的其他小孩子,他们都有爸爸。” “他们爸爸会给他们买糖果,买好吃的,还会跟他们妈妈一起给他们买衣服,送他们隔壁的大队上学。”小幼崽说着说着,眼泪一串串地掉下来了,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他心里在哇哇叫自己怎么会这么伤感,是不是因为他融合了原身的记忆,可是他心里的悲伤和难过一阵阵地都涌出来,继续裹挟着他。 小秦勤勤从没有一刻,感受到如此多的委屈,“可是整个村子里的小孩子,就只有我没有爸爸。” 小幼崽小脑袋一仰,对着天哇哇大哭起来,“就算是小牛,他虽然爸爸不在身边,可是他爸爸在镇上打工,他也是有爸爸的。” “呜呜呜,村子里的小孩子里面只有我没有爸爸,我一直到今天,都没有见过爸爸。” 小幼崽小手擦掉了自己脸上的眼泪,他又低下头,泪眼朦胧地在地上找着什么。 旁边的大人们全都摒住了呼吸,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就是空气,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偷偷摸摸去看小幼崽的动作,耳边听着小幼崽的抱怨和哇哇哭,心里跟溺水无法呼吸一样难受。 原来这孩子心里一直都是这么难过吗? 林姨妈听了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她是当妈的人,她受不了这样的情感。 林姨妈正想问孩子你要在地上找什么,就见小幼崽蹲下身,从地上捡起来两颗小石子儿,两只小手一手拿着一颗,闭着眼睛往秦凯歌的方向使劲儿地丢。 一边丢,还一边嗷嗷叫,像是落了水的小猫丝毫不愿意在伤害了它的人的跟前,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来,“我不要你!我要妈妈!” “你快点走!我讨厌你!” 小幼崽的力气小得很,小石子儿能丢多远啊。 “啪嗒啪嗒”两声,掉在了距离秦凯歌鞋面很远的地方。 小秦勤勤一瞧,绷不住了,小小的心脏又破防了。 他哇哇哭,“讨厌!讨厌你!” 他觉得好丢脸哦,这么多人都看着他。 小秦勤勤跺跺小脚,两只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脸蛋,就“哒哒哒”地又“哇呜呜呜”地跑回家里头了。 小幼崽这一出给人整得是哭笑不得。 大家又是觉得好笑,又是对他怜爱得不行。 有眼力见的大人,已经悄悄离开,去找在河边洗衣服的匡伶俐去了。 而其他的大人,几个跟在小幼崽的身后跑护着孩子,剩下的没找到活儿干的,就讨好地笑着,凑到秦凯歌的跟前来,跟秦凯歌说说小孩子的好话。 “凯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姨妈仗着自己是匡伶俐的邻居,也算是跟秦凯歌和匡伶俐这对小夫妻接触的比别人多,她壮着胆子上前跟秦凯歌打招呼。 秦凯歌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语气温和,“也是刚回来。” 林姨妈讪讪地哈哈笑了两声,“凯歌,勤勤不是故意的。他还在伶俐肚子里的时候,你就回去了,勤勤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你,他现在认不出你也是正常的,等到后面跟你熟悉了,就好了。” 秦凯歌点头,“我知道,这是我的错。这些年一直让他们娘俩在乡下,伶俐一个人拉扯着孩子长大这么大,确实很不容易。” 而且,她把孩子教得真的很好。 林姨妈想到了什么,她斟酌着,试探性地询问,“你这次回来还走吗?听说知青在乡下的孩子的户口也可以转到城里面去了。” 秦凯歌没有隐瞒,这事情也没法隐瞒。转户口不是他一个人去城里面说一声就可以的,还得需要村里面的人帮忙。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把孩子和伶俐一起接到自己的老家去的。 秦凯歌“嗯”了声,他问,“伶俐在哪儿,我去找她。” 有人立刻往小河那边指,“她在河边洗衣服嘞!凯歌,你都不知道,就你回来前一个月,你家勤勤掉进河里去了,差点就没了呢。” 这人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人用力拉了下他的衣服,让他不要再说了。 “你拉我干嘛?”他不解地看过去。 身边的人已经低下头,不想理他。 就你话多!你个傻子,我好心提醒你,你还当着秦凯歌的面看我!你这是要害我啊! 提醒人的小伙子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 这是别人家的家事!这事情匡伶俐肯定会跟秦凯歌关上门来讲的,用不着我们来说! 人家这高高兴兴回来找老婆和孩子,你这不是刚见面就给人家心里面添堵吗? 秦凯歌在听到自己儿子一个月前差点没了的消息时,男人的瞳孔猛然一缩。 不过他没有在众人的面前失态,只是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谢谢虎哥,我知道了。” 陈虎听见秦凯歌跟自己道谢后往小河边去了,忍不住呵呵直乐,他用手肘捅了捅自己身边发小的手臂,“你刚才看到没有,凯歌竟然跟我说谢谢诶!” 旁边的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瞎子,我当然能看得见。走了走了,回去干活儿。” 秦凯歌有四五年的时间没有回来,但他对村子里的路都依旧熟悉。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跟自己的爱人,在哪里约过会,又是在哪里谈过情,表过爱。 也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时,是怎样的场景。 他那年下乡后,心情抑郁不振,独自出门走动,也不知走到了哪儿,远处的晒谷场里传来细微的呼救和哭声。 他远远地就瞧见了一截白皙的手臂。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陈耀祖已经被他打晕,而匡伶俐则哭着惊慌失措地求着他救救自己. 匡伶俐不是陈家村的人,她家是从爷爷辈的时候从外地搬过来的。 这年头,一个村的人基本上都是同一个姓氏,祖上都是一个祖先。匡伶俐他们一家搬来,日子并不好过,被陈家村的人一直排斥在外,但日子总能过得下去,比流浪要强。 匡伶俐长得漂亮,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女孩子。 她不像陈家村里人老实巴交的长相,反而面若娇花,眉似柳叶。很像秦凯歌见过的那些南方的姑娘。 而漂亮的人是会被人惦记的。 秦凯歌来的时候,匡伶俐已经跟人有了婚约,是隔壁杨家村的。 陈家村大多数都不喜欢匡家,匡家也不愿意再这里继续待着。 正巧杨家村的一个有钱的人家看中了匡伶俐,给了重聘,要娶匡伶俐。 这对匡家可是好事。 那天匡伶俐下嫁时,已经对她神往的秦凯歌跟着其他一起下乡的知青远远地看着。 他心思躁动间,又多了许多遗憾和发闷。 秦凯歌总问自己,如果当初自己不那么抗拒,早一点来的话,会不会就能早一点遇到她。 杨家给的聘礼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自己也能拿得出来。 或许上天听到了秦凯歌的心声,匡伶俐嫁过去不到一周,她的丈夫没了。 那人去山上砍柴,脚下一滑,摔进了山谷死掉了。 陈家村的陈耀祖,一直都惦记着匡伶俐,仗着自己是村长的儿子,总时不时去堵匡伶俐,还污蔑她的清白。 唯一一次差一点得逞,还正好被路过的秦凯歌给打断了好事。 气得陈耀祖也记恨上了陈凯歌。 匡伶俐嫁人之后,他就联合陈家村的人赶走了匡家,也不准匡家去杨家村。匡家人少,打不过陈家村的人,没办法,他们只能抛下了孩子,离开了陈家村。 陈耀祖没过几天得知了匡伶俐死了老公后,高兴的不行,到外面到处宣称说匡伶俐命不好,克夫。 没两天,已经知道自己家人离开了的匡伶俐就被哭着送了回来。 陈耀祖喜不自胜,可这时秦凯歌忽然插进来一脚,坏了他的好事。 秦凯歌在陈耀祖上门威逼匡伶俐嫁给他的时候,站了出来。 他对匡伶俐伸出手,“你愿意嫁给他还是嫁给我。嫁给我,我会护着你周全。”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秦凯歌到底多紧张。他手心里都罕见地出了汗。 匡伶俐心灰意冷,她选择了自己只见过一面,对方还见过自己狼狈模样的秦凯歌,也不愿意接受总是欺压自己和家人的陈耀祖。 匡伶俐本来对秦凯歌也没什么期望,她只要有个家就好了。 只是秦凯歌对她的好和爱护,以及他优秀的能力,都让匡伶俐逐渐沉迷心醉。 可惜两人还没过上两年的稳定日子,上头的计划就有变动,秦凯歌他们一行来陈家村的知青就被又转了回去。 那会儿,匡伶俐肚子里也有了他两个月的孩子。 临走之前,秦凯歌一直抱着匡伶俐,他认真地跟爱人保证,“我一定会回来接你们走的!” 匡伶俐红着眼,点点头。 而秦凯歌这一去,整整就是四年多。 此时小夫妻两人终于再次相见,眼眶俱是泛红。 秦凯歌走向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把她抱在自己怀里。 他看着匡伶俐因为生活的穷苦而多了些岁月痕迹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低头亲了亲匡伶俐的头发,“辛苦你带着勤勤这么多年,我回来了。” 匡伶俐的喉咙哽咽到说不出什么话来,她心中又是惊喜,又是委屈,酸甜苦辣全都交织在一起使她无法说出话来。 她只能紧紧地抱住眼前的男人,生怕自己一眨眼,对方就跟以前一样消失不见。 “嗯!”匡伶俐很努力地应了一声。 小秦勤勤窝在堂屋的衣柜里面,偷偷地扒拉着关不紧的衣柜门缝隙往外看。 衣柜里的空间不大,放的东西也不多,就母子二人的几身换洗的衣服,还有一床红色龙凤呈祥的棉被。 小孩子很喜欢这样小小的、黑黑的、安稳的环境。 衣柜在堂屋的角落,他趴在里面可以看到堂屋门口。 小孩子敢保证,就算那个男人转头过来找他,也肯定不会发现他躲在这个里面的!这是在他们家里面,他觉得最安全的“秘密基地”! 小秦勤勤不知道等了多久,院子外终于是传来了声响。 他竖起了耳朵仔细听,只是门板有些厚重,他自己怦怦的心跳声都比外面的声音大。 他一直等到对方都走到大门口了,才勉强辨认出其中一个说话的人就是自己妈妈! 小幼崽顿时委屈涌上心头,他连忙用两只小手推开了衣柜门,从衣柜里面给滑了下去,“妈妈!妈妈!” 堂屋的大门也应声而开,外头的两个大人,跟里头的小孩子对上了视线。 空气好像又再次静止开来。 小秦勤勤觉得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他是不是一个小时之前才刚刚经历过? 小秦勤勤忙不迭地跑到了妈妈的身边,用自己的小身体隔开了妈妈和面前这个凑男人! “妈妈,他是坏人!你不要跟他在一起!” 小幼崽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想的什么脸上都统统表现出来,这小东西坏地那是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之前趁你不在家,要把我抱走,还说骗我吃糖!他是坏人,是人贩子!” 小幼崽振振有词,“我听邻居爷爷说,只有拐带小孩子的坏人,才会哄骗小孩子说要给小孩子买糖吃!爷爷不让我们上当!” 秦凯歌低头看对自己怒目相视的儿子,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奇。 他儿子也不过才四岁多一点,说出来的话就已经跟五六岁的小孩子一样流畅通顺了。 而且还很有调理也聪明,他不说什么“他不是我爸爸”这种话,就挑着别的理由说。 可就算他说了坏话和谎话,也丝毫不会让人感到厌恶。 因为他儿子的坏就在表面上,只要不是眼瞎,谁都能看得出这小东西是故意那么讲的。故意气人的。 而且他那小眼神,小脾气,别说吓唬人,叫人害怕了。 就这软软的哼哼唧唧,听在人耳朵里都跟撒娇似的。 秦凯歌的心都要被软化了,男人好声好气的,“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爸爸。” 小幼崽才不听呢。 他见男人脾气好,那小脾气可就上来了。 小幼崽脖子一昂,“你尔多隆吗?我都说了我没爸爸,你怎么还不走啊!我讨厌你!” 第44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03 匡伶俐是第一次见到一向乖巧的儿子情绪如此激动。 她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小小身影, 心中酸涩又感动。 她儿子也才四岁大点,个子就只比自己的膝盖要高一丢丢,因为长期营养不良, 人也瘦瘦小小的,上次落了水, 脸上消掉的肉到现在都没有能养得回来。 就是这么点大的孩子,在面对没有见过的陌生人时, 却第一时间跑到自己的跟前,保护自己。 小幼崽还在跟对面的男人对峙呢,那脸上的表情龇牙咧嘴的, 奶凶奶凶, 可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体一阵腾空, 他“啊呜”一声被惊吓到叫出来, 身体下意识紧紧搂住了抱着自己起来的妈妈的脖颈。 小秦勤勤抬起头,紧张焦急地拍拍妈妈抱着自己的手, 但他力气也不大,怕把妈妈给打痛了,“妈妈!放我下来!” 他的这点力气落在匡伶俐手上, 就跟羽毛拂过一样轻柔。 匡伶俐抱着孩子轻轻颠了颠,声音轻柔, “勤勤别怕, 他不是坏人,他是你的爸爸。妈妈可以作证的。” 小幼崽依旧不信,他的嗓音细细的, 带着稚嫩:“那为什么别人的爸爸都在家里面,可以天天见到面!就算他们爸爸不在家里面,也会时不时地回来!可是我长到这么大, 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他的声音委屈极了,“我不想要他这个爸爸!” 小幼崽很聪明,他见村子里的人说对方是自己爸爸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是自己的爸爸,但他就是不喜欢,不愿意相信! 只是一直到现在,他亲爱的妈妈才戳破了小幼崽可怜巴巴的一点念想。 小秦勤勤很心疼妈妈。他融合了原身的身体和记忆,就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秦勤勤。 自从小幼崽记事起,匡伶俐就没有一天能休息的。 每天都要干活儿。 要下地,种菜,做饭,找零工,一直忙个不停,就是为了能拿到更多的分,换到更多的粮票和布票。 陈家村不是没有好工作,但那些岗位根本轮不到他的妈妈。 他妈妈是外姓,也没有嫁给陈家的人。 他们母子两人在陈家人的眼中,就是外人。 就算陈金花和村子里其他一些人跟他妈妈关系好,但肯定也还是会有人这么想的。 所以他妈妈想要什么,都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努力。 小幼崽经常会想,如果没有自己就好了。 他妈妈那么厉害,一个人肯定会活得很好。而不是像现在这么累。 要是他有爸爸就好了。 有了爸爸,妈妈就可以轻松一点,只要做一半的活儿了。 可是他的爸爸在他非常想要的时候,总是没有出现。 小幼崽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妈妈的脖颈,把自己的小脸蛋埋进了妈妈的脖子里面,就是不愿意抬起头。 “不要他,不要他,不要他!” 小幼崽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昂,两条垂下来的小短腿还在虚空中蹬来蹬去。 可爱的不行。 匡伶俐本来是想把儿子抱起来让自己男人抱一下的。 她了解秦凯歌,男人虽然嘴上没有说想亲亲儿子,可是那双动人的双眸里,却对她能抱着孩子而显露出来几分羡艳来。 但这也急不来。 秦凯歌收回了眼中的期待。 男人眉眼温和,说出来的话也不知道是在跟小幼崽说,还是在跟他自己说,“没事,爸爸之前都不在你的身边,你不认识爸爸,不喜欢爸爸很正常。” 秦凯歌跟小幼崽作保证:“以后,爸爸会一直都陪着你的。” 但小幼崽对他的话显然不信。 他伸出自己两只小手的食指,戳进了自己的耳朵孔里面,堵住对方的声音不让进脑子,“不听不听不听——” 秦凯歌没再说什么,只是那张脸暗自神伤。 男人成熟的气质中又多了几许失落,匡伶俐看得心跳加快。 她拍了下自己这犟种儿子的后背,力道轻轻的,“你说什么呢,妈妈以前就是叫你这么对待别人的吗?礼貌去哪儿了?” 小幼崽瞬间不嗷了,小嘴巴抿起来,像是一个紧紧夹住开口的小河蚌。 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没有人可以撬开他的小嘴巴。 小秦勤勤也不反驳妈妈,反正他的小态度就放在这里! 他也不是坏孩子,干不来自己不喜欢秦凯歌就不让妈妈也不喜欢对方这种事。 妈妈喜欢秦凯歌,这是妈妈自己的事。 他自己不喜欢这人就好了。 小幼崽在心里暗暗发誓,他是绝对不会给秦凯歌任何一个好脸色看的!. 哦,话 也不应该说得这样绝对。 还是要看看情况的。 可以偶尔给秦凯歌一个好脸色就好了。 就比如现在,小幼崽看着摆在自己跟前的酱烧鸡腿,他那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勤勤,吃吧,这是爸爸上午刚在镇子上买的,可香了。排队都排了有一个小时。好在是天气不算冷,现在还能吃上热乎的。”秦凯歌坐在小幼崽的旁边,温声催促。 小幼崽的鼻尖全是香喷喷的气味,他很想有骨气地跟秦凯歌说,拿上你的酱烧鸡腿走开! 但是他愣是说不出口。 因为他怕自己一张嘴,口水就会不自觉地流下来。 到那会儿,自己的小脸蛋可就真的没有地方放了。 秦凯歌见儿子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鸡腿看,那小喉咙也在一下一下滚动,显然是在努力地吞咽口水。 男人没有一点想要取笑小孩子的意思,他有的只有对小孩子的心疼。 匡伶俐在陈家村的困境他知道,除了几个相处关系好的人,偶尔会送点瓜子和花生过来。基本他媳妇什么都得自己扛,自己做。 辛辛苦苦赚的那几个分,也不够买肉。 刚才在厨房的时候,伶俐就已经跟他说了,上次他儿子吃肉还是在过年的时候,她去镇子上买回来了一截腊肠,他们母子两个愣是吃了小半个月。 秦凯歌听后心中微微抽痛。 小秦勤勤看着面前的鸡腿就是不吃。他很艰难地将自己的视线从鸡腿上面移开,去看身边男人的表情。 只要对方敢露出一点点嘲笑他的样子,他就真的要翻脸啦! 但好在任凭小幼崽如何打量,他身边的男人都还是表情不变,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心疼。 “吃吧。”秦凯歌见儿子不吃,只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看,他便伸了手,拿起一个大鸡腿拆了放到了儿子跟前的碗里面,“还有很多,不够吃的话,爸爸明天再去买。” 桌子对面的匡伶俐听见了,也不问秦凯歌拿什么去买。 她对自己男人很信任。 在匡伶俐的世界里,就没有秦凯歌做不到的事情。 更别说只是给儿子买鸡腿这样的小事了。 小幼崽看看男人往自己碗里堆的都快冒尖的肉丝。心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别扭。 他之前还跟对方放过了狠话,现在就直接吃了对方给的东西,会不会不太好啊。 诶呀! 算了! 吃吧! 小幼崽咬了咬自己的后牙槽,举起了自己的小筷子,往自己的小嘴巴里面塞肉丝。 他既然愿意给,那就吃。 要不然等会儿他不愿意给了,又怎么办呢。 小幼崽抱着比自己的脸蛋还要大一点的碗库库吃。 他的吃相很乖,细嚼慢咽的。 小嘴巴咀嚼的时候会闭上。而且他也注意自己的衣服,不会让油污滴落到自己的衣服上。 因为小幼崽的衣服都是他妈妈积攒了很久的布票买回来的,他要是弄脏了,他会很心疼的。 秦凯歌见孩子终于是愿意吃他买的东西,心下不由得一松,悄悄呼出口气。 幸好他来之前听了助理的话,买了一点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要不然他儿子这年龄不大,但这是这脾气跟自己一样,死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冰呢。 小幼崽吃了秦凯歌的鸡腿,对男人的态度也终于是好了一点。 一句老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小秦勤勤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当他吃饱了,准备下桌子的时候,旁边的男人问他:“吃饱了吗?” 小幼崽迟疑了两秒,才声音很小地回答:“饱了。” 他的小脸蛋又红又热,对自己的行为很是害羞,又立马大声地跟妈妈打了个招呼,“妈妈!我吃饱了!我先下去了!” 匡伶俐被儿子逗乐了,她应了声,“好,你就在院子里面玩吧。我跟你爸爸说说话。” 小幼崽连连点头,“好奥。” 这时,秦凯歌又忽然喊住了他,“勤勤!” 小幼崽本来是不想理他的,可是想到自己沾了鸡腿的酱汁还没有擦干净的油乎乎的嘴巴,又慢慢地转过头去。 就见男人从他带过来的包里面,给小幼崽拿了好几把玻璃珠出来,“你拿去玩吧。” 小幼崽的眼睛瞬间发亮! 这可是中间有各种颜色的玻璃珠诶! 这在他们村子里可少见了,很多小孩子都想要。 小秦勤勤一下子小嘴咧开了,只是他站在原地没过去,还是别扭上了。 还是秦凯歌看懂了他的意思,非常上道地走过来塞在了小幼崽的衣服口袋里。 就是小幼崽这衣服口袋小,装不了这么多。 秦凯歌往里面塞了一把就满了。 秦凯歌把剩下的玻璃珠当着小幼崽的面,放到了匡伶俐的跟前,“这些也是给你的,不过你兜里面装不下了,就让妈妈帮你收起来。” 小幼崽对秦凯歌的处理很满意。 他眉眼弯弯地笑了下,脸上的笑容跟秦凯歌有几分相似。 外人一看就能认出来这两人是亲父子。 小幼崽转过身跑出了家门,声音也远远地传了进来,“谢谢你的玻璃珠~” 秦凯歌拿起了筷子,听到后忍不住唇角上扬。 “咱们儿子也是精明,他不愿意自己伸手朝我要,就只想我给他递过去。” 匡伶俐捂着自己的额头笑得身体发颤,“你还说他呢,他这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什么样子,你也是什么样的。” 饭桌上氛围正好,忽然秦凯歌冷不丁地问,“咱们儿子上个月落水了?” “是啊。”匡伶俐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脱口而出。 她说出口后才抬头惊讶地看向对方,“你知道了?” 秦凯歌夹了儿子剩下没吃的鸡腿放到自己媳妇碗里,“刚才在田埂上陈虎讲的。” 匡伶俐的眼皮垂下来,“你儿子这一个月瘦了好多,本来就没有多少肉。他还差一点就……” 匡伶俐没说的话,两个人都懂的。 “他是怎么落水的?被人推的?”秦凯歌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问。 匡伶俐的眼睛瞬间睁大:“你怎么知道?” 秦凯歌唇角微弯,“咱们儿子什么样的性格,咱们都清楚,这小东西心里有主意,也很听你的话,你跟他说了河边危险,他肯定也不会下河。” 匡伶俐点头,“是啊。” “不过勤勤也不知道是谁推的他,我后来问过,他说那人是突然从背后推的,他没看到人。我估摸是小孩子。如果是大人的话,那些小孩子见到了肯定有印象。” 村子里的孩子们都怕大人,如果有大人靠近,他们就会一股脑地作鸟兽散。 匡伶俐想到那天儿子跟她说的话,心里就一阵发堵。 她儿子好不容易醒了之后,匡伶俐没有责怪儿子,就哭,说是她不好,没有看好孩子,让勤勤掉下去了。 儿子被她吓坏了,忙抱着她,“不是妈妈不好,是别的人推的我。” “是谁!”匡伶俐眼圈都红了,心里恨得滴血。 儿子摇了摇脑袋,“我也不知道是谁,当时我坐在河岸上呢,就感觉有人从后面推我一把,然后我就咕噜噜滚到河里面去了,再后面就不知道了。” 匡伶俐最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被欺负。 她是被人从小欺负到大的,被人欺负这是什么滋味,她都清楚的很。 “后来我去问了那些孩子们,他们都说没看见。我仔细看了看他们的眼神,金花她小侄子好像知道点什么,那眼神躲闪,说话也磕磕绊绊。”匡伶俐蹙眉。 陈金花的爸爸是村支书,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陈金花的小侄子就是村支书捧在手心里的大宝贝孙子,村里人都知道村支书可以惹,但绝对不能碰他孙子。 大家平时见到了那小孩子,也都是绕道走。 要不是为了自己儿子,匡伶俐也不想跟他讲话。 她后来想继续找那孩子聊一聊,但那小孩子一看到她就往爷爷奶奶身后躲。 匡伶俐只能走开。 秦凯歌听后放下了筷子,男人已然有了办法,“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匡伶俐一听,心中轻松了不少,“行,到时候找到了人,儿子肯定会高兴的。” 秦凯歌看着她的眉眼又问道:“我之前寄过来的那些票和钱呢?够用吗?” 匡伶俐没说话,她下了桌,在里屋床头把砖头挪开,露出了后面的铁盒子。 她把盒子拿出来,递给秦凯歌,“里面有本账册。你看看。” 秦凯歌看了她一眼,把盒子打开。 其中有一卷用橡皮筋捆好的粮票,还有好几张零钱,面额不大。有秦凯歌寄回来的,也有匡伶俐自己赚的。 秦凯歌翻开了账本。 上面详细记录着从自己离开的那天到昨天的所有收支。 他寄回来的钱不少,足够匡伶俐带着儿子活得滋润。 而这账本上,支出比收入多多了。 有一些是人情债,匡伶俐需要跟陈金花她们维系关系,给人家买点好礼物。 有陈金花和林姨母他们帮着,匡伶俐在村子里也能喘口气。 但更多的支出条款是村子里的收费。 匡伶俐用了村子里的东西,收的费用就是比别人家的贵。 妇儿寡母无人撑腰,大多数知青回去后都不来了,没人想过秦凯歌会回来。 除了跟匡伶俐关系好的几人外,其他人还是欺负她。 村长也有心盘剥她。 那老不死的知道秦凯歌隔几个月给匡伶俐寄钱,走的时候也有留钱。村长不敢明着昧下秦凯歌寄的钱,便丝毫不顾念同村情谊,对匡伶俐狠狠敲骨吸髓。 不过也就只有村长知道这事。所以钱都进了他的口袋。 秦凯歌寄的这些钱和票,大半都是这么被人拿走了。 就只有少数用到了母子二人身上。 匡伶俐如果不努力赚钱,光平村长的剥削,她根本活不起。 而她也没钱带着孩子去别的地方生活。 秦凯歌放下了账本,借着捏眉心的动作,遮挡住眼中的暴戾。 “我打算带着你和儿子一起去城里。” 匡伶俐早就不想在村子里面待着了,她一切都听她男人的,“好,我都听你的。” 秦凯歌点头。 前两年这几个邻近村子自主筹款修路。那老东西应该贪了不少。 等他走了,也该给村里做个好事,给村里人换个人品好的村长. 小幼崽从家里出来,带着秦凯歌给他的玻璃珠就往村子的晒谷场那边跑。 村子里大的空地不多,孩子们都喜欢待在大大的晒谷场玩。 小幼崽刚一过去,就见好多大孩子小孩子聚在一起。 他们的手里头都拿着好些从河里头捡的边缘光滑一些的小石子在玩。 他们先是在靠近晒谷场边缘的地方放了一颗大一点的石头,然后每个人手里头拿了两三颗小的,一块儿在地上趴成了一排,轮流去用手里头的石子滚着去撞那颗大的。 只要谁的小石子撞到了大石子,就会赢得其他孩子们的欢呼。 小幼崽走过来喊了声:“哥哥姐姐!我来了!” 听到熟悉的小奶音,孩子堆里面探出来好几颗小脑袋,“勤勤!快来!这里还有你的位置!你之前一直用的石子我这会儿去拿给你。” 农村小孩子们的玩具都是一种资源。这些玩具有的是随处可见的树叶,也有河边的狗尾巴草。把草芯拔掉,就可以当做是哨子玩。 只是这些东西都不值钱,总是被家长当成是垃圾不允许带回家里来。 所以就会有家里长辈性格好的,年龄大一点的孩子,把这些“小破烂”都收拢起来,带回自己家。 等到第二天了,再拿出来,让大家各自找自己的拿。 小秦勤勤也有一个小盒子的“玩具”在这个哥哥家里面。 不过他今天没要,他开开心心地在原地蹦了一下,“我有好玩的!” “什么啊?勤勤,你找到什么了?”匡伶俐另外一家邻居大爷的小孙子也在这里,他听到秦勤勤的话,非常给面子地举起了小手,“我要和你一起玩!” 小秦勤勤胸腔里的小小虚荣心一下子就满足了。 他见大家都朝着自己看过来,就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掏了掏,抓出来两把,哦不,是比两把还要多的玻璃珠。 他的手实在是太小了,男人一把的量,小秦勤勤起码得掏六把。 一看到秦勤勤摊开在手心的玻璃珠,在场看到的小孩子们全都“哇”地一声叫出来。 “勤勤!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呀?” “好好看!勤勤,我可不可以摸一下呀!” “勤勤!我们关系是不是很好,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玩呀!” 孩子们一下子全都挤到小幼崽的身边去,他们把小幼崽给团团围了起来。 就像是一群夹起了嗓子的小嫩鸡,叽叽叽叽地跟小幼崽拉近关系。 小幼崽听了喜滋滋的,小脸蛋也红扑扑。 呀,大家真的都好热情啊! 但也有孩子不屑于靠近。 “这个玻璃珠好贵的,我家里也有的,是爸爸和妈妈一起去供销社买的,要好多的分呢!” 说这话的是村支书的孙子。 他家里和村长家都是陈家村数一数二的富户。 在别人家还是泥瓦屋的时候,他们两家早就已经用上水泥了,还经常可以给孩子买一些花生和糖果解解馋。 有大孩子听了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你有也不见你拿出来啊。你这会儿不说,我们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东西呢。” “就是呀,你也不拿出来给我们玩,还是勤勤好。” 小幼崽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小嘴巴抿着弯弯着。 他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笑出声来。 虽然他挺喜欢陈金花阿姨的,可是金花阿姨的侄子他不喜欢。 对方看着他的眼神,总让小幼崽感到难受。 这人很喜欢盯着他目光上下扫,然后再往斜上方翻个白眼。 好像很自己怎么就惹对方不高兴了。 小幼崽很想冲上去教训他,但想到对方是村支书的孙子,小幼崽就只好忍下来。 他要是把对方打了,自己妈妈肯定会被找麻烦的。 所以小幼崽从来都不跟对方玩。 可是对方就总是讨厌得很。 他都不跟对方玩了,可对方每次还都要不请自来。嘴巴一张就是说些什么“你们玩的不行”“这个我家也有”“我家买这个要好多分的”这样炫耀的话。 但同时又小气得很,讲完了之后,就不拿出来,就喜欢看别人羡慕的眼神。 这些话听得小幼崽在旁边忍不住偷偷翻白眼。 小秦勤勤的运气说来也挺好的。 这么多年,翻对方的白眼,一次都没有被正主给抓到过。 村支书孙子一听大孩子们的话,立马就不高兴了。 他预想中的,是这些人听到自己家里也有,还花了好多分买的玻璃珠,就应该过来围着自己,对自己说些好话,求着自己把玻璃珠拿出来跟他们一起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都不搭理自己。 “我才不跟你们一样玩他的玻璃珠,也不知道他的东西好不好,别还没玩两回,就坏掉了。小心他去找他妈妈上你们家的门找你们赔钱!” 村支书孙子嗷嗷叫起来。 小幼崽对他的话根本不入耳,听见了都当没听见。 其他小孩子也是如此。 小秦勤勤很耐心地给对着他张开的小黑手里,放了五个颜色不同的玻璃珠,又在另一只张开的干净手里放了五个,又在小汗手里放了五个。 不过小幼崽很快就蹙起了眉头,“颜色好像不够诶。没有五种了。” 还没有分到玻璃珠玩的小孩子是一点都不介意,现在有的玩就不错了!干嘛要挑三拣四呢! 他们一个个都伸着小手,眼睛瞪得溜圆,跟小幼崽装可爱:“都可以的!我们不挑的!” 小幼崽被同伴们逗乐了,“好哇。不过你们等下玩好了要洗干净了还给我。” 他还在心里默默补充。 等到晚上他回去了之后,还要还给那个男人呢。 村支书孙子见不得小幼崽被这么多人哄着,他很生气地走过去。 前面有一个年纪小的孩子小心翼翼开开心心捧着玻璃珠出来,突然就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狠狠地把他手里的玻璃珠都给拍翻掉了。 玻璃珠“啪嗒啪嗒”地撒了一地,小孩子的手也被打红了。 三岁的小孩子没有绷得住,他看着满地乱滚的玻璃珠一下子就哭了,“呜啊啊啊,妈妈,有人打我。” 保护小孩子们的大孩子们立马凑近,他们把地上乱滚的玻璃珠全都捡了起来,又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上擦擦干净,再去塞给那个小孩子,“不哭,我给你捡回来了。” 小孩子抽抽噎噎地又捧了过来。 只是他的白白的小手泛红,还发抖,显然还是疼。 眼泪依旧挂在眼眶里,喉咙里也呜呜噫噫的。 几个大孩子把小孩子护在身后,盯着村支书的孙子看。 他们都不喜欢跟对方玩,是对方一直缠着他们,“陈天赐!你能不能不要欺负他啊!你都七岁了,他才三岁,你怎么能打人呢!” 陈天赐往前走了一步,脑袋往上抬,“你管我!我爷爷都管不了我,你还想管我,你想被我爷爷上门找家长吗?” 陈天赐这么一说,懂事的几个大孩子只能咬着牙,没再跟他呛声。 但小幼崽可不干。 既然跟他拿了玻璃珠,那大家就是好朋友了!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朋友因为拿了他的东西被人打,而就这么干看着! 小秦勤勤气势汹汹地从后面的包围圈里面挤出来,衣服都被挤歪掉了,“你可真讨厌!这是我今天才拿到的玻璃珠,是新的!我愿意给大家玩,关你什么事!你有很了不起啊,你拿出来给大家玩了吗?你还把我的玻璃珠弄脏了,把他的手给打红了。现在你还把你爷爷给搬出来,让我们跟你认输。” “怎么什么事情都让你给做了啊!”小幼崽显然已经破罐子破摔。 他心里其实也虚,但是他既然现在有了爸爸,那爸爸会保护他跟妈妈的吧? “呸呸!”小幼崽不再多想,他学着林姨妈骂人的样子,往旁边吐空气,“你可真坏啊!”扎心x1。 “怪不得人没人跟你玩呢!”扎心x2。 “你也就只会仗着你爷爷欺负人了吧!”扎心x3。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坏的小朋友!”扎心x1000000…… 陈天赐一下子被小秦勤勤的话戳中了肺管子,当即气红了脸,他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朝着小幼崽跑过去,就要打他,“你不准说话!我让你闭嘴!不准再说了!” 第45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04 小幼崽看着朝着他跑过来要打他的陈天赐, 也是破罐子破摔,在对方要跑到自己跟前的时候,他直接低下了脑袋, 朝着对方快速小跑而去,试图用自己坚硬的小头锤去撞击对方的胸口。 陈天赐对他这么个小屁孩根本没有什么防备心。 小幼崽不过才四岁大点, 能有多大点反抗能力? 他冷哼一声,不把小幼崽的攻击放在眼里。 所以陈天赐一时不察, 直接被小幼崽一脑袋狠狠撞在了肚子上,“啊!” 小秦勤勤是人小,体重轻, 但他发狠的时候, 也是不能小觑。 毕竟人的骨头坚硬, 撞击人体最柔软的腹部, 那简直就是直捣黄龙。 陈天赐没有被撞得人仰马翻,而是“诶呦”一声弯下腰痛得叫起来。 他死死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脸都皱巴巴的。 身体弓成了一只小虾米,慢慢地双膝跪到了地上。 小幼崽那是趁他病要他命,一点都不放过对方。 他摸了摸自己也有些疼的脑壳, 憋着一口气,又过去超级用力地在对方的手背上面拍了几下。陈天赐肚子疼得厉害, 都没力气去推小幼崽, 愣是让小秦勤勤凑到他跟前,把他的两只手给拍得红彤彤的。 当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他的手背是红红的, 小幼崽的手心也变得通红。 “你真是坏人!”小幼崽昂着小脑袋瞧着人。 他这样的眼神和表情,不是一直屈居于人下的匡伶俐可以培养出来的。 小秦勤勤虽然忘记了第一个世界的任务内容,可那被秦家和姚家培养出来的自信和气质, 却还是在悄无声息地影响着他。 两个孩子之间的冲突爆发极快,就短短不到半分钟,就已然开始又平息了。 周遭的孩子们吓懵了。有人很快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就往外面跑,“我去找勤勤的妈妈去!” “我也去!” “那我们要去找村支书爷爷吗?”好多个孩子都立马跑去找匡伶俐去了。剩下来的几个孩子里面有人小声问出了声。 他们心里都没啥主意,大孩子们没走,看着这俩小孩子呢。几个人互相看了眼,大家的眼中都是一片迷茫。 结果一听到这话,陈天赐就炸了。 “我告诉你们!我肯定要去找我爷爷说的!就告诉我爷爷,你们都欺负我!你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我要让我爷爷教训你们!”陈天赐气得咬牙切齿,声音因为疼而打抖。 这下刚才还说要去帮着陈天赐找家里人的小孩子立刻闭上了嘴巴。 他还往孩子们的堆里面躲了躲,生怕被陈天赐看见了自己。 同时心里后悔极了,又拍了拍自己的小嘴巴。 他这嘴巴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们村子里就没有人比陈天赐还要会告状,哪里还要他帮忙找家里人来。 刚才被陈天赐打了手的小孩子看见了小幼崽打陈天赐手的动作。他就知道,小秦勤勤是在给他出气。 就因为陈天赐刚才打他的手了。 小孩子心里很是感动。他很珍惜地把小秦勤勤给他的玻璃球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面,就怕不小心会掉地上去。 小孩子往小幼崽的身后一站,无声地支持着小幼崽。 另外几个小孩子都瞧见了,或许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他们都不需要商量,直接一个个地全都往小幼崽的身后站。 等到匡伶俐和秦凯歌到来的时候,就见晒谷场上,陈天赐一个人对抗着一整堆的小孩儿。 而站在小孩堆最前面的小身影,赫然就是他们家乖乖的小勤勤。 匡伶俐的脚下一顿。 他们家孩子在最前面? “来了!匡阿姨来了!” “勤勤!你妈妈来了!” 小孩子一见匡伶俐来了,全都叽叽喳喳叫起来。 至于匡阿姨身后的跟着的陌生男人,则是被小孩子们全部给选择性地忽视了。 秦凯歌倒是不介意,男人的眼神一直都落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匡伶俐开口喊自己儿子:“勤勤!妈妈来了!” 小幼崽凶神恶煞地盯着陈天赐看,随时关注着对方的动静。 这会儿耳边听到自己妈妈的声音,小幼崽脸上的凶狠收了起来,又恢复成了一脸懵懵懂懂的乖宝宝的模样。 这极快的变脸速度,让旁边几个瞧见了刚才事情经过的大孩子们惊叹不已。 小幼崽往妈妈那边跑去,张口就是颠倒黑白,他也是会告黑状的,“妈妈!他欺负我!刚才你没有来,别的小孩子们都看见了,他手都抬起来了要打我!” 小幼崽抱住了妈妈的双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水汪汪地盯着匡伶俐看。 匡伶俐的心都被看软了。 女人心疼地把自己的儿子给抱了起来,在孩子的脑门上亲了又亲,连忙安抚他的情绪,“不是你的错,宝宝。你没有错。是他故意找事的,我们宝宝只是在自保,保护自己。” 匡伶俐从家里一路跑过来,路上已经听了孩子们补充的过程,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匡伶俐对村支书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就连陈耀祖都屈居排到了第二名。 小秦勤勤就是匡伶俐的那道死穴,她的儿子要是出了事情,她是绝对不放他们的! 小幼崽听到妈妈非常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感动地眨了眨眼睛,他把自己的小脑袋贴在妈妈的脖颈出滚了滚,声音软乎乎,甜腻腻,“妈妈,你真好。” 他吸了吸鼻子,撒娇技能直接发动,“如果没有妈妈,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匡伶俐被自己儿子逗笑了。 她哄好了儿子,又去看趴在地上的陈天赐,眼中的厌恶丝毫没有隐藏,就让陈天赐看了个清清楚楚。 “陈天赐,你不仅欺负我儿子,还一天到晚仗着你爷爷是村支书,欺负村子里其他人家的孩子。我现在就去找你爷爷管教你!” 匡伶俐严肃说道。 而周围的孩子们则一脸崇拜地看向她。 没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匡阿姨,竟然这么厉害啊! 匡伶俐感受到了孩子们火热的视线,她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她能这么说,完全就是因为自己男人在自己身边,可以给自己撑腰。 如果秦凯歌不在,她其实也不会站出来的。 陈天赐一听匡伶俐要去找他的爷爷告状,根本不在怕的。 他缓了这么一会儿,肚子没刚才那么疼了,说话都有了力气。 七八岁的小孩子尖叫起来的声音很大,又非常刺耳,“哼!那你去找我爷爷啊!我爷爷肯定是宝贝我的!他才不会听你的话来教训我!” 陈天赐爬起来,语气十分嚣张,甚至还对匡伶俐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我要告诉爷爷,还有伯伯!要让他们把你给赶出去!不准你再住在我们的村子里了!” 陈天赐这话一出,匡伶俐还没什么反应,秦凯歌是不能忍受了。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尤其是小孩子,他们的家长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就会变成什么样子。 陈天赐能把,把匡伶俐和小秦勤勤赶出去的话都说出来,就说明他家里的大人,经常会当着他的面这么说。 以至于这样的话,都已经深深扎进了小孩子的潜意识里,让他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直接脱口而出。 秦凯歌往前走了几步,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以及别的小孩子们都挡在了后面。 陈天赐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靠近,敏锐地发觉对方好像很不好惹。 这个男人虽然面上是温和的,但对方给他的那种感觉,很像是在面对别人时的爷爷,哦不,这个人甚至比他的爷爷还要更可怕一点。 陈天赐心里发颤,脚下忍不住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想干什么!我要喊我爷爷来找你!” 他的声音很大,但明显很虚。 秦凯歌不是圣人,他的信条里,也没有大人不准欺负孩子这句话。 不过秦凯歌当然也不会打孩子。 他只是对孩子笑了笑,眼睛眯起来,“你爷爷这么厉害啊?” “是啊!”陈天赐大声回答,给自己加油鼓气。 秦凯歌又问:“听说你们家很有钱呢,你爷爷应该很会赚钱吧?” 陈天赐这次没吭声。 村支书也不是傻的,不会让孩子在到处炫耀说家里很有钱这样的话。 那简直就是找死! 这年头就怕别人知道家里有钱,怕家里被人惦记。 秦凯歌当着他的面介绍自己,“我是勤勤的爸爸,我在这里等着,你回去找你爷爷过来跟我对峙好吗?” 陈天赐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当即点头,就生怕晚了一秒对方就会后悔,“好!我现在就去找我爷爷。” 陈天赐龇牙咧嘴地放下了狠话,就挺直了自己的身板,从晒谷场回去了。 雄赳赳气昂昂! 他要去找自己的靠山,要让爷爷好好教训他们! 跟昂扬激动的陈天赐不同,还在晒场的孩子们的脸上都带上了惊慌失措。 一个村子里面最不能惹的就是村支书还有村长。因为这两个人掌握了这个村子里所有的资源,以及极大的政||治权利。 他们的能量想要让一个家庭贫困或者是无法翻身,都是极为简单的事。 村子里的大人们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从来都不会跟村支书和村长对着干。 也会每日跟自己家的孩子耳提面命,不要去跟这两家的孩子一起玩。 玩得好还行,但是一旦孩子们之间有了冲突,就不好了。 芝麻大的小事,都有可能会变成大事。 还是从一开始就不要靠近好。 孩子们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 。 他们听到村支书的名字很害怕。 有年纪小的孩子偷偷趁着没有人注意溜走了。 年纪大的孩子则是纠结着自己要不要也走。 只是他们又忍不住好奇。 两只小脚就跟生了根一样定在了原地. 另一头的陈天赐嗷嗷嗷呜呜呜哭着跑回家。 他在路上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自己可是村支书家的大孙子,平时在村子里那都是被人捧着的,就连大人见了他,都得先跟他打个招呼,。 他点个头回应一下都算是有礼貌了。 哪里像是今天这样,不仅被秦勤勤那个没有教养的孩子打了肚子,疼得不行,还被讨厌的大人当着那么多孩子的面让他认错。 他这脸可往哪里放! 不就是把秦勤勤的玻璃珠给丢掉了吗! 不就是心情不好打了个孩子的手吗!凭什么说他坏! “爷爷!爷爷!”陈天赐人还没有到家,声音就已经老远传回来了。 在院子里干活儿的陈奶奶和陈妈妈一听,互相一笑。 陈奶奶吩咐儿媳:“你去后院杀一只鸡,等会儿晚上给我们家宝宝好好补补。” 陈妈妈“诶”了一声,高高兴兴地去后面鸡棚里抓鸡去了。 西边屋子里的陈金花也听见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鸡鸡鸡,天天就吃鸡。 一天一个鸡,也不怕陈天赐补出毛病来。 陈家养的鸡不少,可是也架不住天天吃。 家里的鸡吃没了,就会去镇子上找熟人买鸡回来给孙子吃。 给陈天赐吃得是满面油光。 七岁的小孩子胖得跟熊一样。 而且这鸡分的就不公平! 两只大鸡腿和鸡爪、鸡翅全是陈天赐的。剩下的还得再分。 鸡胸前面的肉,是陈金花哥哥的,鸡后背的肉她爸爸的。 她妈妈也能吃个鸡头和鸡屁股。 轮到她的时候,就只剩下点零碎。 甚至有时候鸡汤都分不到自己几口。 在外人眼里,她陈金花是村支书家里的女娃,穿得人模人样,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从她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家里就没有再给她买过一件衣服,一个头花。肉也分不到几口。 就是因为她是要出嫁的姑娘,是要嫁到别人家去的。 陈金花现在穿出去的衣服,都是以前的旧衣服。只是看着干净,加上村子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这些好料子,这才能让她在同村人的跟前,保持一点体面。 陈天赐的妈妈手脚麻利地抓了一只鸡出来,就瞧见这赖在家里还不滚蛋的小姑子关上了窗户。 她忍不住呸了一声。 她就没见过都二十岁的姑娘还赖在家里面,也不帮着干活儿的。 还成天就在村子里面晃。在家里吃白饭!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小姑子什么意思。 就凭她也想要吃婆婆给自己儿子的鸡肉,没门! 等晚上煮好了,她要当着小姑子的面,把这鸡的肉全分了! 陈天赐的母亲唇角一勾。 反正她公公婆婆全都偏心着她儿子,看见她这么做,也不会说的。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过! 她正这么想着,就见她儿子推开了门,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 陈天赐一把扑到在疼爱自己奶奶的腿上,可把老太太给吓了一跳,老太太连忙搂住了大胖孙子,“怎么了大孙子?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你说!你奶去给你报仇去!” 陈天赐妈妈鸡也不管了,随手就丢一旁去了,忙围上来,着急问道,“是啊儿子,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妈妈这就去喊你爷爷回来给你撑腰!” 陈天赐眼神恨恨的,“是秦勤勤欺负我!” 他颠倒黑白的话张口就来,“秦勤勤也不知道从谁家里面偷了几把玻璃珠出来,在晒谷场分给别的孩子们玩。我看见了觉得奇怪,因为我的玻璃珠就少了,我怀疑是他在我带着玻璃珠出去的时候,偷了我的!” 陈天赐的玻璃珠确实被他拿出去到村长伯伯家显摆过,但他的玻璃珠一个都没有少。 陈天赐想到自己的玻璃珠,因为自己玩过了,他的玻璃珠上面都有很多的划痕,反正就是没有秦勤勤的那个漂亮干净。 秦勤勤的那个一看就是新的。 他不管,反正他就是要秦勤勤的玻璃珠! “我就想要问他要看一下是不是我的,但是他拒绝了我,还把我的玻璃珠分给了其他的小孩子玩。我很生气,想要去拿,结果还被秦勤勤打了。”陈天赐直接就把秦勤勤的东西当成是自己的了。 他想到秦勤勤用力撞了自己那一下,心头火起。他把自己的上衣掀开一点,露出了自己胖乎乎的肚子,“他甚至还专门朝着我的肚子撞!把我的肚子撞得好疼。” 又把自己的手给摊开,“奶奶,妈妈,你们看我的手,都红了!都是他干的!” 陈天赐的肚子白白胖胖,他是被小幼崽撞了不假,但他也是皮糙肉厚的。 肚子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甚至就连手上的红痕,都很快消退了很多。如果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来。 陈天赐的妈妈也不知道看出来没有,眼睛就是红了。 她愤恨地咒骂:“匡伶俐那个贱||人,她生的儿子也是贱||人。竟然敢这么欺负我的儿子!妈!我去伯伯家里面喊公公回来!” 陈天赐的妈妈看匡伶俐很不顺眼。 她跟匡伶俐差不了几岁。 匡伶俐长得好看,从小就是他们这群人里面最好看的。 村子里的不少人都喜欢她。 除了村长儿子陈耀祖之外,她男人也是! 如果不是当时陈耀祖一直缠着匡伶俐,不准村子里其他的男人们追匡伶俐,只怕她男人早就娶了匡伶俐了! 就算她生了陈天赐,也没有她什么事情! 陈春桃之所以知道她男人惦记匡伶俐这事,就是因为她男人一直等到匡伶俐嫁人了,才把她跟已经两三岁了的陈天赐给接了回来。 陈春桃很早就盯上了村支书这个家。 为了进这个门,她特意去勾搭了村支书儿子,肚子里也很快有了天赐。 她以为自己能母凭子贵,结果生了孩子后,她男人就是不松口让她进这个门,还不准其他人把他跟自己扯一块儿提。 就算村里人都知道她儿子是他的,也不管什么用! 当时她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人不高兴了。 直到被认识的好友告诉,说她男人在匡伶俐要嫁人之前,跟匡伶俐表白被拒绝了,陈春桃这才知道了原因。 陈春桃对匡伶俐那是恨得咬牙切齿。 她在对方面前,总有种低人一等的错觉。 因为如果不是匡伶俐拒绝了她男人嫁了别人了,她也进不了这个家! 女人一直记着这个“仇”,这么多年没少明里暗里给匡伶俐使绊子。 连带着对跟匡伶俐关系好的小姑子也很是看不顺眼。 在家里的时候,就总时不时刺陈金花几句。 非得把陈金花的眼泪都给怼出来,她心里才算是解气。 她公公婆婆也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她给陈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后继有人,可比注定要嫁出门,跟泼出去的水一样的女儿好。 就算看见她欺负陈金花也不会说什么,就当看不见。 她男人一开始还会让她对自己妹妹不要太过分了。 陈春桃一听心里就来气,就把他暗恋匡伶俐,结果匡伶俐还看不上他这事给翻出来,天天吵架。 后面次数多了,她男人烦了,也不再给妹妹做主了。 所以现在这个家里面,除了公公婆婆之外,她陈春花说的话就是最大的! 陈春桃这会儿一听是匡伶俐儿子胆子大,敢欺负自己家儿子,那是当即愤怒了。 陈奶奶已经心疼地抱着自己的大孙子,一口一个宝贝地叫起来,还转头骂陈春桃,“你个没点眼力见的,还不快点去喊家里两个大男人回来,去找匡伶俐算账!在这儿呆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我大孙子委屈了吗!” 陈春桃立马回过神,“诶”了一声连忙就往村长家走。 西边屋子的陈金花听到了这大动静,悄悄推开窗户看了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哼!就该好好治治你们! 村长家里,村长和她公公看到陈春桃过来都眉头一蹙。 她公公问她:“你怎么来了?” 陈春桃的眼泪说来就来,“爷!你快回去吧!小宝今天被人给欺负了!手都被打红了!还被撞了肚子!小孩子的肚子最是脆弱的,小宝要是被撞出好歹来,这可怎么办啊!” 陈春桃公公一听自己宝贝孙子被人欺负了,当即站了起来,厉声发问:“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我的孙子!” 一旁的村长听见,也是严肃点头,“是啊!天赐这孩子乖得很,肯定是别人动的手!我跟你一起去!欺负孩子的人怕是不把我们两个放在眼里!” 陈春桃一听,心中窃喜不已。 她连忙把她儿子本就颠倒黑白的话又添油加醋,把匡伶俐家的那个孩子,说成是天生的黑心肝。 是可恶至极,十恶不赦的小偷。 临到最后还继续补充煽风点火,“这么小的孩子就被教成这样的德行,以后可怎么办!匡伶俐是怎么当妈的!真是一点都不负责!” 陈春桃的公公闻言瞥了眼陈春桃,陈春桃心中一紧,闭上了嘴。 她公公怕是听出来她对匡伶俐的不满了。 村长和村支书,还有陈天赐和他奶奶、陈春桃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晒谷场去。 他们几个人脸色不好看,动静还极大,走到哪里就吸引了哪处人的注意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要去找人算账。 看见他们经过的村民,一个个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互相捅了捅对方的肩膀手臂,“他们这是干嘛呢?找谁的茬子啊,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想活了,他们的事情你都敢去看?” 被反驳的人当即不干了,梗着脖子嗷:“我不管!你就说去不去吧!” “……” “行了,去去去!” 于是,村长和村支书他们在前面走,身后老远的地方,就不知不觉跟上了一群人。 全都是好奇想要上前去凑热闹的。 小幼崽跟爸爸妈妈还有其他的小朋友们都乖乖地蹲在地上等。 有些刚才因为害怕而跑走的小朋友,又偷偷摸摸地跑了回来蹲在小幼崽的身边。 小幼崽看到他们还回来了很是惊讶,“你们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被小幼崽问话的,正好就是刚才被陈天赐打了手,小幼崽又替他打回去的,那个很胆小的小朋友。 三岁的小孩子吸了吸自己的鼻子,他的声音很细,也很不安,却也带着一点勇敢。 他小声道:“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你还帮我打走了他,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小幼崽一听他这么害怕,还愿意陪着自己,登时感动得鼻子酸酸的。 小秦勤勤其实也有点点后悔,因为他刚才真的太冲动了。 他明明可以以后暗搓搓地欺负陈天赐的。反正陈天赐看着笨笨的,就算被自己偷偷欺负了,也不会想到是自己干的。 小秦勤勤这么想着,他的声音也小小的。 几个小朋友像是一群小猫咪一样挤挤挨挨地黏在一起,“嗯,谢谢你们陪着我~我好开心呀~”—— 作者有话说:可恶哇,呜呜呜,手机坏掉了,屏幕掉下来了,现在连手机都打不开。搞了一晚上,找朋友帮我代买了个新手机,急匆匆地写更新。 呜呜呜,我可怜的小手机。【..top】 45-50 第46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05 小孩子们正窃窃私语说着话, 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极大的动静。 “匡伶俐!你竟然敢让你儿子欺负我儿子!你这胆子真是太大了!你儿子把我们家儿子弄受伤了你赔得起吗!” 人还没走到晒谷场的范围,陈春桃的气势就已经摆出来了。 陈家人的身后跟了一群离得不远不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村里人。 他们一听陈春桃这话, 当即一个个眼睛睁得老大。 匡伶俐的儿子把村支书的宝贝孙子给打了?! 这么凶!? “不可能,勤勤那孩子那么胆小, 怎么可能敢动手。” “怎么不可能,老实人都有几分火气, 再胆小,也不至于跟笨蛋一样不还手!” “说不准是匡伶俐打的呢。匡伶俐就这一个儿子,平时都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陈天赐估计是把她孩子给打了, 匡伶俐看到了发疯, 把陈天赐打了!要不然, 怎么陈春桃一张嘴就喊匡伶俐的名字?” 一群人那眼神互相传递着信息。 对方心里想什么东西,都不用开口, 只用互相看一眼就知道了。 身后的一行人淅淅索索,没发出来什么声音,可也并不安静。 这些村里人什么脾性, 陈春桃他们都清楚。 这些人就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平时胆子小得很,什么事都不敢站出来, 就只有到了看热闹的时候, 一个跳得比一个高。 生怕什么都看不见。 陈春桃觉得嘈杂,心里烦躁的时候,又有些得意洋洋。 这就是她作为村支书儿媳妇的骄傲。 除了村长一家, 这村子里的其他人,没人不怕她的。 陈春桃看公公婆婆一眼,两个老的没出声。陈春桃凭借自己对他俩多年的了解, 就知道他们这是不反对让村子里的人跟着。 她也能猜出来几分公公的想法。 其实也不难,那就是别以为他现在年纪大了,性格比以前平和,就可以欺负他的孙子!他要让人看看!谁欺负了他的孙子!他就要让谁在这个村子里过不下去! 所以他才没有示意儿媳妇赶走村民。 他要让村民们给他做个见证!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杀鸡儆猴。 让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谁才是村子里说一不二的人。 晒谷场的匡伶俐和孩子们听到陈春桃的声音,一个个都站起来,局促不安地站着。 蹲在自己家儿子身后的男人,抬眼望去,瞧见了那两个倚老卖老的东西。 他轻轻拉了拉自己妻子的衣摆,“你怕什么,有我在这里,他们敢当着我们的面动你跟儿子一下试试?” 匡伶俐常年在这个村子生活,对村支书和村长的畏惧已经刻到了骨子里,秦凯歌想要让她改过来,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做到的。 匡伶俐听了心里甜滋滋的,她看了眼身边的孩子们,见没有人听到,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又忍不住脸红,“别讲了,他们过来了。” 秦凯歌抬眼见他们走近,这才不疾不徐地站起来。 刚才秦凯歌是跟孩子们蹲在一起的,他跟前有几个小孩子站着,正好挡住了他这个人。 他这会儿一站,那群气势汹汹走过来的人这才看见了,这晒谷场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秦凯歌。 登时,两个老登的表情都跟着变得不自然了,心中警惕起来。 秦凯歌怎么回来了?! 他回来要做什么? 匡伶俐会对他乱说些什么吗?秦凯歌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吗? 两个老头的心里头开始打鼓。 一时之间,双方都都陷入了沉静。 只有不明所以的村民们,在看见先前一众知青中,性格最好,跟他们关系也最好的秦凯歌时,登时惊喜出声。 “是秦凯歌!秦凯歌回来了!”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的!” “凯歌!”村民们当中的年轻人放声朝着秦凯歌挥挥手,声音喜气洋洋。 他们对秦凯歌的印象非常好。 为人随和,长得又好,脑子还很好使。只要有什么困难去找他,秦凯歌肯定会有办法帮他们的。 甚至离谱到家里的老母猪肚子里的小崽生不出来了,秦凯歌都能给小猪拉出来。 这让村子里的年轻人们对他很是崇拜,他们一致相信,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秦凯歌不会做的事情。 秦凯歌看到大家们对他的挂念,也是眉眼弯弯。 男人也挥挥手,大声回应:“等会儿散了,去我家拿点花生瓜子分着吃啊。” “好!”年轻人们以更大的声音答复。 这两方人一唱一和的,很是起劲儿。 这就显得中间这几个人有些格格不入,让人觉得他们的存在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村长的脸沉下来,用力在地上杵了杵自己的拐杖。 “像什么样子!这么吵吵闹闹的!都不是几岁的男娃女娃了!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要稳重!以后咱们这个村子交到你们这群年轻人的手上,能像个什么样子!” 村长的话如晴天霹雳一样,把热闹的氛围一下子整僵。 年轻人们还想动动嘴解释些什么,可他们被自己身边的长辈一拉,又瞪了一眼,就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他们不知道村里管事人的厉害,长辈们还不知道吗?基本上看不懂脸色,听不懂人话的,就总会被这两家带头欺负。 村长见他们听自己的教训后,一下子就不说话了,心中这才满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尊重。 自己在场的时候,就绝对不能有第二个人开口! 村支书走了出来,老人家的胡子颤了颤,“秦凯歌,你这个当爹的回来正好。” “你儿子打了我孙子,还偷了我孙子的玻璃珠!这事情你总得给我个交代!” 村支书这话一说,后面跟着的陈天赐心中一跳,暗道不好。 陈天赐紧张兮兮地盯着秦勤勤看,希望秦勤勤他们这群人千万不要反驳! 可惜上天是注定听不到他心中的祷告的。 秦凯歌听前面半句话还没什么反应,他儿子打了就是打了。他这个当爸的,认了! 但是后面他可不认了。 秦凯歌笑了,“我儿子偷了你孙子的玻璃珠?” 村支书对自己儿媳和孙子说的话,那是格外相信,“当然!” 他孙子在他跟前可乖了,总是爷爷好,好爷爷的,什么谎话都不敢说。 他看他们村子里这些孩子,就没有一个比他孙子要乖! 至于为什么别的孩子不跟他孙子玩,那也是因为自己是村支书!那些村民都不敢让他们孩子跟天赐玩。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自己的的孩子不配跟他家的天赐玩! 而且整个村子里面舍得给孩子买玻璃珠玩的能有几家! 除了他跟他哥哥家里有钱,疼爱孩子,给孩子买,其他谁家孩子有这稀罕玩意儿玩儿的。 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田里面的草叶子都够他们玩很久了。 秦凯歌听了他的话,男人唇角的笑容微淡了几分,他在自己的衣兜里面抓出来一把的玻璃珠。 这数量别说本就是秦勤勤刚才拿出来的好几倍,甚至陈天赐屋子里头都不可能有这么多。 秦凯歌往他们跟前走,手也伸出来,好让他们这些“眼瞎”“耳朵选择性聋”的大人们都看清楚,“仔细看一看啊,这些是不是你们陈天赐的玻璃珠。” “如果是的话,麻烦把你们的购买的收据拿出来,对一对。陈大爷,”秦凯歌忽然点名,“您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从家里走到晒谷场也挺累的吧,为了几颗我给我儿子带回来的玻璃珠,这么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来昂首挺胸来问我要这玻璃球的呢。” 秦凯歌拿了一兜的玻璃珠出来不算,然后又掏了另外一兜出来,“这些都是你们买的对吗?你们家的票够吗?” 秦凯歌带这些玻璃珠出来也是凑巧。 玻璃珠圆溜溜的,在桌子上乱滚,到处都是,匡伶俐就让他收起来。 秦凯歌懒得走路去拿袋子装,索性就塞在自己口袋里。然后就被过来报信的孩子给喊到这里来了。 村支书瞧见这两把明晃晃的“证据”说不出话来了。 他最讨厌秦凯歌的就是这一点。 人看着端庄儒雅,结果嘴巴里全是软茬子。 话都不明着说,都拐着弯的。就算是看不惯人,也光说些叫人难堪的话来。 两个村里的“领头羊”都非常厌恶这样挑战自己智商和威严的年轻人! 秦凯歌拿出来的这些玻璃珠又多,又是崭新的。 怎么可能是他们家陈天赐玩过的。 就算是村支书给孙子买,也不可能买这么多。 玻璃珠就是个玩的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当水喝,还那么老贵的。他能给孙子买个二十来颗,已经不错了。 怎么可能一掏就掏出来百八十颗?!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村子里就只有秦凯歌一个人了。 谁不知道下乡来的知青家里都是有钱人。 他们村子里罕见的稀奇玩儿,都不一定能入得了他们的眼。 村子里的人淳朴是不错,但也不是傻子。 他们一听到这里还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就是陈天赐被小孩子们排斥,没拿到小秦勤勤的玻璃珠,转头就回去跟爷爷告了黑状。还污蔑秦勤勤手里的玻璃珠是他的。 结果村支书什么也没有确认,就直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来要教训小秦勤勤还有匡伶俐了。 村民们虽然没有说出什么,可他们时不时往陈家人身上飘过来的视线,就已经无声地表达出了一些东西。 村支书的老脸在这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乡亲们面前挂不住了。 他咬了咬后牙槽,又道:“你刚才没有否认你儿子打了我孙子,那你就是默认了!” 秦凯歌应了声,“那你想怎么办?” 他说:“这样吧,我站着,让你打回来怎么样?” 村支书顿住了,他抓着拐杖的手,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心里是真的很想要打秦凯歌这个人的。 秦凯歌桀骜不驯,是村子里他最讨厌的年轻人。 村子里其他人都听自己的话,就只有秦凯歌,总带着村子里这些小伙子们跟自己唱反调。 还总说自己的这些思想都过时了。 反倒是其他老老实实改造的知青,村支书倒是还蛮敬重。 那些人就满足了村支书对知青的看法。 他们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对村子里的这些鸡飞狗跳,从来都不会投以关注,那是一眼都不带看的。 看一眼都嫌弃,怕脏了见过世面的眼睛。 别的知青都记着要回去,从不愿意在村子里留下会拖后腿的后代。 也就秦凯歌这么一个其中的异类,选择跟匡伶俐结了婚。 村支书的理智压着他的火气。 他知道他不能打秦凯歌。 他但凡哪怕轻轻打了一下,明天这个村子里他们两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就得换。 村支书混得好的远房亲戚给他悄悄递过消息,说秦凯歌这少爷是家里从商的。因为要洗成分,家里好多人都被打散了,他也就跟着下来。 人家里的能量可大着呢。 就算被洗了一遍,也是能捏死他们这些贫民老百姓的。 村支书扯了一下唇角,露出来一个自认为很是和蔼可亲的笑容。 实际上僵硬极了,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跟孩子们听的那些恐怖的僵尸故事里的僵尸差不多。 不远处瞧见他表情的孩子们看见了,都被吓得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而小幼崽胆子大,他从来不怕这些! 小秦勤勤往前走走,把自己的小伙伴们都挡在自己的身后,“不怕不怕,有他……我爸爸在前面挡着呢,不会让那小老头伤害到我们的。” 小幼崽想了想,还是牙疼地改了口。 不过也就他们这些人能听到了。 小秦勤勤知道说人坏话是不好的,尤其还是“当面”这种情况。 所以小秦勤勤的声音非常小。 除了在他身边的几个孩子们能听清之外,别人都听不见。 不远处的那些看到自己家孩子也站在晒谷场的大人们,心里焦急得一批。 他们担心自己家的孩子是小事。 村长和村支书总不能当着这么多大人的面,打他们家里的孩子。 可他们转头换一幅嘴脸给自家使绊子,那就是大事了。 听到小幼崽说村支书是老头的几个小孩子一下子就笑出来了。 他们还知道不能让村支书瞧见,都很聪明地用自己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嘻嘻嘻地笑。 只觉得小秦勤勤真会说话! 小嘴巴就跟那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甜蜜蜜的~ 在秦凯歌跟村支书、村长他们交谈的时候,小孩子们也都凑到秦勤勤的耳边夸夸。 “勤勤,你爸爸真的好厉害啊!” “是啊!你爸爸还是我第一个见到的,看到这小老头一点都不会腿抖的人呢。不像我爸爸,一看到村长和村支书爷爷,浑身抖得跟没穿衣服冷一样。” “嘘,你声音小点,别被你爸爸听到了,小心他回去生气了,打你的屁股!” “哼哼!我不怕,我到时候就去勤勤家里面住!我要跟勤勤的爸爸一起待着,我爸爸肯定就不敢对我动手的!反正以前也是这样做的!” 说话的小孩子,脸上的表情神气活现。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幼稚。 那就是自己的爸爸怕村支书爷爷,而村支书爷爷怕秦勤勤的爸爸,那就等于是自己的爸爸也害怕秦勤勤的爸爸! 所以他跟勤勤回去,他爸爸就绝对不会教训他的! 说不定还可以反过来,让秦勤勤的爸爸教训他自己的爸爸呢! 哼哼! 越想越是心里美滋滋的小孩子,捂着自己的小嘴巴那是笑得更欢畅了。 而对面小孩子的家长,瞧见自己家孩子笑得像是偷腥的小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火气也冒了起来。 “这孩子,老子我这么担心他呢,他倒是好!现在还有脸笑得出来!等会儿看我把他拎回家,打不打一顿就完事了!” 旁边相熟的几个村民都当自己的耳朵是聋了。 这家伙生的孩子比他自己要精明得多了。 小娃娃知道他爹要打他,不会跑吗? 那娃娃跑得飞快啊! 也不去别的人家,就往匡伶俐家里跑,跟小秦勤勤一起睡。 这傻大个看到儿子去了匡伶俐家里,他自己也不敢去找匡伶俐。就生怕被自己家妻子误会什么。 所以这人每次都说要打孩子,可是每次都能被他儿子给跑掉。 这样在孩子们的面前没有一点家长威严的人,村民们是看不起的! 而另一边的村长和村支书,在刚才看到秦凯歌的第一眼,心里的气焰就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可秦凯歌这不软不硬地刺挠了他们一下,两个老东西都快憋冒烟了,但就算是这样,他们都不敢跟秦凯歌说一句“你儿子不好”这样的话。 而那群孩子们因为有小幼崽爸爸的撑腰,在小秦勤勤的鼓励下,一起走了过来。 他们小声但是又很有勇气地,跟他们这些大人解释了所有事情发生的经过。 “陈天赐就是想要我们陪着他玩,但是他从来都不会给我们好脸色看。” “是呢,他的那些玩具全都会藏起来,谁也不准碰。不对,应该是就不会拿出来给我们碰一下。如果不是他今天自己在那边吹牛逼说自己有玻璃珠,我们当中有谁会知道他还有这么个不得了的玩意儿呢。” 这会儿说话的,是个嘴巴实诚的小姑娘,她瞧着村长和村支书在秦勤勤爸爸跟前不敢吭声,顿时说得更大声了,“我们要是知道他有这东西,早就不在这儿玩了。” “是啊,是啊,就应该来我家玩嘛!” 小秦勤勤紧跟着又冒了出来。 他在孩子们的跟前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看着比他的爸爸还能做这个家的主。 “哇!勤勤你可真好!” “是啊!勤勤你好厉害啊!竟然能让我们都去你家玩!” “我要是想带好朋友一起回家,我爸爸妈妈肯定要把我的屁股都给打开花的!” 一群小朋友立即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完完全全把一旁的大人们给忽视了彻底。 而现在听到是自己孙子和儿媳妇告了黑状的村支书脸色一沉。 眼神凶狠地瞟了眼自己的儿媳。 刚才这儿媳在家里和路上的时候,有劲儿得很。现在到了秦凯歌的跟前就不敢跳出来了! 村支书又瞪了眼让自己陷入这难堪的大孙子。 废物! 他是这么教的吗? 不是说了家里有的值钱 的东西都不要说出去让别人听见呢! 怎么就记不得呢!现在好了!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小气吧啦,还不让人知道的人了! 而一旁的村长见秦凯歌刚一回来,自己老弟就在人跟前没脸了。他自己的脸也挂不住。 这里站着的所有人,谁不知道他俩是一家。 村长笑呵呵的,这会儿不当柱子了,开始站出来做老好人。 “好了,秦凯歌。听我一句劝,得饶人处且饶人,现在村支书他已经知道是冤枉你们了。你们就原谅他吧。” “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家孩子毕竟年纪小,说话这个表达肯定是不如成年人那么流畅清晰的。说错了,很正常,你家孩子应该也会这样。我想你应该也能理解。而且村支书年龄也大了,他这个年龄当了爷爷,最疼爱孩子的。从今往后呢,孩子们他们一块儿玩,咱们做家长的就都不参与,随便孩子们样!哈哈哈哈。” 村长开始和稀泥。 直接给陈凯歌上道德枷锁。 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什么“孩子年纪小”什么“村支书年龄大”,甚至还给小幼崽给扣了锅。 小幼崽不是小傻子,他哪里听不出来,这老毕登在说自己笨蛋,还和稀泥呢! 他登时两眼都瞪圆了,“你说谁傻呢,连话都说不清楚!哦~你说的肯定就是他对不对!” 小秦勤勤小手往前一伸,明明白白就指着已经躲到自己家妈妈身后的陈天赐。 他小嘴巴嘚吧嘚吧的,“陈天赐回去连告状都告不明白,还让村支书爷爷,村长爷爷白白跑了这么一趟,让村子里其他的叔叔阿姨,和爷爷奶奶,小朋友们都看了笑话,他才是笨蛋对不对!” 对! 大家们听了都连连点头。 可一发觉好像自己点头的动作太大了,要被村长和村支书发现了,又都急哄哄地改成了悄悄点头。 匡伶俐这怎么养出来的孩子啊! 村长还说小秦勤勤年纪小,说不清楚呢,看看!人家这娃娃说出来的话,甚至比村子里的一些年轻人说的话都要顺溜! 啧!以前怎么没发觉村长和村支书说话有问题。 只是觉得他们有时候说话怪叫人不舒服的! 现在一看村长和村支书两个人,这一直都在给人家扣黑锅啊! 肯定以前也是这么跟他们讲话的! 诶呀!这过分了啊! 朴实的农民们看村长和村支书这对兄弟的眼神变了。 村长被小娃娃给当众反驳,脸上难看得很。 他最讨厌就是匡伶俐家里这个没教养的小孩儿!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这么最基本的教养,匡伶俐你都没有教他吗?你是怎么当妈的!你再这么下去,你儿子就要成了那种有妈生没妈养的野孩子了!” 跟着公公婆婆身后没怎么吭声的陈春桃憋不住了。 她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公公婆婆投过来的不悦的视线。 陈春桃在秦凯歌出现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怕是要遭。 这样的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只要有秦凯歌在,就没有人能让匡伶俐吃一点苦头。 就连她公公和公公的哥哥,都得甘拜下风。 陈春桃嫉妒的要死。 怎么自己就没有遇到像秦凯歌这样有担当能担事的男人呢! 但凡她的男人也能护着一点自己,收收心,她也知足了。 陈春桃嫉妒匡伶俐,眼睛都要红了。 可她刚才都一直没有跳出去。她其实也怕秦凯歌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 可这会儿她知道自己再不说些什么,回去可能会被公公婆婆骂。 她只能跳了出来。 反正她也讨厌匡伶俐!顺带骂一骂她! “哇~你说的好像你自己就是一个好妈妈一样耶~”一道奶呼呼的哇塞声音冒了出来。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地落到了出声的小幼崽身上去。 小幼崽迎着这么多人的目光一点都不害怕也不怯场,他仰起头就盯着陈春桃看,“那要是照着阿姨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你们家天赐,是不是就是你刚才说的那样的,有妈生没有妈养的可怜孩子嘛~” 小幼崽还摇头晃脑,表情好像非常可惜一样,“诶呀诶呀,那陈天赐真的是太可怜了呀!他就只能靠欺负别的小孩子,抢别的小孩子的东西,来吸引大家和他自己妈妈的注意力耶~” “那阿姨你教出来这么坏的小孩子,这说明,阿姨你也是坏的,对不对!” 小幼崽的声音甜腻腻,还带着叫人喜欢的纯真。 第47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06 诶呦! 诶呦!还真别说!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麻溜!可是他们仔细再想一想, 怎么还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村民们一个个面色激动,张口欲言,但瞧见陈春桃那涨红了的脸色, 他们只能将紧张激动的心情,全都压在心里。 这种情绪, 不足为外人道也。可是不说,又急得脸都红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渠道分享。 相熟的人互相看一眼, 就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对方的想法来。 诶诶诶,你也是这么想的啊? 诶呀!巧了!我也是啊! 陈春桃她就是不会教儿子嘛!宠的要命, 都舍不得打!这哪里能出个什么人才! 今天这亏就是她该吃!哈哈哈哈!让她儿子在村子里这么欺负咱们家孩子! 现在也算是有人讲出来了, 要不然他们还以为陈天赐当真是个什么好东西!啊呸!陈天赐这样的娃, 我一天能打三顿! 陈春桃第一次被一个小不点当着这么多的人顶撞, 脸已经红透了。 不是羞耻,而是气愤。 她咬着牙, 就要冲过去狠狠给匡伶俐家里的这个小东西几巴掌教训一下,“都说了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你妈妈不好好教你,今天阿姨来代替你妈妈好好教教你!” 只是她还没凑到小幼崽身边, 两侧忽然各伸出一只手,直接将她一把抓住, 一块儿把她往后面推去。 那两股力气巨大, 陈春桃毫无抵抗力,“啊呀”叫了声,人就直接摔到地上, 坐了个大马趴。 陈春桃感觉自己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了,她“诶呦”叫了一声。 是谁!竟然敢当着她公公的面欺负她! 陈春桃气汹汹地定睛一看,那挡着自己的人, 一个是匡伶俐的丈夫秦凯歌,另一个竟然是她自己的丈夫! 真的是反了天了! 陈春桃的脸一下子白了,心里的酸涩和嫉妒一下子就涌出来,恨得眼珠子都发红。 “陈家辉!你在干什么!你儿子被人打了你竟然还阻止我教训他!你儿子被他打了啊!” 陈春桃张牙舞爪地咆哮。 陈家辉怎么可以在这么多人跟前,不站在自己这一边! 就算他再喜欢匡伶俐,可他们两个人才是夫妻! 陈家辉要让自己的脸面置于何地! 匡伶俐见自己儿子被人护住了,终于是松了口气。 刚才陈春桃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活像是要吃了她儿子似的! 匡伶俐对陈春桃也是厌恶。 陈春桃平日里没少仗着自己家里有村支书,找她的茬子。 匡伶俐知道这是为何。 她跟陈春桃解释过自己跟陈家辉没有什么,但陈春桃咬死了不信。 匡伶俐受不了的时候也反抗过,但换来的是对方更不要脸的攻击。 陈春桃一张嘴麻利得很,不止在小事上面恶心她,还造她的谣,说她门口人来人往地不清净。 要不是陈耀祖听不得这谣言,警告了一番陈春桃,不然只怕自己的清白声誉就都被毁掉了。 匡伶俐想到这里,心中冒出来一股说不定道不明的庆幸。 小幼崽在陈春桃扑过来的时候,整个小身体都已经紧绷起来,只要陈春桃敢对他动手,他一定要狠狠咬对方一口! 只是旁边两个大男人给他挡了回去。 小幼崽没看秦凯歌,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帮了自己的从没接触过的陌生叔叔。 小秦勤勤对陈家辉有印象,是因为他经常能在家门口看见对方。 对方总往他家里的方向看,似乎在找他妈妈。可是当他去屋子里喊了妈妈出来后,对方早就已经走了。 后来次数多了,小幼崽看到了他也不好奇,安静坐在院子里面玩自己的。 谁知道他看谁呢,万一是看他可爱呢。 小幼崽刚要收回视线,忽然从旁边冒出来一只大手,挡住了他看向陈家辉的目光。 秦凯歌蹲下来,把自己宝贝独苗苗给抱住,“你看别人爸爸做什么,你自己的爸爸我就站在你旁边呢,也不见你多看我几眼。” 小幼崽的眼睛被秦凯歌捂住了,他闻言忍不住噘嘴。 仗着秦凯歌看不见,小幼崽还偷偷,啊不,是光明正大地在男人手心里翻了个白眼。 哼!自己有承认过他是自己的爸爸吗? 就直接这么蹬鼻子上脸地开始自称是他的爸爸!可真不害臊啊! 陈家辉听见了陈春桃的话,他也当做是听不见。 陈家辉的眼神下意识在护着其他孩子们的匡伶俐身上快速掠过。 不是他不想看,只是这么多人在这里盯着,他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匡伶俐带来不好的影响。 陈家辉又不想看自己讨厌的,恨得牙齿痒痒的秦凯歌。 就只能把目光放在被秦凯歌抱在怀里的,匡伶俐的儿子身上。 这孩子简直就是挑着他父母所有的优点长出来的。 他父母两个都是天生的白皮。匡伶俐天天出去干活儿,也不见她晒黑一点,浑身白得发光,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又格外好看。 秦凯歌也是白,但他跟匡伶俐不一样的是,他之前下乡干活儿是会被晒黑,可是很快又会白回来,都不用特意捂着。 小幼崽那双眼睛跟秦凯歌的一样,只是年龄小,看着是偏圆的丹凤。 眉眼都很像他的父亲,脸型和下半张脸倒是长得像他的母亲。 陈家辉一直都觉得小秦勤勤是整个村子里,长得最好看的孩子。 他想着,看向小幼崽的眼神也不由得温柔了许多。 躲在自己奶奶身后的陈天赐,一看到自己的爸爸过来了,立马从奶奶的身后冒出来。 他爸爸对他可好了,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陈天赐也不在乎自己爸爸推开了妈妈,他张口就吵吵嚷嚷,“爸爸!你帮我教训他!他今天把我给打了!” 陈家辉看都不看他一眼,“我刚才都听到了,今天是你自己欺负了别的小朋友,而且还把勤勤的玻璃珠打到地上去了,你回去之后还骗人,说是勤勤偷了你的玻璃珠。陈天赐,你真的太过分了!我对你很失望。” 陈家辉说到最后一句,眼神控制不住地飘向了匡伶俐。 而他这一眼,没能瞒过在场几个人的眼睛。 有秦凯歌,也有一直都关注着他的陈春桃。 陈春桃站起来,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 而陈天赐脸一下子就白了。 没有小孩子不会恐惧家长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尤其农村里的孩子们,最向往的,总是爸爸. 到了晚间,村民们吃饱喝足之后,就开始趁着夜色偷偷窜门。 诶呀,也不是他们非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只是白天是真不行。 要是被村长和村支书他们抓到自己“传播谣言”,那就完了。 还得是晚上这种谁都看不见,都抓不着的时候,才适合干坏事,哦不不,是适合传播真相! 陈家村的人多,白日见过的晒谷场那一场冲突的人数,只能算是小猫三两只。 更多的村民都在自家的田里面干活儿,又或者是去镇上打工,去大队的厂里面上工了,他们都没能瞧见那场好戏。 而看见了的村民们,则秉持着好东西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的良好品德,非常上道地去跟自己关系好的人家讲讲清楚。 “陈二爷,在家吗?” 听到门口有人呼喊,陈二爷家里人立马对视一眼,快点把桌子上正在吃的几盘子菜都收了起来。 一个个都立马把自己的碗给藏起来,都散开去,假装他们一家晚饭已经吃完了。 “来了来了!”陈二爷他媳妇见儿媳妇都麻溜收好,这才打开了门。 “谁啊!” “是我!我来跟你们说个大事!你们今儿不在村子里,可巧没看见,快快,把门关上,对了,你们吃饭了没?” “诶呀,你还没吃啊?快,进来,我再去给你炒个菜。” “欸,不用了不用了,”听到别人吃过饭了,有点想蹭饭的心思那是一点都不好意思再提,“我就长话短说,把今天这事儿给你们讲讲!” 这样的开场白和场景,在村子里好几个人家的门口都出现了。 而听了他们讲述后的村民们,则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一口一个“哇!”“嚯!” “真了不得啊!” 然后又多听不过瘾似的,再继续催促,“然后呢然后呢!村支书他们回去后不得要气死了吧!” 明明都到了晚上,平时都要睡觉的时候,可哥哥都精神亢奋着。 大有一群人直接聊到天明的架势。 而匡伶俐的家中,此刻的氛围倒是稍显紧张。 小幼崽一言不发地站在睡觉的里屋门口,挺着自己的腰背,仰着头看着跟前比自己高很多很多的男人。 秦凯歌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跟儿子齐平,“你不睡觉吗?” 他说着话,还伸手去把小孩子刚才泡脚的时候,卷上去的裤腿再给放下来。 很有眼力见,会自己给自己找活儿干。 小幼崽猝不及防被男人炙热的大手给碰了一下脚丫子,立马往后退了一步,一双眼睛都瞪成了两个不一样大的圆o.0:“你干嘛呀!” 小秦勤勤这样子看起来很凶,“我要跟妈妈睡觉了,你还不回你自己的家吗?” 秦凯歌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对自己儿子的倔强有了新的认识,“我就是你的爸爸,你就算是不想认,也是没有办法的。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 小秦勤勤倔强地站在他跟前就是不吭声。 像是一只刚挖了坑,乖乖地把自己埋起来的小萝卜。 匡伶俐从屋外走进来,见他们父子两人也不上床去睡觉,就站在门口,好奇地问:“怎么了,不想睡觉吗?” “不想睡觉的话,过来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秦凯歌中午的时候就跟匡伶俐讲了。 他这次回来是要把他们娘俩都接去城里的。关于户口和城里的生活这些,他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匡伶俐心中有了底。 她下午回来之后,除了做饭,其他时候就都一直在紧张地收拾家里的东西。 好像秦凯歌跟她说了一个截止时间,她要是没能够收拾好。就会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直接醒过来。 匡伶俐家里的东西是不多。 不少大的家具很多都是她跟秦凯歌结婚的时候添置的。 比如衣柜,床铺,桌子等等。 剩下的小东西倒是不多,而是她自己后来买回来的。 比如她和儿子的衣服,篮子,药物这些。 匡伶俐之所以到这么晚了还不睡,还在这么纠结,就是这些大件不好搬走。但是把它们放在村子里她会怕。 因为这是她跟秦凯歌,还有自己儿子的东西。 这要是在他们走了之后,被其他村子里的人趁着没人的时候给抢走。她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秦凯歌知道她又紧张又不安,直接趁着小孩子被匡伶俐的话吸引走了视线的时候,快速将孩子给抱了起来,锁在自己的怀里。 他抱住了怀里的儿子,还低头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口,瞧着小孩子在自己怀里沙眼了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想笑。 秦凯歌带着儿子溜溜达达走到匡伶俐的身边去。他道,“这些东西搬不走就放在这里,以后我们要是想要回来住,没有这些也不行。” 匡伶俐没听进去,“谁会想回来?” 她爹娘也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些年都没有给她寄过什么书信。 好像家里人搬走了之后,就直接把她给忘了。 可能她家里人就不想回来找她了吧。 而这叫她吃了很多苦头的陈家村,匡伶俐是不想待了。 秦凯歌没再说些什么。 他虽然不是匡伶俐本人,但他也可以理解匡伶俐的痛苦。 那就不说了吧。 小幼崽没听他俩讲了什么话。 他所有的注意力和力气全都花在了跟男人对抗挣扎上了。 他两条小腿在空中蹬了蹬,好几次都差点踹到秦凯歌的腹部和其他地方。小拳头也是不依不饶的,跟牛毛细细雨似的,一个劲儿地往男人坚硬的胸膛上面砸。 把小幼崽软绵绵的小拳头都给砸痛了,红了。 秦凯歌对儿子的拳头攻击没放在心上。 这点力气都没有他家里的那只胖橘猫跳到他身上的冲击力大。 不过他儿子的腿还是得注意一下。 秦凯歌眼疾手快地躲过了好几次来自小幼崽的偷袭,保护住了自己男人的脸面。 “放我下来!”小秦勤勤被秦凯歌抱进了不让人进的里屋,立刻嗷嗷叫。 依旧叫嚣,且十分嚣张。 这秦凯歌想要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就想要镇压住自己! 小秦勤勤小鼻头轻轻哼气。 没门! 秦凯歌压着儿子给这皮实小猴子脱衣服呢,猝不及防,就被小东西的脚丫子给扫到了下半张脸。 秦凯歌有一瞬间的呆滞,回过神来,男人立刻往旁边“呸呸呸”了几声。 小幼崽当然知道自己刚才大脚趾戳到爸爸嘴巴里了。他一下子就笑开了。 这种当着人的面,干了老大坏事的感觉可真棒啊! 秦凯歌用帕子仔细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又抓住了自己儿子的小脚凑到自己鼻子跟前闻了闻。 这小东西脚丫子别说,还挺香的。 匡伶俐在他们泡脚的水桶里面放了花瓣。 洗了之后,是一点脚臭味都没有。 秦凯歌没放开小脚,就把儿子的脚丫子抓在自己的手心里。 小孩子人小,脚也是小小的,他正好可以一掌握住,秦凯歌说,“你应该要感谢你的妈妈,如果不是你妈妈把你的脚给你弄得这么香喷喷的,我刚才肯定要在你的小屁股上面来几下。” 小幼崽是一点都不怕他,还嘿嘿嘿偷笑起来。 他还“哈、哈、哈”叫了三声,跟人家上战场出招鼓气一样,小脚也蹬了三回。 只是这次秦凯歌有了防备。 男人抓着小幼崽的小脚不放呢,所以小秦勤勤的这三脚都扑空了。 但小家伙是一点都不泄气。 这有什么好气的! 刚才那一下子,他就已经赚麻了! 哈哈哈! 小幼崽眉眼弯弯,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 别人一看,就知道他心里美滋滋的,很高兴。 匡伶俐的在堂屋里头转来转去,看见什么都想收拾起来。 等到她终于是觉得时候不早了,要去睡觉了,都已经到了半夜。 匡伶俐推开了里屋的门。 只见那张床上,一大一小正好好地躺着。 小的那个睡得天昏地暗,团成了个小团子,被大的那个抱在怀里。 小幼崽此刻安安分分的,哪里还有白天那样神气活现的样子。 匡伶俐她看见了这一幕不知怎么的,心中刚才萦绕着的紧张和不安,就跟潮水一下褪去。 她的这些负面的情绪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抹平。 剩下的只有宁静。 跟已经熄了灯睡觉的小幼崽他们不同。 村支书家里到现在都依旧灯火通明。 时不时还传来桌椅板凳被砸到地上的声音。还夹杂着孩子和女人的啼哭声。 从晒谷场回来,跟自己大哥告别后,村支书一回到家就当场爆发了。 他直接骂陈春桃不会带孩子,脑子都是空的,他怎么当初就让自己儿子娶了她这样的女人。 孩子被教导成这样,都敢对着大人撒谎了!还让他今天在村子里的人跟前都没了脸! 村支书用力地拍了拍吃饭的桌子,语气气势汹汹:“要不是你缠着我儿子好几年不放,一直说陈天赐是我儿子的孩子,我根本就不会让你进门!现在回过头看看,当初我还是要再压着你几年!谁知道陈天赐到底是不是我家的孩子!” “你教出来一个会说谎话的儿子!你肯定也会说谎话!”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惊呆了。 包括从西边屋里出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的陈金花。 陈金花连忙捂住了嘴巴,瞪大了双眼。 什么意思? 他爸爸是在说陈天赐不是她的亲侄子吗?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包括七岁多的陈天赐。 陈天赐已经上公社小学了,他能听懂不少话。 他之所以那么讨厌秦勤勤,就是因为他妈妈每天都会跟他说,秦勤勤的妈妈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要把他的爸爸抢走,所以那个坏女人生的秦勤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天赐的妈妈天天陪着他,也对他最好,陈天赐对他妈妈的话深信不疑。 所以他最讨厌秦勤勤了。 他每次一看到秦勤勤,心中就升起无比的厌恶。 尤其是今天,他爸爸真的帮着秦勤勤,不帮着他! 陈天赐都恨不得给秦勤勤扎小人了! 可现在这些怨恨,一下子被爷爷的话冲散了。 他爷爷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他不是这个家的孩子? 陈春桃前面的那些话听在耳中还能忍受。 虽然很难听很刺耳,可是今天确确实实是她错了。要是能被公公骂几句就能消消气,她忍也忍了。 可是后半句话她根本忍不了! 陈春桃第一次在家里当面反驳公公的威严,她直接打断了她公公后面还想说的话,“爸!” “天赐就是家辉的儿子啊!你怎么能因为生气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呢!”陈春桃这会儿都顾不上记恨匡伶俐了,“这么多年,您对天赐的疼爱都忘了吗?就因为天赐第一次撒了个谎,您就要这么说他吗?” “天赐还是一个孩子啊,小孩子他又不懂什么。他只是害怕,想要您去给他撑腰才会这样说的啊,他也不是故意的!爸!您刚才说的话,要是被村子里其他的人听到了,他们要怎么看我们天赐,怎么看我们家?” 陈春桃呜呜哭起来,“而且我就跟过家辉一个人。天赐跟家辉走出去,大家也都说他们父子两人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您说我可以,骂我打我都可以,爸,您别说天赐吧。” 陈天赐听着妈妈的话,一下子眼眶就红了。 陈天赐在陈家有很多人爱护,可对他无条件最好的,也就只有他妈妈。 陈天赐从角落里冲出来,扑到陈春桃怀里,一起哭:“妈!爷爷,你要打妈妈的话就打我吧。” “今天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撒谎的。”陈天赐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犯贱去跟秦勤勤挑事了。 村支书没应声,他都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人了,又是村支书。这辈子见过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光凭陈春桃和陈天赐这点哭声,还撼不动他的心。 陈天赐正抱着他妈妈哭呢,耳边就听到他爷爷冷不丁的问话,“你还做了其他的事情吗?” 陈天赐懵懂地“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后立刻摇头,“没有没有的,爷爷,我就做了这么一次。” 村支书不信。 他换了个问题,“那你对秦勤勤还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吗?” 陈天赐眼神闪烁了一下,在对上爷爷严厉目光的时候,下意识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没、没有的。” 村支书一看,哪里还不知道。 他一想到秦凯歌那张焊在脸上的笑脸,还有对方的报复手段,不禁打了个哆嗦。 村支书绷着脸,大声吼道:“你这个不学好的给我过来!” 第48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07 这一觉小幼崽睡得可舒服了, 暖洋洋的,身体周围像是有无形的保护罩笼罩着他一样,他在睡梦中也充满安全感。 小秦勤勤美滋滋醒了还没睁眼, 他张开小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从侧躺转过身。 他右边的小脚冷不丁地就踢到了什么东西。 嗯? 小秦勤勤的动作一顿。 他刚才是踢到了妈妈吗? 小幼崽一惊, 困意立刻散去,双眼一下子睁开, 他扭过头一看,身边躺着的哪里是他亲爱,又温柔的妈妈。 而是厚脸皮, 非要缠着跟小宝宝一起洗脚睡觉的凑男人! 小秦勤勤的眉心一蹙, 又转了转头扫过四周, 这才发现, 他竟然被男人给圈在怀里睡觉! 屋外天光大亮,而他心心念念的妈妈, 不知道去哪儿了。 小秦勤勤瞧着身边这个凑男人,那是横看他不对,竖着看他也是不对。 眼睛不是眼睛, 鼻子不是鼻子,哪里都不好。 小秦勤勤原本收回来的小腿, 又伸了出去, 在男人硬邦邦的大腿肌肉上面使劲儿地踹了几脚,生怕折腾不醒对方,声音还老大了, “起——床——了——!” “太阳都——晒——你——的——屁——股——啦——!” 小幼崽小手也不安分,他捏住了男人的一只耳朵,对着秦凯歌哇哇大叫。 然后刚睡醒就如此嚣张跋扈的小幼崽, 立刻就被一只大手给原地制服。 “啊呀!”小幼崽被秦凯歌的大手按住了后脑勺,摁在男人充满力量感的胸口上。 秦凯歌在儿子脑壳上深深呼吸了一口,“你妈给你洗头发的洗发水可真香啊。” 小幼崽对他拳打脚踢,“凑不要脸!都说了不准睡我跟妈妈的床!你竟然还抱着我!好大的胆子!” 只是他自认为很厉害的攻击,对男人来说跟给自己挠痒痒差不多。 秦凯歌声音懒洋洋的,眼皮都没有掀开,“你打吧,反正我就躺在这里。” 小幼崽攻击的拳头狠狠停住。 他偷偷把自己微微发红的拳头往自己的身后藏,不让对方看见。 这凑男人的肌肉可真硬啊! 小幼崽低头瞧了瞧自己软绵绵的小手臂,心中升起来亿点点点的嫉妒。 哼! 等他长大了,他身上的肌肉肯定比对方还要大,还要有力气的! 到时候就可以把对方按在腿上打屁股了! 打屁股,这是小秦勤勤自认为见过的最可怕的皮||肉||惩罚! 小秦勤勤不打他了,但小嘴巴还是死犟,“哼!你让我打我就要听你的话,打你吗?” “我才不会听你的话呢!”小秦勤勤小鼻子里哼出气,眼睛o.0地斜着瞅着他,“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妈吗?还敢命令我!” 小幼崽小嘴巴叽叽咕咕地也不知道在罗里吧嗦什么东西。 秦凯歌就见这小东西说个不停,动作还挺快,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就要跨过他的脑袋往外面走。 秦凯歌起了坏心思,直接抓住了儿子的一只小脚,把人往下一拉。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让儿子躺下来而已! 他扶着人的手都已经摆好了,就等着孩子倒他怀里,结果他儿子毫无防备一骨碌,直接一屁股坐摔在实心的床板上了。 大人突然摔床板上都受不了,会觉得疼。小孩子更不行了。 小秦勤勤摔下来的时候,人还是懵的,是小屁股上的疼痛唤醒了他的神智。 小幼崽一瞬间眼眶就红了。 他瞧了眼惊慌失措的男人,小嘴巴是瘪了又瘪,他是想要忍住的,毕竟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了,他今年已经四岁多了,过年后他就是五岁,也算是大孩子了! 可是……可是他根本忍不住。 尊嘟好疼啊! 小幼崽没憋的住,小脑袋往上一抬,小嘴巴一张“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疼——妈妈,妈妈——!” 匡伶俐在灶房做早饭呢,才刚收拾好,想着去喊父子两个起来吃早饭,就听到猛然炸开的儿子的哭嚎声。 匡伶俐脑袋里的弦瞬间被拨动,她忙不迭地冲进了房间,一双漂亮眼睛里,只看得见窝在床上小小一只,嗷嗷哭的儿子。 “宝宝!宝宝!” 匡伶俐跑到了床边,秦凯歌已经坐起了身,他有些无措地想要跟匡伶俐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要逗逗他。” 谁知匡伶俐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 匡伶俐长年累月在农村里面侍弄庄稼,挑水做饭,又经常去干活儿,手头上那是真有劲儿。 她直接扯着秦凯歌的衣领,就这么把这么一个成年男性给轻松地扯自己后头去了。 秦凯歌:“?” 匡伶俐眼睛都不带看秦凯歌一眼的。 甚至还对他弄哭了自己儿子很是嫌弃。 这一点嫌弃表现出来的并不明显,可秦凯歌感受到了。 因为匡伶俐把儿子抱住后,眼睛里就看不见他了。 匡伶俐急切地把 孩子抱在自己怀里,摇晃着哄着,“宝宝,怎么了?” 小秦勤勤本来还可以控制住哭声的。 因为他刚才哭的时候还牢记着讨厌的人在自己跟前,他在看着自己呢。自己还是要面子的! 可是、可是妈妈一过来,一哄他,小秦勤勤就克制不住了。 他的哭声又高了一个台阶,匡伶俐低下头都能看到他敞开的嗓子眼里吊着的小舌头了。 这可把匡伶俐给心疼坏了。 匡伶俐怀孕三个月的时候,秦凯歌就回城里去了,她自己一个人照顾自己,还得照顾肚子里的孩子。 好在当时秦凯歌给她留了不少钱和票,匡伶俐咬咬牙,一直等到后面肚子的月份大了,干不了什么活儿的时候,才舍得花钱拜托林姨妈照顾自己和孩子,直到自己出了月子。 她儿子从不到自己手臂那么长,被自己一个人养到现在这么大,她都没听过儿子哭成这样。 匡伶俐心都要被儿子给哭碎了。 匡伶俐见儿子哭得凶,根本回答不了自己的话,也是生气狠了。 她都急得眼眶发红了,“你欺负他做什么啊!” “他是儿子还是你是儿子啊!你这么欺负他!勤勤长到这么大,我都没有没有说过他一次!”匡伶俐说着说着,情绪就上来了,她本就是泪失禁的体质,一激动就要哭,“你回来之后,就欺负他!你就不能让让他吗?他还这么小,你跟他倔强做什么啊!” 秦凯歌被匡伶俐的话给砸懵了。 “我,我没欺负他……” “你再说!”匡伶俐眼睛一瞪,是秦凯歌没有见过的凶样,只是她外表柔弱,瞧着梨花带雨的,叫人看一眼又心疼上了,“难不成是他自己哭的!” “勤勤这么乖,你都能把他给惹哭,你这是要做什么!”匡伶俐说完不想再看男人一样,背过身去,小心翼翼地哄儿子,“别怕,别怕,妈妈在这儿呢,妈妈保护你啊。” 小秦勤勤感动极了,随着疼痛散去了些,他的哭声也小了不少。 小秦勤勤抽抽噎噎,还伸出两只小手牢牢地搂住了匡伶俐的腰,“妈妈,呜呜呜,他,他故意,在我下床的,时候,呜呜呜,抓着我的脚,然后一拉,把我摔倒了……” 小幼崽哭哭啼啼地把自己受到的委屈给讲了出来,“床板,床板好硬啊,我的屁股,都摔疼了,呜呜呜,妈妈,我的屁股,是不是要坏掉了啊,呜呜呜……” 匡伶俐咬着牙,小心翼翼地拉下儿子的小裤子,“妈妈给你看看。” 这一拉,就见那圆圆的小屁股红彤彤的一片,也不知道伤到孩子的尾椎骨没有。 匡伶俐倒吸一口凉气,她是知道脊柱骨是很重要的,要是受伤了,就可能变成瘫子。 匡伶俐忍不住了。 她把儿子裤子脱掉,让儿子好好地趴在床上,再把被子拉好了,盖住儿子的小屁股,语气轻轻柔柔,“别怕别怕,妈妈去找王医生过来,给你看一看。” 小幼崽“嗯嗯”两声。 他的哭声已经浅淡了很多,只是声音还带着点哭腔。 他是一个很爱面子的小朋友,能在妈妈怀里哭一场很不容易了。 其实,小秦勤勤哭完就后悔了。 因为爱他的妈妈听到他的哭声只会更担心他。他的哭声会让妈妈心里难受的。 匡伶俐站起来,转过身,秦凯歌安安分分地站在旁边一声也不吭,显然是知道自己做错了。 匡伶俐重重冷哼一声,直接扭头就走,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而秦凯歌这也是第一次受到匡伶俐的冷待。 以前匡伶俐可从没这样对过他,更没把他当空气过。 秦凯歌看向窗户,匡伶俐已经马不停蹄地出了门,还把院子门给带上了。 秦凯歌心里哇凉哇凉的,他收回目光,往床边走。 床上的小秦勤勤已经警惕地抬起头盯着他看,防止他还会做什么坏事。 秦凯歌:“……” 男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我不会欺负你的。” 小幼崽哼哼唧唧,“原来你也知道那是欺负我啊!” 他的小奶音,因为激动的情绪,甚至都隐隐劈叉,“我才四岁多呢!还没到五岁!你都好大了啊!你竟然还欺负我这个小朋友!你太过分了!” 小幼崽把刚才妈妈说出来的话,又讲了一遍怼人,“你是我儿子,还是我是你爹?外头哪里有你这样的人!” 秦凯歌在床尾坐下来,他听着自己儿子这话,虽然心里发虚,可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勤勤,我是你爹。你刚才那话在占我的便宜?” 小孩子刚才那两句话,分明表达的就是同一个意思。 小秦勤勤也没想过口头便宜能占成功,他哼哼两声,把小脸往里面一转,就是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秦凯歌见儿子不理他,也不恼。 只是他也是闲不住的,男人坐下还没半分钟又起了身,给自己找事情做:“我闻到香味了,你妈应该把饭菜做好了,我去端过来给你吃。” 小幼崽又是重重哼了一声。 听在秦凯歌的耳朵里,像是在说“哼!眼力见还挺不赖的嘛,知道我饿了”。 秦凯歌忍住了笑意,去灶房给他儿子拿饭菜进来。 昨天秦凯歌回来,带了不少买的干货和吃食。 现在天刚开始转凉,空气里还热乎着,吃的东西都不经放。 这些吃食被匡伶俐放在水桶里用盖子盖着,泡在凉凉的井水里过了一夜,也还能继续吃。 匡伶俐怕吃不完浪费了,早上醒了就立刻拿出来,给一家人热好了当早饭。 秦凯歌把早饭端进了屋里头,小孩子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朝里变成了朝外。 那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显然是饿了。 秦凯歌拉了根凳子,把吃的放上面,又不知道从哪个犄角嘎达里面翻出来一把蒲扇,给热乎乎的食物扇扇风降温,“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小幼崽肚子饿了,也不跟他犟,乖乖地张开了嘴巴,“啊”了一声,示意自己没有手,要人喂他吃饭。 他这个时候也不拒绝秦凯歌了。 现在就当是中场休息! 等他吃饱了肚子,到时候再跟对方闹脾气也是一样的。 秦凯歌给小幼崽喂着饭,院子门就被人敲响了,“砰砰砰,砰砰砰”。 秦凯歌和小家伙立刻抬起头,往外面看去。 “凯歌!你在家吗!是我啊!”. 村支书是一大早就吃了早饭过来的。都说办事都赶早不赶晚。他把认错的态度拿出来,秦凯歌也能少对他怨恨点。 昨晚他扯着陈天赐的耳朵把他拉进了屋里,逼迫着问他:“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让你说?” 村支书说着,撸起了自己的衣袖,他的眼神在屋子里扫了扫,瞥见了放在门后的扫把。 陈天赐被家里人宠得不行,从没有被打过。 虽然他没有尝过被打屁股的滋味,可他见过不少村里人教训孩子的场面。 那都是直接下手,不留情面,打得孩子哇哇大叫,嘴巴里直喊不敢了。 而每每这个时候,陈天赐就会停下不走了,就站在旁边笑着看别人家的孩子出糗。 人家孩子被打得越惨,他就会笑得更嚣张。 而教训孩子的村民瞧见是他,也不会主动赶他走。 一来,他只是个孩子,还是村支书家里的,没人敢赶他。 二来,有同龄人看着,自己家的孩子就会觉得没有脸,就会记住教训,下一次想要犯的时候,就会想起来这尴尬的时候,也就不会再犯了。 陈天赐看到自己爷爷拿起了扫帚,那是心中一跳,浑身紧绷,他连忙大叫,“爷爷!爷爷!我没有,我没有!” 他的声音急切,可还是不愿意承认。 村支书哼了一声,挥着扫帚就朝着这个没出息的,不学好的孙子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 扫帚狠狠抽在了陈天赐的肩膀上,“你还说没有!” 村支书常年干农活儿,手上这力气可不小,陈天赐直接“哇”地一声哭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好像被爷爷一下子给打断了。 “你还敢骗我!嘴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村支书说罢,又要打他。 陈天赐脚底下抹了油,在屋子里乱窜,“没、啊——爷爷!” 他一时不察,又被爷爷给抓到,屁股被狠狠抽了一下。 村支书这回抓住他可就不放手了。 村里上了年纪的老年人,最信奉的,就是一句老话,“棍棒底下出孝子”。 村支书现在怀疑,他们家陈天赐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就是平时打得太少了! 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被打过,全家都宠着。 尤其是他自己的老伴儿,还有陈春桃,简直是把陈天赐给宠得要无法无天了都! 而他儿子,这没用的东西不提也罢! 村支书不是瞎子,他看得出来自己儿子当初对匡伶俐的心思。 匡伶俐长得好,村子里大半的小伙子都喜欢她,就爱追在匡伶俐身后。他儿子也是。 当年陈家辉一门心思都放在匡伶俐身上,还跟他跪下表示想要娶匡伶俐。 因为陈家辉知道,能让陈耀祖松口放弃匡伶俐,可以做到的人不多。 一个是村长大伯,还有个就是自己亲爹。 有长辈去跟陈耀祖去说,陈耀祖就算是不愿意,碍于孝道,他也肯定会同意的。 但村支书没同意儿子的请求。 因为他看不上匡伶俐这个外乡人。 更别提匡伶俐还嫁过人,身上有着“克夫”的命数。 虽然他知道这谣言是怎么传出去的。 但大家都这么认为匡伶俐“克夫”,那这事情就是真的! 没有人会愿意家里多一个“克夫”的女人。 所以就算陈家辉再怎么苦苦恳求,他也一直没同意。 一直到后来,匡伶俐改嫁了秦凯歌,他儿子这才死了心,让陈天赐认祖归宗,让陈春桃进了他们家的大门。 但陈家辉心里也有气。 这几年他对自己亲儿子基本上不闻不问,孩子所有的事情都直接丢给了陈春桃和他娘。 除非陈天赐自己跑过去找他,他才会管。 陈家辉对陈天赐不上心,却对匡伶俐儿子秦勤勤倒是上心的很。总时不时去看,远远护着。 村支书都不想看自己这没出息的儿子一眼。 村支书想到家里这群不靠谱的人,心中的火气那是一个劲儿地往上冒,心口都烧得慌。 他扯着陈天赐,又狠狠揍了几下,“还说不说,不说今天老子打死你,你妈和你奶都不敢跟老子说半个不字!” 村支书气急,声音响亮得很,农村的房子隔音效果也不好,院子里头的陈春桃和他老伴都听着了。 陈春桃一下子就叫起来,心都要裂了,“天赐!爸!你放过天赐吧!” 陈春桃连忙往屋子里跑。 而村支书老伴刚才还心里责怪孙子不懂事,可真当她男人说要打死陈天赐时,她又舍不得了。 她带着这孩子七年了,付出了太多的感情,这又是唯一的亲孙子,这世道哪里有当爷奶的不疼爱孙子的啊! “别打了!别打了!天赐,你快点跟你爷爷说啊!你说啊!” 老婆子冲进屋子,一把将自己的乖孙子搂进怀里,转头气哄哄地跟自己老爷子大叫,“你要打天赐就打我吧!你把我打死了吧!” 一起冲进门的陈春桃见自己婆婆护住儿子,心里猛然松了口气,她扶着门框又提着心死死盯着自己公公。 生怕她公公再打一下陈天赐。 村支书还在空中的扫帚一下子就停下来。 他冷哼一声,严厉地对陈天赐吼:“还说不说!不说我把你奶奶也打了!” 老婆子连忙哄孙子。老夫老妻这么久了,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得心应手得很,“乖孙子,你快说啊,说了奶奶去给你煮鸡汤喝,今天下午本来就要给你煮的,鸡都选好了。你早点跟你爷爷坦白了,这事情也早点就结束了啊!” 陈天赐听到奶奶这话,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他崩溃地大哭:“我讨厌秦勤勤,我讨厌他!他要抢走我的爸爸!” “我有时候,就跟在他的身后,抓泥土和沙子往他的脑袋上面丢,或者是把他后领子拉开,丢他衣服里。他跑的没有我快,根本抓不到我。” “我还会爬上树,用上面的果子丢他。” “经常去他家院子,把他妈妈给他洗干净的衣服都扯下来,丢在地上,踩几脚……” 陈天赐哇啦哇啦地哭着说,说了老半天都没能说完。 而他爷爷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他孙子做的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就算是脸皮这么厚,这心里听着也不舒服。 那孩子现在才四岁多点,他孙子这怕是从人家两岁多能走出院子了就欺负人家了吧。 村书记浑身发冷,他不知道秦凯歌家的那个小孩子还记得多少。 不过他想起下午那孩子流利的表达,就知道那孩子怕是个记仇的。 陈天赐一开了口,后面的话都顺畅了。 当然他只除了一件事没有说。 前几天把秦勤勤推下水的人,就是他。 陈天赐讨厌秦勤勤,他讨厌秦勤勤到恨不得对方快一点死掉! 所以他对秦勤勤格外关注,自然也经常能看见自己的爸爸出现在秦勤勤的身边,偷偷地看对方。 陈天赐每每瞧见了,心里头都酸得要死。 那是他的爸爸啊! 就这么被秦勤勤抢走了! 秦勤勤该死! 孩子们一起去摸河蚌的那天,他远远看着那小东西乖乖坐在岸边的身影。 小秦勤勤小小的一团,窝在那里,就像是村子里孩子们用许多的枯树叶做成的球一样小。 好像他只用稍微用力一推,这小东西就能滚到河里去,再也不能上来了。 这样的念头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重。 一旦出现,就再也忘不掉了。 陈天赐已经七岁多了,他能明白一些事情了。 最基础的,便是秦勤勤如果死了,那他爸爸就只能看见他一个孩子了。 而他的妈妈,也不用再愁眉苦脸了。 陈天赐不知不觉间,头脑已经完全被这个念头整个裹挟。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东西已经被他推了下去。 陈天赐浑身打了个激灵,趁着周围孩子们炸开了锅没有人发现他的时候,立刻跑开了. 陈天赐把能说的都说了,只有这一件,他是死也不会讲出来的。 等到他闭上嘴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是静悄悄的一片。 他的爷爷奶奶用一种十分陌生的目光看着他。 奶奶原本抱着他的双臂也松开,不敢置信地退了一步。 而门口的陈春桃则是目含热泪。 她知道儿子之所以这么对秦勤勤,都是因为要帮她报仇。她儿子一直都记着自己对他说过的话! 陈春桃私心里认为自己儿子一点错都没有。只是她看了眼公公和婆婆的目光,想要为儿子说一句好话都说不出来。 屋里沉默了许久,村支书忽然一巴掌把陈天赐扇倒在地。 他怒气冲冲地指着陈天赐就骂,“这家里真是没人能管得住你了!你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欺负人了啊!真是不得了啊!人家那么小,你都能下得去手!” 村支书说着,陡然间被自己的话里的字句提醒,想起了什么。 他锐利的目光扫了眼旁边想要上前,却不敢的陈春桃,语气骤然发冷,他盯着陈天赐问:“去年你是不是故意去撞你妈妈的肚子的?” 这话一出,陈春桃心疼儿子的热泪,僵在了脸上。 她的表情茫然又带着不可置信,“爸!” 陈春桃嫁进来之后,跟丈夫关系就僵硬。她一直伏低做小,去年肚子里这才有了孩子,她跟丈夫冷淡的关系也随之缓解了不少。 婆婆看了她肚子是尖尖的,就高兴说应该又是个儿子。 陈春桃喜上眉梢,她想着自己儿子也能有个弟弟作伴了,兄弟两个长大了可以互相扶持。 只是好景不长,那孩子没了的时候,在她肚子里已经有五个月大了。 那天她吃了午饭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晒太阳睡着了,而她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院子的树上,没注意脚下一滑,人就砸到了她的身上。 陈春桃疼得几乎昏死过去。 熬过来后,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陈春桃的目光看向了她的儿子,陈天赐扭过头,假装没看见妈妈的眼神。 陈天赐心跳如鼓,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 他已经极快地学会如何避免被人看穿,“爷爷!我没有的!爷爷!妈妈你们相信我!” 他情绪激动地大叫。 陈天赐刚说完,声音一下子就小了,忽然他眼睛往上一翻,人晕倒摔在了奶奶怀里。 陈春桃看到儿子晕倒,哪里还有心思想东想西,她大叫一声冲了进去把儿子抱在怀里,“孩子!我的孩子啊!” 陈奶奶也是红了眼,拍着自己老伴的手臂:“都怪你!你打孩子这么用力做什么!” 只有村支书一言不发。 他这会儿也后悔了,迟来的心疼上了,这好歹也是自己唯一的孙子。 村支书转身,“我去找医生来看看,明天一早带他去找秦凯歌认错。” 他说完就出了门,没看见被陈春桃搂在怀里的孙子的眼皮颤了颤。 第49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08 小幼崽认出来门口敲门喊人的是他不喜欢的村支书, 而不是他喜欢的妈妈。 小幼崽抬起来的小脑袋又低了下去,不过又很快抬了起来。 他的小身体慢慢蠕动着要往床边溜,却被一只大手给轻轻拖住。 男人低下头, 俯身看儿子:“你干嘛啊?” 小幼崽两只小手撑着床铺,支棱起自己的小身体, “当然是,要帮着妈妈看家啦!” 他说着掀开自己的被子, 小屁股还有点痛的,但也可以忍受,动作幅度轻一点, 就没什么事, “妈妈现在不在家, 肯定得我来应付他们啦!” 小幼崽说着挺起了胸口, 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你等下就站在我身后哦!我跟人相处可有经验啦!” “之前我还很小, 妈妈要出门的时候,没有办法带上我,怕照顾不好我, 就只能让我待在家里面。这当然也会有别的人过来找妈妈的。”小幼崽推开了秦凯歌的大手,扶着床沿滑了下去, 把两只小脚塞进了小小的草鞋里面, “我就要出来,跟他们聊天说说话。万一他们有事情要找妈妈呢。” “我就要把他们的话记下来,然后等妈妈回来之后, 再告诉妈妈。” 小幼崽摇头晃脑,小碎步往外面走,“我记性可好了, 那些婶婶和姨姨跟我说的事情,我一次都没有忘记过哦!” 秦凯歌跟上了小幼崽细碎的小步伐。 小孩子的步伐太小了,秦凯歌走一步,他必须得走四五步,才能保证自己在秦凯歌前面。 秦凯歌也不跟他争,非常有眼力见地跟在人身后。 这小东西从刚才开始,那张小嘴巴就咕咕唧唧的没有停下来过。 一双偏圆的眼睛,也因为说到了骄傲的事情微微亮起了光。 秦凯歌从儿子的话语里听出来很多的东西。 他的心中升起一丝奇怪的情绪,十分陌生。 让他有些难以喘息。 秦凯歌见过很多的孩子。 有从小生活在城市里的,也有在乡下长大的。 这孩子们有的吵闹,有的乖巧,有的跋扈。 但从来没有见过像他家孩子这样的。 太懂事了。 跟他们家孩子一样大的,四岁多的小孩子一般都在做什么呢? 这些孩子们这个年纪应该大多都穿着开裆裤。 他们的小脑袋里什么烦恼都没有,整天嘻嘻哈哈地玩。 可以得到大人们的关爱,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用去想。 天掉下来,都有家里的大人为他们撑起来。 但小秦勤勤跟他们不一样。 秦凯歌见到的小秦勤勤,乖巧又带着机灵。 小小的年纪就很会看别人的脸色,也很会讲话。 小嘴巴口舌流利,那大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在各个场景之下,应该说什么话出来,才会对自己和匡伶俐更有利。 小秦勤勤小脑袋里装着的不是孩子应该有的天马行空的幻想,而是一种本不该他有的责任感。 但那责任不应该是他这么小的孩子来承担的。 真正要承担起来的是他这个做爸爸的。 是因为他的缺失,让小孩子被迫长大,变得懂事。 需要事事考虑,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一番“阅历”。 以“这个家小主人”的身份的小幼崽走在前头,根本不知道身后的凑男人在想什么心思。 小秦勤勤出了堂屋,低头看了下身上穿着的衣服,看到有不平整的地方,就用小手小心抹了抹,把褶皱给抹平。 小幼崽确定自己全身上下都挑不出错,这才抬头挺胸地往院门那边跑。 他一边跑还一边奶声奶气地喊,“我妈妈不在,但是我在家的!” 小秦勤勤踮起脚尖,拉开了门。 门口的村支书刚想问秦凯歌在不在家,门一开,一抬眼就瞧见了跟在小孩子身后的男人。 “凯歌。”村支书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我过来找你赔罪。” 小幼崽见自己给村支书爷爷开了门,可对方一眼都没有看自己,反而直接把视线越过自己投到了身后的凑男人身上,小孩子有些不太高兴了。 他撅了撅嘴巴,不开心地转过身往家里头走。 搞什么嘛! 明明自己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嘛!怎么自己喊了人,但他都不看自己呀。 小幼崽这么想着,忽然小身体一瞬间腾空,小幼崽双眼吓得溜圆。 “你干嘛呀!”小秦勤勤哇哇叫,他被秦凯歌突然给抱起来了! 秦凯歌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自己儿子身上。 这小东西脸上的表情很有意思,心里想的什么,脸上就会表现出来。 可他自己偏偏还觉得别人都看不穿。自以为藏的可好了。 那张小脸上刚才全是“真讨厌,都不看我”的表情,给秦凯歌看得心头一热。 他无视了身后的村支书,两步追上了儿子,把孩子从背后抱了起来。 秦凯歌抱孩子是一回生二回熟。 现在他已经能给儿子调整好坐姿,好让孩子可以在自己的手臂上坐得稳当一点。 “你走了干什么,村支书爷爷来找你道歉,你不在这里,光我跟村支书一块儿还谈些什么?” 秦凯歌说这话没避着人。 他就是特意当着村支书这个老登讲的。 村支书脸上的笑容不变,但心里却多了几分不快。 什么叫做自己过来给这小东西道歉? 他可是村支书!这小东西哪里配得上! 更何况小孩子哪里能做主,真正能把孩子们之间纷争抹平的是大人。 只要他跟秦凯歌谈好了,把陈天赐和秦勤勤以前那些事情直接一笔勾销,他今天过来为的这个事情就算是办好了。 小幼崽听了秦凯歌的话,忍不住偷偷回头瞄了瞄身后的村支书。 他o.0地瞅着人老大爷,学着老大爷亲孙子看人的眼神,上下扫视了村支书爷爷一圈,这才故作矜持的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听你的吧。” 那抬起下巴的小模样,落在陈天赐的眼睛里,格外刺眼。 秦凯歌和秦勤勤这对父子之间的谈话直往村支书和陈天赐的耳朵里面钻。 陈天赐听不得这话,也见不得秦勤勤这副模样! 他向来在村子里自是横行霸道惯了。秦勤勤在他眼中那就是弱小的,能被他轻易拿捏的。 虽然昨天在秦勤勤跟前吃了败仗,但他依旧不把秦勤勤放在眼里。 这小东西只有被他欺负的份! 可不允许他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陈天赐脑子里的弦绷掉了。 他的身体反应比他的理智要更快。 男孩子直接上前,一巴掌就朝着小幼崽的腿上打去,突如其来的,连他爷爷都没能第一时间拉住他的衣服。 村支书大惊,“天赐!” 真是疯了啊! 而比陈天赐反应更快的是秦凯歌。 秦凯歌站在原地,好似也被陈天赐的动作吓了一跳,愣是没动。 但陈天赐要到跟前时,男人只是抬起了一条腿,动作轻飘飘的,也很慢。 就这么“轰隆”一声,就把人给一脚踹到了院子的墙根处,躺在地上不动了。 陈天赐“哇”地一下子惨叫出声,声音都没了。 小秦勤勤坐在秦凯歌的怀里,瞧着人飞出去,双眼都瞪圆了。 “他、他不会死了吧?” 小孩子的明显被秦凯歌的动作吓到了,声音都小了很多,就只有他们父子两个人可以听得见这小小的耳语声。 秦凯歌唇角勾了一下,“祸害遗千年,哪有这么容易死。” 他那一脚就没多大的力气。 那臭小子不爬起来,是搁在这儿跟他演戏呢。 村支书已经小跑到了自己孙子的身边,看着孙子没动弹,心中涌出来的是无尽的后悔,他不该带孩子过来的。 不对,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应该来。 除了后悔之外,村支书心中还满是对秦凯歌的怨恨。 对方竟然这么不给他面子,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直接动手打他的孙子。 他可就这么一个金孙! 秦凯歌实在是过分! 村支书咬了咬牙。 他已经完全忽视了秦凯歌踹人的前提,是他孙子不长眼要去教训人家儿子。 村支书脑中的思绪乱飘。 秦凯歌这次回来想要带秦勤勤和匡伶俐去城里。秦勤勤和匡伶俐的户口都在他们村子里。 而想要把村里的户口转到城里去,得拿出来很多的资料和证明。 其中有不少证明还就必须得在他们村子里面办。 等着! 村支书咬牙切齿。 你敢这么打我们家孙子,我是不是让你如愿的! 村支书扭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秦凯歌!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问问你孙子刚才要干什么?”秦凯歌的脸上还是温和的表情,“还有,你孙子欠我儿子一条命。” 什么? 村支书没听懂这话,他拧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秦凯歌也不跟他啰嗦,男人走过去蹲在陈天赐身边,他当着村支书的面问,“陈天赐,一个多月之前,你有看到是谁把我儿子推下了河?” 陈天赐愤怒的情绪猛然消散。 他的嘴巴比脑子的反应更快,脱口而出,“不是我!” 一时之间,小院里的气氛都凝固住了。 秦凯歌脑袋往歪了一下,“哦”了一声,“我说是你了吗,你就说不是你。” 男人的目光带着压迫性,“现在我这么听你一说,到真觉得是你了。” 秦凯歌的目光看向了村支书,“村支书,你刚才开门说要跟我们家勤勤赔什么罪?说吧。正好我这个当爸爸的也能在旁边听一听,给儿子做个主。” 村支书对上了秦凯歌的那双锐利的视线,原本要说出来的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全都堵在了他的喉咙里。 说,说什么? 他孙子不过刚才就是想要去打秦勤勤一下,都没碰到呢,就被对方给踹飞了。 这要是让秦凯歌知道他孙子是怎么欺负的秦勤勤,那他孙子今天还有活路吗? “村支书,你在想什么?”秦凯歌见他突然之间不说话,男人笑了。 他眉眼弯弯,和以前在村子里表现出来的一样温和。 就好像他脾气一直以来就是很好很好似的,“怎么不说话?是口干了吗?也是,你是客人,来了之后我都没想得起来给你倒杯水,你不高兴不想跟我讲话,也是应该的。” 秦凯歌站直了身体,他走到院子门口,把院门给关上,“走吧,我们去堂屋里好好谈谈吧。” “还有,陈天赐你别装了,我用多大的力气我自己还不清楚吗?你还要躺在地上要躺倒什么时候?”秦凯歌的话似乎意有所指,“你年纪小小的,但倒是挺有演技的。” “要不是我自己动的手,我自己心里清楚有几斤几两,否则还真会觉得你晕过去了呢。你这么好的演戏苗子,待在村子里真是可惜。” 秦凯歌的话往村支书的脑子里面钻。 村支书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析秦凯歌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这已经是村支书的下意识反应了。 秦凯歌以前刚下乡的时候,虽然他是有知识的知青,可村子里的一些年轻人不服他。觉得他面皮白,看着没什么战斗力,不把他看在眼里。 村子里的老人也不服他。觉得他年轻,没资历,没资格在村子里说话。 村支书也是当时这么认为的人之一。 他曾经对秦凯歌提出来的一些问题嗤之以鼻。 直到他被秦凯歌的那些软钉子给扎了一回头破血流的,他这才知道秦凯歌不是好惹的。 人看着和和气气,能接受别人的固执,赞同别人跟他不一样的想法,是不假。 可是之后他会让别人自主改变想法,认同他的观点。 至于怎么让人改变想法,就不是能问的了。 后来 村子里就没有人敢跟秦凯歌放肆。 就连附近其他的村子,要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也都请秦凯歌去帮着做主。 村支书这时候心里冒出了后悔。 反正秦凯歌马上要回城里去,在村子里也是待不久的,他又为啥现在又跟人对上。 哦,他想起来了,还不是因为他这个不成器的大孙子! 看看这两天他大哥知道秦凯歌回来后,甚至都没让陈耀祖出家门。就怕陈耀祖不长眼跟秦凯歌对上。 村支书把秦凯歌的话听在了耳中。 秦凯歌说话总是绵里藏针,得仔细分析才能听得懂他的意思。 村支书的目光跟着男人的话,不由得落在自己的孙子身上。 陈天赐被秦凯歌毫不留情面的一脚给踹没了自信心,听了男人的话后就灰溜溜地麻溜站了起来。 哪里还有刚才躺在地上的半死不活,只能依靠在爷爷身上的样子。 村支书刚才见他那虚弱的样子,心里都担心坏了,村支书都在想,是不是昨天王医生没有给他的孙子看好。 昨天晚上晕着,现在也晕着。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但现在看他孙子这又慢吞吞爬起来,浑身瞧着也没受什么伤的样子。 村支书都老人精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昨天晚上陈天赐是故意装晕,躲他的话!把他跟老伴都骗到了! 这要是真的晕了,今天又被秦凯歌这么一脚踹了,哪里能重新爬起来! 他孙子也不过才七岁多,又不是神人!身体怎么会那样强悍。 村支书脸色难看的要命。 他心里已经确定了一件事,都不需要再去逼问陈天赐了。 昨晚他问陈天赐,陈春桃肚子里的那个已经成型了的男孩儿! 他现在就敢肯定,他们家第二个男儿,就是被陈天赐故意弄掉的! 村支书的后牙槽咬得很紧。 同时心中的失望和震惊越来越重。 陈春桃可是他的亲妈妈的! 陈春桃有多冲宠着陈天赐,家里谁不知道。 陈春桃还经常为了让陈天赐吃鸡,总跟陈金花吵架,时常冒犯小姑子。 陈天赐在想动手砸掉陈春桃肚子里的弟弟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万一他自己从树上掉下来,把他妈妈跟妈妈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砸死了呢? 那他不就是没有妈妈了吗? 村支书的心一片哇凉。 或许陈天赐心里想过了,但可能无所谓吧。 村支书藏在衣袖里面的手已经抓紧了。 这孩子他们家怕是教不了。 这个性子想要给他改过来。就得下点猛药。 可这又毕竟是自己家的孩子,一辈子都要生活在一起。等他跟老伴走不动了,这孩子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村支书想到陈天赐格外记仇的性格,手臂又忍不住发抖。 估摸他跟老伴都讨不着好。 从庭院里走到堂屋,不过短短的十秒钟不到的路程。 这么点时间,这么点路,村支书像是走了漫长的一整年。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村支书在堂屋的板凳上坐好,喊住了同样想要坐下来的陈天赐,“起来!你坐什么坐!” 陈天赐懵了,他不明白爷爷怎么突然这么凶地对自己。 这跟他们来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是应该他们两个大人在门口随便说说,然后爷爷就可以带自己回家了吗? “爷爷……”陈天赐无措地看向村支书。 村支书冷哼一声,用拐杖敲了敲堂屋的泥土地,整张脸都板了起来,“你今天是过来道歉的,快点当着勤勤爸爸的面,把你从前到今年做的,所有对不起勤勤的事情都说一遍!还得再认真祈求勤勤的原谅,看看勤勤爸爸愿不愿意原谅你!” 陈天赐顿时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地去看勤勤的爸爸秦凯歌。 在跟男人那双天然含笑的眉眼对上时,陈天赐感觉到一点的温和,他像是看到了一个令他极为惧怕的恶人,脚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爷爷……”陈天赐不愿意讲。 小孩子的直觉是很敏锐的。 他已经有感觉,如果自己当真全部讲出来,那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有秦凯歌的怒火。 还有更可怕的报复。 陈天赐头皮一紧想要逃,他头一转就想要往外跑。 一道从他身后传过来的声音定住了他的身形,“陈天赐,你乖乖的认错,一五一十都告诉我,我还能看在你的诚心够不够的份上,放过你。” “但是你敢躲避,逃跑,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秦凯歌的话听不出来喜怒哀乐,也叫人分不清他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恐吓,“你要是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就跑出这个屋,没关系,叔叔在镇子上也认识些当警察的朋友。他们应该会喜欢像你这样不服管教,还总是坏脾气的小孩子的。” 秦凯歌说着,唇角上扬,整个人显得无害极了。 小秦勤勤坐在他的手臂上,男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小秦勤勤屁股疼的位置。好叫小秦勤勤坐着也舒服。 小幼崽晃了晃自己垂下来的双腿,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还有一点点的“哇塞”的惊喜。 他没想到秦凯歌竟然这么厉害,一句话就让陈天赐服了软。 小秦勤勤见陈天赐嘴硬,还假装跟听不见一样装聋作哑,他自己就小嘴巴一张,嘚吧嘚吧地直接大声地跟身边两个大人开始“告密”。 “爸爸!” 小秦勤勤突然就这么喊了出来,“他以前可欺负我了。” 小幼崽一双漂亮的眉眼蹙起来,他明着故意地在大人的跟前装可怜。 “我还记得小时候,还不会怎么走路呢,他就偷偷走到我的身后,然后抓我的衣服领子,就拽着,把我往旁边丢。”小幼崽说着,小手还去翻自己的小裤腿,“我腿上有一块特别白的皮肤,很显眼的。” “你昨天晚上跟我泡脚的时候,看见了还问我是不是胎记呢。” 秦凯歌“嗯”了声,这事情他当然记得。 也记得他儿子当时白了他一眼,哼唧地说,“我不告诉你。” 秦凯歌猜到了一些。 他不自觉地搂紧了儿子,心中酸涩。 原来那痕迹是这么来的。 秦凯歌的目光跟锋利的箭一样朝着陈天赐射了过去。 而陈天赐和村支书的脸上都同时出现了茫然。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但很快陈天赐终于是从记忆里给扒拉出来。 这种欺负小秦勤勤的手段,于他来说只能算是最普通,最不值得一提的。 他昨天晚上跟爷爷说的时候根本都没能想起来还有这一茬。 也就这会儿听小秦勤勤讲了,他才依稀记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那走路磕磕绊绊的小孩子慢吞吞的,拦在了他的跟前,陈天赐故意走在他的身后,发出唏嘘的噪声催促他,“你个小傻子,还不走快一点,挡人的路了。” 小孩子被他吓到了,又担心被他撞到,小身体加快了速度走得更加歪歪扭扭的,很是不稳。 陈天赐瞧他走路的样子好玩儿,“咦”了一声,玩心大发,脑子里立刻冒出来一个新的坏主意。 他直接伸手拽住了秦勤勤后面的衣领,然后用力把人往旁边一甩。 那会儿陈天赐也是六岁的孩子了,他家里伙食好,人又好动。外表和个子长得结识,跟村子里七岁的大孩子都差不多了。 他那力气绝对不是两岁多的小孩子可以比的。 陈天赐把小幼崽一甩,下一秒就听到小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他心里美极了。 陈天赐走过去,还伸脚踢了踢躺在地上哇哇哭的小孩子,“喂!别装了!我都没用力,你就哭,你哭什么啊!” 小孩子不听他的话。 小幼崽就觉得自己的膝盖真的好疼啊,他好想妈妈啊。妈妈在哪里,怎么没有来保护他。 小孩子呜呜呜哭。 陈天赐把他一扒拉,这才发现小幼崽的膝盖被地上的石子蹭破了,流了好多的血,伤口上还蹭到了脏兮兮的泥土。 陈天赐发现自己闯祸了,这才有些怕了。 他连忙道,“你可不是我推的!是你自己摔倒的!我走了!你可别让你妈妈过来找我!” 陈天赐对小幼崽很是气势汹汹地警告了一番,就这么把两岁的小孩子丢在路边,不管不问了。 小幼崽这会儿当着秦凯歌和村支书的面,把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漂亮的眼睛都发红了。 “我妈妈回来之后知道了,就抱着我去找他。但是被他妈妈给堵在门口,还被他妈妈骂说我妈妈是抱着我去他们家讨饭的。让我跟妈妈滚远点。” 小幼崽说着说着,那透明漂亮的小泪珠儿没能关得住,一颗接着一颗地从湿漉漉的眼睛里掉了出来,“妈妈把我的裤腿撩起来给他妈妈看,但他妈妈就是不认,还说我腿上的伤口是假的,要用手来给我抹掉。” “我妈妈看出来她想欺负我,就抱着我就后退,拦着她不让她碰我腿上的伤口。”小幼崽抽抽噎噎掉眼泪,“但是他妈妈好凶,我妈妈不是她的对手,我妈妈还都被她打了好几下。我好难过啊。” “呜呜呜,是我没有用,如果我那会儿能跟爸爸现在一样高大,如果我爸爸那会儿就在我们身边,我跟妈妈就不会被他和他妈妈给欺负了?” 小幼崽说完了话,闭上了嘴巴。 他把自己的脑袋贴在了秦凯歌的胸口,他憋住了声音,没哭出来。 但他眼中汹涌而出的眼泪,却把秦凯歌穿着的衬衫都给弄得湿漉漉的。 秦凯歌今天终于如愿听到自己儿子喊了自己两回“爸爸”。可男人的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快乐和欣喜。 他心里满是酸涩和难受。 秦凯歌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儿子之前那么抗拒自己了。 他跟他妈妈相依为命的时间太长了,互相舔舐伤口的次数太多,小孩子没有他的存在和保护,他自己就已经可以调理好这些不平和难过了。 而自己的到来,对小幼崽来说是代表着陌生的新生活,也是不确定的“危险”。 可却唯独不是喜悦。 他在孩子的眼中,自己这个父亲是可有可无的。 毕竟以前没他的时候,日子是这么过的,就算以后没有他,小幼崽的日子也依旧也这么过。 都一样的。 秦凯歌的喉咙上下动了一下,突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把脑袋依靠在自己儿子的脑袋上,跟自己儿子依偎在了一起。 “别怕,爸爸以后来保护你。”秦凯歌小声地,对小幼崽许下了最偏爱的承诺。 第50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09 “什么?”村长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说秦凯歌报警把陈天赐抓走了?” “是啊,那些人来的动静可大,村子里大半人都瞧见了, 陈春桃都哭晕过去都没能阻止。”村长媳妇满脸愁容,目光总忍不住往东屋瞧, “也不知道老二怎么的,他就这么看着自己孙子被抓走了, 也不管。” “这些年严呐,听人说以后会越来越严,也不知道要到什么程度。虽然陈天赐还是个孩子, 不至于死||刑, 但他做的那些欺负人的事情, 没个两三年估计也出不来, 后面出来了这辈子也毁了。还有什么学校敢要他。公社小学不敢,镇上、城里的学校也不敢。” 村长媳妇说着, 声音就小了,眼睛直往自家男人的脸上瞧,试探着, “咱们家耀祖……” 村长忽地用力拍了下桌子,打断了她的话, “咱们家耀祖怎么了!” “咱们家耀祖以后是要继任我陈家村未来村长位置的!”村长心中对秦凯歌的警惕更深, “他现在年龄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懂。还得咱们这做父母的看着他。” “听说王医生在的王家村里有几个年龄合适的女娃,你改天, 哦不,明天或者是今天!你就带些东西,找王医生陪你走一趟, 替咱们家耀祖好好挑一挑。”村长叹了口气,“也不用挑长得好的,就挑能过日子的,能看着咱们家耀祖的。” 长得太好了不行。 太好了就会有人惦记,这个家就会不安宁。 匡伶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村长媳妇当然知道村长未尽的言语意思,她“诶”了一声,应下了,“我这就去就去供销社买东西去。陈凯歌他们说了什么时候走吗?” 村长摇头,他把手里拿着的烟木仓在桌子上磕了磕:“应该也很快,勤勤那孩子四岁多了,再过几个月就五岁,该去上学了。秦凯歌这次回来,我估摸着就是要接孩子去城里上学去的。” 村长媳妇松了口气,“那就好。他们在村里也待不久,早点离开也是好的。” 正被村长他们念叨的小秦勤勤拉着秦凯歌的手,站在门口,目送着那行人远去。 而他们身边村支书的背影一下子变得佝偻。 村支书是狠了心咬着牙,借着秦凯歌的手来管教陈天赐。 可陈天赐毕竟是他疼爱了多年的孙子,他看着自己亲孙子被抓走了,心里又怎么可能不难受。 村支书不想在这儿待了。他家里这会儿是整个一团乱,他得回去了。 村支书对这秦凯歌略一点头,“我先走了。” 秦凯歌应了声,望着他走远。 小秦勤勤跟着爸爸进了家门,他仰着脑袋看男人,“我感觉村支书爷爷不太对劲。” 秦凯歌蹲下身来,给儿子换自己带过来的衣服,“怎么了?” 小秦勤勤的小眉头蹙起,“村支书爷爷可疼爱陈天赐了,陈天赐犯了错,他以前可都当看不见。但今天他就这么在旁边看着人把陈天赐带走了。” 他说着,又问道:“陈天赐会很快就出来吗?” 秦凯歌给儿子套上新袜子,实话实说,“陈天赐七岁多,不算大,估计顶多教育个大半年。” 小秦勤勤点点头,没觉得大半年短,“大半年也挺长了,希望他出来之后,不要再欺负村子里的其他孩子们。” “勤勤!勤勤!”门口外,匡伶俐赶了回来。 她去找卫生站找王医生,没找到,就跑去王家村。跟医生回来路上听到有人在谈陈天赐的事,她听了一耳朵,浑身都起了一层汗,匆匆忙忙往家赶。 匡伶俐一进家门就冲进来看儿子,“勤勤,你没事吧!” 她直接把床边的秦凯歌给挤到了旁边去,拉住了儿子小小的手臂,目光上下左右地紧张兮兮地仔细观察着,眼眶微红。 小幼崽乖乖地坐着,任由妈妈替他检查,“没事的妈妈,村支书爷爷今天是带陈天赐来找我道歉的。” “不用担心,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哦。”说着,小小的孩子还怕妈妈不相信,他的小嘴巴往旁边努了努,让妈妈看秦凯歌,“这不是还是他在嘛!” “妈妈说他会保护我的!要是陈天赐和村支书爷爷真的要对我动手的话,打的第一个人,肯定就是他啦!” 小幼崽的声音神气活现,古灵精怪。 秦凯歌和匡伶俐都听得出来,他们儿子是在故意装活泼,就是为了让他们不要太担心。 匡伶俐把孩子搂怀里,亲了又亲,心中很是心疼,“妈妈知道了。王医生也过来了,宝宝让王医生好好检查一下尾椎骨好吗?” 小秦勤勤说好。 王医生进来摸了摸他的骨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行,骨头没什么事,只是孩子年龄小,以后还是要注意点,别磕着碰着。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更是要注意,小孩子的骨头比大人的脆弱多了。” 两个大人听了,连连点头。 秦凯歌掏了钱给医生,又亲自送医生出了门,顺便去村大队一趟,给准备儿子和匡伶俐转移户口需要的证明。 匡伶俐则陪着儿子。 小幼崽被妈妈勒令不准下地,他虽然不太开心,但他也照做。 只是躺在床上有些无聊,还不如去找隔壁的孩子们玩玻璃珠呢。 小幼崽的眼睛跟着妈妈在屋子里面乱晃,“妈妈,你忙了这么久,要不要坐下来喝喝水啊?” 匡伶俐说不用,女人一边干活儿一边和儿子聊天,缓解心中的紧张不安,“你爸爸这才打算把我们都接去城里面。” 小幼崽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他很平静,“是啊。” 小幼崽对大城市好像没有太大的向往。 匡伶俐倒是神往,她从来都没有去过大城市,“也不知道外面的城市是怎么样的?” “你爸爸说还要给你找个学校上学。以后户口转过去,咱们家勤勤就是大城市里的孩子了。” 匡伶俐的声音里带着忐忑和期待。 成为大城市里的人,是她曾经天方夜谭的梦。 匡伶俐在村子里没怎么上过学。 她就跟着村里其他的女孩子们,在公社里读了两年的小学。也就只认得几个大字。 而现在会的许多的字,都是她跟秦凯歌结了婚之后,秦凯歌教她的。 也是因为跟了秦凯歌之后,她才知道了很多的东西,开阔了许多眼界。 匡伶俐也更为清晰地认识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农村和城市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堪称云泥之别。 匡伶俐从小就生活在农村里,农村里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她很清楚。 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上跟自己以前一样的生活。 所以在秦凯歌回来之后表达出他想带走自己和孩子的意愿时,匡伶俐甚至对他产生了巨大的感激。 她感谢秦凯歌没有像其他村子里的知青那样,抛弃了他们在农村的母子,回到了大城市里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幼崽很敏锐,他可以感觉出来,自己妈妈在说话的时候,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落寞,还有一丝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小幼崽“嗯嗯”两声回应,他的声音哼哼唧唧:“反正我是要跟妈妈在一起的,以后妈妈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这话把匡伶俐逗笑了。 小秦勤勤想起来以前在系统空间里听过的一首歌,他不知道在现在这个时空里里有没有出现这首歌。 但他现在真的很想唱。 小秦勤勤躺在床上,小嘴巴哼哼唧唧起来,“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黏黏糊糊,但是又那么清晰地落进了匡伶俐的耳朵里。 匡伶俐收拾东西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她转过头去看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好像很快乐的孩子,她想笑对孩子笑一下,但没能忍得住,唇角往上扯的同时,眼泪就不自觉地跟着掉了下来。 匡伶俐没管自己的眼泪,她只是痴痴地看着这个被自己一点点养大的孩子。她问孩子,“这是什么歌?好新奇,妈妈都没听过呢。” 小孩子眼珠子转了一下,小手拧了拧,“这首歌叫《世上只有妈妈好》~,以后到了大城市,应该会听到了吧。” 才怪~ 听着孩子的歌声,匡伶俐的情绪也渐渐稳定。 匡伶俐已经想好了。 到了大城市之后,她也不管秦凯歌会不会像如今这样对待他们。 但只要他们母子还在一块儿,她会为了勤勤的未来,好好筹划,好好工作!给她的孩子,攒下许多的家底! 村支书家里,五个大人都在堂屋。 不过两个在哭,两个站着,还有一个不吭声。 陈金花抱着她妈妈,无声地给妈妈顺气,听妈妈骂她爸。 “你就这么狠心,看着你大孙子被秦凯歌送到牢里面去!那可是坐牢啊!你可是天赐的爷爷啊!”陈奶奶浑身发抖,她已经晕过了一回,是从秦凯歌过来的王医生过来,把她用针给扎醒。 村支书没吭声,他旁边的儿子也坐在椅子上。 陈家辉的目光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他主动屏蔽了外界,母亲的哭嚎和自己妻子的啜泣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 陈春桃跟着抹了把泪,“爸!我求求你,你去跟人家说说情,把天赐找回来吧!天赐还那么小,他一个人在外面住,监狱里面也不知道会有些什么坏人,万一把咱们天赐给伤到了,那怎么办啊!” 村支书的眉头蹙起,“你别哭了。” 陈春桃见他有了反应,心中一喜,往前走了两步,准备再劝,耳边就听到了她公公可怕的话语。 “陈天赐这么小,就会欺负人了。也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别说什么他年纪小!别人家的孩子年龄比他还小,他也没放过人家!我都没见过还有比天赐还要坏的孩子。” 村支书的目光落在陈春桃的身上,带着些审视,“陈天赐真的是我儿子的吗?” 陈春桃一下子双眼睁大,“爸!你在说什么啊!天赐就是我们家的孩子啊!” 村支书冷哼一声,“我看他也不一定是你的。” 陈春桃眼睛通红地反驳,“怎么可能!他就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我一个当妈妈,怎么会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陈春桃觉得她公公是不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平时公公也可疼爱陈天赐了,这样的话从来都不会说过。 陈春桃一下子就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她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是不是秦凯歌说了什么,让您这么想的?” 是的!她公公就是去了匡伶俐家里,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肯定是匡伶俐和秦凯歌说什么! 陈春桃一头脑热,直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外走。 她要去找匡伶俐和秦凯歌算账! 村支书的脸色难看得紧,“够了!”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见你这样子,我不说看来是不行了。” 村支书喊住了自己儿媳妇,他说的话非常严肃,“你还记得你当初那个孩子吗?” 陈春桃浑身一颤,她知道自己公公要说什么了,她下意识连忙反驳,“天赐昨天晚上说了不是他。” “不是他?”村支书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就是他干的!” “你是当妈的,你自己清楚你儿子到底喜不喜欢爬树。” “他在家里装的那么乖,从来都不捣乱,更别说忤逆我们的话,爬到树上去玩。”村支书往门口走,让陈春桃好好看院子里的这棵树。 “这树都这么大年龄,结实得很,你还没过门的时候,家辉爬上去跳来跳去,晃来晃去,都没事儿,怎么到陈天赐就撑不住了?” “陈天赐要真掉下来,他就不能掉其他地上,非得往你的肚子上面砸?他想过说,如果我今天不小心从树上掉到妈妈的肚子上,肯定会让妈妈受伤的。你猜他那么‘懂事’,会不会就直接下来了,就不在树上了?” 村长的话像是一根根的刺,往陈春桃的心里头一下一下扎。 “陈天赐就没想过你是他的妈妈。他这一跳不仅你肚子里,他的弟弟会没有了,你也可能会死!他想的就是这个家里只能有他一个孙子、儿子。” 村支书说完了这些话,身形都弯下来几分。 “你自己好好想想。当初你怀孕的那五个月,家里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忙活小心成什么样子。你想想当时陈天赐又是个什么样子吧。” 说罢,村支书拄着自己的拐杖,去了自己屋。 只留下还在在堂屋的几个人,直愣愣地定在那儿。 陈金花是旁观者,反应最快。 她一下子就回忆起来,当初陈春桃肚子大起来,家里的情形。 肚子里的二胎是陈春桃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陈春桃格外宝贝。陈家辉也不免对陈春桃的肚子多了几分在乎,他跟陈春桃的关系都好转了不少。 加上怀孕的时期重要,陈奶奶那是天天让杀鸡给陈春桃吃,乐呵呵地摸陈春桃的肚子。 就连她爸爸,也对嫂子肚子里的二孙子充满了喜欢。 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忽略掉了家里的另一个孩子。 已经长大了,“懂事”的“乖孩子”,陈天赐。 因为陈天赐“懂事乖巧”,所以大家都对他非常放心,觉得他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因为以前他就能做到不耽误大人。 陈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嫂子肚子里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身上。 陈金花忽然想起来自己印象中,那个时候有几回瞧见的陈天赐的模样。 她侄子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嫂子的肚子,一看就是看很久。 有时候还摸着他嫂子的肚子就是不撒手。把陈春桃肚子摸得红彤彤的,像是被打了一样。 家里连他往日的笑声还有撒娇,都少了。 然后没过多久,她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就被从树上掉下来的陈天赐给撞没了。 陈金花想到这里,浑身发冷。 她又联想到她当初跟嫂子几次三番吵架的时候,陈天赐总盯着她看,也不说话的样子。 只是她那会儿被嫂子的话都给气饱了,哪里能发现陈天赐的不对劲。 现在想想,那会儿陈天赐不会就想着也给她来一下? 陈金花这个旁观者都能发觉到不对。屋子里其他几个大人,也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陈春桃完全接受不了,“不会的不会的,我儿子那么乖,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可是他的亲弟弟,我可是他的亲妈妈!他那么乖的孩子,肯定不会这么对我跟他弟弟的!” 只是她这样的话,更像是在哄骗自己。 陈家辉跟上了年纪,见多识广的陈奶奶回过神了,心中有了数,眼中也尽是诧异。 陈天赐才七岁,平时看着虎头虎脑,哪里能想过他还能有这样的心思。 陈奶奶这次没再僵着倒在地上不起来,她顺着女儿的搀扶直起身。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年纪大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也不管了。” “都不听我的。都有自己的主意。”陈奶奶说着,没要女儿陪着,自己进里屋去找老伴了。 陈金花看看嫂子,又瞧了眼已经转身走掉的哥哥。 同为女人,她对嫂子有些不忍。便走到陈春桃身边,呼唤她,“嫂子?” 谁知陈春桃见到她,直接一把推开了她。 陈金花惊慌地“啊”了一声,差点被她推到了地上。 陈春桃要疯了,她推搡着自己的小姑子,“你是不是在看我的笑话!他们都走了,为什么就只有你在这里!” “哦!我知道了,你跟匡伶俐是好朋友,你在这儿看够了我的笑话,然后等下就出门去找匡伶俐,告诉她是吗?我告诉你!没门!我儿子没有错!没有错!她才是那个最该被抓起来的人!”陈春桃大喊大叫,脸上又是哭又是笑的。 陈金花也来了火气,她自己又不是泥人。 以前不敢跟陈春桃呛声,那是因为爸妈都护着陈天赐,连带着护着陈春桃。 但现在家里已经没人在乎陈春桃跟陈天赐了! 陈金花破口大骂:“我真是好心喂了狗!我看你在这儿哭得可怜,也不管你以前怎么样对我不好的,过来想扶你进去缓缓,结果你竟然还这么说我。你要我跟我哥,我爸妈那样走开才行是吗?” “行!那嫂子你看我不顺眼,行,你走吧,你爱去哪里去哪里。”陈金花又说,“还有我跟匡伶俐是朋友不假,但我从来都没有在她跟前说过你跟陈天赐!她也没有私下里跟我说你们的坏话!” “匡伶俐人很好!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坏!”陈金花也是气上头了,脱口而出,“我看当初要是我哥哥娶的是她,现在家里就没这么多事情。秦勤勤可比陈天赐要乖的多!” 陈金花这话也是她的心里话。 陈天赐跟她嫂子的存在,一直以来,都是她跟匡伶俐之间的隔阂。 陈天赐欺负秦勤勤,而她根本管不住。 这也让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再像以前那么亲近。 陈金花说完哼了一声,转身回去,不再去看精神失常的陈春桃了. 秦凯歌早上这事一出,陈家村和几个村子组成的大队给他弄各种材料的时候,速度明显快很多。 秦凯歌要什么给什么,问什么都是“好的”,效率非常高。 秦凯歌在大队里面坐了半天,东西就都准备好了。 他谢过了人,拿着东西往家走。 “秦凯歌!”路上,有人喊他的名字。 秦凯歌停下脚步转过脸看去,他的身后跟了一个人。 秦凯歌眯了眯眼睛,“陈耀祖,好久不见。” 陈耀祖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很不好看。 就是因为秦凯歌回来了,他爹娘都把他关在家里面,不准他出去,更不准他是靠近匡伶俐。 甚至今天他娘都直接提着东西去王家村给他相看媳妇了。 陈耀祖不想要王家村里的那些个女娃,他就想要匡伶俐。 他自认为只有匡伶俐那张脸和那身材,才能配得上自己! 陈耀祖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昨天都没来得及跟你说些什么,听说你 今天就要带匡伶俐走?” 秦凯歌站在原地没动,他眉眼温和,淡淡地应了声,“是啊,你是过来送我的吗?” 陈耀祖越看他这张脸,心里就憋屈就越来越重。 他在村子里几乎天天都能看见秦凯歌这张脸。 应该是缩小版的秦凯歌的脸。 虽然是有些不同,但依旧让他在看见小秦勤勤的时候,感到出离得愤怒。 要不是他见匡伶俐那么护着那个孩子,那孩子早就已经不知道被他打死丢到哪个山沟沟里面去了。 陈耀祖见秦凯歌刚回来就想要带自己想要了很久的人走,那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陈耀祖听到秦凯歌的挑衅,一句废话都没说话,一个拳头就砸了出去,“你敢!我告诉你,匡伶俐是我的人!” 秦凯歌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秦凯歌不像别的知青那样,只会读书,不会动武。 他就这么伸出了一只手,就裹住了陈耀祖袭来的拳头。平日里的笑意消失,“我走之前本想你应当是安安分分的,没想到你还主动跳了出来。那我只能代替你父母来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秦凯歌话音刚落,他手上的劲儿一拧。只听噼里啪啦的骨头关节扭动声,陈耀祖瞬间发出了惨叫. 匡伶俐收拾好了东西,带着儿子站在门口等着。 “他怎么还不来啊?”小幼崽小脚踢了踢门口的小石子,眼神却往他跟妈妈住了很久的家一直看。 他舍不得这里。 匡伶俐看出来儿子的不舍,正想说些什么,就见不远处秦凯歌走了过来。 男人身形翩翩,身姿笔挺,身上穿着的是城里的大衣,上面没有起一点褶皱也没有一点灰尘。 “我回来了。”男人说着,把孩子给抱了起来,还提起了最重的那一包行李。 他看见了儿子眼中对老房子的眷恋,便用自己的额头蹭了蹭儿子的额头,“走吧,舍不得的话,以后寒暑假我们再回来住好吗?” 小秦勤勤一听,双眼瞬间一亮。 他还以为是这次去了,以后就再也不回来了呢。 当即他也不伤感了,小幼崽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他吸溜了一下要流出来的口水,“那我们快一点走!我要去吃卤鹅!好吃嘟!” 匡伶俐和秦凯歌一下子就被儿子给逗笑了。 秦凯歌亲了儿子一口,“好,都听你的。你指什么,爸爸就买什么。” 小幼崽这才满意地轻轻碰了碰秦凯歌俊美的脸蛋,“那你要好好努力哦!要不然我会把你吃穷的!”【..top】 50-55 第51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0 小幼崽他们离开坐的是秦凯歌早就安排好的牛车。 “爸爸, 这个牛车是哪里来的啊?” 小秦勤勤问出了他之前就想问的问题。 他好奇地凑到牛的身边去,这也是第一次他距离牛这么近。 村子里的牛那都是别人家的财产,是不准其他人靠近的。小秦勤勤也就远远见过。 小秦勤勤绕着壮硕的老黄牛转来转去, 他小小的人兴奋得很,绕着转了好些圈都没有两眼晕花, 倒是给旁边看着他的两个大人给看得头晕乎了。 “勤勤,别转了, 妈妈有些头晕。”匡伶俐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老黄牛甩了甩尾巴,十分温顺。对于身边这个转来转去的小人儿,没有一丝烦躁。 秦凯歌把匡伶俐手里的行李都放到牛车上, 再扶着一大一小稳稳坐上去, 他也跟着上来。 “是我回来的时候, 在镇子上碰见的。”秦凯歌说道, “车夫是附近村子的,我坐他的车回来, 也不想一事拜托二主,就劳烦他今天这个时候过来接我们再去镇子上。” 小秦勤勤听了“哇”了一声,“就今天这会儿吗?” 在赶路的牛车主人哈哈笑了一声, “也不是这么巧的。当时约定好了,若是要走, 你爸爸就上我那儿去寻我。” “哦, 原来这样啊。” 小幼崽一听,兴奋的小表情又收了起来,“我还以为什么事情都被他算得准准的。” 那这样就怪牛的呢。 秦凯歌笑了, “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厉害。爸爸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就算得准准的呢。” 小幼崽哼唧一声,跟小蘑菇似的, 蹲在牛车上不动了。 但他的目光新奇地看向道路两旁的风景。 这是小秦勤勤第一次出村。 从村子去镇上的路并不好走。 都是泥土小路。路和旁边的荒草地都分不出来有什么区别。距离也不短。 小幼崽听他妈妈说过,从村子里走路到镇上的话,不坐车,光两条腿就得走一个多小时。 “幸好这两天没下雨,”赶车的农民感慨,“这要是碰上了下雨,那根本走不了。牛还好,但这板车轮子,基本上就陷死了在这泥地里。纯靠老黄牛来拉。” 小幼崽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黏在了拉车的老黄牛身上,“那牛牛好可怜啊。” 小孩子的声音童真,带着显而易见的心疼,逗得农民哈哈笑,“是啊。不过这也说明你们运气很不错。正巧这几天都是晴天,我也有空。” 小幼崽笑得不见眼睛,小嘴巴很会哄人,“哇,那真的是太巧了,上天爷爷肯定是想让伯伯您赚钱,也想让我们方便走的。” “对、对。” 赶车的农民瞧着小幼崽,稀奇得很。 一路走走唠唠,几人坐在牛车上,一转眼就到镇上了。 秦凯歌把自己媳妇和儿子扶着下了车,又给农民钱,这才提着行李,带着证明,领着两人往前走。 “我们现在就要去镇上坐车去县里,然后再去城里吗?”小幼崽一手拉着妈妈的手,一手扯着秦凯歌的衣服下摆。 虽然他是第一次来到陌生的地方,但小孩子显然比身边的妈妈还要更加镇定。 甚至还能仰起头来,询问秦凯歌问题。 “宝宝懂得很多啊。”秦凯歌挑了挑眉,他领着媳妇和孩子进了一家招待所,“今天咱们不着急,爸爸还有些事情要办了。不办好,爸爸这心定不下来。” 小幼崽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下,“好吧,那你去吧。” 秦凯歌手指轻轻点了下儿子挺翘的小鼻头,“乖乖和妈妈待在这里,回来爸爸给你带糖葫芦吃。” 一听这话,小幼崽的脸色立马变得格外严肃,他的嗓音软乎乎的,却根本无法影响到他陡然竖起来的气势:“好!” 他想吃糖葫芦! 秦凯歌把证明和介绍信递给了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确认无误之后,拿出了钥匙,她见这小孩子古灵精怪,一家三口都长得出色,不觉多了几分热情,“您家孩子可真乖。” 匡伶俐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小朋友挺起了自己的胸脯,直接认下了来自陌生人的夸奖,“谢谢阿姨!阿姨今天真是漂亮!宝宝看见了就觉得亲近!” 小幼崽嘴巴可甜了,工作人员一听,笑得合不拢嘴。 她领着这一家到了他们的房间,“就是这里,有什么事情可以下楼跟我们说。晚上我们也有人值班的。” “嗯,谢谢你。”匡伶俐终于跟镇上的陌生人说出了一句话。 秦凯歌放下了行李,让娘俩收拾一下,“今天你们好好洗个澡,明天也不用太早起来,我买个中午的车票。晚上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匡伶俐说随便什么都可以,但小幼崽就嘚吧嘚吧提出了要求,“刚才我们进了镇子后的第五家是个卖面条和包子的,我想吃。” 小幼崽说的那个地点,距离招待所很远。 牛车从进镇子里到走到这边,都走了十来分钟。 但秦凯歌没说不行。 他只要能做到,那就不麻烦,“行。” 小幼崽高兴地在原地蹦了两下,还第一次主动上前扑向秦凯歌,抱住了男人强有力的大腿。 等秦凯歌出了门,匡伶俐就带着孩子进去洗澡。 匡伶俐看着浴室里的这些东西,有些惊奇,也不太敢用,她怕弄坏了要赔钱。 农村里的人一般洗澡就直接烧水,倒进大水盆里洗。 但这个浴室没有可以烧水的东西,匡伶俐不知道从哪里去打热水。 她这么一踌躇的功夫,她儿子就在浴室里自来熟的走了一圈,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就听一阵“哗哗”声,出热水了。 匡伶俐惊讶地看着儿子。 她儿子还在朝着她招手,“妈妈快来!” 匡伶俐走过去,伸手碰了碰水,果然是热的。 匡伶俐带着儿子洗了个澡,也摸会了浴室里的东西该怎么用。 “勤勤,你好厉害啊,妈妈都没有你厉害呢。”匡伶俐这话不是哄儿子的,她是真觉得自己儿子不仅运气好,而且好像看什么东西,看一眼就能会。 小秦勤勤被热水给泡软了小身体,困意上来了,他窝在被子里,打了两个哈欠,还不忘给他的妈妈开解,“因为妈妈你太小心啦。” 小孩子的小嘴巴嘀嘀咕咕,声音越来越小,“你今天到镇子上都没有讲过话。眼睛都不敢乱看。妈妈,你不要怕,有我跟爸爸护着你,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得说得自己试试才能会啊……” 小秦勤勤话还没说完,眼睛就闭上了。 很快屋内就响起了一阵淅淅索索小小的鼾声。 是胆子太小了吗? 匡伶俐一怔,她这才发现,自己这个当妈的,竟然还没有她儿子勇敢啊。 匡伶俐恍然大悟。 小秦勤勤这一觉睡了两个小时,天边都浮现出漂亮绚丽的晚霞。 他睁开第一眼没看到妈妈,立马从床上坐起来。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点灯,有些黑。 小孩子心慌地在屋内来回到处扫视,终于瞧见了躺在不远处简陋躺椅上的妈妈,这才松了口气。 “咚咚咚、咚咚咚”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小幼崽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他摒住了呼吸,小心翼翼从床上滑了下来,赤脚踩着地板上,走到门口偷瞄。 “勤勤,伶俐,是我回来了。”外面是秦凯歌的声音。 小幼崽心定下来,但他又没有完全放心,便在门口趴了下来,透过门板底下的缝隙去看外面的人穿着的鞋子。 很好,是秦凯歌今天穿的那双皮鞋! 小幼崽一下子认了出来! 小幼崽仔细观察过,村子里的人大多穿的是不要钱自己编的草鞋,还有用攒了很久的布,做的布鞋。 镇上的人是没有穿草鞋的,基本上穿的都是干净的布鞋,也有些穿的是擦得油光的皮鞋。 但这些人穿着的皮鞋,没有秦凯歌穿的好。 小幼崽一眼就可以区分开来。 秦凯歌的皮鞋更好看一点。 小幼崽确认过外面的人是秦凯歌后,这才踮起脚尖,使劲儿地扑腾自己的小手臂,拉动了门锁。 秦凯歌听到“嘎吱”一声响,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眼熟的小脑袋从缝隙里面钻了出来。 他儿子伸出了一根食指抵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妈妈在睡觉,不要吵醒她哦。” 小秦勤勤见秦凯歌点了头,这才把门打开,让男人进来了。 男人手里头提着几样东西,小幼崽刚才还没有注意到,这会儿他的小鼻子已经被这些香喷喷甜滋滋的气味给裹挟了。 小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秦凯歌停下来的时候,小幼崽差一点就撞到男人的大腿上了。 “想吃?”秦凯歌低头看。 小幼崽双眼亮晶晶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点点头,“想吃。” 秦凯歌在袋子里面拿出了一根早就答应好儿子的糖葫芦,“这个给你,吃吧。” 小幼崽一下子高兴起来,但他还记着妈妈在睡觉,不能蹦蹦跳跳来表达自己的开心。 他两只小手拿着棍子,眼睛都笑地眯起来,“谢谢你。” 不过小秦勤勤又问:“我妈妈有没有糖葫芦吃啊?” 秦凯歌点头,“有的。你们洗澡了吗?” 小秦勤勤说洗了。 秦凯歌让小孩子陪着妈妈,他进去冲了个战斗澡,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 秦凯歌把灯点上,屋内多了一丝光亮。 “这是你说的想吃的那一家的吗?”秦凯歌拿出儿子点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 小秦勤勤记忆力非常好,他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 立刻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要喊妈妈起来一起吃吗?”小秦勤勤吃了四个山楂球,感觉更饿了,他看了眼还在睡的妈妈,想要喊,但是又怕打扰了她。 秦凯歌说没事,“你妈妈太累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就让她好好睡吧。” 小孩子似懂非懂地应了声。 小秦勤勤吃饱喝足之后,困意又上来了。 他今天心情愉快,精神也消耗得多,就算下午睡过一场,可一到了天黑,还是要继续倒头就睡。 秦凯歌就见自己儿子正跟自己小声说着话呢,小脑袋忽然就往前面一倒,要不是秦凯歌反应极快,只怕这个小不点的脑袋就要砸进他的饭碗里面了。 到时候还得重新洗脸洗衣服,等他醒了之后,又要哼哼唧唧,红着眼睛说好可惜了他的饭啊。 秦凯歌把孩子抱上床,给他盖上被子。 小秦勤勤这一顿吃饱喝足,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等到他终于肯从梦境中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两个大人都已经收拾整齐,就等着他了。 小秦勤勤脑袋里的瞌睡虫全都瞬间消失,他立马掀开了被子,火急火燎地往卫生间冲:“几点啦!几点啦!你们早上起来为什么都不喊我呀!” 匡伶俐捂着嘴巴眉眼带笑:“现在还早呢,我跟你爸想着让你多睡会儿。” 小幼崽才不听呢,他有些不太高兴,洗了把脸又冲了出来,认真地跟自己爸妈说,“我知道的,但是我想跟你们一起行动啊。” “我看到你们都收拾好了,还以为你们要趁着我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准备偷偷溜走,要把我丢下呢。”小幼崽的声音很可怜,“虽然我知道爸爸妈妈没有这个意思,可是这种全家人一起行动的时候,不要落下我啊!” 匡伶俐一听,心都软化了。 她忍不住瞪了旁边看热闹的男人一眼,好像在责怪是秦凯歌让她不喊孩子起来的。 而小幼崽也明白了妈妈的意思,也跟着对秦凯歌“怒目相视”。 秦凯歌:“……” 秦凯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很有眼力见地没有在这个时候说“你忘了吗,我想要喊孩子起来的,是你这个当妈的不肯”这样的话。 他要是讲了,今天就别过了。 秦凯歌移开了视线,不去看跟前这合起伙来一起“欺负”他的母子,“走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再去车站吧。” 小秦勤勤言语犀利:“你转移话题了!” 秦凯歌一把从匡伶俐怀里把儿子抱起来,用手捂住了儿子嘚吧嘚吧的小嘴巴,“不讲话的话,今天给你买卤鹅。” 一秒钟,一句话。 就让怀里的小东西安静了下来。 小幼崽自然垂落下来的两条小腿都跟着晃了晃,好像他一直就非常乖巧的样子。 秦凯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从镇上坐车出发,到县城里要三个多小时。 秦凯歌照例在县城找了招待所过了一夜,等第二天再走,也不赶着趟儿非要晚上赶路。 “晚上去也可以的,正好后天天亮了就到城里,可以去见你爸妈了。” 匡伶俐说到秦凯歌的爸妈时,面上才流露出紧张来。 秦凯歌是大城市里的人,知识分子家庭,父母的工作也很不错。 可是她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甚至还是一个二婚的。如果不是秦凯歌他可怜自己,她也不会能有像勤勤这么好的孩子。 所以匡伶俐想早一点过去,给婆婆和公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秦凯歌熟悉匡伶俐,哪里不清楚匡伶俐的心思。 他抱着人哄着:“我爸妈很好相处的,而且我回去这几年,就已经把我们之间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况且如果当初没有他们的同意,我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就敢跟你在村子里结婚?” “他们要是不同意,估计人都直接杀过来把我们拆散了。”秦凯歌安抚她的情绪,“别怕,我已经跟他们讲过了,我这次回来是要带你和孩子一起的。他们两个要见儿媳妇和大孙子,应该比你还要更加紧张。而且有我在,怕什么?” 秦凯歌说着,朝着两人脚边这个抱着爸妈各一条腿,但小脑袋却转来转去看周围环境的儿子,努了努嘴,“这不是还有勤勤吗?” “勤勤这么能说会道,还这么会哄人开心。他拿下咱们爸妈还不是手到擒来!” 匡伶俐就喜欢听人夸奖自己的儿子聪明。 她一听就笑了,“也是。” 匡伶俐非常爱她的儿子。 她心里一直都有个念头。 她如今的生活和安定,都是她的儿子带来的。 她是生下了儿子之后,人生才终于是出现了转折点。 她也有了心灵的依托和依靠。 她的儿子也是在毫无条件地爱着她。 有这样的孩子在,匡伶俐就想着要更努力,让她的孩子得到更好的生活。 一家人在县城里休息了一晚,还是第二天中午吃完了饭再去往城市。 这一路坐车的时间就更久了。 匡伶俐也知道了为什么秦凯歌不让他们昨天晚上坐火车,在车上过夜。 车上的人实在是太多,各种东西都有。 鸡鸭鹅、各种蔬菜,甚至还有小猪在哼哼。 交谈声,卖货声不绝于耳。空气里也混杂着各种气味。 火车的隔音不好,他们一家三口是两张卧铺,晚上听着这些声音,鼻尖上闻嗅着这种气味,根本睡不着。 小幼崽把自己小脑袋低下来,死死地埋在妈妈的怀里,企图堵住自己的小鼻孔,不去闻,同时,还闹着要秦凯歌伸手堵住他的耳朵,把那些在深夜里似乎越来越吵闹的声音给挡在外面。 但就算小幼崽这么努力(地折腾人)了,可还是收效甚微。 堵住了鼻子,就呼不上气儿,就得张嘴。 可是张了嘴,那些难闻的臭味就钻到了他的嘴巴里,臭味似乎更重了。 小幼崽苦不堪言,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好好睡一觉。 而那些噪声毕竟还是在持续发出,秦凯歌任劳任怨给他堵着耳朵,还是会有可恶的噪声从手指缝隙中钻到小孩子的脑袋里面去。 小幼崽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眼睛一圈都黑了。 看起来非常憔悴。 和前两天好好在招待所里,美美睡觉之后的样子完全不同。 匡伶俐心疼得很,她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又亲了亲,“再忍一忍,等到了晚上咱们就到了。到时候就让你爸爸给你带招待所那边好好睡觉。明天上午再去见你爷爷奶奶。” 小幼崽蔫蔫儿的,一点精神气都没了。 他窝在妈妈怀里点点头,然后对着秦凯歌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啊——” 秦凯歌摸了摸放凉的水的杯子,确定温温的,不会烫伤小幼崽的嘴巴和食道,这才捧着水杯伺候着儿子喝水。 小幼崽“咕嘟咕嘟”喝完了,也不说一句谢谢,眼睛一闭,两腿一伸,看起来是想要趁着白天的时候再睡会儿。 “你们家对孩子这也太好了吧。”隔壁床铺的一家人可是瞧见了匡伶俐和秦凯歌怎么照顾孩子的。 那精细的程度,他们家根本做不来。 就光说给孩子倒水。 孩子又不是没有手脚,非得让大人给他去倒?惯的他! 秦凯歌和气地笑了下,“孩子还小,长大了或许就不要我们陪着了。现在能多宠着就多宠着点。也就这么几年可爱的时候。” 秦凯歌的话引起了对面家庭里孩子们的共鸣和认同。 他们悄悄小幅度连连点头,生怕被自己家里人看见。 是啊是啊。 现在可以伺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对面家庭的家长听了秦凯歌的话,心中嗤之以鼻。 只听说过孩子伺候家长的,哪里听说过家长伺候孩子的。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但出门在外,大家都客客气气。 他们笑了笑,没说什么不好的话,但心里想的什么,就不知道了。 秦凯歌和匡伶俐两人就当没察觉。 小幼崽本来以为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是睡不着的。可没想到人的适应能力太强了。 加上他昨天晚上根本没睡得着,这会儿白天眼睛一闭,直接进入了梦乡,连到了站,秦凯歌抱着他了出去,都丝毫没有意识到。 小幼崽都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在陌生的房间里醒过来。 他打了个哈欠,扭头瞧见了躺在自己身边的秦凯歌,他再转头,在房间里另外一张床上看见了自己的妈妈。 小幼崽:“嗯?” 他妈妈为什么不跟他一起睡啊,为什么要让他跟凑男人睡在一起啊! 小幼崽毫不犹豫,直接从被子里钻出来,就要小心翼翼地下床去跟妈妈睡一起。 却不想直接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小身体。 秦凯歌眼睛都没有睁开,手就已经抓住了淘气的儿子。 他把儿子拉回来,往自己的怀里一塞,声音很小,带着疲惫和困倦,“宝宝乖,爸爸好困,妈妈也好困。宝宝可以陪着爸爸再睡会儿,不去打扰妈妈睡觉吗?” 小幼崽一听,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就软化了下来。 他哼哼唧唧了两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楚。 “我,我也就是,不想去打扰妈妈睡觉!我并不是很想,陪着你的!” 秦凯歌唇角上扬,“好,我知道了宝宝,是我想要宝宝一直陪着我的,宝宝真好,谢谢宝宝。” 小幼崽听着这哄孩子的夸奖,小脸蛋一下子就红透了。 哼,我当然很好了!这用得着你说嘛! 第52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1 小幼崽第一次去见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爷爷奶奶, 心中一点紧张都没有。 他手里捏着一根秦凯歌给他买的冰棍,一边嗦,一边被爸爸牵着往前走。 小幼崽嗦冰棍很是专心, 所有的视线都放在自己手里的冰棍上,连脚下路的都不带看一眼的。 这冰棍是个好东西, 甜滋滋的。小幼崽还是第一次吃到。 秦凯歌给匡伶俐也买了一根,匡伶俐原本说不要, 留给孩子吃就好了,还是秦凯歌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的冰,要不然会拉肚子。” 匡伶俐这才自己吃了。 小幼崽吃冰棍慢, 妈妈都吃完了, 他才伤了冰棍一点皮毛。 他正吃着, 忽然脚下绊倒了什么, “啊呀”一声,整个人就朝前倒了下去,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搂住了孩子,“你看你, 走路都不好好走,脑子里面就只剩下了吃。” 秦凯歌蹙着眉, 头一次在儿子肉乎乎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 要不是秦凯歌一直分了一半的注意力放在儿子身上, 小幼崽那一下子要是摔实了,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秦凯歌这点教训的力气,对小幼崽来说不痛不痒, 一点都没有伤到他。 小幼崽晃了晃自己的小身体,眼珠子依旧是黏糊在了冰棍上面,嘴硬地说道:“这还不是你给我买的, 你对我凶什么啊?” 小幼崽说完了继续吸溜冰棍,眼珠子往上翻瞅了眼秦凯歌。 秦凯歌被儿子给逗笑了,“你这么说还是爸爸错了?爸爸不该给你买冰棍吃是吧?” 小幼崽眼珠子一转:“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要乱讲哦!妈妈可都是听到了,她可以给我作证的!” 秦凯歌也不反驳,男人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小幼崽的冰棍上面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大的窟窿。 小幼崽猝不及防被他成功偷袭,他看着少掉的老大一块儿的冰棍,“哇啊”地一下子叫了起来,他两只小脚在地上疯狂跺,“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啊!我可是小孩子!你竟然欺负小孩子!” 秦凯歌见儿子伸手要打他,他就往旁边一站。 秦凯歌逃,小崽追,然后两个人就开始绕着一脸无奈的匡伶俐开始转圈。 小孩子追不上秦凯歌,左边转又切换成右边转试图抓住对方,没想到男人的反应速度还要更快一点,每次都正好在小幼崽要抓到他的时候,突然换了个方向,让小幼崽扑了个空。 小幼崽登时哇哇大叫起来,“太过分了!” 他想出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办法,“等我看见了爷爷奶奶,我肯定要告诉他们,你欺负我!” 秦凯歌哈哈大笑,“好啊,不过爷爷奶奶肯定更喜欢爸爸的。” 他可是他爸妈的亲儿子。 秦凯歌这话说完的一个小时之后。 欢欢喜喜又紧张不安地来接儿媳妇和大孙子的中年夫妻,一听到自己的大孙子趴到他们怀里哭诉,说秦凯歌欺负他,他们当即严肃了脸色,直接命令儿子每天给小幼崽买一根冰棍吃。 “你都多大的人了,都是当爸爸的人了,怎么竟然还跟孩子抢东西吃!”秦母对自己这个大孙子是真的心疼。 秦凯歌没有隐瞒他们跟匡伶俐的事情,两人结婚也是他们同意的。 秦母和秦父都是知道匡伶俐和大孙子之前过着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在农村那样的环境下,匡伶俐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孩子一个人拉扯长到现在这么大,同作为母亲,秦母感同身受,她对自己儿媳妇和大孙子多了许多疼爱。 秦凯歌觉得这场面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难道不应该是他父母亲,哄着他儿子说“你爸爸不容易,乖乖,冰棍被你爸爸吃了就吃了吧”这样的话吗? 怎么就转头说他不对了? 秦凯歌有些脸红,自己刚在儿子跟前说的话,现在就被自己爸妈给反驳了。 而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他儿子听了之后,竟然还转过头来看他。 小孩子挑了挑他那细细的眉头,小脸蛋上的表情很是得意。 好像在说,“哼哼,原来你也就这样的啊”。 看得秦凯歌很想上手当着自己爸妈的面,去蹂躏这个小东西柔软的脸颊肉。 秦凯歌选择睁眼说瞎话,“那也都是因为他光顾着吃东西不看路,差点就摔到了。而且小孩子肠胃不好,冷的东西吃多了,会拉肚子的。我这个做爸爸的,肯定不能让他就这么胡吃海塞。得看着孩子点。” 小秦勤勤听后,看向这个爸爸的眼神一言难尽。 这随机应变的本事,实在是厉害。 “爸爸骗人!爷爷奶奶不要相信他,他就是想要吃我的冰棍的!” 小幼崽之前从来都没有跟自己的爷爷奶奶见过面,但这也不会影响到他刚见到爷爷奶奶之后,就撒娇,跟爷爷奶奶直接说爸爸的坏话。 而小幼崽的爷爷奶奶一被孩子给扑了过来,那是瞬间有了孙子忘了儿子。 当即就把大孙子给稀罕地抱起来,还在原地慢慢转了个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他们对儿子的话是视而不见,当没听见。 秦父哄着小幼崽:“咱们宝宝这么乖,不用跟他一般见识。他白长这么大,做人的道理都没有我们四岁多的宝宝懂呢!他也不是没有钱,也不是没有手脚,就这么馋,竟然还从宝宝的手里头吃宝宝的东西。他想吃都不知道自己去买。” 小幼崽听了那是连连点头,十分认同:“是啊,是啊,爷爷奶奶说得很对。” 两口子一听小幼崽竟然喊他们爷爷奶奶,当即眼睛都亮了。 “宝宝刚才喊我们什么?”这不是他们在做梦吧? 小秦勤勤咧开了小嘴巴,“当然是叫爷爷奶奶呀。宝宝的爷爷奶奶总不会另有其人吧。” 秦父高兴了,他跟自己的妻子旁若无人道:“看看咱们家宝宝,年纪这么小,就能说会道,像我,也像你!” 小幼崽搂着两个老人的脖颈,哈哈哈笑起来。 声音很是快活。 而一旁的匡伶俐见自己的儿子能被公公婆婆这么喜欢,心中的紧张松了不少。 她看得出来,秦凯歌的爸爸妈妈性格不错,蛮好相处的。 秦母搂着自己的大孙子香了个半天,终于是想起来自己因为太喜欢大孙子,竟然冒失地把儿媳妇给忽略了。 她登时反应过来,心虚地不行。 秦母看向匡伶俐,亲切地喊道:“伶俐!过来,让妈仔细瞧瞧你。” 匡伶俐心中一暖,她走过去,在婆婆热切的眼神下,那个称呼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她的口中喊了出来,“妈。” “诶!”秦母听后心中舒坦,哈哈一笑。 匡伶俐发现婆婆跟自己老公那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让她又熟悉安心了不少。 秦母细细看了看匡伶俐,那是越看越满意,“之前你们还没结婚的时候,咱们家凯歌就给我和他爸爸写了信回来。说他很喜欢你,想要跟你在村子里结婚,让我跟你爸爸同意。” “我 不瞒你,也不想你多想。当时我跟他爸爸为了这事,好几天都睡不着。就怕他到时候只想留在村里面回不来。”秦母说着拍了拍匡伶俐的手,脸上表情诚恳,“因为我们家就他一个儿子。我们很舍不得。” “可是凯歌不愿意放弃你,他看好几天都没有收到我们的回信,就去县城里找到了关系,跟我们打上了电话。他当时说了很多的话,我们听出来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想跟你好好地过一辈子。所以我们就同意了。” 秦母笑了下,“他说你很漂亮,说等我们见到了你,就知道他为什么一定会选择你了。” “现在我也是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思。”秦母看匡伶俐的眼神很是慈爱,“你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秦母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阅人无数,只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对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匡伶俐温和又内敛,长得又漂亮。 她并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艳丽,而是端庄明艳。 秦母在看见她之前,真的很难想象出来,在那样穷苦的地方,竟然还能养出来这样懂事标志的人来。 秦母对匡伶俐那是格外满意,她对自己儿子看人的眼神,也很是赞同。 这一看就知道儿子这眼神是随了自己。 匡伶俐这人,一看就知道是能好好跟人过日子的。 匡伶俐被婆婆夸了,脸有些红,她有些羞涩地抬手勾着耳边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我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好。” 匡伶俐认真说道:“凯歌真的是很好的人,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过上这样的日子,更别提还能拥有像勤勤这样乖巧的宝宝。是因为凯歌,我才能有现在的生活。” 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秦母听了很高兴,她眉眼弯弯,“这次凯歌早就说要带你们过来,所以你们的房间早就让人给收拾好了。” “谢谢妈。”匡伶俐心中感动。 几人正在说话,忽然一阵“喵呜喵呜”的声音响起。 小幼崽听到这声,若有所觉地立刻扭头看过去,就瞧见了一辆橘黄色的“大卡车”,朝着他开了过来。 “喵喵!”小橘叽出门玩了一圈回来,刚回到自己的领地,就闻嗅到了两股陌生的味道。 小橘叽警惕起来,立刻往往家跑。 不过它越是靠近,就越是觉得其中有一股气味很是熟悉。 跟它那个进入这个世界之后,不知道到哪儿去了的小宿主的气味简直一样。 小橘叽嗷嗷叫着冲进了客厅,它一抬眼,跟看过来的小幼崽对上了视线。 这一刻,一眼万年! 秦凯歌见自己家的小祖宗回来了,忙走了过去,就要把猫抱起来给自己儿子看看。 他看别人家的小孩子就是很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 “橘子回来了。”秦凯歌朝着小橘叽伸出了手,“来,让爸爸抱抱,过来见一下哥哥。” 只是这次,一向爱粘人的小橘叽竟然往后退了一步,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一直盯着小幼崽。 小幼崽也盯着小橘猫瞧。 秦母忍不住笑,她把孩子给放到了地上,跟小幼崽介绍小猫,“那是家里的小祖宗,叫橘子,很乖的,不会抓人的。宝宝你以后可以跟橘子一起在家里面玩。” 秦母说着话呢,众人就见那一辆黄色的猫咪又往后退了几步,后腿在地上刨了刨,快速往前一跑,一跳,越过了秦凯歌挡着它路的手臂,落下再一跳,就这么准确无误地落进了小幼崽朝着它打开的小怀抱里。 小幼崽立刻紧紧抱住了怀里许久未见的小猫咪。 一人一猫缩在一块儿,亲热地不行。 “喵喵喵!” 小秦勤勤!喵喵终于是见到你了!呜呜呜!喵喵好想你啊! 小幼崽用自己的小额头去蹭小猫猫的软软的小额头,“嗯嗯”两声。 两小只的亲亲热热,让旁边的几个大人都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应该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吧。怎么会这么熟悉?” 秦凯歌惊讶地起身走了过来。 他家的猫,他很清楚它的性格。 这猫的脾气不好,在家里除了他还有他父母,其他的人想要碰到一下它都没有任何办法。 就连吃饭,也只吃他们三个人放的饭。 它宁愿饿死,都不愿意吃别人给它放的饭。 秦凯歌之前都想过了,如果这个小祖宗看他儿子不顺眼,那他就狠狠心把小祖宗给关起来,天天让它闻自己儿子的衣服,直到猫熟悉了,可以接受了再放出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小东西竟然会第一次就看对眼。 这两小只亲亲热热的态度,他无论在哪一个小东西那里都没有享受到过。 秦凯歌这么一想,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啊。 两个小东西都不待见他。 小幼崽跟小橘叽才不会告诉他们,这已经是他们一人一猫搭档的第二个任务世界啦。 小幼崽哼哼两声,在小猫咪的脑袋上就“啵啵”了两口,一点都不嫌弃小橘叽刚才外面玩回来,“当然是我跟小橘叽很有缘分啊!” “没有缘分,也不会进一个家门。” 小幼崽这话说的,让几个大人听了后都连连点头。 “说的很有道理。”秦父瞧着这孩子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是稀奇,“勤勤这么小的年龄就懂这么多,以后说不定也是读书的一把好手。” “过段时间勤勤就五岁了,可以把他送到城里的学校去念书。学校也不用你们操心,我跟你妈都已经看好了。”秦父说道,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孩子的喜欢。 匡伶俐不是不知好的人。 公公婆婆连学校都找好了,肯定是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她就知道自己公公婆婆是真的把她跟孩子都放在心上了。 匡伶俐笑了,这以后就是她跟孩子的家里,“嗯,我都听你们的。” 秦凯歌搂过自己妻子的肩膀,安抚她的紧张,“别担心,咱爸为了勤勤上的学校,可是整整跑了半个月,把城里的学校都看过了,这才定下来的。” “那学校距离咱家也不远,早晚来回接送也是方便。中午是做饭送过去,还是带孩子回来吃,还是在那儿的食堂吃,都是可以的。” 匡伶俐听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崇拜地看向他:“嗯。这听起来很方便啊。” 她又再次对秦母秦父道谢:“谢谢爸妈。”. 小幼崽在秦家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他没有跟父母两人住一个屋子,而是闹着也要一个自己的小房间,还得在自己房间门上开一个小门,好让猫猫方便进出。 匡伶俐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有些担心自己儿子要求提得太多,会让自己公公婆婆觉得麻烦。 只是匡伶俐自己没有发觉,她在听到儿子的要求后的反应,不是觉得自己儿子不该提要求,而是担心别人不满足她儿子的要求。 也是宠得不行。 匡伶俐目光看向公公婆婆,等着他们的回应。 秦母一听,和和气气地问道:“宝宝不要跟爸爸妈妈睡吗?” 她话头就是一转,“宝宝要不要跟奶奶睡?跟奶奶睡的话,让你爷爷去睡别的房间,他晚上会打呼噜,不让他打扰到咱们小宝宝睡觉。” 一旁的秦父:“……” “咳咳!”秦父咳嗽了几声,试图让自己的妻子意识到,自己就在旁边。 要说自己坏话的时候,能不能避开自己啊! 不要让自己听到也是可以的。 秦母听见了自己丈夫的咳嗽声,但是她脸上的表情不变,就当自己没有听到。 小幼崽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想跟猫猫一起睡觉,而且我也大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自己独立自主了!” 小幼崽说话的表情很是认真。 一脸严肃。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 桌上几个大人都忍不住想笑,但是怕伤害了小孩子的自尊心,都硬生生地憋住了。 秦母点头,很是尊重孩子的意愿,“既然这样的话,就听你的。奶奶等会儿就让人给你把屋子给收拾出来。” 小幼崽笑弯了眼睛,声音夹起来,甜滋滋的,“谢谢奶奶~奶奶真好!勤勤喜欢奶奶!” “哈哈哈哈哈。”秦母笑得合不拢嘴,被小孩子哄得高兴的不行。 小幼崽于是就有了自己的房间。 空间很大,房间里有一张很大很柔软的床。 衣柜、书桌、沙发、落地灯全都有。 甚至整屋都通铺了地毯。 小猫的东西也全都搬到了秦勤勤的房间里。 两个小家伙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一起抱着睡。 几个大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过来看一眼。来给孩子盖被子。 但小孩子睡姿很好。 他的怀里就搂着小猫,小猫枕着枕头,他也枕着枕头,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一块儿。 被子都盖的好好的,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他不会踢被子。 “可真乖啊。”几个大人见了,心里软软的,又暖暖的. 这年头的孩子上学就是上学,玩就是玩。没有什么补习班。 当然也没什么娱乐的电子产品。 小幼崽每天就是天亮了起床,在家里面跟着秦父学画画,再看看秦父给他买回来的一些儿童故事书。 看书画画累了的时候,就和家里的佣人一起去街上走走,听听大街小巷里放的新时歌曲。 有时候也会在外面吃上一顿,但等到要回家的时候,小幼崽就会仔细擦擦嘴,用水漱口,确保自己的嘴巴里不会留下任何一点来自外面食物的香味。 因为小橘叽的鼻子太灵了。 要是被小橘叽发现他在外面偷吃东西,没有带上它。那么第二天,小幼崽就会发现奶奶给他准备的袜子会莫名其妙地失踪一只。 而像这样被迫单只的袜子,小幼崽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秦母跟秦凯歌都在家中的店铺里上班。 秦父不会做生意,就被留下来专门在家里带娃。 匡伶俐一心想着给自己儿子多攒一些钱,多赚一些钱,便主动跟婆婆和丈夫一起出去做生意。 这个时候做生意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到了下班的时候,就真的下班了。 就算是有什么事情,那都是第二天要做的。年轻人没什么工作上的压力。 小幼崽在家里没有待多久,就到了上学的时候。 他对上学没什么恐惧的,反正就是听老师讲课,然后在学校里面找人一起玩嘛。 这有什么好怕的。 反倒是家里的几个家长倒是紧张兮兮的,一直确认小孩子上学的东西都有没有带齐,还有什么东西落下的。 小幼崽坐在旁边看他们忙活,还打了个哈欠,“还去不去啦,再不去我要困得睡觉了。” “好好好,听咱们家宝宝的,走了!” 大人们一听孩子这话,好像有点不喜欢上学,那怎么行!也不再磨蹭了,连忙抱着孩子就去了学校。 小秦勤勤有个非常好的优点。 他上课的时候就会认真听,下课了就会跟同学们一起疯玩。 松弛有度,劳逸结合。 他每次交上来的作业都做得又快又好,几乎次次全对。 于是在开学的一个月之后,小幼崽成功评选为班上的小班长,专门负责管理班级。 平时更是因为表现优秀,拿到了不少的小红花和小贴画这样的奖励。 他家里的家长们都知道小幼崽争气,每次去给孩子开家长会,那就是他们最扬眉吐气的时候。 所以每一次开家长会的时候,家里的几个家长总要互相角逐一番,最后获胜的才能去参加家长会。 当听着讲台上老师毫不吝啬夸奖自己家孩子的时候,小幼崽的家长脸上总要保持着体面又端庄的笑容,还得谦虚些,不能让别的家长发现他们在沾沾自喜。 毕竟他们来开家长会,那就是代表着自己家小孩子的脸面,可不能给孩子丢脸了。 要是给孩子丢脸了,那一下次开家长会,肯定是没有自己的份的! 小幼崽可不知道他的家长们内心戏这么多。 就算知道了,他的内心也只会美滋滋的。 因为只有喜欢他,才会去思考怎么样对他才是好的。 而不喜欢他的人,才不会去这么想呢。 寒来暑往,时间过得飞快,小幼崽在城市里跟自己爸妈和爷爷奶奶待了有一年了。 到了盛夏,小秦勤勤就开始怀念起乡下的小房子了。 秦凯歌知道儿子对以前的生活放不下,他跟小秦勤勤约定好了,这个暑假就回去住一个多月,到快开学了再回来。 小秦勤勤当然是开心同意。 乡下的房子都很老旧了,很多设施都不行。 秦凯歌为了让自己儿子可以住得舒服一点,特意找了人先去把房子给改造了一番。 等到房子改造好了,小幼崽也正好放假。 改造房子的动静不小,于是陈家村的人都知道去年去城里的匡伶俐母子,今年要回来了。 第53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2 小幼崽从车上下来, 人已经蔫蔫儿的了。 秦凯歌要把他抱起来,手才伸过去,就被小幼崽一巴掌给打开, “不要你抱,热。” 小秦勤勤这也不是针对爸爸, 实在是这天气太折磨人。 父子两人都是内热的体质,俩手一碰, 瞬间就能起火星子。 跟着小幼崽“翻山越岭”来到这鸟不拉屎地方的小橘叽,对此也非常认同。 比起要走动的父子两人,它窝在猫包里面还算是稍微凉快一点。 小橘叽看着外头翻滚的热浪, 恨不得就窝在猫包里不出来。 只是这恼人的暑气, 总是从猫包的缝隙往里面钻, 给它热得想把自己这一身令猫骄傲的皮毛都想剃了。 秦凯歌见儿子没什么劲儿, 脸上有些担心,“那爸爸去给你买冰棍?” 小秦勤勤这才点点头, 无精打采,“好哦。” 他揪着秦凯歌的衣摆,整个人都恨不得让人拖着他走, 小嘴巴也不闲着,嘀嘀咕咕:“还是妈妈有先见之明, 没回来呢, 这要是回来,咱们家里又多了一个要热得想鼠的人。” 小幼崽想到了什么,他仰起了脑袋, “爸,你给咱们家装电扇了吗?” 没有电扇,他现在转头回城里去还来得及。 秦凯歌觉得好笑, “是你要回来的,现在你又要回去。小小年纪就这么善变。” 他话是这么说,可男人也是心疼儿子。 秦凯歌半拖着儿子进了一家冷饮店,“来两根冰棍,一根原味的,一根草莓味的。” “好嘞!”店主麻溜地打开了装着冰棍的棉被,把两根冰棍拿出来。 秦凯歌抽出手帕来,给儿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把手从后面伸进儿子的衣领,摸了摸孩子的后背心。 后领里面挂着的那一小块儿巾帕湿了,上头全是小幼崽出的汗。 秦凯歌把汗巾给取下来,放到隔包里,等到了休息地儿给儿子洗干净。又取出来一块干净的再给孩子塞进了伊芙丽。 小幼崽手里头捏着冰棍,乖乖站在原地,任由秦凯歌折腾。只小身子晃来晃去的,也不见得多安分。 被秦凯歌背在身上的小橘叽闻嗅到了清凉的气味,它透过猫包缝隙,瞧见了父子两人一手一个冰棍,它自己却没得吃。 小橘叽立马就不愿意了。 它登时“咪呜咪呜”地叫起来,声音好不可怜。 还一个劲儿地去撞猫包的口子,用自己的爪子去抓挠上头的扣子。 幸好秦凯歌眼疾手快把包给拿下来,又拍掉了小猫已经伸出来的爪子,要不然这包的两个扣子就无了。 因为小橘叽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秦凯歌把猫放出来。 这会儿太阳大,父子两人也不着急走。 小幼崽在阴影下面蹲下来,在蹲再跟前,假装乖巧的小猫眼前晃了晃自己手里头的冰棍,“要吃吗?” 小幼崽的声音甜滋滋的,说完了当着猫的面又嗦了嗦。 小橘叽盯着冰棍的视线都黏得拉丝了! 美得声音都跟着夹了起来,“喵喵~” 我要我要~ 小幼崽也不吊着它,小秦勤勤咬下来一块儿,小橘叽也不嫌弃上面沾了小幼崽的口水,直接“呜哇呜哇”地舔起来。 秦凯歌也在一旁吃冰棍,男人的视线一直都放在孩子和小猫的身上。 秦凯歌穿着白色的简单衬衣,领口敞开,手腕的衣袖也往上卷,露出他线条流畅的小臂。 店主瞧了一眼,只觉这人跟外面随处可见穿着背心的其他男人,气质和气场截然不同。 干净又凌厉。 一看就知道是干大事的。 店主又仔细瞧了瞧人家孩子。 小家伙浑身清清爽爽,衣服整洁。 身上还有股很好闻的花香气味,长得唇红齿白,瞧着比年画上的娃娃还要更漂亮。 而跟小孩子分吃冰棍的小猫,说小也不合适。 它浑身皮毛油光水滑,像是店铺里卖的上好的绸缎。整个身体看着都快有一只小狗那么大了。 店主知道这家的条件应当挺不错的,心里不觉有些羡艳。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想聊聊:“你们这是回老家,还是走亲戚啊?” 秦凯歌吃完了冰棍,用帕子擦了一下手,“都有。” 店主又说,“是哪个村儿的?你们瞧着面生,说不定家中的长辈我还是认识的。” 秦凯歌没隐瞒:“陈家村。” 店主一听,顿时一拍大腿,“陈家村啊!我知道我知道,陈家村年前的时候还出了大事!他们之前的村长还有村支书好像犯了什么大事,被抓起来了。现在他们两家都搬走了。” “嗯?” 小幼崽一听到关键词,脑袋立刻抬了起来,“他们犯什么事情了啊?” 店主笑呵呵的,“挪||用||公||款。他们拿了不少钱给自己家里用,怪不得陈家村里头就他们两家的房子看着那么气派。也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给上面递交证据了,这事情终于是被查出来啊!这可真是大快人心!诶,这些钱可能做不少事情,也不知道他们这两家的人把钱都给补上没有。” 小幼崽连连点头,表情很是严肃认真,“是啊是啊!这可都是老百姓的钱,怎么可以被个人私自拿走!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店主听小幼崽的话,不由得惊奇,他问一旁的秦凯歌,“小伙子,这你家孩子多大了啊,这说话起来一套一套的,跟个小大人一样。” 秦凯歌见儿子被夸得悄悄挺起了小胸脯,眉眼弯弯,“快六岁了。可能平时听广播比较多,跟广播后面学的。” 店主听了,心想也是,“原来这样啊。这广播真不错。现在村子里、镇子上都装了广播,挺方便的,有什么事情直接广播一喊,都不用挨家挨户敲门。” 秦凯歌笑着回应,没有再接话。 他见儿子吃好也收拾好自己了,便起了身,把开始舔毛的小橘叽又给重新塞回了猫包里,“我们该走了。”朝着孩子伸出了手。 小幼崽看在秦凯歌给自己买了冰棍的份上,他没有嫌弃对方手太热而避开。 只是他还是抓着对方的衣袖,不想跟凑爹手牵手。 小孩子转头跟店主挥了挥手,“伯伯再见哦!你们家自己做的冰棍很好吃。” 店主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劳动成果,乐呵呵的,“好,下次你们过来给你们便宜。” “真哒!”小幼崽一听,眉开眼笑,“谢谢伯伯!伯伯真好啊!” 秦凯歌带着社交悍匪小幼崽去了去年住的招待所,巧的是,正好前台还是去年那个工作人员。 “你好,我们来办理入住,这是我们的介绍信。” 秦凯歌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工作人员听到声音抬起头,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对父子,“诶!是你们啊!我记得你们,去年的时候过来住过。” 这不记得没办法啊,长得实在是太出挑了。 小镇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她就没有见过有谁能比得上这家子人。 工作人员接过了信件,没看到匡伶俐,又问道:“今年就你们父子两个人来吗?” “嗯,孩子妈妈在家里。今儿太热了,没让她出来。”秦凯歌语气温和。 工作人员心里对匡伶俐多出了点羡慕,“真好啊。” 大热天都不用陪父子出来逛,可以安安心心窝在家里面。 “要我带你们去房间吗?”她把钥匙拿了出来,就被一只小手给快速摸走了,小孩子摇摇头,“不用哦,姐姐。我们自己去就好了,之前来过都记得的。不用姐姐陪着再跑一趟了。” 工作人员听了弯了眼睛,“你可真好。” 小幼崽嘻嘻笑着对她眨了下右眼,就被爸爸给抱了起来。 他也不挣扎,就趴在男人的肩膀上跟人招招手。 秦凯歌把孩子抱进了房间,笑道,“你也是一点都不怕生。” 小秦勤勤一被男人放在地上,直接踢掉了自己的小鞋子就往床上爬。 他还催促着秦凯歌快点打开给他扇风,“这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又不是鬼。要是有坏人的话,我又不是笨蛋,我会跑的哇。而且你也在我身边,有危险肯定也是爸爸你第一个上去呢。” 小幼崽见秦凯歌没听他的话过来,有些不开心地蹬了蹬腿:“快来呀!我好热啊,爸爸,我还想洗澡,你可不可以进去帮我放洗澡水啊?” 秦凯歌:“……” 秦凯歌觉得这样不对,“你自己有手吗?” 小幼崽点头:“有啊。” “有脚吗?” “有啊。” 秦凯歌疑惑:“那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干呢,非要喊我?” 小幼崽理所应当:“爷爷奶奶说的呀,他们让我有什么事情就要喊你的。而且我只是一个还不到六岁的小孩子,你作为爸爸不应该照顾我吗?” 小秦勤勤哼哼唧唧:“你不过来给我扇风,等我开学回去就告诉爷爷奶奶还有妈妈,说你欺负我,一点都不听他们的话来听我的话!” 秦凯歌对自己这被惯坏了的儿子无言以对。 这小嘴巴还又急又碎。 男人走过去。 这招待所的房间里这一年还装修了一番,去年还没有的风扇,今年倒是装起来了。 他扯了下风扇的拉绳,“这不是有拉绳,你拉一下,风扇不就开了,你自己也会用,为什么非要我来。” “我看你就是想要折腾我。”秦凯歌做了一个完美的总结。 小幼崽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吹着小风,舒服的直哼哼,像是一只小猪。就是不回答秦凯歌的话。 而小橘叽也从猫包里面跳出来,它纠结地看看床又舍不得地看看脚下踩着的地板。 陷入了难以抉择。 床上有风扇,可以吹风,但是床上热啊。被子什么的多闷热。 地上虽然没有风扇,可是有冰凉凉的地板。 小橘叽想了好久也没有做出决定。 最后直接摆烂,跑到了阴凉的浴室里趴在地砖上不动了。 “喵喵~” 哇!还是这里更舒服啊。 小橘猫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秦凯歌见这两个小家伙都把他们自己安排妥当。 便带上门出去买饭,回来开门就见儿子躺在床上睡着了。 浴室里也传来一阵鼾声。 秦凯歌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男人本来想等儿子睡醒了起来吃饭,不想把人提前喊醒了。 但这饭菜道夏天的时候,根本放不了多久就会变质。 为了儿子的身体健康,秦凯歌还是狠了狠心,把儿子给推醒了,“勤勤,起来吃饭了,今天爸爸给你买了你爱吃的卤鹅。” 小秦勤勤还在睡梦中呢,只觉得耳边一阵吵闹,他伸出小手就要拍开,但被秦凯歌眼疾手快地给抓住了。 “勤勤,起来了。”秦凯歌抓着儿子的小手,防止他会呼到自己的脸上。男人继续坚持不懈地跟呼唤儿子,“再不吃,时间长一点,卤鹅就要变质了。” 小秦勤勤被他喊了好多声,终于是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 “鹅——我的鹅——” 小幼崽眼睛都没有睁开,小嗓子就已经嗷起来了。 活像是在睡梦中,有人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吃掉了他的鹅。 秦凯歌扶起睡醒了的儿子,又找了个低矮的小凳子。他仔细把四条腿擦干净,又拿了一条毛巾垫在了床上,这才把吃的放在凳子上,好让自己儿子坐在床上就可以吃。 “吃吧,还是热乎的。”秦凯歌说道。 小幼崽肚子也是真的饿了,他没有再作妖,而是低下头就开始吃起来。 躺在浴室里睡觉的小橘叽小鼻头动了动,它也闻到了属于食物的芬芳气味,顿时“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忙不迭地从浴室里跑出来,跳上了床,绕着小幼崽转圈圈,一个劲儿地喵喵叫。 “喵喵喵喵!” 给我吃嘛!给我吃嘛! 勤勤,你怎么可以吃独食!让我这么可怜的小猫咪看着你吃! 你真的对猫猫我好残忍啊! 小秦勤勤一句话都还没说呢,就被这个小东西先一步给扣上了帽子。 小秦勤勤无奈地问秦凯歌要了一个小碗,用筷子给小猫咪夹了几块比较细碎的,没有骨头的肉放进去。 他摆在小猫的跟前,伸手摸了摸猫猫的猫脑袋,“吃吧。” “这些油盐比较多,你可不能多吃。而且你要吃慢一点,别你等下吃完了,又要盯着我看了。” 小孩子说话的表情很是认真。 秦凯歌瞧见自己儿子说话,觉得很有意思。 小秦勤勤分明只是一个小孩子,可听他的口吻,倒像成了家中的长辈,在教训家中年纪小的孩子似的,“你才六岁不到,怎么说话就老气横秋的。” “那说明我聪明呀!”小秦勤勤吃完了饭,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消消食,“爸爸,这次我们要怎么回村子里啊,去年那个送我们离开村子的那个叔叔知道我们今天要回来吗?” 秦凯歌诚实摇头:“不知道。” 秦凯歌中午在路边买了橘子,他对着垃圾桶,剥橘子给这个不想动手的小孩子吃。 而刚才还在这里吃饭的小猫咪,早就在吃完后就跑走了。小猫很不喜欢柑橘类的气味。 “你爸爸又不是神仙,哪里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秦凯歌给小孩子嘴巴里塞了两瓣,试图堵上这张特别能叭叭的小嘴巴。 但小幼崽不信,他嘴巴里鼓鼓囊囊,却还是要说话,“瞎说捏,你之前不就是能掐会算嘛,你看看呗。” 秦凯歌哭笑不得,“我可不会。而且今天走不成了,就在招待所呆一夜,着什么急嘛,家里的房子又不会跑。最快那也得等到明天下午看看有没有牛车来往村里了。” 小幼崽一听,也不着急回去了,他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那正好呢,我还没在镇子里好好玩过。” 秦凯歌听了也没说什么镇子比不上城市这样的话。 他从来都不会对孩子泼冷水,男人应下来,“行,等晚上爸爸陪着你一起去街上看看,你有什么喜欢的就跟爸爸说。我们走之前,爷爷奶奶还有你妈妈都给爸爸钱了。爸爸有钱给你买东西玩,给你买东西吃。” 小幼崽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谢谢爸爸!” 声音甜滋滋的,跟刚才嘟嘟囔囔的模样截然不同。 小幼崽得了秦凯歌的保证,下午就很乖。 他跟秦凯歌下午一直窝在房间里没动弹。 大的处理事务,小的靠在床头看书。 两人相处还算融洽。 就只有来到陌生的地方的小猫,在这陌生的地方,是这边闻闻,那边嗅嗅,然后爪子在地上刨了刨,臀部撅了起来。 “小橘叽!”眼角余光中陡然瞧见这一幕的小幼崽大声叫起来,“你在干嘛啊!这不是在家里,你不可以在人家的地盘上面尿||尿!” 小幼崽说着立刻下了床,把小橘叽给赶跑了。 小橘叽被赶跑了就躲到床下去,不让小幼崽还伸手勾到自己。 小幼崽没抓到小猫,哼哼两声,“不准乱尿哦,要是你在这里捣乱做错事情了,我会和爸爸,把你留在这里抵押好几年!直到等你干完了活儿才能走!” 小橘叽蹲在床底下“喵呜喵呜”大叫。 你可不要骗我!我是一只小猫,就算是被扣下来,那也会被人好吃好喝地伺候呢! 怎么会有人让小猫来干活儿啊! 小猫可只会吃猫粮,上厕所,别的可什么都不会! 小幼崽听到小橘叽反驳的话,也不辩驳:“到时候我跟爸爸就走了,就你一只猫在这里了。” 这话小橘叽可不爱听了。 它连忙一骨碌从床底下钻出来,大声地跟小幼崽对峙。 “喵喵喵!” 你敢把我丢这里试试! 小橘叽对着小幼崽龇牙咧嘴,全然一副“捧起碗喊娘,放下碗骂娘”的丑陋嘴脸。 直接把小幼崽给它分的卤鹅这事,给忘了个精光。 怪不得猫猫狗狗里面,小猫是最笨蛋的那个呢。 小幼崽用手指头戳它的猫脑袋,没戳动。 小猫核心很稳,体重也是,任尔东西南北风,反正就倒不下去。 小秦勤勤戳了几下后就变成摸它了。 小猫咪没能坚持几下,就开始舒服地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还张开了小嘴巴打呼噜。 不过一会儿就倒在小幼崽的手底下,露出了白白软软的小肚皮了。 一旁看着孩子 和小猫的秦凯歌忍不住笑。 这两个小活宝平时吵吵闹闹的,就算有冲突那也是来得快去得更快。 到晚上的时候,秦凯歌把两个小东西都给一起带镇子上了。 不过他们来的有点晚了。这地方不到九点,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周围的店铺开着门的都只剩下小猫三两只。 小幼崽有些泄气,“他们那么早关门干什么呀?” 秦凯歌倒是清楚一点,“可能他们要早一点关门,回去看孩子或者是做些别的家务活儿吧。” 小幼崽被秦凯歌顶在了脖子上,一双小腿悬挂在秦凯歌的前胸。 他两只小手没有抱着爸爸的脑袋,而是不自觉地开始揉搓秦凯歌的耳朵。 把他爸爸的耳朵给揉搓得发红。 小幼崽只是蹂躏耳朵,没有用指甲去掐,这就已经比太多的熊孩子们要好多了。 秦凯歌虽然有时候觉得自己儿子很熊,但他儿子在很多小事情和小细节上倒是很有分寸。 不会讨人嫌。 秦凯歌很是稀罕自己儿子。 秦凯歌扛着自己儿子和小猫在镇上走了一圈,在还没关门的卖吃的东西的店里,买了两大碗的馄饨,跟儿子一起吃。 小幼崽不是很饿,只吃了一小半,剩下的都进了秦凯歌的肚子里。 小幼崽吃完了就想回去,他嘟嘟囔囔,“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 秦凯歌这次没有扛着儿子回去。 因为小幼崽很爱惜他自己。他这刚吃饱了要是坐在秦凯歌的脖子上,秦凯歌的脑袋就会顶着他的肚子。 会压到他的胃的! 于是小幼崽跟他爹小手拉大手,慢悠悠地回了招待所. 第二天下午,父子两人从招待所出来,他们提着行礼,站在路边没等多久,就见到了一辆眼熟的牛车。 驾驶牛车的那个老人家,小幼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就是去年送他们过来镇上的那个大爷。 小幼崽很高兴,他笑弯了眼睛,朝着对方不住招手,“大爷,真是好巧啊,又碰上你了耶!” 大爷哈哈笑,“不巧,我也是听你爸爸的人说你们这几天到的。” “前段时间你爸爸找了好多人下村里去修房子,几乎把整个房子都给重新盖了一遍,那地上全都浇上了水泥地啊!他们前两天走。走的时候那个监管的人找到我说让我五天之后,只要不下雨,就天天来镇子上逛一圈,看看能不能接你跟你爸爸回村里去。”大爷一脸的自得,“所以我这就来了。” 大爷也觉得跟这对父子很有缘分,“也确实是很巧啊。我这是五天之后第一回来,你们正好就到了。” 原来是这样! 小幼崽听了转头看向秦凯歌的双眼隐隐发亮。 不然什么事情都在他爸爸的掌控之中啊! 虽然小幼崽心里这么想着,很佩服秦凯歌的安排,但也不耽误他嘴硬。 小鸭子嘴巴硬,“也就是碰巧,还得是我运气好。” 秦凯歌唇角上扬,他就喜欢看儿子这哼哼唧唧的小模样。 听听这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看来这小家伙也会觉得这话说出来,心里会发虚。 秦凯歌总说家里的人总宠着儿子,但他自己也不看看他自己在儿子跟前是个什么样子。 秦凯歌把儿子给抱到了自己腿上,连声附和,“那是,爸爸今天能跟宝宝回去,谁说不是借了宝宝的光呢!” 小秦勤勤心虚,还脸红。 他偷偷瞅了秦凯歌一眼,见男人是一脸的认同。 又不好意思地挺起了自己的胸脯,好像秦凯歌这会儿说的就是真理,就是对的一样。 只是那张小脸红成了猴子的小屁股。 哼哼。 小幼崽心想,果然家里面还是爸爸说的话,更符合他的心意捏。 第54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3 父子两人还没到到村口, 老远就见村门口站着不少人。 有邻居林姨妈,还有新来不久的村支书和村长。 村长和村支书两人不是陈家村本地的,是市区里头从其他地方安排过来的。 出人意料的是, 这两个外地人,竟然跟本村的人相处的不错。两方一起在村口等着秦凯歌父子。 “现在的村长姓靳, 你就喊他靳叔叔,村支书你就喊安哥哥。”秦凯歌低下头跟小幼崽窃窃私语。 小幼崽听了若有所思, “爸爸,你是不是认识他们?” 秦凯歌笑了,“你爸爸怎么可能什么都清楚, 他们两个的名字不是贴在镇子居委那公告栏上面, 看一眼就知道了。” 小幼崽o.0不太相信。 他觉得秦凯歌不是什么好登, 总是会仗着自己年纪小, 还是一个小孩子什么东西都不懂,就欺负他。 小幼崽大小眼地斜着看他:“尊嘟假嘟哇?” 回应他的是秦凯歌伸过来的手。 男人扶住了儿子的小脸蛋, 手指轻轻扒拉他那只故意眯起来的眼睛,把它扒拉开,直到跟另一只眼睛一样大, 秦凯歌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 再慢一点,他儿子就得咬他了。 “都说了不要随便大小眼, 万一以后改不过来怎么办?”秦凯歌避让开, 把自己两只手放在了身后,不让孩子抓到。 小幼崽战术性后仰脑袋离他远一点,“走开啦, 我这个是特色!” “而且你不回答我的问题,还来扒拉我,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骗人的!” 父子两人都下意识觉得对方要捣鬼, 都往后退了一步,跟对方拉开了距离。 秦凯歌背到背后的手又拿了出来。 他听了儿子的话,觉得很伤心,心里还很委屈,“宝宝,我没有,你误会爸爸了。” 小幼崽扭过身子,“就有啦。你肯定跟他们认识对不对!” 秦凯歌不自觉地摸了下鼻子,就被偷偷用余光瞥他的小幼崽看了个正着。 小幼崽登时就来劲儿了,他小手猛然出手,一下子就抓住了秦凯歌摸了鼻子的那只手,“我就知道!” “你每次撒谎心虚的时候,总会摸鼻子的!”小幼崽哼哼唧唧,缠着秦凯歌不放。 他见男人的眼神飘忽,眼珠子就是一转。小东西往爸爸的怀里一坐,声音也软了下来,还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去蹭男人的下巴,“爸爸,爸爸,你就告诉我嘛!” 小幼崽小声撒娇,扯着秦凯歌的衣袖,他仰着头,那双跟秦凯歌相似的双眼,水汪汪的,好像眼睛里全都是非常可靠、什么都知道的爸爸,“爸爸!我保证不告诉别人的,你就跟我说嘛。” 小幼崽见他不回答,年纪还小就知道使用苦肉计。 他又往旁边一坐,背过身对着男人。小手捂着小脸,挡着眼睛,声音黏黏糊糊,“难道我不是你最可爱,最喜欢的孩子了吗?你连这些都要瞒着我?” 小幼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声音和姿态好不可怜。 就像是一颗从秦凯歌身上长出来的小蘑菇,因为感受到了父亲的隐瞒和严厉,而逐渐枯萎。 秦凯歌:“……” 这哪里拍的戏!肯定在他儿子出门溜达的时候,给看了个正着。 秦凯歌轻咳了一声,被孩子逗得憋不住笑:“好了,爸爸确实是认识他们。” 父子两个人的声音很小,前头赶车的大伯听不见。 “他们是爸爸下乡回城市里后认识的,都是大学生呢。应当是被分配下来做村||官的。”秦凯歌简单地说了一句。 小幼崽很聪明,知道更多的东西爸爸不能讲。这才点点头。 得到了消息的他,一骨碌就从秦凯歌的身上站起来,要跑走。 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是叫做“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朝后”。 秦凯歌伸手试图去捞儿子再回来,只是这小东西撒腿溜得飞快,秦凯歌没能抓得着。 男人伸手盖在自己的脸上,挡住了自己上扬的唇角,“你这小家伙,这是谁教你的啊?” 小幼崽撇撇嘴,又o.0地看他,“当然是你呀。你说话老跟我打哑谜干什么呀!我还是一个小孩子呢,什么都不懂。你话直接讲出来就好了,还瞒着我干甚呢!” 小幼崽最讨厌秦凯歌这一点了,虽然他知道秦凯歌这是跟人接触戴面具久了。 只是这凑男人每次回家总是报喜不报忧。而且总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默默干好了,还不说是他的功劳。 小幼崽都想不通秦凯歌怎么是这样的人。 如果是他的话,要是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那肯定恨不得大吵大叫,让所有的人都能听得到! 小幼崽想象不出来。 如果自己的爸妈是爷爷奶奶的话,他该是一个多么快乐,又放飞自我,自由的小男孩呀! 秦凯歌见自己儿子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看,就知道这小家伙又在心里面编排自己的了。 他还想跟孩子说些什么,不过这牛车也到了村门口。秦凯歌朝着孩子伸出手,这一回儿子到是没抗拒,乖乖地让他抱了下来。 秦凯歌的眼中带着笑意。 他最喜欢儿子这一点。 虽然在家里人跟前吵吵闹闹,但是从来都不会在外人的跟前让家里人难堪。 就算再生气,跟他吵架了,当别人过来的时候,这小东西还是会主动靠过来,抓着他的衣服,然后把哭得脏兮兮的脸,在他定制的衣服上擦干净。 秦凯歌也生气不起来,只会哭笑不得。 “秦凯歌!你回来了!”林姨妈他们看了村支书和村长一眼,先跟秦凯歌打了个招呼。 而秦凯歌和村长、村支书他们三人,则是当不认识一样,视线都不交汇到一块儿。 “嗯,林姨妈。你们怎么都在村口?”秦凯歌晃了晃自己抱着孩子的手臂,明知故问。 坐在他手臂上的小幼崽很有眼力见,没要人说,就开口喊人:“林姨奶,小虎叔叔……” 小孩子乖乖叫人,懂事极了。 听到他喊到自己,一个个都跟老师点名似的,连忙回应,“诶!勤勤乖啊!” 等在场的人都叫了一遍后,小幼崽的视线这才“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旁边这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身上。 小幼崽眨巴了一下眼睛,怯生生地看向了非常可靠的林姨妈。似乎在问“这两个人是谁啊,怎么在他们村子里呢”。 林姨妈笑了两声,给秦凯歌和小幼崽介绍。 “这是我们村子里新来的靳村长和安村支书呢!”她喜气洋洋的,一点都没有表现出陈家村传承下来的排外心态,“他们两个年龄跟凯歌你正好相仿,又听说凯歌你是咱们村子第一个愿意回来看望的知青,知道我们今天要过来接你后,都对你都很好奇呢。这不,就一块儿过来了。” 两个村||官跟秦凯歌这才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握了一下手,互相说了句“终于见面了,你好你好”。 小幼崽不爱看成人年的社交。 他坐在爸爸的怀里,视线在所有人的脸上都扫过一遍。 小幼崽记事很早,而且记忆也不错。他一下子就认出来,这其中有好多个人都不喜欢他妈妈,还曾经被他听到他们聚在一起说他跟他妈妈的坏话呢。 小幼崽想到这些不太开心,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打算等会儿等秦凯歌带他回家后,再跟秦凯歌说,让爸爸帮他跟妈妈报仇! 小幼崽想东想西的时候,一群人都往匡伶俐之前住的那边走。 以前的村支书和村长两人家里都有钱。 他们给家里盖的房子,那都是刷了水泥墙,也铺了水泥地的。 就这已经甩开了所有村里人几条街。 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村里谁都没有这条件。 不过村里人后面才知道,原来他们有钱,是因为挪||用了公||款啊! 顿时一个个也不羡慕了,走到他们两家门口都要吐口水。 而秦凯歌这次叫人来改造房子,就没人说什么不好的话。 秦凯歌的房子说是改造,其实用“重建”两个字更加适合。 从前小一层的砖头房子,泥土地,直接变成了两层刷了白漆的水泥墙。 地也是水泥的。 还用砖瓦和水泥圈了院子出来。 这一圈院子的墙,那也是刷了白漆,不过这墙头上都糊了玻璃碎片,防止有人会翻墙。 这也是这个时代,比较有效的防入室偷窃手段。 “这房子可真气派,这十里八乡,也就镇子上有几间二楼房子。” “这窗户可真大,里头平日里一定不黑。” 村民们其实都来来往往看过十几遍了,但总觉得看不够。每回看总得感叹几句秦凯歌真有钱。 “妈,什么时候我们家也能有这样的房子就好了。”有很想要同样房子的年轻人试图啃老。 “大白天就坐上美梦了?你还指望我跟你爸,还不如你自己去奋斗!” “……讨厌!”年轻人瘪嘴郁闷上了。 村民们的只言片语没有逃过小幼崽的耳朵。 小幼崽坐在男人的手臂上,支棱起上半身,还比男人要高一个头。 都说坐得高,看得远。小幼崽老早就瞧见村子里多了一个非常显眼的建筑。 那房子的风格,跟城里的相差不大。都是小别墅似的居所。 它在这个小村子里,漂亮时髦得格格不入。连大门都是黑色铁门。 小幼崽手里忽地被塞进了一把钥匙,接着一双小脚就踩在了结实的土地上。 秦凯歌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后背,“钥匙给你了,去开门吧。” 小幼崽拿到了钥匙的第一件事情,不是惊喜地说谢谢爸爸。而是扭过头来,对秦凯歌龇牙咧嘴,还小声叨咕,“你竟然让我去开门!你自己没有手嘛!” 要不是这会儿旁边都是人,秦凯歌保证,他儿子的小拳头指不定就上来了。 秦凯歌对自己儿子讨好地眉眼弯弯,“是爸爸的不对。不过爸爸这会儿有点忙,他们都缠着爸爸。你乖,爸爸叫人在家里面放了不少你爱喝的饮料还有喜欢吃的零食呢,也不知道他们放在哪里。要是放在一楼的话,等会儿我们开了门,可不就被其他人瞧见了,那你说这零食和饮料分还是不分?” 小幼崽顿时也不跟他闹腾了。 小脑袋一转就往自家跑。 分? 分什么分? 全都进他自己的小肚子还差不多! 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怎么可以给别人吃! 他秦勤勤可没有这么大方! 啊,不对! 是没有这么败家! 于是众人就见小家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跑了。 那一双小短腿倒腾地都能看见残影了。 “凯歌,勤勤干嘛去?”秦凯歌跟儿子说话的声音很小,旁人就只能看见秦凯歌把钥匙给了孩子。 秦凯歌随意道,“回来一路他都累坏了,想快点进家里躺躺呢。” 大家听了都没怀疑,“是要好好休息,从大城市到咱们村子里,这一来一回不短吧?” 秦凯歌:“确实不短,一趟差不多要走两天。” “呀!这么远啊!” “那车票钱也挺贵的吧。” 秦凯歌听见了没回答,只说:“远是远,但是大城市里机会很多,能赚不少钱。这样一算,路上的花费也就只算是一点点了。” 他这话一说,跟着过来的一群年轻人的眼神就不自觉地亮了起来。 “凯歌!你说外面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啊,我可以去做什么吗?” “是啊,凯歌,你看看能不能介绍我去哪里干活儿啊,我爹妈养我也不容易,我也想多赚点钱。” 他们几个村组成的大队虽然也有工作岗位。但岗位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够这群有上进心的年轻人分。 之前陈家村村支书和村长两家人离开后,他们自家人占有的岗位空了下来,只是还没等陈家村的人讨论出来,就被其他几个村子的人迅速瓜分掉了。 陈家村的人一个都没有得到。 陈家村的村民想要去闹,但比不过人家有做主的领导。 领导呼和两句,他们就怕了。 他们是一直等到两位新来的领导来了,才告状,再跟着两位新领导去大队唇枪舌战把岗位抢回来。 陈家村这才又在大队里有了一席之地。 因为这事,这两个年轻的村||官,跟陈家村村民们的关系拉近了许多。 秦凯歌眼角的余光扫了眼跟他保持了一定距离的两个熟人。 年轻的村长和村支书眼观鼻鼻观心,脸上都是乐呵呵的笑。 秦凯歌的语调不快,却听得人如沐春风,“外面的大城市很多,现在南方的经济不错。去那边上厂都有人带着教,不怕什么都不会,就怕没有人。如果有人识字会办事,就可以坐办公室,拿的钱更多。” “具体多少钱我也不好说,是要看个人的能力和勤劳。”秦凯歌说,“现在咱们村子里的年轻人不少,可都是未来家家户户的顶梁柱,而且看在往日大家照顾我家伶俐和勤勤的份上,有这个能帮大家的机会,我当然也义不容辞。” 听到秦凯歌说外面能赚大钱的村民们本来就一个个心头难耐,这会儿又一听,秦凯歌竟然愿意帮他们找工作,他们看秦凯歌的目光都炙热得能把人盯出来一个窟窿了。 但也有不少人心里发虚。 因为他们对匡伶俐和秦勤勤并不好。他们担心秦凯歌会公报私仇。 “好、好!”林姨妈第一个站了出来,她很高兴,而且她没有跟村子里的人一样,欺负过匡伶俐和小秦勤勤,所以她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心虚,“凯歌,你真的是林姨看过的最好的孩子了!” “林姨家的孩子要是能有凯歌你一半,林姨就满足了。”林姨妈这话说得真情实意,包含情绪。 林姨其实也有偷偷羡慕过匡伶俐。 羡慕匡伶俐年轻,也羡慕匡伶俐嫁得好,还有那么好的孩子。她偶尔心里也会不平衡,可是看到匡伶俐日子过得那么苦,好像心里的酸意又没什么了。 现在一听秦凯歌要帮村里的年轻人出去,林姨妈是真的开心。 她开始庆幸,幸好自己跟匡伶俐关系好。 林姨妈的眼神往身后的众人脸上一扫,瞧见了不少个脸色发慌,嘴唇发白的人。 她冷哼一声,这些人就是心里有鬼的。 秦凯歌好似没有看见那些人。 他走着走着,在自己家门外,距离大门口就五米远的地方停下来,说出来的话声音足够让屋子里的小孩子听到。 “不过这还得咱们村子里这两位新来的领导配合。” 秦凯歌的话让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靳村长和安村支书的身上。 而屋子里的小秦勤勤则是忙得脚不着地。 秦凯歌说的不错,他确实是叫人买了不少的吃的东西放进来。 但人家也没有进家里去,就都堆积在了门口。 小秦勤勤回家看到门口那堆都快有两个他这么高,两个他这么宽的东西,眼前差点一黑。 他根本来不及骂骂咧咧,就立马抱着一箱橙子往屋子里面跑。 不过他没能一下子搬起来。 橙子实在是太重了,而他的力气又太小了。 小幼崽便把箱子扒拉开,拿了几个橙子就往二楼跑。 他不敢放在一楼,就怕会有没什么眼力见的人,去推主人家的房间门。 放在二楼的话,他到时候还可以看着呢。 这一箱子的橙子搬完了,小幼崽跑上跑下也已经累得不行。 这会儿他听到了秦凯歌的声音,登时一跺脚,也顾不上休息了,知道他们可能一会儿就要进来,他咬咬牙继续做搬运工。 一道黄色的闪电闪了进来,小幼崽定睛一看,来者可不就是他的小橘叽。 “喵喵喵!”小橘叽扬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示意小幼崽给它身上套上网兜,它也可以帮着帮忙。 这可把小幼崽给感动坏了,他蹲下来抱着猫猫亲了又亲,摸了又摸,“宝宝,真好~” 小幼崽心疼地给小猫系上了一个塑料袋,里面就装了一点东西,生怕压着小猫了。 他俩嘿咻嘿咻地往楼上搬。 而大门口外,村民们原本想要去参观秦凯歌他们家新房子的心思,已经完全被“赚钱”这两个字给冲淡了。 看房子,什么时候都可以! 现在必须知道要怎么赚钱! 秦凯歌看见了众人的焦急,他也不吊着人,“不过大家也不用这么着急,有些家里可能不想让孩子去外地也可以赚钱。今天我从镇子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公告上贴着的通知了。说这个月底,镇子上会开一个就业会。就是说镇上也有不少的岗位需要年轻人去填充,或许县城里也是这样。到时候可以去看看。这是一个很不错的路子。” “如果想要去南方碰碰运气,那也是可以的。但是现在出行得要通行证,还得转关系。这些可就只能拜托两位新来的领导帮忙走动走动了。”秦凯歌的话让在场人都忽地茅塞顿开。 村子里很多人一辈子都待在村子里,顶多去个镇子上。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出去。 而秦凯歌的话,就像是一道照明灯,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 众人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的这竟然是有选择的分叉路。 村民们看向两个村||官的眼神顿时比以前还要炙热了。 两个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一僵。 偷偷看向秦凯歌的眼神带着点“可恶”的意味来。 但里面却是没有埋怨的意思。 就算秦凯歌不提,他们也是要去给这些村民们去做思想工作。 让年轻人出去见见世面,从外面赚些钱回来花,给家乡的发展做贡献。 这地方实在是太偏,太远了,靠本地人在本地打工赚钱,根本盘不活。 还是得从外面往家里面拉经济才行。 只是这事情由他们两个从外面来的人去说,怕是很有难度。 会被村民认为是拆散他们一家。 他们好不容易才跟村民们保持的“良好”关系,很有可能会立刻破碎。 但秦凯歌来说就不一样了。 这些村民熟悉秦凯歌,而且他们都很信任秦凯歌的眼界。 由秦凯歌来提这事,把村民们的利益和他们两个捆绑到了一起,就不怕这排外的村子日后会不接纳他们了。 两名村||官对视一眼,心中都好笑又感动。 这秦凯歌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体贴人。 他们都没说什么,人刚来就看了眼他们,都没要他们开口,就主动给他们拉了一波村民们的好感。 真叫人多不好意思,又多暖心啊。 秦凯歌不知道他们的心思,还在那儿继续说。 只是他说着话,注意力却已经放到了跟自己一墙之隔的儿子身上。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这会儿收拾多少了,外面的那些零食和饮料什么的,这小家伙能搬完吗。 不行,还是得把这些人都支开。秦凯歌担心自己儿子受累了要生气。 秦凯歌想这些心思的时候,没人能发现他竟然开了小差。实在是因为他说得流利又语速平缓。 众人就只听见他说,“你们出去赚钱,家里的一切都可以拜托这两位照顾。他们就像是桥梁,可以帮你们递个消息给家里,替你们看看父母,也是不错的。” “而且现在正是天气热的时候,听说南方城市要很多人。我回来的路上,就听到火车上有人说他们要往南边去找工作。这还是得尽早定下来,要不然好工作都让别的地方的人找着了,咱们村子的年轻人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秦凯歌这话音一落,大家的心思就都飘远了。 原来其他地方的人都知道南方有钱赚啊! 诶呀!这么可怎么办啊!得赶紧去啊,要不然没钱赚了。 不行不行,得快点回去商量一下,不能拖!有了结果赶紧去找这两个领导好好谈谈! 这么一想,村民们一个个就要跑了。 “是啊,凯歌说得对。我回去跟孩子他妈妈商量一下啊。” “我也是,凯歌,我们过两天来看看你新家啊,给你们家暖屋!” 村民们脚下像是装了风火轮,几句话都没说完,一群人都不见影了。 就只剩下了秦凯歌跟两个年轻的村||官。 靳年见没旁人了,忽然笑了起来。 他走到秦凯歌身边,朋友相见抱了一下又松开。 靳年的眼眶忍不住泛红,“你这家伙!这好不容易见面,就给我整了个大的。” 安华英也是感动地泪眼汪汪,“你真让我要怎么办才好。诶,兄弟记在心里了!你放心!以后你跟你家里人,在村子里就我们罩着!” 他们三人正说这话,忽然就见一颗小脑袋缓慢地从大门口探了出来。 是想看看外面人走了没有的小幼崽。 秦勤勤搬累了,东西太多,他实在是不想动,干脆就摆烂。 不管了!他爹有钱,这些被别人吃了就吃了吧! 呜呜呜! 小幼崽这么一想,心就有些痛痛的。 他还是很想自己吃独食的。 不过他很快发现,外面的声音好像没了。 小幼崽悄悄凑了过去,就见他爸爸和那两个认识的叔叔站在一块儿谈笑风生。 小幼崽见他们发现了自己,也不藏了,落落大方地走了过来,站在秦凯歌的身侧。 他一边喊“靳叔叔好,安哥哥好”,一边小手偷偷在背后拧他爸爸大腿上的肉。 秦凯歌察觉到疼痛,脸上的笑容微僵,心道不妙。 这小炮仗祖宗,是又生他的气了。 第55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4 “哇, 这孩子真可爱,长得跟你好像啊!” 安华英想抱抱小幼崽,他蹲下来试探性地对着小幼崽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可以让哥哥抱抱你吗?” 他的问题还没有讲全,下一秒怀里就多了一个软软的小身体, 还混着浅淡的花香气味。 “当然好呀!”小幼崽眉眼弯弯,嘴巴可甜了, “哥哥长得也很帅气呢!” 安华英哈哈笑了两声,突然他发现了什么,盯着小幼崽的小脸蛋惊讶道:“你笑起来的样子跟你爸爸真的好像啊。” 话音刚落, 小幼崽上扬的唇角一下子拉平。 立刻从晴天变成了阴天。小幼崽叽叽咕咕, “这样子就不像了吧?” 他跟人说着话, 但他那双眼睛却还在往秦凯歌的身上瞟。 显然是要看秦凯歌的反应。 旁边的两个男人立刻看出来, 这小孩子是在跟秦凯歌闹别扭啊。 靳年也不跟秦凯歌客气,他把小幼崽从安华英的怀里抱进自己怀里, 小孩子没有一点反抗的举动,跟老虎布娃娃一样,让干嘛就干嘛。乖得不得了。 靳年可稀奇了, “长得倒是像,就是这个脾气不太像。” 他看了眼旁边眉眼温和的秦凯歌, “你这人笑里藏刀的, 你儿子比你单纯、纯粹多了。这跟你不太一样。你切开来是黑的,你儿子里头是白的。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儿子能这么乖, 看来还是嫂子教得好啊。” 秦凯歌跟望过来的儿子对视一眼。 秦凯歌那眼神明晃晃地在问他儿子,是这样的吗? 小幼崽一秒看懂了秦凯歌的意思。 他眼神往左边看看,又往右边看看, 就是不去接触秦凯歌的视线。 可是小幼崽再一想想,也不对啊! 秦凯歌这是在干嘛啊!我干嘛要心虚啊! 我就是一个很好的宝宝嘛!我听到别人这么夸奖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就这样的人!我问心无愧啊! 我可一点都不像是秦凯歌那样,是个人面兽心的大坏蛋! 小幼崽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给说服了。 就见他的小胸脯挺起来,小脑袋也跟着昂起。 天空如果再低一点,说不定要被小家伙抬起来的高高下巴给戳破了。 秦凯歌这么想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引得在场另外三个人朝着他看。 小幼崽狐疑地用大小眼盯着他,试图从秦凯歌的表现中,看出来一些蛛丝马迹。 秦凯歌手握成拳头,抵在自己的唇边,“咳咳”两声,把笑意给压了下去。 “在外面聊天像什么话,正好这会儿也没别的人,进来坐坐吧。顺便帮我们把一楼放着的东西都放二楼去。” “你看,秦凯歌使唤人是真不客气呢。”靳年转头就跟安华英“窃窃私语”,“要不然我们走吧。” 秦凯歌伸手挡住了他们的路,“说什么呢,我也搬啊。” 秦凯歌一手拉着一个,把两人给扯进了门。 小幼崽则是在他们进了门之后,挣扎着从靳年怀里下来,跑到门口把院子门给关上了。 小秦勤勤心里想得可美了。 最重要的就是把门关起来。 这样就不会被路过的村民发现他家里有好多好吃的了 。 嘿嘿,那样这些吃的就还是他自己的啦! 小幼崽美滋滋转过头去,里头的三个大人已经忙活开了。 小幼崽哒哒哒跑进屋,怪有礼貌地给两个新来的叔叔都拿了新的拖鞋。 安华英瞧着这么贴心的小幼崽,心都要化了,他开始白日做梦,“要是我的外甥能有你这么懂事就好了。” 小幼崽面对别人的拉踩行为,很给面子地害羞一笑。 小幼崽拿了拖鞋后,就抱着自己的搭档小橘叽躺在客厅的躺椅里,看三人干活儿。 躺椅一摇一晃,小幼崽悠闲自在得不得了。 门口那堆对小幼崽和小橘叽来说,堪称天大的重量的东西,在三个男人眼中,算不了什么。 不过一会儿就搬完了。 靳年和安华英下楼,两人手里头都提着一个秦凯歌给的小袋子,里头都装着零食。 小幼崽睁开一只眼睛,他瞧见了,没说什么。 不过他视线往后转,对上了秦凯歌看向自己的目光。 小幼崽有些疑惑。你看我干嘛? 很快小幼崽就反应过来了。 哦呦!你竟然觉得我会舍不得给他们吃?! 小秦勤勤小身体一下子从躺椅上直起来,盯着秦凯歌直勾勾地看。 你什么意思! 我会这么小气?人家帮我忙了,我还舍不得给人家吃是吗? 秦凯歌一眼就看懂了儿子眼神的含义。 男人慌里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他没有这么想的。 真的。 可是他儿子不信,两只小手圈起来,小鼻孔冷冷哼了一声。 靳年和安华英在秦凯歌和匡伶俐这家里逛了一圈,羡慕得很。 “县里的领导把上一任村长的家改成了宿舍楼,我跟靳年都住在里面。这宿舍楼跟村子里别的人家挺不错,但是跟你家比起来,就不行了。”安华英砸吧砸吧嘴。 秦凯歌道,“等过段时间,我手头上的事情忙完了,过来找人帮你改一下房子。” 安华英只是随口一说,这会儿见秦凯歌认真了,心中感动不已,可还是得忍痛拒绝,“不了不了。我们是过来干活儿的,不是来享受生活的。” 生活太快乐了,不好不好! 靳年和安华英在秦凯歌家里头坐了会儿,就走了。 他们之前在村子里的工作量不是很多,主要是负责推进镇上传达下来的民生任务。 但今天秦凯歌的话放了出去,肯定就有不少人过来要找他们探探消息了。 他们估计会很忙。 不过两人在走之前,还都跟秦凯歌家的宝贝儿子抱了抱。 安华英让小幼崽亲了他一口,还画下大饼来贿赂小幼崽,“等下次哥哥和叔叔来的时候,给你带东西吃。以后你要是在村子里有什么觉得不高兴的,或者是有谁欺负了你,你就来找哥哥和叔叔。咱俩肯定给你撑腰解决了。” 小幼崽听到安华英前面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没什么起伏。 好东西他早就在城里吃过了,乡镇里零食可不多。估摸没有他爸爸带过来的这些零食好吃。 但是等小幼崽听到安华英后面那句话的时候,登时变了一副嘴脸来。 小幼崽立马就跟人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的,声音夹起来比小橘叽夹子叫还要软和,“尊嘟吗?哇,谢谢哥哥。以后爸爸没空管我的时候,我就可以去找哥哥和叔叔了!” 小嘴巴甜滋滋的,哄得两个年轻的领导笑不见眼。 秦凯歌走在儿子的身后,看着这个小人儿跟一家之主似的送两位村领导出门。 只觉得这小东西真可爱啊。 他反正是想不出自己小时候五岁在干什么。 但可以肯定,没他儿子这么会来事。 小幼崽站在门口等靳年和安华英走远后,脸就跟夏天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他转过身,对着秦凯歌叫了一声,“爸爸!” 秦凯歌把院子门关上了。 男人认错的流程非常熟悉,张口就来,“是爸爸错了。乖儿子不要生气。爸爸不该让你一个人过来搬这么多的东西。” 秦凯歌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懊恼。 他确实是没想到底下的人会买了这么多东西送过来。 小幼崽在前面,两只手背在身后,跟大领导似的走路。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睁着,眼角余光实际上一直偷偷往后瞟,观察着秦凯歌的认错态度。 耳边是秦凯歌在哄他的声音,“宝宝,你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吗?爸爸这就去给你做啊。” 小幼崽噘嘴,没回答。 一直到秦凯歌说话说着说着,都把他抱起来,要亲到他的小脸蛋了,小幼崽这才连忙举起了自己的小手,挡住了秦凯歌的脸。 他把自己凑爸爸的脸给推到旁边去,“好啦好啦!你快把我放下来吧!” 小幼崽受不了这么黏糊的秦凯歌,睁眼说瞎话,“你看看你!嘴巴上都有胡须,你要是给我扎疼了怎么办!给我脸扎红了,过几天去县里跟爷爷奶奶打电话,我可是要跟他们告状的!” 秦凯歌每天都会打理自己的仪容仪表,脸上哪里有胡须。 他知道这是儿子嫌弃他了,男人只能叹息一声放弃了,“好吧。那我去给你做你喜欢吃的鸡蛋糕。” “嗯嗯嗯!”小幼崽一听,连忙点头,态度瞬间好了不少,“好哇好哇!” 秦凯歌见儿子恢复了活力,眉眼间也带上了笑意。 他去了厨房,把儿子喜欢吃的东西都做好上,又顺手准备了晚饭。 他们到村子其实就挺晚的了,这会儿天都黑了大半。 秦凯歌把灯点上,做好饭后,抬了张桌子到院子里。 小幼崽在吃饭的这件事情上,很有劲儿。 平时指挥小秦勤勤做事情的时候,小幼崽就大呼小叫,说搬不动呀,说自己的脚脚好痛痛呀,手也好痛痛呀。 但是一到吃饭的时候,端碗拿筷子,都他一个小孩子自己来。麻溜地不行。 还非常霸道,都不准别人跟他抢。 抢了还得生气。 旁人看了总夸小秦勤勤懂事,眼睛里面有羡慕。觉得自己家里要是有这么一个有眼力见的孩子就好了。 但秦凯歌知道,这小东西纯粹就是想把他自己喜欢吃的菜端到自己的跟前去。 然后偷偷把不喜欢吃的菜都放在他的跟前。 秦凯歌觉得自己儿子的做法很幼稚,但是又觉得认为儿子这样更可爱了的自己,好像更幼稚了。 男人端着最后一盘子菜从厨房出来,果然小幼崽已经在院子的餐桌边上坐好了。 小孩子的跟前摆着鸡蛋糕,红烧肉,还有从镇子上带回来的卤鹅。 卤鹅这个今天得吃完,再不吃完就不能吃了。 而跟小幼崽不同,秦凯歌的跟前则摆着炒青菜,炒花菜,百叶炒韭菜。 素得很,见不得一点肉。 秦凯歌已经习惯了。 他不会在这个事情上跟自己儿子过不去。 反正他炒菜的量挺大的,他儿子能吃多少啊,剩下的还不得是都进他自己的肚子。 而另一边的小幼崽在心中暗爽不已。 哼哼!抢不过我吧! 小幼崽美滋滋想着,拿起筷子吃饭。 小家伙吃饭起来斯斯文文细嚼慢咽的,一直在吃自己跟前的肉菜。 不过也有吃蔬菜,都是秦凯歌给他夹的。 小幼崽看到蔬菜有些不开心,但是也还是吃掉了。 等到小幼崽放下碗的时候,对面的男人也在同一时间放下了碗。 一大一小两只碗里面都干干净净,连桌上几盘子菜也是一点都不剩。 小幼崽对自己的光盘行为很是满意。他今天肯定吃了不少! 最起码跟前这些肉菜肯定都被自己吃完了! 而对面的秦凯歌瞧着儿子那遮不住的喜气洋洋,很努力地抿唇,端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这才不会让小幼崽看出什么来。 这小东西吃饭很乖,很规矩。一双眼睛就看着他自己的碗里。 当然是看不见秦凯歌每次在小幼崽低头埋进碗里的时候,朝着肉菜伸过去的筷子。 小东西顶多吃了个五分之一,剩下五分之四都是秦凯歌一筷子一筷子吃掉的。 父子两人吃饱喝足之后,秦凯歌端碗去洗,小幼崽没什么事情做,坐在椅子上歇了歇,脑袋仰着看天上的星星。 “哇!这里的星星好大,好亮啊!”小幼崽的双眼都被天上的星光照得亮亮的,“果然还是老家的星星最好看了!” 秦凯歌听见后,应了声,“农村里没有太多的房子,房子旁边也没有太多的树木,空气也好,所以天就很漂亮。” 小幼崽看了会儿,就有些闲得慌。 小橘叽不在他旁边。 那小东西吃完了饭就跑二楼钻主卧去睡觉了。 小幼崽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视线停在了没有擦的桌子上面。 这吃饭的桌子其实也不太脏,父子两人都很注意,没有把油污弄到上面。 但小幼崽倒是瞧着这桌子有些刺挠。可能是用过了的原因。 之前没注意倒是没什么事。 现在看到了不收拾一下,他这心里总想着。 小幼崽悄悄走到秦凯歌的身边。 男人眼角的余光里头就多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他看着那个小脑袋转了转,也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还没等秦凯歌开口问,那小幼崽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直接拿走了秦凯歌用来擦碗的毛巾。 小孩子拿走后,小脑袋就跟着矮下去了一大截。 秦凯歌偷偷瞄了眼,原来是小幼崽放下踮起的脚尖,个子这就矮了。 这小东西的个子不高,都没有台盆高。所以要在台盆上面找东西,得垫脚尖。 小幼崽热热闹闹地自己一个人把桌子给擦干净了。 擦完了又后退一步,o.0地盯着桌子仔细看,确定方方面面都擦干净了。这才又把两个人坐着吃饭的两个小板凳也给顺手擦得那叫一个透亮。 小幼崽拿毛巾的时候,贼头贼脑,生怕被人看到。 干完了活儿去还的时候,昂首挺胸,就生怕有人不知道。 秦凯歌跟前的水盆里多了一条毛巾,耳边是小家伙喜气洋洋,开开心心的话:“你干活儿好慢呀,还不如我呢,我都帮你擦了桌子和板凳,这样你就少干活儿了。” 秦凯歌十分上道地说:“感谢我们家勤勤,辛苦勤勤了。勤勤晚上想不想吃果盘?你先去浴室洗个澡,爸爸等会儿给你切好果盘送上去。” 小秦勤勤的唇角翘起来。没能压得住。 他明明很高兴,却偏偏要装出来一幅“你既然这么讨好我,那我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的态度,“好吧,那我可等你哦,别太慢了,要不然我会睡着的。” 秦凯歌连连保证,“绝对会让您满意。” 小幼崽一听,这才一蹦一跳地进了屋。 夏天的夜晚总是过得很快。 洗完澡上了床,吹着风扇,过一会儿困意就来了。 秦凯歌把厨房打扫干净,端着一小碗的橙子上楼,发现孩子已经睡着了。 二楼的床上装了蚊帐,屋内还点着用艾草做的香,味道没那么浓郁。 在床铺的上头,装了电风扇。 小幼崽跟小猫咪挤在一起,都不觉得热. 小幼崽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他醒过来看了眼旁边,秦凯歌睡的那一半床单已经被收拾得平平整整,再看看自己这边,到处都是褶子。 小秦勤勤有些不得劲儿,他左右看看,发现不止秦凯歌不在,小橘叽也不在。 小幼崽便不想再睡懒觉了。他坐起身来,下了床,两只小手拉着床单要给自己这边的压平。 只是他怎么弄都不太满意,感觉都没有秦凯歌弄得好。 小幼崽又弄了两回,嘴巴嘚吧了一下,很果断地直接放弃了。他转过身就跑下了楼。 只要他看不到,就当秦凯歌收拾得也不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小秦勤勤吃了一顿秦凯歌的爱心早饭。人就从椅子上下来,要往外面跑。 秦凯歌喊住他,“你去哪儿?” 小秦勤勤说,“我去河边呢。村里孩子们都在那边玩。我去找他们聊聊天。放心,我不下河的。” 秦凯歌不拘束儿子:“行,那你去吧。记得注意安全,中午回来吃饭。” 小秦勤勤头也不回地跑远了,只有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好奥!” 而跟着小幼崽一起跑远了的,还有小橘叽。 小秦勤勤时隔一年再次回到老家,心态上有不小的变化。 村子跟一年前相比,没什么变化,可在小幼崽看来,什么都是新鲜的。 路上他遇到了好几个村民,小幼崽都认识,但他没先打招呼。 在小幼崽看见村民的时候,这几个村民也看到了他。 “那不是匡伶俐家的小孩儿?好像是昨天回来的?” “匡伶俐怎么没回来?” “谁知道呢。”有个村民弯下了腰,手朝着小幼崽招了招,就是嘴巴里不干不净的,“过来!乌鲁乌鲁,呜噜噜——” 小幼崽听到了这声音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声音。村子里的人就喜欢这样唤小猫小狗。 小幼崽小时候不懂这些,吃了不少亏,被人占便宜。 小秦勤勤的嘴巴抿起来。 而他旁边的小猫咪站在他的脚边,毛茸茸的小身体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就等着小幼崽一声令下了! 现在的小幼崽,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现在可是有人兜底的小幼崽! 他爸爸妈妈有钱,爷爷奶奶有钱,村子里新来的两个大领导还说要罩着他。 小幼崽现在底气足足的,谁都不怕! “这孩子怎么不过来?他以前被匡伶俐关在院子里的时候,只要有人走到门口这样叫一声,他就会屁颠颠过来呢。” 这人正跟旁边的两人吹嘘,就被一颗石头砸到了脸,“啊!” 他大叫一声,连忙去看,就又见飞过来五六个小石头。 而旁边的人都怕砸到自己,已经跑远了。 村民生气,直接要去抓小幼崽,“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敢对长辈动手!” 小幼崽小时候嘴巴就厉害,现在大了一岁,还上了一年幼儿园,那更不用说了。 “你算什么长辈啊!有你那么当长辈的吗?你在家里也是这样唤你儿子对吧!哦,那这样的话,那你儿子跟你养的狗是不是差不多啊。诶呀!你儿子是狗狗的话,那你也是狗狗喽!” 小幼崽见他追上来,他也不傻,撒腿就跑,一边跑小嘴巴还不停,“你是不是会汪汪汪地叫呀,哈哈哈,叔叔,你现在跑起来真的很像汪汪呢!” “诶,不该这么说,汪汪都比您好呢,至少汪汪不会在路上突然朝人狗叫啊!”小幼崽这声音一点都没藏着,一路大叫。吸引了不少村里人的目光。 追着小东西跑的村民,察觉到村里人都瞧着他,脸红得跟发烧似的。 只恨不得把这小东西的嘴巴给堵上,“你乱说什么啊!谁是狗!” 哪知前面的小东西不止跑得快,嘴巴回得更快,“谁理我谁就是!” 小幼崽闷着头往前跑,而他身边的黄色毛茸茸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只是小幼崽再怎么跑,他也只是一个孩子,腿短,是根本跑不过成年人的。 就在小幼崽要被村民抓到的时候,一只大手护住了他。 男人抓住了他的肩膀,卸掉了他跑的劲儿。 小幼崽一抬头,是秦凯歌来了。 跟秦凯歌一起过来的,就是去呼叫救援,啊不,是去通风报信的小橘叽! 村民看到男人,脚下就是一顿。 脸上的怒气收敛了写,不过他还是气势汹汹,自认为秦凯歌他们理亏,“秦凯歌!你要好好教训一下你儿子,小小年纪,就不会说话,不懂礼貌,还骂人!” 村民这话如果对村子里的其他孩子们的家长说,那孩子家长绝对会满足他的内心需求,当场在他的面前揍孩子一顿,让他消消气。 毕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在村子里生活还是得要人情往来。 不能让人面子不过去。 可是这次,对面的孩子家长压根儿不接招。 秦凯歌护犊子得很。 他把孩子抱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了手帕,给儿子仔细地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这才抽空回他,“我儿子什么性格我了解。先撩者贱,你要是不说什么话,我儿子肯定不会骂你。他要是骂你了,那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村民生气,“就是你儿子不学好!小孩子就是会骗人!” 他这话还没说完,秦凯歌忽地转过头来看他。 男人的一双眼睛锋利又敏锐,面上没什么表情。 常年爱笑的人忽然不笑了,让村民心中产生了巨大的割裂感和自我内心怀疑。 秦凯歌这是怎么了?怎么对我这样? 男人开了口,他是无脑护儿子的,“你还是先反思一下你自己吧,你都说了你是大人,他是孩子。你一个大人心眼这么小,不仅追着一个小孩儿跑了这么久,还记仇,非要看人教训小孩子是吧?” “只有没有能力的大人,才会在小孩子们的身上找权利和自信。”秦凯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小幼崽晃了晃脚尖,对秦凯歌的表现很满意。 他奖励对方一样,往秦凯歌的怀里钻了钻。 察觉到儿子在他怀里好像在找安全感,要近距离贴贴的样子,秦凯歌心中对这个村民的不满直线上升。 秦凯歌就站在那儿,冷冷说道,“你吓到我儿子了,你过来跟我儿子道歉。”【..top】 55-60 第56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5 道歉? 什么道歉? 让他去给一个孩子道歉? 怎么可能呢!他要是对这个小娃娃低下了这个头, 那他以后还能在村子里面抬起头做人吗? 他就不道歉!他到是要看看秦凯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怎么对他! 村民有些怕秦凯歌,但他依旧梗着脖子, “什么道歉!他还没给我道歉呢!而且长辈怎么能跟底下的小辈道歉!那不是什么……什么……” 村民想要说出来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死活想不出那个词怎么说来着。 这个时候, 软软的小嗓音响起,“是倒反天罡啦, 大叔。” “对对!倒反天罡!”村民连忙应下,又说,“你家孩子朝我丢了石头, 得跟我道谢。我这边可是有好多个人都看见了的!” 小幼崽两只小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瞅着村民不太灵光的脑瓜子, 哼哼了两声, 转头对秦凯歌说道,“爸爸, 你跟他讲这些都没什么用的。他都听不懂,说了也是白瞎。” 秦凯歌的火气被小幼崽的话稍微平复,他看了眼怀里的小幼崽, 这小东西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也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秦凯歌福至心灵很上道地问:“那你想干什么?” 小幼崽的声音一下子就大起来, “他年纪比我大, 他还有理了?那我年纪比他大,是不是就可以跟他‘嘬嘬嘬’?” 秦凯歌来得晚,去通风报信的小橘叽又不会说话。男人到现在才终于知道自己乖巧的儿子到底是为什么会生气到朝着人丢石头了。 他就说呢! 他们家勤勤一向都是最讲道理的小孩子! 秦凯歌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这事情太严重了,既然我们都不人,就让村里的两位新来的领导评评理吧。” 秦凯歌这话一说, 那人立刻就慌了。 前村长和前村支书在村里的统治地位太高,威严极重。就算新来的两个领导人好,也叫人留下了心理阴影,“秦凯歌!秦凯歌!我不是这个意思!诶呀,我就是跟你儿子开个玩笑!你们怎么就当真了啊?” 小幼崽趴在秦凯歌的肩头,朝着身后跑过来的村民吐舌头,“谁跟你开玩笑!自己做的每一样事情,就得负责起来!难道你说是开玩笑就能直接把你做的这件事情抹除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肯定心里还在想我丢石头砸你呢!你说是不是!”小幼崽伶牙俐齿。 愣是给村民说得脸更红了。 他确实是被小幼崽给说中了,到这会儿都还在记心上。 小幼崽又说,“你这么记仇,那我肯定也记仇的。我说一句我朝着你丢石头是开玩笑,你应不应?” 村民一听,立刻想说不行。 但当他的视线触及到小幼崽的脸上那副“被我说中了吧”的表情时,想说的话就堵住了。 只是他还是咬着牙,死活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但他不想让秦凯歌去找那两名新来不久的村领导。 说实话他有点怕。 当初那两名村领导带着人去大队里跟人撕||逼要拿回做工的名额,那场面都快打起来了。这两个比他年龄还小的领导愣是镇住了场子,把应当属于他们陈家村的上工名额给抢了回来。 然后就直接按照村子里的辈分和地位,分给了那些村中宿老家的孩子们。 他们其他没得到好处的人不愿意,可是又不敢在宿老们的跟前提。 谁提都会被骂没有孝心。 这一下,没人敢小看这两个新来的村领导了。 村民这么想着,心中免不得焦急。 他追上前,想要去阻拦秦凯歌,可秦凯歌家的孩子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你既然不承认你自己错了,那我们就去找有能力的人去评理!”小幼崽说出来的话条理清晰,气势熊熊,“你别拦着我爸爸,要不然别人还以为你自己心里有鬼,心虚了才不让我们去呢。” 这话一出,村民就炸毛跳脚了,“谁心虚!我不可能心虚!” 小幼崽见他还在嘴巴死硬的,也不管他了。 跟着他们几人一起去村里的还有其他村民。 他们都跟着想凑凑热闹。 农村人的娱乐实在是太少了。更别提还扯到了秦凯歌他孩子,以及村领导。 村民们都想看看两位村领导会怎么处理这事。顺便等秦凯歌他们的事情解决完之后,再留下来找领导问问自己家孩子出远门的打工的事儿。 本来秦凯歌他们刚往村办走的时候,人只有几个,等他到了门口的时候,身后跟着的看热闹的人数已经增加到了二十来个。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陈家村的村长办公室。 而办公室里面也堪称是“人山人海”。 靳年和安华英两个人忙的是不可开交。 “大娘您放心,您儿子路上的介绍信我会帮他准备好。” “小伙子,你认识字吗,还是会些手艺?你告诉我,我给你规划一下。” 两人被村民们团团包围住,只能依稀听见他们的声音,却看不到他们的人影。 秦凯歌他们进来,就有跟在身后的村民开始喊:“村长!村长!这儿有事情要您来评评理!” 里头的人声嘈杂,一时间这声音混入其中,听不清楚。 村民又放大声音喊了两遍,这才把屋子里的众人都给叫了起来。 靳年抬起头,“怎么了?” 安华英一起身,就瞧见了秦凯歌父子。 小孩子小嘴巴瘪的,小脸蛋上写的全都是委屈。 那双漂亮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只是朝他们看过来一眼,就叫靳年和安华英心里头对他充满了怜爱。 到底是谁欺负了勤勤这么好的孩子? 安华英想走上前,哄哄孩子。 但是他硬是停住了。他不能让村子里的人发现他和靳年跟秦凯歌是熟人。 村子里的人排外严重,要是看见他们这几个外地人聚在一起,只怕村民们会多想,说不定还会拧成一条绳起来跟他们作对。 装作不认识的话会好一些。 至少会让村民们觉得,他跟靳年这两个外地人是跟他们“一伙儿”的。 秦凯歌跟那个村民被众人拥进来,他们都没来得及开口,就有好事的村民连忙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就是秦凯歌他儿子跟老三家的小儿子碰上了,老三家小儿子就是这么‘嘬嘬嘬’喊秦凯歌他儿子的。然后这小家伙就生气了,朝着他丢石头,老三家儿子就追。他们俩都不觉得自己有错,都要求对方跟自己道歉。所以这就过来找村长你来评评理。看看这个到底是谁错了。” 靳年一听,脸上的温和的表情收了起来。 他的目光看向了站在角落里不敢站出来的村民,“这事情是谁先挑起来的?” 众人一听,不约而同地目光投向了那个村民。 村民见大家都看着他,一下子就慌了,他连忙解释,“我就是看秦凯歌他儿子可爱,想哄一哄的!我那发出来的声音也没什么啊,村子里大家不也都这么唤自己的孩子的。” 秦凯歌这时开了口,“咱们不管别人家的事情,就谈你自己。你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喊声不对,那为什么一开始要那么做。而且你说你平时都是这么喊的,行,以后我们村子里的人只要是见到你,就都这么喊,你应不应?” “我——”村民的脸皮火辣辣的,他被秦凯歌抢了声,只觉很没面子。他刚开了口,咬着牙想说应。却被秦凯歌阻止,“我建议你想清楚了再说。” “万一以后,真有人不小心跟你开玩笑,把你当做是狗狗一样唤来唤去,你真的会应?”秦凯歌说着,眼神看了过来。 男人脸上的表情冷淡,眼神锐利,跟刀子似的,一下子扎进了村民的心里。 村民的脸变得不好。 他很想说自己可以应,但是又说不出口。 是啊,如果他真的应了,改明儿有人故意这么喊他,他这面子到底往哪里放! 村民心中开始后悔。 早知道,他就不故意撩拨这小东西了。 要不是这小东西不服软,他也不会面对现在这样尴尬的场面。 旁边会来事的村民看看秦凯歌,又瞧瞧这两个新村长,隐约是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登时站了出来,“这唤狗的声音,不文明!我们村子里的人才不会呢!就只有你家是这样的,别带上我们其他人!” “我们可是有素质的人家!”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们都纷纷反应过来了。 他们为了家里的孩子能外出打工,可是都跟村长和村支书打听好了。 现在外面大城市里的人和那些大老板们,对员工的素质是有要求的。不可以随便说脏话,也不能吵架。 毕竟是大城市,大家都要一张脸。 城市跟乡镇的最大的区别,就是人的素质。 “是啊,老三他家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还是个大人呢,怎么就这么对后辈!” “你看看你,这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你这人怎么还非得弄到村长办公室来呢,这多丢人现眼啊!” 周围的村里人,左一句,右一句,全都在说陈老三家的小儿子不对。 而陈老三家小儿子已经懵了,他看到了好几个平时认识,总夸自己的婶子,也在说自己这事不对。 村民的脑袋慢慢低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错了,能不能不要说他了。 小秦勤勤瞧见他这幅模样,他靠在爸爸的怀里忍不住眼珠子往上翻了个白眼。 干嘛这幅样子啊! 有谁欺负他了吗? 一个大男人,这会儿才知道错了,嘴巴是没用对吧,还不吭声? 小秦勤勤觉得有些没劲。 他的小脑袋靠着秦凯歌的肩膀,视线垂下来,落在秦凯歌衣服的袖扣上。 他不这样还好,一这样,就更显得他可怜兮兮的。 靳年拍了一下桌子。 这声儿不大,可落在众人的耳中,却如平地惊雷,大家全都安静下来。 “都说先撩者贱,如果不是你自己先挑事,原本也不会变成这样兴师动众的。”靳年说道,“你不要给自己找什么理由,错了就是错了。继续找理由就是狡辩。” “你跟秦勤勤道个歉,这事情在我这里就算是过去了。”靳年的目光跟秦凯歌的目光对上一瞬,两人又很快分开,没人察觉到。 村民死死咬着牙。 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 他本来就是看不起匡伶俐和秦勤勤,这才这么干的。 可是他现在不得不道歉。 村民的声音很小,不仔细就听不到,“我,你原谅我吧。” 这句话没名没姓的,含糊其辞。 秦凯歌蹙眉:“你说什么,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 村民声音大了一点,发抖着又说了一遍。 秦凯歌不满意:“原谅什么,这是道歉?怎么那三个字都听不见?你是不是还在犟?” “道歉就得有个道歉的样子嘛!” “你能不能快一点哈!我还要问村长东西的啦,你这点小事就要闹到这里来,你都已经是个大人了,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干出这事来呢,还非得让村长做主!你几岁,人家孩子多少岁,你想过没有?” 旁边的村民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都起哄。 村民吭吭哧哧,憋了老半天 ,终于是说了出来,“对、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子跟秦勤勤说话的。秦凯歌你能原谅我吗?” 秦凯歌没看他:“你跟我吵架的?” 村民没明白:“啊?” 秦凯歌闭了下眼睛又睁开,对这人的理解力感到无语,“你是跟我儿子闹的矛盾!你应该跟我儿子道歉!让我儿子原谅你,不是让我原谅你!” “可是你不是他爸爸吗?” 村民们没听明白,因为村子里的所有人家都是这样的。 小孩子没人权,一切事情都是家里人做主。 “我是他爸爸怎么了?我就能做他的主了?”秦凯歌抱着孩子,让所有的人都仔细见见他儿子,“孩子不是家长的附属品,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需求!我是不会帮他做决定的。” 秦凯歌原本想说,家长没必要去过度管孩子自己的事情。但话到了唇边,他就想起来,这只是他自己的思想。 他没必要去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别的人。 秦凯歌的这番话,落在周围村民们的耳中,无异于是大雷。 他们下意识想要反驳,话都到嘴边了,但又一想到秦凯歌的手段,全都噤了声。 他们冥思苦想了半天,才找了个理由,“凯歌啊,你这也太宠孩子了,你这样会把孩子给宠坏了的!” “是啊,咱们村子里哪里有大人不管孩子的呢!那不就成了有娘生没娘养吗?” 有老大爷没忍住,多嘴了一句。 秦凯歌心情不好,但他面上没显露出来什么,“大爷,您说话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做到,你再讲吧。我之前见到你家儿子好几回,他到现在都没个正形儿,这就你自己管教的成果?” “我笑点低,你可别把我给笑倒了。” 这大爷一听,脸皮一红,顿时不吭声了。 安华英见没人能说得过这对父子两,心中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同时也不由自主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他这会儿找到机会出面,开始和稀泥。 “好啦,今天大家的事情都多着呢,没空在这儿掰扯。勤勤,你看他都跟你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跟你道歉了,你是个什么想法?” 小幼崽撅嘴“还能有什么想法呀,领导都出来做主了,我也得到了道歉,那有什么不开心的。” 安华英笑了,“成,还是你这小孩子好说话。” 他朝着众人挥挥手,“行了,就这么芝麻大点的小事儿,浪费了大家这么多时间,以后可别了啊。老话说得好,时间很宝贵的。大家有事情就忙事情,没事情的就回家吧。” 安华英话刚说完,跟前就挤过来一个村民,“村支书,你看我家儿子你能不能给他找个事办办?” 秦凯歌也不打扰他们办事,他跟周围对他释放善意的村民们点点头,就抱着孩子走了。 而另一个当事人,根本没有脸在这里待下去,连忙脚下抹油直接溜了出去。 这事情本来不大,可偏偏闹到了村子办公室,这就有点大了。 但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只是他们对秦凯歌父子两人,又多了一层新的印象。 就是太宠孩子。 他们这十里八乡的,就算是之前村支书和村长两家宠着孩子,也没有为了这么一丁点的小事情就闹到人尽皆知啊。 看看现在陈老三家,是大门紧闭,走过大门口,都能听到里头的嗷嗷大叫,和树条抽人的声音。 “啧啧啧,照着秦凯歌这样的宠法,他儿子估计以后就是个大混混!” “诶,声音小点儿,别让他知道了。” 跟大人们的说笑不同的是村子里面孩子们的反应。 村子里的孩子们也从家长们的口中,听到了今天白天在村长办公室发生的事情。 当然也有秦凯歌说的那句,“孩子不是家长的附属品,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的需求!我是不会帮他做决定的。” 这句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孩子们的内心,也给他们打开了新的大门。 住在距离小幼崽家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望着那栋村子里最漂亮的小房子,一双眼睛里满是羡慕。 她羡慕小秦勤勤能住上这么好看的房子,而更让她羡慕的是,对方竟然有一个这么好的爸爸。 “二丫!你在干嘛呢!我在屋子里喊你,你怎么不听!”女孩子身后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大人,责怪的话劈头盖脸地就砸了过来,“一点都没有眼力见儿,现在不好好干活儿,以后嫁人了可怎么办!” 女孩子脸色一白。 心中对未来嫁人的事情充满了害怕还有不愿。 “爸爸,我今天去地里帮着爷爷忙了一天,我可以休息一下吗,等会儿再去收拾。” 女孩子想着今天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说孩子也是有自己的思想的。 她还是忍不住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都直不起腰。 谁知她这一说,她爸爸就瞪大了眼睛,“休息?你看你妈这么劳心劳累地天天给你们洗衣做饭,说过累了吗?我天天出去干活儿也没说累!就你矫情,下去去帮着你爷爷干活儿才一天就说想要休息!你爸我都没得歇,快进去!” 女孩子不情愿地走回屋,不过她视线还是往身后看。 这一眼就被她爸爸给抓了个正着。登时给她爸爸气到了,“你在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你想有个秦凯歌这样的爸爸?” “他都不知道怎么教孩子,把孩子教得娇娇气气!不就是一点小委屈,这都咽不下去!还非得捅到村长和村支书那边去!白白让人看笑话!” 女孩子的爸爸自尊心作祟,看不得自己家孩子喜欢别的大人,“你可不能跟那个秦勤勤一样!我告诉你!你要是给我在外面惹出了事情来,我可没心思帮你!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背!” 女孩子听着自己爸爸的话,不说话了。 她垂着脑袋进了屋。 心中对小秦勤勤的羡慕也更深。 她好想一眨眼,她的爸爸就可以变成跟秦勤勤爸爸一样的人。 会体贴孩子,会给孩子做主,还会尊重孩子的意愿。什么都给孩子最好的。 而在她家里,这些都没有。 这一天晚上,村子里不少小孩子都被家里警告过,不准去跟秦勤勤玩。 所以等到第二天,秦勤勤跑到河边的时候,没有一个小孩子是抬头看他的。 就连以前经常带着他一起玩的几个大孩子,也在看见他的第一时间选择了离开,避开小幼崽受伤的目光。 小秦勤勤小脑瓜子聪明,哪里想不到是为什么。 他估摸着,村子里的人发现他不好欺负,背后有秦凯歌顶着,就不敢让家里的孩子跟他玩了。 诶呀! 这怎么办! 小幼崽双手背在身后在客厅里面转圈圈。 秦凯歌的眼神落在儿子身上,跟着看了会儿,就抬起了手背,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你干嘛呢,走来走去的,晃得爸爸头晕。” 小幼崽头也不回:“那你不要看我,你做自己的事情。” 秦凯歌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你看看你这样子,跟村子里的那些人说的一样。别人要是知道你能在家里跟自己爸爸发火,肯定又要说我太宠着你了。” 嗯? 发火? 小幼崽眼睛就是一亮。 他的右手握成了小拳头,打在了自己摊开的左手上面。 诶呀!他怎么没想到呢! 别人家的小孩子听家长的话,不跟他玩,那他可以去找别人玩啊! 反正他爸爸没要求他不跟别人玩! 而且他都被“宠坏”了!他“强迫”谁跟他一起玩,还不是轻轻松松?! 家长看不惯,那就让他们亲自来对线啊! 到时候他再把自己身后的秦凯歌搬出来,就这么一压!谁能打得过他爸! 哈哈哈哈! 诶呀! 妙!妙!太妙了! 这肯定能让这群家长只能光看着心里着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嘿嘿嘿! 小幼崽想着想着,小手捂着小嘴巴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嘿呀!他可真聪明啊!竟然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第57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6 小幼崽急匆匆吃了午饭就拿着秦凯歌给他买的太阳帽就要出门, 临出门前被秦凯歌给喊住了。 “你还要出去找人玩儿?”秦凯歌看了眼热得都在晃动的空气,“这会儿太热了,你先上楼去睡会儿。其他人家孩子估计也在家里吃饭呢, 你睡半个小时,之后等天稍微凉快一点, 我再喊你起来。” 小幼崽往外跑的一双小短腿停住了。他想了想,也是诶。 刚才一心里在想着快点出去, 没在意这炎热的温度。 这会儿被秦凯歌点了出来,便觉滚滚热浪裹挟着他。烫人得很! 小幼崽连忙往回跑,却见跟在自己身后的小橘叽不知道哪儿去了, 他心中一惊, 连忙扭头往外看, 发现那橘黄色的闪电以极快的速度跑到了大门口, 见他不走了又跑了回来。 这一来一回,那四只小爪子似乎都不带碰地的。 “喵喵喵!喵喵喵!” 小橘叽一边跑一边叫, 整只猫都跟要飞起来似的。 好烫好烫好烫! 这大夏天可真不是猫走的路! 小橘叽从秦凯歌的腿边,滋溜一下就跑进了家里头。 它小身体一转,跳上了厨房的台盆, 把自己的爪子给按在了秦凯歌打回来准备洗碗的冰冰凉井水里面。 “喵呜~” 舒服~ 小橘猫发出了呼噜噜的声音。 而盆子里的井水也扩散出了一点黑乎乎的痕迹。 小橘叽低头一看,诶?怎么这个水是脏的捏! 它连忙把自己的爪子拿起来瞅了瞅。 真好, 它的爪子是干净的。 诶呀!这可不能让这脏兮兮的水把它干干净净的小爪子给弄脏了! 小橘叽连忙反应过来, 它紧张兮兮地舔了几下自己肉乎乎的小爪垫,眼珠子往左边看看又往右边看看,见厨房里只有它这么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没有别的人,便立刻跳下了台盆,四爪子开溜。 小幼崽见小橘叽跑进了屋避暑, 这才放下心来。 “那我去楼上睡会儿。”小幼崽把戴上的帽子又拿了下来。凯歌伸手接住。 男人温和地应了声,“去吧。” 小秦勤勤往二楼走,他打开了电风扇,只是没在屋子里瞧见那道明晃晃的小身影,“小橘叽!” 小秦勤勤出声喊道。 下一秒“咕叽”一声响,关上的屋门底下留着的猫洞就被粗鲁地撞开。 小橘叽一跃而起跳上了床。 它那没有擦干净的爪子在地上和床单上面都留下了深色的痕迹。 小秦勤勤一看,心头一跳。 立刻扑了上去,把乱跑的小橘叽压在了床上。 小幼崽抓住了小橘叽的小爪子,忍不住蹙眉,“你干嘛呀!被爸爸看到了,他肯定要生气的。” “你跑到哪里去野啦!我就是没看你一会儿,爪子就湿了。” 小幼崽说着,脑子一转,很快就想通了前后。 小幼崽顿时嘴巴咧开,悄咪咪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去厨房了啊?” 小橘叽平躺着,露出了自己白软软的小肚皮,一双猫眼又圆又大,看起来十分无辜,“喵呜?” 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呀~我只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咪捏! 小幼崽跟小橘叽相处这么久了,哪里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下了床,拿了一张自己平时洗脚用的帕子,给小橘叽的四只爪子都擦干净了,“你别装可怜无辜啦,我都能想明白的事情,我爸爸肯定也能想明白。” 小橘叽一听,又是“咪呜”一声。等小幼崽松开了它的小爪子,小猫就飞快往电风扇底下一躺,在小幼崽躺下之前占据了最好的扇风位置。 小秦勤勤对小猫咪霸道的举止一点都不介意。 他对上小猫看过来的无辜,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只是凑过去,在小猫毛茸茸的小脑壳上亲了一下。 他爬上了床,贴着小猫。小幼崽在床上咕叽咕叽调整位置,好把小猫给圈在自己的怀里,“睡吧,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河边抓鱼!” 小猫咪一听,胡须颤了颤。 抓鱼诶! 小猫咪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小脸蛋埋进了小幼崽充满奶香味的怀抱里,咪呜咪呜个不停。 好呀好呀,那等下千万不要忘记了哦! 楼下的秦凯歌把厨房盆里脏了的水给倒了,重新打了一盆把碗筷洗干净再上楼。 他推开门,屋子里的两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秦凯歌走过去,伸手摸了下孩子的脑门,儿子的体温有些热。 男人起身去把房间的窗帘拉起来,挡住了屋外灼热的阳光。 这一下室内的温度一下子下去不少。 小幼崽拧起来的小眉头也松开了。 秦凯歌陪着儿子睡了会儿,半个小时后他醒来。外面天上的太阳依旧热烈滚烫。 秦凯歌没有吵醒儿子,自己下楼做事去了。 他确实是说过会喊儿子起来,但那也是温度凉快的时候。 这会儿这么热,他不喊也没错。 等到小幼崽终于午睡结束,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漆黑一片。 他懵懵懂懂地坐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过了有两秒钟,小秦勤勤终于才从困顿懵懂里醒了过来。 “啊!怎么天都这么黑了!” 小秦勤勤大声喊,“爸爸!爸爸!” 在楼下的秦凯歌听到儿子的呼喊,快步走了上来,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了?” 小秦勤勤朝着他爸爸看过去,他爸爸身后的楼梯间充满橙黄的日光。 小秦勤勤立刻踩着鞋子下了床,见还是大白天,明显松了一口气,“屋子里怎么这么黑啊!我还以为我一觉睡到晚上了。你不是说让我睡一会儿就喊我起来吗?可是你没有喊!” 小幼崽不满地碎碎念抱怨着。 秦凯歌把房间窗帘拉开,下午两点半的太阳还挂在天上。比起正午那会儿来说,是少了些酷暑。 男人对这窗帘的质量很是满意,这大中午拉上,都不见透一点光。 面对小幼崽的不满,男人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是爸爸忙忘记了,乖乖不要生气。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挎包,里面放了一些吃的零食,你带上一起去跟人分了吃吧。” 小幼崽一听,连忙往楼下跑,果然他在客厅里看到了他妈妈给他买的新挎包。 这是非常漂亮清新的水蓝色布包,针脚细密,上头还绣着漂亮的云朵和小树,小鸭子。 是现在城里孩子们中间最新潮的款式。 挎上包出门,能吸引好多视线,叫好多小孩子都羡慕。 小幼崽把包给挎到了自己身上,秦凯歌蹲在他身后,给儿子调整肩带的长度。 小秦勤勤打开了自己的小背包,里面鼓鼓囊囊放着的全都是好吃的糖果。除了糖果之外,还有一个小布袋。 他好奇地打开一看,里头都是漂亮的玻璃珠。 小秦勤勤对秦凯歌给他准备的这两样“打点利器”非常满意。 要知道以前的他可就非常喜欢这糖果和玻璃珠呢。 就是不知道现在村子里的孩子们还喜欢这些东西吗? 小幼崽拍了拍自己的小包,乖乖让秦凯歌给他戴上了帽子。 小橘叽也晃着脑袋要跟着小幼崽一块儿走,但当它毛茸茸的爪子踩在被太阳暴晒过的水泥地面的时候,小橘猫直接炸了,从地上腾飞。 不去了不去了! 这天太热了,这地也不是它这样的小猫咪可以走的,自己在家里就好了。 可是猫话是这么说的,但是真当看着小幼崽不管它要出门的时候,小橘叽又开始后悔。 它就站在屋檐下,朝着小幼崽“嗷呜嗷呜”地叫,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跟小幼崽平日里撒娇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秦凯歌见他儿子迟迟不走,眼神落在小猫的身上,男人回了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个很小的筐子。 “勤勤,来你背上看看。”秦凯歌朝着儿子招手。 小秦勤勤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走过去,主动背上,“小橘叽,你跳进来!” 小橘叽听得懂小幼崽的话,它往后退了几步,压低了身体,小屁股往后撅,又扭了扭,一个助跑弹跳,猫就进了筐子。 动作行云流水。 就是小幼崽没做好准备,实在是小猫的体重出乎了意料。 如果不是秦凯歌的手托在他的后背,只怕小幼崽会被这股重力给带着摔倒下去。 秦凯歌拿了一个大的草帽盖在了筐子的上面。 这样小猫在里面就不会被太阳给晒到,能舒服一点了。 “今天出去早点回来,晚上做你喜欢吃的红烧排骨。” 秦凯歌对着贪吃的儿子抛下了诱饵。 果然小幼崽双眼一亮。 他本来想玩到天黑的,但既然有红烧排骨,那也应当把计划做出相应的调整! 小幼崽一边往外走,一边朝着秦凯歌挥挥手,“好!我知道了!那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哦!我在天黑之前回来!” 秦凯歌也不管小幼崽的话是不是倒反天罡,他“嗯”了声,满面笑容地送走了儿子。 小幼崽离开家,目标明确地往河边走。 路上经过晒谷场,瞧见了好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被安排在晒谷场看着自己家需要晾晒的粮食。 小秦勤勤眼珠子一转,脚下的步子一转,人就往晒谷场的方向走来。 “你们在这儿热吗?”小幼崽突然响起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这群蔫哒哒孩子们的注意。 “秦勤勤!”有小孩子一眼就认出他来。 这个认出人的小孩子是去年那个被陈天赐打了手,又被小秦勤勤带着出口气的。他小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啊?个子还长了好高哦!”他说话的时候,看向秦勤勤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小秦勤勤听着话心里舒服,没想到这个小孩子观察还挺细致的嘛! 竟然连他长高这个小小的细节都发现了!他去年果然没有保护错人! 小秦勤勤这么想着,低头在自己挎着的包里面翻出来两颗奶糖,又抓住了孩子的小手,把奶糖郑重其事地放在了对方摊开的,黑黢黢的掌心里。 “给你,我这次回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就带了一些糖和水果,你别嫌弃。”小秦勤勤年纪不大,但为人处世这一块,已经开始学着大人装模作样了。 小孩子认得糖果。 他顿时双眼一亮,美滋滋地:“谢谢勤勤!” 村子里的孩子们,平时都没什么零食吃。一天到晚吃的就是米饭和蔬菜,肉也很少吃到。 更别提在供销社里价格非常昂贵的糖果了。 糖果这种东西,也就家里要请客,或者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有的吃。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一两次。 而且买的还不是这种纯香纯奶味的。 而是那种普通的粘牙的,甚至咬起来很费牙的糖。 不太甜,但对孩子们来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味。 现在有这么好的奶糖在跟前,另外几个小孩子瞧见了,都忍不住是往这边靠拢。 小秦勤勤的身边多了几只同样脏兮兮的小手。 他抬眼去看,那几个跟他对上视线的小孩子都不住心虚地瑟缩了一下,小手也缩了回去。 “你们也想吃?”小秦勤勤问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着一点都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小孩子对人的情绪很敏锐,他们都听出来小幼崽对他们没什么反感,偷偷互相看了眼,又都不约而同怯生生地点点头,“想的。” 小秦勤勤笑了下,他笑起来的样子跟他爸爸简直是一模一样。 “我分给你们糖果也可以呀,但是你们得跟我玩,无论什么事情都得站在我这一边!”小幼崽开口直接忽悠,“你们有没有听过家里人说什么,吃人最短拿人手短这话?” “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饭!懂吗?”小幼崽对他们发出了灵魂一问。 几个小孩子都连忙点头,生怕慢一点,秦勤勤就不信了,“我们知道的。” 小秦勤勤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来几颗糖果,但迟迟不给,他盯着跟前的几个小孩子,“你们家里让你们跟我玩吗?” 小孩子们一听,瞬间定在原地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包括第一个接了小幼崽糖果的孩子,一个个都不吭声。 小秦勤勤也不追着非要个结果,他换了个问题,“那你们吃了我的糖果,会跟我玩吗?人要讲究诚信,如果你们答应了我,吃了我的糖,但是后面不跟我玩,我就告诉你们爸妈!让他们替你们还我的糖果!” 一听到小秦勤勤要去找他们的爸妈,孩子们立刻就慌了。 他们的小手绞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声音哼哼唧唧,“我们,我们肯定跟你玩的!” 有一个小孩子这样说了,其他的小孩子们立刻纷纷应声,“是的是的!” 小秦勤勤听到他们的回答,这才把手里的糖果都分了出去,脸上也带着笑。 “好哦,那我可就记住了,大家都互相监督!跟着我混,认我这个大哥。以后大哥回来,就给你们带好东西吃,如果敢背叛我们大家,那以后大家都不跟他碗,也不给他好吃的!” 孩子们一听,立马点头,生怕自己点头的速度不够快,让小秦勤勤认为自己不够诚心诚意。丝毫没有发现小秦勤勤说的后半句偷换了概念。把“大哥”变成了“大家”。 “好的好的!我们都明白的大哥!” 他们把糖纸撕开,把里头的糖果塞进自己的嘴巴里,一个个眼睛都因为嘴巴里甜滋滋的味道而眯起来,“我们肯定不会背叛您的!” 小秦勤勤对他们能有如此觉悟很是满意。 他又打开了自己的小包,这次从布袋子里面拿出了崭新的玻璃球。 “你们既然已经是我的小弟了,那么这些就是大哥给你们的礼物,拿去玩吧。以后只要你们认我这个大哥一天!这个玻璃珠就一天是你们自己的东西,如果不认我这个大哥了,那这些玻璃珠我就得收回来。” 小秦勤勤盯着他们的眼睛,语气很是严肃。 几个小孩子吃了糖果,已经尝到了好处,又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玻璃珠玩具,当即是双眼发光,就算秦勤勤现在让他们跑回家跟他们爸妈说“我要跟秦勤勤玩”,他们都会去干的! “好!我们一定都听老大的!” 几个小孩子硬是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小秦勤勤点点头。 他一抬手,“走,我们去河边找其他的孩子。” “好!”小秦勤勤新收的几个小弟立马跟上,心情很是激动。 原来这就是认老大,有老大宠着的感觉吗? 一群小孩子也有些好奇小幼崽身后背着的背篓里装着什么,可小幼崽现在是他们的大哥,他们不敢问出来。 一群孩子围城一堆气势汹汹地朝着河边走过去。 他们把小秦勤勤围在最中间,所有人都自觉落后秦勤勤半步。 这也是他们从自己家长身上学来的经验。 以前他们家里人跟村长他们一起走的时候就是这样。 村长走在前面,然后他们的爸爸妈妈就都跟在村长他们后面。 河边这会儿的孩子很多。 小的有三四岁,大的十来岁的都有。 夏天的时候,在河里游泳一圈最是舒服了。 就算不游泳,光是两条腿踩在河里头,那也是冰冰凉凉的,很是解暑。 “诶!看,那不是秦勤勤吗?他怎么过来了?” 有几个小孩子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走过来的一群小孩儿。 小秦勤勤走在最前面。 他的个子这一年因为营养跟上,长了不少,是这群孩子里最高的。 叫人一眼就能看见他。 见秦勤勤过来,有胆子小生怕会闹出事情的孩子直接偷偷跑了。 剩下没跑的,都是胆子大一些或者是想看看秦勤勤这次过来想干什么。 小秦勤勤新收了好多个小弟,情绪正是激昂的时候。 他眉眼间是村里的孩子们不会有的朝气和自信,“你们都在这里啊?我带了糖,我给你们分分。” 小秦勤勤一上来就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有糖,但是他没问大家要不要他的糖,而是直接说把糖分了。 这是一种陈述语气,一种通知,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给予回应。 小秦勤勤分糖的顺序也有讲究。 他扫了一眼,先挑了几个年纪小的孩子给,等他们拿到手,受不住诱惑都吃了的时候,这才走到这几个大孩子的身边。 大孩子们的中间也有头头。 对方是孩子里面年纪最大,最有主见和责任感的孩子。 有十三岁了。 在家里也算是半大的小子,能下地帮家里干活儿。 男孩子见小秦勤勤第一个就给他家的幼弟和幼妹发了糖。他是想要阻止的。 但他看到了弟弟妹妹眼中的渴望,男孩子抿了抿唇又不忍地放弃了。 而其他的大孩子见他没有反对,所以在看见小秦勤勤给他们家里的弟弟妹妹发糖时便也没有阻止。 一直到小秦勤勤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这次拿着的不是糖果,而是非常少见,在村子里只能听见名声却见不到实物的巧克力。 小秦勤勤把手上小条装着的巧克力递给他们,这一次却被男孩子带头拒绝,“这个是什么?我们不要,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小秦勤勤看出来他脸上的抗拒,小手僵在空中也不收回来,他脸上甜甜的笑容保持不变,好像没有察觉到尴尬,“这是巧克力。哥哥姐姐,你们都尝尝吧。” “不行,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男孩子的身后,有大孩子听到这三个字之后,下意识就想要接过来,手都伸过去了,却被男孩子这一句话给唤醒。 是啊,巧克力实在太贵重了。 他们根本没有钱还给秦勤勤。 只是他们的眼神又带着一丝不舍。 这可是巧克力诶! 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没有吃到过,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个什么样的味道。 小秦勤勤见那伸出来的手要缩回去,连忙眼疾手快地直接伸手拉住了对方。小秦勤勤把手里这条巧克力拍在了对方的手掌里。 小幼崽表现很是大气,“哥哥,拿着吧,我说这是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拿到巧克力的孩子低头看他,怔怔的。 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个头也比这群大孩子们矮了一半,可偏偏自己到了嘴巴里的拒绝,却说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还是想要的。 小秦勤勤见他不回答自己的话,也不管他。 他要是盯着对方,把对方当做是打入大孩子们中间的突破口,只怕人心里会难受,有疙瘩。 小秦勤勤松开了自己抓着人的手,眨了眨眼睛。 他好似好奇宝宝一样,对上领头男孩的眼睛,天真地询问“为什么不要哇?” “就因为这是我的东西吗?这也不需要你们掏钱的,我有这个能力让大家都可以吃到好的,你们为什么不接受呢?” 小幼崽说话已经不知不觉沾染了秦凯歌的风格,他循循善诱,给对方递梯子,“而且这也是我觉得最好吃的巧克力,我很想把它们跟你们一起分享。这会让我很开心!因为之前哥哥姐姐你们在村子里都带着我一起玩。所以我也想把我觉得很好的东西跟你们一起分享!” 小孩子说着话,脑袋仰起来。 小秦勤勤的这张脸实在是太精致了。 几个大孩子都不好意思对上他的那双水汪汪,可怜兮兮的大眼睛。 他们在这几个村子里,就没有见过比秦勤勤还要好看的小孩子。 男孩子看见了小幼崽双眼中的诚恳和清澈,以及一丝委屈,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得清楚一些,只怕会让这个懂事乖巧可爱的小孩子感到难过。 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巧克力实在是太贵了,我们不能白拿。” 他咬着牙,纠结了一瞬,最后选择破罐子破摔道:“我们家里人都跟我们讲过,不能让我们跟你玩。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把这份情谊还给你。” 男孩子说完话,心中一松,但又跟着一紧。 放松的是他说出口了,心里没负担了,紧张的是怕小秦勤勤会生气、难过。 哪知小秦勤勤听到他的话,只是点点头,眉眼弯弯,“原来是这个呀。” 男孩子一愣。他发现对面的小孩子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他跟前的小孩子又说:“那我们自己玩自己的呀,只要大人们不知道,那不就没事了吗。” 小幼崽张开了手臂,让大孩子们看看周围。 他的声音稚嫩,却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所有人的心田,拂开了心头上的阴霾,“村子里所有可以走路,能出来的小孩子都在这里了,我们大家所有人都凝结在一起,一条心地跟我玩,这样没有人背叛我们,不去告状,那就没有大人会知道了呀!” 几个大孩子已经听懵了。 诶,是、是吗? 诶?还别说,好像是这个道理诶! 第58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7 小秦勤勤见大孩子们对他没再防备着了, 便从自己的小挎包里头,拿出了秦凯歌给他专门带上的巧克力。 秦凯歌准备的糖果零食不少。 小挎包小小一个,里头放不下水果什么的, 男人就随手抓了一两把跟不要钱似的玻璃珠,又顺便拿了一把奶糖还有巧克力。 把小挎包装得鼓鼓囊囊, 好让自己儿子出去跟别的小孩子分享。 小孩子之间想要能最快拉进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起分玩具, 一起吃零食。 小秦勤勤明白他爸爸的意思。 因为带出来的巧克力不多,他给大的孩子一人给了一块巧克力,又给了一块奶糖。 给小的孩子则是一人两块奶糖。 看到这边在发糖, 自己家的哥哥姐姐都朝着自己招手。 还在原地远远看着的小孩子们, 心中欢呼一声, 跟小鸟儿似的, 都扑了过去。 小秦勤勤对他们是来者不拒,但也不是每个人都给两个。 他认得那些跟在家长身后, 说过自己和妈妈坏话的孩子。 小秦勤勤看到他们,就瘪嘴,手里的糖也迟迟不给。他不管什么面不面子, 直接眼神锐利地问道:“你想吃糖?” 那些个小孩子有的不好意思,会避开他的视线, 或是目光躲闪, 小手也会放下去。但也有的脸皮厚,觉得这也没什么,村子里有谁家没骂过其他人家呢, 被这种“家风”熏陶的小孩子直接点头,“嗯。” 小秦勤勤唇角拉平,“你之前可是说了我跟我妈妈坏话的。你这样还好意思来找我要糖吃吗?” 小幼崽在最毒这方面, 可不会顾忌孩子们的面子。 他可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 他可是“爱你老己”的人!小幼崽心里的小本本都记满了得罪过他的人的名字。 听到小幼崽如此犀利直白的话语,又看到对方对自己和对别人明显区别的态度,就算是再厚脸皮的孩子,这个时候也红了脸。 小孩子的脸皮普遍较薄,会不自觉地在意周围同龄人看他们的目光。 孩子们不像成年人经过了生活的洗礼而变得无所畏惧。 小秦勤勤见他们不好意思,心虚,在自己跟前矮了一头后,心中的不满也消散了不少。 他明确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跟我和我妈妈道歉,以后保证不准说我和妈妈的坏话,不准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就给你们吃糖。” 小幼崽继续补充,从道德层面和社交圈两方面进行劝说,“本来说人坏话就是错误的,就应该是要跟人道歉的。而且你看看其他人都有糖吃,你自己要是没有,是不是会显得你不合群呢?” 小幼崽说到后面半句话,声音低低的,只有他们这几个人能听到。 旁边的小孩子想要凑近听听,但都不好意思靠近。 小秦勤勤放低声音,也算是保全了孩子们的一点体面。 小幼崽的那双眼睛忽闪忽闪,极为灵动漂亮。 当他全心全意看着别人的时候,就算是再不喜欢他,也不可能不被他的这张脸所吸引。 不知道是被小秦勤勤“体贴”,防止他们被孤立的话说动了,还是被他承诺给出的奶糖诱惑了。 这些一开始不愿意跟小幼崽道歉的孩子们,都低着头,没过一会儿都都道歉了,也说了保证。 “对、对不起勤勤,我们不该这么说你的。你说得对,说人坏话是不好的行为。我以后再也不说了。我也不会把今天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我想跟大家一起玩。” 有了一个小孩子打头,剩下的孩子们都倒戈得超级快。尤其是看到第一个承认错误的孩子果真拿到了小秦勤勤的糖果后,那更是怕自己没得吃,直接大声嚷嚷,要让小幼崽听见自己也讲了,不能把自己给忽视掉。 小秦勤勤很守信用,他果真给跟他道了歉,承认了错误,又说了保证的孩子们都分了糖果。 “现在这么多的人都听到你们刚才说的话了,如果你们之后没有守信用的话,那我们大家都会知道你是一个不守诚信的孩子!不守诚信的孩子,是会被人嫌弃的!” 小秦勤勤嘴巴利落。直接又打了一层补丁。 他跟在长袖善舞的秦凯歌身后久了,男人说话办事的诀窍小幼崽也是学到了不少。 大家一听,就算是没把这当回事的孩子,都不由自主记到了心里。 秦勤勤不跟自己玩无所谓,家长都说秦勤勤是住在城里的,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不会跟他们一直玩在一起。 但村子里的其他孩子要是不跟自己玩了,那就不行了! 所有的孩子都不愿意被其他的孩子们孤立。 小秦勤勤看出了他们的想法,放心了许多。 河边的孩子多,等所有人都分到了奶糖,小幼崽的小挎包也空了大半,就剩下七八颗了。 小秦勤勤见他们都围在自己身边,便主动把自己的玻璃珠都拿出来,给大家好处。 他抓了两把给了那领头的大男孩儿,“哥哥,这些你们去玩吧。只要你们一直跟我玩,这些就是你们的。我不会收回来。” 他视线扫过大男孩身后跟着的小女孩,小秦勤勤道,“我家里还有好看的花头绳,是我妈妈之前买的,没有用过。我妈妈现在也不用了,你妹妹扎的布条看着旧了,我明天带两根给你吧。” 小幼崽说着把玻璃珠放到大哥哥的手里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直视着对方的双眼,很是为人考虑。 小秦勤勤的个子小小的,皮肤白里透红,比年画上的娃娃还要漂亮。 可他说的话和做出来的事情,却并不会让人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来对待。 大男孩忽然之间不敢跟小幼崽的那双眼睛对上,他连忙撇开眼,落在自己手中的玻璃珠上。 他家里还有秦勤勤的玻璃珠。 那是去年秦勤勤跟着他爸爸妈妈一起去城里之前,送给自己的。 小幼崽把玻璃珠留下来,让他分给其他小孩子们玩。 那些个玻璃珠漂亮又干净,没有一点跟泥土地面摩擦而留下来的划痕。 他们这些孩子非常爱惜。 而且次他分出去总要叮嘱小孩子们不要弄坏了。 小孩子们也都听话。 大家都知道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公用宝藏,这是属于每一个人的。 只是他们再怎么爱惜,可那些玻璃珠上面还是因为长时间的玩耍留下了不少痕迹。 而现在躺在他手上的这些玻璃珠是新的。 领头的大男孩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小妹妹。 他们家的孩子数量多,有四个,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 小妹妹扎头发的都还是实在是穿不下的旧衣服,裁剪的小布条。 灰扑扑的一点颜色都没有。 因为鲜亮的颜色,都是要做成衣服,留着过年过节的时候穿的。 他也不止一次看到过他妹妹看向村子里那些有工作的大人们,那些阿姨和婶婶的头上戴着漂亮的头绳。 眼睛里对好看衣服和头绳的渴望,几乎要溢满出来。 而他对此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会儿他妹妹听到秦勤勤说要给她两根漂亮的新头绳,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希望他可以应下来。 领头的大男孩嘴巴里还有着巧克力的香甜味。 他们家的三个男娃跟妹妹刚才一起分了那条巧克力吃。 “我,我没有能力还给你。头绳很贵的。我、我不能要。”大男孩磕磕绊绊地拒绝了。 他不敢回头去看自己的小妹,他怕看到小妹失望的目光。 小秦勤勤眉眼弯弯,“怎么会没有能力!我就是想要你们认我当老大啊!你们要是认我当老大,我有好的,也会给你们,你们要是不认我当老大,那刚才你们把我给你们的糖就都还给我。如果不还也不认我当老大的话,我就去找你们爸妈要。” 小秦勤勤这话说得软软糯糯的。 可说出来的话,让这群孩子们都瞪大了眼睛。 什么!送了人的东西还要人还回去吗? 而且刚才给他们吃糖的时候没有说要他们认他当老大啊! 怎么这会儿就要了呢! 当时他们都怕小幼崽后悔,糖一到手,就慌里慌张地吃到了自己的肚子里面去了。现在哪里还有糖还给秦勤勤啊! 这根本还不上! 可他们又害怕秦勤勤去找他们爸妈。 这糖有多贵,孩子们也都知道。 他们可能不关心家里的家用要多少,家里的东西要买的话都多少钱,但关于到自己喜欢吃的糖果和零食,这钱就算得过来了。 这要是让秦勤勤去找他们爸妈,他们爸妈肯定会杀了他们的!就算能逃,也少不了一顿竹编炒肉。 一时间河边的气氛都僵住了。 而刚才纠结万分的大男孩听到这话却忽然安了心。 原来小秦勤勤只是想要当他们的老大,这才愿意给这么多的好东西给他们啊。 这么一想,也确实能解释得通,为什么秦勤勤要对他和他的弟弟妹妹们这么好。 因为之前都是他一直担当村子里的这些孩子们的老大。小幼崽这是想第一个拿下他。 大男孩脑中的纠结没有想太多。 他很快就有了决断。 大男孩对小秦勤勤点了下头,“我知道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大。” 他干脆果断的认老大的做法,让在场其他的孩子们目瞪口呆。 “为什么啊!陈许,他不过才五岁,你都十岁多了,你怎么能认他这么小的孩子当老大啊!” 有小孩子忍不住不满嘀咕。 同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身形最高的陈许身上,想要得到他的一个解释。 “为什么不能?他可以给我妹妹漂亮的头绳,还能给我们好玩的,好吃的。他爸爸还特别厉害,我们有什么事情以后都可以找他帮忙。他是老大,他可以帮我们。那我为什么不认?”男孩子的话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换做我们自己呢,我们中任何一个人来当这个老大,都没有好玩的,也没有好吃的给大家。我也做不到。而且之前的玻璃珠也是秦勤勤给我们,我们才有的。我们也没有那么厉害的爸爸。” 他说着说着语气低落下来,“跟秦勤勤比起来,我都没有能力给我妹妹买好看的头绳。除了年纪和身高我比得过他,别的我都比不过。” 农村十几岁的孩子已经很早熟了。 他们每天也都要干活儿,只有空闲的时候才可以带着小孩子们玩。 陈许见过小幼崽的爸爸。 男人跟小秦勤勤一样,跟他们农村里的人格格不入。 他们应当和新来的村领导是一个世界里的。 而且他看了看站在他跟前,面对这些孩子们的视线丝毫没有怯场的小幼崽,又看了看别的五六七八岁的孩子。 别说这些孩子了,就算是让他站在这么多人的跟前,进行流畅的表达,解决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问题,他都不一定做的比小幼崽好。 小秦勤勤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陈许很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况且他自己也不想当什么老大。 要不是他的年龄比较大,面对其他的孩子们也很好说话,否则也不会被推选为领头。 而这也是要负责任的。 作为领头的大孩子,他每天不止要给家里干活儿,还得照顾这些村里的小孩子们。 小孩子们有个什么问题,他们的父母就会找到自己,阴阳怪气地说自己一通。 虽然他知道那些小孩子想的,其实并不是他们家长表达出来的意思,也不想让他们家长打扰自己。 可时间长了,陈许心里总有根刺。 他还不如做个小孩子呢。 做孩子们的老大,其实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现在把这个“老大”的位置交出来,对他来说一点困难都没有。 他的心都轻松了许多。 听到陈许的话,河边的孩子们都安静下来。 年龄小的孩子没有主见,甚至等他们再长大一点,都不会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而年龄稍微大一点的孩子们,则更依赖于更大的孩子们的决断。 当然也有人不服气。 可他们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头空荡荡的糖纸,又回味着自己唇舌间的甜味。一时间想要说出口的反对,都沉默了下来。 小幼崽扫视一圈,很好,没有一个想要反对他的。 小秦勤勤对此非常满意。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无硝烟的炮弹,就是糖衣炮弹。 吃人最短拿人手短,这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小秦勤勤把自己身后背着的小竹筐放了下来,他拿下了盖在竹筐上头的太阳帽。 所有孩子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看了过去,内心闪过一丝期待。 不知道小幼崽背着的竹筐里面是不是还是给他们带的好东西。 他们正想着,一只橘黄色非常漂亮,身形也比村里的野猫要大多了的胖猫钻了出来。 “啊!是小猫猫!”有小孩子控制不住地惊喜地叫了出来。 大部分的人天生对这样毛茸茸的生物没有一点的抵抗能力。 “这只猫好漂亮啊!”小橘叽的外形狠狠踩在了人类幼崽们的审美点上。 一看就很漂亮的毛发,浑身毛茸茸。 两只小小尖尖的耳朵,圆圆的脸盘子,肥嘟嘟的小身体,尤其是那双眼睛,漂亮得就像是他们手里头拿着的玻璃珠。 “咪呜~”小橘叽看见了这么多的人类小幼崽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很友好地晃了晃自己的尾巴。 只是它的小身体却一直都是紧紧地贴在小幼崽的腿边,不愿意离开小幼崽靠近别人半步。 当小橘叽出现的时候,在场所有孩子们的眼睛都黏在它的身上了。 当小橘叽夹着嗓子叫出第一声的小时候,就有小朋友忍不住托着自己的脸颊,小声地喊着好可爱,好想摸一摸。 只是他们看向小橘叽的主人小秦勤勤,对方丝毫没有关注到他们的激动,孩子们想祈求摸猫的话一下子就吞了回去。 可就算这样,一个个的眼神都没能从小橘叽的身上撕下来。 不只是小孩子们如此,大孩子们也是这样。 村子里的野猫他们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那些野猫一个个身形消瘦,性格警惕。 它们面对人类只会远远地躲起来,偶尔也会遇上几个亲人的,但这些小猫要么就是很快失踪再也见不到,要么就是被哪个村民带回家去捉老鼠。 孩子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像是小橘叽这样可爱胖乎乎的小猫咪。 小秦勤勤直接忽略了他们眼中对小橘叽的喜欢。 笑话。摸猫是不可能让摸的! 他要是开了这个口,小橘叽肯定要跟他闹的。 小橘叽只会让它自己喜欢的人类去接触它,别的人想都不要想。 小秦勤勤直接说道,“这只小猫叫小橘叽,我是老大,那它以后就是副老大!” “大家以后看到它都不准主动碰,主动打,也不准追。除非它主动亲近你们!”小秦勤勤叮嘱,话语里充满了双标的意味,“如果看到有人要欺负小橘叽,你们就要立刻保护小橘叽!” 听到小幼崽说的前半句不准他们靠近小猫的话时,小孩子们一个个脸上全是失望。 不能碰那就不要让他们看到这只猫猫呀,它真的好可爱啊!皮毛像是天上的云朵一样。不知道摸起来的手感是不是柔软的。 但是又听到后半句交代,小孩子们又都一下子支棱了起来,连忙大声回应,“知道了!” 小幼崽点点头,对他们的回答很是满意。 小秦勤勤自己就是孩子,孩子们想的什么,他自己就知道。 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喜欢大人可以把他们当成是大人,而不是孩子那样对待。 简单来说,就是想当一个“小大人”,来获得大人们的关注和称赞。 以及得到一些可以证明自己能力的任务! 而小幼崽就是做了这么一件事情! 他给了孩子们信任,也给了孩子们想要的任务!更没有将他们都当做是小孩子来看待! 这恰恰调动起了小孩子们的激情和主动! 就连陈许几个大孩子往小幼崽的身上看的目光中,都流露出惊讶。 他们没想到过,小幼崽竟然会这么有领导范。 就连一开始不想让小幼崽当老大的那些人,都有那么一点对小幼崽改变了态度。 小幼崽当上老大的第一天,给小弟们都分了糖果,分了玩具,还交代了任务。 孩子们聚在一起玩玻璃球,小幼崽没跟着去。 他就安安稳稳地躺在稍微阴凉一些的大树下面,嘴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睛闭起来悠闲地听着喧闹声,吹着小风。 而在他的身边,那只橘黄色的毛团团也是如此。 等到天的颜色从白日往橘黄转变的时候,小幼崽睁开了眼睛。 他吐掉了嘴巴里的草茎,朝着孩子堆那边大声喊道:“要回家了!到时间了!早点回家帮忙做饭啊!拿碗啊!好好表现自己,争取明天大家都再出来玩儿啊!” 小秦勤勤的话惊醒了旁边的孩子们。 他们看看天色感觉还早呢,起码还可以再玩半个小时,“现在还早呢!我家里人都还没回来!可以再玩一会儿的。” 小幼崽走过来,他就问一句,“听不听老大的话了?” “现在立刻起来,收拾好自己。把手和脚都洗干净的小朋友,明天我可以给你们带别的糖来吃。到时候再带几个橙子,我们都分掉,一人一片。” 小幼崽本来想说“一人一瓣儿”,但是怕有人会认为是“一人一半”,便改了口成了“片”。 原本一个个都不愿意那么早回去的孩子们,听到秦勤勤的话,一个个都忙不迭地洗手洗脚就往家跑,“啊啊啊!等等我!” 他们想着明天能吃到的糖果,还有橙子,心情就像是天上自由飞翔的小鸟那样,快活极了! 跟糖果一样,水果在农村里也不是常见的。 村子里唯一可以实现水果自由的,还是住在村尾的那个孩子。 他家靠近小山头,他家大人在小山头上种了一些水果树。 陈许见小幼崽自己背起了小竹筐,手上抱着猫就要走,他不自觉出声:“等等……” 小幼崽耳朵动了动,转过头来:“怎么啦?哥哥。” 陈许出声喊住小幼崽后,才发觉他喊了好像也不能干什么。 “我,想着这只猫这么重,你力气太小了可能抱不动,我就想帮你抱着他送回你家去。” 他也没有隐瞒,在那双漂亮眼睛的注视下,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以为小秦勤勤只会说一句谢谢,不用了,就让他回家去。 却不曾想,小幼崽一听,双眼一亮,简直比夜空中的星子还要漂亮。 “真的吗!哥哥你也太好了吧!”小幼崽很会提供情绪价值,他抱着听到陈许说自己胖而炸毛的小橘叽,就往陈许跟前走,“我正发愁呢,就怕抱着它走不回去,没想到哥哥竟然这么贴心,诶呀!我真的好喜欢哥哥啊!谢谢哥哥帮我!哥哥真棒!” 小幼崽小嘴巴一张一合,噼里啪啦一段话就都说了出去。 陈许听完后,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他感觉自己其实并没有小幼崽说的那么好。 只是这些夸奖的话从小幼崽的口中说出来,他听着心里便觉得暖洋洋的。 小秦勤勤把手里炸成毛团一样的小橘叽放到了陈许的怀里,又好似不经意地捏了捏小橘叽的后脖颈。 小幼崽笑眯眯的,“小橘叽是一只很可爱很乖的小猫咪哦,今天如果能乖乖地被哥哥抱着回到家,那我明天就带你再出来哦!” 几个大孩子听了小幼崽的话,没多想。只觉得他可爱得很。 他们看向小幼崽的眼神都充满了善意。 小幼崽比他们自己家调皮的弟弟妹妹们乖巧多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不需要人操心! 登时大孩子们也不着急回去了,有人主动道:“那我们一起陪着你回家吧。你年龄这么小,身边也没个哥哥姐姐保护你,路上也危险。” 这话说的! 他们村里人来人往,也没个野狗啥的,能有什么危险。 小幼崽对此心知肚明。 但他一点都没有拒绝,反而笑眼盈盈,“好呀好哇!那我要让我爸爸看看我今天多了好多个朋友哦!” 这些大孩子们一听小幼崽称呼他们不是“小弟”而是“朋友”,顿时看向小幼崽的眼神也更加柔和了。 小秦勤勤怎么就不是他们家的弟弟呢!诶!—— 作者有话说:小秦勤勤(捂嘴嘻嘻笑):嘿嘿!他们肯定都被我迷住了呢! 第59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8 天刚要落山, 还亮着呢。 村民们都在自家田里忙活。 这会儿只要他们抬眼,就能看到旁边的田埂上有一队孩子们经过。 那队伍打头的是个小小的个头,他身后跟着的孩子们高矮不一, 整齐地排着队,往远处走。 “诶, 妈!你看那最前头的小孩子,是不是秦凯歌他儿子?”跟着家里在干活儿的年轻人偷偷伸了个懒腰, 眯了眯眼,一下子就认出来那与灰扑扑的村里格格不入的一点水蓝色。 打头的小幼崽穿的是白色的短袖,黑色的小短裤, 黑色的小皮鞋。 只有他那挎包的颜色格外显眼, 带着一丝朝气, 显示着它的价格不菲。 听到他的声音, 年轻人的妈妈头也没抬,拧着眉皱起来, “什么秦凯歌儿子?我告诉你,以后你跟秦凯歌家走远点,他们家有钱有势, 你要是得罪了他,到时候咱们也得从村子里搬出去。” 她说着抬头看了过去, 想瞧一眼。 正好瞥见了那一抹颜色。 她的视线很快又往后看, 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诶呦,那几家大人都没跟自家孩子说不要跟秦勤勤玩吗?怎么都跟在人屁股后面!还让个不到腰高的小孩儿打头,这像什么话!” 如果是小孩子跟小秦勤勤玩也就算了, 毕竟年纪小,家长的话听了也容易忘记。 可除了小孩子,还有平时在村子里很懂事听话的其他大孩子, 也都跟在秦勤勤身后了。 尤其是陈许!他可是村子里最懂事的孩子! 中年妇女这么一想可不得了了。 前村长和前村支书这两个被秦凯歌掐断了后路,又活生生被村民们赶出村的例子,还似在眼前。 他们搬走到现在还不到一年! 现在陈许带着他弟弟妹妹都跟在秦勤勤身后了,那她儿子女儿呢? 她小儿子和小女儿也都是经常跟陈许弟弟妹妹玩的啊! 中年妇女心中着急起来。 当即也不干活儿了,手里的篮子和农具往田里一放,直接说道,“虎子,你先帮着你爹干活儿,娘回去看看你弟弟和你小妹。” 说罢,也不等陈虎反应过来,人就急匆匆走了。 陈虎看着自己妈一溜烟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对面田埂上越来越小的队伍,挠了挠头。 “搞什么?活儿还没做完就走了?爸,咱妈又偷懒,把活儿都给我和你干!” 听到他讲话的陈虎他爸,用力咳了一声:“瞎说什么呢!还不快点干活儿,你想在田里面待到晚上吗?” “哦。”陈虎一听,人一下子就蔫吧了。他只得重新拿起了锄头。 另一边的小幼崽昂首挺胸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见到了那些村民朝着他看过来的目光,丝毫没有在意,直接大跨步往前走。 看就看吧,反正让人看看也不会少块肉。 他们也不敢在自己跟前蛐蛐自己! 小幼崽身后跟着的是陈许家的三个弟弟妹妹,然后是陈许,再是其他的孩子。 陈许的三个弟弟妹妹,看见小幼崽大跨步走很是新奇。平时村子里都没什么人这么走路的。 小幼崽的腿抬起来高高的,背脊笔直,走起来很拉风,而且很有气势。 这格格不入的风格,吸引了不少村民惊诧和不悦的目光。 可面对这些视线,小幼崽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或者是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回望了过去,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变,脚下的步子依旧那么坚定。 这如此自信的态度,让这三个小孩子不自觉地升腾起了一丝对小幼崽的羡慕。 陈许的小妹妹第一个没能忍得住,她悄悄地跟在小幼崽身后,模仿小幼崽的走路姿态。 这好像有什么魔力,其他的小孩子们看到了,一个接着一个地被动“传染”。 很快三个小孩子都沾染上了这么个“走路特性”。 三个孩子就在陈许的跟前,他看见了,但没阻止。 男孩子嘴巴抿起来,忍住笑,眉眼间都是笑意。 他看着前面四个走路高抬腿的小孩子,心中满是愉悦。 他很久没有见过弟弟妹妹们,如此可爱活泼的模样了。 陈许的内心其实也在蠢蠢欲动,他思考着自己要不要也跟着加入。 可是他已经是大孩子了。 家里人都跟他说,大孩子就得有大孩子的样子,不能跟小孩子们一样了。 想到这里,陈许眼睛里的光微微暗淡了些。他按住了自己想要跟孩子们同步的想法。 但陈许后面跟着的小朋友就没那么多的心思了。 他们看见了前面走得很有意思的四个人,都不用人喊,直接跟了上去。 很快,短短的五分钟不到。队伍里除了几个大孩子之外,别的小孩子都不约而同地学起了小幼崽的走路姿势。 一行小朋友就这么开开心心地来到了小秦勤勤的家里头。 这栋漂亮的小楼房的大门没有关,小幼崽直接走了进来,大声喊:“爸爸!爸爸!我回来了!” 在二楼书房的秦凯歌听到儿子的声音,快步走到窗边一看,见自己儿子身后坠着那么长的队伍,便觉有些好笑,男人转过身下了楼。 “勤勤,你这是?”秦凯歌从屋内出来,温和地询问儿子。 小秦勤勤眉眼弯弯,“是哥哥姐姐和弟弟妹妹们主动要送我回来的!我不让,他们还不高兴!” 小幼崽又说,“爸爸,之前买的那些沙包和头花在不在?” 小幼崽问这话的声音很小,只有他们父子两人能听见,别人就只能看见他俩在门口嘀嘀咕咕呢。 听到儿子这话,秦凯歌庆幸自己考虑周到。 想到了儿子交友的问题,提前给儿子买了不少东西。 男人摸了下儿子柔软的头发,起了身,“有的,那你让他们坐会儿,爸爸去给你找出来。” 小秦勤勤立马点头,声音甜甜软软:“谢谢爸爸!” 小幼崽等秦凯歌进了屋后,这才看向了众人,“你们先坐吧,我去给你们倒水。” “不了,这会儿天也不早了,我们得早点回去帮着家里人干活儿。”陈许礼貌地拒绝了。 他的脸有些红,在秦凯歌的跟前,他觉得很不好意思。 今天这会儿比他们平时各回各家的时间要早很多,可他有些害怕秦勤勤的爸爸。不太想待在这里。 小秦勤勤看了眼天色,听出来这是他的托词。 小幼崽装模作样地叹气,“诶,好吧,那你们等我一下哦!” 陈许他们就见小幼崽冲进了屋子,不到半分钟又冲了出来。 小孩子背着的挎包和身后的小竹筐没了,手里头倒是多了两样东西。 一手抓着两个沙包,一手抓着一把花头绳,差不多有十来根。 小幼崽直接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了陈许的手里头。 秦凯歌跟他说过,想要让别人为你办事,认你当老大,好处是必须给足的。 让人意识到,跟着你有饭吃,能吃饱饭,这才是收服的最开始。 小幼崽对手里的玩具没有一点不舍。 因为这些玩具他实在是太多了。 也是因为他能随时拥有很多,所以他对别人才不会抠搜。 “陈许哥哥,你的年纪是最大的,所以我愿意让你担任第三把手,你愿意吗?” 小幼崽抬起头,一双清凌凌的目光盯住了陈旭的双眼,“你愿意的话,这个沙包就交给你来分,还有这些头绳,你都可以分给他们。但是,是只有表现好才能有哦。这些都是奖励。” 小幼崽踮起脚尖,拍了拍陈许的手背。 他个子不够,只能如此。 陈许看着手里多出来的这些东西,怔住了,他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 小幼崽见陈许同意了,心中满意。 “哥哥,你带他们都回去吧。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去河边。”小幼崽对他说道。 陈许看着手里 崭新的沙包,还有漂亮的、令他眼前一亮,吸引了周围所有女孩子们目光的头绳,感动和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报秦勤勤。 他无措地开口,“勤勤,你太好了。我……” 陈许想说什么,却被小幼崽拉住了衣服往门口走。 小幼崽打断了他的话,不叫他为难,“如果他们不听话,或者是说我的坏话,就不要让他跟大家一起玩啦!还要把我的东西给收回来。可以吗陈许哥哥?” 小幼崽轻轻扯了扯陈许的衣服下摆,双眼睁圆,一幅撒娇的模样。 这样的小幼崽让陈许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陈许想着,耳边就听到小幼崽的欢呼,“太好了,陈许哥哥!” 陈许听到后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不知道就这么点头同意了。 小幼崽很精。 他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竖起了小拇指,双眼亮晶晶的,“哥哥,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们来拉钩吧!” 陈许看着小幼崽明媚的笑容,男孩子的喉咙控制不住地紧张动了一下。 他只觉自己内心被不痛不痒地挠了一回。 陈许应了声,跟小幼崽拉钩钩。 旁边的小孩子们瞧见后都在帮着大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人在孩子们的见证下,完成了小团队的任命仪式。 “对了,”小秦勤勤忽然凑过去,小声跟陈许说悄悄话,“今天我们一起回来,肯定有不少人都看见了,哥哥你不要害怕呀!如果你家里人问起来你怎么跟我在一起玩,你就跟他们说,是我逼迫你们的!” 小幼崽眉眼弯弯,小胸脯挺了起来。 他那胸脯虽然小,可是在陈许的眼中却充满了安全感。 “说如果你们不跟我玩,我就生气,会让我爸爸来找你们爸爸妈妈!如果你们爸妈很生气,说要来找我爸爸的话,那你就让他们过来吧!我爹还是很厉害的!” 小幼崽卖爹卖得很快,他对他爹充满了信心! “你放心!既然以后我是大哥,肯定得把这个事情给它解决了!” 小幼崽的声音软软糯糯,可那话语中的底气,让陈许心惊又忍不住羡慕。 陈许笑了,男孩子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屋内的秦凯歌站在一楼窗户的窗帘后面,目光落在了外头自己儿子身上。 他看着儿子雀跃的背影,耳边听着儿子甜滋滋的小奶音,心头发软。 这就是他的好孩子。 秦凯歌藏得很好,一直到孩子们都散了,都没有人发现他。 小幼崽办完了事情,完成了自己第一步的计划,十分高兴。 他像是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跳进了屋。 而屋里晚饭早已准备好。 有他喜欢吃的煎饺锅贴,还有油焖虾。 除此之外,淘米篮底下还扣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西瓜。 小幼崽喜欢吃甜滋滋的西瓜。 小秦勤勤看到后,直接朝着秦凯歌跑了过来。 他像是一个小挂件一样,抱住了秦凯歌的大腿,“爸爸,你可真好啊!家里还有其他的西瓜吗?” 秦凯歌说有,“都在院子里的那口井里泡着呢。” 小秦勤勤嘻嘻嘻笑起来,“谢谢爸爸!” 陈许跟其他的孩子们都离开了秦家,才走远了一些,他的弟弟就忍不住叫起来,“哥哥,我想玩沙包!” 陈许摇头:“不行的,这个沙包是勤勤要分的,是奖励,只有做的好的人才能拿到这个,是他送给表现好的人的。” 他妹妹眼睛都黏到了哥哥手上的头花上,“哥哥,那这个头花,也是勤勤要送的吗?” 陈许应了声,“嗯。但是勤勤说了,如果拿到了礼物之后,又做不到认他当老大,又继续说他的坏话,那这些东西就得还回去。” 几个小孩子听见是听见了,但还是缠着陈许不放。 他们试图对哥哥软磨硬泡,“哥哥,那我可以先玩一会儿行吗?我不拿走!就是想玩一玩。这个沙包还有头花,后面你想给谁就给谁,现在先让我玩玩嘛~” 陈许听见后没同意。 他把东西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几个小孩子还有大的女娃娃们见陈许把东西都收起来,目光暗淡了下去。 但他们听陈许又说:“没事的,等让秦勤勤满意了,这些东西就直接是你们的,没有人会跟你们抢的。” 大家一听,觉得也是。 心中的那一点点对陈许的不满也消散了些。 到了岔路口,小队伍的人都分开各自回家了。 陈许领着自己的弟弟妹妹们走在路上。 他的声音很低,“哥哥跟你们这会儿说的话,你们不要告诉别人听。” “秦勤勤也不可以吗?”他的妹妹抬起头,好奇地看向哥哥。 陈许点头:“是的。” 陈许说,“以后我们跟秦勤勤之间的关系要好一点,再好一点。” “我看得出来,秦勤勤他根本不像我们家这么穷,他一点东西都不缺。刚才我站在门口,正好看见他们桌子上还扣着一个西瓜。” 一听到“西瓜”这两个字,三个小孩子登时张开了嘴巴,口水都要淌出来了。 西瓜他们很早以前吃过一次。 那次他爹在山上挖到了什么草药,卖了不少钱,还换了票。 才抱回来一只西瓜。 那滋味甜滋滋、水汪汪的,可好吃了。 这少见的滋味,也深深印刻在他们的小脑瓜里。 所以在听到“西瓜”两个字的时候,脑中自动回忆起了那样的滋味。 不过他们也就只吃过那一次。 他们家里跟村子里其他人一样穷,是没有其他的闲钱再买瓜吃的。 除了以前陈天赐家里,到了夏天的时候,隔三差五就会有西瓜吃。 所以那会儿孩子们就知道,只有有钱的人家,才会有西瓜吃。 陈许的目光变得坚定。 他原以为小幼崽说当老大只是随便说说的,但刚刚的小秦勤勤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内心有股预感,如果他能跟在秦勤勤的身后,以后得到的一定比现在更多。 而他说不定以后能跟着勤勤一起去城市,还能带上他的弟弟妹妹们。 “哇!西瓜!”陈许的妹妹忍不住羡慕,“勤勤家里真的好有钱啊!” 陈许的弟弟吸了吸口水,“是啊。” 要是勤勤刚才让他们在他家里吃瓜就好了。 陈许熟悉自己的弟弟妹妹,他一看弟弟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当即陈许变了脸色。 他严厉地拍了一下他弟弟的屁股,“你怎么就这么贪吃!勤勤给过我们好东西,我们要知道感恩。要记在心里!” 几个小孩子都忍不住看他。 陈许抓住了他这个弟弟的一双手臂,盯着弟弟的双眼直视道:“勤勤愿意带着我们,那是勤勤好。我们不能盯着人家的东西看。如果你是勤勤,你给了自己家的小弟好东西,结果小弟还盯着其他的东西不放,你心里会高兴吗?” 小男孩一听立马摇了摇头。 他也一下子就明白自己刚才的想法是不对的了。 小男孩瘪了瘪嘴巴,诚实道,“不高兴。” 陈许见弟弟明白了,声音温和了下来,“我们会这么想,不代表别人也会这么想。勤勤既然这么信任我们,还把这些东西都给哥哥保存,那我们也要帮着勤勤看着那些孩子们。” “不能让他们伤害勤勤。” 陈许的弟弟妹妹们这回听懂了,他们严肃地点点头,“嗯!” 农村里的物资很是匮乏。 别说头花,就连沙包,村民们都舍不得给孩子们买。 顶多自己做。可是做沙包也要针线也要布。 与其把废布给孩子玩儿,还不如用来打补丁或是当抹布收拾家里呢。 所以村子里也就一两户比较宠孩子的人家,他们家的孩子才会有沙包这种玩具。 陈许跟弟弟妹妹们说好了话,领着弟弟妹妹回了家。 只是刚到家还没进门,就见他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站在家门口等着他们。 一看到他们回来,一家人便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他爸直接伸手扯住了陈许的耳朵,“我都跟你们说了,不准跟秦凯歌家的那个孩子玩!你们怎么就是不听!你王姨妈都看到你今天下午跟那孩子一块儿走路了!” “还有你们也是!”陈许爸爸脑袋一撇,恶狠狠地瞪了另外几个孩子一眼。 小孩子们瘪了瘪嘴巴,对这样生气的爸爸有些害怕。 陈许没动,他看着他爸带着怒火的眼神,直接说道:“我不陪他玩那你们怎么办!” 这话没头没尾的,让几个大人听得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陈许回想着小幼崽的话,内心十分平静,但脸上却露出了纠结和难过,“村子里的孩子们都不跟他玩,他又不笨,怎么看不出来大家都在躲他。昨天我们就这样对他的,他肯定回去跟他爸爸讲啊!” “今天他过来就说,如果我们不跟他一起玩的话,他就要让他爸爸过来找你们!让秦叔叔过来跟你们讲道理。但是秦叔叔太厉害了,我害怕他会对我们家也……” 陈许瞧着自己跟前家长乍然变换的脸色,就知道小秦勤勤当时跟他说的话很有用。 陈许也看穿了一件事。 他的爸妈和爷奶都害怕秦叔叔。 因为秦叔叔太厉害了,村里的大人们谁都不想跟秦叔叔对上。 之前村支书和村长搬走,从陈家村离开的时候,陈许就听到很多风言风语。 有人说前村支书和前村长当初在大队集资修路的时候,私吞掉了不少的钱。 而且他们作为村里的负责人,听到村民们的诉求,却不愿意不给村民办事,一直拖着。 只有村民给了“孝敬”,这事情才能成。 这让整个陈家村,直接成了他们两家的一言堂。 除此之外,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而这些事情的证据,听说全都被秦凯歌收集到。 在秦凯歌叔叔去年带着秦勤勤和匡伶俐阿姨离开村子的时候,秦叔叔就把这些证据全都递交到了县里。 所以,在他们离开陈家村的半个月之后,前村支书和前村长就被撸掉了职务,成为了普通的,没有特权的村民。 并且归还私吞的钱财,以及这些年收下的人情礼物金钱等,还被要求罚款。 这真是大快人心! 村民们听到这些风声,又见上头真的说要重新指派两个村领导过来。 登时对这两户人家那是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大半夜都有人往他们两家的门口泼大粪,或者是不管大门有没有开,直接冲进去问他们要被私吞掉的钱。 前村支书和前村长家在村中众人的激愤下,没能撑多久,就被迫搬了出去。 后来又把房子跟田产都卖掉了,算是彻底是离开了陈家村。 谁也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搬去了哪儿。 而距离他们陈家村最近的这两家人的人,一个是去了王家村做了上门女婿的陈耀祖,还有一个是嫁到隔壁葛家村的陈金花。 听到自己儿子提到了秦凯歌的名字,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几个大人脸上的怒气都有了停滞。 他们不了解秦凯歌,但他们都清楚秦凯歌的手段。 只是他们还是不死心地再问,“那其他的孩子也是这样的原因吗?” 陈许点点头。 他身边的弟弟妹妹们见大哥哥点头,自己也跟着点头。脸上的表情懵懵懂懂的。大人瞧着也感觉问他们,也问不出什么来。 几个大人脸上的怒气消散了,心中隐约有些害怕。 秦凯歌知道他们不让自家孩子,跟他家孩子玩的事情了? 这怎么办? 秦凯歌会给使绊子吗?应该不会吧,这才多大点事? 他们内心是这么想的,但他们在孩子面前的家长的脸面是绝对不可以丢下的。 陈许就见他爸爸的表情重新变得愤怒。 只是这一次,他可以清晰感觉到,这和刚才的愤怒是不一样的情绪。 之前是单纯的因为他不听话而气急败坏,想要教训他。 而这次是因为他的爸爸没秦勤勤爸爸厉害,所以恼羞成怒了。 “他这么威胁你,你就听?你多大,他多大啊!你都十三岁了!放在以前你这个年纪都能做爸爸了!而他不过才五岁!这有什么好怕的!你真是给我丢脸了!” 说着,陈许爸爸动手抽了他儿子一下,宣泄自己的无能狂怒。 要是他也有秦凯歌那么厉害,他就不怕秦凯歌了。 只是他儿子这么大岁数在秦凯歌那五岁儿子的跟前,竟然还讨不了好,真让他脸都丢尽了! 陈许今天见了秦凯歌和小幼崽,又见到了他爸爸妈妈如此模样,忽地他的脑中开了窍,隐约明白了什么。 陈许没有哭,眼圈也没红。 男孩子只是很冷静地问他爸爸,“那明天我们是不是就不要理他,离他远远的?” 陈许爸爸当然不会让他这么做。这要是真这么干了,不就直接告诉秦凯歌,这事情是他们家挑起的! 他刚才那么骂孩子,只是为了让保全自己在孩子跟前的面子。 这会儿他听到陈许这话,陈许爸爸立马就下了台阶。 只是他口中依旧怒骂,“真是脑子笨!别人要是都跟他玩,就你不跟他玩,不就证明你心里有鬼啊!” “你明天到时候就看其他人,大家都跟他玩,你也去。但是别凑太近!就在外围!知道吗!不准离他太近!小心他儿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赖在你身上怎么办!” “这村子里这么干的人还少?你自己也碰过好几回了!” 陈许爸爸把他自己的话头又给补了回来,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语气多有对村民们的怨怼。 陈许听着他的话,伸手捂着自己被打的脸,垂下眼睛,乖乖答应下来,“我知道了爸爸。” 但他的内心,却也因此更加坚定日后要跟着小幼崽和秦叔叔一起混的想法。 第60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19 小幼崽跟着秦凯歌, 生活作息很是规律。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他吃完了饭,洗漱一下, 又写了一小会儿秦凯歌给他出的题目,困意就上来了。 小秦勤勤晃了晃自己的腿, 低头去看扒拉在他腿上的小橘叽,“小橘叽, 我困了,你起来我们去楼上睡觉去。” 小橘叽盘成了一个圆饼,一动都不动, 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到小幼崽的讲话。 小秦勤勤见它不回答, 也不催促。 他把自己用的小桌子收拾好, 这才用小手在小猫毛茸茸、蓬松柔软的后背上, 戳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小坑洞,“你起来嘛!” 小秦勤勤的声音听起来娇娇气气的, “你现在真的好重啊,我的腿都被你压麻了。” 小幼崽这话可不是哄骗小橘叽的。 小橘叽如今的体重已经有十来斤,这还是它每日活动减肥的成果。 比起其他人家养出来的橘猪猪, 小橘叽的身材已经算得上是苗条了。 可当它趴在小幼崽的身上时,还是给小幼崽带来了极大的负重, 压住了小幼崽的所有的行动。 小橘叽不喜欢躺冷冰冰硬邦邦的书桌, 它更喜欢趴在人温暖柔软的身上。 肥猫趴在人身上的时候还好,当它站在人身上,就如同四根筷子插在了水泥罐子上翻转过来, 叫人颇有压力。站立在人身上的时间长一点,会叫人疼。 秦凯歌耳朵动了动,他把视线从本子里移开, 落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就见他儿子说着抱怨的话,可那推搡的动作,一点都没有用力。 那摁着小猫屁股的小手,都不知道使劲儿了没,还是在趁机摸两把肥嘟嘟的小屁||股。 非常明显的心口不一。 小幼崽在小猫咪厚实的毛发里,戳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小洞,戳得密密麻麻。 小猫也是很好的脾气,随便小幼崽怎么造它,它动也不动的。 小秦勤勤戳了一会儿后,嘟嘟囔囔的小嘴巴就停了下来,投入了玩耍之中。一直到小猫的后背上全是小洞洞,没地方戳了,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了自己的小手。 “小橘叽这是睡着了吧?”秦凯歌见儿子兴趣过了,这才走过来,男人看上去很为小幼崽考虑,“爸爸来轻点抱小猫上楼,你把灯关了吧。” 男人很是体贴,连跟小幼崽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声,似乎怕把小猫咪给吵醒了。 小幼崽不疑有他,连忙点头。 只是刚才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双腿上面,忽略掉了麻麻的感觉,这会儿被秦凯歌又提了一下,小幼崽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麻得跟蚂蚁全在上面爬一样。 两只小脚刚落地,小幼崽便忍不住“哎呦”叫了一声。 他的小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前扑,好在他眼疾手快,直接抓住了前面男人的衣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秦凯歌被儿子用力一拽,扭头去看,“脚麻了?” 小幼崽红着脸,“嗯。” 声音细如蚊吟。 秦凯歌笑了,男人蹲下身,把自己坚实有力的后背展露给儿子,“你爬上来吧,爸爸背着你去楼上。” 小秦勤勤有些不大好意思,“能行吗?” 秦凯歌眉眼弯弯,“你还不信我?你爸爸别说背一个你了,就算是两个你,那也是轻轻松松,手拿把掐的。” 小秦勤勤一听,咧开嘴,他一动就又“诶呦诶呦”,这么叫着趴了上去。 他这都不能怎么动啊。 动一下就感觉这腿不像是自己的一样。 秦凯歌一手搂住了假寐的小橘猫,一手托住了小秦勤勤的屁股。 他手刚放上去的时候,他儿子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就叫嚷开来,“疼疼疼!” 这中间夹杂着抽气的声音。 显然是麻得不轻。 秦凯歌忍住了笑。 他走到灯开关的旁边,侧过身,把自己儿子凑过去。 小秦勤勤心领神会一抬手,“咔哒”一声,一楼的灯就关掉了。 秦凯歌扛着儿子进了房间,把两个小宝贝在床上放好,又给他们盖了被子,这才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小幼崽躺在床上。 他的两条腿失去了重物的压制,恢复了血液的流通,不一会儿涨麻的感觉消失。 等秦凯歌从浴室里出来,两只小家伙已经依偎在一起睡着了。 秦凯歌瞧着他俩,眉眼间带着柔和,还有一点无奈。 这两个小东西,每天都是秒睡,一次都没有能够等到他从浴室里出来一起睡的. 陈许和他的弟弟妹妹们每天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打猪草,挑水,捡柴火,帮着做饭,洗衣服,下田除草等等,忙得不可开交。 等到终于空闲下来的时候,也都已经到了午饭之后了。 陈许跟弟弟妹妹们要出门去,临走之前却被家里人叫住。 “你们干嘛去?”陈许妈妈拉住了小女儿的手,“这么大太阳你出去做什么,就在家里待着,去,进去睡会儿觉,别晒黑了,到时候看着跟大黑小子似的。” 小妹妹看看妈妈,又忍不住看看哥哥,那双眼睛里流露出了她也想去的意图。 陈许对此无能为力。 他妈妈这是对小妹好,希望小妹漂漂亮亮的,他做哥哥的也不好阻止。 陈许如实回答妈妈的问题:“去河边玩。” 陈许妈妈一听,便让三个儿子等着她。 她带着女儿进了屋,没过多久,陈许妈妈手里就多了一个装着一两件衣服的盆子。 “正好,我要去河边洗衣服,就一块儿走吧。” 陈许的一个弟弟想要拒绝。 他们玩的地儿跟大人们洗衣服的又不在一个地方,他妈妈跟着一起去,那不就是要看着他们了。 但他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陈许拉住了。 陈许应了声,“好啊,那我们走吧。” 陈许他们还没到河边,老远就看到好多孩子都围在河边,在欢快地叫嚷着,笑闹着。 陈许妈妈看不太清楚,她眯了眯眼睛,没看到匡伶俐儿子。 反倒是看见除了这些孩子们之外,河边还蹲着好几个来洗衣服的妇女。 她们一边干活儿又一边抬头看看孩子,生怕自己一个错眼的功夫,孩子就会从自己的跟前消失。 当她们看见陈许的妈妈走过来后,一个个抬头面面相觑,又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来。 显然她们也是不放心家里的孩子跟小秦勤勤玩,这才用洗衣服当做是借口,来看看孩子们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陈许算是很晚才到的。 他看见小秦勤勤昨天待着的大树底下没有人,心中一惊,他连忙走过去问其他的孩子,“勤勤今天没有来吗?” “来了呀,不过这不是吃午饭吗,他回家去了,他说他下午来会晚点,他中午要睡个午觉。”一个小孩子抢先回答。 陈许一听“嗯”了一声,又连忙问道,“那他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吗?因为我今天上午都没有来,他是不是生气了?” 小孩子有些疑惑,“为什么会生气啊?老大没有生气的。” “是哇,老大还说以后让我们出门不要那么赶,把家里的事情都弄好了,跟家长说明白了再出来。他说,要不然我们家里人会担心我们的。”又一个小孩子冒了出来,抢答了这个问题。 陈许听到这个答案明显一愣。 他还以为小幼崽会生他的气呢。 因为昨天才约定好,让他做副手当老三,还讲了今天要上午十点就到,结果他整个上午都没有来,也没有叫人过来跟小秦勤勤说一声。 没想到小秦勤勤竟然什么都没说,还这么体贴他们。 陈许的心暖暖的。 另一边,陈许的妈妈找了个人多的地方,放下了自己的盆。 她扫了一眼旁边人家的盆,她们盆里面带过来的脏衣服都比她的要多。 她家的上午就早早洗完了,别人家可能是这个时候正好有空洗。 “陈许妈妈你也来了啊。”陈许妈妈刚过去,旁边就有人喊她。 陈许妈妈认出来对方,对方的孩子也在这附近玩儿呢。 “你们这是都过来洗衣服了?”陈许妈妈明知故问。 “害!哪儿能呢!这不是陪着家里的孩子过来吗,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我在家里问了他好几遍了,他那嘴巴就跟河蚌似的,紧紧的,什么都不说。”有妈妈忍不住吐苦水,“我看秦凯歌他家儿子说的话,都要比我这个当妈的要好使多了!” “说来也是奇怪,那小孩子现在也就五六岁呢,前天才回来,倒是把村子里的这些孩子都治得服服帖帖。”有个大娘倒是不这么觉得,“我孙子孙女昨天回去就帮我干活儿,碗筷子什么都拿好了,他俩看外面天色早,还去田里喊大人回来吃饭,回家路上还顺手抓了两把猪草回去。” “今天回去吃午饭的时候,又帮着家里头洗碗,擦桌子,扫地,好声好气跟我商量说想要出来玩。”大娘对此是真的很稀奇,“我就没有见过我们家孩子那么乖巧过,也不知道秦勤勤是怎么跟孩子们讲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脑中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起来他们自家孩子这两天的表现。 陈许妈妈也是如此。 只是昨晚她没怎么观察。 因为昨晚全家人听了孩子的话,这心里头都不平稳,自然没什么心思看孩子在做什么。 不过今天上午的话,倒是——嘶—— 陈许妈妈一顿。 好像跟大娘说的差不多诶。 她家除了陈许这个当老大的,干活儿还能有个自觉性,其他几个小的,都精明得很。 只要不盯在他们身后看,活干到一半就开始玩了。 总要人催。 但今天就很乖。 以前都要拖到下午才能干完的,今天中午吃饭之前就结束了。 这不,吃完饭就要出来玩了。 “今天我们都在这里,反正都要洗衣服,顺便看看孩子们怎么说。这会儿也不急着回去。”陈许妈妈说道。 其他几个妈妈都默不作声,继续低头洗衣服,就当是应了下来。 小幼崽一直是等到太阳没那么晒了,这才被秦凯歌允许放了出来。 他有些不太开心,小嘴巴撅得老高。 他跟身边陪着他的小橘叽小声叨叨:“真是可恶!我都跟他讲了,我作为老大可不能迟到,但是他还是不听。等下在小弟们的跟前我肯定没面子!” 小幼崽走了一路,小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他脚边的小橘叽一开始还“喵喵”应和两声,赞同他的话,给他提供情绪价值。但后面听得多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便不吭声了。 一大一小走到了河边,小秦勤勤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偷偷摸摸看他的阿姨和婶婶。 他嘀嘀咕咕:“这是干什么?不是只让小孩子过来吗,这些大人们怎么都跟过来了啊?” “喵喵喵~” 当然是怕你拐带他们家的孩子啊!这不是过来看着你嘛! 小橘叽直接讲了出来。 小幼崽“哎呀”两声,小手捂住了小橘叽的嘴巴,“别说啦!我心里清楚,你讲出来,怪尴尬的。” 小橘叽圆溜溜的眼珠子忍不住翻了一下。 尴尬? 小秦勤勤会觉得吗? 是的。 小秦勤勤不会这么觉得。 相反,他后面直接就忽视掉了那么多的大人,美滋滋地躺树荫底下,看这群孩子们去抓知了,还有摸河蚌,抓鱼。 小橘叽也凑了过去。 它还记着昨天小幼崽分明答应了它,要带着它抓鱼,结果它一条鱼都没有抓到的事情! 小幼崽悠闲自在的行为举动让河边的那些个,摩拳擦掌想要找他不对的大人都看懵了。 她们没有看见小秦勤勤如何跟她们家孩子说话,反倒是瞧见自家的孩子在人家跟前如何听话。 这可让这些做家长的,一个个都红温了。 自己家的孩子怎么没有什么出息! 怎么就听这么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的话呢! 他们自己的主见呢! 有家长想要去把自己家的孩子给揪出来,但被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给抓住了,“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情你回家再处理。走了啊。” 他们这洗衣服也够久了,不用一直在这儿待着。 要不然等会儿要被训的就不是孩子,而是她们自己被婆婆公公训了。 陈许妈妈第一个站了起来。她这两件衣服再洗就要洗破了。 她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还有刚才小跑过来玩的女儿,“我衣服少,洗的时间短,我就先走了。” 她想的挺好的。 反正秦勤勤暑假放两个月,这两个月除了下雨天,人肯定都会在这儿聚的。有的是时间来盯着。不着急今天这一天! 其他孩子妈妈面面相觑。又都看了看天色,这才不情不愿地散了开去。 而在她们走后,这群孩子们明显都松了口气。 小秦勤勤看得笑弯了眼:“怎么了这是,一个个怎么突然就松下来了啊?” 他用小脚碰了碰身边一个小男孩的小腿:“我认得你妈,你妈这不是没来吗?你怎么还紧张上了?” 那小男孩噘嘴,“怎么不紧张。只这些姨姨虽然不是我妈,可是她们认识我妈啊!我要是不好好表现一下,等会儿她们找我妈告状怎么办,我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老大,要不然明天我们换个地方吧,在这儿不安全。洗衣服的地方明明还在那头呢!结果今天都到咱们这边了,明显就是要看着我们的!我不喜欢,老大,我们换个位置吧~” 小男孩也不管自己的年龄是要比小幼崽大的。 他两只手抓着小幼崽的小手臂晃了晃。跟对他家里人一样,对小幼崽撒娇。 小幼崽没看出来他的撒娇。 但小男孩的话,小幼崽听进去了。 小秦勤勤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也是,有家长在旁边,我们大家总归是不能玩得很开心。还是得找个他们不怎么会来的地方。” 河边不行,田里头也不行,晒谷场那更不行。 晒谷场基本上天天都有人走过,还有老年人会在那儿坐上一整天晒太阳,也不是孩子们可以玩的地方。 秦勤勤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地方,他眼睛一亮,“那我们去村大队那旁边吧。” “村大队旁边的学校里面有个操场,我们去操场玩。” 小秦勤勤的提议,立刻引起了所有孩子们的认同,他们欢呼雀跃,“好!谢谢老大!” 村大队旁边的村小,是附近几个村子里公共的学校,在场有好些个小孩子都在那里上学。 虽然这学校建造得不怎么样,但那里有个非常大的操场,比陈家村的晒谷场还要大。 孩子们之前每次下了课就总喜欢往操场跑。 而且也没有大人在暑假的时候会专门去村小。 村小的老师们也早就放假离开了。 事情商量好了,明天要更换新的聚集地,所以今天小秦勤勤让大家走的都非常早。 比昨天还要早了一个半小时。 孩子们都很听小 幼崽的话,说让解散就解散,没有谁闹着想要再这里多玩一会儿的。 因为小秦勤勤跟他们说了,今天早一点回去,每个人都要准备可以玩的东西带过去,然后放在几个在村小上学的孩子们的课桌里。以后大家的玩具就可以不用藏在家里,或者是放在别人的家里。 这让小孩子们感到非常新奇,也非常期待。 他们匆匆忙忙跑回家。 家里人看见他们今天这么早回来了,很是惊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没有多玩一会儿?” “不玩了!奶奶,家里有什么东西好玩的吗?我明天想要带过去跟他们一起玩。” 奶奶一听,福至心灵立刻哄道,“怎么会没有!有的!你今天打猪草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奶奶?”小孩子疑惑。 “猪草里头有好玩的东西!你快点去割回来!”家里人一本正经。 小孩子一听,挠了挠头,“是什么东西啊!” 他奶奶连忙催促,“别管,你先去割回来,等你回来了我告诉你!” 反正这会儿天也亮着,让他再去干会儿活儿吧! 小孩子半信半疑,“好吧。” 说着他便提着篮子出发了。 这一出门,他就碰到了好多个都说回家了的小孩子。 “诶!你也是出来割草的吗?” “是啊!” 几个小脑袋一边干活儿,一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然后惊讶地发现他们家里人跟他们说的都差不多。 都说割猪草好玩。 “不,不可能吧?” 登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割猪草能有什么好玩的。 “要不,看看?” 有小孩子纠结了一会儿,提议道。 毕竟如果只有一个家里头这么说了,那有可能是假的,是骗小孩子的。 但是现在不止一个家里头这么讲了,那就有可能是真的了。 于是,被哄骗的孩子们开始在田地里,尽情挥洒汗水。 而另一边跑回家的勤勤则没有遇到这样的事。 因为秦凯歌根本不会哄着他去干活儿。 小秦勤勤一回来就大声叫:“爸爸!我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见秦凯歌在厨房里做饭,小幼崽立刻就像是闻到了腥味儿的猫一样凑了过去。 他黏在了男人的脚边,紧紧贴着,开始把今天在河边发生的事情全都讲给对方听。 说完了,小幼崽又抬起了一张白嫩嫩的小脸蛋,等着秦凯歌的夸奖。 今天他不仅想好了他们之后的根据地,还又把自己的小弟们照顾好了一天! 他可真是棒棒的小朋友! 秦凯歌面对小幼崽的“求夸夸”,当然是会给他正向的反馈。 他摸了摸儿子的小脑瓜,“宝宝一个耐心又有责任心的人。” 小幼崽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收下了秦凯歌的夸奖。 第二天的时候,等自家的孩子们都出了门,村子里的那些大人们这才都不约而同地往河边去。 只是他们这一去,就发现了不对劲。 “诶!我家娃娃呢!我家娃娃不见了!” “我家也是!他们去哪儿了?” 村里人乱作一团,但很快就知道这些孩子们去哪儿玩了。 有村民看到孩子们排成一列队伍,往村大队那边去了。 当即就有村民往村大队那边去。 他们心中焦急不已。 村大队那人来人往的,自家的孩子可别冲撞了几个村的领导才行啊! 而被家长们担心的孩子们,这会儿就遇上了村子里曾经的一个熟人,陈耀祖。 陈耀祖原本当初也是要跟着他的父母亲一起搬离陈家村,但他的岳父岳母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着他们离开。 他们女儿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能干活儿能做饭,还能再嫁生娃,这对农村里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劳动力资源啊! 陈家的人想要带走他们家女儿,那根本不可能。 谁知道陈耀祖他们一家离开之后去哪里。 自己女儿要是跟他们离开,就等于是跟他们没关系了,说不定以后人都找不到,他们家可不就少了一个劳动力了吗! 所以必须要么把离婚,要么陈耀祖留下来当上门女婿,住他们王家村!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忧也是正确的。 自从这两户陈家搬走之后,就一直杳无音信,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这也让王家人后怕不已。 这要是自己女儿也跟着走了,以后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了。 陈耀祖之所以跟家里人闹翻了也要留下来,是因为他心里还有个念想。 他不服输,他想跟秦凯歌比个输赢,他想要赢得匡伶俐。 男人就是这样容易犯||贱的。 越是得不得什么,就越想要得到,为此让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这几天陈耀祖听到秦凯歌带着小秦勤勤回来的消息,立马上了心。他三天两头想要往陈家村去。 只是他当初为了留下来,同意了王家直接变成女婿的要求。也代表着没有人会跟以前一样惯着他了,陈耀祖每天也要干活儿。 他根本没有多少自由的时间。 而他没能管住自己的心思,让他岳父岳母看出来他想要回陈家村找匡伶俐他们那家人后,就专门找人看着他。 生怕他给自己家女儿丢脸。 毕竟当初陈耀祖多痴迷匡伶俐的时间,几个村子里的人都有听说过。 王家人也是对陈耀祖千防万防。 只是今天还是让陈耀祖避开了王家村里的人,头一次跑到了村大队这边。 没成想,就这么一次,让他碰巧见到了匡伶俐跟秦凯歌的儿子。【..top】 60-65 第61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20 小秦勤勤不是村小的学生, 但他认识村小。 秦凯歌带他回来的时候,经过村大队,他瞧见了也便认识路了。 一群孩子手里头都拿着自己准备的东西。有好看的小花, 还有形状漂亮的树叶,甚至有的小孩子从猪草里面愣是把叶子芯给一根根抽了出来, 满满当当的,一只小手都攥不下。 除了这些自制的玩具, 还有村里大人们给孩子们做的和买的布老虎,布娃娃,小球, 沙包这些。 都是小孩子平时非常珍惜, 不舍得拿出来分享的心头好。 小秦勤勤今天背的包也换了一个。 不是前天背着的水蓝色小挎包, 而是一个皮面的双肩包, 里面装东西的空间比小挎包大多了。 除了装上糖果,还有一些玩具卡片之外, 里头还放了一些纸笔,几个小面包,再加上一个装了满满橙汁的水杯。 满满当当的。 孩子们边走边兴奋地讲话, 眼睛往路的两边看来看去,热热闹闹的很有秩序, 没有小孩子会随意跑动。 颇有学校组织孩子们踏青的既视感。叫人见了他们, 这心里头就觉得高兴。 这队小孩子队伍最前面打头的是小幼崽,走在队伍最后的是陈许。 小幼崽才到村大队范围内,跟前就多出来一个人。 小幼崽登时脚步一停, 两只小手臂打开,就跟老鹰抓小鸡游戏里,保护小鸡仔们的老母鸡似的, 把他的小弟们都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小幼崽一年没有回来,可他记忆力可好。 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是以前经常欺负他妈妈的坏人陈耀祖! 小幼崽眉头一压,跟他爷爷凶起来的时候有几分相似,他也不叫对方叔叔,直接道,“你要做什么!” 小幼崽突然停住的脚步和嘹亮的小嗓子,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所有小孩子和不远处大人们的注意力。 陈耀祖低头看这个身高都还没自己腿高的小娃娃,待看清小幼崽那张脸的时候,他的凶神恶煞都有几分的停滞。 陈耀祖方才远远就认出来这小崽子是匡伶俐和秦凯歌的儿子。他当时满心里都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狂喜。 他打不过秦凯歌是不错,可是帮着秦凯歌好好“教训”一顿他家的小孩子,那也是可以的。 谁让自己在辈分上是个当叔叔的呢! 至于后面秦凯歌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陈耀祖根本不在乎。 他只想立刻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 陈耀祖对小幼崽以前的样子有点印象。 这孩子在村里的时候,小小一个,比村子里其他同龄的孩子个头还要小,胆子也小。 每次只要碰到自己,被自己讲两句,或者是推两下,这小东西就要哭。 但小东西又不敢哭出声,怕自己打他。 不过陈耀祖没打过小幼崽。 因为小幼崽是匡伶俐的命根子。 当初在秦凯歌离开村子回到城里去后,匡伶俐是性格懦弱不错,可一旦触及到她的孩子,她就敢跟人拼命。 陈耀祖一直都做着得到匡伶俐的美梦,自然也愿意给匡伶俐一点面子。 但现在不同了。 陈耀祖曾经高傲的心气儿,都被这一年的经历给磨平了大半。 他憎恨上了对自己毫无喜欢的匡伶俐,可依旧骨子里犯贱,忍不住惦记匡伶俐,对她是又爱又恨。 陈耀祖也憎恨害他沦落到这个地步的秦凯歌,恨不得抽秦凯歌的筋,剥他的皮。 连带着他自然对小秦勤勤,这个秦凯歌的儿子,是一万个看不顺眼。 从看到小幼崽,到拦住小幼崽的几分钟之内,陈耀祖的脑子里已经想好了,等下他要怎么欺负这个小东西。 他非得把这个小东西欺负得哇哇哭。给他几个嘴巴子吃吃。 但事实上,当他真的拦在了小幼崽跟前,气势汹汹地喊了一声,“喂!你就是秦勤勤?” 那小东西警惕地抬起头,露出来的那张脸,让陈耀祖直接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像! 实在是太像了! 小秦勤勤以前年龄小,加上身体营养跟不上来,整张脸跟陈耀祖讨厌的秦凯歌有八分相似,只隐约有点他妈妈的神韵。 如今一年过去,他吃得好,调理得当。个子长高了,脸也比一年前长开了些,整个人白白嫩嫩的。脸上自然又多了点细微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小秦勤勤只有一两分跟妈妈长得像,那现在就有三分。 而这这三分的相似,在陈耀祖的跟前是足够了。 陈耀祖看着小幼崽的这张脸,恍惚间,像是瞧见了小时候的匡伶俐。 小小年纪的匡伶俐也是这样睫毛长长的,小脸白白的,嘴唇红红的。 当她看着人的时候,只会让人觉那双眼睛里看见的都是自己。 陈耀祖周身的气焰,不知不觉间就在这张脸的注视下熄了大半。 在陈耀祖观察小秦勤勤的时候,小秦勤勤当然也在观察着对方。 小幼崽同样是对陈耀祖印象深刻。 银子这坏叔叔以前总盯着他不放,还跟他说些讨人厌的话,欺负他的妈妈! 小秦勤勤眯了眯眼睛,他试图让自己在身后小弟们的跟前变得更可靠,更勇敢一点。 毕竟他觉得自己这一年有了进步,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稍微被陈耀祖吓一下,就会双腿发软的孩子了! 小秦勤勤仰起头,小身体挺得笔直,像是一株追随着阳光茁壮的小向日葵,“是我!” “你要干什么!” 小幼崽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三分与匡伶俐的相似就立马破掉了。 一下子变成与秦凯歌的九分神似了。 陈耀祖“啧”了一声,他的手伸了过去,直接拽住了小幼崽的衣领,把今天秦凯歌亲自给小幼崽搭配的新衣服给攥起褶子了。 小幼崽心疼他的衣服,咬着唇,小手“啪”地打了一下陈耀祖的手,严肃说道,“把我放下!” 他嗷呜呜地放狠话,“我们人多,但是你只有一个人!” 陈耀祖不以为意,心中对这群小孩子的战斗力根本不屑一顾,“那又怎么样,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我一个人。” 小幼崽从鼻子里哼了一下,他忽然扯开了嗓子:“快跑啊!快点跑回去喊我爸爸,和你们的爸爸妈妈,还有村领导过来!陈耀祖要打小孩子了!” 陈耀祖的反应慢了一步,他在听明白小秦勤勤说什么话后,连忙用另外一只手去捂住小幼崽的嘴巴,可是来不及了。 小幼崽前半句话说出去,那些小孩子们就都听见了。 至于后半句他们有没有听见,小幼崽都无所谓了。全闷在陈耀祖手里头也没事。 只要前半句听见然后去做了就好了。 陈耀祖气急败坏。 男人抬起手,睁大了眼睛就想要扇小幼崽,可小幼崽也是双眼睁大,同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小孩子在成年人的跟前小小一个,也不反抗,也不哭泣,更不会求饶,就这么冷静地看着他。 而陈耀祖瞧着小秦勤勤的那张脸,他那举起来的手,死活怎么都扇不下去。 陈耀祖咬牙切齿,他直接抓住了小幼崽的两只手,把人往自己身后一背,不准小秦勤勤跑掉,而他则追向了那群孩子。 陈耀祖刚才听小幼崽说“我们人多”的时候,嗤之以鼻,但到了这会儿,他才终于是知道了小幼崽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小孩子人多,所以陈耀祖没办法抓到每一个人。 总会有人逃脱跑回村子里报信的! 而且不只是小孩子们这边出了漏洞。 在村大队里办事的几个村子的村民也都听到了刚才小幼崽扯着嗓子的大叫,他们直接朝着陈耀祖走了过来。 “陈耀祖!你在干什么!” 有村民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个曾经陈家村里的这个“有名”的二流子,他们人多势众的气焰一下子就上来了。 陈耀祖也看到了他们,“哦,是你们!” 陈耀祖对他们看不上,同样对他们过来阻止他的行为而不满,“你们现在倒是胆子大了啊,我的事情你们也敢管!以前我爸还在陈家村的时候,你们看见我连个屁都不敢放!” 陈耀祖虽然被迫入赘王家村有一年,但他身上那被陈家人宠出来的痞气还在。而且眼前这些个人,曾经看到他经过身边都会快步溜走,不敢在他眼前晃悠。 现在他爸不再是村长,二叔也不再是村支书了,这些人就冒出来。 陈耀祖很是看不起他们。 但凡他们在他面前一如既往地硬气一些,跟匡伶俐和秦凯歌一样倔强不低头,他陈耀祖都会高看他们两眼。 但他们没有。 “你!”有村民气得伸手指着他,“你现在可不是以前了!你以为你背后还有个当官的爹和叔给你兜底吗?我去喊你岳父岳母过来!让他们好好教训你!” 陈耀祖一点都不怕,很是无所谓,“那你去啊!” “陈耀祖,你有话就好好说,我们都知道你跟匡伶俐和秦凯歌之间的关系不好,可是他们的孩子毕竟还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他是无辜的,你把孩子放下来吧。”有细心的村民注意到被陈耀祖强行束缚在背上,姿势看起来很扭曲的小幼崽。 小幼崽跟陈耀祖是背对背贴着,他一双小手被男人抓住,整个身体就跟吊在陈耀祖的身上。 瞧着很是不舒服。 陈耀祖嘲笑对方:“关你什么事!你是这个孩子的谁?除了匡伶俐和秦凯歌,别的我一个人都不认!” “而且你也知道这是我跟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来插手!要不然咱们两个也比划比划!” 陈耀祖说着抬起了手,展露自己坚实的胳膊。 他从小体格就壮,比村子里的同龄人还要高大。虽然不怎么下地干活儿,可力气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而近一年他天天下地卖力气,那力道更是比以前还要大多了。谁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别看王家到处说他是赘婿,让他干很多的活儿,还叫人盯着他。 但那老两至今没敢在陈耀祖的跟前大声讲过一句话。 因为陈耀祖性子暴躁,真给他惹毛了,除了匡伶俐之外,他可不会管你是谁,直接一个拳头就上去。 看到陈耀祖那坚实的大肌肉,一开始说要去找陈耀祖岳父岳母过来管他的人也闭了嘴。 他感觉他要是真的去喊了,到时候估计是陈耀祖岳父岳母也得陪着他一起挨打。 小幼崽一直都没吭声。 他听着这些个大人说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是唧唧歪歪啊! 说这些话有一点用吗?没有用那就去找解决的办法啊! 说什么垃圾话! 看看他说吗?他可不说。这有什么好说的,说了能让陈耀祖听他的话吗? 不会啊! 陈耀祖听不进去,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浪费时间和口水。 小幼崽翻白眼的动作很隐蔽,但没能瞒得过一直都在关注着他的陈耀祖。 陈耀祖把那群找事的人给怼了一通,没动手。 他现在也是脾气好了。但凡他再年轻一些,他爸还是村长,这些人早就被他打得躺在地上叫他爸爸了! 陈耀祖把小幼崽给提了起来,让小孩子的双眼跟他的视线保持在同一个水平位置,“你刚才翻什么白眼?” 陈耀祖问。 小幼崽见他怒视相视,原本稍微有丢丢的害怕,可是他又想到,对方没有人给他兜底,可是自己不一样啊,他身后还有一个秦凯歌呢,再不济还有他的爷爷奶奶,以及那群城里的亲戚! 他怕什么! 而且他要是真的敢打自己!他爸爸绝对能把陈耀祖直接送入大牢,一辈子说不定都出不来! 那他也算是牺牲自己,做了一件超级大的好事! 小幼崽这么一想,脑袋就昂了起来。 “不能翻吗?我眼睛不舒服啊,所以就眨眼睛,你管那么宽做什么!” 小幼崽硬气的话说出来,他自己没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但旁边几个大人情不自禁地为小幼崽捏了一把汗。 这小东西是真的不怕陈耀祖生气,把他打一顿啊! 众人还没喘口气歇歇,就又听这小东西又讲话了,“你想打我吗?你打啊!反正我的那群小弟们都跑回村子里了,他们肯定会喊我爸爸过来!” “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爸爸肯定不会放过你!还有我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他们!”小幼崽越说,小胸膛挺地就越是高,一张可可爱爱白白软软的小脸上都写满了“你敢动我一下试试”这句话,态度骄傲得不行。 比曾经是恶霸的陈耀祖还要像个以势压人的恶霸! 几个大人停住了嘴。 他们看看不屈服的小幼崽,又看看跟小幼崽陷入了僵局的陈耀祖,一时之间他们有的侧过脸,用手摸嘴,有的直接背过身去,像是在四处看看风景一样,还有的猛地低下头,只是身体还颤了颤。 他们在忍住自己的笑意,不让在场的两个当事人听到他们可能会发出来的笑声。 小孩子听见他们笑,肯定不会多想什么的。 但那个大人可就不一定了。 陈耀祖听见手里头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说出来的话,眯了眯眼睛。 这会儿他确实是麻爪了。 这个小东西说的不错。 都说打狗都要看主人,那打个小孩儿也确实是要看家长了。 这个小东西的背景在陈耀祖眼里确实很硬。 之前他爸爸就几次三番跟他说离秦凯歌远一点,别跟人有冲突。 陈耀祖不是傻子,不是那种只会动拳头说话的人。他当然记在心上。 要不是秦凯歌也看上了匡伶俐,跟他抢女人,说不定他一直到秦凯歌离开村子,都不会跟对方有任何的交集。 陈耀祖他爸爸都不敢惹秦凯歌,陈耀祖当然也不敢动,连带着他现在跟秦凯歌他儿子,这个小东西对上,都不能做什么,就这么僵持在了这里。 这种窝窝囊囊的感觉,陈耀祖已经很久都没有体会过了。 小幼崽那眼睛多毒辣。 他跟秦凯歌身后进修已久,又深得秦家人的真传,一眼就看出来陈耀祖底气不足 当即他轻轻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安安静静地等着自家的臭老爹来救娃. 陈许跟小孩子们一股脑往陈家村里冲。 其他孩子们都记着小幼崽说的,喊自己家里人,都往自己家里跑。 而陈许和几个大孩子则分散开。 陈许去找秦凯歌,其他的孩子则是去找村子里其他能做主的大人。比如新来的两个年轻的村领导叔叔。 陈许到小幼崽家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院子里,在垂眸看摊开书本正思考着什么的秦凯歌。 男人的面色平和,却隐隐带着深不可测的气势。 陈许只看了他一眼,想要说的话就停在了自己的唇边出不来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连喊一声“秦叔叔”都做不到。 还是秦凯歌敏锐察觉到他的到来,抬起头弯了眉眼,这才让陈许一秒钟从深秋进入了暖春。 “陈许来了?进来坐吧。我家勤勤呢?” 秦凯歌招呼陈许。 陈许没动,他脸上的焦急十分明显,“秦叔叔,今天勤勤带我们去村小玩,但是经过大队的时候,陈耀祖叔叔正好也在那儿。他把勤勤给扣住了!” 陈许的话刚说完,原本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男人立刻起了身。 秦凯歌的眸色一暗,真没想到陈耀祖这经过了一年的坎坷,尝过了人情冷暖,到现在都还没有学会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什么叫看人眼色。 秦凯歌对陈许略一点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跟你一块儿去。” 说罢,秦凯歌把桌上的书本直接往屋子里一放,拿上了钥匙关了门就匆匆往村大队的方向去。 路上,他遇上了来找他的靳年和安华英。 他们两人的身后都跟着几个半大的孩子,想来也是这几个孩子去通知他们的。 除了孩子们之外,靳年和安华英的身后还不远不近地缀着几个上了年纪的村里人。应该是这些村民是刚才在找他俩,这会儿听到事情后想出来看热闹的。 秦凯歌没把这些村民放在眼里,他只看得见自己两个好友。 “秦凯歌!”安华英喊了一声,“现在咱们就去村大队吧!” 靳年脸上的表情很认真,给人的感觉很是可靠,“咱们这么多人过去,就算陈耀祖想要做什么,我们也不怕。” 秦凯歌点点头,他真心实意地跟自己的两位好友道谢,“谢谢你们。” 他们原先是几个人一块儿往村大队的方向赶,后面走着走着听到消息的村民就都跟了上来,连带着他们家担心着小幼崽的孩子。 另一边陈耀祖没有跟这些个他看不上眼的人多说废话,直接把小幼崽抱起来,往自己家里走去。 他没想把孩子藏在哪儿,因为根本藏不住。 在村子里,只要有一个人看见了,就等于有很多个人看见了。 更别提还有那么多孩子都跑回去喊人。 他能抓着秦凯歌和匡伶俐这唯一的儿子的时间,就剩了一点儿。 陈耀祖大大方方地把小幼崽给抱着,让小幼崽坐在他的手臂上。 小幼崽o.0地瞅了他老半天,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莫名其妙地发癫。 刚才把他拽身后,也不管他舒不舒服,现在倒是知道对他好了。 也不知道这陈耀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小幼崽也不稀得想清楚。 他爸爸跟他说过,有的时候看一个人,不用去看对方是怎么想的,就只用看对方是怎么做的。 如果对方做了不好的事情,那就直接找解决的办法就好了。 如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那就把对方给解决掉。 小幼崽深深牢记着这个知识点。 陈耀祖抱着孩子进了王家村,这一路上两人碰到了好些个出来干活儿,或是走动的村民。 小幼崽一个都不认识,也不跟这些人打招呼。 而那些人看见了他跟陈耀祖,一个敢上来唠嗑的都没有。全都退到了旁边去,生怕碍着陈耀祖的眼,挡着人的路了。 小幼崽瞧见了这一幕。 他的视线从旁人的身上掠过,又重新落到这个男人的身上。 看起来,陈耀祖也算是有些本事。 失去了家里人的庇护,但活得也挺有滋味的。 除了日子没那么舒坦点,在这王家村里倒真跟以前在陈家村里没什么不同。 陈耀祖一路扛着小幼崽到了他上门的这家。 他媳妇在家里头做针线活儿,听到院子里有响声,便走出来一看,“耀祖?” 她一抬头,就见自己男人的怀里稳稳当当地坐着一个陌生的孩子。 那孩子粉雕玉琢的,身上穿着的衣服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尤其是那挂在陈耀祖另一只空闲手臂上的皮包,哪个村里的人能有啊! 就算是镇上,她都没见过有人背这种包! 而且这孩子一看,就跟这灰扑扑的农村截然不同。 这,这该不会是陈耀祖从哪里拐回来的吧! 王秋水心中一惊,她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出门,只一手紧紧抓着门板,“耀祖!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她问话的声音都打着颤,带着警惕。 陈耀祖当然不会告诉她事实,他怕她闹事,“路上正好捡来的。” 陈耀祖信口胡诌,“这孩子就蹲在路边上,身边也没个大人,我就上前一问,才知道他跟他家大人走散了。这我不是看他可怜,就带回来了。” 陈耀祖这谎话说的是脸不红心不乱的,还有理有据。 要不是小秦勤勤就是苦主,只怕也会相信了这番屁话嘞! 小秦勤勤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王秋水倒是信了,她一听是捡过来的,登时松了一口气。不是拐来的就好。 她连忙走了出来,凑到这个一看就很贵气的小孩子身边。 女人的眼睛打量着这孩子身上这值钱的衣物,都要看花了眼,又一边温声询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家是从哪儿来的?” 小秦勤勤见她的目光在自己皮包和手腕上的小手表上停留了挺久,便抿唇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他很乖地回答道,“我叫秦勤勤,我不是什么被捡到的孩子呢。我妈妈是匡伶俐,我是被陈耀祖偷过来的。” 小幼崽一双眼睛十分诚恳,水汪汪的。 他什么都没细讲,只讲了自己的名字和妈妈是谁。 而这两句话,一下子就让王秋水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贵重的衣物上收了回来,脸也瞬间变红温了。 毕竟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陈耀祖喜欢匡伶俐啊! “陈耀祖!你在干什么!你发什么神经!连人家孩子都敢抱回来还骗我!你生怕我在村子里能抬起头来是吧!” 听到耳边王秋水一下子发出来的克制的尖叫声,小幼崽抿了抿唇,眉眼弯弯。 哼! 这陈耀祖当真是可恶! 既然他把自己带回来,那他也要让对方家里鸡犬不宁!给他点颜色看看! 第62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21 十分钟不到, 这个家里的女主人跑了出去,小幼崽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头被陈耀祖强行塞了两颗红枣, 他正低着头,用小小的乳牙细细啃着。 而他的皮包, 则是被好好地放在屋内的仔细擦干净的桌子上。 陈耀祖听小幼崽说里头有一杯橙汁,还打开包, 仔细看了眼,见里头干干爽爽,东西都没有乱, 这才轻之又轻地松了口气。 男人出了屋, 在小幼崽的跟前蹲了下来, 好让自己可以完全看清这孩子的面貌。 这会儿太阳正好, 温暖的阳光轻抚在小幼崽的脸上,是柔软且明亮的。 陈耀祖甚至连小幼崽脸上, 细软的小绒毛都能清晰瞧见。 这小东西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比小时候的匡伶俐还要漂亮。就是说话的时候那张嘴,多少破坏了这张小脸的美感。 小秦勤勤被这么个大个头的男人盯着, 一点都不慌,也不怕。 这陈耀祖要是真的要对他做什么, 根本不会带自己回来。更别提还为了自己那句话, 跟王秋水吵架。 王秋水让陈耀祖快点把他送回去,还骂陈耀祖不要脸,人家都结婚有了孩子了, 还这么惦记。甚至都把人孩子抢回来带家里来,是要存心要气死她。 陈耀祖当王秋水说的全都是屁话,一个字都没听去, 就一句“我高兴”,把王秋水气得跑出去找外出干活儿的父母给她做主。 小幼崽吃掉了一个红枣,嘴巴里甜丝丝的,只是还包着一个枣核。他眼睛在院子里面左顾右盼,想着吐到哪里去,跟前就多了一只手,“吐我手上吧。” 小幼崽:“???” 小幼崽抬起眼,看向陈耀祖的目光里,写满了“你没事吧”这几个字。 只是陈耀组没怎么好好上学,不认识字,不懂小家伙的意思。 他见小孩子盯着他看,好像不懂的样子,还又往前递了递自己的手,就差怼到小孩子的嘴巴里头去了,“嗯?” “你不要吐枣核吗? ”陈耀祖问道。 小幼崽见他确实跟王秋水阿姨说的那样舔,也不客气,就吐到他手上。 小幼崽心里头忍不住把陈耀祖跟自己臭爸爸秦凯歌作对比。 秦凯歌这时候应该也会给他接枣。 但是人家也会更斯文点,至少找个碟子或者是帕子之类的接着。 而不会像陈耀祖这样徒手接。 小幼崽瞧着人把枣核丢进院子里的土里头后,你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来。 他也没吭声,怕自己说出“还不如我自己走过去吐掉呢”这种会让这人恼羞成怒的话来。 小幼崽又往自己嘴巴里塞第二个红枣,堵住自己的嘴巴。 不过他身边下一秒就多出来一个人。 小秦勤勤坐在小板凳上面,陈耀祖坐在他旁边的门槛上。 小幼崽拿眼睛瞅他:“你不把我送回去吗?” 陈耀祖盯着小幼崽的眼神很是稀奇,他一直都很好奇一个问题,“你怎么不怕我?” “怕啊。”小幼崽收回目光落在自己手里头的红枣上,语气淡淡的,“可是怕又能怎么办,你会因为我害怕你而放过我吗?” 小幼崽嘀嘀咕咕开始翻烂账,“你之前每回看到我在家的院子里,都要冲我丢小泥土块儿,让我把妈妈喊出来。” “你还经常看我在前面跑,你就在后面扯我衣服,把我拽起来。还嘲笑我个子矮。” 陈耀祖听着听着绷不住了。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从小幼崽口中说出来,就跟他没长大一样,怪幼稚的。 不过小幼崽的话又是一转,“我还好啊,你可能不打小孩子吧。但我妈妈也很怕你。你一直追着我妈不放,好几次都堵着她,还曾经造谣我妈妈克夫呢。你真讨厌!” 这些是小幼崽这个年龄能知道的事情,就算秦凯歌和匡伶俐不说,小孩子在村子里也会知道。 至于秦凯歌和匡伶俐怎么认识的,村子里没人知道。他俩都没跟儿子提起过。 陈耀祖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出格,他依旧自信,“我只是很喜欢你妈妈。要不是你爸打扰了我的好事,指不定我就你爸爸了。” 陈耀祖说着这话,不知怎么回事,越看小幼崽,越是觉得顺眼。 难不成,他本来就应该是这孩子的父亲? 小幼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大块头是真听不懂人话,已经完全沉迷在他自己的幻想中了。 “你跟有病似的。”小幼崽张开就来,小嘴巴喷香。 陈耀祖“嘿”了一声,大手就要去捏小幼崽的嘴巴,却被从板凳上弹射起身的小幼崽给躲了开去。 小幼崽嫌弃他那蹭了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的脏兮兮的裤子的手,龇牙咧嘴的,“你那手脏得很,回来都没洗过,可别碰我,脏死了!” 陈耀祖一听就黑了脸,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这么多年敢在他跟前大声讲话的都没几个。哪里轮到这个小东西说他的不好! 登时陈耀祖的脾气就上来了,“嘿!我跟你好声好气地说话,你是不是不听啊?你这孩子,秦凯歌那家伙怎么教的啊!” “你这臭孩子,让叔叔我来教教你!” 陈耀祖站起身,人就往小幼崽的方向过去。 小幼崽脸皱巴巴地“咦”了声,抓着没吃完的红枣就往院子外面跑去。 他边跑边扯开小嗓子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有坏人要拐带小孩子了啊!快来人啊!” 这一幕多少是有些眼熟的。 小幼崽一边跑,一边小脑袋往后转,看陈耀祖距离自己有多远。 陈耀祖刚追出来就听到小孩子的叫声,登时气笑了。 “好啊,我把你带回来,还为了你跟我娘们吵架,你吃了我给的东西,都不说我好话,现在跑出去还说我拐带你!你得把吃的我的给我吐出来!” 小幼崽抿唇,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就没见过哪个大人跟一个小孩子这么较真! 连两个红枣都要算!果然爸爸说的对!不能吃穷人家的东西! 小秦勤勤的目光把陈耀祖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又同时在自己脑中把他跟秦凯歌作对比。 登时觉得这家伙就算是让他来选,他都不会选好吧。 谁家好人眼睛被鹰啄了选陈耀祖啊! 啊,不对。 对不起王秋水阿姨,我不是故意这么想的。我只是顺嘴这么讲的。 希望你可以看在我是一个小孩子的份上,不要跟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生气气~ “我就没见过比你还抠门的人!”小孩子把剩下的红枣给啃完了,枣核也吐掉,终于是腾出嘴巴来进行反击。 “我被你带回来是不是真的!我既然来了就是客人,谁家不给客人一点吃的?你这么小气,那把我带回来做什么?别把屎盆子扣我身上!是我让你跟王秋水阿姨吵架的吗?那纯纯是你自己作的。你把人给气跑了,关我什么事!” “你知道王秋水阿姨在意什么,你还那么去干,我就没见过比你还没眼色的人。真的,你是真让我开眼了。”小幼崽那小嘴巴还在嘚吧嘚吧,“谁家好人把自己心上人的孩子抱回去在自己老婆跟前秀的啊!” “幸好秦凯歌是我爸,我妈也没看上你!你要是我爸爸的话,我在我妈肚子里就直接拿脐带勒死自己算了!” 小幼崽话密得很,在家里秦凯歌都说不过他。 这次陈耀祖直接是戳到了爆炸白切黑芝麻小汤圆。 可这小汤圆也愣是硬生生把他的怒气给说没了。 陈耀祖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做牙痒痒的情绪。 男人没有再继续玩“你追我赶”的小把戏了,直接大步追。他就不信了!他还非得给这小东西洗洗嘴巴! 陈耀祖没把小幼崽放在眼里。 毕竟这小东西小嘴巴子再怎么厉害,可那小腿是实打实的短小。 陈耀祖一步的距离,小东西得跑四步。 小幼崽见他追上来,耳朵动了动。心里盘算着这时间也应该到了吧。 就算别的小孩子都不靠谱,但陈许他觉得应该还挺有眼色,也挺懂事的。肯定会去他家里找他爸爸! 秦凯歌要是这会儿还不到的话,他就真的要生气啦! 小幼崽是第一次来王家村,路怎么走的都不知道,他就仗着自己的个子矮,一个劲儿地左拐右拐,试图甩开身后追着的陈耀祖。 只是他只顾着看两人之间的距离,没怎么看路,忽然跑着跑着,身体就是一个腾空。 两条还在跑的小腿,就这么惯性地踢了来人四五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抱起来了。 小幼崽鼻尖闻嗅到熟悉的气味,都不用扭头去看,就知道抱着他的人是谁。 小秦勤勤松了好大一口气,小脸蛋上写满了委屈,“你可终于来了!” “你要是再不来,我估计他真就得把我给拉去上他们家的户口了!”小幼崽尽说些难听的大实话,直戳秦凯歌的肺管子。 秦凯歌就小幼崽这么一个孩子,那是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小幼崽的衣服他洗,小幼崽吃的饭他做,恨不得小幼崽穿衣服都他来。 要不是小幼崽对身边的诱惑抵抗力高,就照秦凯歌这么养这么宠着,指不定他长大了真会成了二流子。 秦凯歌听了这话,抱着小孩子的手紧了紧。 他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掉了身上儿子留下来的几个灰色的脚印。 男人面色平静。 好像被自己儿子踢了几脚这件事情,就跟“今天天气晴”一样平平常常。 陈耀祖跟秦凯歌面对面站着,两人中间隔了十米的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但小幼崽是知道,这俩人那叫一个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空气都要稀薄掉了。 “喵喵喵~”人群里传来熟悉的猫叫声,小幼崽低头去看,瞧见了今天不知道跑哪里去野的小橘叽,登时他就闹着要下来,“我要跟小橘叽一起。” 秦凯歌听后把孩子放下来。 小幼崽见这里没他的事情,就要跟小橘叽去外面玩,他还记着带小弟们去村小的事呢。 不过他临走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小幼崽的脚步又退回来一点,表情很是认真严肃,“爸爸,我的包还在他家屋子里放着呢,等下你记得帮我拿回来哦。” 秦凯歌听了唇角上扬,眉眼带笑。他对孩子的态度很是温和,“好,爸爸帮你拿回来。” 男人轻柔抚摸小幼崽柔软的头发。 等小幼崽转过身走后,在场的人就见秦凯歌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脸上的表情和周身的气场瞬间变了。 男人唇角的笑容消失,眉眼压低。罕见的冷漠,隐约多了些戾气。 “陈耀祖,”秦凯歌的声音冷静得很,他不紧不慢地解开自己的袖口,挽起自己的衣袖,“我之前跟你说,让你离勤勤和伶俐都远点,你是不是忘记了?” 陈耀祖看着秦凯歌这要打架的样子,心中一紧。 他是跟秦凯歌上过手的。 秦凯歌这人看着斯斯文文,但那手上的力气真不像是一个读书人应该有的。 陈耀祖以前跟秦凯歌比过几回,一次都没有能够讨到好。 陈耀祖想到这里,捏了捏拳头,脸上也露出了狠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在场的大家都有数。我答应的就一定会做吗?你是谁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秦凯歌看他的目光收回来。 男人胸口起伏一下,似在叹气什么。 而那群被吸引过来的陈家村的村民,和王家村的村民,则是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到。 秦凯歌见陈耀祖站在那儿似乎在等他他动手,他也不着急,直接几个字就给陈耀祖干红温,情绪上脑了。 “你要我让让你吗?” 陈耀祖咬牙,“你他(哔——)的!”. 小秦勤勤在王家村口看到了被大人们约束在这里不准随意走动的孩子们,他忙走过去,“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陈许一听到小幼崽的声音,立刻抬眼看过来,见真的是小幼崽,忙跑过来。 这个十三岁的大孩子,紧张地双手轻轻拉住了小幼崽的一双胳膊,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小幼崽,“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陈耀祖叔叔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小幼崽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糖,撕掉了包装纸后,就着包装纸把糖果推进了陈许的嘴巴里,再把包装纸团起来放回口袋,留着等会儿带回去丢掉。 “别紧张,我爸爸和村子里其他的叔叔阿姨还有爷爷奶奶都去了。这么多人,陈耀祖叔叔闹不出什么来的。”小幼崽气定神闲。 他跟陈许这些没经历过事情的小孩子们不同,他是真知道秦凯歌这人的脾性。 只要秦凯歌不愿意,就绝对没有人能从他手里头讨到任何的便宜。 陈许被小幼崽的话,和小秦勤勤身上那股淡然的情绪感染说服,他紧张不安的心慢慢平静。 “那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陈许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将小幼崽当成了可以做主的人,并且征询和听从小秦勤勤的意见。 旁边的小孩子看见小秦勤勤来了后,都兴奋又担心地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话。 “勤勤!你还好吗?” “老大,王家村那里面现在什么样子啊?” 小秦勤勤站在原地,他的视线一个个地扫过了在场的这群孩子们,那平静气场莫名叫人安心,“我现在站在这里,当然是好的啊。陈耀祖对我做不了什么。而且现在是大人们处理问题的时候,我们就只要等最后的结果就好了。” 小秦勤勤从小孩子们的中间出来,两边的小孩子们默默地在中间给小幼崽让出来一条可以通过的道路。 小秦勤勤经过谁身边,谁就往后自觉退一步。 小橘叽跟在小幼崽的脚边,挺起了自己毛茸茸的胸脯,对这个“老二”的待遇很是满意。 小秦勤勤看了眼天上挂着的大大的太阳,眯了眯眼睛。 他抬起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我们先去村小吧,在那里等大人们过来接我们。” “反正他们知道我们在那儿。”小幼崽一锤定音,在场没有一个孩子反驳。 一行孩子由小幼崽带着去了村小。 现在是暑假,村小不开课,门口小房子里只有一个看管和卖小零食的大爷。 大爷看到来了这么多小萝卜头,有些惊讶,同时又忍不住笑眯了眼,他在孩子群里面看见了好几个眼熟的面孔,“现在放暑假了,学校不开门,你们过来做什么?” 小秦勤勤走上前一步。 小孩子很有礼貌,“爷爷你好,我们是隔壁陈家村的孩子,想过来在操场上玩。我们村子里的大人们都同意了。但是他们这会儿有事情,要等下处理好了就会过来跟你说。” 小秦勤勤说话条理清晰,“放心吧爷爷,我们都很乖的,不会惹事!而且我们中间有人会专门看着孩子,给我们点名的。” 小幼崽说话的时候,小手拉了一把身边跟着的高个子陈许,把人给拉到了大爷的跟前,“这是我们这里年纪最大的哥哥,叫陈许。他家住在陈家村四组三十六号。如果有任何问题,您可以去他家找他。” 被小幼崽推出来,又被安排了任务的陈许懵了。 他低头去看一本正经的小幼崽,又抬头去看正打量着他的门卫爷爷。他在感受到小幼崽拍着他后腰的小动作,立刻把自己胸脯给挺起来,表现出一副“我非常可靠”的样子。 而小幼崽之所以只拍陈许的后腰,完全是因为他的个子太矮了,他抬手垫脚也够不到陈许的后背。 “是的爷爷,我会负责孩子们的安全的。有什么问题,还有我们村子里的大人们担着。”陈许说道。 小幼崽听到陈许的话,心中点头。 陈许哥哥这个理解能力很不错啊,他当即补充,“嗯嗯!等下大人们就会过来的!” 门口的大爷被一双双可怜兮兮,充满期待的濡湿双眼看着,根本挡不住。 他家小孙子跟这群孩子们的年龄也差不了多少。他看着这些孩子,就忍不住想到自家的小孙子。 门口的大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那你们家的大人们都什么时候过来啊?” 毕竟这么多孩子呢,这要是在村小里头出了事情,就是他的责任没跑了。 虽然有个大孩子看着吧倒是能安心些,比让小孩子看着小孩子好点,但没有大人过来知会一声,他这心里还是不踏实。 小幼崽一听就知道大爷心软了,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有了个结果。 小幼崽抬起了脸,露出那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脸蛋,可怜兮兮地撒娇,“要半个小时吧,爷爷~就让我们进去好不好啊!我们保证肯定在操场玩!” 门口大爷皱着眉,心里的两个小人不停打架,最后还是喜欢孩子们的小人占了上风。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学校操场,“那也行,但是你们只能在那边玩,不能跑到其他地方去。要不然你们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家大人找我,我可没办法解释。” 小幼崽一下子就笑开了,跟旁边的孩子们一起乖乖软软地喊:“谢谢爷爷!爷爷真好!我们就喜欢爷爷!” 这几句话给人家看门的爷爷哄得是五迷三道的。 人爷爷哈哈笑了几声,帮他们把门给打开了。 小幼崽领着一群孩子神气活现地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之后,老爷爷的跟前又多了一群人。 “你好大爷,我是秦勤勤的爸爸。过来跟您讲一声。我们村里孩子们这段时间都想在这里玩。最近夏天也到了农忙,大家都顾不上看孩子。这事情我们大伙儿也都都同意了。大爷您别慌,后面会有人过来专门看着孩子,不用您操心孩子们的安危。您就只用每天开个门,走的时候给他们点个数就行了。” 老爷子的记忆力不错,他一看到这个领头说话的人,就认出来秦凯歌跟刚才进去的那堆孩子里的那个小头头长得很像。 他的视线再一偏移,又认出来跟在秦凯歌身边的两个年轻人。 他的心中震惊不已。 这不是陈家那两个新来的村支书和村长吗?他们怎么也以这个人马首是瞻? 秦凯歌看出来老爷子的惊讶,就知道很好沟通。 他上前两步,手里多出来一包烟。 男人不着痕迹地塞到了老爷子的手里,态度依旧温和儒雅,“这是一点辛苦费,不能让您白帮忙了。” 老爷子低头看了眼手里多出来的东西。 他瞧见那露出来的极好成色,手忍不住抖,嘴唇也不住要上扬。 这种货色,他平时去了供销社,也只敢看两眼,隔着老远闭着眼睛闻。甚至都不敢多看多闻。 生怕被那些工作人员误会而赶出去。 老爷子哈哈笑了两声,自然而然地把东西收进自己的衣兜里,“您放心,这活儿简单。我也不是为了什么好处,就只是喜欢这群孩子。您也看得出来,这村小放了假平时都没有什么人过来,现在有一群孩子在里头玩,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秦凯歌眉眼弯弯。他拍了拍老爷子的手臂,笑了下,转过身走出小房子。 小幼崽正躲在树荫底下给旁边不识字的小孩子们讲故事呢,身边就多了一个高高的人影,挡住了他跟前的日光。 小秦勤勤眼睛都不用睁开就知道来的人是谁,“爸爸?” “嗯。”秦凯歌应了声。 小幼崽身边的孩子们一看到秦凯歌来找他们老大有事,立马就散开了。 他们也会看人脸色,知道这种时候就不用凑上去。 秦凯歌在他身边蹲下来,给儿子遮挡太阳,“你的书包我给你拿回来了。” 小幼崽不轻不重地应了声,忽地,他的小鼻子动了动。 他从男人的身上闻嗅到了一股极淡的腥味。 小家伙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你跟他打架了?” 秦凯歌没回答,他只把手里的皮包放在小幼崽身边干净的草地上,说,“里头的东西都在,我还往里面给你抓了一把棒棒糖。你可以跟人分了吃。” 他话刚说完,手就被一双稚嫩的小手给抓住了。 小秦勤勤一眼就看到了秦凯歌他手背上的一道剐蹭,都出血了。 小幼崽的眉心一下子蹙起来,“你怎么都不包扎啊!” 小秦勤勤当即坐不住了。 他急匆匆地站起来,就要拉着秦凯歌往外面跑,“你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好!你真是要气人!” “这么大岁数了,受了伤都不知道先去找王医生看一下啊!怎么还先来找我了!我告诉你,你今天打架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以为你给我默不作声地看了伤口,我就会心疼你!没这个门!”小幼崽嘴巴上说的是一回事,而行动上表现出来的又是另一回事。 他拽着男人往外面走。 高高大大的男人也跟纸片似的,被小孩子随意牵扯。 秦凯歌瞧着跟前自己儿子慌里慌张的模样,心口发软。 他唇角上扬,心情很不错。 这小家伙这心口不一的样子,真叫他稀罕啊。 秦凯歌又叹了口气,现在这么高兴,就应该刚才多打几下陈耀祖助助兴来着。 害得他喜悦的情绪无法释放。 第63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22 小秦勤勤陪着爸爸去找了王医生, 看着王医生给他爸爸消了毒不算,还非看着王医生给他爸爸把手给包成了老大的猪蹄,这才罢休。 秦凯歌领着孩子出来后, 又送他回到村小,看着儿子进去了, 这才离开。 他这一来一回的,回来的就比同村人晚些。 秦凯歌经过村办公室, 安华英正趴在阳台上给花草浇水,一瞧见了他,安华英立马把手里的茶杯放下, 朝着他招手, “秦凯歌!” 秦凯歌停下脚步, “怎么了?” 安华英也不讲, 就让他凑近些,“你过来, 过来点!” 办公室里还有别的人,他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问秦凯歌刚才打架是个什么感觉。 他就打算私底下悄咪咪跟秦凯歌学两招。 秦凯歌这一靠近, 安华英就看见了个了不得的东西。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他记得秦凯歌跟陈耀祖打架,只是手上被剐蹭出来一道小口子, 看着也就一点大。怎么这会儿秦凯歌整个手都被包扎得像是个猪蹄? “你这手怎么回事?就一会儿功夫你还去整了纱布?”安华英手指在窗台上点了点, 声音很小,就只有他跟秦凯歌两个人听得见,“难不成有什么大问题?” 安华英有些担心。手上也是有动脉静脉的, 该不会蹭破这些血管了吧? 秦凯歌没在意这个,他这会儿听到安华英提起,男人这才举起自己手不咸不淡看了眼, “没什么,就一道小口子。” “那怎么包成这样?”安华英继续问,“这包扎得真丑,跟你都不配。” 秦凯歌把手放下,蹙了一下眉,唇角却是上扬的,“勤勤让的。他那小鼻子灵得很,我过去把包给他,就让他给发现了。他非要带着我去找王医生一趟。” 安华英听了“哦”一声,没什么感觉。 他俩站在这儿说话,有好几个人都往他们这边瞧。 “勤勤可真孝顺。”安华英的身后陡然冒出来一道声音,把安华英冷不丁吓了一跳,他转过脸才看见是个大姨。 大姨热情得很,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偷听了别人讲话了。她拍人马屁的话,顺手就做了,“孩子这也是担心你,这才会拉着你去找王医生。前几天我做饭不小心把手给伤了,我那儿子眼睛跟瞎了一样,看不见也闻不到。”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大姨说着,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 人家这么小的孩子,用鼻子闻一下都能找到那么小的口子,她那天淌了那么多的血,她儿子就当什么都不知道,问都不问一句。 这还有良心? 大姨这么一想,就想回家凶一顿儿子了。 她也不多待,直接道:“诶,安支书,我事情办完了,先回家去。凯歌,改天带勤勤来我家坐坐!让你们家勤勤给我儿子做个榜样。我儿子比勤勤大了十来岁,瞧着都没勤勤懂事呢!” 秦凯歌脸上的笑容没变,“阿姨看着也年轻,大儿子教不好,跟叔叔再生一个看看?说不定生出来的第二个儿子就更懂事些。” 大姨也不过三十几岁,还年轻。再要个小的也来得及。 秦凯歌这话听着像是在说笑,屋内的人听了都很给面子笑了两声,没人把这话放在心上。 “害!我这都多大了啊!” 大姨一听下意识想说怎么能呢。 她都这么大年龄了,再要个孩子像话吗? 可秦凯歌这话不怎的,一下子就钻到了她脑子里。 大姨笑着跟村子里的人打招呼出来,回家路上却不由自主地一个劲儿地想东想西。 她肚皮争气,第一个孩子就是儿子。后面也没有再要,就这么一直宠着,结果给儿子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这要是再生一个,嘶—— 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跟孩子他爸还有力气,能赚钱,再养一个,也就是添双碗筷的事情。到时候他们夫妻两个人再好好教一教,说不定就能教好了! 大姨家儿子还不知道秦凯歌一句话就给他妈说动了生二胎的心思。 而村领导办公室这边,跟秦凯歌搭话的人倒是越来越多。 陈家村因为多了两个从外地来的村领导,便没有再把排斥外乡人放在明面上。 曾经那瞧不起外乡人的思想也有了细微的松动。 因为这从外面过来的村领导,是有事情真上啊! 而且秦凯歌也有本事! 看看那村里面唯一一栋二楼小房子,多漂亮啊! 这可是他们陈家村的女婿啊! 秦凯歌的老婆匡伶俐在他们陈家村生活了二十年多年,秦凯歌和匡伶俐儿子都出生在陈家村。 他们母子两个人就是地地道道的陈家人。那秦凯歌四舍五入一下,也是陈家村的人! 村民们这么一想,看向秦凯歌的眼神也更热切了。 他们想跟在秦凯歌身后,拿到些好处。 实在不行,拉近些关系也可以。 “都说从小一看,到老一半,三岁看到老。勤勤这孩子,他小时候就看得出来是个孝顺,体贴大人的。” “是啊,我以前经常能看到他跟在匡伶俐身边帮着捡东西,还帮着晒衣服。” “秦凯歌,以后等你们孩子长大了,你们夫妻两个人就有福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就好像长大了孝顺的秦勤勤已经出现在他们跟前了。 而这个时候,安华英才终于是回过味儿来。 诶呦,他就说秦凯歌那么在乎仪容仪表的人,怎么就任由手被包得像是个大猪蹄一样。 原来是专门显摆家里的小孩子心疼他这个当爸爸的啊! 安华英抿着唇,听着耳边大家对秦凯歌的羡慕和恭喜,他脸上的笑都没了。心里也止不住泛酸。 他上下牙互相磨了磨。 虽然他没有结婚,没有小孩子,可是这并不妨碍他开始幻想以后能有个跟小秦勤勤一样聪明又体贴人的孩子来。 秦凯歌听着村民们的奉承话,脸上的笑容不变,“大家真是过奖了。勤勤还小,他也只是怕自己家里人有事。” 秦凯歌又道:“你们家的孩子都在村小里,以后可以让孩子到那边去玩,我找了个人专门在那边看着孩子,大家这样也可以专心干活儿赚钱了。” 一听到秦凯歌这话,村民们那是齐声应好。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正是人嫌狗厌的时候。 在家里玩吧,能把家搞得一团糟。放出去玩吧,下河爬树无所不能,甚至还能和别人家的孩子一起去闯祸。叫人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出去玩也比在家里玩好。 至少家里还是干净的,没有被霍霍。 但出去玩总叫人担心也不是个事儿。 现在终于有人站出来,指明了个方向,还找了人专门负责看孩子。这谁不愿意啊! “凯歌,这怎么好麻烦你呢。” “是啊,你这太见外了,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 秦凯歌那张俊美的脸一弯眉,他身上的那股自信和从容,足以令人信服,“顺手的事罢了。你们家的孩子也是陪着勤勤玩的,我作为勤勤的爸爸,该有点表示。这样也好跟大家来往。” 听到秦凯歌这么说着就把这事确定下,大家这心里头舒坦了不少。 等村办的人都走得差不多,靳年招呼秦凯歌进来坐坐,秦凯歌说不用,还有别的事。 靳年疑惑,“还有什么事?” 安华英手里头拿着不知道是谁送的瓜子在嗑,说出来的话都带着点酸意,“怎么没事儿,他要叫他家助理过来看孩子呢。” 靳年笑了,“凯歌,那你今年得给你们家助理多开点工钱,这一份工钱打两份工。” “应该的,我先走了。”秦凯歌说,“我还要回去做饭,给勤勤洗衣服呢。不能跟你们一样,还有空闲的时间。” 秦凯歌话说完了,人也走了,只是在路过安华英的时候,顺手从安华英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带走。 “诶!”安华英立马捂住了自己的衣服口袋,炸毛了,他跟旁边的靳年叫委屈,“靳年你看看他!” 安华英用手指着秦凯歌的背影,仗着人走远了听不见,使劲儿地跟靳年吐槽,“你是不知道刚才他跟我说什么呢。养了个儿子可真了不起,明里暗里秀他儿子关心他呢。” 靳年喝了一口茶,听到后被呛到咳了两声。 他把杯子放下来,“好了,别讲了。你要是也想要孩子那也得过个两三年回去再叫你家里人给你介绍个好姑娘。” 安华英摇头,“不妥,太慢了。” 靳年叹息一声,“你总不能在这边找个姑娘娶了吧。” 安华英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什么啊!” 不过才二十岁出头的小村支书红了脸,“我是说现在不就是有个现成的好儿子吗!秦凯歌那么显摆,倒不如咱俩去他家偷儿子去。” 靳年:“……” 靳年觉得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要不然他 跟安华英就差个三年的岁数,他怎么都不明白安华英的意思呢. 小秦勤勤心里惦记着秦凯歌手上的伤口,人还在村小里头,心却已经飞回了家。 “老大,刚才那个故事还讲吗?”一个吸着鼻涕的小孩子凑过来,乖乖地坐在小幼崽的身边。 小幼崽躺在石板上,“不讲了。你们先玩吧。我想睡会儿。” “嗷,好吧。” 小孩子说着,就要起身。 “等会儿。”小幼崽突然喊住了他。 小秦勤勤把自己的背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了自己带过来的卡片玩具,“你让几个在村小念书的,识字的人都过来,我来给他们讲讲这个怎么玩,等他们学会了,让他们教你们去。” “这个得会认字才能玩吗?”小孩子不理解,他眼睛盯在小幼崽手上那一叠花花绿绿漂亮极了的卡片上,根本移不开。 小幼崽把手里的卡片转过来面向他,那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那你能看懂怎么玩吗?” 小孩子很诚实地双眼转圈圈了,“看不懂。” 小幼崽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不就行了。你快去吧。我把他们教会了,再让他们教你们玩一会儿,估计就得回去了。” 吸着鼻涕泡的小孩子一听马上就要结束回家了,那顿时就着急起来,他连忙去找自己的哥哥姐姐,传达小幼崽的任务。 村大队的村小,是附近这些村庄公用的小学。里面教导孩子的老师,是没有回去选择留下来的知青。 上小学没有学费,但学杂费很多。 这些要钱给老师们开工资,给学校做维护。 陈家村能花钱在村小里上学的人不是很多。 只有五六个,还都是家里很受宠的男孩子。 另外大一点的已经不在村小上学的,会认字的倒也有几个。 小幼崽把自己的卡片拿出来,教他们玩。 只是不一会儿,这群人就开始抓耳挠腮。 小幼崽看了他们眼,“怎么了,不读了吗?” 被小幼崽问住的男生忍不住往身边的其他孩子们看,眼睛里流露出“你们快点帮帮我”这样的情绪。十分清晰。 小幼崽一眼就看得出来。 但小幼崽装没有看见。 无声的沉默中,孩子们的脑袋也是一个比一个要低。 别问他们啊,他们也不认识啊。 陈许心里也紧张,他看面前的小幼崽,就跟看他以前上学时遇到的老师一样。 昨天还觉得可亲近了,但现在看他就紧张。生怕小幼崽看自己。 “这个字,我们不认识。” 陈许本来不想说,可是他怕小幼崽不耐烦,他就咬着牙,闷着头讲了。 小幼崽“嗯”了一声,把那个字念了出来,又说:“你们以后可以多比划比划,后面讲得多,见得多了,就记住了。” 这群大一些的孩子们都乖乖说知道了。 小幼崽原本是打算教完了大孩子们,再过个半小时就回去。 但他讲完看了下日头,小眉头一蹙,马上太阳就要下山了。 今天怕是教不完了。 小幼崽也不拖堂,直接宣布了结束,“去把你们的柜子打开,这些玩具就都放在你们柜子里保管。这样也不用每天都带来带去的,怪麻烦的。” 这群孩子听到小幼崽说结束的声音,宛若天籁。 一个个都说好。 还有个活泼的小孩子跳起来,自告奋勇主动自荐,“放在我柜子里面吧!我柜子上装了一把我妈给我买的锁!不会让人偷走的!” 小幼崽听了点点头,夸赞一下,“挺不错的,你考虑的很到位,就选你的柜子吧。” 小孩子立马欢呼起来。 小幼崽让孩子们都整理了一番,确定除了玩具之外的其他东西,像是水杯、钥匙这些都带上了,这才领着孩子又走出去。 看门的大爷正想着过会儿去提醒他们再玩一会儿就要回家了,就见这一行孩子跟过来时一样,整整齐齐地走了出来,很是惊讶。 “你们这就要走了?”大爷看向领头的小幼崽。 小秦勤勤点头,“是的呢。” 他对着大爷挥挥手,“大爷我们走了哦,你等下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明天见哦!爷爷再见!” 身后的孩子们听了,一个个也都学着小秦勤勤的样子,对着门口的大爷挥挥手,“爷爷再见!” 看门大爷也笑眯眯回应,“再见啊!明天早点来玩!” “好~” 小秦勤勤到了村口,跟孩子们都分开了,他自己一个人快步往家走。 小幼崽在村小的时候,心里就想着秦凯歌,这会儿快到了门口,这心里是更想得停不下来。 就希望下一秒秦凯歌就能出现在自己跟前。 秦凯歌对他真的很好。 小幼崽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而且这个世界里,秦凯歌对匡伶俐也挺好。虽然他俩回城里后就一起住了两天,后面就不住一个屋子了。 但也完全不影响秦凯歌对匡伶俐的态度。 只是说是热情吧,但也不像。倒是有些相敬如宾的。 小幼崽想到秦凯歌受伤了自己就这么难过,那以后他刷秦凯歌的后悔值,那是不是自己的情绪就要崩溃了啊。 自己也就去年刚见到秦凯歌的时候,刷了一小波的后悔值。 之后秦凯歌对他太好了,小幼崽又心软,根本刷不了一点。 这次秦凯歌为了小幼崽,跟陈耀祖打架受伤,虽然只是才蹭破了一点皮,可在小幼崽眼里,这就是很严重的事情! 他自己都舍不得让秦凯歌受伤,又怎么会舍得让别人欺负秦凯歌! 小幼崽走着路,走着走着就忽然跑起来了。 他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看着那座村子里最漂亮的小楼房离自己越来越近,他心中的紧张和期待也越来越多。 “爸爸!我回来了!” 小幼崽还没跑到门口,声音就传了进来。 屋子内的两个大人听见小孩子的声音,全都回过头去看,而其中一个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小幼崽一进家门就瞧见了他们。 他一眼就认出来除了他爸爸之外的人是谁。 “诶?”小幼崽懵了一下,“金花姨姨?” 这会儿在小幼崽家里的,除了秦凯歌之外,还有一个是很久不见的陈金花。 小幼崽回来后听村子里的老人说过闲话。 说两户陈家搬走之前,前村支书直接把陈金花嫁给了隔壁的葛家村。 这就是不想带着女儿一起跑路。直接把女儿给丢下来。 小幼崽没想过这次回来跟陈金花见面。 一来,他没有去过葛家村,听说距离陈家村还有点距离,二来,他妈妈跟陈金花更熟悉一些。 而他这次是跟爸爸回来的,陈金花姨姨都嫁了人,要避嫌也不会来吧。 但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看见了陈金花,还看到了他爸爸跟陈金花坐在一块儿跟前的桌子上摆着不少东西。 有水果,还有一些膏药。 小幼崽见那装着水果和膏药的陌生袋子,就知道这都是陈金花带过来的。 陈金花紧张不安的心情一下子被小幼崽懵懵懂懂的“金花姨姨”给抚平了,她连忙“诶”了一声,就跑过来,把小孩子给抱在怀里。 她稀奇地看着这个孩子,越看越是觉得喜欢,“一年没见,咱们勤勤长高了,还长好看了。” 小秦勤勤仰起头来瞧她。 他印象里还是陈金花没有嫁人的样子。 潇潇洒洒的,脸上充满着自信。 这自信是因为她是村支书的女儿,有背景,村子里没有人敢惹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每天都十分光鲜。 小幼崽还记得他妈妈匡伶俐,在撑不下去的时候,会去找陈金花帮忙。 陈金花姨姨会给他妈妈一毛两毛的。虽然不多,但混一顿饭也是没问题。 而现在嫁了人的陈金花,跟以前变了很多。 尤其那一双眼睛,里面的清澈变得浑浊,多了很多小幼崽看不懂的东西。 不过看着日子过得还行,人瞧着瘦了些,倒是变漂亮不少。 只是小幼崽这会儿看着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小幼崽听见了陈金花的话,他点点头,“谢谢姨姨夸奖,姨姨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啊?” 陈金花听到这个问题,她第一个去看的不是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幼崽,而是去看秦凯歌。 或者说,她的目光是落在秦凯歌身后的这座漂亮的房子上的。 “我听说我哥哥把勤勤给抱走了,还跟凯歌打了起来,我怕出事,这才赶紧过来看看的。”陈金花说道。 声音轻轻柔柔的,给小幼崽的那种“好像”的感觉更多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这话是跟谁讲的。 小秦勤勤假装好像是听懂了一样点点头,他的小眉头蹙起来,“耀祖叔叔真的太吓人了,我都被他吓坏了!姨姨,你去看过耀祖叔叔了吗,你跟他说不要欺负我!” 陈金花的脸上有些发红,是尴尬的。 她确实先去找了她表哥,但她去的时候,表哥家里吵翻了天,她嫂子王秋水的哭声震耳欲聋。 她怕牵连到自己,赶紧转头走了,后面就直接来陈家村找小秦勤勤。 只是她来的不巧,小秦勤勤不在家。 家里就秦凯歌在。 陈金花对小孩子笑了笑,“你放心,我肯定站在咱们勤勤这一边。” 陈金花没有多待,她跟小幼崽说了几句话,见天色不早,便赶紧匆匆忙忙起身,要回去做饭。 她带过来的那些水果还有膏药,秦凯歌让她拿走,陈金花没拿,“给孩子吃的,压压惊,凯歌你可别拒绝我。” 这话说完了,陈金花头也不回地匆匆忙忙走了。 小幼崽看着她的背影,歪了歪脑袋。 晚上,小幼崽洗漱完上了床沉思着什么。 神出鬼没的小橘叽忽然出现跳了上来,却被小幼崽眼疾手快地抓住。 小橘叽也不反抗,就这么被小幼崽抓着两只小爪子,直到它听到小幼崽问它:“你告诉我,这个世界的那个后来的女主,是不是陈金花姨姨?” 小幼崽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闷情绪。 小橘叽听了脑袋上都是问号。 它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在秦凯歌家里头,前些时候才跟小幼崽回来呢。 它才不认识什么陈金花。 小橘叽刚想问陈金花是谁,忽然听见耳边“叮咚”一声,它的数据库里就多出来一些新的东西。 小橘叽的眼睛瞬间睁大。 卧槽?! 小幼崽说完话后就盯着小橘叽没动。 倒是正巧把小橘叽脸上的表情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他的心里也有了问题的答案了。 第64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23 小橘叽不太明白, “喵喵喵?” 你怎么会这么想? 小幼崽小眉头蹙着,他把小橘叽抱在怀里,搂着躺进了被窝, “感觉吧。” 能成为新的女主,那肯定跟他爸爸和妈妈的关系比较近。 他妈妈现在跟在奶奶的身后赚钱, 他自己要上学,已经很久不清楚妈妈如今的社交圈里面都有谁。 但是他爸爸社交圈里面有谁, 小幼崽还是知道的。 那些人小幼崽差不多都见过。 都是男的叔叔哥哥之类,没别的女性角色。 匡伶俐忙着生意,他是秦凯歌带的时间比较多, 小幼崽也就对秦凯歌更加了解一些。 小幼崽此前从未把怀疑的目光放到陈金花的身上, 可现在这么一想。很多以前从没想过的细节全都冒了出来。 陈金花跟他妈妈成为好朋友, 是从他妈妈认识了秦凯歌之后开始的。 陈金花阿姨一直都说是他妈妈最好的朋友, 可是来他家的次数却少得很。 大多都只是站在门口和院子里跟他妈妈说几句话,然后就走了, 很少会进来坐坐。 他也不是笨小孩,现在仔细一想,其实就能回忆起对方脸上的表情, 陈金花阿姨是不想进来的。 觉得他家里脏脏的。 …… 小幼崽想了好多好多,脑子里都成了一团乱麻, 像是被小橘叽玩到缠成一团的麻绳, 怎么都解不开。还顺便把他自己也给绕里头去了。 小秦勤勤就这么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秦凯歌安排过来看这群孩子的,是他的助理。 助理年轻,之前跟在秦凯歌身边照顾了小幼崽一年, 对小幼崽可谓是全方面了解。 小幼崽只要躺下,他就拿扇子给小幼崽扇风,小幼崽嘴巴刚张开, 他就拿起水杯拧开盖子,小幼崽起身,他就把孩子抱起来去厕所。 简直就是小幼崽肚子里面的蛔虫。 旁边的这群小幼崽的“小弟”里,谁都没有他主动,也没有他会看脸色。 陈许都比不上。 助理哥哥这贴心伺候的举动,给村子里这群没有见识的小孩子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就算我妈妈对我很好,那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啊。”有小孩子忍不住嘀嘀咕咕,心里羡慕得不得了。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妈妈要是跟助理哥哥对秦勤勤这样子,对自己的话,那自己该会是一个怎么样阳光灿烂又积极向上的小男孩儿啊! 这助理哥哥热切细致到就差吃饭的时候,亲手给小幼崽喂饭了。 如果是一般的小孩子,听到同龄人暗搓搓说自己娇里娇气,那小脸蛋肯定通红,挣扎着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因为每个小孩子他内心,都很向往成为一个自由的大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大人是独立自主的,不需要别人照顾,自己就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所以他们就会学着让自己独立。 但小幼崽不同。 他听着这些话,脸不红心不乱,照样还是乖乖让助理抱。 怎么的,难道他在小弟们的跟前让人抱着走来走去,他就不是大哥了吗? 那当然不会了! 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关系呢。 小幼崽是任尔东西南北风,他依旧无动于衷。 助理当然也听到这些孩子们私底下的小话,他都一笑而过。 秦凯歌如今给他开了双倍的工资,还包吃包住。 他钱多了,干的事情还比以前少,只用专门照顾小少爷。这种好工作外面哪里有的找? 况且他是个成年人,这些孩子们的童言童语他根本不用在意。 小幼崽身边助理刚出现的前面两三天,孩子们看到陌生的大人都不太习惯。 等过了一段时间后,已经没有人会觉得稀奇。 他们看惯了助理哥哥细心照顾小秦勤勤的样子。 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去找助理哥哥问些不好意思跟家里人说的问题。而好心的助理哥哥总是耐心地替他们解答。 这让孩子们跟助理之间的关系更亲近了。 小幼崽有了助理的陪伴,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他可以躺在树荫底下听故事,也可以突发奇想让助理教孩子们认字。 当然,他最喜欢的就是让助理哥哥跟孩子们讲述,在陈家村外面的大城市,是什么样子的。 “外面的路都是平整的,很宽,没有什么石子,下雨天的时候不会跟村子里的土路一样,泥泞不堪,脚一踩就会多出来一个小坑。鞋子不会变脏,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干干净净的。” “街上的人很多,到了晚上也会有人出门散步,穿各种颜色的衣服,什么样子的都有,比如女人喜欢穿红色底白色小花的连衣裙,男人则是黑色的皮鞋,黑色的裤子和白色的上衣……” 助理哥哥语气平静地说着话,他简单描述着大城市的样貌,而往往这个时候,小孩子们也最安静。 他们专心致志地听着这些话,不大的小小脑中开始幻想外面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世界。 同时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外面真好啊,等到他们长大了,自己也要去看一看! “你们要好好上学,好好认字!”小秦勤勤这个时候插了一嘴,“你们应该有不少人的爸爸和妈妈最近都出去打工了吧?” “是的。”回答小幼崽话的是陈许,“我舅舅昨天跟我爸爸一起出去了,留下我妈妈照顾我们和爷爷奶奶。” 其他的小孩子听了,也都迫不及待地发言,想让别的小朋友们都听到自己的话。 “我家也是,不过我妈妈没有留下来,她跟爸爸一起走了。” “我爸妈倒是没走,因为我爷爷奶奶不让他们走。” 小幼崽手里攥着小橘子,一边吃一边听小弟们的发言。 等到所有孩子都说得差不多了,小幼崽这才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片橘子给吃掉。 他拍了拍手,跟前就多了一条白色的干净手帕。小幼崽转过脸,对上助理哥哥温和的眉眼。 小幼崽舔了下嘴巴,把手用帕子擦干净了。 底下的孩子们一个个都安静下来,等着听小幼崽的讲话。 他们现在内心里,已经开始不知不觉地将小秦勤勤当成了他们的老大。 小幼崽站在最前面,清了清嗓子,“家里人能出去赚钱,是好事。现在外面赚钱的机会多,等我们以后长大了,我们也去外面赚钱,回来建设家乡。” “等到家乡发展起来,能自给自足,以后大家都能在家乡里工作了,不用奔波跑到外面去。你们爸爸妈妈以后也能回来陪着你们,并且留在家乡工作。” 小幼崽又说,“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得去外面见见世面,开阔一下眼界。我们要不今天就定一个目标吧。大家努力学习!争取日后在城市里再见面!” “你们去城市里找我,我请你们吃大餐!” 小幼崽没说什么宏图伟愿,甚至语气都没有激荡起伏。 可偏偏就是这样冷静的话语,却让孩子们听得心潮澎湃。 “好!”有孩子第一个叫出来,“我们一定要考到外面的学校!要去城市看看!要吃老大请的大餐!” “嗯!” 孩子们一听到有好吃的,积极性立马被调动起来。 他们此刻的心里头,已经被小秦勤勤种下了一个名叫“大城市”的种子。 而在今后的每一个白天,每一个夜晚,这颗种子都会为了开放,而努力生长。 小幼崽完成每日的鸡汤,就跟小孩子们玩成了一团。 之前小孩子们每天玩的,就是各种玩具,还有卡牌,这些都是秦凯歌提前准备的东西。 但现在有了助理在旁边,小孩子们每天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助理每天都会安排不一样的游戏让孩子们玩。 同时他明白了小秦勤勤想要让孩子们认字的意思。 又暗搓搓地把一些文学内容,还有文字都融入进孩子们的游戏里。 比如给孩子们讲名著故事,又或者在跳格子的时候,让孩子们在泥土地上用树杈子默写字。 谁写出来的是正确的字,谁就能玩。 这可把孩子们的好胜心给调动起来,一个个学习的火焰,是越来越高。 毕竟谁也不希望其他人都玩了好几轮,可自己却一轮都没有玩过。 这样是会被别的孩子笑话的! 不过这里面也有一个挂||逼的存在。 小幼崽他每次都会赢。 而且总是第一,正确率也都是百分百,直接碾压这群小萝卜头们! 小秦勤勤每次看到别人比不过他,还不服气的时候,总要笑:“回去好好努力一下吧!” 这个时候就会有小朋友不服输,“老大每天都有助理哥哥陪着,助理哥哥会私下里教你的,所以你每次都能赢。这不太公平。” 但这样的话总会被小幼崽立刻压下去。 小秦勤勤两只小手抱在一起,态度很高傲,“怎么不公平呀!我觉得很公平。” “我有助理哥哥教我,那你们也可以回去后让你们爸爸妈妈教你们。而且!主要是自己学的时候也要上心!别开小差没记住,反而说爸爸妈妈不好。不上心,就算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师过来教你,你也是不会的!”小秦勤勤说着,话音又是一转。 “而且我是老大诶!你们竟然质疑老大!太过分了!必须要惩罚!就罚你下一个游戏不准玩好了!” 小幼崽说完了,嘻嘻嘻笑起来。 而那个听到惩罚的小孩子,脸都皱起来了,“啊?” “啊什么啊!不听老大的话了!”小幼崽故意板起了脸。 他长得好看,水灵灵的,又被金钱和自信滋养,虽然年龄还小,但上位者的气势在他的身上显露得淋漓尽致。 这么一板起脸来,还真有几分老大的风范。 小孩子们一听,一个个都不吭声了,生怕自己也没得玩。 而另一边的助理瞧着小幼崽神气活现的样子,忍不住眯眼笑起来。 他觉得小少爷这以势压人的样子怪可爱的。 助理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别的小孩子,可那些孩子,要么太调皮,要么就是太乖或者是被家里教得太端着了。 而他们家小少爷是那种带了点爹味的小孩子,还带着一丝颓废。 偶尔踩到他尾巴的时候,又会炸毛。 助理每天都看小秦勤,他是怎么看就觉得小少爷怎么好。 小幼崽见他们都不出声了,这才0.o地满意起来。 秦凯歌的助理过来带孩子没几天,村民们就体会到了有人帮着看孩子的好处。 他们心里知道这是自己占了老大的便宜,还白得了个会教认字的老师。 就有时会去村小跟小幼崽说说话,顺便再看看家里的孩子。 而小幼崽走在村里时,也会有以前不是很熟悉的村民,主动跟他聊天。 他们的这些转变让小幼崽感到惊讶。 不过小幼崽并没有对他们感到亲近。 小孩子记事早,他还记得以前自己跟妈妈住村子里时,村民们可没有现在这样的热情。 大家之所以对他扬起笑脸,是因为他爸爸给了大家切切实实的好处。 小幼崽也学会了一点。 只有利益,才会让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更亲近。 小幼崽从城里回来后。他遇到的这些农村人里面,有长眼的,就有不长眼的。 陈家村的是长了眼的。 而陈耀祖和其他几个村子里的人,就是不长眼的。 只是陈耀祖先发作了,其他几个村子的人现在还没凑过来。只是风里面多了不少喧嚣。 陈耀祖自从那天把小幼崽给抱回去后,那是日也思夜也想。他跟魔怔了一样,只要不是下雨天,他每天干完了活儿,就会到村小来。 只是他进不来。 小幼崽提前跟看门的大爷说了,大爷牢牢记在心上,看到陈耀祖就会驱逐。 不过这也挡不住陈耀祖的决心。 他从大门进不来,就会趴在墙上远远地看。 小幼崽一开始还很不习惯,会带着孩子们朝着陈耀祖丢石子,尽显坏孩子的本色。 不过只有他敢丢,其他的孩子不敢动。他们害怕陈耀祖。 但他们也不能不听老大的话,于是就聪明地站在小幼崽的身后,充当人墙,给小幼崽加油打气,壮壮胆子。 而陈耀祖就算是被小幼崽当众驱赶,“你快走快走!” 他都一点也不生气。 秦凯歌助理瞧见,往他这里走过来,陈耀祖看到这个碍眼的人就会瞬间变换脸色。 从对小幼崽的笑嘻嘻,变成面无表情。 助理还没走到他跟前,陈耀祖就松了手,人就走了。 助理见此,只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后面陈耀祖来的次数多了,小幼崽他们这群孩子也都习惯了。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 小幼崽也已经强大到可以在男人灼热的目光中,翻个身继续睡觉。 陈耀祖如此上赶着想给小幼崽当爸爸这事,不胫而走。 王家人当然知道,但他们对陈耀祖完全没办法约束。 他们把村子里的人都喊过来对陈耀祖动粗,但都打不过他一个人。 自己女儿也管不住。 那两条腿是长在陈耀祖自己身上,谁也拘束不了。 王家人没辙了,后面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都听不到。 并且在自我心理安慰。 只要等到秦凯歌带着他儿子快点走,这日子就又能回到以前了。 秦凯歌当然也听到了风声。 男人在自己“狐朋狗友”安华英和靳年的撺掇下,这天前去去接自己儿子回家。 命运就是如此巧妙,这次正好他逮到了不死心的陈耀祖。 两个人又打了一架。 秦凯歌的手都锤肿了,至于另一方陈耀祖,后面三天都没有人见过他。一直躲在王家不出来。 想来也是受伤得不轻。 小幼崽从村小里一出来,看到爸爸就开心,他一句“爸爸”还没喊出来,视线就落到秦凯歌那肿得像是满头一样的手上。 小幼崽的小脸一下子就沉下来。 “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打架了!”小幼崽咬着嘴唇,脸上带着着急,“这才回来都没一个月,你就跟陈耀祖打了两回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小幼崽说着,心里就生起了心疼和委屈。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秦凯歌这么不体面过。 秦凯歌在他的跟前,一直以来,都是温和儒雅,又亲切的形象。他什么时候看到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啊。 都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 小幼崽情绪起伏大,眼眶都有些发酸,“这要是让爷爷奶奶和妈妈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我。” “他们肯定会觉得是我照顾不好你。要不然你在家里怎么就那么乖,一跟我出来,就跟人打架,还把手给弄成这样!”小幼崽说着说着,就吸了吸鼻涕,泪珠都在眼眶里面打转。 秦凯歌听到儿子的话一怔。 他没想到因为自己跟陈耀祖的冲突,会让小幼崽这么自责。 秦凯歌也没管小幼崽说的这话,没大没小的。 他直接把鼻头都气红了,整个人看着都要碎掉的小幼崽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秦凯歌非常果断干脆地认错,“是爸爸不好,爸爸不应该让你这么不放心的。” “诶呦诶呦,你看你看!”安华英和靳年是跟在秦凯歌身后一起溜溜达达过来的。 今天他们两个人不忙。 村子里想要出去的年轻人的手续他们都已经给准备好了。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就剩下些日常的一些鸡皮算毛的小事要处理。 他们在办公室里面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秦凯歌一块儿过来接孩子“放学”。 谁承想,不仅再次看到了秦凯歌暴力美学的一面,又瞧见了小幼崽装小大人的这一面。 “你听听这话,还得是秦凯歌会教孩子。他家孩子这嘴皮子就是溜,我从没见过这么能说会道的小孩。”安华英凑到靳年的耳边,止不住吐槽,“他儿子这话我听着不应该是当爸爸的人讲的吗?哈哈哈哈。” 靳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声些,被秦凯歌听到了,有你好受的。” 安华英立马端正了自己脸上的表情,“那现在这样,是不是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脸上严肃了些,但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是一点都没有掩盖得住。 叫人一听就听出来了。 安华英是跟靳年说话的。 他没瞧见抱着孩子的秦凯歌若有所觉地转了过来,瞅了他一眼。 靳年眼角余光看到了这一幕。 但他抿住了唇,没有吭声。 秦凯歌抱着儿子先离开,安华英和靳年则是跟他的助理一起带着村里其他的孩子们回去。 秦凯歌又到了王医生家里。 王医生这次只是看了眼他的手,一点都没有多问,直接拿起纱布跟上一次一样,把秦凯歌好看修长的手给包成了一个大猪蹄子。 秦凯歌包完后,跟王医生道谢,就要从自己口袋里面拿钱,却不想旁边伸过来一只小手,抓着钱。 小幼崽仔细数了数,钱数跟上次的一样。 王医生看了眼秦凯歌,见人做家长的没有生气,这就接了过来,不过他点完了钱数后,又还给了小幼崽几毛钱,“上次冲洗过伤口,还上了药,这次就只是包扎,要便宜点。” 小幼崽乖乖地接过来,一边把钱装进自己的钱袋子里,一边跟王医生道谢,“谢谢医生,那我就跟爸爸回去了。” “嗯。路上慢点。”王医生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就遮不住。 他是真的稀罕小秦勤勤。 又乖又懂事,还会体贴家里人。 而今天则是又多了一个优点,那就是会数钱! 他在家里教他孙子好多遍了,他孙子都不会认钱。 看看人家孩子,都能自己数钱给他了! 小秦勤勤跟秦凯歌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小幼崽走在前面,秦凯歌跟在后面。 此时夕阳西下,太阳把父子两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小幼崽的影子都到了秦凯歌的脚下。 秦凯歌低头看着,好像小幼崽一下子就被时光催着长大了。 秦凯歌直愣愣地瞧着地上这道长长的影子,又看看跟前这小小的背影。 一向情绪理智,甚至可以说是冷淡的男人,罕见地心生了一丝 脆弱和害怕。 他害怕自己的孩子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一不留神地就这么长大了。 更害怕等到孩子长大后,会跟自己渐行渐远。也害怕,小秦勤勤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到欺负和委屈…… 而此刻的秦凯歌,或许已经忘记了他的孩子,如今也不过才五岁多,远远还没有到长大的时候。 秦凯歌抿了下唇。 父子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什么话都没说地走回了家。 一进家门,父子两人就看到院子里的三个人。 助理还有安华英和靳年。 三人手里头还拿着牌,显然是把秦凯歌的房子当成了自己家。 秦凯歌外泄的情绪一下子就收了回来,他的声音平静,“都聚在这儿干什么?不回家吃饭?” 安华英不想走,“回去了也没什么吃的,还要自己烧过起灶。你饭都做好了去接孩子的,让我们吃一口呗~” 旁边的靳年没说话,可他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意思,跟安华英的一样。 靳年俯下身,朝着小幼崽张开手,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勤勤,过来让叔叔抱抱。” 小幼崽点了下头,朝着靳年走了过去,窝在人家怀里头就不动了。 院子里的几个大人说话声渐渐变小,又停了下来。 几人互相看了看,视线都忍不住往秦凯歌的身上飘。 这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小秦勤勤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情绪很低落。 他们以为秦凯歌这一路上肯定会凭借着他自己那三寸不烂之舌把儿子哄好,没想到这都到家里了,孩子还是闷闷不乐。 登时,安华英和靳年看向秦凯歌的目光就带上了不认同。 而一旁的助理,虽然也很想“入乡随俗”跟他们两人统一战线。 可秦凯歌是他雇主,他不能这么背刺人家。 便丢下一句“我去厨房端菜”后,就跑了。 “勤勤?”靳年晃了晃怀里的孩子,“你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还是在生你爸爸的气?” 安华英眼珠子一转,连忙凑过来,“别怕别怕,叔叔给你教训他!” 他说着,就起身撩起了衣袖气势汹汹地走向了秦凯歌,他装模作样地当着小幼崽的面捶打了秦凯歌好几下。 就是那力度就跟空气似的。 只要他稍微用点力气,秦凯歌的衣服都能起褶子了。根本没真打上。 而秦凯歌也是一声不吭地表演。 就傻傻站着“挨揍”。 院子里的三个男人一边说话演戏,一边偷偷地去看那个小家伙。 安华英还没打几下呢,小幼崽瞧着秦凯歌被打了,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双眼柔软地看着自己,傻不愣登地似乎想要得到一句他的原谅。 小家伙这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他的小眉头蹙起,越看秦凯歌,越是鼻头酸。 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小秦勤勤心里难受地“哇”地一下子哭出来,“哇啊啊,你补药打他!补药打他!” 小幼崽嗷嗷哭着,从靳年的怀里挣扎着下来。 他两条小腿撒开往秦凯歌跟前跑,直接抱住了“傻乎乎挨揍”的男人的双腿。 小幼崽哭得可伤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会儿就这么笨,呜呜呜,都不知道躲开,呜呜呜……” 小幼崽哭得是眼睛红红的,脸颊也是红红的,给秦凯歌和另外几个男人看得心都要碎掉了。 第65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24 小幼崽后面不哭了, 他也没吃饭。直接哭累倒在秦凯歌的怀里,睡了过去。 小小的一张脸蛋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珠, 小身体在睡梦中还在一抽一抽,惹人心疼得很。 秦凯歌的眉头蹙起, 双眼里满是难受。 他这时才真切感受到,他的孩子对他有多关心, 多喜爱。 小秦勤勤跟他在一块儿一年,他发现勤勤很少会跟其他的孩子一样,直面跟家里人表达感情。 秦凯歌知道这只是因为他儿子情绪更加内敛。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要求过让他的儿子跟他说一句“爸爸, 我喜欢你”。 小秦勤勤人小, 但做事都喜欢跟在大人的身后, 学着办得落落大方的。 尤其是喜欢跟在他的身后, 模仿管理情绪和说话这方面。 秦凯歌有时候带着儿子出去,总会有人说, 你们父子两个人长得真像。 说话办事,都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秦凯歌听着这心里高兴,但又有些不安。 他儿子的情绪起伏太少了。 秦凯歌见过小幼崽情绪外放的几次, 一次是因为他奶奶做饭不小心伤到了手,小幼崽心疼地说不要让奶奶做饭了。 一次是匡伶俐有天早上没吃饭, 晕乎了, 被送到医院里。 小幼崽那天趴在他妈妈的床边,哭得稀里哗啦,人都要厥过去了。 小孩子的世界其实很小。 小到就只有自己的家里人。 看到家里人受了伤, 或者是身体出现了问题。他小小的脑瓜子就会止不住地胡思乱想,都跟天塌了一样。 除此之外,小幼崽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每天看着都很开心。 但秦凯歌都没再感受到过, 当他跟儿子第一次在村子里见面时的那种小孩子的活泼生动了。 秦凯歌作为成年人,他可以明白儿子的这种心理的形成。 童年父亲的缺失,家里的贫苦,又忽然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有了新的家人。 这些都是需要孩子去适应和融合的。 小秦勤勤本来就早慧,做事也更“老成”些。 秦凯歌试着让孩子在他的跟前流露出更多的自我。 他不想让儿子这么压抑。他想让孩子知道,爸爸是非常爱他的。 所以秦凯歌每天都去接送孩子上下学,一天不落。还会给小孩子买很多的东西,满足他的物质需求,也会带着孩子玩,满足精神陪伴。 他做的这些也并不是无用功。 小秦勤勤到了城里后的半年,对他的态度就慢慢有了变化。 当儿子第一次不客气地问他要五毛钱去买糖吃时,秦凯歌的眼睛都亮了。 他毫不犹豫地在小秦勤勤带着谨慎尝试的目光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拿出了两个五毛钱给他。 “一份去买糖,还有一份给你零用好不好?”秦凯歌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让他儿子的唇角都上扬起来,“以后爸爸就每个星期都给你一块钱,你自己可以攒着买吃的或者是干别的什么。手里有钱,心就不慌。” 小秦勤勤听后非常高兴,直接扑进他怀里,高兴地第一次亲了他一下。那甜滋滋软软的嗓音,秦凯歌到现在都还记得,“谢谢爸爸。” 后面,在他的放任之下,小幼崽对他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会提出“放学后我想吃小蛋糕”“我想要漂亮的蓝色小窗帘”“我不想吃饭,爸爸我们去外面吃吧”这样的要求。 小孩子的这些要求,都很小。秦凯歌当然是一口满足。 他觉得儿子的这些话很可爱,但同时又冒出来点心酸。 因为他的儿子想要的太小了,太少了。 他非常想要给他儿子更多的,更好的东西。 而他家里的其他人跟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他爸妈天天给勤勤买东西,带勤勤出去玩。匡伶俐也总会抽空陪着儿子逛街,出去踏青。 小秦勤勤想要五毛钱买糖。 他跟匡伶俐就会各给一块,他爸爸会给五块,他妈妈则是给一张十块大团结。 家里都宠着孩子,生怕孩子受委屈。 都还依旧觉得自己对孩子不好。 “凯歌,你哭了吗?” 安华英的声音打乱了秦凯歌的回忆。秦凯歌用手碰了碰眼睛,什么都没有摸到,他瞥了安华英一眼,“你别乱说。” 安华英见秦凯歌起身,抱着孩子上了二楼,他跟身边的靳年和等着吃饭的助理面面相觑。 “我说错了吗?他那样子,看着就跟要哭出来似的。还不让人说了。”安华英小嘴巴碎碎。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一只大手给捏住了。 靳年让他小点声儿,“小心让人听见了。” 秦凯歌看着斯文儒雅,但心眼可小,谁跟他做过对的,他都记得。 秦凯歌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主。 安华英眼睛瞟到了一旁秦凯歌的助理身上,稍稍带上了一点威胁的意味。 小助理脸上挤出来笑,这都什么事情啊。 他连忙举起双手,展示自己的无辜:“别看我,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安华英这才哼哼两声。 三个人盯着已经摆满了饭菜的桌子,咽了咽口水。 安华英和靳年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秦凯歌会做饭这事,虽然秦凯歌这做饭的手艺是为了儿子能吃上好的。 但也没有人跟他们说,秦凯歌这手艺这么好啊。 他们站在旁边,饭菜的香味就不停地往他们的鼻尖里面钻。 三个人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 想吃,可是主人家不在。 安华英扭过头看靳年。 靳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去看小助理:“这饭咱们还吃吗?” 小助理:“……” 问我干什么,我能做主? 小助理眉眼耷拉下来,“等着吧,看小少爷什么时候醒。”. 秦凯歌给小幼崽洗了一把脸后,就把孩子给喊醒了。 老话说得好,情绪太激动的时候不能立刻睡觉,要不然容易伤到脑袋。 小幼崽醒了感觉懵懵的,秦凯歌又抱着他下楼,喊安华英把泡在井水里面的大西瓜给捞出来。 安华英他们以为今天可能吃不上饭了,正叽叽歪歪等下要问秦凯歌要零食呢,就见秦凯歌又下来了。 他听到秦凯歌口中说出的“西瓜”两个字,顿时也不闹腾了,忙道了声好后,急急忙忙就扯着靳年去捞瓜。 小助理松了口气,赶紧趁着老板和小少爷在的时候,把碗筷给摆好了。 保佑保佑,快点吃上饭吧!他都要饿死了。 安华英喜气洋洋抱着瓜回来,还主动拿去厨房切好。 小幼崽趴在秦凯歌的肩头,瞅着院子里这几个人忙忙碌碌。 他刚才情绪起伏过大,虽然小睡了一会儿,但情绪依旧不怎么高,眼睛半耷拉着。 忽然他的跟前多了一点红艳艳的颜色,小幼崽抬眼一看。 原来是秦凯歌从安华英的手里直接拿过来一片西瓜,搁在他的跟前晃悠着:“宝宝,要不要吃西瓜?” 小幼崽眨了眨眼睛。 他的眼睛有点干涩,脑子的反应也有点迟钝。 直到过了两秒,他这才伸出了自己的小手,从秦凯歌的手里头,拿住了那一片西瓜。 秦凯歌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伸向了旁边的小助理,“给我垫块帕子。” 小助理忙去给他找了。 秦凯歌又说,“你把小杯子放井水里冰一冰,等吃完了饭好让我给勤勤敷一下眼睛。” 助理又说好。 安华英和今年在秦凯歌家里头吃了一顿不错的晚饭。 小幼崽也肚子吃得饱饱。 这顿晚饭吃得不错,有秦凯歌叫人去镇上买的卤肉,还有甜甜的自己榨的果汁,以及红烧肉和各种时蔬。 秦凯歌的手艺确实不错,吃得安华英他们两人走的时候都泪眼汪汪。 “下次再请兄弟吃一次!” 秦凯歌忍不住笑,“好啊。” 还不等安华英和靳年高兴,就听秦凯歌又说,“等下个月我跟勤勤走的时候再请你们吃一顿。” “啊!——” 安华英哭丧着脸叫出来,“那还有好久呢!” 看着安华英故作沮丧的表情,小幼崽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可把在场的几个大男人给迷住了。 安华英又凑了过来,“宝宝,是吧?” 小幼崽又抿住了唇,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人。 好像在说“我什么都没有说哦”。 “你儿子真可爱。”安华英瞧着小幼崽白嫩嫩的小脸蛋,喜欢得不得了。 他问:“秦凯歌,我能抱一下吗?” 秦凯歌没回答,而是低头看自己儿子的小脑袋。 小幼崽对安华英哥哥没有戒备,他很大方的。 小幼崽听了点头,“好啊。” 声音软软糯糯的,一听就很好骗。 安华英想到今天下午刚跟靳年说的“偷孩子”的话,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把小幼崽从秦凯歌的怀里抱出来。 小幼崽软趴趴地靠着人,吃饱喝足后忍不住张开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安华英抱着孩子转过身,往靳年的方向走,“靳年,你看勤勤。” 靳年跟安华英搭档了挺久,他一看安华英这不安分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心里又冒坏主意了。 他记得安华英是说要偷走小秦勤勤,怎么的,现在直接改了?要直接当着秦凯歌的面,把他儿子抱走吗? 靳年控制着脸上的表情变化,没表露出来。 他听着安华英故作镇定的话,简单应了声,两人小声交谈着。 等到安华英走到门口的时候,靳年正巧挡在安华英背后,安华英立马撒开腿,抱着孩子就往外冲。 他这动作突如其来,速度又快,跟兔子似的。 院子里除了早就清楚的靳年之外,另外两个人都懵了。 秦凯歌反应很快,他连忙站起身,就往外追,忽然开口问道,“靳年你知道?” 靳年下意识连忙摇头,“不知道的。” 秦凯歌经过他身边,那锐利的眸子就看了过来,跟一束光似的,把靳年给看得透透的。 “我还没说你知道什么呢,你就这么快承认了?”秦凯歌唇角扯了下,“等会儿来找你们两个算账。” 靳年看着秦凯歌跑出去,一时间脸都变得皱巴巴的了。 天哪。 早知道他就不跟安华英一块儿了。 小幼崽被安哥哥抱地好好的,正听着他们讲话呢,突然就被安华英不声不吭地抱着往外冲。 小幼崽直接被这种极快的转折给弄懵逼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被安华英给抱着跑出家门好几米了。 晚上的农村安静又漆黑一片,却又是明亮的。 天上的星星连成一片,它们的光辉像是薄薄的纱,把这片天地都拢在其中。 小幼崽两只小手圈着安华英的脖子,他仰着小脑袋使劲儿地往上看天上的星星。 眼睛里也多出来好多的星星。 只是还不等他多看几眼,抱着他的人就“啊啊啊啊”地叫起来,跑路的速度也变快,口中还在不停求饶,“秦凯歌,你不要追了!你儿子还在我手上,我怕我跑快了摔倒啊!” 秦凯歌也不管,男人跑起来的速度越来越快。 小幼崽感觉到耳边簌簌的风声,他被安华英和秦凯歌之间的追逐逗得忍不住笑起来。 他咯咯的笑声,回荡在忽然起来的晚风里,钻进了大人们的耳中跟天籁一样。 秦凯歌很快就追上了安华英,他伸手就扣住了对方的肩膀,五指大力地好像要嵌进对方的肉里去。 安华英一下子就没忍得住,痛地“嗷”地一声叫出来。 他的身体往前倾好像要摔倒,秦凯歌眼睛微微一眯,眼疾手快,直接把儿子从人怀里头给捞回来。 小幼崽腾空了一下,下一秒就回到了充满安全感的怀抱。 秦凯歌抢回了儿子,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像是找到了皈依,平静下来。 他低头看儿子,发现儿子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 秦凯歌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小东西的鼻头,“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 小幼崽连忙摇头,“没有啊。” 他眉眼弯弯,跟秦凯歌长得越来越像的丹凤眼,都成了一弯月牙,“只是觉得爸爸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抓到了安哥哥,让我好有安全感。” 秦凯歌耳边听着儿子的话,一时之间竟然形容不出来自己此刻的心情。 高兴里面,又带着对儿子的心疼和愧疚。 “是爸爸没有想到,爸爸刚才都被吓到了。”秦凯歌低下头,用自己的脑门贴上儿子的小脑门,“要是宝宝你被人当着爸爸的面给抢走了,爸爸追不回来的话,我都想不出来爸爸会变成什么样子。” “呜呜!”小秦勤勤被秦凯歌的话给感动坏了。 他蹭了蹭秦凯歌的脸,“爸爸真好。宝宝也爱爸爸!” 秦凯歌的脸一下子就红温了。 而另一边的安华英看到他们父子两人和和气气的,感觉自己像是个小丑,“我就是开个玩笑。” 秦凯歌应了声,没看他,男人抱着儿子就往回走,“还吃西瓜吗?爸爸给你切。” 晚风里传来小幼崽甜滋滋的回答声:“好呀~”. 靳年跟安华英回去了,他们两人这一夜没睡好。 一是他们没想到秦凯歌竟然这么重视儿子,二是他们担心来自秦凯歌的“报复”。 虽然他们知道,秦凯歌对朋友挺好的,就算是跟他开玩笑,他“报复”回来也不会怎么样。 可这心里总惦记着,也不是个事儿。 两人第二天起来,脸上都挂着黑色的眼圈。 不过他们很快就放心了。 因为“报应”来了。 陈家村里几个喜欢帮人拉红线的奶奶和大娘还没到中午呢,就都笑呵呵地来了村委。 靳年和安华英看到她们,脸上的表情的要僵住了。 他们在陈家村也不是白待着的,自然是认得这几个大姨和大娘是做什么的。 “这么突然?” 大娘很是热情:“这有什么突然的!之前就想问问你们这么年轻,有没有成家,但是一直都没好意思。” “今天看到秦凯歌带着他儿子去晒谷场晒太阳,看他们相处别提多有意思了。我们就想到你们年岁应该也差不多。”一个奶奶嘴巴快,直接吐露出来,也算是给他们两个解答问题了,“秦凯歌这都成家有了娃娃,你们也要抓紧了啊!” “是啊!不是我们自夸!咱们陈家村里的姑娘都挺不错的!你们看秦凯歌,他不就是找的我们陈家村的姑娘嘛!也算是咱们村的女婿!” “我们村里还有好多没出嫁的好姑娘!你们要是都娶了咱们村的姑娘,以后就不用回去了,就留在陈家村!哈哈哈哈!” 大娘和奶奶乐呵呵的,你刚说完,我就跟上,那是一点的空闲都不给今年和安华英留。 靳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打断了她们的谈话,“是秦凯歌跟你们说让你们来的?” “哪儿能呢!凯歌又不是这样的人。”大娘说着,脸上隐隐流露出对秦凯歌的尊敬来,“这是我们自己的想法。” 秦凯歌外表看着和蔼叫人亲近,可没有人真觉得他好说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村子里除了林姨妈敢跟秦凯歌唠唠,其他人一看到秦凯歌,能打个招呼,就已经是很有勇气了。 靳年和安华英对视一眼,心里头一下子凉了半截。 好家伙,秦凯歌这是不声不响就给人下了心里暗示,还给他们下了套,他还是跟以前一样阴得很啊。 靳年和安华英被村里的大娘大姨他们总缠着相亲先不说。 等到天气没那么热的时候,小幼崽的暑假也快结束了。 得到了消息的陈金花来了一趟。 她带着不少自己做的干货,还有自己给小幼崽做的一身衣服来了。 陈金花这两个月来得次数不多,但也不少。总共有五回。但次次都是为了她那不省心的表哥过来跟秦凯歌道歉的。 陈家人搬走后,就只有她跟陈耀祖还留在这儿,等于他俩是被家里放弃了。 陈金花就算知道自己表哥陈耀祖人不好,可毕竟他也是自己现在身边唯一的亲人了。陈耀祖做错了事情,总得有个人去道歉。要不然他俩被别人针对了可怎么办。 陈金花其实也想不通,秦勤勤是匡伶俐和秦凯歌的儿子,她表哥非要凑这个热闹做什么。 现在这么稀罕匡伶俐,甚至为了匡伶俐都不愿意跟嫂子生孩子,那以前干什么去了。 人家为了躲你,都不愿意回来了。 做人失败到这样,陈金花也是第一次见。 可陈耀祖死犟,非说如果他当初对匡伶俐好点,说不定就没秦凯歌的事情了,那秦勤勤就是他跟匡伶俐的儿子了! 听得陈金花眉头都蹙起来。 其实陈耀祖这两个月也后悔了。 他跟秦凯歌这段时间的见面次数,比以前几年加起来的次数还要多。 作为男人,总是会控制不住地把自己跟情敌进行比较。 不比较的时候,人还能假装骗骗自己,觉得自己不差。可当有了一个参照物,就会发现自己不可忽视的缺陷。 陈耀祖不是一个笨蛋,他是可以想明白很多事情的。只是他以前太自信,从不觉愿意反思自己。 当初他对匡伶俐做出那样的事情,被秦凯歌阻止打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他被自己的情绪和本能支配了,冒犯了匡伶俐。 可他嚣张惯了,认为脸皮最重要,怎么都不肯承认错误。 而且到了现在,依旧在欺骗着自己。 如果没有秦凯歌,那匡伶俐和秦勤勤就都是他的。 陈金花把手里的篮子给放下,直起身的时候,秦凯歌和小幼崽都瞧见了陈金花微微起伏的肚子。 “叮咚”一声,小橘叽的数据库响了一下。小橘叽立马跑到了门口,跟秦凯歌和秦勤勤一块儿站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陈金花的肚子。 那是这个世界,甚至是改变后的那个世界里,都没有出现过的小生命。 而这个小生命的存在,直接将剧情又给拉了回来。 “金花姨姨!你的肚子里是有弟弟妹妹了吗?”小幼崽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陈金花的肚子。 小幼崽直白的话语和目光,让陈金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声音很低地红着脸应了声,又说道:“这篮子里面的都是我给你们准备的东西。” “可能对你们来说不值几个钱,但也是我的心意。” “这布料是以前家里给我买的,我那边还有挺多,也不是那种便宜的。这一米都得三块多钱。”陈金花怕秦凯歌觉得廉价,连忙解释。 毕竟秦凯歌是城里人,用的都是好的。 她有偷偷去问过人,裁缝铺的人都说秦凯歌身上穿着的那种面料,起码都得十块钱一米,甚至十几块都有可能。 陈金花说话的时候,小幼崽则是看着那布料有些出神。 他记得以前陈金花姨姨每天穿的衣服都不一样,她一直都光鲜亮丽,是整个村子里衣服最好最多的,也最让人羡慕的人。 那她的这些衣服得多少钱啊。 “真好啊。”小幼崽忽然感叹,“姨姨这么有钱,以后弟弟妹妹日子就好过了。姨姨肯定会对他们很好的,最起码一顿饭也得有个五毛钱的菜吧!” 陈金花听了还挺高兴的,“我的孩子我肯定会爱着的。” 秦凯歌倒是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他对陈金花道:“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吧,我们不缺。以后有了孩子之后,家用会变很大,这些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陈金花连忙摆手:“没事没事,这些又值不了多少个钱。” “怎么值不了多少钱呢?”小幼崽说着,忽而低头在自己衣服的口袋里面摸了摸。 他打开口袋的动作很大,正巧让陈金花看清了他口袋里密密麻麻的硬币。 小幼崽当着陈金花的面,摸出来四个硬币。 他把两块钱放到陈金花的篮子里,眨了下眼睛,“以前我跟妈妈一起住,生活比较拮据,还好姨姨体贴,四年来总共借了我们三十几毛钱。现在姨姨也要用钱,我就代替妈妈还给姨姨吧。” “虽然这些钱都不够姨姨买两米布的,但姨姨作为我妈妈最好的朋友,我不想欠姨姨的钱。怕被村子里的人说我们欠了姨姨老大的人情啦!”小幼崽嘚吧嘚吧继续说,“当然这四块钱是比不上姨姨手里头漏出来的一点,可好歹也是钱,姨姨还是收下吧。这样我也会安心的。” “钱还完了,一身轻。以后我跟妈妈就不欠姨姨什么了,也算是两清啦~”小孩子的说话的表情很是认真,童言童语可爱得很。但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金花看。 陈金花的视线刚艰难地从小幼崽装满了钱的口袋里收回来,就听到这些话,顿时就是一个激灵。 她对上小秦勤勤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小幼崽表达的意思。 她的喉咙有些发紧。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陈金花说的很艰难,“我和你妈妈关系真的挺好的,你别多想什么……” 她说地吞吞吐吐,但脸上浮现出来的心虚根本无从遮挡。 小幼崽点头,“嗯嗯,姨姨说得对,我和妈妈也没有怪你啊,毕竟姨姨是妈妈好朋友,四年还给了我妈妈四块钱吃饭呢。已经很好啦!” 秦凯歌耐心地听着,抿了抿唇,防止自己唇角会控制不住上扬。 这小家伙是心里有委屈,想让陈金花表一个态。 陈金花有那么多的钱,可到头来对作为“最好的朋友”的匡伶俐态度冷淡,自己穿得很好,可给几次几毛钱给匡伶俐,就像是匡伶俐欠了她巨大的人情一样,恨不得村里的人都知道匡伶俐要活不起了,只能靠她救济。 那段时间,匡伶俐恨不得躲着村子里的人走。 要不然就会听到村里人又说“她不如跟了陈耀祖就好了”这样的话。 每次听到,匡伶俐总会红了眼,心里委屈又难受自己怎么就这么没用。要是自己会赚钱,就不用伸手朝着人借钱,还被人背后说小话。 小秦勤勤想到他妈妈难受的样子,心里就止不住难过。 秦凯歌是给他们寄过钱,但钱不经用。 如果不是真不行了,他妈妈也不会跟陈金花借钱。 这次他代替妈妈把钱还给陈金花姨姨,也算是两清了。 他们母子两人也不差陈金花什么人情了。 陈金花听着小孩子的话,嘴巴却说不出什么来。 她不是嘴巴笨,只是秦凯歌和小幼崽这父子两个人的眼睛,像是能把人看透一样。 她平日能言善辩,可现在在他们的目光中,却无话可说了。 陈金花咬着唇。 她不知道为什么小秦勤勤这些事情怎么会记到现在。 而更让她难堪的是,小幼崽说的是对的。 她确实是看不上匡伶俐,觉得她配不上秦凯歌这样的有钱人,也配不上自己表哥。 但她虚荣心作祟。 村子里的人都喜欢匡伶俐,可她没有匡伶俐漂亮,就只能跟在匡伶俐身边,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也因为跟匡伶俐的关系好,对旁人脾气差的表哥,对她倒是能有些礼貌。 她不想借给匡伶俐钱。便每次给了钱之后,都问表哥去连本带利地要回来,就说“匡伶俐没钱了,你喜欢她,那她问我借了钱,你是不是应该代替她把钱还给我。” “多少?”陈耀祖总会问她。 “五块。”陈金花狮子大开口。 陈耀祖没有怀疑。他有的是钱。 所以陈耀祖每次也都会给她。 只有从陈耀祖的身上拿到了足够多的钱,陈金花才不会因为自己给了匡伶俐几毛钱而感到难受和不愿意 但她这心里头还是会有些疙瘩。可能她还是看不得有人会对匡伶俐这么好。 就算匡伶俐自己不知道。 陈金花便会出去见人就说今天匡伶俐又问自己借钱了,诶呀,没有她的话,匡伶俐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她也只有听到别人都说匡伶俐的不好的话,陈金花这心里才会舒坦些。 但这些事情,陈金花从没想到会有人知道,还有人能看出来。 陈金花喉咙里像是在堵着什么东西。 她看着跟前个头矮矮的孩子,心中有了一丝退却和害怕。 这孩子太可怕了。 他怎么能这样呢! 这简直就是个怪胎! 陈金花只能说着“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宝宝”这样空白无力的话,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地带着自己拿过来的东西,又跑走了。【..top】 65-70 第66章 知青村花家的小恶霸25 秦凯歌和小秦勤勤这次回去, 并不止他们和小助理、小橘叽几个。 跟着他们一块儿的还有陈许,以及另外两个半大少年。 他们都是跟小秦勤勤在村子里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人很懂事, 跟在小助理的身后学了不少字。 而且他们家里条件很一般,底下都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要养, 家里有好多长嘴巴要吃饭。 他们是主动找到小幼崽的。 几个孩子很不好意思,“勤勤,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城里,我想去城里打工,就是想跟你们一辆车, 车费你帮我们记着, 等我们打了工之后还给你们。” 他们说出来的话 , 显然是经过了许多的深思熟虑。 一个个脸都红得要滴血。 他们不敢跟秦凯歌讲, 便只能鼓起勇气,试图通过小幼崽的嘴巴, 把他们的想法跟秦凯歌表达。 现在的社会对于打工的年龄没有限制,七八岁的小孩子去找活儿干比比皆是。 他们老早就想要去赚钱了,可是家里能干活儿的人不多, 村子里的人都是务农,一年到头忙活地里的粮食和其他的瓜果蔬菜。 家里的孩子们一起帮忙都不够用, 每天要做很多的杂物。 他们根本走不开。 而且村子里是没有打工的机会的。 最近的也得去镇子上看看。 可是他们从村子里到镇子上很远。光是走路来回就得三个多小时。 家里人也不放心。 但现在秦凯歌的出现, 以及村里其他的大人们外出打工的趋势,让陈许这几个感觉敏锐的孩子察觉到了什么。 村子里有力气干活儿的青年人走了一小半,如果他们也不早点作出决定早点走的话, 后面就绝对走不掉的。 少了一个劳动力,家里的活儿就没有人干。留给孩子们干得也就更多。 到时候他们才是真的被困死在这个小村子里。 小幼崽很清楚他们的想法,小幼崽抿了下唇, 他没有很害怕地说“我这些不懂”,也没有说“你们去找我爸爸讲就好了”这样的话。 小幼崽只问了他们一个问题:“那你们家里的人都同意你们出去了吗?” 三个男孩子都点点头。 他们在小秦勤勤回来不久后,就已经暗中下定了决心,这两个月的时间,他们都没有浪费,愣是把不愿意松口的家里人,给磨地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他们的弟弟妹妹也很懂事,愿意承担更多的责任。 他们也发誓,会努力赚更多的钱给家里! 既然家里都同意,那就没什么问题。 小幼崽点点头,他看出来三个小老弟的紧张,拍了拍他们三个各自的肩膀手臂,“那我跟我爸爸说一声,搭车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至于小秦勤勤为什么只拍他们的手臂,而没有拍他们的肩膀,是因为小幼崽个子不够啊! 听到小幼崽的话,孩子们都很兴奋,“谢谢老大!” 这一声“老大”喊的真心实意,也叫他们热泪盈眶,心中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秦凯歌听了小幼崽转述的话,又见了这几个孩子的家人,确定他们家里人都愿意让孩子们出去,而且看他们都是本分的家庭,这才同意了。 因为这趟回程多了四个人,一个助理,还有三个半大的孩子,秦凯歌又叫人多买了几张票。 秦凯歌走的那天谁都没说,天还没亮就要走了。 过来送行的,就只有三个孩子的家里人,还有靳年和安华英。 秦凯歌跟自己两位好友对视一眼。 安华英对他眨了眨眼睛。 放心!你回去后,你家里我给你看着! 秦凯歌跟小幼崽从城市里到村子需要两天的时间。 回程则放慢了些脚步,也经过了三天。 而这三天的时间,这三个半大的孩子都开了眼界。 他们住了招待所,吃了好吃的大饭店,还坐上了火车,甚至到了城市里,都还有车子过来专门接他们。 三个孩子脸都局促不安地红透了。 他们站在陌生的城市街头,对未来陌生的生活的向往和期待,以及对大城市的害怕和紧张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手足无措。 “秦叔叔,我们会很快找到工作,努力赚钱!把车费和房费、伙食费都还给你们的。”陈许鼓起勇气,对上秦凯歌的目光说道。 秦凯歌低头去看他。 他发现这孩子的自我调整能力很强。 在大城市,怯懦害怕的人是生活不下去的。 因为没有人会喜欢看到这样的人。 所以得让自己表现得自信。 这是最基本的东西,最起码跟人讲话的时候,得落落大方的。 秦凯歌听到他的话,点点头,“你们也不要太着急,找工作要擦亮眼睛,不要被骗了。最好是能找到包吃包住的工作,会更容易攒下钱来……” 秦凯歌看他们跟自己儿子玩得好的份上,也乐意提点几句。 陈许身边的另外两个男孩子见陈许这样,也忙挺直了后背,把秦凯歌说的话都记下来。 秦凯歌临走之前给了一个地址,“这是我跟勤勤住的地方,还有号码。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们。” 陈许小心翼翼接了过来,“谢谢秦叔叔。” 三个孩子目送着秦凯歌跟小幼崽离开。 小幼崽被秦凯歌抱在怀里,使劲儿地朝着三个即将起飞的小弟们挥挥手。 一直等到他们变得很小很小,如小黑点一样,融入了人群,小幼崽这才放下了自己的小手。 父子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讲话。 倒是一旁的助理有些好奇,“先生,这回来的车票和房费对他们来说可不便宜,他们三个得很久才能还上吧。” 秦凯歌应了声,“那就慢慢还吧。咱们也不是发善心做滥好人。” “他们能还上,就说明他们已经初步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如果还不上还又来穷困潦倒地找我们,也是时候把他们送回去了。” 秦凯歌道。 助理这才明白秦凯歌的意思。 秦凯歌给他们的地址和电话,也是这些孩子们最后的退路。 如果那些孩子没钱了想要回去,秦凯歌尽人事也会免费送他们离开。 但日后,他们也不会再有别的交集了。 助理想着,又去看被男人抱在怀里的小孩子。 小幼崽已经没再趴秦凯歌的肩头了,反而他的目光已经对准了马路边出现的新的稀奇的东西。 助理觉得自己好像又看不懂小少爷了。 像小秦勤勤这么大的孩子,在跟玩了很久的同伴分开的时候,都会表现得很不舍。 但小秦勤勤太平静了。 “小少爷看到他们走了心里会难过吗?” 助理忍不住问道。 小幼崽听到他喊自己,扭过头看回去,他的小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头,“我吗?” “为什么要难过啊?”小幼崽年龄不太大,但他看得挺通透,“反正想要见面的时候,肯定也是可以去见面的呀~我们都在这个城市里捏。而且现在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自己也有呢!” “比如说,还有两天我就要上学了!” 小幼崽叽叽咕咕。 说的这话,叫人分不清,他是喜欢上学,还是不喜欢上学。 助理跟秦凯歌都笑了。 小秦勤勤回来后又恢复了之前上学的生活。 他后面也从小橘叽的口中,得到了他没有来做任务的改变后的世界剧情线. 当初原身在河里溺亡之后,匡伶俐便一蹶不振。 秦凯歌那天也从城市里回去想要带着匡伶俐和孩子去城里,但他的儿子没了,匡伶俐也恨上了他。 匡伶俐知道秦凯歌当初回城里去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她就是没办法不去怨恨这个“抛妻弃子”的男人。 秦凯歌儿子没了,还被爱人如此厌恶,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知道是自己的错。他没有能一直陪着他们。 秦凯歌陪着匡伶俐给孩子办了葬礼,一切事情处理好之后,他提出要带着匡伶俐去城里生活,被匡伶俐拒绝了。 匡伶俐还要跟秦凯歌离婚。 秦凯歌没同意,但也没法留下来。匡伶俐逼着他离开,秦凯歌只能又回去了。 他走之前给匡伶俐留下了不少钱,好让匡伶俐能够好好生活。秦凯歌想着过两个月再回来劝劝匡伶俐。 只是他这一走,匡伶俐也没了。 陈金花一直都很羡慕匡伶俐的好运,能够跟秦凯歌这么有钱的男人在一起。 她在家里的开支被削减,便始终想着能嫁给一个有钱人。 陈金花的目标很明确,她只要钱,想要更好的生活。 陈金花见秦凯歌走了,以为这事情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以为“秦勤勤”只是普通的意外落水。 但没想到她竟然意外听到自己的侄子陈天赐在恐吓别的小孩子的时候,把他推搡“秦勤勤”掉进河里淹死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那一刻,陈金花人都要吓懵了。 她连忙把陈天赐带回了家,让他不准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说如果被秦凯歌和匡伶俐知道的话,他就要没命了,要一命偿一命! 陈天赐被家里宠得不行,脾气也坏。 他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嘴上说好的,当天下午,就把那个听到他说“淹死了秦勤勤”的小孩子也给推下了河。 他处理的速度很快,以为没有人会知道。 但世界上总会有漏风的墙。 他对秦勤勤下手的时候,总会有别的眼睛看见。 匡伶俐不久之后也知道了。 她很聪明,没一个人找上门,而是直接去了镇子上报警。 那些警察拿到了口供,直接把陈天赐抓了起来。 因为陈天赐杀了两个孩子,两户陈家人的官儿也没得做了。 但他们没有像现在这样,被秦凯歌给逼走。 秦凯歌没有插手,上面派下来的村领导也不是靳年和安华英。 这两户陈家人记恨上了匡伶俐。 匡伶俐知道她自己逃跑根本没有用,她给孩子报了仇,肯定也要那两家给磋磨死。 她不想去投靠秦凯歌,但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便投河去找她的孩子了。 陈金花在家里待的时间长了,就被看不惯的嫂子催着嫁人了。 她赖在家里这么多年,也是想遇到好的男人。 但农村里的男人都入不了她的眼。最后嫁的是这辈子的男人。 陈金花也看不上这个男人,觉得对方根本配不上自己。 因为她父亲虽然不再是村支书,可是她家里有钱!嫁妆不少。 陈金花也一直都没有跟对方有孩子。 两个月之后,秦凯歌又来了。 村子里的消息封闭,没有人告诉秦凯歌村子里发生的事情,所以秦凯歌是一直到回来之后,才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也没了。 而在秦凯歌脆弱的档口,陈金花闻嗅到了机会的味道。 她就出现在秦凯歌的跟前,为匡伶俐叫委屈,哭诉说自己跟匡伶俐有多好多好。 话里话外把匡伶俐的投河,定义为受不了没了孩子的疯魔。 而村子里的人在两户陈家人的威逼下,没有人敢跟秦凯歌说真相。 两个村领导也被排外的陈家人压得死死的。 陈金花的哭诉,让秦凯歌对她高看了一眼。 秦凯歌离开之前,给了她不少钱,让她好好替匡伶俐活着。 但后面陈金花带着钱就跑了。她去了大城市,去投靠秦凯歌。 她想的很好,秦凯歌既然能给她这么多钱,那他肯定还有很多的钱。 陈金花总是问秦凯歌借钱,秦凯歌看在匡伶俐的面上,都没有要她还过。 外面有很多人都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陈金花都没有否认,但这些话根本没有人敢跟秦凯歌讲。 陈金花仗着自己是“秦少爷的女朋友”的身份,得了不少的好处。 后来陈金花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一个在晚上英雄救美的小混混。 陈金花直接坠入爱河。 她没有自己赚过钱。 以前花的是家里的钱,后来是花的第一个丈夫的钱,再后来是靠跟匡伶俐的关系,得到秦凯歌的救济。 她已经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并且她一直跟秦凯歌要钱,供养她的男朋友。 而她的男朋友有了钱之后,就搞黑色的生意起家了。 陈金花一直跟秦凯歌要钱的行为,让秦凯歌起了疑心。 后来知道她把钱都给了混混恶势力,十分愤怒,并且警告陈金花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陈金花害怕他把自己男朋友送牢里面去,直接狠狠心,一不做二不休,在秦凯歌转身离开的时候,跟她男朋友把秦凯歌给弄死了。 后面这对新的男女主,更是直接吞并了秦家的巨额财产,成了这所城市的土皇帝。 而这个故事也就到这里结束了. 小幼崽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他万万想不到,陈金花那辈子竟然会这么疯狂。 小幼崽心中庆幸不已,如果不是自己过来了,那他的爸爸妈妈就都没了。 小幼崽想着,就咬牙切齿,眼眶都红了。 “喵喵喵~” 小橘叽见小幼崽这么难过,忙安抚他。 现在世界线已经不是改变的那样啦。 你的爸爸妈妈现在还活着呢!而且陈金花因为没了娘家,等于是寄人篱下,根本不敢嫌弃她如今的丈夫。 如今更是因为她丈夫愿意接纳无依无靠的他,而产生了感恩。 从那一刻起,陈金花就跟改变后的世界里的陈金花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人也不是同一个人了。 宝宝,你不要生气啦! 小幼崽抽抽噎噎,“我当然知道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我这个心里真的好难过啊。” 小幼崽哼哼两声,鼻涕泡都要出来了,心里还是委屈和难过,“亏我还觉得她只是不喜欢我妈呢,没想到她之前也不好!” 但小幼崽是会顾全大局的。 这辈子的陈金花什么都没有做,是无辜的。他便也不会把对那个世界里的陈金花的怒气撒在现在的她身上。 但小幼崽后面回老家的时候,对陈金花的态度总是很冷淡。 就当看不见她整个人、 而秦凯歌也是有样学样,他对让自己儿子不喜欢的人,也是极为冷漠。 陈金花想跟他们拉近关系,但能做那个调和剂的匡伶俐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显然是厌倦了陈家村。 后面陈金花觉得可能是自己以前做得太过分了,让小秦勤勤厌恶了,她便没有再过来了。 与此同时,陈耀祖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他媳妇王秋水怀孕了。 不久后,陈天赐从监狱里放了出来,他没地方去,陈耀祖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喊上他一块儿住。 陈耀祖不知道的是,陈天赐在监||狱里没有改正成功,他的心态已然扭曲。 甚至直接厌恶起了很小的孩子。 因为就是当初小小的勤勤让他进了监||狱,而让他爷爷都抛弃了他。 他看着王秋水大起来的肚子,目光阴狠。 没忍住,又一次使了阴招。他趁着王秋水去河边洗衣服,把人往河里面推。 如果不是陈耀祖正好碰见,只怕王秋水就会一尸两命。 陈天赐被抓到后才慌了,哭着跟陈耀祖说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鬼迷心窍了。 可是气急了的陈耀祖根本不听,直接把他扭送进了警局。 先跟陈天赐断绝了关系,又叫警察给陈天赐关了起来继续改造。 小幼崽这一年寒假跟秦凯歌回老家的时候,听到这事,小脸蛋都拧起来了。 真服了,陈天赐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不过除了这事之外,还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秦凯歌之前派人去找他妈妈的亲人,时隔几年,终于是有了线索。 匡家人搬到了经济条件更好的南方,定居了下来。 他们的运气也不错,遇到了很多很好的邻里。 小幼崽转过头跟他爸爸说,“我想给妈妈打电话。” 秦凯歌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意思。】 匡伶俐之前一直都想找到自己的亲人。 秦凯歌“嗯”了声。 当天就带着孩子要去县里。 只是同行的路上多了两个人。 后者脸皮蹭吃蹭车的安华英和靳年。 两个人蹭秦凯歌的车,还大放厥词要让秦凯歌请他们吃大餐。 秦凯歌也没拒绝。 过了今年,安华英和靳年就得调去其他城市了。 以后他们也不容易再见面。 小秦勤勤到了县里头,就用大饭店的电话机,跟匡伶俐通上电话。 “妈妈~”小幼崽软软地喊道,“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匡伶俐听到儿子的声音,干活儿的疲惫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她喝了口水,“什么事情啊?勤勤。” 小幼崽立马嗷嗷嗷说了出来,说完后才又小心翼翼地问,“妈妈,你想去找他们吗?” 匡伶俐那边突兀地安静下来。 小幼崽用手去玩电话圈线,不知道等了有多久,才听到对面传来一声,“不去。” 小幼崽眨了下眼睛,“好的,妈妈,那咱们就不去。” 匡伶俐应了声。 等到跟儿子的电话挂断,匡伶俐的眼泪没憋住,一下子就落下来。 她这么多年都想要找到自己的家里人。 只是因为她问问家里人,心里到底有没有她。怎么这么狠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这么多年,他们到底去哪儿了,一封信没有,一句话也没有。 他们有没有想过在外面还有一个女儿。 可是现在真的找到了,她匡伶俐又不想了。 她只是刚才迷茫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儿子曾经跟同学说过的话,“犯了错就是错了,你把我爸妈给我做的手工偷走说是你做的,你犯错了你还有理了?凭啥要我原谅你!” 是啊。 家里人对她的抛弃是事实。 难道她找到了家里人,就可以代表家里人对她的伤害不存在了吗? 匡伶俐擦了下眼泪。 她现在的生活很好。 她有勤勤、凯歌和公公婆婆的陪伴,已经不需要更多的人了. 秦勤勤以为自己这个寒假估计会和之前的寒假一样,跟村子里的孩子们打打雪仗,喝喝热饮。 却没想到陈耀祖亲自把陈天赐送进牢||狱里的消息,不知道怎么,被不知道到哪儿去了的陈家人给知道了。 陈耀祖和陈金花找了两年都没找到的家人,现在倒是冒出来了。 他们一过来,就哭着非要陈耀祖去找警察说好话,让人把陈天赐给放出来。 说那是陈二伯他们家唯一的香火。 两户老陈家回来的那一天,几个村子里的人全都围上去看热闹了。 陈耀祖一听就不愿意,结果他们见说不通陈耀祖,脑子被驴踢了,直接跟陈耀祖打起来了。 但他们根本打不过陈耀祖。 陈耀祖这些年力气因为干活儿更大了,人也沉淀下来,他就想好好疼爱孩子,经营家庭。对匡伶俐的感情也收了起来。 可现在自己父母和二伯家竟然要求自己,把差点要害自己妻离子散,害自己心上人差点失去儿子的侄子放出来。 陈耀祖一百个不愿意。 陈耀祖二话没说,直接把他们给打了回去,还发下狠话,“你们要是再来!以后我看见你们一次就打一次!” “耀祖!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天赐可是你的侄子!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而且你媳妇和你孩子不是还好好的吗?天赐只是不小心犯了个错误,他还是孩子,你就原谅他吧!他只是一个孩子啊!” 陈家人还在叫。 陈耀祖烦得很,直接把叫得凶的人拉进屋里,过了会儿就只能听到哀嚎了。 剩下的陈家人也不敢叫了。 小幼崽正看得津津有味,眼前就多了一只大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秦凯歌还是跟之前一样约束他,“别看,小孩子不能看这些的。” 小幼崽也不跟他犟,“我过了年就七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秦凯歌笑起来,“只有小孩子才会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小幼崽还没噘嘴表达不满,秦凯歌就亲了下他软乎乎的小脸蛋,“无论咱们勤勤以后到多大,在爸爸的心里,勤勤永远都是爸爸的好孩子。” 秦凯歌抱着小秦勤勤往回走,“这次生日宴,要不要请你的几个哥哥?” 小秦勤勤抿了抿唇,“明明他们是我的小弟啦!” 秦凯歌从善如流地改口,“好,那勤勤要不要请陈许他们?” 陈许他们这一年多的时间,在大城市扎了根。 几个半大的少年,找到了工作,还了秦家车费房费这些,还攒下了钱。他们在城里买了不少东西,这次秦凯歌跟小幼崽要回来,他们便拜托小幼崽他们带回来给家里的人,让他们告诉家里人,自己过得很好。 小幼崽理听了秦凯歌的话,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我可是老大!他们肯定是要来给老大过生日的……” 父子两个人的交谈声随着他们的走远,也越来越轻。 第67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01 “你说谁是天才儿童?”小幼崽的小手指着自己的鼻尖, 眼睛盯着手指都要成斗鸡眼了,“我吗?” 小秦勤勤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喵喵喵喵!” 是啊!就是你! 小橘叽绕着小幼崽转来转去,蹭得小幼崽的身上全是它橘黄色的猫毛, “喵喵喵!” 对自己自信一点!这个世界你可是天才! 小秦勤勤懵逼了。 他自己几斤几两他自己可是清清楚楚的。 小幼崽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天才儿童长什么样啊?” 小橘叽蹲在旁边, 眼神充满怜爱地看着他。 猫猫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它其实也没什么自信。 这是小幼崽的第三个任务世界。 由于前面两个世界, 小幼崽表现良好,第三个世界小橘叽拿到了一点点的内部资料。 这么说也不对,因为以“霸道霸总爱上我”为设定的世界太多了。 知道了类型, 就知道这个故事是个什么样子的了。 女主几年前刚成年, 年龄小, 家里又穷, 被人哄骗去酒吧上班,因为长得好看拿的小费多, 同事眼红妒忌给她下套。 结果给错了房卡,女主就这么阴差阳错地跟男主龙傲天睡了一觉。 女主醒了之后,害怕地跑了。 后来大大咧咧换了个班上, 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关心不爱惜,姨妈都没来也没注意, 愣是一直拖到了几个月之后, 晕倒在店里的仓库,被男二发现后带去了医院,这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 这下女主家里人全都知道了, 尖酸刻薄地不停逼迫女主快点打掉孩子。 女主不肯,直接被赶出了家门。 男二是女主的初中同学,一直爱慕女主。见女主落难主动接纳女主, 照顾女主到孩子出生。 并且他期间还对女主表明了心意,但女主一直都没有接受。她只是把男二当做是哥哥。 男二只能不甘心但又心甘情愿地当小幼崽的叔叔。 小幼崽则是女主生下的高智商天才! 在后期,小幼崽会成为女主回到男主家,站稳脚跟的一大助力! 可现在,这个超级牛逼的天才,成了小秦勤勤。 小秦勤勤闭上了眼睛,又不死心地掐了自己一把。 他肯定还是在做梦! 让他演天才儿童,这不是纯纯瞎搞嘛! 可是被他掐住的地方传来的刺痛,却在十分清晰地提醒着他。 孩子醒醒吧! 这个天选之子就是你! 小秦勤勤生无可恋地躺了下来,两眼已经失去了对未来的期待。 “我跟你说,我肯定会露馅的!”小幼崽嘴巴动了动,不仔细听,都无法听到。显然已经失去了斗志。 小橘叽的耳朵动了动,它叹了口气,“喵喵喵。” 不怕啊,反正咱们已经成功完成了两个任务了,第三个任务不完成,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橘叽这话说的,自己都想唾弃自己。 才怪呢! 它可想要成功了。 只有任务成功才会有好吃的,它前面两次任务完成后,上头给的奖励的猫罐头什么的,它都存起来了。 有辣么多! 小橘叽还是很想要。 可是它见小幼崽这失去了希望的双眼,劝说的话停在了口中,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小幼崽没躺两分钟,大门被人打开,一个气质温润,外表俊美的男人走了进来,“勤勤,你在睡觉吗?要不要上床去睡,躺在沙发上睡觉太冷了。” 小幼崽抬头看了看室内的电子钟,上面室温明明晃的二十五度。 他觉得自己就算是睡一整天,也都不会冷。 小幼崽正想说“没事”,衣服下摆就被扯了下,“喵喵喵!” 小橘叽压着声音。 小橘叽:咱们要凶一点! 小幼崽0.0:??? 小橘叽又叫了两声,“喵喵!” 你可是一个特别聪明,并且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的天才儿童·熊孩子啊! 小幼崽这下懂了。 哦~原来他要当一个坏孩子啊! 那他肯定是手拿把掐! 小幼崽立马入了戏,他清了清自己的小喉咙,“我难道不可以在沙发上睡觉吗!这又不冷!二十四度呢!会冻死我不成?” 小幼崽眼珠子往上翻,一看就根本不想跟谈江泓说话的样子。 谈江泓听到小幼崽这么不客气的话,也没生气,他只是安静地进了门,提着手里刚买回来的菜就去做饭了。 显然,原身平时就是这样的脾气,谈江泓早就已经习惯了。 小幼崽转过头看着人进了厨房,这才从沙发上下来,坐到了自己的小桌子旁边。 如今他已经四岁了,已经是一个上幼儿园的宝宝了。 这幼儿园是这市区里距离男二家最近的,但也不是很近。 每天来回都要四十几分钟,还不是公立的。 这私立幼儿园每年的学费要一万五,这钱女主妈妈还拿不出来,都是谈江泓垫付。 这房子也是谈江泓给女主和小秦勤勤白住的,整整五年对方都没有收过白雅云一毛钱房租水电。 甚至有时候白雅云上下班没来不及接送孩子,都是谈江泓去接的。每天做饭也是对方去做。 一个主人家,愣是把自己干成了男妈妈。 小幼崽想到这里,都忍不住叹息。 谈江泓是真的喜欢女主,甘愿做一个舔狗。 小幼崽是第一次拿到这样的剧本。 他心里有点不太舒服,按照世界的发展线,女主后面肯定会跟女主在一块儿,那谈江泓呢。 这么好的男妈妈,估计就得被炮灰了。 小幼崽心里有点闷闷的。 他想着心事,噘着嘴,笔被他夹在了上唇和鼻子中间的人中处。 小孩子两只小手捧住了自己的小脸,“这任务能不能不要做啊。” “这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设定只看男女主,挺有意思的,感觉很甜。可是当自己成了其中的一员,总觉得对不起可怜的小男二。”小幼崽跟小橘叽小声说着悄悄话,目光却忍不住频频往充满油烟的厨房里去看。 谈江泓的个子长得高大,他穿着白雅云给他买的鹅黄色海绵宝宝图案的围裙,背对着小幼崽专心做饭,整个人身上的人夫感更重了。 小幼崽正瞧着呢,忽然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敏锐地转过头来。 小幼崽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视线,就被对方直接给抓了个正着。 谈江泓就见那平日里对自己很不耐烦的小孩子,正吃惊地睁圆了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他从那双眼睛里可以看小幼崽的所思所想。 小家伙直接把“他竟然发现我了”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谈江泓这一瞬愣了一下。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秦勤勤这副模样。 毕竟秦勤勤对他一向不客气。 小幼崽眨了下眼睛,对面的男人已经转过头去。 厨房隔音很好,屋内没人讲话,小幼崽只能依稀听见从厨房门缝里跑出来的炒菜的声响,闻嗅到葱蒜被热油炸出的香味。 小幼崽抓了抓自己的脸颊,后面没再开小差,他把笔拿下来继续写作业。 这家私立幼儿园的学费不仅贵,口号也很响亮,名气也大。 入学都得卡孩子父母的工作、家庭背景。 女主白雅云家里穷,为了养底下的弟弟和上头的哥哥,高中都没有念完,就被家里人催着出去赚钱。 赚到的钱都没到口袋就被哥哥弟弟要走了。 身上找不到一分钱。 按照白雅云的条件,小秦勤勤是不可能上这所学校的。还是谈江泓出面,找了不少关系,花了不少打点,才把小秦勤勤送了进去。 这学校教的东西很多,包括很多号称“国外贵族学校”拥有的课程。如游泳、骑马、射箭等等。 除了规定的每年一千五的学费,其他各种杂费也很多。比如课程配到的服装,物品使用费用等等,都必须家长自费购买。 而学校为了让家长觉得钱没有白花,就只能鸡娃,让金||主家长感到满意。 那遭罪的就剩下了孩子。 各种鸡娃的课程全都安排上。 普通公立学校,是一年级才开始教拼音,学着数数。 这所私立学校,小班的时候就让学拼音,还要学各种加减,小语种也得有两个一起学。 到了中班,就得会读拼音写字了,甚至还得考校不给标拼音,孩子能不能认出来。 进度真的是卷得很。 小 幼崽低头看摆在跟前的这些题目。 这些对他来说没什么挑战力。 小幼崽在系统空间里的时候就会了。 就是这些作业量有些多,小幼崽哼哼唧唧地写了有半个小时,才终于是写完了。 “嘎达”忽然响了两声。 厨房的门被打开,客厅的大门也被打开。 谈江泓端着炒好的菜放在餐桌上,门口的白雅云也刚下班回来。 “下班了,快洗个手吃饭吧。勤勤,你先把作业放放,等会儿再写吧。”谈江泓温和地讲道。 小幼崽扬起了下巴,高高在上,“我作业写完了!” “写完啦!”白雅云脱掉了硌脚的高跟鞋,踩着绵软的拖鞋走到自己儿子跟前。她蹲在孩子身边,高兴地把儿子抱在怀里,亲了亲,“我儿子真棒,今天妈妈给你买了关东煮,宝宝吃完了早点去睡觉哦。” 小秦勤勤被白雅云热情地打了一记直球,脸都红了。 白雅云松开他的时候,小幼崽的左右两边,都留着一个大红的唇印。 小秦勤勤吭吭哧哧回答,“好。” 他这不好意思的样子逗得白雅云笑起来。 白雅云长得极为漂亮。笑起来花枝乱颤,叫人眼前一亮。 或许是这几年经历过不少事,她的身上有一种成熟的韵味,整个人明艳又大方。 这跟小秦勤勤想象中的“小白花”女主完全不一样。 怪不得白雅云能迷得谈江泓倒贴这么长时间,到现在都没有松口放弃追求的意思。 就看这张脸,就足够叫人继续坚持了。 “怎么一直看着妈妈?”白雅云抱着儿子去洗手间,她两只手包着儿子的小手,一起打了泡沫,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 女人清洗得很仔细,给儿子手洗得白白净净,香喷喷的。 小幼崽也不是害羞的孩子,他也打直球,“当然是觉得妈妈长得好漂亮的。” 白雅云笑得眼睛都成了月弯弯。 忙了一天的疲惫都似乎随着儿子夸奖的话消散了。 白雅云抽了张纸,小心地给儿子脸上的口红印子擦掉,动作很轻,生怕把儿子的小脸蹭疼了,“咱们家勤勤的小嘴巴可真甜。妈妈真开心。” 小幼崽乖乖地站在原地没动,耐心地陪着白雅云。 反倒是白雅云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自己的儿子。 她儿子以前什么时候陪她这么久过? 每回带着他洗手,手都没有擦干,人就跟泥鳅一样,滋溜一下就跑了。 白雅云没把这点放在心上,也没开口。 她以前想要儿子陪,儿子都不陪。现在儿子主动愿意等着她了,她当然不会点出来。就怕儿子溜走。 白雅云拉着小秦勤勤出来,餐桌上已经被摆满了各种饭菜。 小秦勤勤扫了眼,发现这些菜全都是原身跟白雅云爱吃的。 而在他的记忆里,原身也不知道谈江泓喜欢吃什么。 小秦勤勤被抱着坐在了自己加高的粉色宝宝椅上,跟前摆着的是可乐鸡翅,油焖大虾等等这样的“宝宝菜”。 白雅云端着小小的碗,跟以前一样贴心地照顾儿子吃饭。 小秦勤勤可没有自己被人这么照顾吃饭的记忆。 他小脸红红的,却也没有反对白雅云的照顾。 毕竟他可是天才魔童! 让家里人给他伺候吃饭这又怎么了! 在桌子底下吃饭的小橘叽似乎听见了小幼崽的心声,立马就“喵喵”两声。 人类小孩子三岁之前不会自己吃饭,家长这么喂当然没错。你可都四岁多了,马上快五岁,你还让你妈妈这么喂你,你不觉得害臊吗? 小橘叽只发出来两个音节,却一下子表达出了这么长的意思。 小幼崽全当自己完全没有听见,直接把小猫的声音当成了背景音。 小孩子坐在宝宝椅上,手里拿着一个俄罗斯方块。 当他每次张开“深不见底”的小嘴巴的时候,白雅云总会挥舞着正义的饭勺,用碗里香喷喷的肉菜投喂这张“深渊巨口”。 小幼崽吃得很专注,手里的玩具都不带玩的。 小幼崽是真的没想到,男二做饭的手艺竟然这么好。香得他的小舌头都要掉了。 小秦勤勤吃得非常满足,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谈江泓给他做的三道菜,全部都吃完,还就着吃了一碗米饭。 等最后一勺结束后,小幼崽就开始止不住地打饱嗝了。 白雅云见孩子碗里都空空的,笑容十分明媚,一看心情就很好,“宝宝今天真棒,自己的饭菜都吃完了。而且也没有弄脏衣服,真的太乖了。” “关东煮留着晚上吃夜宵好不好?”白雅云想起来自己跟孩子说的话,连忙提议道。 小幼崽当然是点头,“好啊。” 白雅云便把孩子给抱到沙发上。 她不仅给小幼崽拿了柔软的红色阿狸靠枕,还打开了电视,调到了小幼崽喜欢看的动画片频道。 接着她把遥控器的生死大权,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交到了孩子的手上,“想看什么你就看,如果想睡觉了就喊妈妈。” 小幼崽手里抓着遥控器,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啊好啊。” 小秦勤勤对自己第二个任务世界的记忆不剩多少,都模糊地差不多,但他也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完全没有电视和电脑的世界。 这么说来,他已经有一个任务的时间都没有看到电视了! 真的好想念的! 白雅云瞧着小幼崽这幅模样,罕见地愣了下。 她发现今天儿子真的好乖啊,都有些不像是她的孩子了。 白雅云这股猜测来得莫名其妙,没来由的。 一旁的小橘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饭都不吃了连忙跑过来,小爪子踩着白雅云的拖鞋叫了几声。 白雅云突如其来的想法被突兀打断。 她回了神,见儿子买回来的这只小猫嗷嗷叫,以为它没有吃饱。 女人轻柔地抱起小小的小猫,一边柔声哄着,一边劝:“不叫不叫哦,哥哥这会儿看电视去了,是不是没有吃饱,妈妈给你拿零食吃。” 而嗷嗷叫的小橘叽一听到有零食吃,立马就住了嘴巴。乖得跟刚才完全不像是同一只猫。 它这前后不一的“可恶嘴脸”让白雅云眉眼弯弯。 女人手指勾了勾小猫的胡须,“怎么这么聪明,还能听得懂妈妈说的话。” 小幼崽坐在沙发上,一直看了两个多小时的电视。 谈江泓喊他去上床睡觉,小幼崽完全意犹未尽。 电视上的这些动画片他都没有看过,一不小心就看入了迷。 小秦勤勤还想看。 他立马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显得很大很凶的样子,语气也很冲,“不要!我就要看电视!” 小秦勤勤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别人眼中是个什么模样。 小孩子长得白白嫩嫩的,很是精致。 那眉眼像白雅云,但更多的应该是随了他那不知道是谁的生父。 小幼崽并不是大大的桃花眼和杏眼,而是偏狭长的丹凤眼。 只是他年纪小,眼型还看不太出来,只是随着他年龄的长大,倒是能看出来日后的芳华。 此刻他瞪圆了眼睛,客厅头顶的灯光落下来笼罩着他满身,也落进了他的眼底。 那张小脸上伪装出来的凶狠,可爱的要命,却也虚得要命。 随着小幼崽说话,一秒一秒地过,那股狠劲儿,也在一秒一秒地掉。 等小幼崽说完了最后一个字,脸上的伪装都已经掉完了。 只是他本人却完全不知情,还觉得自己肯定凶死了! 可他就连那语气,都跟小猫似的,挠人心得很。 谈江泓甚至还觉得,家里小橘叽讨饭嗷嗷的叫声,都要比小秦勤勤刚才要凶。 谈江泓这样的情绪突如其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以前从未仔细看清过小幼崽的表情。 以前这孩子也是这样的吗? 谈江泓发现自己好像无法确定。 谈江泓回过神,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电子钟,“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再不洗澡睡觉的话,你明天就要起不来了。” 男人放轻了声音,哄着孩子,“老师可是跟叔叔说过,像勤勤这么大的宝宝,每天都需要睡满十个小时,这样勤勤才会长个子呢。” 小幼崽从自己的鼻头里冷哼一声。 长个子? 以为这样的谎话就能骗到他吗? 谈江泓又说:“真的,不信你看叔叔,叔叔是不是很高。叔叔小时候就是这样做的。” 小幼崽一听,直接站了起来,电视遥控器也不要了,转头就往楼上走,“我也不是要去睡觉。只是这会儿感觉身上有点痒痒的,先去洗个澡吧。” 谈江泓唇角上扬,“好,叔叔知道的。叔叔不会多想的。” 小幼崽这才满意地“嗯”了声。 旁边旁观了的小橘叽:“……” 小橘叽的小眉头蹙起。 怎么回事,在它的印象里,小秦勤勤应该不是这么好骗的啊? 它依稀记得这小东西很聪明的啊? 坏了?! 小橘叽瞪大了眼睛。 总不能因为勤勤现在要演一个天才,结果世界怕他真的太聪明了,给他降智了吧? 小橘叽震惊。 原身之前每天是谈江泓给他洗的澡,小家伙今天也是。 小幼崽被洗得香喷喷地从浴室里出来,进了自己的小房间。 是的,原身不仅很聪明,还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小孩子。 他非常不愿意跟妈妈一起睡觉,吵着闹着要自己的小房间。 两个大人拗不过他,就同意了。 于是小幼崽现在也吃到了红利,拥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谈江泓把孩子抱上了床,他很有眼色,没有开口去问“勤勤,你现在洗完澡了,怎么不去看电视了啊”这样的话。 而是跟小幼崽默契地都闭上了嘴巴,谁也没有提电视这个东西。 小孩子洗完澡,躺上床,没一会儿困意就上来了。 他闭上眼睛,慢慢地睡着了。 谈江泓把小幼崽的被子给盖好,出门看到白雅云洗完锅碗从厨房出来,餐桌上的东西也全都被她收拾好了。 “你今天不是累吗,说好了我来收拾的。”谈江泓看向白雅云,在对方看自己的时候,视线又很快收回看向旁边的小桌子上。 紧张和羞涩地避让开。 他看见小幼崽的书包还放在地上,桌子上纸笔都还在。 谈江泓便跟找到了活儿做一样,走过去给小幼崽整理东西。 白雅云笑了,“这有什么的,你帮我那么多,我给你房租水电你都不要,连我儿子上学你都照顾着,我这心也不安生。” 谈江泓听了心里一堵,他抬起头,看向对方,“这是我愿意做的。” 白雅云打断了他的话,脸上表情很认真,“江泓,我很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助我。可是我不想那么自私,当一个吸血鬼,去理所应当地花你的钱,住你的房子。而且我之前说了,我们没可能的。我很感激你,但这是感激,这不是爱。” “我家里的情况你知道的,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比我父母和哥哥弟弟对我还要好,我不想你因为我的关系,而被他们纠缠。”白雅云的眼神坚定,也带着一丝决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把你推下火坑。” “我怀勤勤的那一年,还有勤勤三岁之前,你都给我找了月嫂和保姆,帮着我照顾孩子,帮了我大忙。这份大恩我一直记着。现在勤勤也上学有了一年了,这一年我攒了些钱,可以租下勤勤学校附近的房子。”白雅云说道。 谈江泓一下子就慌了,“我……” 白雅云抽了张纸巾捂住了他的嘴,“你听说我。我之前一直在想要怎么跟你说这事,现在正好就讲出来。我搬走之后,你也可以去找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安安心心过自己的日子。” “今年我可能还不了你的钱,但你的卡号我记得的。我攒的那部分钱扣掉房租,剩下的我得先当做我跟勤勤的生活费,还有他下学期的学费。” 白雅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谈江泓笑了一下,女人漂亮又明艳,像是狂风暴雨里都打不掉的花,“明年我每个月都会还你钱的,后面等我日子好过一点,我再带勤勤来看你。” 谈江泓听着白雅云的话,脸色变得苍白,他的心都跟被人紧紧攥住,根本无法呼吸,“我只是喜欢你,我可以保护你的。” 白雅云摇头,往后后退了一步,“不要喜欢我。” 他们说话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的小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点。 小幼崽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正竖着耳朵偷偷听他们讲话。 第68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02 第二天一早, 是白雅云送小幼崽去的学校。 白雅云把孩子送到门口,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女人的眉眼间带着充满希望的明媚, 双眼里还有对孩子柔软的,藏不住的爱, “宝宝,你今天好好在学校里面听课哦!今天下午放学, 妈妈过来接你。” 小幼崽认真点点头。 他听到昨晚白雅云跟谈江泓的对话,知道白雅云今天跟她工作的厂里请了假,要出去找房子住。 小孩子站在门口, 小小的一团, 他目送着自己妈妈走远。 “勤勤!快进来吧, 马上要上课了。” 小幼崽听到幼儿园老师亲昵的呼唤, 连忙应了声,拉着老师的手进去了。 私立幼儿园的课程很卷, 除了要提前学那些小学里的知识内容,里面的孩子都被教得跟一个个小大人似的,行为举止都被老师条条框框地约束住, 被按照大人们想要的乖巧样子培养。 衣服要怎么穿好看,什么颜色适合自己, 读书写字的时候背脊要挺直, 跟别人说话要怎么讲…… 甚至还会对反应慢的小孩子,进行反应强化,锻炼口才。 这负担很重, 但小幼崽和其他孩子没觉得怎么累。 课程是很多,但老师们讲的内容非常有趣,孩子们听两遍, 再被领着实操一遍就懂了。 上午上了两节课,孩子们就瞧见门口的保安就来找他们老师有事。 助教老师看见后出去沟通,没过两分钟就进来跟代课老师说明了情况。 小幼崽没在意,他盯着前面的电子屏幕看。 直到助教老师蹲下身,从他身后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说道,“秦勤勤,大门口有个自称是你奶奶和舅舅的人过来了,你有奶奶和舅舅吗?” 不怪助教老师会有这样的疑问。 秦勤勤自从上学开始,她们见过的就只有勤勤年轻漂亮的妈妈,还有一个俊美的叔叔。别的大人没见过。 更没有听勤勤的妈妈和叔叔提起过勤勤还有奶奶舅舅这些人。 难不成是远房的亲戚? 老师的思绪忍不住发散了一秒。 小幼崽一听助教老师的话,就知道大门口等着他的是谁了。 那是一直都想要把女主白雅云给高价卖掉好换取高额彩礼,接济自己大儿子和小儿子的亲妈妈田春芳。 小秦勤勤不想出去见他们。 他们来幼儿园找他,肯定是有事。而且还是不能让他妈妈知道的大事。 要不然他们根本不会来找一个孩子的。 小孩子能做什么主。 小幼崽头脑风暴起来。 说不定他们又想要从妈妈的身上得到什么,但是怕妈妈不同意,就要把他控制住,来威胁他的妈妈。 他们都知道白雅云为了小秦勤勤吃了很多苦。 除了谈江泓之外,在那段最无依无靠的时候,白雅云能拥有的最亲近的亲人,就只有肚子里的孩子。 可以说小秦勤勤就是白雅云的命。 田春芳他们要是拿捏了自己,那肯定后面他们无论说什么,白雅云都会同意的。 小幼崽抠了抠自己的手指。 助教的老师瞧见了这一幕。 这在幼儿的行为中,代表着一个紧张不安,需要安抚释放压力的行为。 她见小幼崽不说话,又摸了摸孩子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有什么问题都跟老师说可以吗?” 小幼崽偷偷瞧了眼老师,又赶紧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的动作很快,如果不是老师一直看着他,就会不小心错过。 小幼崽抿了抿唇,“我、我不想见他们。” 小幼崽这话回答得很妙,他没说“他们不是我奶奶和舅舅”这样确切的话,反而顾左右言其他,留够了空白空间让人去发散思维。 果然,人的想象力总是无限多的。 助教老师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就懂了。 她看向小幼崽的眼神都变得更柔软了。 助教老师对小幼崽笑了一下,“嗯,老师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安心上课,剩下的事情老师去解决。” 小幼崽一听,甜甜一笑眉眼弯弯,叫人眼前一亮。 只是他稚嫩的眉眼间,却还是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声音也细细小小的,“谢谢老师。” 小幼崽看着老师出了教室。 等老师走远后,他的脸上哪里有什么不安和害怕,有的只剩思考。 还是得想个办法,快点摆脱那群缠在妈妈身后的吸血鬼。 田春芳跟自己小儿子白立群站在幼儿园的门口焦急等待。 “那死孩子怎么还不出来!”田春芳没等一会儿就没了耐心,忍不住骂道,“跟他妈妈简直一个德行!什么话都不听家里的!” 白立群坐在花坛的路牙上,低着头抱着手机玩,对自己妈妈说姐姐的坏话视而不见。 田春芳着急地想往学校里面去,才走近几步,就被门口十几个安保盯着后退。 田春芳尴尬地笑了两声,“我真的是你们学校孩子的家长,我家孩子叫秦勤勤,他妈妈叫白雅云。你们应该是见过的。他妈妈每天都会送他来上学!” “今天家里有点事情要接孩子走,他妈妈没空来,让我们过来的。”田春芳不停解释,“我们平时住在老家,不怎么来,所以你们就没怎么看见我。可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是孩子的奶奶!” 门口的十几个保安只是安静地听着,动也不动。 不放他们进去,更是连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这把田春芳给闹了个脸红。 叫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怪尴尬的。 白立群没戴耳机过来,他妈妈说的没人回应的单人相声,全都往他的耳朵里面钻,叫他也跟着觉得难堪。 “行了,安静点不行啊?他不就在这里面,能跑到哪里去!”白立群把他妈给扯旁边去,小声嘀嘀咕咕,“你别在这儿跟别人随便讲话行不行,你看他们都不理你。你还上赶着凑上去!” “诶!”田春芳一听,心中的焦急情绪有了发泄的地方,“我今天为啥来!还不都是为了你跟你哥!你以为我想来吗?我看到那死孩子我都恶心得吃不下饭!这要不是你哥的彩礼还差钱,你又谈了女朋友要抓紧,我一大早就过来找他是来找罪受的?” 田春芳到底没骂得太难听,只是声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是舍不得对儿子发火的。 白立群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他妈说的确实对。 他哥哥那女朋友都谈了五年了,女方已经念到博士。听说人家家里可有钱了,明年就要送孩子去国外工作。 他哥慌得很,如果再不拿下来,等女方去了国外异地,见的男人多了,说不定会黄。 可有钱人家也现实,要求还不低,非要八十八万的彩礼,这给他哥急成了哥什么样子哦。 整天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就怕这最好的跳板飞了。 白立群自己这个这也才刚谈上不久。 他眼界也高,找的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姑娘。 这回他妈吸取了经验教训,想着让他快点在人家女儿年纪小,什么事情都不懂的时候,趁早跟人家结了婚,把人给抓牢了。 就是他女朋友家里人不好糊弄,说什么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但好在人家姑娘被他哄得头脑一热,跟家里人闹翻了,跟他回家来了。 白立群本来想趁机跟人家发生点啥,好有个孩子捆住人家。 但他女朋友就是没点眼力见,也要钱才能继续发展。 张口都要二十万,不要然她就要打电话给家里人接她走。 白立群家里头真的没别的办法了,两个儿子都缺钱。 “我姐还有钱送那野种过来念这私立小学,身上肯定还有不少。”白立群眼珠子一转,他想到个人,“我姐要是不给我,我还能去找谈江泓要。” 田春芳倒是没这么乐观,“你姐现在恨家里恨得厉害。这要不是亲戚们都帮忙盯着她,她早就飞远了。我们还能找到她?” “这几年我回回问她要钱都说没有,我又拐着弯问谈江泓要钱也要不到。”田春芳看了眼惊讶的小儿子,没好气道:“你以为你妈我没试过找谈江泓?” “当初谈江泓把你姐接走养娃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姐肚子里面的是不是谈江泓的。”田春芳声音很小,母子两个人的声音只有他们自己听得到,“但是我偷偷把野种跟谈江泓的头发那去做dna检测,他俩没关系。” 白立群哼笑了一声,眼中滑过不屑,“谈江泓没这个胆子。他以前就一直追在我姐屁股后面,这要不是我姐被赶出来,他根本没机会跟我姐住一起。” “谈江泓这样上赶着当接盘侠的都能当个公司的高管,等我毕业了,说不定比他还要厉害。”白立群神气活现。 白立群这充满自信志气的话叫田春芳听得是脸上的皮都舒展开了。 她连连夸赞自己的儿子,“我儿子真棒!” “你肯定比谈江泓要厉害的。”田春芳看不起自己女儿,自然也看不起谈江泓,“你说得对,谈江泓也是个没胆子的,问他要六十六万就能娶你姐姐当牛做马,他都不给。这样的男人抠搜死了。” 母子两人嘀嘀咕咕个不停,就见一个女人踩着双高跟鞋走了过来。 一开始他们没注意,直到人走到他们跟前时,他们才看清了对方那娇艳的脸。 一时间两个人的脸色格外差。 “你怎么来了?”田春芳心里有鬼,一看到万万不想见的女儿出现在自己跟前,顿时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白雅云是接到了老师打来的电话,急匆匆地赶过来的,她额头上都因为着急出了一层薄汗,“这话我该问你们吧。” “你们从来都没有来过勤勤的幼儿园,现在怎么突然来了。还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要接勤勤走,你们到底想对勤勤做什么!”白雅云开口就是质问。 这话听得田春芳心里就起了火,本来她就心虚,现在直接气焰嚣张,“你什么态度跟你妈我这么说话!”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你管不着!还有你不好好上班赚钱,出来做什么!你今天要是扣了钱,少往家里拿一点,我就跟你拼命!”田春芳指着远处,让白雅云走,“还不快点回去上班!” 白立群忽地拉住了母亲的手臂,语气软和下来,“姐,别生气,妈不是这个意思。” “她就是很久没有见到勤勤了,特别想勤勤,所以过来想带勤勤出去吃个饭,给你和勤勤一个惊喜呢。”白立群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他们日常在家里和稀泥的父亲。 “你别误会。而且姐你这态度也难怪咱妈生气呢,你一上来什么事情都不问清楚了,直接就质问咱妈。亏你也是当妈的人呢。你说你要是咱妈,你心里听着孩子这么讲,会什么想法,是不是也会生气!” 白立群一开口,直接给白雅云定了性。 家里人好心好意过来看孩子,要带孩子去吃饭,她急匆匆过来非找不痛快,太不孝顺了。 白雅云听着自己弟弟这颠倒黑白的话,咬得牙齿都咯咯作响,“勤勤还在上课,今天不是周末。你们要是想看勤勤可以,我周末的时候带勤勤回去跟你们一块儿吃饭。” “妈,我陪你去吃饭吧。勤勤要到下午放学才能出来呢。”白雅云很了解她妈妈和弟弟。 尤其是她弟弟,完全就是不见鹰不撒手的主。 白雅云的第六感告诉她,他们肯定是有事瞒着自己的。 她不想让弟弟和妈妈在勤勤学校门口闹事,她怕家里人给勤勤丢脸了。 但田春芳不乐意。 她还要等秦勤勤出来呢。 这时间多急!人家买家着急得很,就等着带走这孩子了。 一旁的白立群使了个眼色,让她安静些。 田春芳不听女儿的话,倒是听儿子的话。白立群一个眼神就让她忍住了没吭声。 白立群笑了,他那张脸跟白雅云有六分的相似,外表端的是一表人才,很是帅气。 “行啊!妈,姐姐说请我们吃饭诶,诶,我记得这城市里好像有个金砖酒店很好吃,我们不如去那儿吃吧。” 田春芳一听儿子的话,立马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那酒店吃一顿都得上千块钱,什么龙虾鲍鱼的都有。 田春芳冷哼一声,“算她还有点良心!没把我这个当妈的给忘了!我为了生你姐,当初可是受了不少委屈!这么多年这么好心好意地照顾你姐姐,你姐姐现在是都全忘了!” 白雅云听着他们的对话,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也很是冷漠。 她如今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看透了家里人的假面。 他们一唱一和地把地方给定好了,完全没有想过她能不能负担得起这笔花销。 白雅云直接拒绝了,她现在的钱都得精打细算,还得还钱,她不想打肿脸充胖子,“我没有这么多钱。” “妈,你们要是没吃饭的话,这附近有个小餐馆还不错,我经常带勤勤在那边吃。很划算的。” 果然,跟白雅云想的一样。 没得到好处,她妈妈跟弟弟立马翻了脸。 她妈脸色一变,直接嚷嚷着吵起来,“你个没良心的!你妈我好不容易才过来看你一次,你就请你妈吃那么便宜的东西!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是啊姐,妈想你,一大早就过来了,路上的费用都花了不少。你这吃饭也不让吃好的,路费也不主动说给,你现在怎么这么自私了呢?” 白立群那是张口就来,直接缠上了白雅云。 不把白雅云兜里面的钱都抠出来,他都不甘心。 白雅云心里有底了。 他们这次来肯定是有大事的,不仅仅是为了要钱这么简单! 白雅云被他们逼得步步后退,最后还是门口一直盯着他们的保安发现了不对,强行隔开了他们。 “你们干什么!学校门口禁止喧哗!”私立学校招聘的保安都是年轻人,长相不错。 他们呵斥着田春芳和白立群,看他们不敢上前,这才转过头,放轻了语气,“白小姐,要不要先去休息室坐坐?” 保安这前后的态度差别格外明显,完完全全把双标写在了脸上。 田春芳脸都要气歪了,指着白雅云刚要骂,下一秒她就被保安的电棍对着。 田春芳被吓得一下子抓住了儿子的手,“你们要干嘛!想动手吗?我告诉我们我要报警!” 白立群知道今天是越不过白雅云带走那野种了,只能再看看别的机会了。 “走吧。”他低头跟田春芳说道,心里也很不甘心。 田春芳有心事着急,可她却十分听儿子的话,便只能给了女儿一个白眼,再丢下一句“白眼狼”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白雅云见他们终于走了,心这才安定了下来。 她连忙跟保安道谢:“谢谢你的帮助。对了,你知道刚才他们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保安说:“他们想带走您的孩子。” 带走我的孩子? 白雅云眉头蹙起。 带走勤勤做什么?问她要东西? 可是她刚才就站在他们面前,他们怎么不提? 难道手里没有砝码,他们知道自己不会答应? 白雅云若有所思,她婉拒了保安邀请她去休息室坐坐的提议,而是进了学校去看看孩子。 小幼崽正上着课呢,突然窗户外就多了个人。 教室里有个小孩子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正巧瞧见了门外的白雅云,一眼就被白雅云男女老少通杀的外貌所吸引。 “哇!好漂亮!” 听到他的话,其他的小孩子也纷纷抬 起头看了过去,经不住发出了一声接着一声的感叹。 “这个小姐姐是来找谁的啊?” “真笨,美女是秦勤勤的妈妈。” 白雅云因为工作忙,距离远,她会很早送勤勤过来上学,但勤勤放学一般都是谈江泓过来接的。 虽然白雅云不怎么能跟勤勤班上的其他学生碰上,不过也有一年多了,班上也有人是见过勤勤跟她站在一块儿的。 小秦勤勤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眨了下眼睛。 他顺着大家的目光看了过去,漂亮的眼睛一瞬间就睁大了,整张小脸上满是开心,“妈妈!” 小秦勤勤欢快地喊了一声。 讲台上的老师跟白雅云互相点头示意了一下,温和地说道,“勤勤,你先出去吧,你妈妈过来找你。” “好~”小幼崽立马从椅子上跳下来往外面跑。 “勤勤的妈妈长得可真好看啊。” “是啊。秦勤勤可真幸福啊。” 小秦勤勤不知道自己走后,班上同学们的嘀嘀咕咕。 白雅云抱着他走到不远处的花坛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直都没有松手,紧紧地搂着孩子。 小秦勤勤也双手张开,用力地抱着妈妈,还用自己的小手不停地去拍妈妈的后背,“妈妈,不难过,不难过!” 白雅云听见了,忍不住笑了下,那一瞬间,满花坛的花加起来都没有她漂亮。 她问勤勤,“妈妈怎么就难过了?” 小秦勤勤很乖地坐在她怀里,还用自己的小手去抚摸自己对方的眉头,“因为妈妈的眉头是皱着的。” “我看电视上的动画片说,这样子是不高兴。” 小孩子一本正经道。 白雅云听着心里发软,“咱们勤勤学得可真多。” 小秦勤勤问她:“妈妈,刚才是奶奶和舅舅来了吗?” 他这话问出口,就敏锐地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的身体一僵。显然他们跟妈妈是闹了事情。让妈妈感到不高兴了。 白雅云不骗孩子,低低应了声,“他们刚过来,然后没什么事情又走了。” 白雅云低下头,脑门贴着儿子的脑门,语气很轻,母子两人说着悄悄话,“勤勤,你奶奶不喜欢妈妈,以后你奶奶和大舅、小舅他们喊你,你都不要去好吗?” 小幼崽也不问为什么,非常认真地点了下头,“好!我不去的。” 他跟白雅云保证道:“以后他们来了,我都让老师给妈妈打电话!” 白雅云见儿子这机灵的小模样,心中熨帖,“好!勤勤真懂事也真聪明。” 小幼崽眉眼弯弯。 小幼崽没能陪妈妈很久。 因为他还要去上课,白雅云也要继续去找房子。 这附近的房子不好找,地段好的地方从来都不缺租客。想要找到房子住下来,就得加钱。 当白雅云好不容易看中了一套整租每个月三千五的房子,把房租给交齐了时,她终于是松了口气。 幸好她中午没有被她弟弟和妈妈的话裹挟着走,要不然她这房租就不够了。 小幼崽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到了下午上户外课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身边过来找他的同学多了不少。 小孩子们围着他,都很好奇地问他问题:“今天中午过来的那个漂亮姐姐是你妈妈吗?” 小幼崽托着小脑袋,应了声,“是啊。” 这话没有一个人怀疑。 小幼崽跟白雅云有六分相像,任谁都不会认错的。 他们正聚在一起说着话,突然,一张小小的,制作精致华丽的请帖出现在小幼崽的眼前。 “勤勤!这周末我的生日,你可以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吗?” 周围安静下来。 小幼崽抬起眼,顺着请帖递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他认出来跟他说话的人是班上长得最好看,也是最有钱的小朋友张丽毓。 张丽毓的爸爸是这座城市的首富,听说也是省商会的副会长。只比小幼崽他那亲生爸爸龙傲天要低了一级。 龙傲天是国内首富,省商会的会长。 小幼崽手指蹭了蹭上面的地址。 他想,如果自己能提前找到爸爸的话,那对方能看在他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儿子的份上,帮着他跟妈妈摆脱掉吸血的白家吗? 小幼崽沉思了一秒,很快抬起头,脸上笑容明媚又可爱,“当然可以呀,张同学。我很荣幸!” 他好看的小脸蛋,叫张丽毓小脸一红。自信的小女孩高高昂起头,骄傲地应了声,“好,那我到时候等你。” 第69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03 白雅云下午过来接孩子, 小幼崽坐在她的电瓶车上,把班上有同学过生日请客吃饭的事情,告诉了妈妈。 小幼崽一双小手牢牢地抱着妈妈的腰, 声音很大地跟妈妈说话,“妈妈, 我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他声音不大一点的话,就会被风吹散, 前头开车的白雅云就会听不见。 小幼崽的这问题把白雅云也给难倒了。 白雅云听到儿子说吃饭的地址,就知道人家家里肯定是有钱人家。 有钱人家会想要什么?白雅云自己也不清楚。 白雅云说道:“肯定是要的。对了,你们班的那个同学最喜欢什么?你看看她喜欢的东西, 妈妈能不能买得到。” 小幼崽一听到还要让白雅云花钱, 小手指忍不住抠了抠。 他又有些不想去了, “还不知道呢, 我跟她不是很熟悉,我明天问了再看看吧。” 小幼崽在白雅云的跟前很乖。 因为他知道, 他眼前这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唯一一个会真心疼爱他的妈妈。 小幼崽把自己的小脸蛋贴在妈妈的后腰处,声音绵绵软软:“妈妈, 如果礼物要价太贵的话,我就不去了。” “我感觉她今天就是看你长得漂亮, 这才给了我请帖的。之前她过生日邀请人的那些请帖, 在班里头早就已经发过一轮了。” 小幼崽这话没有说错。 张丽毓早在半个月前就给班上跟她关系好的人都发了一通。 只有少数没有发到。小幼崽也是其中之一。 白雅云一听,心里大概清楚了。 白雅云等红绿灯亮的时候,停下车仔细想了一下, “你明天仔细看一下对方裙子穿多大的码,妈妈给她做一条裙子吧。” 白雅云从高中肄业到如今,上过的班种不计其数, 什么糊口的技能也都会一点。 她现在是在距离幼儿园最近的工业园区里找了个定制裁衣的工作。 主要是做定制,还有给人现场改衣服的临时活计。工资按照计件来,也算是多劳多得,比她之前的工作收入要高一些,就是一整天都在忙,没什么休息的时候。 小幼崽知道白雅云的手艺,点点头,只是还是很担心,“妈妈,那你会不会累到啊。我不去的话也是可以的。反正跟她也不是很熟悉,她说不定过几天就忘记还请了个我呢。” 白雅云笑了,“多做一条也没什么的,妈妈现在做衣服可快了。一条裙子花不了多少时间。复杂的话可能要三个晚上,也很快的,不急。就算是她忘记了请你,但是你也可以送给她。如果她不想要,妈妈再拿出去卖掉,也是可以的。不算是白用功。” “而且你如果不去的话,会容易被他们排斥。妈妈不想让你融不进集体。” 白雅云眉眼间带着焦虑,这是她的真心话。 白雅云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 他当然是清楚学生时期,学生们的心理。 不合群就代表着被班上的学生们孤立。 除非学习成绩格外出挑,得到老师的青眼,这才会有别的学生主动凑过来。 这也是被孤立的唯一解。 只是现在儿子才刚幼儿园呢,都没考试这类的。 这要是被孤立了,后面在集体的日子可不好过。 小幼崽听了妈妈的话,就知道白雅云已经是下定了决心,要替他准备一条自己做的裙子给人家女同学当生日礼物。 小秦勤勤把自己的小脸蛋埋在了妈妈的身上,声音闷闷的,“妈妈,你对我真的好好啊。别人家肯定没有像我妈妈这样好的妈妈!” “傻孩子,你是妈妈唯一的孩子,妈妈吃了那么多的苦才把你给生下来了。妈妈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对你不好。”白雅云轻轻摸了摸小幼崽的脑袋。 母子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他们新的住所。 白雅云找的是自带安保的小区。 住在前面的第三栋,远离车流声,也有电梯,小区的绿化还可以。 唯一的缺点就是顶楼。 夏天会非常热,楼下的声音传播也会很清晰。 也正是因为如此,顶楼的价格会比别的房子便宜一些。否则白雅云三千五的月租根本拿不下这一套。 小幼崽被妈妈拉着手,一边走,一边好奇地看来看去。 他跟着白雅云进了电梯。 这电梯都不用刷卡,只是在手机上点了一下,电梯就开始自动上升,然后停在了22层不动了。 小幼崽非常开心,因为他终于跟自己的妈妈有个家了。 不过他想起来什么,问道:“妈妈,我们在谈叔叔家里的东西什么时候搬过来啊。而且小橘叽还在叔叔家里呢。我想它了。” 小幼崽正说着话,屋里的男人就好像听到了有人提起他的名字。 白雅云的手才搭在了门铃上,大门就被人从里面给拉开了。 谈江泓那张俊美的脸出现在门后。 对方身上穿着的是新的粉色围裙,小幼崽一看就想要翻白眼。 这围裙他前几天才在妈妈的购物车里面见过,这是他妈妈要给她自己买的。 结果现在拿回来,竟然还穿到了别人身上。 小幼崽有些不太开心,语气也发冲,“你怎么穿着我妈妈的围裙!” 小幼崽先发制人,把谈江泓想要跟白雅云打招呼的话给堵住了。 男人嘴唇动了动,“勤勤回来了啊。” 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察觉出小孩子对他的反感。 谈江泓的手伸过来,自然而然地从白雅云的手里,接过了小幼崽的小书包,还有白雅云下班买回来的蔬菜和水果。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已经买了一些菜,都是你们爱吃的。”谈江泓从门口的玄关,给小幼崽和白雅云都拿了一双新的拖鞋,“既然是搬来了新家,那肯定什么东西都得用新的更好点。” “地上我也叫扫地机器人拖过了。这东西也是新买的质量还不错,你试试。” 白雅云还没开口呢,谈江泓就一骨碌说了好多东西,生怕白雅云会因为他帮忙特别少这件事情,而把他赶出去。 小幼崽小嘴巴撅起来。 这是干嘛呀!这是干嘛呀! 他还以为他们搬出来,这叔叔就不会过来了呢,没想到还是跟过来了。 白雅云不好意思地对谈江泓笑了一下,也有对自己儿子对别人的不客气而感到尴尬,“你真的很好,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勤勤上课有些累了,我等会儿回屋里跟他谈谈。” 小幼崽:“……” 小幼崽又翻了个白眼。 两个大人全都当自己没看见。 “我感觉我欠你的账是越来越多。这个扫地机器人多少钱?你说个数,我转给你。”白雅云瞧见了角落里正在充电的扫地机器人。 她不想平白无故再接受对方的好意,可是她也挺想要这个扫地机器人的,便想买下来。 谈江泓怎么可能会要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钱。 他直接转移话题,“没多少钱,勤勤饿了吧,先去洗手,等会儿就有吃的了。” 果然他一提小秦勤勤,白雅云的注意力就落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勤勤,妈妈带你去洗手吧。” 小幼崽面无表情看穿了一切:“哦。” “小猫和它的用品我也都带过来了,放在你之后的房间里面,以后它就跟你住了。”谈江泓见此又补充了一句。 小幼崽立马小脑袋抬起来,“哦!” 声音比刚才回应地有劲儿多了。 小幼崽立马踩着自己新的拖鞋往屋子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喊:“小橘叽!小橘叽!你在哪里呀!” 门口的两个大人见小孩子这么活泼,浑身都松快了不少。 “勤勤很喜欢那只小猫啊。”谈江泓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赞。 白雅云“嗯”了声。 在觉得自己儿子可爱的同时,心里又生出来一点的难过。 她现在太忙了,忙着赚钱忙着还钱,都没什么时间可以陪着儿子。 也幸好给儿子买了这只小猫,可以让它暂时代替自己,陪伴在儿子的身边。 晚饭过后,谈江泓就算是再不想走,也得走了。 这会儿已经到了晚上的七点半,再过半个小时,小幼崽就得去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谈江泓舍不得走,但他觉得自己能陪着白雅云他们这么点时间,也已经很满足了。 男人依依不舍地离开。 白雅云把厨房里的碗筷都收拾好,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幼崽去洗澡。 小幼崽立马站起来,并且拒绝了妈妈,“不要哇妈妈!我已经是个大孩子,我可以自己来的!” 小幼崽说着就急匆匆地往浴室里跑,还不忘从妈妈身边经过的时候,把妈妈手里拿着的他的衣服给接过来。 然后“砰”地一声响,浴室门就当着白雅云的面关上了。 白雅云眉眼弯弯,“勤勤,如果自己一个人不能洗干净的话,记住一定要喊妈妈啊!” 浴室里面传来小幼崽超级大的回声,“嗯嗯!妈妈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来帮我忙的!” 白雅云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小就有了羞耻心。 她也没有其他家长那样的逗弄和家长威严,女人只是眉眼带笑地轻轻摇了摇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幼崽给自己洗刷刷干净,艰难地穿好了睡衣,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他推开了门,雾气弥漫,小脸红扑扑的。 小幼崽没见到客厅里有人,踩着拖鞋去了他妈妈房间。 他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没出声,果然就见他妈妈在桌子前面忙。 屋内的大灯因为要节省电费被关掉了。亮着的只有摆放在书桌上的那一盏小台灯。 白雅云鼻梁上带着一对眼镜,在台灯下用便携小裁缝机做衣服。 小幼崽等了等,等到裁缝机的声音停下来,这才敲了敲门。 白雅云闻声转过头。 “妈妈,”小幼崽喊了一声就走了进来,他踮起了脚尖,看妈妈用缝纫机机绣出来的花纹,“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先睡觉吧。明天妈妈还要送我去上学呢。别把眼睛因为要干活儿而弄坏了。” 小幼崽说话的语气里,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白雅云应了声,她把手里的布料放下,抱着孩子往外走,并且故意逗弄儿子,“要不要妈妈哄你睡觉?” 小幼崽脸红红,“不要,我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小孩子还是用同样的理由拒绝了白雅云。 白雅云无奈放弃,“好吧。” 但她还是陪着小幼崽进入梦乡。 等确认儿子睡着之后,白雅云出去又继续坐在自己的缝纫机前面干活儿了。 第二天,小幼崽记着妈妈的话,他课间活动的时候,就总找机会和理由往教室后面走。 为什么往后走。 这是因为人家女孩子张丽毓的个子比他要高,而他还有些矮。 这个缘由也不知道这小东西让不让讲。 小幼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今天生产出来的垃圾真的好多。 一会儿要去丢纸巾,一会儿要去丢果皮。 一个纸巾也要特意去一趟。 他好像突然就忘记了可以攒着垃圾一起丢,不费事了。 张丽毓也敏锐发现了这一点。 小女孩的感知能力很强,她已经看见小秦勤勤好几次都从她的身后经过,眼睛偷偷往自己的方向看。 但是她不知道对方在看什么。 张丽毓的小眉头蹙起,只是当她视线回望过去,试图让小秦勤勤离她远一点的时候,她正面对上了小幼崽的这张脸。 诶,真好看啊。 张丽毓想要说出口让对方别来后面这么频繁的话,一下子就堵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咽不下去。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小秦勤勤长得这么好看呢。 私立幼儿园里面的小朋友,就没有丑的。 不仅老师会教小朋友如何打扮自己,讲卫生爱干净。家里也会教导孩子要保持体面和教养,这样就会有别的小孩子一起玩。 私立学校的孩子们,上学不仅仅是上学,其实更是父母的社交的延续。 既是向下延伸,也是一种拓展。 万一自己儿子女儿在幼儿园里面很受人欢迎,有别的小朋友想要跟自己家里的孩子做朋友呢! 而对方恰好就是自己一直都很想认识的大佬呢! 那不就是自己赚了吗! 所以小朋友们每天都是好看的。 张丽毓周围的环境是这样的,家里人也没有不好看的。 她从小审美的阈值被拉得很高,普通和小美小帅的样貌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但昨天她突然见到白雅云的那一面,真给孩子给惊艳到了。 人都走了不知道多久,她还坐在椅子上迟迟回不了神。 思来想去,张丽毓“顺手”给小秦勤勤发了一张邀请函。 她听班上的同学说小秦勤勤是单亲家庭,家里好像就只有这个漂亮妈妈。那如果秦勤勤那天过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的话,肯定还是这个漂亮的大姐姐送他过来! 到时候自己就直接出面主动要求大姐姐也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庆祝,一起吃饭! 然后她再顺便跟大姐姐加一个社交联系方式。 诶呀! 就这样! 张丽毓这么想着,就把邀请函给了小秦勤勤。 不过她给小秦勤勤的时候,才发现这个自己从来都没怎么注意过的小男孩,长得竟然也不差! 张丽毓本来想仔细看看的。 但昨天周围的人太多了,她又什么时候跟人主动这么释放友好过? 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而今天,小秦勤勤就站在她的身后,两个人中间只隔了两米的距离。 张丽毓看向小秦勤勤的时候,小秦勤勤也看着张丽毓。 那一瞬间,张丽毓的双眼里就只能看见小秦勤勤的脸。 周遭其他孩子们发出来的声响声,好像一下子就安静了,环境变真空了。 小秦勤勤皮肤白,是班上所有男孩子女孩子里面最白的。 张丽毓都不敢确定自己比对方还要白皙。 小秦勤勤的眼睛不大,这并不是说他的眼睛就很小的意思。 小秦勤勤的眼睛是丹凤眼,平时不睁圆的时候,双眼就是偏狭长的形状。 这双眼睛看人,就会有一种他双眼里的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的错觉。 张丽毓的小脸在秦勤勤的目光下,开始慢慢染上了粉色。 她抿了抿小嘴巴,忽地就转过了脑袋,不看小秦勤勤了。 小秦勤勤不知道张丽毓在想什么,他正想着怎么问一下对方问题,就见人已经转过了身去。 人家不想跟他讲话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去跟人讲话了。 不过小幼崽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张丽毓觉得真的是要她的命了,今天上了一天课,半点知识都不进脑子,就光想着秦勤勤的那双眼睛了。 等到下了课,她又一次抓到了秦勤勤的视线后,小女孩终于是忍不住了。 她一下子站起来往外面走,经过秦勤勤的时候,忽地小声问他,“你今天怎么都一直看我?” 小幼崽一听,眼睛微微睁圆了,“是、是这样的。” 秦勤勤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打探一个女孩子衣服尺码大小,实在是有点太隐私了。 但小秦勤勤想了想昨天晚上他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妈妈房间里的灯光还是亮着的。 小幼崽还是选择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是我妈妈想要给你准备礼物。” “我妈妈会做衣服,但是她不知道你穿多大的衣服,就想让我来问问你。”小幼崽的声音很低,显然很不好意思,也很难为情,“可是我不好意思来问你。我总觉得跟你不是特别熟悉,陡然问这个问题,太隐私了,怕你会生气。” 张丽毓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小幼崽还在等着对方的回应呢,突然就有一只小手拉住了他,带着他到外面的走廊上去。 张丽毓心里很高兴,但是她又说不出来。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喜欢的大姐姐记着自己,想要给自己做衣服,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可真笨。”张丽毓不客气地说,还用小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秦勤勤的脑门。 小秦勤勤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只觉脑门上有一点热热的。 “哪有人像是你这样的,要送人礼物,都提前说了出来,这还让人怎么猜,怎么保持新鲜感啊。”张丽毓的声音也很小声,有一种跟人偷偷说悄悄话,怕被其他人发现的紧张感。 小秦勤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傻兮兮露出来一个笑,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那你告诉我吗?” 张丽毓小嘴巴嘟起来:“那你能不能让你妈妈也留下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啊?” “啊?”小幼崽的眼睛睁大,“你也要我妈妈陪你?” 张丽毓见他好像不愿意的样子,两只手就抱胸看他,“怎么,你不愿意吗?我可是诚心诚意邀请你们了。” 小幼崽这个没办法做主,“我妈妈要上班呢,我会去问下吧。等明天告诉你。” 张丽毓也不是非要别人立刻回答的人,便点了点头,“好吧。” 她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衣服尺码告诉了小秦勤勤。 张丽毓家里有钱,穿的也都是定制的,自然是知道制作一件衣服需要什么数据。 小秦勤勤连忙记下来。 他们两人在外面交谈的时间也不到一分钟,又是在角落里,没人注意到他们匆匆碰了一面。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白雅云骑着小电动车带着儿子和礼物来了那家酒店的附近。 白雅云把车子停好了,这才抱着装着衣服的大盒子,拉着儿子的手一块儿往酒店那边走。 那酒店被张丽毓家里全包下来了,估计来的人里面也是有钱人多。 白雅云走着到门口,总比骑着小电动车,或者是打车出现在那群人的眼前要更好。 小幼崽跟妈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是到了酒店门口。 “您好女士,请出示一下请帖。”门童拦下了他们。 小幼崽一听,连忙把自己手里的两张请帖都递交了过去。 他原来只有一份,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第二份是张丽毓后面再给他的,写的是他妈妈的名字。 酒店的安保把请帖核验了一遍,确认没错,这才打开了门让母子两人进去,态度也好上不少,“欢迎您能在百忙之中参加张小姐的生日宴。” 白雅云和小幼崽跟他们点了下头就往里面走。 他们才过了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漂亮蔷薇粉色超大裙摆公主裙的女孩子出现在众人的跟前。 来人正是今天这场生日宴的主人公,张丽毓。 张丽毓见到眼前这对母子两,双眼“唰”地一下子亮起来。 她连忙提着裙子的大裙摆往白雅云这边走,“白姐姐!” 小秦勤勤:“……” 嗯? 你喊我妈妈叫什么?为什么不能叫阿姨? 这辈分是乱了啊! 白雅云听到张家的小公主叫自己姐姐,还亲自下来接自己,很是受宠若惊。 她忙主动上前帮着小公主提溜着裙摆,“张……” 白雅云想要喊对方,可是她话音一顿,不知道应该喊什么。 张丽毓一看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小女孩甜甜一笑,“白姐姐喊我小毓就好!” 白雅云“诶”了声,“小毓~” 张丽毓脸红扑扑的。 “这位女士,可以把您手上的裙摆给我提着。”跟上来照顾张丽毓的几个保姆,气喘吁吁地接过白雅云手里提着的裙摆。 她们刚才在上面好好的呢,也不知道小姐看到了谁在下面,立马兴奋地站起来就往外面跑。她们赶紧追上去,但是没赶上同一趟电梯。 一群人现在都堵在门口没法走,因为张丽毓要牵着白雅云的手非要走并排。 “小毓,你怎么在这里?” 白雅云跟小幼崽面对着张丽毓,背对着大门口。 此时门口传来的充满磁性的男声,众人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 一张邪魅俊美非常的脸映入众人眼帘。 第70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04 小幼崽和白雅云不认识对方。 来人身形笔挺, 穿着衣装熨帖,那张脸俊美非常,面容轮廓凌厉, 周身有着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只是踩着皮鞋走过来这几步,就叫众人心里咯噔一惊, 连忙站起来。 “秦总。”照顾张丽毓的几个保姆是见过对方的,连忙出声跟男人打了声招呼。 张丽毓瞧见男人, 眼睛一亮,声音甜甜的,一点都不像别的人那样害怕对方, “秦祁叔叔!你怎么才来啊!我爸爸刚才还在包厢里面找你呢。” 秦祁无视了周围所有的人, 径直走到了张丽毓的跟前, “今天小公主打扮得真漂亮, 这是在等我?” 张丽毓主动伸手牵住了秦祁的大手,“是的是的!叔叔, 我们一起进去吧。” 张丽毓明显更喜欢秦祁的脸。 小女孩说着就要转身。 这时候秦祁才发现张丽毓小朋友的另一只手上也牵了个人。 秦祁垂眸看过去,正好对上白雅云朝他看过来的好奇视线。 白雅云在接触到男人敏锐到几乎看清人心的目光时,心骤然一跳, 她连忙撇过脸避开。 秦祁问张丽毓:“这是?” 张丽毓抿着唇,笑得很乖, “是白姐姐!” 她忽然想起了白雅云的挂件, 又偏过头,示意秦祁叔叔看另一边站着的小幼崽,“这是我的同学, 也是白姐姐的儿子。” 秦祁没看一旁的小幼崽,他只应了声:“原来如此。那让你同学他们先上去吧。我帮你提一下裙子。” 张丽毓双手捧住了小脸,很不好意思, “那就谢谢秦祁叔叔了。” 张家的小公主有别的人上赶着照顾,便有两个保姆腾出手来,领着白雅云和小幼崽一块儿去坐了上楼的电梯。 白雅云的怀里还抱着她要给张丽毓小朋友的礼物,便开口询问她们:“我们带了礼物过来,请问礼物是要放到哪里?” “礼物吗?”保姆说,“可以先让我们检查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会直接送到小姐的房间里面去的。让小姐自己拆。” 白雅云当然说可以。 保姆从白雅云的怀里接过了那个大盒子。 她们把盒子打开,一眼就看到了那件做工十分精致,漂亮的粉嫩裙子。 “这裙子真漂亮,是在哪里买的吗?价格怎么样啊?”有保姆家里也有女儿的,她想着如果不贵的话,她也想给自己女儿买一件穿。 白雅云很喜欢听别人夸奖她衣服做得好看。 她笑了一下,明艳又大方,“这是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两个保姆一听很震惊,顿时看向这条裙子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她们又更加仔细翻看这条裙子。 不会吧! 自己做的能做得这么好看! 小幼崽拉着妈妈的手,无声地陪伴在妈妈的身边。 他听着别人赞美他妈妈的话,心里就像是喝了蜜糖水一样,甜滋滋的。 “我妈妈为了做这条裙子,熬了三个晚上。”小幼崽像是随口一说,“我晚上半夜起床的时候,都能看到我妈妈房间里面的灯还亮着,她还在忙这件衣服。” 两个保姆忍不住小声惊呼,“这么花时间啊,那我们要是找你做一套的话要多少钱?” 白雅云知道儿子刚才的话是在帮自己抬高价格,她心里估算了一下,“一套定制款式不复杂,就需要七百块。如果复杂一些,大概在一千二左 右。” 听到这个价格,保姆一下子松了口气,高兴起来。 她们在张家当保姆,自然是见过不少店铺上门来给张家的少爷小姐还有老爷夫人量体裁衣的。 那些衣服,一套最低没有个几万块钱拿不下来。 就今天小公主穿在身上的这条裙子,就要七万块。 也是定制的。 这么一对比,白雅云的裙子最贵也就一千二左右。 而她们干两三天就有这么多钱了。 “好啊,那我把我女儿的尺码发给你,要不要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多少钱,你直接在会话框里面跟我讲就好了。” 白雅云见她们购买的意愿挺高,连忙拿出手机,“好啊,我来扫你们。” 几人说话间,电梯就到了楼上。 两个保姆抱着盒子离开之前,细心地给白雅云母子二人交代了路线和流程,然后就先走了。 白雅云自己牵着儿子的小手,往里面走。 张家为了女儿的生日宴会,包下了二十七和二十六两整层。 这一层有一个巨大的中央宴会厅,足足可以容纳近千人。宴会厅中间还搭上了一个表演的台子。 过来参加的宾客们大多站在宴会厅里。 有的找了张桌子坐下来跟人聊天,还有的则是拿着盘子,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除了宴会厅,这两层还有许多的包厢。 有给客人换衣服的,也有休息室,会议室等等。功能一应俱全。 小幼崽放眼望去,在宴会厅里面看到了好多熟悉的脸蛋。 那些过来参加生日宴的小孩子,很多都是他们幼儿园班上的。 当然也有些不认识的。 小幼崽估摸着可能是张家的合作方他们带过来的自家孩子。 白雅云在这里谁都不认识。她就安静地找了个小角落,跟自己儿子坐下来。 小幼崽也很乖。 他没吵着去找自己认识的同学们去玩,而是耐心地陪着妈妈坐在这里。 因为小幼崽知道,白雅云在这里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认识。 如果自己跑开了,那么白雅云就只剩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白雅云见儿子乖乖巧巧,愿意陪着自己,心里软和地都化成了一滩水。 她怕儿子无聊,便主动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了儿子,还又贴心地点开了视频软件,给儿子播放动画片,让儿子解闷。 小幼崽之前做任务不爱看动画片。 因为他总觉得看动画片不仅会浪费时间,而且更有可能会把他聪明的小脑袋给看坏了。 所以他都不怎么看。 但这个世界不一样。 这个世界的动画片大年龄的孩子看的话会觉得很幼稚,小一点的孩子可能也会看不懂。 而正好就非常合适他!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小幼崽小手捧着妈妈的手机看得聚精会神,头也不抬。 张丽毓比小幼崽他们上来的时间慢一点。 她小手拉着秦祁的大手,刚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小幼崽跟她喜欢的大姐姐。 小孩子的动作瞒不过身边的大人。 秦祁一眼就看发现对方是在找人。 男人也好奇地顺着小孩子的目光到处扫视。 最后他找到了躲在角落里,跟人群明显格格不入的女人和她儿子。 秦祁收回了视线,他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丽毓,叔叔这会儿要去找你爸爸,你先玩吧。” 张丽毓一听,心里有些依依不舍,但是又不得不松开了自己的小手,她不想让秦祁不高兴,“好吧。那秦祁叔叔等会儿要过来找我啊!” 秦祁应了声。 小幼崽专心致志看动画片呢,他的耳朵里塞着两个耳机。 这是白雅云担心手机外放有声音,会影响到别的客人而提前给儿子准备的。 事实证明,她的提前准备很有道理。 小幼崽正巧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那个情节,充满人格魅力的反派角色被手底下不服他的二把手给背叛了。 那是气得小幼崽抓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忽地他耳朵里的一个耳机就被人拿走了,软软的声音往他的耳朵里面钻,“你在看什么啊?这么入迷?我刚才喊你,你都没有听得到。” 小幼崽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这才发现拿走他耳机的张丽毓。 小秦勤勤把自己的耳机又从对方的手里给抠了回来,“你干嘛呀?我在看动画片呢,你就过来打扰我,给我吓一跳。” 张丽毓没管他有没有被吓到,而是凑过去“哇”了一声,“什么动画片啊,这么好看。” “是之前出的有关超兽变身的动画片,我很喜欢这个紫色的角色。”小幼崽简单回答道。 他抬起头反问对方,“你不用去应付那些宾客们吗?还有你的那些同学和朋友?” 张丽毓撅了撅嘴巴,“我爸爸和妈妈会帮我的呀,这些都不用我管。” “而且那些过来的同学他们也没什么空理我的。他们都跟在他们爸妈身后呢。”张丽毓对她请过来的大部分的同学都不算关系特别好。 她的这些请帖,说是她自己准备的,可实际上都是她爸妈评估好的。 该请谁,不请谁,都他们自己说了算。 自己在其中的任务就是把爸妈定好的请帖带到学校里面去,发给那些小朋友。 而这些请帖里,只有小秦勤勤和白雅云的请帖是她自己准备的。 所以张丽毓对白雅云和小秦勤勤会更上心一点。 “你肚子饿不饿?想吃东西吗?”张丽毓问道,她手指着不远处的甜品区。 小幼崽刚才看动画片还不觉得肚子饿了,这会儿张丽毓问他,他这才感觉了出来。 小秦勤勤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好像有点。” 张丽毓伸手牵住了小幼崽的小手,“走吧,我带你去吃。” 小幼崽说好。 不过他走之前,把手机还给了他妈妈,又跟白雅云做了个报备,“妈妈,我跟张丽毓去吃东西。” “好。”白雅云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门,眉眼带笑。 她觉得这两个孩子相处得很好。 不过就是去吃个东西,也要特意跟自己说一声,当真是可爱极了。 小幼崽端着盘子在甜品区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耳边忽然动了动,他听到有人在不远处讲话。 对方说话的声音非常小,小幼崽好奇地看了过去。 “你在看什么呢?”张丽毓发现了小幼崽的目光,也顺着瞧了过去。只见一群人正围着他们刚才在底下见过的男人正说着话。 男人如群星拱月般,耀眼灼目,言行举止都彬彬有礼。 叫人看一眼都觉得自愧不如。 张丽毓一看到对方,立马抛下乐自己的同学跑了过去,欢快地叫喊,“秦祁叔叔!” 被忽视了的小幼崽:“……” 好啊。 有了喜欢的叔叔,就直接把他这个同学给忘记了。 亏他自己还来陪她吃东西! 而此时白雅云看见张丽毓跑开,只剩自己儿子一个人,便也跟了上来。 她顺着儿子的注意力去看,便也瞧见了这个刚才在楼下见过的男人。 男人对他人的视线很敏锐。 白雅云和小幼崽只是看了他几秒,对方一抬头便抓住了他们的视线。 白雅云看到对方的那张脸,立马跟被烫到了一样,急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侧过脸避开对方的视线。 而她怀里的小幼崽倒是没收回自己的打量。大大方方地回望了过去。 小孩子精致可爱,落落大方。 他就像是刚出生的小牛犊一样,什么都不怕。 在见男人朝他望过来后,小幼崽竟然还对着他歪了歪脑袋,脸上的表情有疑惑还有好奇。 秦祁是第一眼正面看清这个孩子。 他在楼下的时候没有注意看,只知道旁边有个小家伙。 这会儿仔细一瞧,秦祁就觉得对方这长相有些眼熟。 可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对方。 秦祁没有继续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这个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小孩子身上。 男人淡然地转移视线,没再看了。 等到男人那迫人的压力收回,白雅云松了一口气。 她悄悄回过头去看,对方跟那群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白雅云起身,跟旁边的人要了个盘子,“勤勤,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勤勤也不客气,直接用手指了好几个。 白雅云便夹了放在盘子里,带着儿子回到回来的位置上去吃。 母子两人是特意选择没有人会光顾的角落里的。 因为他们在这里除了张丽毓,谁都不认识。 但周围打量他们的视线却一直都没有断过。 母子两人长得都好,还一直坐在那儿,也不跟人讲话,也不做什么。就吃吃东西,然后玩玩手机。 端的是清净。 有人想去打个招呼,但见这宴会上的其他宾客都不认识他们,便也歇了心思。 只以为他们应当是某个不知名的小企业家带过来的家里人。 白雅云和小幼崽等了好久宴会都没有开始,而他们吃甜品都要饱了。 白雅云不住地在场内寻找张丽毓的身影,她想提前走了。 这里说是张丽毓的生日宴会,可她感觉更像是有钱人的私人合作商谈会。 白雅云感觉自己和孩子,跟这里完全格格不入。 “妈妈,我去一趟卫生间。”小幼崽果汁喝多了,肚子有些胀胀的。 他从妈妈的腿上下来,漂亮的大眼睛打量着周围的设施。 他记得刚才是看见过卫生间的标志的。 白雅云担忧地问:“要不要妈妈陪你去?” 小幼崽拒绝了,他自认为是一个大孩子,当然要独立自主,让妈妈陪着去上厕所,这怎么可以! “不用的妈妈!你就坐在这里等我回来就好了!我很快的!” 小幼崽说着,就往宴会厅的外面跑。白雅云都来不及追。 这一层很大,人来人往。 小幼崽在外面的走廊上绕了会儿,终于是看到了卫生间的牌子。 他走了进去。 一眼就又瞧见了正在洗手台前洗手的男人。 小幼崽觉得有些稀奇。 他今天怎么总看到对方。 小幼崽瞅了人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进了隐私的隔间。 而他也完全没发现,在他经过男人的时候,男人在看清镜子里的一大一小时,洗手的动作顿住了。 秦祁这个时候终于是发现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小孩子很眼熟。 因为这孩子跟他长得很像。 秦祁的眉头蹙起。 他有点怀疑,对方可能是他亲戚的孩子。 秦祁这么想着,洗完了手没走。 男人拿出了手机,开始在家庭群里面发消息。 秦祁:今天来参加老张女儿的生日宴,看到一个小孩子,长得跟我比较像。我猜可能是哪个亲戚家里的。 秦爸:???跟你很像? 秦妈:这话别让小梦知道。你把那孩子的照片发来,让我看看。 秦祁:嗯。 秦祁站在原地等了会儿,刚才小幼崽进去的小隔间就传来了水声。 小幼崽推开门一出来,就见张丽毓最喜欢的那个叔叔正站在门口,低着头摆弄着手机。 卫生间的洗手池,有高的一排,还有两个低一些的。 小幼崽去了低矮的洗手池,打开水龙头,仔仔细细洗干净了手。 他没注意到距离有些远的秦祁脸上,紧张的表情。 这是秦祁第一次做出偷拍的举动。 他眼疾手快抓拍了一张看都没看一眼,就发了过去,关上了手机。 而另一边,秦母拿起手机看了眼,目光就黏在手机屏幕上不动了。 “孩子他爸!你快过来看看!这个孩子是不是跟咱们家儿子小时候很像啊!” 秦母大声地叫起来。 秦父放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捏了捏鼻根。 他走过去低头看了眼。 照片拍得马马虎虎,但手机像素极高,愣是在灯光偏暗的环境里,把小幼崽的一张脸给拍清楚了。 这小孩子除了下半张脸更加秀气一些,其他地方简直跟他们家儿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秦母这时候也翻找出来了以前的照片。 她把自己儿子小时候的照片拿出来,跟小幼崽的照片做对比,她瞧着这几乎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双眼都发怔。 “这怎么回事?难不成咱们儿子在外面又不小心犯了错?就跟小梦的情况类似?”秦母的声音小小的,怕这脸上没光的事情被家里的保姆她们听到。 小梦叫徐瑶梦,当初她在酒吧里面上班。五年前他们家儿子不小心喝醉了酒,就这么稀里糊涂跟人睡了。 好在她家儿子教养不错,敢作敢当,也愿意为人家负责。 经过这五年的相处,她儿子跟人家小梦关系挺好。两家都见过了。 虽然说小梦家里条件太差了,但既然她儿子犯了错,女方也喜欢儿子,两人结婚也是没跑的。 如今已经办过订婚宴,婚礼日期也定下就在半年之后。 两个孩子就等着婚礼办完了去领证。 只不过现在—— 秦母和秦父互相看了眼。 说一句实话。 就算是小梦以后生下他们秦家的孩子,都不一定能跟这孩子一样,长得这么像秦祁。 秦父听到自己妻子的话,也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我儿子能一个坑里面摔倒两次?” 秦母想得更多一点,“我觉得他今天可能也不是白发这照片,说不定他早有预谋。” 秦父疑惑:“嗯?” 秦母拿出了自己常年看电视的经验,开始推断,“你看这孩子,年龄肯定不小。得有个四岁了吧。秦祁是五年前跟小梦稀里糊涂有过关系,但这五年他都没有碰过小梦,小梦要是当初幸运怀孕了,说不定那孩子……” 也有这么大了。 秦母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她盯着照片,脑中忽然冒出来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这孩子是小梦的?”秦父接话道。 秦母:“……” 秦母咬牙:“什么啊!我是这个意思吗?你看小梦能生出来这么好看的孩子吗?” 秦父想到徐瑶梦的脸,眉头蹙了下。 徐瑶梦长得还算不错,可是特征也很明显,那就是嘴巴大,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很好看。 但这个孩子嘴巴不大,但也不像是秦祁。 可再仔细看看,也不像秦家里的任何人。 秦父又发散思维,试图跟上自己老婆天马行空的想法,“难不成儿子说错了,他其实那天在酒店里是跟两个人?嗯?” 他的话没说全,只能意会。 秦母听懂了,也生气了,“你闭嘴!不准你这么说儿子。” 秦父一下子就跟鹌鹑一样,安静了。 秦母骂完了自己老公,继续盯着手机上的那张照片,鬼使神差间,她长按保存了下来。 “我怀疑,其实那天不是徐瑶梦。而是别的女孩子。”秦母想了想,还是小声地跟自己老公讲了下。 “我看那些狗血电视剧里都这样,女主跟男主意外有了交集后,心里害怕,然后跑了。这个时候就会有别的人过来顶替。”秦母说道,但想想那只是电视剧的剧情,又叹了口气,“也可能是我多心了。” “但是这个孩子我还是很想找个人帮我查一查。就算是让我死了心也好。”秦母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没见过的孩子特别在意,“既然长得跟咱们儿子这么像,还正巧让咱儿子遇到了,说不定真有关系呢。” 秦母的声音低低的。 秦父听了应了声,“行,我这就去找人。” 他反正都听他媳妇的,他媳妇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如果真像是自己妻子说的那样的话。 那他儿子跟徐瑶梦,也算是及时止损了。 秦祁把照片发给了他父母,等了一分钟,没见到他爸妈回消息,但耳边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小孩子走到他跟前。 秦祁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 他没有说话,他想看看这个孩子要做什么。 小幼崽停下来,他o.0地瞅着人看。 这个大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而且他自己明明都已经完事了,还赖在卫生间不走。这是在干嘛啊? 闻味道? 觉得卫生间的气味上头? 小幼崽想想觉得有点恶心。 但他是个好孩子,他不愿意质疑别人的兴趣爱好。 只是他这会儿都走到人身边了,这大块头挡着路都不知道让一下。这又是干嘛啊! “你看我做什么?”秦祁见孩子不开口,便主动冷淡地出声。 却没想到跟前的小东西听到他声音后眉心一蹙,“我看你干什么,神经这么自恋。” “你没事还蹲在厕所这里挡着路,我这么大个人站在你跟前,你都看不见,叔叔,你是不是盐津虾啊?” 小家伙一开口,就是嘀嘀咕咕喋喋不休。 讲出来的糙话跟他这张脸完全是两个极端。 秦祁没任何准备,就这么听愣了神。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小东西早就从他身边滋溜而过,跑走了。 秦祁气笑了。 原来这小东西也知道他自己刚才是在骂人。 这会儿偷偷跑走,心虚了啊。【..top】 70-75 第71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05 小幼崽急匆匆溜回大厅的时候, 白雅云正跟张丽毓站在一块儿。 张丽毓的脸上很是舍不得,两只小手紧紧地握着白雅云的手,不愿意放开, “白姐姐,你就不能陪我吗?” 张丽毓继续劝说:“白姐姐, 你们今天还都没怎么吃东西呢,肚子肯定很饿吧!等会儿咱们就能吃东西了。” 白雅云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其实她跟儿子刚才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肚子都已经半饱。 等会儿在路边再买两串烧烤,就差不多饱了。 白雅云正想着要怎么跟这个很喜欢自己的小女孩说,可是她又担心会让小女孩的心灵受伤。 这个时候, 恰好她眼角余光瞧见了自己儿子, 白雅云立马就跟有了主心骨一样, 连忙朝着小秦勤勤的方向招手, “勤勤!你快来。” 小幼崽刚才跟妈妈她们之间的距离远,没能听到她们在讲什么。 他见妈妈朝着他招手, 还以为妈妈喊他是有什么事情,小秦勤勤小短腿直接跑起来,“妈妈怎么了?” 白雅云扣住了她儿子的肩膀, 把人挡在自己跟前,“小毓, 秦勤勤的作业还没有写完呢, 我们得赶紧回去写作业了。而且我也要去上下午班。小毓这么漂亮,肯定很体贴人吧。” 小幼崽:“……” 什么啊! 小秦勤勤小嘴巴抿起来。 他妈妈根本就是在乱讲啦! 他这么有自觉性的小朋友,一到放假那肯定是先把自己的作业都写完了, 这才出来的。 而且他妈妈为了参加张丽毓的生日宴会,可是请了一整天的假呢。 现在竟然为了跑路,竟然还骗人! 羞羞! 张丽毓有些不相信, 她也不想去相信。于是她问小幼崽,“是这样的吗?” 小幼崽刚张开口,自己的后腰处就被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小秦勤勤把自己想要说出口的实话给咽了回去,他面不改色地重复他妈妈的假话:“是的。我作业还没有做完,我妈妈还得继续上班去赚钱来养家。” 张丽毓有些惊讶,“白姐姐养家?那姐夫呢?” 小朋友喊称呼那是顺口就来。 张丽毓笑了一下,有些尴尬。 她想说什么,就被自己儿子抢了先,小秦勤勤低着头看起来很是可怜,“我没有爸爸。我一直都是妈妈照顾我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爸爸是谁。” 小幼崽的声音很小,声音听起来难过极了。 张丽毓没想到小秦勤勤是单亲家庭,她慌张不已,感到非常抱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问的,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生气。” 张丽毓也是小颜汪。 小秦勤勤虽然很稚嫩,小脸蛋还没有跟大人一样完全长开,但现在看其实已经可以预见他长大之后会有多好看了。 而此刻小幼崽故意办做这可怜兮兮的模样,一下子就戳中了张丽毓的心巴,让她心生愧疚又难过不已。 小秦勤勤很是体贴,“没事的,我们之前不熟悉,你当然不知道。” 他又重复了一遍,“张丽毓,我跟妈妈真的要走了。你可以让我们走吗?” 小秦勤勤故意睁圆了自己的一双眼睛,漂亮得相貌让张丽毓感觉非常熟悉。 其实她之前就一直觉得小秦勤勤的长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她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了。 张丽毓得知小幼崽是单亲家庭之后,对小幼崽和白雅云心中充满了怜爱,善良的小姑娘立马点点头,“当然可以的。” “我送你们下去吧。”张丽毓说着就要带头出去。 却被小幼崽急忙拦住。 小幼崽说:“你是今天的主角,你就留在这儿吧。我认识照顾你的保姆,到时候让你的保姆带我跟妈妈下去就好了。” “而且你的裙子这么漂亮,外面的走廊被好多人踩过了,都脏兮兮的。万一把你的裙子给弄脏了,那怎么办。” 小幼崽体贴道,一字一句都是在为人着想。 张丽毓一听,立马就想回复一句,“我的裙子多的是”。 但她猛然想到,这句话是不是有点炫耀的意思。 张丽毓两只小手绞在一起,还是不太情愿地应下了:“好吧。那你回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哦!” 张丽毓说着,就举起了自己的儿童天才手表,要跟白雅云加了联系方式。 白雅云那自然是同意了。 她也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朋友。 不远处瞧见他们在角落里说话的众人,看见这对母子跟张家的小公主关系这么好,都开始纷纷猜测起来白雅云到底是谁家的夫人。 因为他们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她的丈夫。 秦祁也是其中之一。 他是一路跟着那小东西走回来的。 秦祁距离他们挺近。倒是把那孩子的话听了个全。 小幼崽跟妈妈往外面走。 门口人挺多。 小幼崽已经很小心了,还是没注意被不知道谁的脚给绊了一下。 有一只大手扶住了小幼崽,“你没事吧?” 小幼崽抬起头,跟前是一个没见过的,大众脸的叔叔。小幼崽很有礼貌,“谢谢叔叔。” 对方对小幼崽笑了一下,手掌在小孩子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好像很喜欢小幼崽,“走路注意一点哦。” 小秦勤勤回以微笑,“嗯嗯。” 等小秦勤勤出来之后,小幼崽抬手摸了下自己刚才被那个陌生人摸过的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怎么感觉刚才被对方摸的时候,脑袋上有一点点疼。 就像是有人拽了自己一根头发毛一样。 小幼崽拧起了眉头。 张丽毓低头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小幼崽摇摇头,他没把刚才的那点细微的感觉放在心上,“没什么。妈妈,我们回家吧。”. 秦勤勤的头发很快就被人送到了一处私人医院里。 对方把那根小小的发丝,跟另一根粗一点的短发,一起交给了做检测的医生。 如果小幼崽此刻出现在这里,那么他会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男人就是刚才扶了他一把的大众脸叔叔。 而那跟小小的发丝,就是他自己的头发。 亲子鉴定一般需要等待六个小时。 但这家私人医院有秦家持股,加急不过两个多小时。 结果一出来,立刻就以邮件和短信的方式,分别发送到了秦父和秦母的电子邮箱和手机短信箱里。 此时,秦祁已经从张家的宴会上回来。 他半路接到徐瑶梦的电话,说她买些东西想要来看望秦父和秦母,秦祁便调转了方向,专门去徐瑶梦一家住的小区,去接对方过来。 徐瑶梦泡好了茶递给秦母,秦母接过,她正要低头品尝一番,就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心中一动,把快到唇边的茶杯放了下来。 “小梦,你去厨房把保姆做好的甜品端出来吧。” 秦母打发徐瑶梦走。 徐瑶梦很听她的话,“好。” 等徐瑶梦走开,秦母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医院发送过来的报告很长,秦母心情急切,她的心在不住地紧张地跳动着。 她直接忽视了前面的一大段的报告,手指往下翻,去看最后的结果。 “经医院专业仪器检定,检测人秦祁与被检测人xx,为亲子关系。” 秦母的眼睛一瞬间睁大。 竟然—— 竟然是真的! 她真的猜中了! 秦母顾不上了,她直接拿着手机匆匆忙忙地走到阳台处,拨打了医院的电话。 对方一接通,她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询问,“你们这个结果准确吗?是真的吗?如果是错的,我可要你们负法律责任!” 医院方的回答很有底气,“秦夫人,我们之间也合作过那么多次,我们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准,想必没有人比您更清楚了。” “而且这件事情是涉及到您令郎的人生大事,我们自然不敢随意写个结论来哄骗您。您放心,无论您去哪一家医院再做二次、三次、甚至是无数次,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个孩子,就是您的大孙子,是您亲儿子的亲孩子!” 医院的院长的声音在秦母的耳边,振聋发聩。 秦母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久久回不过神,就连手机是什么时候挂断的,她都不知道。 “阿姨,阿姨?” 徐瑶梦从厨房出来,没找到秦母的身影,她往外面走,这才看见对方是在跟人打电话。 秦母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是一种巨大的震惊中,混着强烈的惊喜。 秦母听到徐瑶梦的声音回过神。 她抬眼看去,“小梦?” 徐瑶梦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应了声,笑容温柔地询问:“阿姨,刚才是跟谁打电话啊,看起来这么高兴。” 徐瑶梦说着,就走上前,伸出手想要圈住秦母的手臂。 秦母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像是在看外面院子里面的风景一样,自然而然地避开了徐瑶梦的动作,“没什么。” 秦母心情激荡,内心的感觉无法言说。 她之前看徐瑶梦,对她感觉很是不错,心里差不多是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半个女儿。 但现在知道对方一直在骗他们。不仅骗了她的儿子,更是霸占了别人的身份,秦母这心里之前喜欢有多少,现在厌恶就有多少。 她便不受控制地对徐瑶梦升起了强烈的反感来。 不过秦母的情绪管理能力还算不错,她转过头对徐瑶梦笑了一下,“我这会儿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 徐瑶梦愣了一下,她这也才刚来一会儿,怎么就让自己先走了。 但徐瑶梦见未来婆婆真有事情,好像很急的样子,很有眼力见道,“好,我先回去了。” 徐瑶梦拿着自己的包要出门,秦祁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他见徐瑶梦要走,问道:“这么快要走了?” 徐瑶梦瞧着他的一张俊美的脸,脸一下子红了,羞涩得像是一朵漂亮的花,“嗯。” 她很有情商,不说是秦祁妈妈让她先回去的。只简洁地回应。 秦祁并不好奇她这会儿就走的原因。便没问。 因为他信奉一句话。 不用追问别人的事情,因为别人想跟自己说的时候就会说了。 秦祁拿上了自己落在沙发上的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去。” 徐瑶梦看秦祁的眼神发软,里面像是含着春水,“好。” “秦祁。”两人刚走到门口,秦母走了过来,“你等一下。让司机送徐瑶梦回去。等会儿你爸爸有事情要回来一趟。” 徐瑶梦在听到秦母突然喊自己一声“徐瑶梦”的时候一怔。 女人的第六感一下子让她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自从她跟秦祁确定了关系之后,秦母从没有喊过她的本名,一直都喊她小梦。 徐瑶梦有猜测,或许这事情跟秦父要回来有关。 徐瑶梦想留下来听听发生了什么,同时她的脑子里开始思索起来。 难不成她家里人惹未来婆婆生气了? 是谁?是她的两个不成器的弟弟,还是她妈妈的几个弟弟? 但徐瑶梦还是没能留下来,秦家安排的司机已经到了门口,“徐小姐,这边请。” 徐瑶梦心中一紧。 她回过头,楚楚可怜地跟秦祁对视一眼,眼中的不舍和依赖、眷恋,清晰又多情。 秦母瞧着眉头一蹙。 徐瑶梦真是不知羞耻,都还没 嫁人呢,就跟当着她这么大一个人的面,跟她儿子眉目传情。 自己就站在这里,她都没瞧见。 也不知道徐家是怎么教的女儿! 秦母冷漠地看着徐瑶梦离开秦家。 秦祁也从母亲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秦母看向自己儿子,眼神柔和了许多。语气也平缓下来,只是那看着儿子的眼神,跟看家里的小狗狗差不多,“你跟我过来。” 秦祁不明所以地跟上了去。 母子两人进了书房。 秦母打开手机,翻出了那一张秦祁拍下发过来的照片。 秦祁一眼就认出来,照片里的这个小孩子就是那个说话特别坏的小家伙。 他忍不住笑了下,“怎么了?” 秦母又拿出一本秦祁眼熟的相册,打开,翻到了秦祁小时候拍的照片,又把手机放在那张照片的旁边,“是不是很像?” 秦祁唇角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单看小幼崽的时候,没觉得什么。 可现在当两张同样是小时候的照片放在一起,他这才发现,这孩子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更加像自己。 秦祁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母亲,“妈,你不会认为这是我的孩子吧?” “我就跟徐瑶梦在一起过。” 秦母听到自己儿子的蠢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拉开了椅子坐下来,没好气道:“这就是你的孩子!” “我已经叫人拿了那个孩子的头发去跟你验dna,结果出来了,你们是亲父子。” 秦母把医院用传真机发过来的报告打印出来,拿给秦祁看。 “跟你那一夜在一起的不是徐梦瑶,而是另有其人。”秦母直截了当地把徐瑶梦的老底掀开,“只不过徐瑶梦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占了人家的位置。” “所以现在,那个原本被你辜负过的女孩子,也就生下了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四岁多,跟这个孩子的年龄也对得上!” 秦母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我现在已经让人去调查我孙子家里的情况,以及当初你胡乱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秦母说到这里,都觉得自己脸红。 不是因为害羞。 而是因为恼羞成怒。 她都多大了啊,现在都当奶奶了,却还是要给自己儿子擦屁股。 “你自己思考一下跟徐瑶梦的关系。当初你跟她在一起,是因为你要对她负责。现在你要负责的人并不是她,她反而鸠占鹊巢,拿走了别人的权益。你想一想你要怎么对待徐瑶梦吧。” 秦母说着,给出了方案,“徐瑶梦跟你在一起之后,平时也都会来看望我们,陪伴我,这个是她提供的情绪价值,不可忽略。但是她家里也因为我们家的关系,得到了更多的好处。这几年他们家陆陆续续问你要的钱,也有几百万了吧,还有一套房子,两辆车都写的是徐瑶梦的名字。” “我的想法是,如果你对徐瑶梦没什么感觉,那你们就和平分手。他们拿走的那点钱就当是徐瑶梦情绪价值的费用。之后他们就跟我们家再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你对徐瑶梦有感情,还想要跟她结婚,我作为你的妈妈,不会拦着你,但我也想要我的孙子认祖归宗。你必须好好补偿当初那个女孩子。” 秦母说着,自己被自己说出来的话给恶心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婚事要不然还是算了。” “我受不了那么有心机的女人进我秦家的门,以后我孙子可是要跟我们生活在一起的,我可不想让她把我孙子带坏了。而且我孙子肯定更偏心于他的亲生母亲。他亲生母亲才是你真的要负责的人。” “既然你这五年都没有碰过徐瑶梦,那么就说明你跟徐瑶梦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婚事就这么算了吧。” 秦母冷漠的话语通过窃听耳机传进了徐瑶梦的耳朵里。 女人一时之间脸色煞白,只觉天旋地转。 开车的司机见徐瑶梦好像身体很不好的样子,连忙停车询问,“徐小姐,你怎么了?” 徐瑶梦扶住了车座,后背和额头上起了一层的冷汗。 她的耳机里,这对母子的交谈声还在继续。 徐瑶梦期待着能得到秦祁正面的回答,但可惜,她没能得到。 秦祁跟徐瑶梦一起交往了五年,这五年之间两人拥有着很多堪称幸福甜蜜的回忆。 秦祁那冷漠的心,也有过为对方跳动的时候。 男人也曾想过如果他们结婚了,婚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徐瑶梦也经常暗示他,想要拥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秦祁每次听到都会脸红,但他每一次都会坚定拒绝。 “这些事情,等到我们结婚了之后再说。” 而现在,在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后,极度理智的秦祁反倒是开始庆幸,自己曾经没有被内心的欲||望所蒙蔽住双眼而碰都徐瑶梦。 徐瑶梦为了能当上秦家的太太,那是煞费了苦心,每天都在研究要如何哄秦祁他们开心。 每次她跟秦祁的约会,总要特别设计他们之间的小惊喜,从而好让秦祁可以在脑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在这五年里,秦祁对徐瑶梦是有过心动,但更多的还是责任感在驱使着,让他照顾好这个女人。 秦祁不用几秒钟,就有了结果。 “好,那就取消跟徐瑶梦的婚礼,等后面调查结果出来了,我去接触我的孩子和他的母亲。” 秦母听到儿子这么说心里猛地松了一口气。 很好很好。 幸好她儿子不是那种天生恋爱脑的人。还是有大局观的。 “行,那这些琐事,就由你妈妈我来安排。至于让我大孙子快点回来的任务,就靠你了。” 秦母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瑶梦听完后,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就被抽了个一干二净。 她用手撑住了车内座椅的靠背,她面对司机的关心,想要对司机笑一下,可是她却笑不出来。 心底对秦母的强烈恐惧已经包裹住了她。 她陪伴在秦母身边五年多,自然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着和蔼端庄,但在商场上的手段也狠得厉害。 徐瑶梦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事情怎么就被发现了! 分明她当初做得天衣无缝! 白雅云也是在第二天就立马走了。 而白雅云跟秦祁有过关系的这件事情,除了她跟白雅云,没有别的人会知道! 难道是白雅云意外知道了秦祁的身份,故意找上门来了? 徐瑶梦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为什么! 又是她! 凭什么白雅云能跟秦祁春风一度,然后正好一次就中生下了孩子! 白雅云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而现在更是直接在她定下了结婚日期,都要结婚的时候,又故意冒出来让秦家人知道了! 凭什么! 白雅云之前几年为什么不站出来! 非要在她要摆脱了穷苦的阶级之前,才冒出来。 白雅云! 我恨你! “徐小姐?”司机担忧地看着她。 徐瑶梦摘下了自己的耳机,死死捏在了手上。后面的内容她不敢再听了。 她刚才在秦家那会儿的猜测没有错,秦母果然想要瞒着她这件事。 还好,她为了迎合秦家人,当解语花,而做了窃听工作。 “没什么,可能昨天晚上不小心熬夜了,今天有点不舒服。没事的。”徐瑶梦白着一张脸,很是楚楚可怜,“快到我家了,你把我放在路边就好。” 司机见她确定问题不是很大,这才又上了车,把她放在小区的路边。 过了会儿,秦家的车子离开,而徐瑶梦跟失了魂一样回了家。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徐瑶梦一开门,就瞧见自己父母和弟弟正躺在沙发上。 父亲在抽烟玩斗地主,她妈妈在看言情剧,两个弟弟则是在玩手机游戏。 听到开门的声音,徐瑶梦的母亲抬起头,看见女儿回来后双眼一亮。 她电视也不看了,急急忙忙拉着女儿进了卧室。 徐瑶梦的母亲仔细拉着女儿的双手,打量她的身体和衣服,“今天秦祁松口了吗?” 徐瑶梦心里难受得很,又对白雅云和根本不碰自己的秦祁恨得很,便没说话。 她当然也知道自己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妈妈想让她快点跟秦祁成就好事,然后怀上秦家的孩子,把秦祁给牢牢套住,直接进秦家当女主人。 到时候就能用秦家的钱接济家里。 她根本就懒得说了。 徐瑶梦母亲一看女儿这反常的模样,就知道没成。 她嘴巴一抿,态度也怠慢了,“诶,你说你之前交的好几个男朋友,不都被你抓的死死的,到现在都对你念念不忘,还总给你两个弟弟,和你爸妈我们不少钱用,怎么你现在对上秦祁就不行了?” 徐瑶梦眉头一蹙,“妈!秦祁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她可不觉得那几个前男友能跟秦祁比。 他们加起来都比不上秦祁一根手指头! 徐瑶梦母亲冷冷一笑,“那秦祁这段时间怎么没有再送你房子?那两辆车已经给你弟弟一人一辆了,房子现在你两个弟弟都盯着呢,你爸妈我还没松口给谁,你得再要一套啊!秦祁怎么这么抠搜!只给一套房子怎么够你弟弟们分的!” 徐瑶梦一听,心中就来了火气,也带着被家人忽视的委屈。 她今天连番遭受了打击,情绪失控,话脱口而出。 “这房子和车子明明就是他买给我的!哪里是给我那两个好吃懒做只知道吸血的弟弟们的!” 徐瑶梦这心里话一说,就知道要遭。 果然,她妈脸色一变,一巴掌就扇了过来,“不准你这么说你两个弟弟!你作为姐姐,就是要对弟弟们好的!” “我告诉你,你跟秦祁结婚的事情我都已经跟亲戚们讲了,到时候就等着收这些抠搜亲戚们的礼金!他们为了讨好秦家,肯定都给很多!这些礼钱你一份都不准拿!也必须都给你的弟弟!” 说着,徐瑶梦妈妈瞪了自己女儿一眼,直接一把甩上了门,不再管自己女儿死活了。 徐瑶梦咬着牙,眼泪哗啦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想要哭,又想要笑。 她对家里人的恨和一点点爱,在心里不断交织打架。 妈妈,我本来想告诉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既然都这么讲了,那便算了吧。 反正到时候秦家公布跟我解除了婚姻后,承受亲戚们冷嘲热讽的人,只会是你而不是我。 第72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06 小幼崽感觉自己失策了。 他本来是想在这个宴会上找到龙傲天的。只是他全然忘记了一点, 那就是他根本就不认识龙傲天,更不知道谁是龙傲天。 所以说,他找了个寂寞。 小幼崽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这可怎么办啊。 “勤勤, 妈妈去上班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给妈妈打电话知道吗?”白雅云拿着自己的包走到大门口, 跟小幼崽知会了一声。 白雅云在宴会上跟张丽毓说自己去上班,那会儿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 现在回来后, 家里也没什么要干的,她每天忙惯了,根本闲不住。还不如再去上班, 多做一身衣服, 还能多给她的孩子多赚一些钱。 小幼崽放下了小手连忙应了声, “好奥, 妈妈,那你路上小心点哦。” 白雅云抱住儿子, 把自己的脸埋进小幼崽的脖颈处,吸了好几大口。 小孩子的身上香喷喷的,是茉莉花气味的洗衣液的味道, 还带着一点奶香味,令她安心。 “嗯, 有什么事情你就给妈妈和叔叔打电话。” 白雅云耐心地嘱托儿子。 小幼崽很乖地点头, 保证自己已经完全记住了。 小秦勤勤送走了妈妈后,又坐回沙发上。 吃饱喝足后的小橘叽也跳了上来,自觉地在小幼崽的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把自己盘成了一团。张大了嘴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喵喵喵~” 勤勤,我们去房间里面睡觉吧。 小秦勤勤小手轻轻推了一下肥猫猫的屁股, “你自己去吧。还有你现在好重哦。” 小橘叽听到小幼崽对自己的身材发出了控诉,扭头就对着人翻了个白眼,“喵喵!” 我才没有那么重呢! 小秦勤勤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听小橘叽的话。 可小橘叽在他的腿上站了起来,一直追着小幼崽的小脸蛋,追着对他喵喵喵地叫。 就不重!就不重!就不重! 小秦勤勤:“……” “诶呀!好啦!”小秦勤勤对小橘叽束手无策,只得投降,抱着猫去了房间。 小幼崽进了房间,吃饱喝足的困劲儿也上来了。 他看着床,越看越觉得好睡。 他没忍得住,直接选择性地放弃了自己定下的下午学习计划,把鞋子脱掉,上床搂着猫猫一块儿钻被子里了。 只是小秦勤勤还没睡着呢,手腕上的儿童手表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小秦勤勤眉头一蹙,小嘴巴都撅起来。 谁啊!大中午的扰人清梦!这要不是他妈妈!他肯定要生气的! 小秦勤勤这么想着,举起来一看,是没一点眼力见的谈江泓给自己打来了个电话。 小幼崽偷偷翻了个白眼,小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按了下接通按键。 视频一接通,对面男人看见小孩子绵绵软软地躺在温暖舒适的小被窝里,语气一下子变得很是温柔,“勤勤,你跟妈妈在家里吗?叔叔给你们带了饭,马上就到。” 小幼崽悄悄背着人,又对谈江泓翻了个小白眼。 他跟刚才小橘叽翻白眼的动作,简直是一模一样。 小秦勤勤对谈江泓的那个不为人知的小心思那叫一个心知肚明。 别看对方的话里面喊了两个人,还喊了他一声。 可是小秦勤勤只从中听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谈江泓分明就是想要打探,看看他的妈妈在不在家。 小幼崽哼哼唧唧,“我麻麻不在家啦!” 谈江泓惊讶:“出去办事情了吗?” 小幼崽困意上来了,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声音也软了不少,“没有呀,她又去上班赚钱,养我了~” 小秦勤勤又打了个哈欠,眼皮也重得很。 他闭上了眼睛,顺便支棱起自己的耳朵,好听等下谈江泓要跟自己讲什么话。 可他想的很好,但完全忽略了自己的体质。 小幼崽一闭上眼睛,到头就睡。都不带理人的。 谈江泓坐在车里,盯着手机屏幕理的小幼崽恬静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 他跟小秦勤勤之间的视频通话没有挂断。 小幼崽是搂着猫猫睡的,手腕上手表的摄像头,正好对准了他的那张漂亮的小脸蛋。 距离很近。 谈江泓甚至都可以清晰地瞧见小幼崽脸上那一点绒绒的毛。 谈江泓手指动了一下,把小幼崽睡着的模样截图保存下来,然后顺手就打开了社交软件,发给了他会话列表里唯一一个置顶。 谈江泓:【图片】秦勤勤睡着了。 过了两分钟,到了厂里的白雅云这才看到了手机里的消息。 白雅云:哈哈哈哈!中午吃得太多,他饭困了。 谈江泓:我给勤勤打电话,想让他给我开门。我中午去买了你和勤勤最爱吃的那家店的菜,想着今天宴会你们可能吃不了多少东西,就打包给你们送过来。没想到你已经去上班了。 白雅云看到谈江泓发过来的话,心中一暖。 白雅云:谢谢你。 白雅云:【转账红包】 白雅云:你收下吧,总不好意思叫你破费。 谈江泓不想收:没事,没多少钱。 白雅云不想占人便宜,谈江泓已经帮她太多了。 白雅云:如果你不收下的话,我就给勤勤打电话,让他把门窗都关好了,不放你进去。 谈江泓瞧见这句话,笑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 谈江泓:诶,那等勤勤放我进去再说吧。既然你不在家,勤勤也睡着了,那我就先不去了。等你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吧。就这么说定了。 白雅云:…… 白雅云:别来,我自己有车。 小幼崽睡得正熟,美梦还没做一会儿,就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小秦勤勤懵懵懂懂地从床上坐起来,小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而在他的身边,小橘叽也听到这嘈杂的声音。 但小橘叽直接把自己往被窝的深处里又钻了钻,顺便还用自己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堵上了自己的耳朵。身体也蜷缩得更紧了。 一副“勤勤你自己出去看就好,千万不要喊我起来”的样子。 小秦勤勤瞅了小猫一眼,用手指戳了戳小猫毛茸茸的后背,“你都不陪我!” 回应小秦勤勤的是小橘叽的装死。 小秦勤勤从床上滋溜滑下来,穿上了自己的拖鞋。 他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谈江泓叔叔之前就打电话过来说他马上就要到了,怎么现在才过来? 门口敲门动静还在继续,小幼崽以为是迟到的谈江泓,便回应道:“来了!别敲了!” 门口的人果然听见了,便没有再继续敲门。 小幼崽走到门口,他的个子有些矮小。而这个新家的大门的门把手很高。 小幼崽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没能碰到门把手。 小幼崽试了两下便放弃了,他左右看了看,跑到餐厅搬来了一把椅子。 他爬到了椅子上,小手都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了。 就在他想要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忽然一愣。 诶,不对啊! 怎么外面这么安静呢? 以前谈江泓每次过来,在门口就要黏黏糊糊喊他的名字,怎么今天一点声儿都没有? 变性了? 小幼崽眼睛o.0地瞅着门上的猫眼。 他把猫眼的盖子小心推开,没发出来一点声音,结果就正好对上了一只眼睛。 小幼崽被吓了一跳,“哇”地一声叫起来,他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小秦勤勤连椅子都不拿了,直接仗着自己的身高还没到餐桌高,脑袋一低,就钻进了餐桌底下去。 这屋子的隔音效果不好,屋子里的动静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门口好不容易找上门来的田春芳跟白立群也不等了,直接大喊大叫拍门,“勤勤!勤勤是你吗?” “我是奶奶啊!奶奶跟小舅过来看你了!勤勤!”田春芳一边敲门,一边使劲儿地倒腾外面跟装饰一样,动都不动一下的门锁。 “真服了,这门白雅云怎么就不知道换一个好的!这在外面的都拧不动啊!”田春芳咬着牙,心里着急的很。 这几天她跟儿子都没有回去,一直在盯着白雅云跟小秦勤勤,自然也蹲到了他们的住处。 他们万事俱备,就等着只有小秦勤勤一个人的时候。 可这一等就等了三四天,都把人给等得要急死了。 这不,一从监控理看到白雅云出了门,母子二人立马往这里赶。 就是不知道这小东西在干什么,在里面磨蹭了那么久都不过来开门。 田春芳叫了好多声,屋子里都听不见一点动静。 活像是他们刚才听到的惊叫声是假的。 小幼崽警惕地盯着门口,同时他立刻给自己妈妈拨通了电话。 而门外白立群也拿起了手机,“喂,开锁师傅吗?啊是的,我出门忘记带钥匙了,现在进不去,拜托您过来一趟。我现在住在xx小区,您看距离近吗?最快要五分钟?好好,那我就在这里等您。” 白立群讲话没避开田春芳。 田春芳听完眼睛瞬间一亮,“还是我儿子聪明啊!知道直接喊人过来开锁。” 说着,她瞪了眼阻拦她的大门,“一点都不像门里头的那个,听到奶奶和舅舅来了,都不知道开门欢迎我们。” 白立群笑了,他这会儿心情很好,“也就现在还是舅舅外甥的关系了,再过半天,我们就是什么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 田春芳想到那即将到手的十万块钱,心情又好了很多。 有大门隔着,白立群和田春芳的话落在小幼崽的耳中朦朦胧胧的。 但他听到白立群叫人来开锁的话,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哪里有人来女儿和姐姐家,直接叫人上门开锁的! 小幼崽心中一紧,现在家里没大人,他们肯定奔着自己来的! 上次也是不声不响地去幼儿园门口蹲自己的。 此时白雅云正低头干活儿,她察觉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嗡地响起来,是自己给儿子设置的专属铃声,立刻放下了手里刚开始没多久的工作。 白雅云拿起手机,语气温和,“儿子?睡醒了?” 但她却没想到,电话刚一接通,另一头的儿子都快哭了,“妈妈!妈妈!” “奶奶和小舅在你走之后过来了,要我开门,我不开他们就喊了开锁的师傅过来,要把我们家的门锁给拆掉!妈妈!”小幼崽的声音细细的,又低低的,还带着哽咽声。 显然很害怕,但是又不敢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出来让门口的两人听见。 什么?! 白雅云懵了。 妈妈和弟弟过来做什么?拆掉家里的门锁?!他们怎么能这样! 白雅云咬住了唇,身体下意识地直接从座位上站起就要往家走,而小幼崽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浑身发冷。 小秦勤勤眨了下眼睛,他刚才一个人在家里,还能冷静地躲藏起来,并且给妈妈打电话,但现在,在妈妈的跟前,小秦勤勤咬了咬自己的小嘴巴,眼泪说掉就掉下来,“妈妈!”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害怕。呜呜呜……” 白雅云听得心里发酸发紧,眼眶也跟着湿润。 此刻她也害怕。 可是她是妈妈。 白雅云强撑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小秦勤勤的跟前崩溃,让孩子感到恐慌,“别怕别怕,妈妈现在就回家。妈妈来报警,你看看谈江泓叔叔在哪里,他能不能来找你。” 小幼崽软软地“嗯”了声。 白雅云在挂断电话之后,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同事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扶住她,“白雅云,白雅云你怎么了?” 白雅云的脸色很难看,“没什么,我先回去一趟。” 同事想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当她看到白雅云的脸色后,又闭上了嘴巴。 白雅云在他们厂里的人缘很好,但她对自己的隐私向来不提。很有距离感。 大家也只知道她有一个儿子,别的什么没听她讲过。 白雅云跟同事道了声谢。 她神情慌张,匆匆忙忙拨打报警电话就往外跑,连包都落在了工位上,忘记了拿。 另一边的小幼崽也在同一时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不是他不听妈妈的话,不给谈江泓打电话。 只是谈江泓叔叔距离他的地方实在是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小幼崽立刻小嘴巴嘚吧嘚吧地把自己遇到的事情给讲了出来。 “你好,警察叔叔。我叫秦勤勤,现在住在xx小区xxxx号。我妈妈今天上班去了,家里只有我跟小猫两个人。这会儿外面有人要开我们家的门,我不给他们开,他们就找来开锁的师傅!要开我家的门!我真的好害怕啊!好害怕啊!” 小幼崽小声地叫着,而对面的警察也听到了来自小幼崽那边嘻嘻索索的交谈声和开锁声,他立刻记了下来。 并且同时找到了距离小幼崽最近的警察局,警察叔叔一直安抚小幼崽的情绪,“别害怕,叔叔陪在你身边。” “电话千万不要挂断,叔叔需要跟你一直保持通话,来确定你那边的情况。” 小幼崽连忙点头,但他很快就想起来,自己跟对面的叔叔是打的电话,对方是看不到自己点头的,便回答道:“嗯嗯!我都听叔叔的,有叔叔的保护,我就是一个勇敢的小孩。” 警察叔叔笑了一下。 开锁师傅技术好,开门的时间短。 小幼崽耳朵动了动,他已经听到了锁芯转动的声音,便立刻抱着自己的电子手表在他们打开门之前,跑回了主卧,并且反锁了主卧门。 小秦勤勤还用力地把床边的一个床头柜推过去,死死地抵在门的后面。 只是他的力气太小了,床头柜又太重,推了一个之后他就没什么力气去推第二个了。 小幼崽蹬掉了鞋子翻身上床,跟听到外面陌生声音,闻嗅到陌生人气味,而炸毛的小橘叽紧紧抱在一起。 小秦勤勤用被子把他自己裹住,钻进去后一秒又觉得不行,又爬了出来。 小幼崽推开了衣柜门,把自己跟小橘叽一起塞了进去。 “师傅,麻烦您把这个门也给打开吧。”门外白立群的声音隐隐约约传了进来,“我们家孩子太调皮了,今天作业没有写完,但是怕我们回来说他,就直接把门都给锁起来,把家长关在外面。” 开锁师傅不疑有他,他拿出了工具,“行,这个门锁简单一些。” 小幼崽浑身紧绷。 他妈妈回来路上起码要十五分钟,而警察叔叔们出警也需要时间。 他不能就这么被抓住了! 小幼崽咬着牙破罐子破摔,他直接跑了出来,推着另一个靠窗的床头柜到窗户底下。 他抱着小橘叽就这么爬了上去,小橘叽很乖,待在小幼崽的怀中,纹丝不动。不给小幼崽增加任何一点负担。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白立群跟田春芳刚一脸喜色地推开门,就瞧见了令他们瞳孔地震的一面来。 小秦勤勤已经推开了窗户,半坐在窗户框上,整个小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 “秦勤勤!快下来!”田春芳失声尖叫! 这可不是一楼,这可是二十几层! 人要是掉下去,那基本上就直接摔成了一滩烂肉。 这小崽子要是死了,十万块钱她一毛钱都拿不到,那死丫头以后也肯定不会再给她一分钱了! “奶奶在这里!窗户那边太危险了!你来奶奶这边!奶奶跟舅舅陪着你!” 田春芳脸上挤出来一抹和蔼的笑容,只是这表情十分僵硬,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这小东西要死为什么要死在她的跟前!等会儿警察来了,她跟立群肯定是逃不掉的! “勤勤!你下来,舅舅等会儿带你去买东西吃!你不是很喜欢吃麦丽素吗?舅舅等会儿去超市给你买一桶怎么样?” 白立群也被吓到了,要不是怕这小东西受惊掉下去,他早就直接上去把人给拽下来。 在他们身边的开锁师傅已经懵了。 他还没搞懂把为什么推开了门,人家的小孩子就要跳楼这个关系搞清楚,他放在衣兜里面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开锁师傅被手机铃声喊回了神,立马提着自己的工具箱跑了出去,连钱都不要了。 “喂,您好,请问你就是在楼上给人家开门的师傅吗?” 开锁师傅刚接通电话,就被对面开门见山的一句话吓得浑身寒毛都起来了. 小幼崽听着耳边这两个名义上的亲人对自己的劝解,一点都不带理睬的。 要不是他们强行破门要进来,自己也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对抗! 小幼崽脑袋往外面看,身体单薄,摇摇晃晃的。 瞧着像是被高楼的大风吹得身形不稳,随时都有可能要被风给刮下去一样。 白立群跟田春芳的声音更是轻柔了许多,态度也越来越好,只不过白立群一边说着话,一边慢吞吞地往小幼崽的方向靠近。 对方手臂上的肌肉已经紧绷起来,显然是已经做好了等他靠近了小幼崽就要一把将人给拉下来的准备。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经被小幼崽给看穿。 小幼崽一半的注意力盯着他们,另一半的注意力则放在窗户外面。 而他手腕上的小手表上面的通讯一直都没有挂断。 对面连线的警察时刻在关注着小幼崽这边的情况,并且将孩子的状况实时同步给匆匆赶来的警察支队。 小幼崽眼瞅着楼下疾驰而来的警察下了车,又在他所在的窗户下方开始铺设了安全网,心一下子安定了许多。 因为他身后有人了,他有依靠,不害怕了。 不过小幼崽看着逐步逼近的白立群,他也有招儿对付他。 白立群往他这边走一步,小孩子就跟被吓到了一样,身体往旁边侧。令白立群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不动了,小孩子就不晃了。 可是当白立群再次小心翼翼靠近的时候,小孩子又继续往外缩。害得白立群根本无法动弹。 白立群瞧着心里焦躁不已,眼皮还一个劲儿地跳了起来。尽给他添乱! 但也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小幼崽就这么吊着白立群有了两分钟。 在看见楼下安全网铺设完成,而身边的白立群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下定决心直接朝着他抓过来时,小幼崽两眼一闭,双手紧紧地抱住了 自己的小猫。 他的小身体像是一只失去了翅膀的乳燕一般,直接后仰着从窗户框上掉了下去。 小幼崽一恢复自由,又立马睁开了眼睛。 他冷漠地看着白立群急切震惊害怕地扑到了窗边,还试探着朝楼下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他,又像是看到了下方的安全网,也要跟他一起下来。 但白立群没得逞。 那去而又返的开锁师傅突然出现,直接死死地拽住了白立群,将人给拽回了室内。 人从楼上跳下去的速度是极快的。 短短几秒钟的画面在小幼崽的眼前一晃而过,但这短短的几秒,在小幼崽的脑中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小幼崽很快就掉在了安全网上,他被弹了起来,小橘叽从他的怀里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身体,随后稳当当地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而小幼崽又弹动了几下后,重力被缓冲没了,他也安静地躺在上面。 有人把他从安全网上抱了下来,不停地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柔声安慰着他的情绪,“别怕孩子,叔叔和阿姨们都在这里,都会保护你的。” “来一个队伍,上去抓人!” 带队的警察阿姨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几个警察拿着物业给的电梯卡跑进了这一栋的单元楼。 另一边,听到了白雅云请求的谈江泓立刻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他马上从公司里出来。 谈江泓让司机开车送自己过去。 路上还一直拨打小幼崽的电话,只是他每一次打过去,电话里头都显示一直在占线的。 谈江泓的心猛地沉了下来。 小秦勤勤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 男人不敢去深想。 小秦勤勤对白雅云极为重要,要是小秦勤勤出了事情,那白雅云要怎么办。 第73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07 小幼崽被带回了警察局, 一群专门负责儿童心理的专案员全都来了。 他们围在小幼崽的身边,给予小幼崽安全感,顺便中间偷偷掺杂一些细碎的问题, 想要从小幼崽的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他们真的是你的奶奶和舅舅吗?” 小幼崽眼眶红红的,点头, “嗯嗯,是的。” “你妈妈跟你奶奶姓?那你外婆呢?” 小幼崽嘴巴瘪了瘪, 忍住了,“我、我没有外婆。我也没有爸爸。” 瞧着小孩子要哭的样子,几个人瞪了眼问出那个没眼力见问题的同事, 一块儿去哄孩子。 说错话的人摸了摸鼻子, 心里发虚, “对不起, 叔叔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 小幼崽很是乖巧,他吸了吸小鼻子, “没、没关系,你也不知道。” “妈妈说,不知道的人, 可以原谅他的。”小孩子心里难过着,却还安慰着别人。 这懂事得可把周围一圈大人给心疼坏了。 等到白雅云和谈江泓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 就见小幼崽被人抱着, 小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蓬松棉花糖,正在一点一点小口啃着。 白雅云眼中只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她连忙下了车跑过去, “勤勤!” 而被人抱在怀里的小秦勤勤,耳朵动了动,他听到熟悉的亲切的声音立刻扭头看过去, 果真是自己的妈妈来了,小幼崽的双眼骤然一亮,整张小脸蛋都似乎漂亮了许多。 小孩子在人怀里不停蛄蛹着,“妈妈!妈妈!我在这里!” 抱着孩子的警察见到孩子的母亲来了,立刻将孩子放了下来。 小幼崽便屁颠颠地朝着自己的妈妈跑过去。 白雅云连忙蹲下身,接住了跟一个小小的实心炮弹一样飞过来的儿子。 女人跟小孩子抱在一起埋头痛哭,“是妈妈的错,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她能更果断一点,在家里人逼迫当初怀孕的她的时候,跑到更远的地方,或者是跟他们再也不要有任何联系。那么今天她的儿子,都不会遭受到这样的挫折。 她的孩子,今天真的差一点就死掉了。 白雅云心里恨死自己了。 小幼崽察觉到自己妈妈的情绪失控了。 因为白雅云抱着他非常用力,像是要把他给嵌入怀里。 小幼崽考虑到妈妈的心情,他忍着没出声。可是他后面忍不住了,只能小声地喊,还用小手轻轻地推了妈妈一下,“妈妈、妈妈、你能不能轻一点,我有点,有点疼。” 白雅云已经沉溺在过往和过错的情绪中,她被儿子的一句话直接拉了回来。 白雅云一听惊慌地松开了手,并且仔细检查自己儿子的身体状态,“勤勤,是妈妈情绪没控制住,你没受伤吧?你受不了可以把妈妈给推开的。” 小幼崽反而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白雅云把自己转来转去地检查,十分配合。 他听到白雅云带着浓浓自责的话,心里也有些难过。 不是难过他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而是难过白雅云竟然会跟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的妈妈真的很好。 白雅云脸上忽然一凉,一只小手抚上了她的脸,给她蹭掉了挂在眼睛下面的泪花 她惊讶地抬眼去看,只见就比自己蹲着的时候,略高一点的儿子,正小心地给自己擦脸。 “妈妈,这不怪你。”小孩子说话的声音软软糯糯,他张开自己并不长的双臂,抱住了他的妈妈,好让心神巨震难过得不行的白雅云靠在他虽然并不宽阔,却极有安全感的胸膛上,“妈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们谁都不知道奶奶和舅舅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妈妈,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怪自己。”小幼崽说。 白雅云听到儿子的话更是绷不住了。 后悔莫及叠加上失而复得,两种极度的情绪已经叫白雅云说不出话来。 跟在白雅云身后的谈江泓见他们母子二人相拥在一起,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放在身侧的手又忍不住颤动。 他也很想让上前,去抱住白雅云和小秦勤勤。 谈江泓也是现在才好像真正认识到秦勤勤这个孩子,看见了这个孩子的真实模样。 很乖,非常乖。 小秦勤勤平时看着很凶,但他的心肠却是柔软的。 或许,小秦勤勤早就已经看透了本质。 知道一个善良的孩子,还不如当一个凶巴巴的孩子会更好一点。 因为善良会让人欺负,但是凶巴巴,却代表着自己并不好欺负,而这就是小幼崽的保护色吧。 谈江泓想通了这一点后,看小幼崽的眼神变得柔和。 他对小幼崽也变得更有耐心,也=更加包容。 小秦勤勤可不知道此时谈江泓的心里头在想什么东西。 他只是抱住了妈妈的脑袋,用自己的小手不停地抚摸妈妈的后脑壳,安抚白雅云被吓到的心灵。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是秦勤勤小朋友的妈妈吗?” 从办公室走出来的警察温和地询问。 白雅云一听到警察的声音,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 她用手背擦了下自己的眼睛。 女人站起来,浑身的气场有了不小的变化。 她没再跟刚才那样,茫然无措了,反而内心已经有了决断。 白雅云应了声,“是的,是田春芳和白立群两个人那边有线索了吗?” “嗯。”警察出于职业习惯,对各种小细节很是敏锐,她察觉到白雅云对亲人称呼的变化,“您跟我们进来详细说一下吧。” 白雅云拉住了儿子的小手,“好。” 不一会儿,田春芳和白立群的笔录就放到了白雅云他们三人的跟前。 而这两份笔录中,田春芳说出来的东西,显然比她儿子要更多些。 白雅云疑惑又好奇地看向了对面,女警官笑了一下,“田春芳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怎么强,语言压迫一些,就都讲出来了。” 她没有把如何用语言压迫的过程说出来。 田春芳能说出这么多,完全就是因为他们拿捏住了对方的命脉。 也就是田春芳的两个儿子。 他们说白立群参与了这件事情,情节严重一点,直接可以追责为入室抢劫杀人,一个坐牢是没跑的。 而且还得记在档案上面。 以后她家里所有的人都会受此影响,并且有可能会失去原来的工作。 田春芳一听,人差点厥过去。 她不就是想要绑了小秦勤勤去换钱,怎么还得把儿子都给搭进去。 小儿子要是去坐牢的话,那小儿子的婚事就得黄。 大儿子追的那女的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跑的! 他们要把秦勤勤抓起来换钱,就是为了让两个儿子早点娶上门地高,家里有钱的媳妇儿!这样她的两个儿子就可以少奋斗十来年了。甚至一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她跟自己的老伴也能沾个光! 现在好了,一切全完了! 田春芳一想到这里,浑身都软了,瘫在椅子上不动了。 “田春芳,如果你现在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的话,我们可以根据你的交代情况,进行减刑的评定。” “你当然也可以继续隐瞒,不过你儿子的罪名就不止这一点了。你们两个一个包庇犯罪团伙的名头没跑的。” 田春芳一听,猛得吓得一个激灵。 “不!不!我说!我说!” “我,我女儿一直都没有结婚,之前也不知道跟谁在一起,肚子就大了……”田春芳咬着牙,把藏在心中的话都讲了出来。 白雅云从小就长得好,村里镇上的男娃就没有见过她不喜欢的。 有钱人家也是。他们还私下里跟田春芳他们隐隐透露出想要迎娶他们家女儿的意思。 田春芳和她丈夫,也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想要等女儿结婚的时候大赚一笔。 他们不看女儿喜欢谁,他们就只看彩礼钱给的多的,他们才会把女儿给嫁给对方。 所以在女儿结婚之前,他们都看紧了,不允许对方谈恋爱。 不过人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面被看着,一直吃住在家里面,那两个儿子吃的就少了! 他们直接把女儿赶出去打工赚钱养家。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他们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得住。 刚出去打工还没多久的女儿竟然怀孕了。 田春芳一家直接炸开了锅,非扯着白雅云去医院赶紧把肚子里面的孩子给打掉。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但白雅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骨气,在被他们一家四人拉着去医院的时候,从车上跳了下去,差点摔死。 这可把他们给吓了一跳。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们在县里面找了好久,才终于是意识到,白雅云什么东西都不带就只带了一部手机,就这样跑走了。 这可把他们给着急死了。 他们急忙去警局报了失踪。 警察给白雅云的手机打了电话,也不知道白雅云说了什么事情,那处理他们事情的警察都不再看他们。 更别说把白雅云的地址告诉他们了。 他们只能先回去。 只后来日子不好过,世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 原本还挺满意他们家女儿的几户有钱人家,那直接变了一副嘴脸,当以前说要花重金娶白雅云的话没有讲过。 他们急得很,一直到村里有人去城里瞧见了白雅云跟谈江泓在一块儿。他们这才赶紧找了上来。 田春芳为了抓牢女儿,是好说歹说。 一直跟白雅云说自己后悔了,说想女儿了。这才说动了刚有了孩子,正是母爱泛滥格外感性的白雅云松了口。 他们这才又有了联络。 本来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虽然他们不喜欢那个孩子,但就当看不见就好了。 反正是他们家女儿自己养,又不要他们养活。 只是要怪就怪白雅云有了孩子之后,比年轻稚嫩的时候更好看了。 从前的那些人又闻着味儿又过来了。 他们也不在乎白雅云生过孩子这件事情,开口就是一句话。 让那个孩子滚远点,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他们的跟前。 这可把田春芳他们给吓坏了。 只是对方又一开口,彩礼给六十六万,还不需要他们家出任何陪嫁。 田春芳两口子咬咬牙。 反正那个孙子,这些年就回来过两三回,平时都不回来,也不打电话。 野种就是野种! 跟他们一家就是不亲近!少一个他,也没什么的! 想到这里,家里的几人这才下定了决心,要把孩子给弄出去。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小孩子弄没了。 只是他们都害怕。 最后想来想去,就想出来个阴招。 直接把孩子卖掉,到时候孩子的问题解决了,也有钱到手了。 白立群去联系他的狐朋狗友们,找了起码小半年,才终于费了老大的周折找到了一个路子。 这种灰色地带的生意不好搞,外头抓的很凶,没有人介绍,是根本进不去的。 白立群找到了接头人,直接把小秦勤勤的照片发了过去。 对方一看,当场开了价格,十万块。 白立群一听,心就是一喜。 这个价格比他猜测的起码多了七万块钱! 要知道这种灰色生意,很多“货源”那都是在路边“零元购”,无本。 像他这样过来直接说卖的,非常少。 一般主动要卖的都卖不上什么价。 三万已经很高了,还是看在是男孩的份上,才会给的。 而且他们压价非常狠。 白立群忍住了心中的激动,当即现场就跟对方说定了所有的细节。 什么时候把孩子抓过来,什么时候给验货什么的,都敲定好了。 只是没想到,他们不仅没有抓到孩子,竟然还被抓到了。 审讯田春芳的警察听完后,脸色都气得发红。 他低头在桌子上找什么顺手的东西,好直接丢过去,让他们醒醒脑子! “买||卖||儿童是犯||法的!”警察大声咆哮!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接头人是谁!买家是谁!看你的诚意,看看能不能算戴罪立功!”警察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开始pua。 田春芳已经完全被吓软了。问什么就讲什么。 不一会儿,口供和其他的线索就出来了。 而另一间审讯室的白立群在得知自己的母亲竟然把一切都供出来之后,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全完了! 白立群瞧着放在桌子上,母亲的口供。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 白立群垂下了头,这才不甘地交代了自己做的这一系列的犯罪过程。 这两份相似的口供,现在就全部摆在了白雅云和谈江泓的跟前。 白雅云看完了全部,脑中空白一片。 她只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心有余悸。 “宝宝,宝宝。”白雅云咬着牙,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这么心狠,要把她唯一的孩子卖掉! 就是为了好把她再卖出去,换高额的彩礼给她的弟弟们,和补贴家用! 这还是她的妈妈吗? 为什么会有妈妈能对自己的孩子这么狠心! 白雅云平时看到自己儿子跑的时候太快,不小心摔到了,都会心疼得不得了,那是恨不得把儿子是含在嘴里,抱在手里。 白雅云接过女警官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 她的眼睛已经红肿得不行。 这种后怕,无措的场面,让她又一次想到了自己被全家人像是扛猪一样,被扛着上车去医院滑胎。 小秦勤勤朝着白雅云的眼睛吹气,为妈妈缓解一下眼睛的疼痛,“妈妈不哭了。” 小秦勤勤举起了自己拿着棉花糖,递给了他的妈妈,“妈妈,这个给你吃!可好吃了!” “就是我咬了几口,不知道妈妈你会不会介意。” 小秦勤勤说着,还怯生生地看了白雅云好几眼。 给白雅云看得心里发软。 她顶着肿起来的眼睛,又差点流泪了。 她抱着孩子,亲了又亲,等自己的心情终于是平复好了之后,白雅云深吸一口气,对跟前的女警察说道:“如果他们想要跟我进行调解,请您一定要帮我拒绝。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们的。” “他们之前就想要害死我的孩子,现在也一直都没有放弃。如果不是你们帮助我的孩子,只怕我今天回来,就看不到他了,还有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白雅云虽然眼睛肿了,可颜值依旧,哭得是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女警官的心都要被这多愁善感又苦命的大美女给哭碎了。 她答应了白雅云的请求,“这是肯定的。出于人道主义,我们也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松地离开。” “这事情必须得拿出一个章程,以后如果有像您这样遭遇的人,就有借鉴了。”女警官说道。 白雅云对她笑了一下,抱着孩子起来,对着她鞠了一躬,“谢谢你。” 白雅云没有去看叫人恶心讨厌的母亲和弟弟。她直接抱着孩子离开了警局。 谈江泓则是一直都陪着她。 车子里的气氛十分沉重。 小幼崽还是个孩子,今天出了大事,心神俱疲,刚上车没多久,电量就用完了,直接趴在妈妈的怀里头睡着了。 白雅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儿子身上。 她看着孩子的眉眼柔和,里面的喜爱和愧疚几乎要溢满出来。 谈江泓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白雅云和小幼崽此刻的状态。 男人喉咙动了一下,思索着出声安慰白雅云:“这不是你跟孩子的错,是你母亲和弟弟的错,你不要自责。” “我怎么会不自责。”白雅云深吸了一口气,“我当初从被拉去医院的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我就很自责了。是我对不起他。是我没有能够给他一个很好的生活环境。而且那会儿因为我跳车,他都随时有可能会没有了。” “可是勤勤真的好爱我,我摔下车之后,跑了很久很久,他竟然还愿意陪着我。”白雅云笑了,声音里带着哽咽,“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 “就好像落水的人抱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就像是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可是我也得到了唯一一个完全爱我的孩子。” 白雅云的话也让谈江泓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白雅云对小幼崽所有的行为几乎完全包容。 就算小孩子犯了天大的事情,她都没有说过一句狠话。 顶多就红着眼,泪眼汪汪地看着孩子,再问一句“勤勤,你疼不疼”。 而过了今天,他知道,小秦勤勤以后在白雅云心里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 就算是以后小秦勤勤被宠爱到不学无术,躺在家里面,要白雅云去干活儿,去卖血去养他。白雅云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白雅云反而会为她的孩子,流干净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 谈江泓不受控制地深呼吸一下。 目光又落到了后视镜里安静睡着的小幼崽身上。 小秦勤勤今天的表现他完全看在眼里。 他很欣慰,在白雅云的宠爱之下,小秦勤勤骨子里还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是他之前被小秦勤勤凶巴巴的外表所迷惑住了。 才会认为小秦勤勤不是一个好孩子。 很快,谈江泓开车送白雅云和小秦勤勤到了酒店。 白雅云不想再回到自己租住的那套房子了。 她现在还不想去面对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只要一看到那个房子,就会想到自己儿子今天的遭遇。 谈江泓去前台给白雅云交了一个星期的房费,这次白雅云没有拒绝他。 她的钱给了房租,又要存着给孩子交学费,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到发放的时间。白雅云真没钱了。 谈江泓拿着房卡,“我送你们上去吧。” 白雅云点头,双眼感激地看向他,“谢谢你。” 一直到谈江泓离开,小秦勤勤都没有醒过来,睡得非常熟。 白雅云拿出手机,跟小秦勤勤的老师请了个假。 小秦勤勤的老师已经从本地媒体的官方号,和其他路人拍的视频里,看到了小秦勤勤下午遇到的可怕事情。 立马同意了白雅云的请假要求。 并且贴心地询问,“勤勤妈妈,一天的时间够吗?要不然勤勤休息一周吧?” 面对别人的善意,白雅云没有拒绝。 她手指点击屏幕,回复道,“谢谢老师。” 白雅云到了晚上根本睡不着,她抱着孩子睡,眼睛一直睁着,紧紧地盯着自己儿子。 就怕儿子今天被吓到梦魇。 果不其然,她的担心成真了。 到了半夜两三点的时候,怀里小小的身体体温升高,小秦勤勤嘴巴开始说胡话。 白雅云去喊他的名字,可她儿子完全听不见,根本无法对她的话做出任何的反应。 白雅云着急地连忙抱着孩子打车去医院急诊。 值班的医生一看小秦勤勤的情况严重,立刻做了抽血的检查。 半个小时后,白雅云抱着孩子坐在临时输液室里挂水。 输液的水太冰凉,白雅云用自己的手轻轻托着,裹着儿子的小手,就怕冻着小秦勤勤。 一直到两瓶水输完后,白雅云摸了摸儿子的小脑门,见烧终于退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白雅云抱着孩子准备去找医生开点药,然后离开。 却不想临时输液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熟悉的男人,跟一个面容和蔼美丽的阿姨走了进来。 白雅云看到秦祁的时候愣了一下。 她以为对方也是要来挂水的。便主动往旁边让了一步。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走到了她的跟前来。 “白小姐你好,我是秦祁。我要对您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您孩子的亲生父亲。” 什么?! 白雅云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不是发蒙,而是立刻抱着孩子警惕地后退,“你在乱讲什么?我孩子是有父亲的!你再乱说,我让孩子父亲过来揍你!” 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在胡说什么! 白雅云现在应激到,根本听不得有人跟自己抢孩子的话。 她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拿出了手机。手指放在了谈江泓的电话号码上,按下去了。 第74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08 白雅云的举动打得秦祁母子两人是措手不及。 他们还没从“我让孩子父亲过来揍你”这句话里反应过来。白雅云拨打出去的电话就已经被接通了。 “雅云?”略带困倦的性感男声传了出来。 “诶, 我们不是坏人。”秦母的话刚说出口,白雅云就已经对着手机快速说道:“你过来接我们吧。我们在人民医院这里。” 人民医院? 谈江泓一听,瞌睡虫瞬间就跑走了。 他什么也没问, 直接从床上起身,“好, 你等我,我现在就过来。” 谈江泓刚才听到了从白雅云那边传来的陌生声音, 那“不是坏人”这四个字,让他的心猛然一紧。 毕竟坏人最喜欢说的就是“我不是坏人”。 谈江泓不管白雅云让他去人民医院是接她还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只要白雅云找他, 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他都会去往白雅云的身边。 白雅云挂断了电话, 抱着孩子警惕地盯着他们。 小秦勤勤就是她唯一拥有的宝物, 她不允许任何人把他从自己的身边抢走! “你们要做什么?也要把我的孩子抓走去卖了吗?”白雅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大。 怀里的小幼崽听到她的声音,在她怀里动了一下, 白雅云后半句话的声音便压低了下来,生怕打扰到自己儿子睡觉。 卖孩子? 什么意思? 秦祁和自己母亲对视一眼。 他们从知道小秦勤勤是秦家的孩子后,便一直派人侦探白雅云和其家人的背景。 本来想把一切事情都安顿下来, 再慢慢跟白雅云和小秦勤勤进行接触,让小秦勤勤回到秦家。 可还没等他们筹备好, 昨天下午就在朋友圈里面刷到了小幼崽跳楼的视频。 小小的孩子坐在高高的窗户框上, 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掉下来的风险。 这把秦祁和秦母看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就怕视频的下一秒, 小孩子就掉下去。 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他们的担心成了真。 小孩子被风一吹,轻飘飘地就跟树叶一样, 从高楼上掉下了下来。 那一刻秦母紧张地眼前都发黑。 好在警察赶来得及时,在下面拉了防护网,护住了他们家的孩子。 要不然她真的都不敢去想接下来要怎么办了。 秦母和秦祁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他们连忙找人打探白雅云和小幼崽的踪迹,才知道他们从警察局出来后就入住了酒店。 可等他们到酒店的时候,白雅云和小幼崽不在那儿。 他们又费了一番周折,这才找到了医院,想来看看孩子怎么样。 他们担心是不是孩子今天受了惊吓,或者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他们也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他们安排去打探的所有人,都碰了壁。 所有知情者都守口如瓶,一点信息不透露。 这也导致秦祁和秦母,也是这会儿才从白雅云的口中得知了这事。 秦母的脸瞬间气红了,“怎么回事,谁要卖孩子?昨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母不是气自己被白雅云误解成偷孩子要去卖的坏人,而是生气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现在才知道。 美妇人说话的声音柔和,虽然着急结果,但她耐着性子跟白雅云说话。不想吓到白雅云。 白雅云警惕地盯着他们看,确定他们对自己没什么威胁,应该不是要伤害自己和孩子,便试探性地往门的方向走了一步。 美妇人一看白雅云这动作,就知道白雅云还是不相信他们。 她想说什么,就被自己儿子不轻不重地拉了一下衣袖。 秦祁低下头来,嘴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让她走吧。” “可是——”秦母好不容易才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大孙子,哪里舍得就这么轻易离开。 秦祁抬起头没吭声。 秦母咬着牙,她知道儿子心里有数,纠结了几秒后,也只好叹了口气,选择听自己儿子的话。 白雅云见他们不追自己,便立刻抱着孩子跑了出去。 外面这会儿天还没有亮,只有路灯在照着道路。 白雅云用自己的外套披在儿子身上,防止孩子会被晚风吹着凉了。 要是小秦勤勤好不容易才降下来体温,却因为这一场晚风被吹着凉了。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谈江泓来得很快,也幸好晚上路上都没什么车。 他一路过来就是绿灯。 谈江泓刚到医院门口,就瞧见了抱着孩子的白雅云。 他看着白雅云无助的模样,心中有一瞬间的窒息。 这样的白雅云叫他心疼,又叫他想要保护。 谈江泓等车停稳,立刻从车上跑了下来。 他到白雅云的跟前,“雅云,我来了。” 谈江泓就看到,听到了他话的白雅云从魂不守舍的是状态中回过了神,她抬起的双眼那么明亮,又那么楚楚可怜。 “谈江泓。”白雅云喊了他一声。 谈江泓的喉咙动了动,低低“嗯”了一声,“这会儿外面风大,我们先上车吧。我送你回酒店。” 白雅云有了他的陪伴,心中一下子便安定下来,“好。” 白雅云跟着谈江泓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离去,而此时医院的急诊门口站着两个人。 秦母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人家都把你给忘了。” 秦祁对此倒是不在意,“我们都不记得对方。如果记得,也不会让徐瑶梦掺一脚。” “那你现在怎么办?”秦母是过来人,她看得很清晰,刚才陪在白雅云身边的男人,看向白雅云的目光里有着清晰可见的爱意。 他很喜欢白雅云。 而且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颇有默契。这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形成的。 她来之前还在想,要让自己儿子对人家负责。 但现在看来,人家不一定要她的儿子。 既然无法搞定婚姻,那之前的计划也没什么作用了。 秦祁倒是看得很开。 “一码归一码。我们不结婚,也抹不掉我是孩子父亲的事实。” 他说,“以后她想要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这些都与我无关。只是孩子这方面,我想过问。” 秦母想了想也是,“行。不过在这件事之前,我们还得先去处理一下昨天下午的发生的事情。” 秦母想明白了,为什么她昨天都没有听到关于小秦勤勤跳楼这事情的相关报道。 也没有一家媒体做出结论。 原来这其中还涉及到了孩子拐||卖团伙。 在拐||卖团伙没有被绳之以法之前,是万万不能惊动他们的。 秦母虽然是这么想的。 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见到面的大孙子,极有可能在今天下午的时候被人买走,他们这 辈子或许都不会再见到面的这个可能性,她的心中便忍不住冒出一阵阵的戾气。 秦祁眸色也沉了下来。 他虽然跟他的孩子没有相处过,可上回他第一次见到他儿子,就忍不住上了心。 这或许就是他们之间的的父子血缘感应吧。 秦祁和秦母也跟着从医院离开。 小幼崽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他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久好久。 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没什么力气,沉甸甸的,甚至连手都抬不起来。 “妈妈、妈妈……” 小幼崽轻轻眨了一下眼睛,声音又细又小。如果不仔细认真听,是听不见的。 “喵呜?” 勤勤你醒啦! 小橘叽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幼崽看到小橘叽出现在这里,以为是回到了家里。 他立刻转动眼珠,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很好,还是陌生的酒店。 小幼崽放下了心神。 而他这紧张全身绷紧的姿势,让小橘叽瞧了鼻头一酸。 它以前什么时候见过小幼崽这幅担惊受怕的模样的啊! 小橘叽凑过去,用自己湿漉漉的小鼻头,蹭了蹭小秦勤勤的脸颊。 “喵喵喵~” 勤勤,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小秦勤勤想要去摸摸小橘叽毛茸茸,圆滚滚的小脑袋。可是他却连把自己的手伸出被子这个简简单单的小动作都做不到。 所有的力气和精力,都已经在昨天晚上那一场突发高热中被消耗了。 小秦勤勤碰不到它自己,小橘叽倒是很有主意。 它用自己的小爪子抓了抓盖在小秦勤勤身上的柔软被子,抓出来一道缝隙。 它立刻就把自己的小脑袋给塞了进去,然后是自己的整个身体。 小猫咪柔软的身体暖烘烘的,给小秦勤勤带来温暖的同时,也让小孩子感受到了陪伴。 小秦勤勤的嘴唇动了动,“妈妈去哪儿了?” 小橘叽进了被子就想要睡觉了。 它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喵喵!” 你妈妈给你去买早饭啦! “喵喵喵!”而且你昨天晚上发烧,可把你妈妈和叔叔都给吓到了。你妈妈陪着你去医院挂水了三个半小时,你才终于是退了烧。 “喵呜喵呜!”生了病的小孩子真的好折腾人呀。 小橘叽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小秦勤勤小嘴巴撅起来,但是他没有反驳小橘叽的话。 他知道妈妈要照顾一个小孩子,是很需要消耗精力的。 小秦勤勤睡得太多了,现在醒了也睡不着。他在被子里慢吞吞翻了一个身,跟小橘叽面对面。 声音细如蚊吟,“你怎么过来的啊?酒店可以让带小猫吗?” 小橘叽忍不住0.o地看他。 小秦勤勤看着小橘叽这一大一小的眼睛,心中竟然莫名觉得它这样子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小橘叽说:“喵喵喵!” 当然是你妈妈的追求者,深情男二谈江泓把我接过来陪你的呀。你看他多贴心啊!连这一点都考虑好了! 而且这可是超级贵的酒店!怎么可以不让小动物进来! 你转头去瞅瞅阳台!酒店服务员连一次性的猫砂盆还有猫碗都给我准备好了! 小秦勤勤瞧见小橘叽这趾高气昂,非常得意的小模样,扭头朝着阳台看了过去。 果然,跟小橘叽说的一样。 昨晚还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阳台上,现在就多了好几样猫猫用的东西。 “真好啊,服务很到位。”小秦勤勤夸赞了一句。 他们聊着天,就听外面“滴滴”响了两声,随后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小橘叽和小幼崽立刻转过头警惕地看过去,生怕进来的是个陌生人。 但好在进来的是提着给小秦勤勤带的早餐的白雅云。 白雅云看到儿子醒了,连忙快步走过去。 她把早饭放在小秦勤勤的床头,手就放在了小秦勤勤的额头上感受了一下。 确定手底下的温度是温热的,没什么问题,白雅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对儿子笑了笑,脸上根本看不出来她隐藏的担忧和恐慌。 “勤勤,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妈妈把你扶起来,先吃个饭?” 小秦勤勤点点头。 白雅云便拿了枕头给儿子垫上,又端起碗给小幼崽一勺一勺喂饭吃。 母子两个人安安静静的。 白雅云也没跟小孩子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她见到秦祁和秦祁母亲这事,就只有她跟秦祁他们二人知道。 小幼崽吃饱了,活力劲儿也冒了出来。 “妈妈,你今天要去上班吗?” 白雅云说不去上班,“妈妈这几天就一直陪着你。” 出了这样的事情,白雅云根本无心上班。 就算是她去上班。她所有的心思都肯定会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那些可恶的犯罪团伙还没有被抓住,她根本放心不下儿子。 万一那些人又趁着她去上班的时候,跑到他们家把她儿子抓走了。那她真的要后悔莫及了。 白雅云说着话,脑子里面也在转悠着。 她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辞职,在家里接活儿干。 之前她儿子和她穿的衣服都是她自己改的。 没钱的时候,她会把自己的衣服裁了,做成儿子穿的款式。 等儿子穿久了,她就会把衣服挂在二手平台的账户上卖掉。 这些衣服非常好卖。她写的价格也不是很高。 白雅云改造放上去的衣服几乎上架不到一天就会被买走。 所以后来白雅云闲下来的时候也会琢磨着用边角料做一些宠物的小衣服,或者是做一些人偶穿的小衣服。 这些对她来说并不难。 而且这两种目标对象,布料用得少,制作时间也自然短。 但卖出去的价格跟成人的衣服价格差不了多少。 甚至有时候不够卖,还会有人专门私信她要定制衣服。 但白雅云没怎么接过单。 因为她实在是太忙了。 每天要上班,还要照顾孩子,根本没空。 但如果她在家里面自己接单做的话,那就有时间了。 她就可以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干活儿。 钱虽然赚的没有自己去上班多,可是只要够房租水电以及日常的开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大不了等孩子去幼儿园上学之后,她再出去找找兼职。 总能找到路子活下来的。 白雅云这些想法在她的脑中一晃而过,十分快速。 在小幼崽看来,也就是白雅云在他跟前发呆了一两秒的时间。 小秦勤勤举起自己的小手在妈妈的面前晃了一下,“妈妈?” 白雅云回了神,她轻轻握住孩子的小手,低头在孩子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这几天妈妈就陪着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幼崽一听,双眼一亮,“真的吗?妈妈真好!”. “爸!妈跟弟弟今天回来了吗?” 白家,白雅云跟白立群的大哥白宇斌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神情紧张。 “这都多少天了啊,人家说了最迟这个星期必须得把孩子带回来,今天这都周六了。” 白宇斌着急得很。 他担心即将到口袋里面的十万块钱飞走。 这可是十万块钱! 够他花很久了。 至于把钱跟弟弟还有父母平分,他是根本就没有想过。 一来他是家中的长子。 他眼下都快临头的娶妻是最重要的,他爸妈必须把这事情给办妥了。 所以这十万块钱肯定会给他,好让他去给他女朋友买些东西成撑场子。 二来,在他眼里他弟弟白立群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根本看不上对方。 白立群就是一个小混混,什么好的都不会。就只会瞎交狐朋狗友。 像这次说要把秦勤勤给卖掉这事情,他就看不惯。 白立群敢把侄子给卖掉,转头就能卖掉所有人! 白宇斌心中对弟弟鄙夷。 但却对这看不上的弟弟想出来的主意弄出来的钱,没有一点排斥。 甚至还想全部据为己有。 白父拧着眉,抽着烟。 他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 白父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打开了通讯录,开始翻找自己妻子的手机号码,“我给你妈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情况怎么样。” “是啊。”白宇斌立刻附和,顺便给弟弟在父亲耳边上眼药,“这外面大城市,物价很贵的。弟弟和妈妈多在那边待上一天,就多花一天的钱。爸,你辛辛苦苦在村子里面干十天半个月赚到的钱,可能都不够弟弟在大城市里一天花掉的。” 白父一听,脸上的忧愁更深了。 他听到大儿子这么讲,就想要立刻把小儿子给喊回来。 说实话,他其实不太看好这件事情。 但是他们都同意,于是他便默认了。 白父电话拨打出去,父子两个人靠在一起,仔细听着对面的动静。 这不电话刚一接通,白宇斌便直接开口怼过去,“妈!你跟我弟在城里头弄啥嘞!啥时候搞好回来啊!可别忘记了今天已经是周六了,明天就是这周最后一天,人家明天下午就要过来看孩子的!这要是没搞好,你让弟弟想办法去吧!都是他出的馊主意!” 白宇斌心里有气,叽里咕噜说了好久,还当着妈妈的面,说他弟弟不好的话。 而对面接线的警察一听,立刻眉头一皱。 他跟前放着田春芳的手机,另一边是正在工作的录音笔。 刚才白宇斌说出口的所有话,都已经被记录下来了。 白宇斌说完了话,等着他妈妈的回复。 但奇怪的是,他妈妈在对面却没有给出任何一点反应。 “喂?妈?”白宇斌没来由地心中一慌,“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妈!” 只是还不等他继续问话,通话就中断了。 白宇斌眼皮猛地跳起来。 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白宇斌手里的手机响起来。 他急忙抬起来一看,发现手机屏幕上不是他妈妈打过来的电话,而是他的女朋友。 白宇斌有些失落,但他立刻接通了电话。 他脸上的笑容展开,“小夏。” “白宇斌,我们分手吧。”他的女朋友直接说道。 这话给白宇斌整了个措手不及,他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他的女朋友,哦不,现在已经成了前女友了,“我说我们分手,你听清楚了吗?” “为什么!”白宇斌一瞬间情绪就上来了,“我们明明相处那么好,我家里都已经在给我想办法筹集彩礼了,你怎么可以跟我分开!” 白宇斌说话的时候没有控制音量,在旁边抽烟的白父听到后震惊地看向了他。 对面的女孩子冷笑了一声,“筹集彩礼?” “你筹集彩礼就是把你妹妹的孩子给卖掉?!”她的声音充满了怒气和后怕。 这消息是秦家递过来的,她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傻了。 因为白宇斌要卖掉的孩子,是秦祁唯一的儿子! 那徐瑶梦…… 女孩子想到这里,立刻甩了甩头。 她此刻根本无心吃瓜,因为她自己处理不好的话,她自己就要成为瓜主了! 可恶哇! 好在白宇斌家里人没得手,这要是真得手了,秦祁不得疯了。 她家根本挡不住来自秦祁的报复的。 女孩子很清楚地知道一点。 那就是假如秦祁没有跟她说这事,而白宇斌又真的凑齐了彩礼。 她可能真的会选择在出国留学之前嫁给对方。 他们相爱了五年多,中间有过太多的甜甜蜜蜜。 她就算是再理智,也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 但现在幸好让她在自己做出最后的决定之前,认识到了白宇斌的真面目! 另一边的白宇斌听到她的话后,脑子如被重锤重重砸中。 她怎么会知道! 这事情究竟是谁说出去了! 完了,他完了。 第75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09 白宇斌失魂落魄地愣神。 连耳边的电话什么时候被挂断的都不知道。 白父心急如焚, 他连忙站起来扯了下被自己寄予期望的大儿子,“怎么了宇斌?是小夏打过来的电话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分开?” 白宇斌双眼发怔,脑袋里面一阵翁响, 根本听不到自己父亲的话。 白父心里担心得很,他直接伸手用力锤了一下白宇斌的胸口, “你在发什么愣,我跟你讲话呢!” 白宇斌被父亲这一拳打回了神。 他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心中弥漫上绝望, “告诉你又能怎么办!” “小弟要绑架野种去卖的消息被小夏知道了, 小夏现在要跟我说分手!”白宇斌气得不行又怕得不行, 他担心自己女朋友会把自己给供出去。 白宇斌只能用暴躁的口吻和巨高的音量, 来掩饰住内心的慌张和不安,“这可怎么办!立群是怎么办事的!” 白宇斌说着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他口吻一下子激动起来,“立群是不是故意的!” “他之前就看不得小夏比他女朋友好,所以才要搞黄我的好事!” 白父一听, 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大儿子,“糊涂!立群怎么会!绑架孩子去卖掉这可是家里的丑事, 是要坐牢的!立群怎么可能会说出去!你弟弟从小脑子就机灵, 肯定不是你弟弟透露出去的!” 白宇斌跟自己父亲大吵大闹,他们两个人也因此没有注意到,有一颗脑袋从楼梯间探了出来。 秦可可在楼上的客卧睡觉呢, 就被楼下父子的声音给吵醒。她用被子蒙住了脑袋,那声音都直直地往她的脑袋里面钻。 秦可可气得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就想下来看看到底咋回事。 却没想到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惊得她嘴巴都张圆了。 秦可可见这对父子还沉浸在吵架之中, 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她连忙又上了楼,把房间门给反锁住。 秦可可的心在一个劲儿地疯狂跳动,她拿出了自己的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往里面丢,根本来仔细不及折叠起来。 她只是不想跟家里安排的不爱她的男人结婚,而且对方也比她大好多岁啊! 所以她这才选择了跟白立群回来,以此来跟自己的父母做对抗,让他们尊重自己。 但这不代表她不害怕被拐卖啊! 万一白立群没有给白宇斌凑到彩礼钱,白宇斌发毛了,要把她卖掉怎么办? 毕竟白立群不在这里,白宇斌在,没有人会保护自己。 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可不就是任人宰割吗?! 秦可可怕死了。 她行李收拾到一半,又突然想起什么来。 “诶呀!我这脑子!”秦可可赶紧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她的表哥打去了电话。 另一边的秦祁在开会,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无声地震动了几下。 男人看都没看,直接按了一下关机键,把震动给关了,“我们继续说。” 只是他话音刚落,对面的人似乎知道他不想接电话,直接按掉了电话,重新又打了过来。 秦祁的眉头蹙了下,垂眸扫了眼,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秦可可。 男人的唇角抿平,面色不悦。 底下的下属们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毕竟公司规定的就是开会的时候,不允许使用手机。 但规定是规定,这对领导可没用。 秦祁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的落地窗旁边,手机被对面挂断,接着又亮起来。 这一回秦祁接通了。 秦可可看着是显示通话的手机,高兴地热泪盈眶。 “哥啊!你终于是接电话了!” 秦可可的声音哽咽。 “有事说事。”秦祁惜字如金。 好在秦可可已经习惯了秦祁效率至上的性格,也猜出来对方或许正在忙。 她吸了吸鼻子,把自己的遭遇都说了出来,“就是这样的。白立群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之前每天都带我出去玩儿,还给我钱让我自己去喝奶茶,去网吧上网,我还挺高兴呢,没想到他还趁着这个时间,躲着我偷偷去干坏事!” 秦可可已经后悔了。她当初就不该跟爸妈赌气,自己跑出来的。 现在好了,自讨苦吃了。 秦可可跟秦祁嘀嘀咕咕说完了所有的话后,就发现对面没什么反应。 她疑惑地把手机从耳侧拿了下来,确定手机依旧在通话。 她对着她手机的通话孔“喂喂”了好几声,“表哥,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秦祁没想到原来自己表妹谈的男朋友就是白立群。 前几日他跟父母去姨妈家里,就听到姨妈和姨夫对他们抱怨,说孩子大了不好管。 他们家里给秦可可安排了对象,结果女儿根本不听,还跟她男朋友跑了。 可把她们给气得不行。 “你们不去把可可带回来?还有她自己谈的男朋友怎么样啊?你们找人查了没?” 秦母问道。 姨母哼了一声,“不查,查了叫我们心塞。就是个村里头的小伙子,家里也普普通通的,可可非要跟着去受苦。” “那你给可可选的是谁?我认识吗?”秦母嗑了下瓜子。 姨妈说到这个脸色才好看了些,“是孩子他爸公司里的一个小管理,人挺有上进心的,长得也还行,家里的话一般。不过人品真没话说。可惜就是比可可大一些,出身也普通,要不然可可也不会一听到就跑走了。连人都不高兴去见。” 女人的心思细腻,秦母一听她妹妹说的这话,就知道她妹妹后悔了。 后悔给秦可可安排了公司里的管理当对象。导致现在可可跑了。 秦母的妹妹就这么一个孩子,从小就宠得跟眼珠子似的。 现在孩子跑了,她妹妹这心里难受的要命。 秦母一思索,便歇了想要看看那男孩子照片的心思。 反正以后可可的对象不会是对方。 秦祁听着母亲和姨妈谈话,全程没有讲话发表自己的看法。 这毕竟是他妹妹自己的课题,她自己要处理的事情,别人根本不能帮她做决定。 也是因为没多问几句,秦祁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妹妹找的对象,竟然就是他儿子的小舅。 这缘分,真的是太深了。 秦祁唇角扯了一下,“给我发个定位来。” 对面的秦可可非常听他的话,直接找到了表哥的微||信,发送了自己的实时位置,“哥,你也给我发一个!” 秦祁抿了下唇,“你发实时位置做什么,直接发个定位不会吗?” 秦可可有些委屈,“这不是想看你什么时候过来吗?” 秦祁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他闭了下眼睛,又睁开,“你发给我定位,我找人去带你回来。” 秦可可惊喜又好奇,“谁啊?” 秦祁跟她卖了一个关子,“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你好好收拾东西,然后跟你妈妈打个电话认个错,姨妈为了你的事情,这几天都急得不行。” 秦可可一听到秦祁说她的妈妈,当即情绪就有些绷不住了,她的声音又低了许多,“好的。” 秦可可给秦祁发过去地址,通话就被秦祁给挂断了。 秦可可被秦祁的话给说动了,下一秒就要拨打自己母亲的电话,可是她又顿住了。 不行不行! 她给她妈妈打电话这不就是自己在妈妈跟前低头了吗? 不妥! 她离家出走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她是要让她妈妈后悔逼迫她,让她妈妈后悔到痛哭流涕的! 秦可可这么一想,心中又蹭蹭蹭升起了熊熊火焰。 她把自己的手机给收了回去,开始继续收拾自己的衣服了。 楼下白宇斌跟父亲闹了一番后,脑子终于是清明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又忽然站了起来,人就往楼梯那边走。 这事情是白立群给他挑起来的,又是白立群去办的,现在被人发现了,肯定还是白立群的锅! 这全都是白立群的错! 他给了自己希望,又给了自己失望!一个小孩子都搞不定!白立群简直是白长到这么大了! 白宇斌此刻心中,对白立群的不屑和看不上,强烈得几乎要溢满出来。 白父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大儿子的不对劲,他连忙站起来问道:“宇斌,你上哪儿去?” 白宇斌脚步没停,“白立群找了人||贩||子回来,明天就是他们约定的最后一天,等到明天人||贩||子过来没有看到孩子,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我们也有机会。”白宇斌的脑子没有一刻是如此清醒,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楼上的客房,“白立群他女朋友长得也不错,说不定卖的价格会更高一点。” “你疯了吗?那是我们以后白家的儿媳妇!她爸妈也很有钱的,要是被她爸妈知道了,那我们全家都完了啊!”白父还没有被情绪完全冲昏头脑。 他现在只想要拦住自己的儿子。 但白宇斌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不好过,他也要让白立群不好过! 他要让白立群受到秦可可父母的报复! 就算是他自己也要受到牵连,他也要这么做! 明明他马上就可以娶到小夏,等着当了豪门的女婿之后,就吃小夏的绝户。但现在,他的美梦没有了。 但是白立群却还有选择权! 这不可以! 他过得不好,他也不允许他弟弟过得好! 白宇斌双眼通红地朝着楼上的客房走过去,“砰砰砰”地一个劲儿地敲门,“可可!出来吃饭了!” 白宇斌脸上的神色癫狂,但他说出口的声音却平静温和。 跟平时的样子没有一点区别。 白父也连忙跟在儿子身后上来了,他看着宛若暴雨来临前的平静一样的儿子,一时之间竟然不敢阻止。 他儿子此刻的状态很是不对。 白父想要问白宇斌一些话,但他的视线落到客房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他其实也担心秦可可会听到他们的对话,然后害怕逃跑。 白宇斌一边对着客房里的秦可可说话,一边在用手机给人发消息。 “李哥,你好,我是白立群的哥哥白宇斌。是这样的,我现在家里有一个好货,长得很绝,刚二十出头,您看收不收?” 白宇斌附带了一张刚从自己弟弟朋友圈里面,保存下来的秦可可的照片发了过去。 对面的人||贩||子正有空,他点开来看了两眼,当即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白家真有渠道啊,给咱们找的两个都是好货。” 人||贩||子一眼认出来白宇斌发过来的照片是他弟弟白立群的女朋友。 他跟白立群是加了好友的,自然是看到过白立群发在朋友圈里面炫耀的女朋友的照片。 这女孩长得可真美,是个绝佳的好货色。 他早就想得手了。 人||贩||子闻到了瓜的味道,但他对此没有一点好奇。 反正这是别人的事情,他只负责取货验货,其他的事情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白宇斌发出去就一直盯着自己的收件箱。 他的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对面的回复就过来了。 “她还是完整的吗?如果是的话,三十万,不是的话就只有二十万。” 白宇斌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本来就如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浮木的心更火热了。 这可是三十万!是那个野种的两倍啊! 白宇斌直接忽略掉了对方给出的那二十万的选项。 他的心情激荡无比,生怕会夜长梦多,只想快点把事情给敲定下来。最好现在就做成这笔生意。 毕竟小夏那边已经知道他们家打算把小孩子给卖掉,说不定还会有别的人知道,然后报警来抓他们! 白宇斌立刻回复,“好的好的,是三十万的价位。李哥,你看这会儿有空吗?现在就可以过来取货了!再晚一点我怕她要跑走。” 这次对面没有立刻回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白宇斌紧张地手都出汗了。而屋里的人也不知道是睡死了没,他在外面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对方竟然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不过白宇斌现在顾不上秦可可,他抓着手机紧张地等着。 而楼梯口的白父则小心地走过来,声音怕屋内的人听见,而压得很低很低,“宇斌……” 他喊了一声,就被白宇斌抬起来,看他的那双眼睛给吓了一跳。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 通红得跟他在厨房里见过的老鼠一样,猩红得吓人。里面还带着孤掷一注的决然。 白父心中一紧,登时不敢再说话了。 白宇斌在楼上客厅里走来走去,神神叨叨。 人在极度无措之下,就会把所有能看到的路都当做是最后的希望,并且会死死地抓住不放。 白宇斌的手机响了一声。 对面终于是给他一个答复,“可以。但是这会儿我们还有点事情,傍晚六点到。” “六点。”白宇斌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等到六点,他就能把白立群的后路切断,还能得到三十万,说不定还能趁着李哥心情好,跟他说一声那孩子不卖了。 说不定,李哥会同意的。 白宇斌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最紧急的事情解决了,身上那股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冲动,又逐渐消失了。 他呼出一口气,这回当他重新走到客卧门口时,语气已经没那么焦躁了。 而屋内的秦可可,则是竖起了耳朵,一直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声音。 只是让她着急的是这外面的这对父子,一个比一个还要装聋作哑。 她刚才就隐约听到白宇斌手机消息的声音,别的什么都听不到。 这种未知的恐慌,让秦可可的警惕起来。 秦可可也顾不上什么认错就是低头了。 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什么都是小事! 秦可可立刻往后退,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她拿出手机给自己母亲打电话。 另一边的秦可可母亲,则是跟秦母坐在一块儿。 她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小幼崽的照片,越看越是喜欢,“这孩子长得跟秦祁可真是像啊。我记得秦祁小时候就长这样!他们两个站在一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就是亲生父子!” 秦母听这话心里高兴。 她心中对秦勤勤和白雅云充斥着愧疚,所以非常想要补偿他们这些年受到的委屈。 他们从医院回去之后,就给那几个侦探提前多打了钱。 很快一份较为完整的资料就到了他们的跟前。 从当初白雅云被家里人强行拉着出去打胎,又到白雅云只能投靠别人才能生养孩子。 后面白雅云生了孩子之后被亲生母亲找上门来,进行道德绑架。 甚至一直到现在,白雅云都没有过上几天的安生日子,连带着孩子也因为那讨厌人的白家而不停遭受委屈。 在白雅云第一次带孩子回老家过年时,白家人还故意给她的大孙子脸色看,阴阳怪气地把小幼崽都给训哭了。 不过也好在白雅云心疼孩子,后面没有再带孩子回去了。 要不然这对可怜的母子两人,又要遭罪了。 “是啊,这孩子也是会长,要不是他长得跟秦祁小时候很像,我也不会怀疑他跟秦祁的关系。更不会知道他是秦祁的儿子,我的大孙子,还有徐瑶梦欺骗我们的事儿。”秦母温和的声音说着说着,说到徐瑶梦的时候就冷淡了下来。 她妹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姐姐的手背,安抚姐姐,“徐瑶梦做的确实不对,但好在姐姐你的孙子和儿媳是找到了。” 妹妹说着话,观察着姐姐的脸色,见姐姐脸色还是不高兴,便赶紧换了个话头,“说来你们家勤勤也确实是跟姐姐你家很有缘分。没想到他也姓秦。” 秦母听了这话,才笑了下,只是这笑也带着苦涩,“勤勤和他妈妈是受苦了。” “为了生勤勤,他妈妈被赶出来。那家人不允许勤勤上他们家的户口,也不允许勤勤姓白。这种情况下一般来说不好写名字上户口的。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妈妈也是碰上好心人了。那登记的小姑娘听了之后心疼白雅云,就直接说能不能让孩子跟她姓,如果白雅云同意的话,她就试一试。” “白雅云当时也没什么办法,就应了。没想到就这么成了。” 秦母说到这里,眼眶微红,感叹一声,“真的是缘分啊。你说,要不然怎么都说是命呢。” 秦母的妹妹听后也点点头,“确实是。” 她话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她举起来一看,发现是当初扬言自己要是再逼迫她相亲,就要跟自己恩断义绝的女儿打过来的电话。 秦姨妈咬了下嘴唇,狠了狠心,直接挂掉了。 当初说了不要她这个妈妈,现在还想起她这个妈来了? 而另一边的秦可可听着耳边,冷冰冰地播报着“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的机械女声,人都懵了。 我天! 她女儿奴妈妈竟然有一天不是秒接她的 电话!竟然还把自己的电话给挂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正在通话中”是个什么意思! 秦可可刚想继续再给妈妈打电话骚扰对方,忽地,客房的门就被人用钥匙从外面打开了。 白宇斌跟白父两人都走了进来。 白宇斌的手里还拿着一根绳子。 男人笑得亲切,跟平时没什么差别,但这笑容在此刻秦可可的眼中,却格外可怖。 “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 秦可可大喊大叫,她忙起来试图越过两人朝着外面跑去。 只是对面有两个人,进来之后就把门给关上了,把她的退路给堵死了。 “你等下就知道了。”白宇斌打量着秦可可。 他弟弟虽然人不行,但是找女朋友的眼光是真的没话说。 秦可可大小姐脾气,却长得花容月貌,比他前女友小夏还要漂亮。 白宇斌第一次见到秦可可的时候就被对方的相貌给惊艳到。 白宇斌此刻心里痒痒,但却忍不住道了一声可惜。 这要不是李哥非要完整的,他说不定这会儿也能尝尝他弟弟享受过的滋味了。 秦可可被人堵着,根本跑不出去。 她最终在自己“啊啊啊啊啊”的尖叫声中,被夺走了手机,整个人都被捆了起来。 白宇斌瞧见了秦可可摆在房间里的行李箱,还有里面的衣服,忍不住“啧”了一声。 “幸好我反应快,要不然可就真的让你给跑了。” 这可是三十万呢! 秦可可听着他的话,心中升腾起一阵阵的绝望。 呜呜呜,妈妈,你在哪里啊,快来救救我。 呜呜呜。 秦可可这一刻是真的后悔了!【..top】 75-80 第76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10 失去了行动逃跑能力之后, 秦可可哭得眼睛都肿了。 她一开始还壮起了胆子,跟白宇斌说,“你把我放了, 我让家里人把钱给你,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这样的话。 可白宇斌根本不听她的。 她念叨得多了, 白宇斌便觉得烦。 直接找了个透明胶带,把她的嘴巴给直接封了起来, 不准她再发出声音。 秦可可“呜呜呜”地叫,求饶。可白宇斌和白父没有一个人愿意松开她。 白宇斌看出来她的疑问和害怕,在她的跟前蹲了下来, “你是不是在想, 为什么我听到你说给我钱也不愿意把你松开?” 秦可可急忙点头“呜呜”了两声。 白宇斌扯了下唇角, “你是笨蛋还是我是笨蛋?” “我已经把你捆起来了, 这个事情都已经做了,开弓哪有回头箭。我把你放了, 你就对我既往不咎还给我钱,你觉得我会信吗?你真的能原谅我?以后确定不会对我动手?” 白宇斌用手背拍了拍秦可可的脸,嘲笑对方的天真, “你是不是傻?我又没有能力把我绑架你的这个记忆片段给删除。等到后面你跑回了家,你有了靠山之后再来报复我, 我可没有能力跟你对抗。那我这会儿把你放走, 是不是纯傻逼的行为?” “那我还不如一鼓作气直接把你给卖掉呢。这样我拿了钱,你以后也不会有对我动手的机会,对不对?” 白宇斌直起身, 看向秦可可的眼神很是不屑。 秦可可一听,哭得更凶了。 是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她真的好想回家啊! 妈妈! 秦可可无声地后悔。 我真的错了! 白宇斌不想在今天这么一个好日子里听到秦可可的哭声, 他“啧”了一声,就把仓库的门给关上。 秦可可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这仓库只有一个不大的窗户,而在窗户后面,则是一条奔流的长河。 秦可可哭累了,她吸了吸鼻涕,开始祈祷着自己表哥派过来的人能在六点之前到这里,如果不能的话,那她真的要完蛋了!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天色也在慢慢暗淡下来。 白家父子两人都坐在大门口,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望眼欲穿。 一道明亮的车灯刺穿了深蓝色的傍晚夜幕,两声“滴滴”喇叭响起,白宇斌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张地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看。 那格外显眼夺目的车灯,终于是在他的目光中,驶进了他们家的院子。 “李哥!”白宇斌等到车灯熄灭,忙走上前去对来人阿谀奉承,脸上是略带谄媚的笑,“您终于是来了。” 李哥不咸不淡地“嗯”了声,“人在吧?” “在的在的。”白宇斌说,“人已经捆起来关在仓库呢,就等着您过来提货验货了。” 李哥点头,顺便闻道,“那个小娃娃怎么样了啊?” 白宇斌一听,心中一紧,他心中斟酌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直接说了出来,“那孩子……有点困难,我妹妹看得严实,我们没找到机会。” 李哥眉头蹙了一下,目光不悦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也没有刚才那般好了,“怎么回事!一个小孩子都搞不定?我可是想着明天反正也是要来,这才直接过来一起提两个货物的。如果你这里只有一个的话,我这不是亏了?” 白宇斌没料到李哥竟然这么不好说话。 他还想想着李哥见过了白立群的女朋友后心情高兴,能把那个小野种当屁一样给放了呢。 没想到竟然还不行吗? 白宇斌犹犹豫豫的,李哥看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李哥哼了一声,那双跟老鼠一样的狡黠的眼睛瞪了他一眼,“你那侄子我照片一发出去就有好多人要了。最后点名要他的可是大主顾!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一直关注!” 李哥也不管,放了话要白宇斌把孩子给交出来,“反正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最多帮你拖延一个星期,到了下个星期的周末,你要是再交不出来,到时候来找你的人可就不是我了。” 白宇斌一听,心里就是一个激灵,“是、是。” 他说着,心中不免对他的弟弟更加怨恨。 都怪白立群! 要不是白立群想出来的这个馊主意,他这会儿根本就不用被人这么逼迫。 更重要的是白立群还没能成事! 也不知道现在白立群跟妈到底在哪儿,今天一下午他们都没有能够联系到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白宇斌思及此,心中的不安感觉越来越重。 他按了按不停跳动着眼皮。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今晚要发生什么大事的预兆。 秦可可哭累了,到了傍晚的时候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还是这会儿有人一脚踹开了仓库的大门,爆发出来的巨大声响,把她给惊醒了。 秦可可慌里慌张地抬起头看了过去,就见白宇斌跟在两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身后进来了。 这两个陌生人身上的气息恶心又黏腻,尤其是那看着自己的目光。 他们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反而像是在评估一个物件。 秦可可立刻猜测出来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就是白立群找过去的人贩子! 秦可可慌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害怕。 李哥抬起她的脸,上下左右仔细地看了一遍,又直接撕开了黏在秦可可嘴巴上的胶带。 他的力气很大,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痛得秦可可“啊”地一声就叫出来。 下半张脸都红了。 李哥打量了一番,心中很是满意。 他都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货物了。 “可以,等下银行卡号发给我,今天钱就能到你的账户上。” 刚才还心惊胆战的白宇斌,一听到能马上打钱,一双眼睛瞬间就亮了。那些害怕还有惴惴不安,在钱的安抚下,瞬间消散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他的心中还冒出来一个疯狂的想法。 以后他或许可以把每一个走进白家的女孩子都卖掉。 他跟白立群长相都不错,应当也能时不时拐几个回来。那不就是有源源不断的钱了? 这钱可比自己出去上班来得快!也比小夏给他的钱多多了! 白宇斌笑了,点头哈腰,“谢谢李哥,谢谢李哥。我给您把她给扛到后座去。” 李哥应了声,对他行事的眼力见还挺满意。 秦可可听到他们的交谈声,自然知道自己怕是在劫难逃了。 她浑身都因为恐惧而颤抖,“不要!不要!放过我!你们要多少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你们卖||人不就是想要钱吗?我都可以给你们!甚至还可以给你们双倍!我妈妈是——” 秦可可的话还没有说完,熟悉的透明胶带又一次黏住了她的嘴巴,给她封了个严严实实。 白宇斌把她扛起来,秦可可柔软的肚子正好抵在了男人坚硬的肩膀上面,给秦可可顶得很是反胃。 可秦可可嘴巴被封起来,想呕吐又吐不出来,给她难受得不行。 秦可可心里对白宇斌和白立群的恨意一节节攀升。 她的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 她恨自己曾经的天真,更恨此刻的无力和弱小。 她发誓! 如果她今天晚上能逃过一劫,她要让这些人全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秦可可心如死灰,身体都软了下来。 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以前都没有好好听过她妈妈的话。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如果还有机会补救,她会好好陪着她的母亲的。 秦可可被白宇斌扛出了门,白宇斌把没有任何反抗和逃跑能力的秦可可塞进了李哥他们的后座。 刚直起身子抬起头,眼睛就被一束突然冒出来的灯光晃了下。 白宇斌朝着方向看了过去,眯了眯眼睛。 对方开的是远光灯,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车辆。 只是对方似乎也是朝着他们家这边开过来的。 白宇斌心中泛起疑惑,他朗声问身后还在仓库跟手下交流的李哥,“李哥,你们今天来了几辆车啊?” “你等下只给他打五万块钱就好了。”李哥的声音很低,“就说他们因为给不了那孩子算是违约了,二十五万就是违约金。” 他身边的手下对这一套盘剥的流程很是熟悉,那二十五万是要被他们自己扣留私吞的。 他对李哥露出一个无声的微笑,“李哥,我办事您放心!” “嗯。”李哥点点头。他这才回答白宇斌的问题,“来了一辆啊。” 白宇斌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那现在怎么又来了好几辆?” 什么?! 李哥乍一听到没有能够立刻反应过来。 什么好几辆? 但很快他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不好!是条||子来了!” 李哥反应很快,他没有跑到院子里去开他自己的车试图突围出去。 而是立刻跑到了这间仓库唯一的窗户旁边,在看清外面是一条流淌的河流之后,他当机立断地抡起了旁边劈开的木头,照着窗户就砸了过去。 白宇斌没有李哥这样警惕的直觉,只是他听到从仓库那边传出来的响声,又见到那几辆车停在了他家门口,把他家团团包围起来的时候,白宇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因为他认出来了对方身上穿着的衣服。 是警察来了! 这些警察为了抓捕到李哥,这一路都没有打开过警笛和灯光,就这么当做是开普通的小轿车一样,借着夜色的掩护,光明正大地靠近白家。 “警察!不许动!” 白宇斌看到他们举着木仓朝着自己靠近,身体的恐惧比大脑的反应还要更快,他忙不迭就要转过去,跟上李哥他们两个人的步伐。 却不想就这么恍惚的两秒钟,他被人直接朝着膝弯处一踢,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狼狈地趴在了地面上。 秦可可看到了过来这群警察,也终于是明白了她表哥跟她说的,会有过来接她的“人”是谁了。 秦可可又一次热泪盈眶。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因为害怕和恐慌,而是因为激动和感恩。 她一被人解开了捆住自己的绳索,和贴在嘴上的胶带,立刻说道:“不用管我!那两个人||贩||子在仓库里面!他们要逃了!我刚才就听到他们敲碎了窗户,要跳河逃跑的声音了!” 听到秦可可的话,立马就有几个警员立刻往仓库跑。 这整个动作过程发生极为快速,一分钟都不到。 可李哥他们二人的反应也不是盖的。 警察才进了仓库,就见两道身影从破损的窗户跳了出去。 其中几名警察当即没有犹豫,直接把手中的木仓递给了同伴,衣服都来不及脱,就跟着一起跳入了河中。另外还有几名警察则是冲出去,上车开车沿着河岸往远处堵人。 “白宇斌是吗?还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留下来的警察给白宇斌父子二人都戴上了银||手||镯。 父子两人此刻都面如死灰。 尤其是白父。 他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可偏偏他又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了。 他晚上一直沉默寡言,在李哥他们到了之后,就直接躲进了厨房不出来。好像自己看不见,这个事情就似乎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还是警察把他从厨房里面给扯出来,他才认罪了。 秦可可咬着牙,也顾不上自己大小姐的面子很风度。 她气不过地冲过来,朝着白家父子两人的脸上就啊呸了两口。 这动作她之前都没见过,更别提会了。 还是来了这里之后才学会的。 她跟白立群回家后天天都能看到白父都呵忒。 她每一次看到心里都觉得恶心得要命。 只要一看到白父那咳嗓子的动作,她脸就会变得皱巴巴的。 但也愣是叫她天天看着也学会了。 秦可可这动作把白宇斌和白父都给看愣了。 他们两个万万都没有想到秦可可会这样对他们。 两个心比天高的大男人气得脸都红了。 但秦可可见他们反应过来气红的脸,心里那是又恨又爽。 “我就说你们早点把我放了!乖乖地拿了钱不好吗?非要跟我过不去!” “呵呵!白宇斌我告诉你,你说对了!我要回去找我妈!我一定不会让我妈放过你的!咱们走着瞧!你今天怎么对我的,我也会怎么对你!”秦可可放完了狠话,就被女警担忧地护着上了车。 而五分钟之后,犹如落汤鸡一般的李哥两人,就被抓了过来。 白宇斌看到李哥都被抓了,就知道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他登时心中急切又后悔,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就这么昏过去了。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耳边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父亲的惊叫声. 白雅云说到做到。 她跟儿子说了,自己会好好陪着他一周,她就真的放下了工作,专心致志地陪着孩子。 小秦勤勤这些天每天一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妈妈,心情开心的不得了,连带着看旁边那个超级亮的大电灯泡谈江泓都顺眼了不少。 小幼崽这会儿眼睛-地瞅着谈江泓看。 也不知道这人是吃错了什么药,非常紧张他的妈妈。 那种紧张的程度,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就好像在他的眼中,白雅云走每一步路,他都要担心对方会不会摔跤。 小幼崽=。=地叹了口气。 “叔叔,你把我放下来吧。”小幼崽手里头拿着谈江泓给他买的玩具,语气里稍稍带了点嫌弃。 谈江泓疑惑地“嗯?”了一声,头也没回,“怎么了勤勤?” 小秦勤勤说:“你眼睛一直在看我妈妈,都不关心我还能不能看到我的遥控飞机了。” 小孩子的声音委委屈屈,“搞得我的脑袋总要转来转去看飞机呢。之前你刚抱我的时候,我的飞机到哪里,你就朝向哪里的。” 谈江泓有些心虚,男人这才回过头,对着孩子笑了下,“是叔叔错了,勤勤可不可以给叔叔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小秦勤勤见他的态度十分诚恳,这才从小鼻头里面轻哼了一声,“那好吧。” “勤勤,江泓。”白雅云从远处卖烤肠的小摊子那边走回来,手里头拿着两根烤肠,还有一包小秦勤勤喜欢吃的鸡柳,“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小秦勤勤还没出声呢,刚才还在跟他说“给叔叔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的谈江泓立刻就变化了一幅新的脸色。 “好啊。”男人的声音温柔地几乎能滴出水来,“烤肠和鸡柳烫吗?要不要我帮你来拿一下?” 白雅云拒绝了他,“不用。不过如果你想要吃的话,那你就吃吧。孩子让我来抱。” 一听到白雅云要抱自己怀里这个实心的小秤砣,心疼她的男人立刻说道:“不用,我来抱着孩子就好了。走吧勤勤。” 善变的男人这会儿才问小秦勤勤的意愿。 却不想正对上了小幼崽0.o的一双眼睛。 谈江泓在小孩子怀疑的目光中面上的表情纹丝不变,好像白眼什么的都没有看出来一样。 好在他怀里的孩子很听白雅云的话。 妈妈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乖得很。 听到要回去了,小秦勤勤也没有吵着要再玩。 而是点点头,就跟一个装熟的小大人一样道:“嗯嗯,是的。这会儿天黑了,我们得回家吃饭了。如果太晚回去,那叔叔没有空烧饭了。” 谈江泓脸上的笑意加深。 他轻轻地抬手打了一下小孩子的小屁股,“一天到晚都没大没小的。”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一点都听不出来有丝毫的不满。反倒是他还乐在其中,就喜欢跟小幼崽拌嘴。 白雅云见他俩咕咕唧唧的,女人眉眼弯弯。 她捡起了小幼崽没有操控而掉落到地上的小飞机,顺手就把小飞机的电源给关掉了。 “走吧,我们回家。” “嗯嗯!” 小幼崽立刻欢呼雀跃. 白雅云跟小幼崽在酒店住了三天缓了缓,就又搬了一次家。 这一次住的地方是谈江泓陪着白雅云一起找的。 谈江泓再一次想要邀请白雅云跟他同住,也表明他可以提供自己的一套房产给白雅云和孩子居住,但是都被白雅云给拒绝了。 白雅云是铁了心要自己独立。 之前她租住的那套房子,房东扣掉了押金还有几天的租金,其他的钱都退还给了白雅云。 对此白雅云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房东的家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还是她自己不够警惕,没发现自己妈妈和弟弟的不对劲,这才出了这事。 那押金就赔给房东当做是赔偿。 白雅云吸取了这次事件的经验教训,这次直接狠狠心,咬咬牙,在一栋保安超级好的高档小区里找到了一栋房子。 只是那套房子一个月最低六千块钱。 白雅云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只能红着脸,跟谈江泓借了。 谈江泓对此非常理解,也很是欣喜。 男人受宠若惊地把钱借给了白雅云,还多次表示,如果白雅云没有能力还钱的话,可以不用还。 白雅云现在是听不得这个。 她咬着牙,直接开始在二手平台上面发了个接单的链接,上面有她做的衣服款式,还有定制价格。 她发出去就开始忐忑了。 总害怕没有人会来找她做。 却没想到发出去还不到半小时,就有一个之前买过她做的衣服的人主动私信她,还定制了两身娃衣。 白雅云高兴极了。 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沟通,又拿出了铅笔绘图出来,发给对方。她是有功底的,对方看了也很是满意。 不到十分钟,这单一百五十块钱的单子就有了。 而这也开了一个好头。 在白雅云帖子刚发满24小时,她就接了有十多单。 基本上每一单都是定制,而且每一单最少都是两件,多的能有四五件。 白雅云都按照工期的长短和制作的难度定了价。 等她有了空仔细算了一下后,惊喜地发现如果自己多勤快一些,再多干一点就能交房租后。 白雅云情绪失控,控制不住地流下了激动又委屈的泪水。 她激动是因为自己这条路竟然赚钱了。 而委屈则是自己之前竟然没有早点想到这一点。 要不然她也能给孩子攒下钱来了,更能每天在家里陪着孩子,那她的孩子也不会遭受这样的苦难。 只是现在说这一切,都好像有些迟了。 不过她也相信,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是一个新的起点。 谈江泓送白雅云和她儿子回来,他就去厨房做饭,白雅云进了房间开始做单子,小秦勤勤则是坐在客厅里写老师发过来的作业。 而他的跟前,客厅电视机也开着。 里面播放的是谈江泓每天都会看的新闻联播。 小秦勤勤之前跟谈江泓住了挺久,也开始习惯于看这个节目。一天不看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今日,x市警方抓到一拐||卖||团伙,据悉,该团伙规模足有七十多人,暗线交织在全国各地……” 小幼崽听到这里,他的耳朵忽得动了一下。 小幼崽若有所觉地抬起头,在电视屏幕上看到了四张熟悉的脸。 那是从来都不喜欢他,明里暗里叫他“野种”的奶奶爷爷,以及两个要把他||卖||掉换钱娶媳妇的坏舅舅。 第77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11 为了感谢警察的帮助, 第二天白雅云就带着自己儿子去找人做了锦旗,当天就送了过去。 她们到的时候,警察局里人来人往, 一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跟白雅云相熟的女警官瞧见她,原本要进旁边办公室的脚步都拐了个弯的走了过来。 “你的问题我们已经帮你解决了, 还上了新闻呢,你看见了吗?”女警官拿出一次性杯子给白雅云倒了一杯热水, 见小幼崽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又忙回身去自己办公室里拿出来一瓶儿童牛奶。 “谢谢。”小幼崽双手接了过来,小嘴巴甜甜的。他对着人家年轻阿姨抿唇一笑, 叫女警官瞧着心生喜欢。 “你们家孩子长得可真漂亮。”女警官心痒痒, 她问白雅云, “我可以抱抱你的孩子吗?” 白雅云当然同意, “好啊。” 小幼崽便张开了自己的小臂膀,下一秒身体就是一轻, 人就被轻飘飘地抱了起来,落进了一个带着花香味的温暖怀抱里。 女警官闻嗅到小孩子身上的气味,暖洋洋的。 白雅云跟她说着话, “昨天晚上我们就看到新闻了,真的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们的帮助, 我的孩子就要被他们抢走了。” “而且你们抓到了他们,也是救了更多的孩子,挽救了许多的家庭。”白雅云说着把手里装着锦旗的袋子打开, 把锦旗拿了出来,“我想感谢你们。可你们什么都不要,我只能去做一个锦旗送过来, 来表达我对你们的感激。这次你可别再拒绝我了。” 白雅云手里的锦旗一展开,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不仅仅是警察,还有那些来办事的居民。 众人都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或者是直接走了过来,想要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女警察看到这锦旗说不高兴和激动是假的。 她当初就是为了要为人民效力,这才考入了警察学院。而白雅云的这一份回礼,也正好送到了她的心里。 女警察眉眼带笑,这次她没有再推辞白雅云的礼物。 白雅云这次送过来的锦旗把警局一半人都惊动了,有人想给他们拍合照,白雅云和小幼崽都乖乖配合。 “外面什么声音?事情都忙完了?”在办公室也能听到嘈杂声音的局长走了下来。 小幼崽抬起头看了过去,一眼就瞧见了个熟悉的人。 诶? 小幼崽疑惑,这个男人怎么也在这里? 对面的秦祁和秦母、秦母的妹妹自然一眼就认出来小幼崽和白雅云。 秦祁还好,男人脸上的面色不变,就跟不认识对方二人一样。 但秦母和姨母则控制不住。 姨母瞧瞧白雅云,又看看对方身边那就跟“小秦祁”一样的孩子,心中的喜欢和亲近一下子就生了出来。 只是两人都十分克制,怕在这么多人面前吓到孩子,所以就算再想跟孩子说说话,也忍住了。 他们身边的秦可可则没看出来两位长辈的欢喜。 她对上白雅云的视线,嘴巴张了张,震惊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她不是白立群的姐姐吗?她也在这里?! 秦可可一看到白雅云,立刻就想起来之前之前听到的白宇斌跟人||贩||子讲的话。 她看向白雅云和小幼崽的眼神变得柔软,还带着一丝怜惜。 同是天涯沦落人。 之前,白雅云她没怎么接触过,对方回来的次数很少,她对白雅云的印象不深。 唯一的片面了解也是秦可可在白家住过一段日子,从他们餐桌上的谈话里听到了一些东西。 都是对白雅云的打压和压榨。 那个家没有人把白雅云当做是他们家的人。连带着白雅云的孩子,也跟着受了苦。 女警官一看到领导来了,连忙走过去小声将事情都讲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只是大家偶尔一两次看到锦旗,比较兴奋,所以声音才大了些,不小心吵到了你和秦先生、秦小姐、秦夫人。” “我们在上头坐着也闷,听到下面有声音就过来瞧瞧。没想到是雅云和勤勤。”秦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她语气温和地说着话,还伸手朝着小幼崽招了招,“能让奶奶抱抱你吗?你长得真可爱。” 小幼崽不认识她,他听到了秦母的话没动,安静地垂着眼站在母亲的身后。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们。 小秦勤勤心里忍不住嘀咕。 这人他也没见过啊,怎么就表现得亲切呢。 不过小幼崽很警惕的。 他以前就听说过一句话,自来熟的人一般会叫人吃大亏。 还有一句话,别人要干好事是想不到你的,凑上去找你的都是坏事! 那他还是不要去了。 白雅云听到秦母的话,脸色就是一僵。 她的身体比她的反应更快,手直接放在了她儿子的肩膀上,生怕对方几个人仗着他们人多就过来抢孩子。 白雅云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印象。 白雅云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跟秦祁的过程。 而且在她一直以来的自我洗脑中,对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小秦勤勤完完全全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她不允许任何人把她的孩子从她的身边带走! 至于秦母他们后来加到了她的联系方式,把那份亲子鉴定发送到了白雅云的邮箱里面,白雅云只是烦躁地扫了一眼,就直接给删除了。 这些东西她一概都不信! 说什么不都是别人的一张嘴,随便讲的吗? 他们说勤勤和秦祁有父子关系,难道她就要相信吗? 母系的根本,就在于母亲可以确认孩子完完全全是自己的。她才不会执着于孩子的父亲是谁。 白雅云跟秦家人之间气氛的不对劲,局长和女警官都看了出来。 局长忽然哈哈一笑,说道:“白立群和白宇斌他们这些人罪有应得,你们双方都是苦主,不如一块儿上去,商讨一下。法律部的同事等会儿也会过去,那些人后续的责任和罪名还是要确定好的。” 局长这话说的很有考究,戳中了双方人的心。 白雅云听到前半部分的时候就想直接拒绝。 可是当她听到能给那些坏人定罪的时候,她身侧的手忍不住攥成了拳头,指关节都发白。 小幼崽敏锐地察觉到妈妈愤恨又激动的心情,他连忙用自己的小脸蛋贴到了妈妈的手背上。 像是一只猫儿似的,还蹭了蹭。 白雅云察觉到了手背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孩子。 在看清孩子眼中的紧张和担忧时,她心中的情绪忽地就平静了很多。 白雅云摸了摸儿子毛茸茸的小脑袋,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出声拒绝。 她的目光没有给对面几个人任何一眼,只直视着局长,“好。” 局长一听,心里头就是一松。 但他面上不显,表情依旧,“好,那我们上去吧。” 几个人从一楼离开。 他们之间的交谈声音非常小,旁边的人都听不到。 因为也没有人敢直接贴在局长的身后听他们在说什么。 小幼崽乖乖地被妈妈牵着手去了楼上,秦家的几个人安静地走在他们身后。 小幼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还是什么。他总觉得后面有人一直盯着他看。 那目光热辣地都能把他的小后背给烫出来一个大洞。 小幼崽扭过头,目光扫了几个不熟悉的陌生大人一眼,正巧对上秦母和秦姨妈热辣的目光。 他的小脸蛋没绷得住,皱巴了一下,赶紧回过头加快脚步,试图离这几个人远一点。 都好奇怪啊他们!快跑快跑!不要被传染了! 小幼崽的紧张和警惕丝毫没 有影响到后面的几个人。 秦母和秦姨妈甚至还悄悄对视了一眼,被孩子的小动作给可爱到了。 一旁的秦祁:“……” 不是吧。 就是一个孩子,怎么就让他一向有主见的妈妈和姨妈两个人都笑成了这样? 秦可可这会儿才发现了自己妈妈她们的不对劲。 女孩子狐疑地故意落后一步,凑到了她表哥身边。 她细如蚊吟地问道:“表哥,我妈跟你妈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觉得她俩一直盯着秦勤勤不放呢?”秦可可没观察到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她发现了,就又瞧见了好多细节。 她妈妈和秦母下楼见到了白雅云和秦勤勤之后,那态度就软化下来了。 尤其是她妈妈! 她就没见过她妈妈跟她这么笑过。 就像是想要把别人家孩子拐||带走的慈祥奶奶。 秦祁没给她眼神,“安静点。” 秦可可被秦祁按着脑袋给轻轻推开,嘴巴撅起来“哼”一声。 什么嘛!看来他们都知道这个秘密,就只把自己给排除在外面了。 他们是不是看不起人! 秦可可咬着唇,不行! 她非得找找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可可凑到自己妈身边,眼睛滴溜溜地在她妈妈身上看,没过两秒她就找到了自己的任务目标。女孩子的手这么一伸,直接从她妈妈的口袋里摸出来对方的手机。 秦可可立刻咬住了牙,死死憋住了自己要溢出口的偷笑声。 看她这熟练至极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偷拿她妈妈的手机看“小秘密”了。 秦可可低头熟练地在密码框里面输入自己的生日,手机“咔嚓”一声解开。 而她也没有发现,自己妈妈微微侧过脸,眼角的余光从她身上掠过。 显然秦可可那点小小的心思和动作,根本没能够逃脱她妈妈的眼睛。 而她能够拿到手,也完全是因为她妈妈的纵容。 小幼崽进了局长的办公室,在一旁的皮沙发上面坐好。 他们刚坐下,对面的沙发上就跟着坐了几个人。 尤其是那个刚才在楼下很冒昧地表示想要抱他的奶奶,更是乐呵呵地把身边的姐妹撞开,抢到了秦勤勤对面的位置。 看到了所有一切的秦勤勤:“……” 小秦勤勤的小脸蛋差点没绷住。 他小小地吸了一口气,憋住。然后平静地移开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办公室外面的碧蓝色的天空。 办公室里的气氛跟楼下差不多僵硬。 局长起了话头,就只有秦家人顺着搭话。 白雅云跟空气一样,就把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虚虚扶着,什么都当听不见,也看不见。 法律部的人来得很快。 他们非常珍惜时间,一进来就拿出了所有的材料,开始跟双方进行商讨。 白雅云的态度也在看到法律部的人到了之后,才好上了一些。 “白小姐,我们先来跟您沟通一下吧。” 白雅云点点头。 之后她开口跟对方说的所有话,全都是奔着要白立群和白宇斌他们出不去的。 白雅云在没有秦勤勤之前,从来都没有厌恶怨恨过家里人。 就算她知道家里人不爱她,只是贪图她带来的价值。 但是她的心中还是奢望着来自父母和兄弟的爱。 毕竟他们都拥有着血缘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她想过家里让她嫁人就嫁人,上班打工就上班打工,她都听话的。 上了班之后,每个月除了三百块钱的生活费之外,剩下的她全都可以交给自己的父母。 一切都只要他们开心。 如果有一天,他们能够满意自己。白雅云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多高兴。 但所有的改变,都是从她自己有了孩子之后开始的。 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有孕激素的干扰,让白雅云在面对家人的逼迫时感到了不对和危险。 但直到在家人硬是拉着她,不顾她的哭求留下这个孩子,毫无怜悯、毫无感情地把她拉扯着上车时,她才恍然醒悟过来。 原来自己在家人的眼中,从来都不是人。 她只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有人看上她愿意出高价的时候,他们就愿意给自己一点好脸色。 可是当她出现了裂缝时,他们又会暴怒怨恨,要用他们的手段来修补她,好换取更多的好处和钱财。 那一天的记忆太过痛苦。白雅云根本无法回忆。 她只要一想到任何一点有关那个时候的片段,她晚上都会被噩梦缠身。 唯一的解法就只有半夜摸索着去孩子的房间。 把她最疼爱的孩子抱在怀里,让小小的身体嵌入自己怀中时,她的噩梦才能远去。 因为抱着小秦勤勤,她就拥有了她的全世界。 法律部的同事以及秦家人同样也是想着往重了判。 白雅云作为犯人的家属,他们能看到她这样决然的态度,心一下子就放回了肚子里。 他们就是怕白雅云会对家里的人心软,从而不好调解。 小幼崽听着大人们的交谈声,没过一会儿就觉得无趣不想听了。 他的目光扫过这件办公室,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动着。 一张小脸蛋上都写满了“我好无聊,我想找点事情玩玩”的情绪。 “可可?到你说话了。”秦姨妈听到法律部的人要问秦可可,她才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滔滔不绝的嘴巴,伸手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的女儿,让她快点回神,不要耽误别人的工作。 秦可可被母亲的推搡回了神,她的思绪一时半会儿还在手机里的秘密上飞不回来。 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恍惚。 秦可可从来都没想到过比自己大上几岁的表哥,竟然会有了这么大一个孩子。 秦可可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了坐在对面沙发上,晃悠着自己小腿的小幼崽身上。 她刚才翻妈妈手机,瞧见了妈妈跟秦母的聊天记录,自然也看到了秦母发给她妈妈的那张小幼崽和秦祁小时候的照片对比图。 秦可可比秦祁小,她有记忆的时候,秦祁都已经十来岁了。 她是没有秦祁小时候长相的记忆的。 可是当她看着这张对比图,却震惊地发现,小秦勤勤他真人比照片里面的,还要更像她小时候的表哥。 秦可可恍恍惚惚。 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她可是还记得她表哥有一个未婚妻来着的啊! 徐瑶梦跟她关系还算不错,都快处成闺蜜了。她还天天喊人家嫂子。 她哥哥这是走岔路了? 诶!不对啊! 秦可可忽然发现了一个漏洞。 身为秦家人,她是知道为什么她表哥跟徐瑶梦在一起的。 如果徐瑶梦当初一次就中的话,那孩子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秦可可瞧着那孩子,忽然脑中灵光乍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会吧! 难不成那天她表哥遇到的人不是徐瑶梦,而是白雅云? 徐瑶梦后来的一切都是占据了白雅云的? 要不然她表哥和姨妈怎么就对白雅云和秦勤勤这么好? 我天! 那她哥哥岂不是被徐瑶梦白||嫖了那么多钱和时间精力。 那她岂不是被人当傻子一样耍,还乐呵呵屁颠颠地喊了人家好多声嫂子。 秦可可想到这里,她的脸开始扭曲。 可恶哇,那她每一次喊人家嫂子的时候,人家心里会不会都在笑话她是个傻逼呢。 她上赶着叫人嫂子,出去还主动请客花钱,徐瑶梦买的重的东西她都忙不迭地帮着提。 啊啊啊啊啊! 秦可可要疯了。 她带着徐瑶梦去的那些消费场所的门槛可不低。虽然那些钱对她来说不算是什么。可那也是钱! 是她的零花钱! 是她父母给她的零花钱!!! 秦可可觉得自己被徐瑶梦给戏弄了,她越想脸色越是不好看,越是扭曲。 “可可?可可你怎么了?”秦姨妈看着自己女儿直愣愣的模样,心里一突。 她连忙伸手在自己女儿跟前晃了晃,“可可,你别吓妈妈啊!” 秦姨妈害怕女儿是遇到这次事情,对她的打击影响得太大了,会落下心理问题。 秦可可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把脑子里的东西都给先抛了出去。 她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其他的就等办完了所有事情后再问也是一样的。 秦可可定了定神,跟一旁的法律部人交谈起来。 她表现出的恨意和狠意比白雅云还要更多。 秦可可被秦家宠得娇惯,配得感非常高。 她可以对别人很好,但只要别人敢出卖或者是背叛、欺骗她,她就要对方付出千百倍的代价来偿还。 小幼崽耳朵里飘进来秦可可说的话,小脑袋又转过来。 他瞧着秦可可看了好久,心中忍不住“哇哇”叫。 “我要全国人民,甚至是全世界都能看到这场开庭,让他们身败名裂,就算是以后有机会能出的来,也要他们失去做人的尊颜!” 秦可可这话说的一点都不过分。 她当初的运气就是那几分钟。 但凡晚几分钟,她说不定这辈子都要过上暗无天日的日子。 她根本不敢去想那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但她肯定的一点,就是她绝对不会被当成人来看待。 秦可可可不会因为别人对自己的伤害没有成功,而原谅对方。 她只会比对方还要狠。 法律部的人在这儿坐了有一个多小时,最后三方的意见达成了统一,他们这才离开。 白雅云见人走了,便跟着站起身。 她的手里牵着孩子,就想要跟着人一块儿走。 可这时一只手挡在了她的跟前。 白雅云脚步一顿,她抬起眼,瞧见了跟前这张极有攻击性的俊美的脸。 秦祁跟她之间的距离太近了,白雅云不安地后退了一步。 也是因此刻的距离极近,她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将秦祁的脸看清了。 白雅云恍惚间有那么一秒,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长大后的秦勤勤。 白雅云的心忽地一紧,牵着儿子的小手不自觉地用力。 小秦勤勤感觉到了疼,小眉头忍不住蹙了下。 他想提醒妈妈把自己抓疼了,可是当他抬起眼瞧见两人紧绷的气氛时,小幼崽神便忍住了。 白雅云那天从医院回去之后,就有搜索过秦祁的资料。自然是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秦氏集团的总裁,堪称单身王老五。 这样的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他只要轻轻动一动手指,稍微表示看不惯自己,就有的是人想让自己过不下去,然后好上赶着跟对方汇报。 白雅云其实已经相信对方是自己宝宝的爸爸。 因为他们这相貌根本做不得假。 而且秦祁他带领秦氏集团一直在扩张,手段狠辣,次次都是完全的准备。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就说秦勤勤是他的孩子的。 白雅云这么思索着,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秦祁想要跟自己抢夺宝宝的抚养权,自己能争得过吗? 不! 她是不会跟孩子分开的! 白雅云的信念瞬间坚定,眼神也严肃凶狠起来。 除非她死! 否则别想有人把孩子从她的身边带走! 就算是秦祁都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就不受控制了。 雅云妈妈的结局不一定会跟秦祁爸爸在一起(打个预防),但小作者也不是很确定(心虚目移)。 第78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12 面对油盐不进, 对他们根本不搭理的白雅云,秦祁的做法很简单。 他去找了喜欢白雅云的谈江泓。 男人开门见山,“你好, 我是秦祁,是秦勤勤的父亲。我来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谈江泓刚坐下来, 还没思索着秦氏集团的总裁私下里联系自己做什么,就听到了这令他心神巨震的话。 秦勤勤的父亲是秦祁? 谈江泓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冰封。 身体都跟着僵硬。 秦祁今天来找自己,是想要让自己离开白雅云吗? 可是为什么他以前在白雅云困难的时候不出现, 现在勤勤都长大了些, 才以父亲的身份出现呢? 谈江泓想到自己最爱的女人这些年为了照顾孩子而遭受到的痛苦, 他的心就是一紧, 又痛又疼。 秦祁不知道对面的谈江泓脑子里在想什么。 男人说道:“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要跟白雅云在一起。事实上, 我跟白雅云之间算得上是陌生人。勤勤的出生是个意外,当年也是我太年轻,被人暗算了。是我对不起白雅云。我会报销并且支付白雅云这些年的所有付出。一年给两百万, 叠加到现在就是一千万。” 谈江泓听到秦祁的前半句话,猛地抬起眼看了过去。 又听到秦祁后半句补偿白雅云的话, 他心里因为秦祁和白雅云有过孩子而发酸的同时, 又对秦祁稍稍高看了一眼。 这个稍稍,估计只有一毫米的高度。 毕竟男人也是会嫉妒的。 “这些你跟雅云说就好了,不用跟我讲。”谈江泓对秦祁给白雅云的报酬没什么想法。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却没想到, 对面的秦祁忽地叹了口气,“如果她接受的话也就好了。但是她拒绝了。” “我想让勤勤上我们家的户口。但是她白雅云依旧是勤勤的亲生母亲。”秦祁说,“本来, 我和家里的安排是,如果白雅云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会娶她,然后成为一家人。这皆大欢喜。” “但白雅云跟我之间没有一点的感情,并且她一直都敌视我,不允许我和我的家人靠近勤勤。对我们所有的示好也都当做是看不见。”一向在人前颇为自信,掌控商场风向的秦氏集团总裁,此刻脸上却多出来几分无奈,“我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帮忙。” “当然,我也不会白让你付出。我知道你喜欢白雅云。”秦祁的声音低沉,一下子勾起了谈江泓心中对白雅云的爱恋。 谈江泓放在桌上的手一下子抓紧。 他脑中,有两道不一样的声音在打架。 “答应他吧,他可是秦祁,秦氏集团的总裁,说一不二。你要是答应他了,他肯定会帮着你跟白雅云在一起。秦勤勤也不会占据你喜欢的人全部的心思了。说不定,你们以后也能拥有属于你们自己的孩子!” “不行啊!你要冷静!勤勤可是白雅云唯一的孩子,你要是背着她答应了秦祁,你帮着秦祁拿到了孩子,白雅云会恨你一辈子的!你要她一辈子都恨你吗?” 秦祁见谈江泓什么话都不说,就知道他的内心在打架。 秦祁也不逼他,任由他慢慢想。 秦祁点的茶饮送到,他推了一杯到谈江泓的跟前。 他唇角上扬,“没关系,你可以继续想想。但有句话说得好,事物的发展总是不进则退。不试一试,你怎么就知道不能成?” “你答应我的。最差也不过被白雅云怨恨几日。可她又怎么会真的恨你,她心中对你的感激,足以冲淡你帮我这件事情。”秦祁眉眼弯弯。 谈江泓看向他,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基因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分明小幼崽以前从没跟秦祁相处过,两人更是从没见到过,可刚才秦祁笑起来的样子,父子两人几乎是一模一样。 秦祁完全就像是长大了的秦勤勤,只是跟谈江泓想象出来的样子不太一样。 秦勤勤在他的想象中,会长得更像白雅云一点。 秦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继续蛊惑:“可是万一就有成功了呢。” “你到时候能正大光明地跟白雅云在一起。而且秦勤勤也依旧是她的孩子。只是多了我这么一个可以给他提供更多物质条件的父亲。等勤勤长大之后,我会让他跟在我的身边学习,让他继承秦氏集团。” “这样不好吗?” 秦祁直视着谈江泓的目光反问道,“你这样做,也是给勤勤提供一个更好的出路啊。他依旧可以跟着白雅云,我们不会把他们母子两人拆开。勤勤也会拥有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我很相信你的能力。你能年纪轻轻就达到如今职场上现在这个位置,就说明你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你的心中明白什么是最好的,最有价值的。说真的,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希望日后有机会,你能在秦氏集团任职。” 秦祁说了这么多话,感觉差不多了。 男人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起身道:“时间不久了,我该走了。” 谈江泓的眼神颤了颤。 秦祁的话他听明白了。 谈江泓也站了起来,他直言道,“这事情我并不能做主,但我可以替你跟白雅云传达。她是勤勤的妈妈,勤勤是她辛苦怀孕,受了很多委屈才生下来的孩子,我们都没有权利将孩子从她身边带走。” 秦祁对谈江泓点点头。 他对江泓的态度很满意,男人朝着谈江泓伸出手,“那就拜托谈先生了。” 谈江泓抿着唇,跟秦祁握了手. 谈江泓到白雅云新家,开门进来就看到坐在茶几边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写作业的小孩子。 小秦勤勤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叔叔。” 谈江泓对小幼崽笑了下,“嗯,勤勤今天晚上想要吃什么?叔叔这会儿就去厨房给你做。” 小秦勤勤说:“看叔叔和妈妈今天想吃什么,我不挑食的,我什么都吃。” 小幼崽的话让谈江泓心头发热,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抿了下唇。 只是他的眼角余光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小脑袋。 小幼崽瞧见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对,直接放下了自己的作业本走了过来。 小幼崽扬起脑袋,从下往上看,“叔叔,你怎么了?怎么看着心情不好?” 谈江泓压下了心中的情绪,面上的表情不变,“没什么的。” “叔叔这就去给你做饭吃。” 他把孩子抱起来,轻声道,“你妈妈呢?她还在屋子里面忙吗?” 小幼崽应了声,“这几天妈妈接了好多单子,都来不及做了,就直接不接单了。这会儿在房间里面忙呢。” 谈江泓扭过头,去看白雅云的房间。 他咬着牙想了想,抱着孩子进了厨房,他把小秦勤勤放下来,“勤勤,叔叔想要跟你说个事。” 小幼崽好奇地瞧着他,“什么事情啊?” 谈江泓想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给勤勤听。 他已经决定好,想要听听白雅云的意思。 所以他不会担心提前跟勤勤说了,然后勤勤转头就跟白雅云泄密。 “勤勤,叔叔今天看到你的爸爸了。” 谈江泓直视着小幼崽的双眼,想要从中看出来点什么。只是可惜,小幼崽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问他,“嗯,然后呢?” 嗯? 这把谈江泓给整茫然了,他问:“你不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爸爸?” 小秦勤勤小手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瓜,“我跟妈妈前两天去警局的时候就见到他了。” “你知道他是你爸爸?”这回轮到谈江泓惊讶了。 小幼崽很诚实,“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可是后来妈妈的反应让我心里有了猜测。妈妈从来都没有那么紧张的时候,她在对方的跟前浑身都紧绷着,甚至都控制不住牵着我的力气。这样的反应,以及跟着那个男人身边其他人看向我跟妈妈的目光,都让我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而你现在跟我说的话,则是让我肯定了我的猜测。”小幼崽眨巴眨巴眼睛,“所以说,如果你问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那其实应该是现在。” 小幼崽人小小的,但是小脑袋很灵活,他主动问谈江泓,“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让我妈妈把我给他?” 谈江泓喉咙有些干涩,“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小幼崽“呀”了声,“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妈妈也不会那么警觉。只有他想把我从妈妈身边要走的时候,我妈妈才会变成那样,对所有的人都很防备。” “但是他是带不走我的,因为我可以没有爸爸,但是我的妈妈不能没有我。” 白雅云的脚步停在了厨房门口,女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她刚才听到了谈江泓过来的声音,只是手头上的活儿没忙完,便没有立刻出来。 只是她没想到过,竟然会听到这一番话。尤其是勤勤最后那句,更是直戳中了她的心。 她孩子对她的关心,以及那对事情的敏锐程度,让她心中惊讶的同时,又忍不住心中酸楚。 她忍不住自责又幻想。 如果自己拥有秦祁那样的财力就好了。 那这样,勤勤的生活应该会比现在要幸福吧。 第79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13 “咚咚咚。”厨房门被敲了几下, 里面的窃窃私语立刻就停住了。 白雅云站在门外安静地等了两秒,门被打开。谈江泓那张俊美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谈江泓刚背着白雅云在厨房里面跟小幼崽聊这些那些,这会儿突然见到白雅云, 他的心里就是一阵发虚,还有点心慌。 他不知道白雅云什么时候到门口的, 更不知道她到底听见了多少。 “雅云。”谈江泓喊了声。 白雅云走进来,看谈江泓今天买的菜, “今天吃什么?” 谈江泓说:“油焖大虾,西红柿炒蛋,可乐鸡翅还有烧排骨。勤勤昨天说想要吃舒芙蕾, 我等晚饭之后做给他吃。” 白雅云听着谈江泓报出来的这些菜名, 抿了抿唇。 这些大多都是勤勤爱吃的菜, 反倒没有一道是谈江泓喜欢吃的。 她清楚地意识到, 谈江泓在自己面前的姿态放得有多低。这让她的心有些喘不上气。 谈江泓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这些人情要堆成了山, 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偿还。 “我今天买了一些下酒菜,有你喜欢的云丝和腐竹,就是没买小甜酒, 你这会儿去超市买两瓶回来吧。”白雅云把谈江泓买回来的食材拿出来,“我都好久没做饭了, 再不做手都生了, 今天就我来做吧。” “还是我来吧。”谈江泓连忙道。他舍不得让白雅云忙碌家务。 而且他是真的很享受照顾白雅云的过程。 但白雅云朝着他扫过来一眼。 这一眼就把谈江泓给定住了。 谈江泓闭上了嘴。他对白雅云提出来的要求,就没有不答应的。 他见白雅云已经转过去洗菜了,小声地应了声。 临走之前, 他跟小幼崽的目光对上。 谈江泓的心此刻乱如麻。 他已经意识到,或许白雅云已经听到了他跟小幼崽之间的对话了。 只是白雅云到底听见了多少呢。 谈江泓知道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 他其实不太愿意跟白雅云直接说出秦祁的条件。 他发现自己还是懦弱的。他害怕自己被白雅云厌恶。 便只能寄希望于小幼崽的嘴巴,让孩子替自己探一探路。 谈江泓在小幼崽的目光中, 狠狠心。 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他等会儿从超市里,多给勤勤买些他喜欢吃的零食回来吧。 谈江泓一走,厨房里就剩下小幼崽跟白雅云了。 小秦勤勤看了看关上的大门,又转过身瞧了瞧已经在洗菜备菜的妈妈,他的小身体缩回了厨房。 不一会儿干活儿的白雅云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小脑袋。 小秦勤勤喊了声:“妈妈。” 白雅云“嗯”了声,语气温柔无比,“是肚子饿了吗?妈妈给你买了零食,你去吃点垫垫肚子。” 小幼崽摇摇头,他伸手抱住了白雅云的腿。 小孩子的声音小小的,“妈妈,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小秦勤勤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子,他问:“妈妈,你刚才听到叔叔和我讲的话了是吗?” 白雅云忽地停下了自己切菜的动作。 她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动弹。 这样的白雅云可把小幼崽给吓到了。 小幼崽心里开始后悔。 都怪自己!怎么就这么问出来了啊! 把妈妈都给刺激到了。 小秦勤勤小手抓着白雅云的裤子,摇晃着,“妈妈你怎么了?我不问了,妈妈你别这样吓我。” 小孩子说话的声音软软,还带着似有若无的哭腔。 这声音一下子就把白雅云的魂儿给抓了回来。 白雅云抬手,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眼角。 她放下手里的刀,连忙蹲下来,轻轻握住孩子稚嫩的肩膀,“是妈妈刚才不小心切到了辣子,进眼睛里面去了,刚才缓了缓。不小心吓到宝宝了。” 小秦勤勤眼角余光撇了眼台面。 他的个子不高,根本看不到台面上的切菜板上到底是什么菜。 但是他记得白雅云最近一次从袋子里拿出来的是番茄。 番茄里面怎么会有辣子? 小幼崽很懂事,他没有戳破白雅云的谎言。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那妈妈我去给你拿毛巾,你快点用水冲冲眼睛!” 白雅云听着孩子关心的话语,心中的酸涩越来越深。 其实不只是秦祁在想着秦勤勤,秦母也想着秦勤勤。 秦母约自己出来谈一谈,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孙子在这儿,却不能相认。 白雅云拒绝了她。 她是不可能会离开孩子出去跟秦母见面的。 她已经被白立群他们之前的操作给吓到了。 除非秦勤勤在幼儿园里面上学。否则其他所有时候,白雅云都要陪护在孩子的身边。 只要她看见了孩子,她才能安心。 白雅云不出来,那秦母就主动上门了。 她选了小幼崽睡午觉的时候来的。 白雅云定了定神,她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妈妈没事了,妈妈的眼睛这会儿已经好了。” 白雅云又不禁想到秦母今日跟她说过的话。 “我并不逼迫你,强行带走勤勤。只是我是当母亲的,你也是当母亲的。我们对孩子的感情应当是差不多的,都想着让孩子过得更好点,哪怕自己再苦再累,都不愿意让孩子受到一点的难堪。” 秦母叹了口气,“可是,养孩子这个事情,不是一个人就能坚持地下去的。我可以帮你。因为我是勤勤的奶奶,我有这个责任,我会帮着你一起承担养育孩子的责任。这个孩子以后就是你,还有我们秦家的。别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他从我们的身边带走。白立群他们这样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它们发生了!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知道你对我儿子没有一点的感情,你们之间拥有勤勤,也是阴差阳错。若不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可能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相认。你不愿意跟我儿子在一起,我一点问题都没有!”秦母试探性朝着已经听呆了的白雅云伸出手,见白雅云没有反应过来,她轻轻地用手抚摸着白雅云柔软的头发。 “若是你不嫌弃,我很愿意拥有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儿。你也可以把我当做是妈妈。你和勤勤,以后就都是我们秦家的孩子,如何呢?” 秦母的话,让白雅云睁大了双眼。她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拒绝。想要跟对方说,“你是不是疯了!” 可是她发顶传来的抚摸,和秦母温暖包容的怀抱,却让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白雅云虚虚地依偎在秦母的怀抱中,闷着头。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鼻头还发酸。 她二十几年的第一个得到的拥抱,竟然是来来自于一个才见过没几面的陌生人。 而这个怀抱的温暖,也让她有些难以抗拒。 白雅云的视线此刻落在自己儿子担忧着的小脸上,“刚才你和叔叔在厨房里说的那些话,妈妈正好全都听见了。” 她很果断地承认了自己偷听的事实,可是她说不出来想要从孩子的口中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妈妈想问,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是什么?” 小幼崽:“???” 小幼崽在听到白雅云说全都听到的时候,心跳一下子加快,整个人都跟着紧绷起来。 可恶哇!怎么就让妈妈听见了! 妈妈听到了心里一定会很难过的! 他不想让妈妈这么难过。 可是白雅云后半句话的反应他听着不太对。 不像生气,也不像不生气,反而很纠结。 前几天的那种抵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冰雪消融一样,淡去了很多。 这种变化,白雅云是当事人,她自己没有感觉出来。 可是一直观察着她,担心着她的小幼崽,很敏锐地便发觉到了。 小 幼崽歪了歪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 小幼崽瞧着在紧张等着自己回应的白雅云,他一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白雅云。 小孩子的小脑袋疯狂地开始思考起来,斟酌着说道:“我是肯定要跟妈妈在一起的。我是妈妈受了那么多的苦,而生下来的。” “那你对你……你奶奶怎么看?” 白雅云中间说话的时候卡了一下,还是选择把秦祁给略过,直接问孩子对秦母的感觉。 小幼崽那可是多机灵,多么会察言观色的小孩子啊。 他一听,一下子福至心灵。 小秦勤勤有猜测。 或许是秦奶奶说动了她妈妈。 小秦勤勤垂下了小脑袋,过了会儿,他仰起头来问,“妈妈,他们想要把我带回秦家是吗?那如果他们真的把我带走了,那我和你还是母子关系吗?” 白雅云点了下头,“当然是的。” 小秦勤勤抓着她衣服的手紧紧用力,“那我还能每天看到妈妈吗?” 白雅云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有些心虚。 秦母说会认她做女儿。 他们可以住一起。 白雅云在小幼崽的视线里,依旧点了下头,“也会的。” 她刚说完,耳边传来小幼崽的叹息,“妈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秦奶奶?” 白雅云的脸被一双小小的手给捧了起来,她对上了自己儿子那双跟秦奶奶有些相似的眼睛,“妈妈,我不知道秦奶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心生动摇,可是如果我们能每天依旧在一起,那宝宝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小秦勤勤又说,“秦奶奶人看上去挺好的,慈祥和蔼的,就算是不说话的时候,看着也比之前的奶奶要好很多。而且她也不会骂勤勤是个小野种。” 白雅云是听不得“小野种”这三个字。 她的身体比她的反应更快,下意识地把儿子给抱在怀里保护起来,“以后不会有人再骂你了!妈妈跟你保证。” 秦家有可以保护她孩子的能力,让白雅云感到羡慕。 而秦母对她主动释放出的亲近,和整个秦家对自己和孩子的接纳。不可避免地撬动了一丝白雅云坚硬的保护壳。 白雅云记得自己之前是那么坚定的。 但实际上她还是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坚决。 秦母的一个怀抱,就让她念念不忘,甚至是贪恋。 同时心生出来的还有对秦祁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秦祁有一个特别好的妈妈。 白雅云压住了自己心中的情绪,深吸一口气。 她说:“妈妈也挺喜欢秦奶奶的。” 她终于是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艰难地说出了口。她看不见自己的眼中隐隐透露出来的那么一点微弱的期待,“那宝宝和妈妈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如果他们对我们不好,大不了就是离开秦家,一无所有。”白雅云把心一横道。 小幼崽听着耳边妈妈的话,用力地点头,“嗯嗯!宝宝会跟妈妈永远在一起的。” 正好! 秦祁这个龙傲天害他的妈妈吃了这么多的苦!以后他要是跟妈妈一起去了秦家,他一定要可劲儿地折腾秦祁!替自己妈妈出气! 第80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14 徐瑶梦这几天很慌。 她已经有一周多没有跟秦祁见过面了。 她给秦祁发消息, 每次想约对方出来,但回复的永远都是工作忙碌,出不来。 这个一听就是借口! 徐瑶梦一点都不相信。 她有去秦氏集团找秦祁。 以前她只要一过去, 就可以坐在顶楼秦祁的办公室里喝茶吃甜点,等秦祁忙完手里的活儿陪着她。 只是她这段时间去了两回, 发现秦祁私人电梯的密码被改掉,自己根本上不去。就连前台的工作人员都把她给拦了下来。 徐瑶梦装作镇定地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对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秦氏集团的员工委婉地说都是领导的命令,让她先回去吧。 徐瑶梦为了巩固自己秦祁未来夫人的地位,当初可是经常来秦氏集团, 几乎所有的员工都认得她, 知道她的身份。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格外尊重。 可现在, 秦祁的一道命令, 就直接把她身上的体面给扯了下来。 徐瑶梦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些人暗搓搓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带着似有若无的打量。 徐瑶梦又去秦家找秦祁。 她不敢去找秦母。 她这几年陪着秦母, 对秦母的性格很了解。 对方就是爱||欲其生,恨欲其死的人。秦母之前有多喜欢她,发现她骗人后, 就会有多讨厌她。 所以唯一能够帮她的人,就只剩下了秦祁。 秦母对她儿子足够包容和宠爱。 只要秦祁松了口, 还想要继续跟她结婚, 那秦母也只能认下。 而只要自己进了秦家,那她就没有输! 徐瑶梦的想法很好,可是她急病乱投医, 忘记了秦氏集团秦祁的办公室她都进不去了,那秦家还能让她进去吗? 在她被秦家管家拦下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秦祁他不跟自己见面, 那他到底在忙什么,还用得着猜测吗? 而且还忙得连书房都不怎么去,导致她这些天都没怎么听得到任何一个有用的消息。 只能听秦父视频连线开会的声音。 徐瑶梦对这些商场上的东西不感兴趣,她也听不懂。 徐瑶梦心急如焚,但是她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 这要是让她父母知道了,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没什么好日子了。 徐瑶梦这几天也很忙。 她不只是想法设法去联系秦祁,试图跟秦祁春风一度,真正成为对方的女人。 秦祁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她对他也很了解。 如果秦祁没有责任感,那当初无论是她还是白雅云,对方都不会负责。 可他负责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徐瑶梦一开始只是想要傍上秦祁,得到对方的钱。可这么多年下来,对方的体贴,还有大方。对她所有的细心、耐心还有好,她都记在心里了。 她在这段感情中,已经不能跟秦祁平分秋色了,反而现在是她离不开秦祁。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如果失去了秦祁,她要如何活下去。 徐瑶梦除了这事之外,还花钱找人去找白雅云。她要跟对方好好谈谈。 白雅云来酒吧的时候,徐瑶梦已经在那家酒吧待了一年多,算是“老员工”。她们两人之间并不熟。 而且白雅云在那天之后就离开了,满打满算,白雅云在酒吧里也就待了几个月。 白雅云长得好,很多客人都愿意给她小费,她赚的比其他人都多得多,渐渐地,大家都很不喜欢她。 都排斥她。 白雅云也就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也就导致,徐瑶梦如今除了白雅云这个名字之外,对白雅云的了解几乎是一片空白。也没有人了解白雅云。 徐瑶梦在此之前也没去调查一个自己不喜欢的,自己还心虚的人。 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受? 而现在这个弊端也出现了。 侦探她倒是找了好几个,可是光是第一步就卡住了。 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之多。叫“白雅云”的不算少。年龄相近的又有很多。 可是更多的线索徐瑶梦又根本无法提供。她只能说出当初那家酒吧的名字。 而对面的侦探一看,给她发过来一连串的省略号。 “要不然您还是去找别的人吧,信息太少了,无异于大海捞针,而且您给的时限也很少,就半个月。我们就算是把那些人一个一个调查,进行排除,都得很久。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侦探说:“但是我们之前说好的定金是不退的,望您知悉。” 徐瑶梦咬着唇,没忍住跟侦探吵起来,“定金有两万。你们这才过去两三天就要把两万块钱全吞了吗?” 秦祁之前给她的钱不少,但都被她父母给拿走了,说要给两个弟弟还有自己存起来。 徐瑶梦自己倒是藏了些,但也不多。 她总想着反正以后用完了,到时候再跟秦祁委婉地提一提,就又有钱花了。 可是从今以后秦祁都不会给她钱了,那她现在多用一分钱,就等于是少了一分钱。 她身上就三十多万,这两万的定金已经不少了! 而且只是过了两三天,就凭空这么蒸发了。 徐瑶梦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对面的侦探一点都不急:“这女士,我们之前是有签订过合同的。您不记得了可以再看看。” 徐瑶梦试图威胁,让他多退一点,“两万块钱这属于是霸王条款了,如果你们能找出来些东西,这两万块钱我也认了。可是什么都没有。这让我怎么冷静!” 侦探直接已读不回。 他一点也不怕,反正合同里都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就算是去报警他也不怕。 徐瑶梦在对面只能无能狂怒。 她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可是手指在点下去的前一秒,又猛地清醒过来。 不、不能报警! 她要是报警了,那她找白雅云的事情就会被人知道,更有甚者,她占据了白雅云好处的事情也会被公布。 那到了那时候,父母知道了,弟弟们也知道了,那自己就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那些房子还有钱,父母和弟弟他们是绝对不会还给自己的。 “徐瑶梦?你今天怎么还在家里?”徐瑶梦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手机收下去,房间门就被弟弟直接推开了,她只能快速把手机锁屏。 “怎么了?有什么事?”徐瑶梦假装不耐烦道。 她弟弟嘻嘻哈哈走了进来,凑到姐姐身边,“我前几天认识了个老大,我说我姐姐你是秦总裁的女朋友,他听了非常震惊,说想要请你赏脸吃个饭。再顺便看不看能不能帮他跟我未来姐夫拉条线,做个生意。” 徐瑶梦一听,瞪大了眼睛,她立刻站起来,张口骂道:“你有病吧!这个事情也敢在外面乱讲!” “我怎么乱讲了!”徐瑶梦弟弟一下子声音大起来,盖过了徐瑶梦的声音,“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吗?你不是姐夫的女朋友?” 他说着,话又软了下来,“姐姐,我那个老大,也没有非要让你帮着他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吃个饭,认认脸。你不帮也是没事的。姐姐,我都答应下来了,你不会让弟弟我言而无信吧。” 徐瑶梦说不去。 “我这都没有嫁进去呢,就仗着他的名头在外面走动,他心里肯定有疙瘩!要是以后你女朋友,说你姐夫是秦祁,偷偷摸摸在外面借着你的名号办事,你心里怎么想?” 徐瑶梦弟弟一听,横眉冷对,“她敢!看我不打死她!” 徐瑶梦闭上嘴,盯着他看。 她弟弟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身侧的手都攥紧了,“那这样的话,姐姐你就忙,我帮你把这事情给推掉。” 徐瑶梦一听,心里不舒服,“不是你帮我推掉,这事情本来就是你自己弄出来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你不要把锅扣在我的头上!” 徐瑶梦弟弟呵呵笑了两声,打哈哈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等到门关上,看不见徐瑶梦后。男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阴沉。 玛德!现在还没嫁进去就敢跟自己这么横!等以后嫁进了秦家,那不得反了天! 这以后还能给自己钱花吗? 不行! 喊徐瑶梦去吃饭这件事情已经被他们敲定好了,他就算是说徐瑶梦拒绝都没有办法。 都怪那群王八羔子给自己灌酒太多了,让自己应下来。 徐瑶梦要是不去的话,以后那群人肯定会瞧不起自己! 不行! 他必须让徐瑶梦以后嫁进了秦家,还要听他们的话!. 小幼崽跟白雅云说好之后的第二天下午放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秦祁。 秦祁戴着墨镜,穿着得体。衣服的款式只是寻常,只是被他这么一穿,整个人在人群中格外出挑。 小幼崽第一眼的时候没有认出他来。 还是秦祁在他绕过自己之后,又两步重新把他的路给堵住。在小幼崽抬起头看自己是谁的时候,秦祁这才摘掉了墨镜,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瞧着他。 小幼崽小嘴巴抿起来,两条小眉头也跟着蹙起,怪不得这人这么讨厌,原来是他啊。【..top】 80-90 第81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15 秦祁从没有过跟小孩子相处的经验。这一方面, 他是完全的新手。 不过他很有自信。 自己上手带孩子,跟看别人带孩子,应当是差不多的吧。听话就给点奖励, 不听话就打个屁屁。 像是秦勤勤这样会替白雅云思考,担忧的乖乖宝宝, 带他应当就是有手就会的事。 秦祁的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骨感。 他忘记了这个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 其中一幅是专门跟他的亲亲妈妈相处的, 另外一幅,秦祁之前去参加张家的宴会,在厕所里就见过了。 秦祁第一天跟自己亲生儿子相处, 那是想要和气一些, 给孩子留个好印象。 一到幼儿园放学的点, 他就亲自过来接孩子, 不假于人手。 他都想好了,等接到了孩子, 他要带孩子去哪儿玩,买些什么好吃的。 这些他都叫秘书给他提前做了攻略。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一步就胎死腹中。 面对秦祁朝着自己伸过来的大手,小幼崽的反应非常实诚。 他直接把自己的两只小手往身后一缩, 依旧仰着一张小脸蛋瞅着秦祁。那小嘴巴也不吭声,父子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大眼地你瞅着我, 我瞅着你。 秦祁以为他不认识自己, 便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一张叫人过目不忘的俊美的脸,“是我, 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说,“今天你妈妈跟我们一起吃晚饭,晚上你跟妈妈就住在我家附近。” 小幼崽“哦”了一声, 他忽地伸出自己的小脚,用都没有秦祁一个巴掌大的小jiojio去踢了下男人的皮鞋底,“那你车子停在哪里?” 秦祁晃了晃自己的手,“我拉着你去。” 小幼崽梗着脖子,“我不要!” 秦祁说:“你说不要就不要吗?” 他话音刚落,男人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小幼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他直接给抱起来了。 小幼崽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两眼一睁小嘴巴一张就要嗷嗷喊,却被男人直接眼疾手快地用手心堵住了小幼崽的嘴巴。 却不想下一秒,秦祁就龇牙咧嘴地收回了手,手心上有一抹晶莹。 谁能想到这小东西竟然会对着他吐口水。 小秦勤勤哼哼笑了两声,“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不快把我放下来!我告诉你,我不怕你!只要我不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去做!” 小幼崽这话说得中二极了。 秦祁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就没有见过这么不怕他的人。 男人笑了笑,皮笑肉不笑。 “是吗?”他反问道。 说着,他转手就把小幼崽糊在他手心的口水全都蹭到了小幼崽的屁股上。 在小幼崽干干净净的,他妈妈仔细洗过的裤子上面,留下了深色的痕迹。 小幼崽登时两眼一睁,瞅着人看,“你怎么这样!” 秦祁学小幼崽的话:“你怎么这样!” 秦祁一边跟小东西斗嘴,一边到门口进行签字确认。 因为门口的老师是第一次见到秦祁,便跟小秦勤勤的妈妈发去了消息,进行确认。 在她等待回复的过程中,她的耳边的嘀嘀咕咕一直喋喋不休。 小幼崽:“你怎么可以把脏兮兮的手擦在我的裤子上。” 秦祁挑眉:“那你怎么把你的口水糊在我的手上?” 小幼崽竖眉:“分明就是你要把我嘴巴堵上的!你有这样的报应!就是你咎由自取!” 秦祁听着怀里的小东西直接冒出来一个四字成语,稀罕得不行,他笑了下:“还知道成语啊。” 小幼崽两只小手捧住了秦祁的脸颊,然后不停揉搓,“你怎么还看不起人!难道就只能你们大人会,我就不能会吗?” 秦祁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抓住了小幼崽胆大妄为的小手,给扣住了,“人小鬼大。” 小幼崽哼哼两声,眼珠子转了转,显然还是没安好心。 秦祁瞧着小秦勤勤这古灵精怪的模样,倒是没一点不习惯的。 他们两人之间的陌生感,在飞速消失。关系变得亲密了许多。 这种感觉很奇怪。 如果不是小幼崽,换个人在他面前这样嘻嘻哈哈,秦祁一个眼神都奉欠。 可现在偏偏却容忍了这么个小东西。 比起小秦勤勤在自己面前的乖觉,他好像更适应这小东西的“放肆”。 幼儿园的老师得到了白雅云的确认,然后带着秦祁录入了学生家长的人脸门禁。 “以后接孩子不仅要刷门禁,还得签字。” 老师说道。 秦祁应下了。 他刷了一遍门禁确认成功后,就带着孩子出去。 小秦勤勤挣了挣自己被男人抓住的双手,“松开呀~” 小孩子说话软绵绵的,秦祁不自觉地就听了孩子的话。 小秦勤勤的双手刚一恢复了自由,立刻把自己身后的背包给脱了下来,然后挂在了秦祁的手臂上,“给你拿着。” “自己不会背?” 秦祁挑眉看他。 小秦勤勤理直气也壮,“不背。反正刚才你抱我的时候,也承担了我身后背着的书包的重量。我现在把书包脱下来让你拿着,也没给你多增加负担嘛!” 秦祁“呵”地一声笑了,他颠了颠两只手上的重量。 小家伙沉甸甸的,小脸蛋白里透红,显然是被白雅云养得很好。 另一只挂在他手臂上的背包,则是轻飘飘的,里面都不知道有没有两本书。 这点重量对秦祁来说没什么。 男人也没计较,直接把孩子的书包就这么挂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他走到自家车子的旁边,司机一看到他过来,连忙解开了门锁,从驾驶位下来,绕过去给少爷打开了车门,“总裁请进。”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忍不住往秦祁怀里的小孩子身上飘。在看清小幼崽跟秦祁相貌有几分相似的时候,司机的眼睛都睁大了。 不、不会吧! 难不成总裁背叛徐瑶梦小姐,出||轨了? 怪不得他就说,这几天秦家的氛围有些怪异。他都好久没见到徐瑶梦小姐上门来了。 那徐瑶梦小姐还会跟他们总裁在一起吗? 司机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接着等秦祁跟小幼崽上了车坐好后,他就启动了车辆。 就算心里再怎么好奇,再怎么想要了解点什么,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一路上视线都没有透过后视镜往后座看过。 他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司机清楚地明白,给大户人家干活儿就是要这样。 听见了都当做没听见,看见了也要当没看见。 这样才不会没了工作。 小幼崽一到了车子上,立刻就从秦祁的怀里挣脱下来。 秦祁也由着他。 于是男人就瞧见这小东西,竟然把他那小小的书包拿起来,就放在他们两个人的中间,隔开了他们两个人。 “这个是三八线!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小幼崽软软的声音响起,小手还在虚空里划拉出来一条“线”的样子。 秦祁瞧着怪有些意思的,于是小秦勤勤刚摆好,他就手贱地去拨开了。 小秦勤勤也不跟他生气,两只小手又把小背包摆好。只是这一次他都还没放手呢,那只讨人厌的大手又扫过来了。 这一回秦祁用的力气有点大,小幼崽也抓着包没放。 于是秦祁这忽然的一下直接把小幼崽给带座位下去了。 秦祁心一咯噔。 男人的反应很快,他见小东西要摔,连忙弯腰伸手去托住了他的小身体。 可是他反应再快也晚了。 小幼崽可是个睚眦必报的小脾气。他本来就不是很喜欢秦祁。他认为都是秦祁害得他妈妈受了这么多的苦。 小秦勤勤心里就想着要给自己的妈妈报复他! 可没想到创业未半而中道崩阻。 小秦勤勤没能折腾到秦祁,反而差点被秦祁给教训了。 小幼崽心里咿呀呀地嗷嗷叫。 他低头瞧见男人的大手,什么也不顾了。 直接低下头就朝着秦祁的手上咬了一口。 可他这点攻击能有多大力气。 大人皮糙肉厚的,小家伙连乳牙都没有换。 秦祁都没感受到什么疼。 可是他知道小家伙这是恼羞成怒了,要是不顺着他的心意,只怕他会更加生气,到时候他带回家的就不是一个小孩子了,而是一个气饱了的小河豚。 秦祁脸上依旧平静,任谁都看不透他此刻的内心里竟然在想着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勤勤,你松口。” 秦祁假意因疼痛而蹙眉,声音都放低了哄着小幼崽。 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耳朵动了动。 人都要惊呆了。 他什么时候听过秦祁对人有这样的好态度的? 就算是面对徐瑶梦,秦祁都鲜少会露出这一面。 这小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小幼崽听出来男人语气里的投降认输。 他悄咪咪地抬起眼睛,仔细观察着男人脸上的表情。 在看清了对方那表情后,他这才哼哼唧唧地松开了自己锋利无比,堪称手术刀的牙齿,“你再欺负我,我下次还这样对付你!” 别人家的小朋友,在碰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会放下狠话说告诉妈妈,让妈妈来教训爸爸。 但小幼崽没有这样。 反而他还在心里头嘀嘀咕咕着,以后要是秦祁敢欺负他的妈妈,他一定会帮着妈妈教训他的! 看他自己现在一个人就可以对付秦祁! 秦祁听了小秦勤勤的话,又抬起自己被这个小东西咬了一下的手仔细看看。 他的手上连皮都没有破,就留下了几个小小的牙齿印子,一点都不痛不痒。 别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难道这就是小家伙说的教训人了? 诶。 秦祁想到这里,忍不住心里叹息。 这小东西也太好欺负了吧。 (蠢蠢欲动.jpg) 第82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16 车子停在一家大行商超门口, 秦祁打开车门,伸手就要去抱跟他隔着一个小书包的小秦勤勤。 小幼崽机灵又警惕得很,瞧见他靠近, 都没座位高的小腿登时也不晃悠了,直接并拢起来, 跟一尾小鱼似的,从座位上滑下来, 蹲在了车子的小角落里。 秦祁瞧见小幼崽这一幕,唇角抽了下:“你这是做什么?起来,我带你进去买衣服。” 小幼崽0.o地瞅着他, 虽然他没有张开小嘴巴, 可秦祁已经从孩子的那双眼睛里, 看出来了这小东西的疑惑和不信任。 男人无奈道:“我是你爸爸, 我难道还会害你吗?” 小幼崽扯了下唇角,学着刚才秦祁脸上表情, 露出一个三分冷笑,七分讥讽的百分比图:“我那个爷爷以前也是这么对我妈妈说的,你看他不就害了我妈妈嘛!” 秦祁一听, 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他抿了下唇,“我跟你那个爷爷不一样。还有, 以后不要提他了。” “干嘛?”小幼崽抬起头问。 秦祁说:“他不配当你的爷爷。” 小幼崽微不可查地轻轻咬了下自己的嘴唇, 视线垂下来看车内铺着的柔软的毯子。 过了两秒,小秦勤勤重新恢复了自己伶牙俐齿的小模样,“那你会跟他一样吗?” 秦祁听着小幼崽有些天真的话, 笑了下。 他家里的人还没有穷到那种地步。 就算是穷,可他们也不会以伤害家庭成员为代价来换取钱财,“不会的, 你真是小看我了。下次别拿我,还有你现在的爷爷奶奶跟他们比。我们会不高兴的。” 秦祁假装没有发现小幼崽眼中的一抹失神。 他再一次对小幼崽伸出了手,“来吧,今天去见我爸妈,你真正的爷爷奶奶。我给你买两身好看的衣服,要不然他们还要以为我不给你钱花呢。过几天家里还要请亲戚朋友过来认认你,咱们可说好了,你可别在他们跟前不给我面子哦。” 秦祁这一次得到了小幼崽的回应。 小孩子从小角落里面站起来,心中镇定地把自己的小手搭放在秦祁的手心里。 秦祁握住后一使劲儿,小幼崽就被他直接抱起来出去了。 父子两人往商场内走,司机则是开车去地下停车场。 秦祁对司机的约束不多。 司机也可以去逛商场,只要秦祁需要他的时候,他能立刻把车开出来到门口就可以。 秦祁带着孩子往商场最高那一层去。他一进去就拿出来一张vvvip卡来。这卡可不是他的,而是他妈妈的。 秦母的vvvip身份在这家品牌旗下所有的门店和子品牌都可以使用。 秦祁一拿出这张卡,店员立刻打电话跟秦母确认了身份,确定是秦母本人给予的,他们立刻摆正了态度,拿出了最好的服务。 秦祁把小幼崽放下,“给我儿子搭配几套正式、还有几套日常穿的衣服出来。” 工作人员们立刻说好。 接下来小幼崽就跟成了小模特一样,起码换了十来套衣服。 一开始他还能判断自己喜不喜欢,跟秦祁说“要”还是“不要”。 到最后直接“毁灭吧”,真的累了。 店内一共二十几个工作人员,就有十五个都陪在小少爷的身边,每个人都给搭了衣服。 她们见小幼崽穿累了,还有好几套都没有试。 都不用小少爷跟秦祁自己想办法。 店内的工作人员非常热情地直接自己动手,要给小幼崽换衣服。 小幼崽:“……” 小幼崽有些脸红红,避开了姐姐们阿姨们的手,“不要,我自己来!” 他可是一个很有隐私的小朋友! 工作人员们见小少爷不需要她们的服务,觉得很是可惜。 她们上班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碰到长得这么可爱的小孩子。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很有主见,不喜欢就不换,喜欢就换。但到了后面估计是审美疲惫了,只要拿过来就试穿。 非常配合。 一点都不吵嚷着说不要不要。 跟别的小孩子就是不一样! 她们其实也很乐意为小少爷服务的,但是小少爷年纪小小的,就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心了,这叫她们心中的喜爱无处可发。 小秦勤勤鼓起劲儿,又换了两套,最后实在是没力气了。 倒在秦祁的怀里不动了。 秦祁给他用纸巾擦汗,又拿起叫人买来的奶茶,小心翼翼地喂孩子喝。 秦祁是第一次这么照顾孩子,可是他无师自通。根本不需要别人去教怎么带孩子,他自己就一次就会。 并且很快就熟练掌握。 秦祁见孩子这么累了,也叹了口气。 他扫了那些试穿过的,还有除了小幼崽拒绝的那几套之外的未试穿,直接开口说道,“这些,还有那些,全都给我包起来。” 说着,他拿出手机,给司机发去了消息,告诉他等下有服装店的店员去地下停车场往车上装衣服。 “结账。”秦祁话音刚落,店长就已经满脸笑容地亲自捧着pos机过来,腰都弯下来。 “请这边刷卡。”pos机上面早就已经录入了商品和金额。 秦祁卡一刷,账单也同步发送到了秦母的手机里。 毕竟是秦母的vvvip会员卡。 秦祁抱着孩子起身:“你们把这些都送到地下停车场吧。” 他把车牌号告诉了她们。 店长喜上眉梢,态度十分热情,“放心,先生,我们一定会好好打包送过去的。” 秦祁应了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奶茶出去。 小幼崽软趴趴地趴在他的肩头上,小手都没力气抱着奶茶桶吨吨喝了。只能辛苦秦祁做个奶茶桶架子,端着送到小幼崽的嘴巴里,好让他吸。 秦祁带着小秦勤勤逛了一遍商场,买了不少东西。 有玩具,有电子产品,也有零食。 只要他看见的,小秦勤勤又没有明确拒绝的,秦祁全都包下。 而小幼崽但凡是多看了一眼的,也统统拿下。 一直是到司机主动打电话过来,说车后备箱里已经放不下了,秦祁这才意犹未尽地抱着孩子打道回府。 秦祁感觉还有很多东西没有买,可惜车子太小了。 但小秦勤勤年龄小,又试穿衣服那么长时间,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虽然后面补充了奶茶,又被秦祁抱着绕商场走了一圈,什么力气都没有出,但他也没撑得住。 秦祁到门口的时候,孩子已经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小幼崽没有喝 完的奶茶被秦祁拿在手里喝着。 秦祁已经自发地开始解决儿子的剩饭了。 等到秦祁上了车,看到了那些自己买的东西,这才诧异地挑了挑眉。 司机跟他说的不错,确实是太多了。宽大的后备箱都满目当当。就连车内都放了不少。但好在车子空间大,暂时还没有蔓延到车后座上去。 秦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感觉其实自己也没有买多少,怎么就这么多了。 这个时候,他开始理解自己母亲和姨妈了。 购物确实是一件叫人忘记时间,忘记数量的运动。 秦祁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马路两旁的路灯都亮起来。 听到门卫说秦祁的车进了家门口,早就担心和等不及的白雅云、秦母她们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匆匆往门口走。 她们才刚到门口,就见家里的佣人们一个个手里头都提得满满当当进来。 秦母扫了眼,发现了不少孩子的东西,“这些是秦祁买的?” “是的夫人。”被她喊住的保姆应道,“少爷买了整整一车,估计要拿两趟。” 秦母一听,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就落到了身边的白雅云身上。 白雅云很乖,她走到哪里,对方就跟到哪里。 哪怕是现在白雅云很想去看小秦勤勤,但秦母站在这儿询问保姆,她便也停下来安静地等着。 只是她的眼神总是往外面瞧。 秦母收回视线:“楼上不是有个大房间?把那间屋子整理收拾出来。小少爷的东西都放到那间屋子里。” 说着,她给了保姆一个眼神。 保姆是在秦家做惯了的,也了解秦母。 她一看到秦母的这个眼神,立刻明白了秦母的意思。 秦家为了让小秦勤勤上秦家的户口,同时又可怜白雅云的遭遇,直接一鼓作气把这对母子全部拿下。 但白雅云跟秦祁之间的关系又难讲的很,众人瞧着都很难成为夫妻。 所以为了安定白雅云,秦母在这一片的住宅区,又花重金买下了一栋带大院子的别墅。就留给白雅云和秦勤勤居住。 只是话是这么说的,但秦家也不能没有他们的房间。 万一以后白雅云愿意在秦家待着了呢? 所以小秦勤勤的这个房间就是一个试探的开始。 保姆低头应下,“好的夫人,我这叫人把东西都送那房间去。” 秦母和佣人之间的谈话声音小,再加上白雅云的心里都记挂着自己的儿子,自然没有发觉。 秦祁这时候抱着睡着了的孩子走来,男人顾及着怀里的孩子,跟自己母亲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妈,我回来了。” 他的眼神这才落到了白雅云的身上,十分平静,“白雅云。” 听到秦祁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白雅云觉得很尴尬,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便只能磕巴回了句:“秦祁。” 秦母走到自己儿子身边,迫不及待去看小秦勤勤:“这是怎么了?睡着了?” “嗯,逛商场累了。”秦祁跟母亲的视线接触到一起,他立刻说道,“我抱着勤勤上楼去睡觉,等到了吃饭的时候把他喊醒。” 秦母心里头直点头。 她也不忽略白雅云,直接握住了白雅云的手,“行,走吧雅云,我们上去陪会儿勤勤。” 白雅云原本想要自己把孩子接过来,抱着哄的。 但她听秦家的意思,好像给她孩子准备了房间。 白雅云心有些慌。她想开口自己来抱孩子,她想抱着孩子求一个安心,却被秦母看穿了她的想法。 秦母温柔地拍了拍白雅云的手背,“勤勤这会儿睡了,等下直接放床上就好了。要不然倒腾一下,他醒了怎么办?我们一起上去陪着,又不是见不着。” 白雅云听她这么一说,又被秦母温柔地拉住了手,她脑子立马就不会转了。 她这么一想也是。 便听秦母的话,让秦祁抱着孩子了。 只是白雅云抬头盯着秦祁的后背,怎么看怎么刺眼。 她的目光里又是羡慕,又掺杂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和自卑。 她觉得自己太贪婪了。 有了孩子之后,她还希望能拥有秦祁的母亲。 第83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17 小秦勤勤对秦家的生活适应的比白雅云要好很多。 他很容易就接受自己的身边有保姆的陪伴, 但白雅云不太习惯。 她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来做,与其让别人来,还不如自己顺手就办了。 秦勤勤吃饱了就下桌, 也不陪着大人们再吃一点。 秦母和秦父都乐呵呵的,“勤勤, 你上楼随便去玩吧。如果肚子饿了,等会儿再下来吃。” 小幼崽点点头, 两条小腿迈开就跑远了,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清。 秦祁吃得也快,他放下碗筷, “我也好了, 我去楼上书房, 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好。” 他说着下了桌, 已经跑远的小幼崽瞧见他上楼,立马也颠颠的跑了过去。 像是一只喜欢跟在人身后学走路的小鸭。 秦母看得心中一软, “这孩子一看就惹人喜欢。” “雅云,你真的很会带孩子,他被你照顾的很好。”秦母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我见过那么多的孩子,能跟勤勤这样大大方方又快快乐乐的小孩子真的不多。” 孩子的性格是基于生活的环境和家长的心理条件所限制的。 她从未看到过有情绪失控, 对孩子并不尊重的家长, 能教养出如此开心活泼,惹人疼爱的小孩子出来。 而这样的小孩子,所需要的爱护、尊重、情绪稳定与平等, 四样缺一不可。 这些,白雅云都做到了。 她在自己最贫瘠的时候,提供给小秦勤勤她能拥有的最宝贵, 最丰富的精神财富。 白雅云抿唇笑了下,“还是勤勤自己很懂事听话,他很体谅我。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就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可看着那样的他,我觉得很欣慰的同时,又心疼。因为他变成这样,是我没有能够给他提供一个更快乐的生活环境。” 没能护住她孩子的童真。 楼下秦母和白雅云之间的谈话,小秦勤勤一点也不知道。 他跟在秦祁的身后跑上楼,黏着男人就要一块儿进书房。 秦祁进了书房,转身就要关上门,却不想小幼崽跟一条小鱼似的,直接从未关闭的门缝中溜了进来。 小幼崽站在他的身后,对着他咧嘴,露出小米粒牙齿笑了下。 他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好像什么话又都说了。 秦祁:“……” 秦祁弯腰伸手就要去捏小幼崽的脸蛋以示惩罚,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小幼崽的后退。 他一个没注意,小幼崽都已经钻到了宽大办公桌下面去了。 秦祁对这小东西实在是没有一点办法。 他摇了摇脑袋,走到办公桌旁坐下来。 而躲在办公桌下面的小幼崽,看到他过来之后,立马嫌弃地从办公桌底下又溜了出来,离他远远的。 秦祁对他的所有动作都表示宽容,任由小幼崽在书房里面走来走去,看来看去。 秦家的书房面积很大,有许多书架,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种书籍。 小幼崽对这些看着非常普通的书,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些字他又不认识,这里也没有彩色图画书。 小幼崽走着走着,忽然在一个极为狭小,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发现的小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很小很小的东西,在亮着细细微弱的光芒。 这东西就跟灰尘似的,成年人都不一定能看见。 如果不是小幼崽的视力处于超绝童年时期,加上他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非常好奇,否则还真容易叫这个“灰尘”蒙混过关。 小幼崽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他伸出自己的小胖手往里面伸,可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过幼小,手臂也短短的,根本碰不到。 小幼崽努力踮起脚尖,试图把自己的上半身挤进柜子里。 他没发现因为他稀稀疏疏的动作,导致被他压住的书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引起了书房里正在办公的秦祁的注意。 秦祁没有立刻站起来,他只是抬起头疑惑的看向小幼崽的方向。 就见这个小家伙趴在柜子最底下,撅着小屁股,不知道在里面要掏什么东西。 秦祁问道:“你在干嘛呢?快起来,地上脏。” 小幼崽听到他的声音,当然是当他的声音不存在。 就算听到了也假装没有听到,依旧我行我素。 秦祁被小幼崽的目不斜视气笑了。 他大发慈悲地站起来,男人走了过去,“你是在够什么东西?你起来,我帮你。” 小幼崽的视角余光里瞧见了男人穿着的,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他一双漂亮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想了有两秒,这才慢吞吞的从柜子底下退了出来,“那个,我要那个亮闪闪的。” 亮闪闪? 秦祁有些疑惑。 不过当他俯身下去,几乎整个人都快贴在地板上时,他才终于知道小幼崽说的那个亮闪闪的东西是什么了。 这是针孔摄像头或是针孔窃听器。 秦祁顿在原地,起码有5秒钟。 男人的身体完全僵住,他在脑中疯狂地思考着到底是谁,将这个东西装在他们家最为私密重要的书房里? 小幼崽不知道秦祁此刻脑中所想的事情,他只关心自己想要的东西,能不能拿得出来。 小幼崽见男人在发愣,毫不客气的用自己的小脚,去轻轻踢了踢秦祁趴在地上的身体,“好了没有啊,你怎么这么慢呢,你不是说给我弄出来吗?” 秦祁被小幼崽的一脚踢回了神。 小幼崽这个动作力度不大,但侮辱性有点强。 男人站了起来,他这次直接将小幼崽整个抱到了怀中,“我们先出去,等会再上来好不好?爸爸肯定给你把东西弄出来,好吗?” 小幼崽不想走。 因为他感觉现在秦祁的状态不太对劲,好像是故意要哄自己下去一样。 “我不要,万一你骗我呢。”小幼崽撅起了自己的小嘴巴,“你肯定是能够到的,但是你现在就是不愿意给我,为什么呀?” “小孩子家家的,别问那么多为什么。”秦祁这话才刚说出口。他怀里的小孩子就炸了。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小孩子吗?难道你不是从小孩子那会儿长大的吗。”小幼崽两只小手插在自己的身体两侧,挺起了自己的小身板,直勾勾地注视着秦祁的双眼,“现在爷爷和奶奶可喜欢我了。” “你要是我的话做不到就不要答应,你能做到,但是又反悔,那我肯定会生气的。这种情况,我要是告诉爷爷奶奶,那他们肯定是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小幼崽的嘴巴嘀嘀咕咕跟连环炮一样,话语极为密集。 秦祁听着,忍不住伸手捏住了他的小嘴巴。小幼崽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没有说不给你,我说让你等一下。”秦祁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你说话太快,我都没法解释。” 他说完这才松开手,小幼崽保持着嘟着嘴巴的姿势,一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 “哼哼,那我就等你好了。”小幼崽也是嘴巴硬,他听秦祁这么一讲,心里顿时也没多大的埋怨了。 只是他觉得自己错怪人不好意思,可是他又舍不得自己小小的颜面,便只能故作镇定的,顺着秦祁的话讲。 秦祁抱着孩子出了门,他把小幼崽放在走廊上,拍拍他的肩膀,等小幼崽往楼下走去,他这才关上了书房的门。 秦祁的脸色在书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变了。 男人快步走到书柜旁边,他伸手将那一层底下所有的书全都取出来。 而小幼崽跑到楼下,跟还在餐桌上陪着白雅云聊天的秦母和秦父说了刚才在书房里发生的一切。 “一点点比米粒还要小的东西,在亮亮地发光耶。那个书柜里面太暗了,可是它在发亮,真的好奇怪哦。我就想用手去抠下来,看看是什么东西,但我扣不到,我就让……爸爸给我抠,但是他看见了之后就不愿意给我了。” 小幼崽的话充满着童言童语的天真,原本配合小幼崽听他发表讲话的秦父和秦母,在听清楚小幼崽说的这些话后,脸上的笑意都微微凝固。 小幼崽和白雅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不奇怪,可他们是知道的。 夫妻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巨大的疑惑。 竟然有人胆子这么大,把窃听器和摄像头都装到他们家的书房来了! 秦父呵呵笑了一声,“你们先在这儿看看电视,我也去书房帮咱们家勤勤看一眼去,去看看你爸爸在干什么。” 小秦勤勤连忙点头,声音甜甜软软,是跟在秦祁面前截然不同的乖巧懂事,声音都夹起来了,“好的,谢谢爷爷。” 秦父上楼了,秦母便招呼他们在客厅坐下。 等安顿好了白雅云和小幼崽,她便找了借口,喊了家里的所有保姆和保镖走了出去。 第84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18 秦家人把小幼崽和白雅云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们什么事情都不需要操心。 白雅云就只需要陪着小幼崽一起在客厅里看电视就好了。 小幼崽本来不怎么想看电视的, 他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是一个大孩子了。 因为他就经常帮着妈妈端端碗,拿拿筷子,做这些家务, 真的超级棒。 所以他不算是小孩子了,那看电视这个娱乐活动就不适合他。 白雅云察觉到自己儿子想跑, 她一双手就抱住了儿子。 面容柔美的女人可怜兮兮地把自己的脑袋埋在儿子的脖颈间,“勤勤, 勤勤你不要跑,陪妈妈好不好?” “妈妈想跟勤勤一起看电视。” 白雅云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瞅着儿子,“这家里妈妈谁都不熟悉, 就只跟咱们家的好勤勤是一块儿的。勤勤你要是跑了, 妈妈一个人会很害怕的。” “勤勤就真的这么狠心, 让妈妈一个人坐在这客厅里面看电视吗?” 白雅云跟她儿子相处老久了, 早就对她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如指掌。 这小东西最是心善了,最看不得别人在他跟前撒娇。 而且也很有小男子气概呢。 果不其然, 小秦勤勤一听到妈妈这么讲,当即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 那我陪妈妈一起,我来保护妈妈!” 听到儿子答应下来, 白雅云开心的笑了。 而楼上, 秦祁已经用工具将装在书架里面的隐蔽窃听器给取了出来。 窃听器的体量很小,只不过一节手指头那么长点。可它的后面却插了一张小小的网卡,还装了几个小电池。 显然他们之前在书房里说过的所有话, 全都被这个窃听器传输到了他人的耳中。 秦父和秦祁的脸色不好看。 书房算是他们家的重地,为了确保隐私,他们从没有安装过摄像头, 因此这会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装的这个窃听器。 平时除了管家可以进入打扫之外,其他人都不允许进来。 可这么说也不太对。 秦祁很快便想到了一个人。 “徐瑶梦。” 秦祁的声音并不是疑惑,而是陈述语气。 显然他心中已经百分之七十确定了是对方动的手。 秦母这会儿上来了,她已经检查过家里的保姆保镖们,确定他们中间没有一个人进入过书房。 “是徐瑶梦?” 秦母在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之后,想到了那个名字。 徐瑶梦之前一直都当做是未来秦家的女主人,秦家所有的人对她几乎都不设防备。 她自然是来过书房,并且进入书房对她也没有什么限制。 秦母和秦父他们的想法就很开朗。 之前想着他们总归是一家人,没有必要隐瞒对方。 可现在徐瑶梦在他们的面前交出了一张写满了所有错误的答卷。 她千不该万不该将窃听器放在书房里。 秦祁听到母亲的疑惑,他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之前一直忙着白雅云和秦勤勤的事情,倒是把她给忘记了。”秦祁说道,“妈,还要麻烦你请一些人过来。我要把我跟徐瑶梦取消婚礼的事情解决。” “欸!”秦母连忙应下,“我就是说她怎么那么了解我,就跟我的肚子里的蛔虫似的。刚说过的东西,她过几天就能送到我的手上。让我惊喜的很。” “原来是靠这个小玩意儿作弊。” 秦母拧着眉,盯着这个小小的窃听器,“儿子你放心,这事情妈给你解决妥。” “我还想着徐瑶梦之前跟你好歹在一起五年多了,要是取消了婚约的话,咱们家多多少少都要拿出点诚意来。现在看来,人家直接是盯着咱们的钱来的。也不知道咱们家的这些资料,她听取的这些信息,能给她带来多少收益。” 秦母对窃听器很是憎恨,她也不管徐瑶梦是为什么要装这个窃听器。 反正这东西已经被他们抓了个现行。那就一律依照是窃取他们秦家公司的机密来算。 “现在看来,其实她的心也不诚。那咱们也没必要留什么情面。之前给过她的房子车子一样不少,我要让她全都给我吐出来。”秦母下定决心,便着手去准备。 她虽然在家里待了很久,可在她年轻的时候,是跟秦父一起在商场上闯荡的。 这些商场上的伎俩手段她都会。 等秦家人从楼上下来时,小幼崽和白雅云早就不在客厅里了。 “勤勤和雅云呢?”秦母连忙拉住了一名保姆问道。 “雅云小姐和勤勤小少爷,他们都去安排好的那栋楼住了。”保姆解释道。 她知道夫人想要留小秦勤勤和白雅云在秦家过夜,可是小孩子刚才都睡着了,人家雅云小姐不想给秦家添麻烦,就抱着孩子先走了。 秦母听完保姆的解释,逐渐放心下来。 但也没有落回底。 “行了,你去忙。” 秦母轻轻拍了一下保姆的肩膀。 她坐在客厅里拿出了手机,开始给自己通讯录里的人打电话。 而在家中的徐瑶梦在发现,自己的窃听耳机没有任何回应的时候,顿时脸色一白。 怎么回事?是没有电了吗?为什么没有信号,也没有任何动静? 窃听机没有电的情况也时有发生,按道理来说,徐瑶梦不应该如此慌张。 可或许是女人天生的直觉作祟,徐瑶梦就觉得这次窃听耳机的情况很不对劲,并不是普通的没电。 她在心中估算了一下,上一次没电花了多久,再对比了一下这次中间的间隔时间,猛然发现这次所谓的“没电”,也就仅仅过去了一个月,比之前起码少了三分之二的时间。 徐瑶梦心中有关“是不是被发现了”的猜测越来越深。 “姐,喝牛奶吗?” 徐瑶梦的弟弟再次没有敲房门,直接端着一杯牛奶饮品走了进来,他把杯子放在了桌上,“姐,喝点吧,你今天也没怎么吃东西,是心里有什么事情吗?” 徐瑶梦的弟弟罕见的关心她,这倒是叫徐瑶梦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徐瑶梦很快警惕,“没有什么,我不是让你每次进门前先敲门吗?你怎么总不听。” 徐瑶梦的弟弟撇了撇嘴,“这不是在自己家吗?我进自己家的房间还要敲门?” “姐,你喝完了就把杯子给我,我还要拿去给妈洗呢。”他装了几分钟贴心,可还是没能装好。没过一会儿又恢复了本性。 这反倒是让徐瑶梦感觉正常。 徐瑶梦瞥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喝了口。 只是今天这牛奶中有一股不太显眼的味道,徐瑶梦只喝了两口便停下来,“这牛奶是过期了吗?还是临期的?怎么有股怪味儿。” 她弟弟“啧”了一声,“你还喝吗?这牛奶不都这个味儿。” 他心中有些暗恨徐瑶梦嗅觉敏锐。 徐瑶梦听后又忍着这个气味,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她拿着杯子走出去,“算了,还是我来洗吧,不用麻烦妈妈了。” 徐瑶梦弟弟见她喝了大半,也不再强求她一定要喝完。 反正牛奶里面的药物只要剂量够了就行。 这会儿徐瑶梦想去洗杯子,那就去吧,他也不是上赶着想伺候她的。 还帮她把杯子拿到厨房里,让妈妈洗。 真服了,不知道他很忙,妈妈也很忙吗? 他要忙着跟哥哥一起打游戏,他妈妈还要忙着出去打牌呢。 徐瑶梦的弟弟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到下午的时候,徐瑶梦弟弟想出去买东西吃,他大声喊徐瑶梦的名字。 徐瑶梦从屋里出来,“你要多少钱?我拿给你。” 徐瑶梦虽然钱已经不够花了,但是她在自己家人面前还是要撑住,她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已经没钱了。 她弟弟眼珠子一转,“姐,你跟我一块出去吧,我们就出去吃个饭好了。” 徐瑶梦抿了下唇,她当然知道她弟弟是个什么意思。 说是和她一起出去,其实就是想喊她去付钱结账。 因为以前每次都是这样。 徐瑶梦不想去,可她没见着自己弟弟,给她妈妈使了个眼色。 徐瑶梦的妈妈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她直接眉头竖起,“小梦,你和你弟弟一块去呗,这几天你总窝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好的年轻朝气蓬勃的时候怎么能赖在家里,再说了,你都多少久没去见秦祁了?” “你明天去跟秦祁讨论一下,你们那个彩礼什么时候能给我。” 徐瑶梦的妈妈,说着说着话题就偏掉了。 徐瑶梦的弟弟瞧见徐瑶梦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太对,他立马拉了一下自己的母亲,“好了妈,别讲了,我跟姐出去了。” 听到弟弟阻断了母亲的絮絮叨叨,徐瑶梦脸上的神色这才好了些。 她这才跟弟弟一块出去。 只是她过会儿就发现不对了。 徐瑶梦瞧见她弟弟带自己过来的包厢里这么多人,漂亮的眉毛蹙起,“怎么这么多人?是你们自己的聚会是吗?那我先走,你要多少钱我直接转你好了。” 她弟弟当然不愿意姐姐走。 好不容易给人骗出来了,这还什么事情都没成呢,就能叫她走了? “姐,坐下,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弟弟乐呵呵的,用力扯着徐瑶梦走进来。他走到一个中年男性的跟前,“峰哥,这就是我姐姐,秦祁他女朋友。” 徐瑶梦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自己这弟弟今天就是故意带自己出来。 她之前分明是拒绝了跟这个人见面的,她弟弟怎么就不听她的? 徐瑶梦当即就要离开,可她弟弟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跟钳子似的。 名叫峰哥的男人抬起头来,那张脸普普通通,丢进人海里都找不出来。 此刻他瞧了一眼徐瑶梦,立马眼神便挪不动道了,“原来你就是秦祁的女朋友,真是幸会幸会。来坐坐这边,我给你敬酒。” 徐瑶梦一听到他如此热情的招呼自己,心中的不安一下子扩大。 “不,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她说着就要走,却不想她弟弟和那男人立刻变换了一副脸色。 “都到这里了,你要是敢走我非把你腿打断!” 徐瑶梦听着她弟弟压低了声音说出来的猖狂言语,眼中都是无比清晰的震惊。 “你疯了?我是你姐姐!”徐瑶梦喊道。 可她不知道,她弟弟把他自己的面子看得比天还大。 徐瑶梦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他大呼小喝,激发了弟弟心中对她的厌恶和不满。 “声音不知道小一点吗?啊!” “我告诉你,你今天想走也不能走!” 听着耳边弟弟的威胁,又看到他的脸色,徐瑶梦只觉一阵陌生。 她浑身打了个激灵,“你疯了,你这是在打秦祁的脸!” 但她弟弟却丝毫不管。 只是冷漠的瞥了她一眼,便扯着她坐到峰哥的旁边。 第85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19 徐瑶梦是第二天中午被她弟弟抱着一起回来的。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 苍白的很,眼睛也闭着。 她妈妈一见到他这样,顿时走了过来, “你姐姐这是怎么了?” “没啥,就是昨天晚上跟我们一块出去喝酒, 喝多了,这不是还没醒吗。”徐瑶梦的弟弟说谎话, 脸不红,心不跳的。 他妈一听就心疼上儿子了,“那也不能让你这么抱着她呀, 这像什么话。她自己没有两条腿可以走吗?你直接把她推醒了就行!” 徐瑶梦弟弟抿了抿唇, “行了, 妈你去忙吧。这不也是为了跟我姐把关系拉近点嘛。” “现在趁着她还没有嫁入秦家的时候, 多跟她打好点关系,等她嫁进去了, 就不会忘记我们了。” 他妈妈一听也是这个道理。 她其实也有些了解她这个女儿。 好强,心里不服输。以前还总懂事听她的话,可上班时间长了之后, 就开始生出些自己的小心思了,她让接济两个弟弟, 徐瑶梦也不听了。 还总说什么, 已经帮助的够多了。 这个死脑筋怎么就不明白呢? 现在多帮着弟弟一点,以后嫁出去了,弟弟以后就是娘家给她撑腰的人。 而且等她跟她爸爸年纪大了, 以后这日子徐瑶梦唯一的亲人不就只剩下两个弟弟了吗? 徐瑶梦母亲也不再说些什么,“都行,妈都听你们的。” 见他妈走了, 徐瑶梦的弟弟这才松了口气,搬着不省人事的姐姐到房间里去。 他的心里发虚,额头上也不由得浮出一层冷汗,“姐姐这不是我意料到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跟秦祁有仇啊,我要是知道的话,根本不可能带你去的。” 说到这里,徐瑶梦弟弟也忍不住发抖。 他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那么色。 就算知道他姐姐是秦祁的女朋友,可还是忍不住碰。 甚至还威胁自己,如果自己把这件事情捅给了秦祁听,他就要让自己活不下去。 徐瑶梦的弟弟,嘀嘀咕咕说了好多好多话。 等他离开房间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徐瑶梦眼睛里淌出了泪。 完了,一切都完了。 徐瑶梦恨得不行。 也后悔得不行。 早知到她就应当抛弃家里人,不再管他们的死活。 徐瑶梦哭着哭着又开始笑起来。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 她到底是哪一点做的对不起家里人! 非要逼她! 他们现在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自己嫁入秦家。 可要是他们后面得知自己没法嫁入秦家,那他们的脸色会是什么样呢? 徐瑶梦一想到那个画面,唇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折磨疯了。 竟然会觉得有一点期待,自暴自弃了。 _ 秦家的动作很快。 秦母两天的时间都没有用到,便将所有已经定下来的各种酒席,还有请帖以及所有的定制服装订单全部撤销。 并且跟所有被邀请的亲戚、朋友、合作伙伴们都发了解释函。 告诉他们是由于两个年轻人的三观和理念不合导致分手,所以他们的结婚典礼就取消。 众人看到这个解释没有多问,只有少数跟其母关系非常好的人,会私下里打听。 而面对他们,秦母也不曾隐瞒,反倒还希望借着他们的嘴,能把真实的原因传播出去。 很快“徐瑶梦在秦家书房里装窃听器”这个事情便传播的到处都是。 而作为这场退婚事件的徐家,则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等他们知晓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因为秦家是来通知他们,并不是来跟他们商议的。 “不可以,我女儿已经为了你们家儿子白白浪费了五年的时间!怎么你们说退婚就退婚!你们跟我们商量了吗!” 徐母的情绪非常激动,“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而且当初也是你儿子说要对我女儿负责,怎么,现在这话你们就当屁放了?” 徐母是绝对不会放过秦祁这个金龟婿的。 要知道秦祁能给他们家带来的不仅仅是用不完的财富,以及颇大的面子。 而且当初徐瑶梦刚跟秦祁谈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将女儿要嫁给秦祁这事情宣扬的整个家族里的人都知道了。 甚至连他们那个村,那个镇上的人也都知道她女儿有了大出息,走了大运,要嫁给首富。 那些人看她那羡慕的眼神,对她的巴结,她到 现在都记得。 结果现在告诉她,她家徐瑶梦和秦祁不结婚了,这怎么能行? 那自己的面子岂不是都丢光了?那些看不惯自己的人,岂不是要在背后偷偷笑话自己!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女儿就算是要死,也得死在秦家! 秦母一听她这泼辣的言语,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以前我跟你笑着讲话,只是因为你可能是我亲家。” “现在我可不会给你任何好脸色。” “当年我儿子对你女儿负责,是你女儿顶替了我真正儿媳的位置!现在苦主已经找到,你女儿也该被打回原形了。”秦母并不惯着她,“而且你女儿犯了盗窃罪,并且侵犯我们的隐私,甚至是涉嫌窃听商业机密倒卖!” “我们已经在书房里找到你女儿窃听机密的证据。要怪就只能怪你女儿胆大妄为,竟然装了窃听器!”秦母瞪她一眼。 她站起身来,也不想在这里多呆,更不提出自己跟徐瑶梦见一面。 “这些我们都会走法律程序。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们今天就是来通知你的。这些年你们仗着有我们秦家撑腰,做了多少事情,这些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只不过以前为了我们两家的关系装聋作哑,现在这些账都得仔细算一算。” “你女儿从我儿子手里拿的那些车,还有房子这些大额财产,我建议你也快点归还。否则就要以涉嫌诈骗将你们送进去。” 躺在屋内的徐瑶梦耳边听见了外面朦朦胧胧的话语。 她扯了下唇。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秦母就是一个爱欲其生,恨欲其死的人。 她喜欢你的时候,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摘给你。 可是但她不喜欢你的时候,那她给出你多少东西,她就要收回多少东西。 徐母自然是不甘心,她伸手就要去拦秦母,可秦母带过来的保镖直接站在她的面前,将她与秦母隔开。 “你要干什么?想动手?”保镖一瞪眼,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就把徐母给吓得一个激灵。 “怎?怎么的,你们还想动手?我可要报警了!”徐母虚张声势。 秦母一个眼神都不给她,直接将她当做空气,从她身边走过。 保镖见自己的雇主走开,冷冷的哼了一声,也跟上秦母的脚步离开。 大门被关上。 徐家安静了一秒,然后瞬间闹翻了天。 “徐瑶梦,你给我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母直奔女儿的房间,大声的质问。 甚至气急到直接将躺在床上的女儿给扯下来,伸手就给了几个巴掌,“你现在怎么这样,胆子真是大了,都敢装窃听器!”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这个事情给我摆平了,不能加入秦家,以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到时候你想往哪儿飞就往哪儿飞,我们不会再管你了!”徐母说着,感觉不太对,那这样不就正好让女儿如愿了吗。 之前女儿就曾经嫌弃过自己两个儿子,不愿意给两个儿子分钱。 要是徐瑶梦真跑了,那可咋办? 徐母又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威胁,“家里的车,房子,钱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这已经是你两个弟弟,还有你爸妈我们的东西了。你要是想还给秦家可以,但是你得自己去赚钱还,我们的东西你不准动!” 听到自己母亲的这些话,徐瑶梦闭上了眼睛,她发现这个家好像真的从来就没有过她的位置,自己的母亲就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徐瑶梦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她也很快在心里有了打算。 没关系,反正秦家会把他们一家都告上去的。 到时候他们一家在监狱里相遇,也算是整整齐齐。 徐瑶梦很少会反抗她母亲的各种意见和做法。 她给了母亲那么多好处,那么现在也该到她母亲与她同舟共济的时候了。 徐瑶梦想着,忽地笑了。 “你笑什么?”她母亲眉头一皱。竟觉得女儿这个笑容有些渗得慌。 徐瑶梦盯着她的双眼,“妈,你以为你跟我爸还有两个弟弟就能逃得掉吗?” “这五年来你们怎么利用秦家当做保护伞,借着秦祁他们家人的便利,做了多少亏心事,还要我讲出来吗?他们只需要仔细一查,或许都不需要仔细,只要粗粗的一看,就知道你们究竟背着他们做了多少坏事。” 徐瑶梦从地上站起来,她伸手捂住了自己肿胀的脸颊,“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早就知道你们背地里做了些什么事,只是他们之前一直都不曾提起过,就只当做是看不见。” “可现在不一样了,白雅云回去了,你们知道吗?白雅云还给秦祁生了个儿子呢。” 徐瑶梦的家人当然知道白雅云。 当初徐瑶梦干了这事,心里发慌,但又很想炫耀。加上她又信任母亲,便在家里人的软磨硬泡之下,把这事都给说了出来。 她家中的人自然是知道徐瑶梦顶替了白雅云的事。 “怎么会!”徐瑶梦的弟弟根本接受不了。 要是他的姐姐不能跟秦祁结婚,那他原本的那些车子房子还有钱不都没了吗?都要还回去。 “他怎么可能会找到白雅云!” “怎么可能找不到!”徐瑶梦也是看透了,“甚至都不是白雅云亲自去找他们的。秦祁就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他儿子一眼,命运便让他们父子相认了。” 徐瑶梦哈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悲凉,“而我到头来算计这算计那的,也不过是一个小丑罢了。” 第86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20 小幼崽自从住在秦家旁边, 每天早上起来看到的人除了妈妈,和屋里的两个保姆外,就是秦祁。 小秦勤勤每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 男人已经穿着得体地出现在客厅里。每日刷新。就只是每天穿的衣服不一样罢了。 秦祁过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接送小幼崽上学。 这一点, 秦母已经跟白雅云商量过了。 小幼崽也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说了些什么,他妈妈竟然就这么同意了!一点都不担心, 这个男人会有可能把他给带坏! 小幼崽撅起小嘴巴,不太情愿。 可是他又想到天气变冷了,妈妈如果还是每天骑小电驴接送自己上下学的话, 很有可能会着凉的。 小幼崽很心疼他的妈妈。于是, 他只好捏着鼻子忍了下来。 今天一早还是秦祁来接。 小幼崽穿着香香软软的小睡衣走了下来。 “勤勤早啊。”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先跟小幼崽打了招呼。 小幼崽眼睛都睁不开, 懵懵懂懂地在他身边坐下, “早啊。” 小幼崽刚说完话,小嘴巴就张得老大了, 打了个哈欠,小嘴巴里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秦祁笑了,“昨天晚上没睡觉吗?” 小幼崽很硬气, 眼睛都没睁开,小嘴巴就已经开始怼人了:“干嘛啊!你管那么宽做什么!我还没说你天天来呢!” 秦祁点头:“那我走, 让你妈妈这会儿起来送你吧。正好你妈妈的车子也可以每天充电, 不至于放在家里闲置了。顺便多交一点电费也是可以的。” 男人说着就起身,脚步往外面走。 小幼崽可是最心疼他妈妈了。 他一听要把妈妈专门喊起来送他,他立马就不干了。 与其辛苦妈妈, 不如好好折磨凑男人! 小秦勤勤以前家里没有小汽车,虽然平时很多时候都是谈江泓叔叔开车送他上下学。但也有时候谈江泓走不开,就他妈妈接送他。 如果正好碰上天上下雨, 那雨点就会不停往他妈妈的脸上砸。 他妈妈骑车受苦,但他却被妈妈牢牢地保护在身后。 因为白雅云根本舍不得自己儿子受一点委屈。 那会儿的小幼崽就很舍不得他妈妈为他做出来的这些牺牲。 如今日子好过了,有人上赶着过来接送他上下学,接替妈妈的活计,他当然是高兴的! 小幼崽很快就把自己给哄好了。 他也不是一个脑袋硬邦邦的小朋友,非要撞南墙。 他还是很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能屈能伸。 小秦勤勤连忙从沙发上滑下去,跑到了秦祁的身边。 男人的腿是要比小幼崽长的,又是提前走了两步,按照道理,小幼崽就算是撒开腿追,也追不上。 可他愣是追上了。 小秦勤勤的一双小手直接抱住了秦祁结实有力的大腿,“不要不要!你送我吧!” 小幼崽硬核撒娇,“你都已经过来了,怎么能白来一趟呢!” “不白来!不白来!”小幼崽根本不知道秦祁是故意等着他扭转心思的。小幼崽见秦祁不走了,登时双眼一亮,直接扯着男人的手往回拉。 “今天保姆阿姨应该做了不少好吃的,你过来跟我一起吃吧。”小秦勤勤殷勤道。 秦祁听后,他的唇角忍不住扯了一下。 这保姆还不是他妈妈给照过来专门照顾这小东西的嘛? 怎么现在就成了这小东西的了? 秦祁没反驳。 这几天他已经看清楚了一点小东西的性格。 那就是天大地大,面子第三大。 人可以偷偷在心里吐槽这个小东西,但不能当着他的面讲。 要不然这小家伙当场就要翻脸的。 而且还是那种堂堂正正地翻脸。 秦祁印象最深的那一次就是小家伙抿了下唇,小脸侧过去的时候,白眼就飘出来了。 虽然说这习惯不好,可是这小脸实在是太过漂亮了。 做这样的表情,一点都不突兀,倒是怪可爱的。 秦祁接受了小秦勤勤的好意,跟小幼崽一起吃了一顿愉快的早饭,就送小幼崽去上学。 而在他们离开这个家之前,白雅云都还没有睡醒起来吃早饭。 等快到幼儿园,秦祁摸了摸他儿子的小脑瓜,“明天就是周末,家里会请不少人过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吧?” 小秦勤勤点头,“知道。” 为了他回归秦家的事情,秦母和秦父都安排好久了。 秦祁见这小家伙心里头有数,便点头:“行,到学校了,你下车吧。” 车子刚停稳,小幼崽都不用司机过来给他开车门,他自己就主动从椅子上滑下来,“不用送我哦叔叔!” 司机听到后,脸上露出一个笑,“好的,小少爷上学加油。” “好奥!拜拜!”小秦勤勤跟他招了招手。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小幼崽直接把还在车里头坐着的男人给忽视了个彻底。没跟秦祁打招呼。 秦祁也不介意,被这小家伙逗乐了,轻笑一声,“走吧。” 小幼崽前脚刚进了班级,后脚张丽毓也跟了进来。 “勤勤!”张丽毓小声喊他,“勤勤!你等等我!” 小幼崽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怎么了?” 张丽毓脸上还带着惊讶,“你什么时候跟秦叔叔的关系这么好了啊!”看得她真的好羡慕。她还没有坐过秦祁的车子呢。 小幼崽“啊”了一声。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平时跟秦祁之间的相处过程,不是再挑刺,就是在阴阳怪气的路上。 小家伙心里有些发虚,他语气里颇有些怀疑,“这个叫关系好吗?” “怎么不是关系好!我就没有见过秦祁叔叔送谁来上学的!你这可是第一个!”张丽毓说着,又回忆了下她在校门口正好瞧见的那一幕。 小秦勤勤对秦祁叔叔的态度太熟稔了,而且秦祁叔叔的司机看上去跟小秦勤勤也很熟悉。 显然小秦勤勤坐秦祁叔叔的车子上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张丽毓想到这里,心里有些不太开心,又有一点点委屈。 “你跟秦祁叔叔认识,这事情怎么也不告诉我啊?”她也想让帅气逼人的秦祁叔叔送她上学! 小幼崽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咬了下嘴唇,还是试探性地问道:“这周末,你跟你爸妈要来秦家吃饭吗?” 张丽毓连忙点头,“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啊?” 小幼崽一听,脸上露出来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之前还觉得成了秦祁儿子不怎么样来着,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 他挺起了小胸脯,语气上扬,“诶呀,到周末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丽毓不喜欢这种被隐瞒的感觉,她不依不饶,“不要嘛,你就先告诉我吧!” 小幼崽眼珠子一转,张口就来,“因为我也有受到邀请啊。” 张丽毓还以为小秦勤勤有什么秘密要告诉她呢,结果就这。张丽毓嘟起嘴巴,“哼,这有什么的!” 张丽毓话是这么说的。 等放了学,她一回到家,立马把今天早上看到的画面和小幼崽跟她说的话全都告诉了家里爸爸妈妈听。 张父和张母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有些疑惑。 这也不怪他们。 当初张丽毓生日的时候,小幼崽跟白雅云是来了的。只是他们夫妻两人忙着招待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们,没什么时间去见自己女儿的好朋友和好朋友的妈妈。 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毕竟这种普通人,他们根本没必要去交流。那就是浪费时间。 所以他们对白雅云跟小秦勤勤根本就没什么印象。 不过就算他们再怎么猜,也不会往小幼崽是秦祁儿子这件事情上去猜测。 “可能你那个同学跟秦祁有什么远房亲戚关系也说不定。” 张丽毓的父母实在是想不通,只能暂时下定了一个结论。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猜测的方向没错,但还是不够胆大。 张丽毓一听,想想也是。 等到第二天他们一家到达秦家的时候,就见到了熟悉的合作伙伴。 “这么早过来?”张父上前寒暄。 “是啊,听说今天可是有大事情。”他朋友给了他一个眼神,小声说话,“不只是秦祁和徐瑶梦的婚事。” “婚事不是取消了吗?”张丽毓的父亲跟秦家有长期的合作,秦家也给他送过请帖。 秦家现在要取消婚礼的解释函,他自然也看到了。 “取消了是不假。但听人说,是找到了真正的小太子爷。” 张丽毓父亲的脸色顿时一变,“什么意思?” “你别跟其他人讲。”张丽毓父亲的朋友左右看看,见没有别的人,便拉着他走到一旁,两人压低了脑袋嘀嘀咕咕,“秦公子之前跟人意外有过一段,结果徐瑶梦占了这个位置。但是现在秦家找到了当初那个女孩子。那女人早就给秦家生了个儿子呢。” 张丽毓父亲一听,眼睛都睁大了,“你可别骗我,我可是老实人,会相信的。” 他朋友哈哈笑起来。 商场里面哪里有什么老实人。有的全都是老狐狸精。 张丽毓父亲不讲话了,他抽了口烟,正消化这个信息呢,忽然就想起来个事情。 他女儿的那个叫秦勤勤的同学,家里条件不是很好,能上这所幼儿园还是谈江泓找人托了不少关系进来的。 按道理,这样背景的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跟庞大的秦家扯上关系。 可现在,秦勤勤不仅扯上关系了。甚至连秦家都能进来。 张丽毓父亲心中冒出来一个惊天动地的猜测。 他的双眼都因此而睁大。 不会这个秦勤勤,就是秦家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小太子爷吧? 第87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21 这个猜测实在是有些叫人不敢置信。 张丽毓父亲极快地掩饰住自己的震惊, 没有让他的朋友看出来。 他们进了秦家。 入目的便是一整个宴会厅的客人。 大家都是熟面孔了,没什么不自在的。只有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生面孔。但这些生面孔的旁边,也都是他们认识的熟人。 秦父和秦母先下来招呼客人们。 “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你们瞒得可真好。在场这么多人, 一个知道的都没有。” “哈哈哈哈。”秦父笑起来,声音爽朗, “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这可是我们家的大喜事。” 秦父和秦母的嘴巴非常严实。谁都问不出来。 后面秦姨妈和秦可可也来了。她们也被人包围询问。 秦姨妈的态度非常明确,“今天可是我姐姐家的喜事, 她都没讲,我们会怎么知道。要不是说咱们关系都好呢,这要是一般的人, 谁能被请过来特意告诉啊。” 秦可可跟在她妈妈身边点头, 没错没错, 她妈妈说的就是对的。 秦可可自从回去之后, 她的性格也改变了些。没有再跟以前那样骄纵了。 她知道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是妈妈。她不能再跟以前那样任性,为了反抗妈妈, 就做出反叛的举动来。 如果当初不是秦祁找了人去救她。再晚一点,她就真的永远都不能再回到自己妈妈的身边了。 而且当时秦祁让她打电话给妈妈认错,她都梗着脖子没做。 现在想想, 她有时候真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怎么就这么倔,这么不听劝啊! 不过, 这件事情给秦可可带来的心理上的改变也是巨大的。 如今她开始同意接受父母安排的恋情。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 一开始父亲要给她介绍的那个男方主动拒绝了这段恋爱关系。 对方很直白,直接说自己有喜欢的女人。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跟她恋爱。 这叫她父母都可惜了好久,甚至秦可可还听到她爸爸在偷偷说对方真是一点眼力见没有。 他都主动递出了橄榄枝, 对方都不要。 秦可可制止了父亲的抱怨。 “如果他真的同意了,那爸爸你才要小心呢。”秦可可说,“他如果不自己主动说他心里有人, 以后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也组成了家庭,那谁知道呢。而且他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却还是愿意跟我在一起。不就是光图的咱们家的财产吗?” “这样的人才是可怕的呢。他如今主动说出来,这也算是光明磊落啊。”秦可可说道。 秦可可父亲听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欣慰,“我们家女儿长大了啊。” 他伸手摸了摸秦可可的脑袋。 心中也是酸涩。 他倒是宁愿自己女儿不要长大,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由他们做父母的扛着。 不过秦可可说的这些,他也有想到过。 只是,他心里被拒绝了依旧是不太痛快。 总不能都不给他抱怨吐槽的机会吧。 秦可可知道今天她姨母家要宣布什么事情。 找到了白雅云和小秦勤勤,这对姨妈一家人来说,是一件大好事。 不过秦可可不想在会客厅里陪着父母跟别人聊些商业上的东西。 她的视线在会客厅扫了一圈,就瞧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诶? 秦可可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不正是她父母一开始要给她安排的恋爱对象谈江泓吗? 秦可可看到他,有种见到了熟人的感觉。 她走了过去,“谈江泓。” 谈江泓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自己上司的女儿。 男人的脸上有些尴尬,但他也露出一个笑容来,“秦小姐。” “叫秦小姐是不是有点生分?好歹你也是我父亲的得力助手。”秦可可在他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你就直接叫我可可好了。以后我也是要进公司的,到时候说不定跟你还是同事关系。你可得多关照关照我。” 谈江泓轻笑了声:“秦小姐这是哪里话。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开口,我当然会帮你。” 秦可可一听,心里点点头,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 她举起手中的香槟杯,跟谈江泓碰了一下杯子,“那就先这样说定了。” 谈江泓应了声。 他们两个人在楼下交谈,楼上的人看得是清清楚楚。 小幼崽站在栏杆旁边,低着头看,眼角的余光却在仔细观察一旁的妈妈。 白雅云也在低着头在看楼下。 今天的白雅云和小幼崽都被秦母打扮得漂漂亮亮。 母子两人的衣服都是加急定制的,事人家老牌店铺亲自上门量体裁衣。 不过白雅云不是今日的主角。今天的主角只有一个,就是小幼崽。 白雅云跟秦祁之间没有爱情,也没有暧昧,两个人仅有的联系只有小秦勤勤和秦母。 所以他们并不会结婚。 如今白雅云在秦家,跟秦母的关系非常好,她相当于秦母的半个女儿。 甚至秦母还让白雅云喊秦祁叫哥。 但秦祁和白雅云都觉得很尴尬,平时都直呼对方大名。 白雅云为自己的儿子考虑,便不想上秦家的户口本。 加上她跟秦祁也不结婚,所以她的身份在众人的跟前只能被隐藏。 白雅云趴在栏杆上面,低头看着谈江泓。 她看见了谈江泓跟别的女人在说话。 男人优雅得体,气质温文尔雅,长相俊美。 而他对面的女人,一袭长裙,典雅漂亮,端庄有礼。 两个风姿出众的人站在一起实在是赏心悦目,看着格外般配。 白雅云看着他们,心里有些闷闷的。 她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分明她之前希望谈江泓去找另一个值得他爱的女人,可现在她终于是看见了这一幕,却怎么不高兴了呢。 谈江泓跟秦可可说着话。 男人的感官很敏锐,他立刻就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们两个看。 他立刻抬起头,朝着看过来的视线望过去,却没想对上了那一张令自己朝思夜想的脸。 谈江泓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的白雅云。 他已经有好长好长的时间都没有再见到她了。 白雅云被秦母养着,看起来比之前的状态更好。 她那一身衣服,还有做的头发,都特别称她。 白雅云没料到谈江泓会突然转过头来,还发现了自己。 她咬住了唇,忍住了要溢出口的惊呼,连忙退了开去。 “妈妈?”小幼崽发现了自己妈妈的不对劲,抬起头看向白雅云,询问道,“你怎么了?” 白雅云摇摇头,她把自己儿子抱起来,直接往里面走,“没什么,这会儿也快到时间了,我们去找你爷爷奶奶。” 小幼崽趴在妈妈的怀里,答应地非常乖巧,但眼珠子却是在滴溜溜地转,“好哇。” 小幼崽虽然年纪小,可是他之前经历的世界多啊。 任务的记忆没有了,却也不会影响他的感觉。 小幼崽知道,什么是喜欢。 他很惊讶白雅云对谈江泓有感觉这一点。 不过小幼崽再仔细想想,便觉得这样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白雅云当初从家里出来,身无分文,无处可去,是谈江泓帮了她,给了她一个临时安置的家。 谈江泓给她钱,主动照顾她。 都说男人最会装了,他们的耐心往往只会持续到他们的妻子给他们生下了孩子为止。 但谈江泓却找不到一点假装的痕迹。 白雅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但他却将孩子当做是自己的来好生照顾。 不止给白雅云天天做饭,天天洗衣服。 他自己忙起来没法顾及到白雅云的时候,还花钱找保姆来专门照顾她。 平日里更是给白雅云提供了许多的情绪价值,并且安抚对方的产后抑郁等心理状态。 这要是说还是装的,那谈江泓可真是太厉害了。 等白雅云的孩子大了。谈江泓还主动跑前跑后,给小幼崽安排学校,给小幼崽花钱缴学费。 而这些也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无私奉献。 可他从来都不曾对白雅云讨要过什么,更没有道德绑架过对方。要求白雅云必须答应自己的追求。 男人为数不多的两三次告白,那都是在感情不能自已的情况下,才直白吐露。 白雅云就算是拒绝了他,他之后也没有报复对方。 男人只是把自己的心收拾好,在自己房间里休息一晚上自己给自己的心贴上创可贴。等到了白日里,就又恢复到了平时温和的模样。 就问这样有钱有颜,有眼色会做家务,什么都干的任劳任怨的男人。谁不会心动。 人心都是肉长的,感情都是长期积累下来的。 白雅云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四年多的时间。要说白雅云真的对谈江泓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可能先前被强行压下去,不敢表露。怕耽误了对方。 又或许没那么深,只是等着时间的洗礼,那留下的印记才会越来越清晰。 小幼崽想到这里,忍不住跟一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 大人们之间的爱情,可真是复杂。 不过小幼崽这么关心妈妈和叔叔,他也不愿意见到他们这么纠结难过。 因为他发现这两人并不是撮合不起来。 小幼崽刚才不仅是看到了他妈妈的神情变化,同样也看到了谈江泓叔叔的。 他可以两根小手指并并拢,发誓说他们两个肯定是互相喜欢。 小秦勤勤咬着嘴唇,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 思索了老半天之后,一条妙计上了心头。 第88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22 张丽毓看到小幼崽从楼上下来, 一张小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刚才还在会客厅里面左顾右盼,想着小秦勤勤怎么还不过来,没想到人竟然是跟着主家一块儿的。 “勤勤!勤勤!”小女孩站在自己父亲的身边, 小脸上满是焦急。根本站不住。 她现在就想要快点冲上去抓住小幼崽,带着他一块跑下来。 她不明白, 这个是秦祁叔叔家里的事情,怎么小秦勤勤跑上去凑热闹了? 张丽毓的父亲在看见小幼崽跟秦祁那两张脸的时候, 就知道自己猜测的是正确的。 自己女儿的同学竟然是秦祁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张丽毓父亲就算是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也有了猜测和准备,可也还是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得是多大的缘分啊? 看上去他女儿和秦祁他儿子关系还挺不错。 张丽毓父亲深吸一口气, 缓和住自己的情绪。 等回了家, 他要跟女儿好好讲讲, 聊聊天。 他察觉到女儿对秦祁儿子的担忧, 张丽毓的父亲弯下腰来,凑到女儿的耳边小声讲话, “没事,不用担心的。你同学可以站在那里。” “为什么?”小女孩的声音才刚问出来,她的耳边就听到了她喜欢的秦祁叔叔的声音。 “今天邀请各位过来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我秦祁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秦祁说着,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将孩子给抱了起来。 张丽毓的小嘴巴都张大了。 小秦勤勤竟然是秦祁叔叔的孩子!天呐! 来往宾客只有极少数人猜测到了一点, 知道一点里面的小细节, 但其他的宾客对此都没有任何准备。 秦祁竟然有了儿子? 那些想着徐瑶梦已经被秦家退婚,或许能将自己家的女儿或是侄女儿嫁入秦家的人,他们的美梦碎掉了。 在他们的眼中, 秦祁宣布他的这个儿子的出现,就代表着这个秦家已经有了接下来的女主人。 这同样代表着他们没有机会能跟秦家进一步的捆绑。 众人心思各异,但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轻松又愉快, 还带着一丝对小秦勤勤的祝福。 “真好,找到了自己的孩子,以后秦家后继有人了。” “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秦祁的,瞧瞧那张脸跟秦祁起码有五六分的相似。”有的人目光放在小幼崽的身上,夸奖的话语直接说出。 他们说话的对象是小幼崽,可在场人谁都知道,他们想要奉承的对象,则是小幼崽身边的秦祁和秦父秦母。 至于为什么孩子下来了,可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却没有出现,这个事情就没有一个人去关心。 就算有人关心,却也不会过多在意,放在心上。 想来,那女人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罢了。 还不足以得到他们的看重。 小幼崽安静地坐在秦祁的怀中,他听妈妈的话,在今天扮演一个听话可爱的吉祥物。 他的小嘴巴抿着嘴角向上扬起,脸上的笑容很甜,可是细看又很假。 像是在脸上戴上了一件假面。 等到秦祁将他放下来的时候,小幼崽连忙用小手搓了搓自己的小脸蛋。 可恶啊,他的脸都要笑得酸掉了。 “喵呜喵呜~”小橘叽跟在小幼崽的身后一起来的秦家,在秦家住下。 平时他俩总爱黏在一块,在秦家跑来跑去。 只是今日人多,小猫咪不爱热闹,又害怕自己的尾巴会被不长眼的人给踩住了,就躲在后院里,悄悄咪咪地吃秦母派人给它做的加餐。 这会儿它闻嗅到了小幼崽的气味,连忙从小角落里面跑了出来。 小橘叽用自己的小鼻头,轻轻拱了拱小幼崽的小手。 你怎么了哇? 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小橘叽绕着小幼崽走了两圈,还用自己的粗粗的小尾巴轻轻拍了拍小幼崽的小腿。 小幼崽一屁股坐在小椅子上,两只小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 小孩子的情绪是 很敏感的,他们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的各种情绪。 那些人对他妈妈的忽视和不在意,令他心中感到难受。 小幼崽替自己的妈妈感到委屈。 “我只是不喜欢他们。”小幼崽忍不住嘀嘀咕咕讲。 他的声音很小,就只有他跟小橘叽能够听得到。 小幼崽到现在依旧很警惕。 他怕自己的声音大了,会隔墙有耳,被其他人听见。 他把小猫咪给抱起来。 五岁多的小朋友抱起一只有七八斤重的小猫还是有一点点吃力的。 小幼崽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小猫咪毛茸茸的毛发上面。 他的眼睛看向天空,“他们都不关心我的妈妈。” 小幼崽的声音带着失落。 小猫咪轻轻用尾巴蹭了蹭小幼崽的脸颊,“喵喵喵!” 没关系呀,我们不用管别人,只要我们自己喜欢妈妈就够了! 小橘叽的话让小幼崽眼前一亮。 是哦。 只要他跟小橘叽喜欢妈妈就可以啦。 哦,不对不对,他还忘记了一个人呢。 谈叔叔也很喜欢他的妈妈呢。 小幼崽的小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很快。 “小少爷,夫人和少爷在找你呢。” 过来找小幼崽的保姆瞧见了小少爷一个人坐在那儿抱着猫,连忙走过去,轻声呼唤,“夫人和先生要带着你去认人了。” 小幼崽记得今天妈妈跟自己讲的要乖乖听大人话的话,他点了点脑袋。 那张漂亮又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好的,阿姨,我这会儿就跟你一块儿去。” 小幼崽往会客厅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小脑袋偷偷转过来一点,就瞧见谈叔叔和自己的妈妈面对面站在一起,两个人在说着什么话。 只是他距离他们太远了,小幼崽没能听得到。 不过他也不是特别好奇。 小幼崽的小鼻头忍不住哼哼两声,反正等会儿他问妈妈,妈妈肯定什么事情都跟他讲的! 他的妈妈从来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他的! 小幼崽这么想着,昂首挺胸地回到秦祁的身边。 他被秦父秦母和秦祁他们三个带着,一桌一桌的认人,一个一个的叫人。 一开始小幼崽还能记得住谁是谁,可是到了后面见的人多了,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已经出现了圈圈圆圆的蚊香盘。 人还是人,可人却已经不再是人。 他已经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了。 等到小幼崽把所有的人都喊了一遍,小嘴巴就干巴巴的,饥渴难耐。 他在秦祁的怀中挣扎想要下来,秦祁也不为难他。 男人脸上的表情带着点疼爱,顺着小孩子的意思把他放下来,任由他在家里面跑来跑去。 说来也是奇怪。 秦祁此前从未跟小幼崽相处过,在前几年更是从没见过自己这个孩子。 可偏生他一见到这孩子,视线根本挪不开。 似乎是神奇的血缘关系,让他在第一眼看到这孩子的时候,冥冥之中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后来他在跟孩子相处的过程中,就发现越是相处,这孩子也就越对自己的胃口。 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号的自己一样。 这种感觉让秦祁非常新奇。 他也不由自主地想要多宠着他一点。 只是有的时候,秦祁还是不太会照顾人的活。 他看出来儿子想要下地,却根本没察觉到他儿子口渴了想喝水。 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谈江鸿,端过来一杯小幼崽一向很爱喝的果汁,替小幼崽解决了这个小小的难题。 小幼崽两只小手捧着杯子,仰着小脑袋,“咕叽咕叽”就喝完了半杯。 他解了渴,有别的心思,想别的事情了。 那漂亮的眼珠子就在眼眶里咕噜噜地转,“叔叔,你刚才找我妈妈说什么了?我都看见你们站在一块儿讲话了!” 小幼崽怕别的人听见他们之间的讲话,特意凑到谈江鸿的身边,压低了声音。 两个人说着谁也不知道的悄悄话。 谈江鸿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自己去找白雅云正好被小孩子给撞了个正着。 谈江鸿的脸色有点白,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但他的脸上还是温柔的笑,和以前对小幼崽的态度没有两样。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妈妈最近生活的怎么样。” 自从白雅云被秦母接过来之后,谈江鸿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他们母子二人了。 白雅云如今不去上班,在家里面网上接活儿养活自己,他就更碰不到人了。 好不容易今天瞧见了对方,他还没来得及说两句话呢,白雅云便要躲着他。 这可把谈江鸿给着急担心坏了,连忙问她在秦家过得还好不好?有没有被秦家人刁难? 白雅云一见他,就想到刚才在会客厅里面看见的那一幕郎才女貌,心中的酸意忍不住往上翻。 但她忍住了,只是摇摇头。 后来还是很想她的谈江鸿忍不住心中的思念,说他们去后面聊聊天,谈谈话,可以吗? 白雅云纠结了一小会儿,这才同意了。 而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干巴巴的过得怎么样,然后再围绕着小幼崽的生活来继续谈。 干巴极了。 小幼崽听完谈江鸿的话,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他还以为谈江鸿今天能有很大的勇气呢,没想到面对他的妈妈还是这么胆小。 小幼崽眼珠子咕噜一转,他凑近男人,小声地说:“叔叔,今天我跟妈妈在楼上看到你跟可可姑姑在聊天呢。” “你跟可可姑姑在说什么呢?那么开心,我妈妈看你们聊天,那会儿脸色好像不是特别舒服。” 小幼崽眨了下眼睛,小嗓子都夹了起来,状似无意,实则点拨,“这是怎么回事呀?谭叔叔你能告诉我,我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第89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23 谈江泓是一个成年人, 几乎是小幼崽的话刚一说出口,他便想明白了什么。 谈江泓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妈妈、看到我跟秦可可站在一起不开心吗?” 小幼崽撅了撅嘴巴, “什么啊,叔叔,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妈妈怎么就不开心了啊?” 小幼崽装傻充愣, 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谈江泓蹲下身,直视着小幼崽的双眼。 他心里升起来一种奇妙的感觉。 勤勤好像没有他以前那样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自己。 “那叔叔换一个问题。勤勤,你喜欢叔叔吗?”谈江泓伸手去拉小幼崽, 小幼崽没躲开。 小秦勤勤站在原地左右晃了两下, 像是一只小鸭在摆来摆去, “你问这个干嘛啊?” 哪有人会当着当事人的面, 问这种很冒昧的问题嘛。 这让他要怎么回答。 说喜欢吧,违背自己良心了。 说不喜欢吧, 他就站在这里,逃都不知道往哪里逃。 谈江泓要想打他的话,基本上一打一个准。 谈江泓很开心。 或许是因为他好像发现了自己跟白雅云之间, 并不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情。 又或许是他看出来小幼崽对他也挺好的。 这都使得他心情愉悦。 谈江泓情商不低。 他从小幼崽的话语和肢体动作中, 猜到一点小幼崽的小心思。 小秦勤勤是想撮合他跟白雅云吗? 这个猜测太过美妙, 谈江泓有些不敢相信。 “叔叔就是随便问问,勤勤不想说的话,那就不用回答的。叔叔都明白。”谈江泓瞧着小幼崽那傲傲娇娇的小模样, 心里就是一软,他想把勤勤抱在怀里,摸一摸小幼崽的小脑袋。 可是想到周围全都是人, 自己不好在秦家请来的客人们面前,对小幼崽做出这样太过亲近的举动。 因为旁边已经有宾客注意到他们了。 谈江泓只能忍下自己心中的酸软,接过小幼崽喝空了的杯子,顺便继续打探消息。 刚才他虽然跟白雅云出去说些话,可有些他急切想要知道的消息,对方都瞒着不说,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 总不能上来就问她,雅云,你跟秦祁是结婚了吗? 但是面对小幼崽,他就不用搞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小朋友他也是了解一点对方的脾性。 开心的时候,问什么就有什么。不开心的时候,问什么就没什么。 谈江泓哄着勤勤,“宝宝,你们等会儿吃完了饭还要去做什么呢?有什么安排吗?” 小幼崽小小的人,有了“大大”的心事,自然是配合:“也没什么安排呀。” 他抠了抠自己的小指头,“吃完饭就去睡觉呢。” “那你妈妈呢?” 听到谈江泓终于问到了有关他妈妈的问题,小幼崽小嘴巴一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毫无防备便讲了出来,“我妈妈当然是要回现在住的地方去了。” “就在这儿不远呢。是爷爷奶奶给我们安排的。”小幼崽的小嘴巴嘚嘚叭叭的,不需要谈江泓继续问,就已经自觉地说了出来。 谈江泓循循善诱,声音温柔极了,“你妈妈不跟你们一起住?爷爷奶奶,和你爸爸不会说什么吗?” 谈江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爸爸”这两个字给说出口的。 男人心里别扭得厉害。 自己喜欢了很久的初恋,生了的孩子他都照顾了好几年,在他心里,都已经把勤勤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了。 结果现在冒出另一个男人,把他养了好多年的小白菜给偷走了。 谈江泓这心里头不舒坦。 “为什么要说。”小幼崽好看的眼睛转了转,“我妈妈跟我爸爸又没有结婚,他们对互相都没感觉,为什么要强行一起住呢。” 小幼崽的语气格外天真,就好像只是在询问跟他关系很好的叔叔,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 谈江泓看向小幼崽的目光,格外有深意。 他是试探出来了,这小家伙的意思,跟他猜测的不错。 与此同时,谈江泓的心也在一个劲儿地跳动,耳边全是他心跳的声音。 小秦勤勤的话和态度是个什么意思,他现在非常清楚。 秦祁跟白雅云不是夫妻关系,白雅云还是自由的。 她并没有因为儿子被秦家认回去,就成为秦家的人。 这么说来,其实他是有机会的。 而且他的机会还非常大。 谈江泓相信日久生情,也相信开水煮青蛙。 他今天就已经从小家伙的口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白雅云对自己的态度。 这已经足够了。 白雅云竟然会因为自己跟别的女人近距离交谈,而心里不开心。 这不就说明,他很快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吗? 谈江泓笑起来。 他长得很帅。 年岁的增长,在他的身上沉淀了气质。温文尔雅的姿态和谦逊有礼的态度,让他在人群之中,也是格外醒目。 “叔叔就是问问。宝宝还口渴吗?口渴的话,叔叔再去给你倒杯水吧。” “我儿子我自己来照顾就好了。你去吃饭吧。” 谈江泓的话刚说出口,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秦祁所打断。 秦祁刚才一晃眼的功夫就看不见这小东西跑哪里去了。 虽然他知道孩子一直都在自己家里,也没有人会不长眼去抱走他的孩子,可或许是小幼崽之前经历过白立群绑架的事件,秦祁这心里一直放心不下。 他还是没忍住对儿子的担忧,推拒了几名宾客的敬酒,走到旁边来找儿子。 小幼崽的身高不是很高,矮矮的一团,都不知道有没有动物园里面帝企鹅的个子高。 秦祁找了一圈,才终于是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找到了他。 不过这小东西完全不记得他还有自己这么一个爸爸了。 瞧瞧秦祁都看到了什么。 这小东西非常乖巧地站在别的男人身边,那懂事的小模样,秦祁可没见到过他对自己表现过几回。 秦祁扯了下唇角,他一走近,就听到谈江泓跟自己儿子献殷勤。 秦祁心里不舒坦得很,直接开口制止。 谈江泓听到他的声音抬起眼,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小幼崽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什么东西接触后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用自己的小手抠了抠自己的耳朵。 不过他的动作很快就被一只大手给轻柔地包裹住。 秦祁制止了小幼崽的动作,“勤勤,不要随便抠耳朵,小心耳朵被抠坏了。” “耳朵痒吗?爸爸带你去看看。”秦祁说着话,自然而然地拉着自己儿子的小手,没管身后的谈江泓,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他离谈江泓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对方。 小幼崽很敏锐地察觉到秦祁不太妙的心态,他0.o地偷偷瞧着男人,不知道秦祁这又是怎么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幼崽略带疑惑,实则有些像是小白眼的目光,秦祁的呼吸一顿,他将小幼崽给抱了起来,不准这个小家伙逃脱:“你刚才跟别人聊得可真投入,我都走到你身后了,你都没有发现。竟然还喝陌生人给的饮料,你也是胆子真大。” 秦祁怎么可能不认识谈江泓,但是他心里头不舒服,自然给不了对方什么好脸色。 小幼崽不知道他这是想的哪一出,他反驳道:“什么叫陌生人啊。你不要这样说。谈叔叔对我跟妈妈可好了。” 小幼崽嘀嘀咕咕,“他喜欢我妈妈呢。” 这话令秦祁来了一点兴趣,“你这么小也知道什么是喜欢?” 秦祁对谈江泓喜欢白雅云的事并不意外,当初他跟他妈妈去医院见白雅云的时候,他就已经从谈江泓看向白雅云的视线里,看出来了。 也是因此,他妈妈才打消了想要让白雅云做儿媳妇的心思。 谈江泓跟白雅云相处这么多年,秦祁可不认为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纯友谊。尤其谈江泓本来就很喜欢白雅云。 白雅云如果说对谈江泓这么多年的照顾完全没有一点感觉,那才就真的奇了怪呢。 小幼崽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膛,“这有什么的,谁不知道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小幼崽哼哼唧唧的,显然是对秦祁看扁自己很不爽。 秦祁被小幼崽逗笑了,“好,咱们家勤勤最聪明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勤勤的眼睛。” 小幼崽又道:“你刚还说我跟谈叔叔聊天投入呢,你脚步声都没有,你是不是故意吓唬我!而且我跟在你身后,喊了好多的人,嘴巴都干巴了,但你也没有注意到。” “还是人家秦叔叔观察细致,体贴入微,瞧见了我口渴,这才给我端过来水喝的,你竟然还这么讲他。”小幼崽也是个护短的小朋友,小嘴巴喋喋不休地要给谈江泓正名,“你还是我爸爸呢,都没有发现我想要喝水。反过来人家给了我水喝,你还要怪他。你说你!” “你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小幼崽一双短短胖胖的小手臂环在自己的胸口处。 他占理的时候,这小样子就是如此神气。 秦祁是第一次被人喊“无理取闹”,他哈哈笑了声,一点都没有生气。 男人很懂事,也很有眼色,他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照顾到你的情绪。宝宝,别生气了啊。把自己的小身体气坏了就不好了。” 他顺毛撸小幼崽,给小家伙哄得唇角上扬。 “哼哼,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信的份上,我就不生气啦!”小幼崽说着,大发慈悲地给了他爸爸一个脸颊亲亲。 这个叫什么,打一个棍子给一个甜枣。 嘻嘻嘻,也是被他学废啦! 秦祁陡然间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他有些惊讶又惊喜地晃了晃怀里的小孩子,“再来一个?” 可惜小幼崽可是很高冷的! 他挺直了自己的小背脊,唇角分明都往上翘,可愣是要装作一副“谁也别挨我”的小模样出来,可爱得很。 “我才不要呢!”小东西又在哼哼唧唧了。 第90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24 白雅云带着小秦勤勤回来。小孩子一进门, 就踢掉了脚上穿着的小皮鞋,光脚直接踩在屋内毛茸茸的地毯上。 紧随其后,一起跑进来的, 则是不知道从哪儿鬼混回来的小橘叽。 只是在它撒开四条小短腿,一跃而入要跳进家门的时候, 就被一双修长柔和,却带有力量的手给牢牢地抱住了。 “咪呜~” 小猫咪没有得到撒欢的自由, 它的小尾巴一下子就垂落了下来。还转过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壳,可怜兮兮地看向秦勤勤的妈咪。 可白雅云对小猫咪的可怜兮兮视而不见。 她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小猫咪的额头,“你看看你身上脏兮兮的, 全都是泥土和灰尘。” 说着, 她还从小猫的毛发里头, 夹带出来了一片小叶子, “甚至还有这些。你是跑到哪个草丛里面去了吗?” 小猫咪的胡须上下动了动,面对白雅云问责, 它的小脸上全是楚楚可怜的表情。 白雅云对这只小猫咪的撒娇已经完全免疫了。 她很不客气地把小猫的肚皮翻过来,只见原本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毛发上,都是灰尘。 那四只原本小小的粉嫩嫩的小梅花垫爪子, 也是黢黑的一片,已经都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了。 “喵呜喵呜!”小橘叽见白雅云不愿意放开它, 甚至还有想要把它带进浴室的征兆。 小猫咪顿时就绷不住了, 它张开了自己的小嘴巴,开始呼唤起小幼崽来。 秦勤勤!快来救我!救我啊!喵喵! 小秦勤勤听到小幼崽的声音,在客厅里面跑了一圈之后, 又跑了过来。 他瞧见了小橘叽这灰扑扑的样子,小脚没忍住往后面退了一步。 他的动作很小。 可是对小橘叽的伤害却是那么大。 小橘叽一直都觉得他们两个简直就是最适配的搭档了,没想到今天, 它才发现,原来这些都只是它一只猫的一厢情愿。 秦勤勤嘴巴上说着会跟它一辈子的好搭档好朋友。 可实际上现在却抛下了它!现在竟然还嫌弃它身上脏! 小橘叽登时就绷不住了,它毛茸茸的小嘴巴一咧,就开始喵喵呜呜地输出。 “咪呜咪呜!喵呜喵呜!” 让小幼崽简单翻译一下就是,咱俩都差不多,你怎么能这么嫌弃我? 今天要不是秦家给你请客,来了这么多人,它怎么可能为了躲人,就跑到后面的花园里面,沾了一身的花草还有灰尘泥土。 所以它身上脏了不是它自己的错!而是小幼崽的错! 小橘叽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越说越是觉得自己非常委屈。 毕竟它平时就在家里四处溜达的。有窝有吃喝,它才不会跑到院子里面去呢! 今天它跑出去也不是它自己主观能动的!就是因为小幼崽嘛! 小幼崽听到这只小坏猫竟然小脑袋一转,开始说他了。 小幼崽伸出了小手指指着自己的小鼻头,“我?” “嗯?什么?”小幼崽的举动,引起了白雅云的注意。 白雅云是听不懂小橘叽说了什么话的,她就听小橘叽嗷嗷嗷对着小幼崽叫了好几声,像是在骂人。 然后她儿子就有了反应。 小幼崽听到妈妈的声音,回过神来,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看它不服气呢!” 小幼崽站在妈妈身边,给妈妈出主意:“妈妈!你快点带它进去洗澡吧!这么脏的小猫咪,要是在家里面跑来跑去,那家里面就到处都是灰尘和细菌啦!” 小橘叽听到小幼崽在旁边起哄,顿时嗷嗷大叫。 四条小短腿在空中狂舞,像是要去找小幼崽拼命。 而与此相对的,则是小幼崽在哈哈大笑。 白雅云看着自己跟前的这两个小活宝,笑了一下。 分明屋子里现在也就一大一小加上一只小猫,倒是给这氛围整得热热闹闹的。 白雅云带着小橘叽去浴室里洗澡去。 小橘叽和妈妈不在身边后,小幼崽也终于是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一丝困意。 不过他也不吵不闹,乖乖地爬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找到了自己平时睡午觉的地方躺好了。 又给自己轻轻盖上了毯子,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等白雅云终于是把小橘叽给打理干净出来后,瞧着的就是她儿子这恬静的睡颜。 白雅云的心暖洋洋的,被她的儿子填补得满满当当。 她忽然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她可以跟自己的孩子生活,也能时不时去秦母那里,陪着她说说话。 白雅云很喜欢秦母。 如今秦母和白雅云之间的关系,几乎等同于是母女了. 这场宴会过后,小幼崽在所有人的眼中,就已经代表着他未来就是秦家的下一任家主。 有想要抱住秦家大腿的人,则很快行动起来,将他们家的孩子,转学去了小幼崽所在的学校。 这事情根本瞒不了秦祁他们的眼睛。 秦祁问小幼崽:“你觉得他们烦,想要转学吗?” 小幼崽很疑惑,0.o地瞅着他,“为什么呀?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小幼崽这话不假,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秦祁问为什么。 小幼崽放下手里拿着的可乐鸡翅,又用纸巾仔细地给自己的手擦干净,开始掰自己的手指数着,“因为他们想要跟我处好关系,所以他们会打听我喜欢吃什么。我只要这么‘不经意’地在教室里面一说,都不用到第二天。我直接当天就能得到!” 秦祁:“……” 小幼崽又说:“而且甚至有的人还想帮我写作业呢,诶呀诶呀,不过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他们模仿不出来我的字体,到时候还是会被老师发现的。” 小幼崽说着话,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根本忽视不掉的可惜。 秦祁听了,唇角扯了下。 这要是字能写得像一点的话,这小东西估计就真的要让别人给他写作业了吗? 秦祁伸手想要去像别人的家长那样去捏捏小幼崽的耳朵,但小幼崽是谁啊!他的反应能力可是超快的! 小家伙直接闪头躲过,然后警惕地跑到了自己的两位保护伞——秦父和秦母,的身后,确定自己躲藏严实了,秦祁抓不着自己,这才冒出了自己的小脑袋,对着男人吐舌头,略略略地笑,“你干嘛呀!你是想要抓我吗?” “哈哈!你抓不到我吧!” 小幼崽得意洋洋。 这可把屋子里的众人给稀罕到了。 小秦勤勤以前跟白雅云生活,平时的时候总看着很懂事,不给别人添麻烦。 现在终于是少了那一份懂事,多了不少的活力。 这样真的很好。 秦父秦母他们看到自己孙子跟自己儿子作对,心中非常满意。 小孩子乖乖巧巧的,不太好。只有这种特别有劲儿的,才看着更叫人开心些。 “你看我今天能不能抓到你就完了。”秦祁说着,就走过来。 小幼崽立刻两只手各抓住身边爷爷奶奶的衣服,发出了超级夸张的声音,“爷爷奶奶!救我!” 小幼崽这话不说还好,一喊“爷爷奶奶”,秦父和秦母是瞬间就坐不住了。 秦父瞪了儿子一眼,“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不成熟。孩子多大,你多大了啊。非要去惹他。” 秦母也是心偏了没边,她轻轻拍,哄着自己的小孙子,“没事,别怕啊,爷爷奶奶在这里呢,你爸爸不敢过来的。” 小幼崽也是嘴甜,还很有眼力见。 他非常主动地踮起脚尖,分别在爷爷奶奶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秦父秦母的眼睛都因为不敢置信和惊喜而睁大了。 得到了小幼崽的奖励,秦父的腰板直了起来。 他对着自己儿子道:“你就坐那儿!别过来!” 秦祁:“?” 秦祁对上了自己儿子挑衅地望着自己的视线。 这小家伙脸上的表情眉飞色舞的,看到自己看见了他,还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得意地不得了! 显然这小东西那小肚子里面可以说是一堆坏水! “不要!我管我儿子呢!” “那你还是我儿子呢!我是你爸爸!你现在就坐在那儿!别过来!” 秦祁试图以父压人,没想到秦父也对他同样使出来一招。 秦祁没话说了。 他眼角余光里,那小东西笑得门牙都露出来了。 看起来很是幸灾乐祸。 秦祁试图唤醒他爸爸的理智:“爸!我都多大了啊,我在外面还是个总裁呢。” 这回是秦母回他的。 秦母把自己的小乖孙子给抱起来,就搂在自己的怀里头,轻轻哄着,只是跟秦祁说的话就没那么亲近了。 “你这话也讲了,你在外面是总裁,你在家里你也是?” “你爸爸和我可还没有退休呢!以后咱们家家业,在你手里头过一下,那就都是要给我宝贝孙子的!” 秦母偏心孙子没边了。 小秦勤勤如今已经上了秦家的户口本。 秦父和秦母对小秦勤勤那叫一个稀罕得不行。 从前他们没有孙子,对同龄人的隔代亲嗤之以鼻。 可现在他们逐帧学习! 毕竟儿子现在都多大了啊,还不如小孙子好玩。 小孙子小小的一个,古灵精怪的,还能被他们抱起来喂饭呢!【..top】 90-100 第91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25 过了几日, 谈江泓主动再次联系了白雅云。 这个消息是小幼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偷摸着0.o地瞥眼从妈妈手机上看到的。 他虽然年纪小,可幼儿园里面的功课多, 倒是也认识一些常用字。 再加上他还会揣摩猜测这些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差不多就把谈江泓给白雅云发的消息看了个一清二楚。 白雅云盯着自己的手机, 老半天都没有回答。 小幼崽的视线重新回到了电视机上,可眼角的余光总是在关注着自己妈妈的动静。 诶呀! 怎么还没有回复啊!真的好慢啊! 小幼崽虽然自己不是主人公, 可他心里头也跟着着急。比对面等候白雅云回答的谈江泓还急切。 但他没有动弹。 过了会儿,白雅云起身走开,小幼崽滋溜一下子从沙发上滑下来, 两只小脚站在了地上。 他小手在遥控器上面按了按, 把遥控器的声音开得老大了, 然后脱掉了他最心爱的闪光嘎吱声的小拖鞋, 光着脚踩在地上,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白雅云去阳台给谈江泓打电话, 小幼崽就悄悄趴在阳台门上竖起了耳朵仔细听。 依稀之间他听到了好几个词汇,什么“见面再说”“明天”什么的。 更多的就没能听到。 这家里的阳台玻璃门这个隔音是不是有点太好了啊,想听见个什么都好难哦。 小幼崽瘪了瘪嘴巴, 不过他很快发现妈妈打完了电话,他立马两条小短腿撒开就跑, 直接开溜, 没让白雅云发现他偷听的事情。 等小幼崽刚跑回客厅坐好,白雅云也过来了。 小幼崽假装在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没听见白雅云从阳台进来, 靠近他的脚步声。 “勤勤!” 白雅云喊道。 小幼崽连忙“诶”了一声,“妈妈?” 白雅云抿了抿唇,“妈妈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勤勤,妈妈把你先送到爷爷奶奶家里面去好不好?” 其实小幼崽这么大,这么乖巧,是可以一个人留在家里的,但白雅云不放心。 现在也是有秦父和秦母的存在,白雅云这才有了人可以帮忙帮她照顾孩子,自己也可以出门了。 小幼崽对她要去处理什么事情,那叫一个门儿清。 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自己什么都知道的。 他什么也不问,就点点头,“好的妈妈!” 小幼崽说着,还主动关掉了自己喜欢看的电视,那仰着头可可爱爱看着白雅云的小模样,让白雅云这心里喜欢得不行。 白雅云带着孩子出了门,送他去秦家了。 秦母在家还没出门,她一看到他们母子两个人过来,瞬间眼睛就亮了。 “今天来得这么早?”这会儿才早上十点不到,平时小幼崽都是晚上回去,白天去学校里面上学,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才会过来。 也就今天是周末,这才有空白天来了。 秦母和秦父他们心里舍不得孩子,也没什么办法。 孩子就是跟白雅云的关系亲近。 他们也不想强行把孩子留下。怕孩子和白雅云心里难受。 白雅云笑了,“我出门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勤勤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虽然说家里有保姆,可要没有您看着,我这心里不踏实。” 秦母“诶”了一声,她直接一弯腰将沉甸甸的小幼崽给抱了起来。 她常年修身养性,身子骨可还是不错的,抱起一个孩子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话就见外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孩子没有人带,你就把他往家里送。”秦母轻轻拍了拍白雅云的肩膀,“这里也是你的家。” 白雅云抿了下唇,过了两秒,她才点头应下了,“嗯。我知道的。” 秦勤勤和秦母站在门口,目送着白雅云远去。 等到看不见人了,秦 母这才把自己喜欢得不得了的大孙子给抱了进来,她有些好奇,“你妈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幼崽会说吗?他才不会! 他的小嘴巴可老紧了,谁也别想从他的口中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于是他小嘴巴一张,“不知道呢,是谈叔叔喊她出去的。” 谈叔叔? 秦母生出了些为女儿操心的担忧,“谈叔叔是谁?” “谈江泓。谈叔叔好像很喜欢我妈妈呢。” “诶呦!咱们家勤勤年纪这么小,都已经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了啊?”秦母抱着孩子在家里走来走去,口中打趣。 可脑中却不由自主地开始翻找所有与“谈江泓”有关的一切。 这个名字她很熟悉。 当初在调查白雅云的调查报告里,她见到过这个人的名字。 在报告里他对白雅云非常好。 不过秦母忽然记起来,之前她妹妹要给可可介绍的那个公司里的下属,是不是就叫“谈江泓”? 不会这么巧吧? 秦母把小幼崽放下来,让小孩子自己去玩。 她趁着小孩子在家里头跑来跑去,便拿出了手机给自己妹妹发消息。 “妹妹,你说之前你老公要给可可找的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谈江泓?” 对面她妹妹显然也在用手机,立刻就给她发来了回复。 “是啊,怎么了?你认识?” 秦母一看,面色就严肃了很多。 “不是很了解,你说来听听看,看看他这个人怎么样。” 她的消息刚发过去,手机就震动起来,她妹妹给她打电话了。 秦母瞧了眼孩子,小幼崽已经在楼梯上了,要跑楼上去玩。 秦母喊来了一个保姆,让她先看着孩子。 她自己走到了一旁,接听了电话,“怎么了?” 一谈到谈江泓,秦姨妈就有好多的话想要说,“之前我老公是想让他跟可可见一面的。可是可可不愿意,后来不就出了那样的事情了吗,可可回来之后,懂事了些,她就愿意听我们的安排了。只是后来孩子他爸把这事情跟谈江泓讲了,那谈江泓倒是不乐意了。” “姐姐,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心里有人了,他喜欢了对方好久。以后应该也会继续喜欢,也不想放弃。他不想耽误我们家可可,所以就拒绝了。可把我跟孩子他爸给气坏了。” 秦母听到这里,心中对谈江泓稍微满意了一点,她又问,“那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她妹妹说:“不知道,没说。就是不愿意讲。所以我们一开始还都觉得他是不是没有看得上可可,故意找一个借口好来拒绝呢。” 秦母微微点头,还行。 后面秦母换了话题给自己妹妹聊,聊了会儿她就提出来自己要去带孩子,便挂断了电话。 “妈?你在家今天没出去逛街?”秦祁从外面回来。 秦母放下手机疑惑:“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上班了吗?” “中午有饭局,上午有爸在,我就先回来了。”秦祁说着就要往楼上走。 秦母连忙喊住了他,“勤勤今天来了。” “今天周末,他过来也应该。我去喊他下来。”秦祁听自己儿子过来了,语气也更精神了些。 秦母一听,就笑:“你小心点,别把他给弄哭了。” “不会的。勤勤这小孩子自尊心很强的,可不爱哭鼻子。”秦祁说道。 他上了楼,就开始喊:“勤勤?勤勤?” 只是楼上安安静静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小幼崽躲在拐角处,偷偷地探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出来看他。 小东西自以为自己藏得非常好,可是他看不见自己的那双眼睛明亮的过分,只要不是眼睛有问题的人,一眼就能瞧见这双格外引人注目的眼睛。 秦祁也一早就瞧见了。 但他看出来小幼崽似乎是想要跟他玩捉迷藏,秦祁也是非常配合,他假装自己完全没有发现小幼崽的存在,还再继续尽责地呼唤小幼崽的名字。 小幼崽瞧见了这一幕,又偷偷把自己的小脑袋给缩了回去。 嘿嘿嘿,他肯定不会发现自己在哪里的! 小幼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偷偷窃笑。 不过他的快乐很快就戛然而止。 “喵呜,喵呜~” 柔软又特别大声的小猫叫声,在这一片空间里面响起。 小幼崽若有所觉地低头一看,跟蹲坐在地上正仰着头好奇看着的小猫咪对上了视线。 你在这里干什么呀? 哦哦!你是要捉迷藏呀! 小橘叽咧开自己毛茸茸的小嘴巴,对着小幼崽嘿嘿笑了一声。 它毛茸茸的小耳朵动了动,在听到男人的脚步声靠近的时候,又立马趁着小幼崽没有抓到它的时候跑走! 干完了坏事就跑!真刺激啊! 小橘叽发出了嘿嘿嘿的喵喵叫声。 就算它跑出去有了好一会儿,但小幼崽依旧是可以清晰听得见小猫欢快的声音。 小幼崽捏紧了自己的小拳头,誓要追上去给予小猫咪正义的猫猫之拳。可他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兜住了胳肢窝抱了起来。 小幼崽两条腿垂下来,无力地并拢起来。看起来真的很乖很乖。 就单纯看他的这张可爱的小脸,都看不出来他调皮的小性格。 小幼崽对上了秦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嘿嘿两声,声音软软呼呼,“爸比~你来噜!” 小幼崽把自己的小嗓子都夹起来,都快夹冒烟了。 第92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26 秦祁听到小幼崽夹起来的声音, 眉头一挑:“你这是有什么事?” 秦祁虽然跟小幼崽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他对小幼崽的脾气也是多有了解。 这小东西属于是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时朝后。平时想要让他给人好脸色, 那次数不多的。还有可能会触发大小眼特效反应。 只有小幼崽心里有什么事儿要你帮忙,或者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心虚了。这小东西才会露出笑脸来,然后软着声音求人。 虽不心诚。但着小东西着实可爱, 惹人喜欢。也叫人讨厌不起来。 小幼崽不知道秦祁脑子里想了这么多,他听到男人的问题微微一愣,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重复, “什么, 什么事情?” “你有什么要爸爸帮忙的?”秦祁详细说了一遍。 小幼崽这才听明白了。 也懂了原来秦祁的话是这个意思啊。 小幼崽依旧是被秦祁给托在半空中。 他感觉还行, 可能因为他自己的重量不需要自己承受,就还好。 小幼崽用自己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也不是没有。” 秦祁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但下一秒他就听到小幼崽的话:“我想去你公司玩呢,你带我去吧。” 秦祁挑了下眉, “为什么想去公司?” 小幼崽得意地双手插着腰:“当然是奶奶说的。奶奶想让我去看看呢。” 秦祁一下子听懂了。 这是他妈妈要出门跟姐妹们逛街,想带小幼崽去, 可是他儿子不愿意, 又担心孩子没人照顾,这才想了个法子。 秦祁直接抱着孩子下了楼。 楼下秦母已经收拾好了。 “妈?妈,勤勤说你让我带他去公司?”秦祁问道。 秦母应了声, “是的,你姨妈刚才跟我打电话,约了等会儿的时间出去走走。我不在家, 勤勤就靠你来照顾了。” 秦母说道,上前摸了摸小幼崽滑溜溜软嫩嫩的小脸颊,“好了,奶奶先走了。如果不想跟你爸爸待在一块儿,你就给奶奶或者是你妈妈打电话。” “公司里你爷爷也在。要是觉得爸爸那边不好,你就去找你爷爷。”秦母嘻嘻叮嘱。 小幼崽听了,非常乖巧地直点头,“好的好的,奶奶,你出去吧。我都已经记下了。我一定会听奶奶的话的。” 秦母很满意。 她提着自己的包现走了,留下了自己的儿子和大孙子站在门口,两个人大眼瞪大眼地面面相觑。 “你真的跟我去?”秦祁抱着小幼崽往外面走。 他这也才刚回来呢,连口热乎茶都没有喝得到。 小幼崽“嗯嗯”两声。 秦祁带着孩子上了车,男人在脑子里思索着秘书给自己发到邮箱里面的行程安排,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 如果现在带小幼崽去市里新开的游乐园里面玩一圈的话,到吃饭之前再赶过去应酬,时间上好像也差不过。不过好像也来不及,现在都十点半了。 秦祁这么想着,捏了捏小幼崽柔软的小脸颊。 但他的手才捏了几下,就被小幼崽给直接拍掉了。 小孩子脸上的皮肤娇柔,而秦祁就算是非常控制自己的力气,没用太大的劲儿,可小孩子的脸颊上还是隐隐约约浮现出两条粉色的小杠杠。 秦祁不动声色地顺着小幼崽的动作松了手。 他看小幼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也不提醒,就抿着唇,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幼崽在车子里面捣鼓。 小幼崽从秦祁的怀里头下来。 车子开得很平稳,他在车内走都没什么感觉。 小幼崽打开了放在车内角落里的,自己专门放东西的小盒子。 他把它打开,先仔细看了眼,确定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原位,没有被人动过,小幼崽心里对秦祁略微满意了些。 然后他在小盒子里面翻了翻,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小墨镜。 这个墨镜是白雅云专门买给他的。 夏天的时候,上下学路上太阳会太大,照着他的眼睛不舒服。 白雅云担心小孩子的眼睛受不了,然后出问题,就花了两百块,买了这么一副墨镜。 这墨镜确实很贵,但也真的很好用。 版型也很好,属于是经典款,甚至还可以调节眼镜的宽度。 这样就算是小幼崽张大了,也是一样可以戴上去的。 小幼崽把墨镜往自己的鼻梁上一架。又从盒子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小领结。 这个也是白雅云买的。 属于是小幼崽喜欢的装备之一。 他臭美地还从盒子里面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小镜子,估计就三四块钱的样子。 小幼崽对着小镜子摆弄收拾好了自己的小领结。又左右仔细瞧了瞧,确认非常好看,这才满意地把镜子放了回去。再把盒子给关上了。 在小幼崽臭美的时候,他身边的男人是一句话都没有发出来。全程一直在看着他儿子臭美。 秦祁有一个问题。 就是他看着小秦勤勤的那个盒子也没有多大,怎么就装了这么多东西的。 里头除了墨镜、镜子、领结这些,好像还有些零食、笔什么的。 这怕不是百宝箱吧? 秦祁这么想着,也问出来。 小幼崽听到秦祁的话,微微一顿,“啊,你想看我的盒子?” 秦祁应了声,“挺能装的。” 小幼崽撅着嘴巴想了下,也没有吝啬,便把盒子了秦祁。 秦祁接过来。 这小盒子也就他一个巴掌的大小。 虽然比较小,可是它却挺深的。 甚至里面还有两层。 秦祁有些惊讶,他不知道这盒子是哪里买的。这个性价比确实是有些高。 不过秦祁没问,他也用不上,不稀罕霸占小幼崽的东西。看了几眼后,便把东西重新还给了小幼崽。 “给你吧。”秦祁说,“我们去公司之前要先去吃饭。今天有人请客,你就随便吃一些。如果不想吃了,那就在包厢里面自己玩会儿。” 小幼崽微微低头,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顺着他的动作滑下来一点,露出他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嗯?还要先去吃饭啊?” “不然呢,不吃饭就去公司吗?” “公司里面不包饭吗?” 秦祁:“……” 秦祁:“包的啊,这不是今天还有人请客吃饭吗?” 小幼崽懂了,“看来今天有应酬啊。” 秦祁看着他那一幅小大人的模样,有些稀罕。 他伸手轻轻拉住了小幼崽的手臂,把人自己的方向这边拉过来。 他的手掌很大,可以轻而易举地圈住小幼崽的小手臂,不会让小幼崽觉得有任何的不舒服,“你就这么懂?谁教你的?” “这还用教吗?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小幼崽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应酬的。如果我吃饱了,你还没有吃饱的话,你让我玩你的手机行吗?” 秦祁点了点他手腕上的两块电子表。 一块是白雅云和谈江泓给小幼崽的小天才儿童手表。 另外一块是秦祁专门买给小幼崽的智能手表。 秦祁买的这一块,表盘更大一点,可以自动连接有了密码的无线网,就可以当做一个便携的小手机使用。 白雅云和谈江泓那一块有的功能,秦祁的这一块有。 他们那一块没有的功能,秦祁给的这一块也有。 所以秦祁觉得小幼崽没必要玩他的手机。 “你这手机不是时时刻刻都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吗?”秦祁点明。 小幼崽哼哼唧唧,“不要,自己的不好玩,我要玩你的手机!”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就要告诉奶奶和爷爷了!哼哼!就看看到时候奶奶和爷爷会站在谁的身边,帮着谁做主!” 秦祁瞧着小幼崽这嚣张的小模样,心里没有一点生气。 甚至觉得这小家伙神气活现得怪可爱的。 别看这小东西年纪小小的,但是主意不小。 很有脑子,而且从来都不内耗。遇到了困难,也会想办法找人去解决,而不是一个劲儿地光生闷气。 遇到事情也会提要求。 小幼崽这属于是向外求,内心其实非常稳定。 秦祁对小幼崽这个性格挺满意的。 他觉得自己儿子像他,就是个天生会做生意的好料子。 “好,都听你的。但是你也要告诉我,你要玩我的手机做什么。” 听到男人的问题,小幼崽忍不住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这有什么难猜的啦!你给我的手表确实是可以当做手机用,可是它又不是真的手机。我想玩个俄罗斯方块都不好玩呢。还不如玩你的手机呢。” 小幼崽直接有什么就说什么。 就算这块手表都上五位数了,他也说自己觉得不好的点,而不是觉得它这么贵,真的美到他了。 秦祁点头,记下了小幼崽的建议,“好的。” 挺好的,等后头他就把对应的产品经理找过来,让他按照这个建议,再重新设计一块新的超高性能手表出来。 到时候设计出来之后,他再从自己家的厂子里拿一块给儿子用。 父子两个人聊着天,车子慢慢在一家低调奢华的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秦祁抬眼,瞧见了车窗外的饭店名字,“到了。” 他说。 饭店门口的门童瞧见了他的车,连忙走过来给秦祁和小幼崽拉开了车门,“先生,欢迎光临,您里面请。” 秦祁应了声。 他想要去抱儿子一起出去,可是却被小幼崽机灵地一个闪躲给避开了。 小幼崽低头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抬头挺胸。 他才不要让秦祁抱着他呢! 在这么多人的跟前,他被人抱着出场,难道还真一点面子都不要了吗! 第93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27 秦家宣布秦家有了继承人的消息, 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传得到处都是。 今日来请秦祁过来吃饭的合作方,自然也是知道。 对方也有去查过小幼崽的长相, 他一眼就认出来,秦祁今天带进来的小孩子就是秦家下一任的继承人。 “秦总, 这就是您家的孩子吧。真是可爱。” 合作方走来,跟秦祁握了一下手, 又夸赞了小幼崽,还主动给这对父子两人拉开了椅子,好让他们坐下。 秦祁的表情倒是冷淡, 小幼崽瞅了他一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男人在外面是个什么样子的, 看起来真的好拽呢。跟刚才在车子里哄着他的男人就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秦祁当然瞧见了小幼崽的目光, 他的手轻轻抚了下儿子的后背, 托住孩子的腰,防止小孩子会从椅子上摔倒下去。 小幼崽见他给自己当人工腰托, 自然也不客气。 小小的后背就贴在男人的手上,让秦祁给他撑住。 甚至还会故意使坏用劲儿,用自己的小身体去撞秦祁的手。 秦祁察觉到他的力气, 男人低下头跟小幼崽对视了一眼。 小幼崽对他露出来一个极为甜美可爱的笑容。 瞧着非常乖巧。 旁边的合作方是一点都没有瞧出来这对父子之间的波涛汹涌。他是一眼就喜欢秦祁的儿子。 这孩子长得就很好看,性子也沉静。 听说现在不过五岁左右, 当初那场宣布宴会上, 他可愣是从头到尾没有喊累,把在场的所有宾客都喊了一遍。 这要是换做其他的孩子,可不一定能够做得到。 小幼崽折腾了一会儿秦祁后, 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男人对他的撒泼极为包容。 但小幼崽觉得,秦祁可能根本没有把他的这点小手段给放在眼里。 小幼崽也就不闹了。 过了有个半分钟,秦祁确定儿子不想跟自己玩了, 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甚至他的心中还有些可惜。 怎么就不玩了呢。 男人能感觉到,自己儿子身上还有不小的劲儿呢,有的是力气可以玩的。但也不好强迫自己儿子再陪着他玩。 也幸好小幼崽没有读心术这个能力,否则他要是听到了秦祁的心声,指不定要跟秦祁对抗路了。 小幼崽对两个大人之间的商业话语没有一点兴趣。 拜托!他本来就是一个五岁的,什么都不懂的宝宝呀! 他对这个不感兴趣,那不是应该的嘛! 小幼崽这么想着,埋头苦吃。 合作方一边跟秦祁说话,他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秦祁的儿子身上看过去。 他是不知道今天秦祁会带着儿子过来的。不过像是这种商业饭局,基本上都坐不满,就只有几个座位有人。饭菜总是满满一桌。就算另一方带了不少人,那也是够吃的。 原本他是已经都订好了。 但等他看到了秦祁的儿子,他又立马把自己定下来的那些菜单推翻了大半。把这家店所有小孩子会喜欢的菜全都点了一遍。 什么蛋糕,小甜品,什么油炸食品,全都上来了。 他们成年人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但对小孩子来说就正好。 这些菜一上来,就都往小幼崽的跟前堆。 事实证明,小幼崽是真的很喜欢。 他低头吃得头也不抬,根本听不清旁边两个大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合作方带过来的秘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小幼崽的身边去了,专门伺候小幼崽吃饭。 这秘书很有眼力见,小幼崽的嘴巴里都装满了食物,说不出话来。但人总会往自己喜欢吃的食物上面瞟。 这是人的本能。 因为需要确认还在不在。是护食的基因。 秘书一看小幼崽瞥了哪道菜一眼,就会立刻用干净的筷子夹取这道菜放到小幼崽的跟前,好让小幼崽可以慢慢吃。 小幼崽几乎是这一口刚吃完,下一口就来了。 等到他吃饱喝足后,便放下了筷子,瘫在椅子上。 他的小手刚抬起来,旁边就伸过来一只陌生的手,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他的肚子上,给他轻轻揉。 小幼崽盯着自己肚子上的手有两秒钟,然后抬起脸,跟身边的这个秘书对上了视线。对方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甚至在与小幼崽的目光对视上之后,还对小幼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 小幼崽:“……” 现在这年头,性格不e一点,是干不了秘书这活儿了吗? 秘书不觉得什么不好意思的,但小幼崽就有些不自在了。 他用自己的小手把对方的手抬起来,然后跟一条小鱼似的,从椅子上滑了下去,两只小脚站在地上。 “叔叔,不用你帮我揉肚子里,我自己随便走走消消食就好了。” 小幼崽说道。 秘书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可惜。 但他不会强行把小幼崽按在椅子上,给对方揉肚子,毕竟对方的爸爸,还有自己的老板都在呢。 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 听到小幼崽的话,合作商眼中的羡慕更多了。 他家的孩子如果能有秦祁儿子这样的乖巧,但凡只有一点,他都谢天谢地了。 小幼崽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 他之前跟秦祁说好了要玩对方的手机,可小幼崽也没想起来,秦祁也没提醒。 男人面不改色。 这么小的孩子,要玩什么手机。 那两个小手表不够对方玩的吗? 小幼崽觉得自己的肚子吃的多有些撑了。不过他走了一会儿之后,就好了不少。 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此时桌上的饭菜除了小幼崽的那一份之外,别的都没有怎么动。 显然这就是商业饭局上面的做个样子。 基本上很少有人请客真的是为了吃饭的。 而是给自己撑一个面子,也同样是为了让被请的对方能满意。 小幼崽觉得浪费,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两个大人之间的谈话并不长。 基本上秦祁看小幼崽好像休息得差不多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和合作也就定了下来。 “我们还有些事情,就不再留了。”秦祁站起身,伸手递给小幼崽。 刚坐回椅子上的小幼崽看着那只手:“……” 他仰起头,眼睛眯了眯。 秦祁实在是太了解这小东西了,就算这小幼崽没有说话,可是他还是从小幼崽的眼中读出来一句“我才刚坐下你就要走,你是不是有什么小问题啊”。 秦祁将小幼崽控诉的目光视若无睹。 小秦勤勤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砸吧了一下嘴巴。 罢了罢了。 他在外面毕竟还代表着自己的爸爸,以及秦家的脸面,看在爷爷奶奶还有妈妈的面子上,那就给秦祁一个面子吧! 希望他日后可以对小小的老子好一点! 小幼崽这么想着,又从椅子上滑下来,小手牵住了秦祁的大手。 不过当他要离开餐桌的时候,他的目光又忍不住撇了眼桌上他没有吃完的炸货。 要知道,就算在秦家,他的爷爷奶奶还有妈妈再怎么宠爱他,也不会让他这么放开了肚子吃的! 他一天能吃几个可乐鸡翅,已经是他尽力这争取,甚至是签下了不少“丧权辱国”的条约换来的。 比如“回到家要先跟爷爷奶奶看一会儿电视,不要一回家就写作业,作业有什么好写的!” 还比如“闪亮旋风小拖鞋到了晚上十点钟之后不允许穿”。 因为小秦勤勤最喜欢这种走起路来,就会发出一阵嘎吱嘎吱,和一阵阵亮光的小拖鞋。这种拖鞋简直就是秦家人的噩梦。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小幼崽对这种路边摊上十块钱一双的小拖鞋这么情有独钟。 家里几百块的小拖鞋,愣是看都不看一眼。 还真就是家花没有野花香。 小幼崽每回两脚一蹬到那闪亮旋风小拖鞋里头,就会在家里面疯跑。 大家喊他不要跑,小心摔倒,小幼崽就会跑得更加起劲儿。 要是不知情的人瞧见了,还以为他们都是在鼓励小幼崽释放自我呢。 所以为了家里人的安稳和耳朵的休眠,他们全都默契地制定了这一条。 小幼崽对此心里很是不服气,可是他看看小拖鞋,和爷爷奶奶手里头的好吃的。 他那不甘心的眼泪终究是从嘴角滑落了出来。 “呜呜呜,好吧。”小幼崽认输了。 一旁的秘书照顾小幼崽吃饭顺手了,他一看到小幼崽的目光黏在那些炸货上面,下意识就朝着自己身后的服务生道:“去拿两个打包盒过来吧。” 他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老板,还有小幼崽的爸爸就看了过来。 那一刻,秘书立马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到底是说了什么。 一瞬间,秘书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这在商业场上,可不兴打包的啊。 不过小幼崽倒是不懂这些。 他一听,立马点点头,他又不是看不懂这些大人们的脸色,他知道那个秘书说错了话。可是那有怎么样。 对方这是保护了他自己这个小朋友的权益! 小幼崽生怕晚一点对方就喊住已经转身的服务生,连忙开口:“好啊!谢谢叔叔!你可真好,今天有你陪着我一起吃饭,我很开心!” 小幼崽这话一说出来,秘书跟他老板都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善解人意。 老板心中的羡慕更甚。而秘书也对小幼崽露出一个笑。 不过两人都一同去看小幼崽的父亲。 秦祁见他们都望着自己,男人虽然脸上表情依旧冷淡,但话语柔和了一些,“就听勤勤的话吧。” 他说。 显然他更在意的是他自己的儿子的感受。 这让合作方松了口气,连忙催促秘书跟服务生一起去忙活。 同时,他也在心中将小幼崽在秦祁心中的地位,又往上拉了拉。 秦祁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在乎这个儿子。 第94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28 秦祁帮着儿子提着打包的东西上了车。 人家合作方是真热情, 见秦祁父子两人都不在意打包这件事情,便狠狠松了一口气。直接把桌上所有没有动过的新菜全都打包了。 动过的没吃完的,他则是让秘书等秦祁他们走了之后, 再打包了带回去。 毕竟这些菜也都不是便宜货。 这些打包好的菜品,只要小幼崽喜欢什么, 他们就给什么,全凭小幼崽先选。 小幼崽很开心, 他也不管什么成年人的餐桌文化。反正人家说了给他,那就是他的呢。他干嘛要拒绝别人的好意啊。 小幼崽的肚子胃口较小,中午吃这些是吃饱了, 可是等一会儿他不就又饿了呢! 还不如不推辞热心叔叔的好意, 直接收下呢。 双方都是一个真心愿意给, 一个也愿意要。 氛围和和睦睦的。 合作方跟秘书去楼下送送秦祁和小幼崽离开。 心中感叹不已, “没想到秦总竟然会这样平易近人。倒是看不出来他冷面霸道。” 秘书也是点头。 这次的意外经历,让他们觉着跟秦总熟悉了不少。秦祁瞧着就跟普通人家的父亲带着孩子来朋友家吃饭, 临走前也不客气,直接带走了没吃完的东西。 这总让他们觉着拉进了关系。 也不知道日后秦总会不会看在这一顿饭的面子上,跟他们再次合作。 车子开得很快。 小幼崽趴在窗户旁边, 看外面的风景。 现在天气不热,太阳也不大, 阳光温温柔柔地落在街上, 和人们的身上。 小幼崽把刚才的墨镜取下来,学着路过他们车边的行人的模样,把墨镜给别到了自己的衣服领口上。 只是没看一会儿, 小幼崽就有些饭困了。 吃了太多蛋白和碳水,困意逐渐上来。 小幼崽困睡是没有前摇的。 秦祁眼角的余光刚发现自己儿子站在车门边扒拉车窗,身体有些摇摇晃晃。下一秒, 那小东西手一松,眼睛一闭,人就往后面倒。 秦祁那一刻心都提了起来,甚至都无法呼吸。 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弯腰伸手托住了自己儿子,扶住了他,防止他摔倒在车内的地上,后脑勺磕出来一个大鼓包。 秦祁把孩子放在后座上,好让孩子平躺着,他让司机转头去医院的话都到嘴边了,忽然他发现小幼崽的状态不对。 不像是食物中毒或者是什么问题,反而跟小幼崽平时在家里,昏厥式睡眠差不多。 秦祁压下了唇角,仔细听了会儿小孩子睡熟了之后,发出来的绵长的呼吸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是他大惊小怪了。 秦祁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幼崽的小鼻头,又很快松开,没让孩子感觉不舒服,“你真的是让我怎么办才好?” 小小年纪,心里头主意大得很,脸皮子还厚实。 他真想不出来,白雅云是怎么教养出来这样性格的小孩子的。 车子停在了秦氏集团的门口,司机下车为这对父子拉开了车门。 秦祁抱着勤勤下了车。 今天是周六,公司内没多少人加班。 他从门口走到公司内,除了轮班的前台小妹瞧见了,别的人都不知道。 前台小妹看到秦总裁来了,摸鱼的动作一停,脸上露出职业微笑:“秦总您来了。” “嗯。”秦祁应了声,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吩咐道:“你帮我录入一下我儿子的指纹,以后我的那个电梯,他也可以使用。” 秦祁这番话,前台小妹听到后一怔。 儿子? 她刚才在秦祁进门的时候就发现对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通过她常年沉浸于娱 乐八卦和看小说、看电视的经验,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是秦祁的儿子。 没想到真的是啊! 而且这个结果,竟然还是从秦祁的口中亲自说出来的! 前台小妹非常震惊,但她立刻敏锐地嗅到了什么。 秦家是给小幼崽安排了认亲宴不假。但这也只是面对秦家的那些合作商。 至于秦氏集团的员工们,知道这个消息的不多。 反倒是徐瑶梦跟秦祁分手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前台小妹一边操作着控制电梯的机器,一边在脑子里面转呀转。 这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看着年龄很大了,跟徐瑶梦长得也不像啊。 难不成他们秦总劈腿了? 前台小妹脑子里天马行空,一片乱糟糟。 她干事情没专心,手里的钥匙都滑了下去。 还秦祁眼疾手快,给她在半空中接住了。 “你在想什么?”秦祁见她神不思蜀,便问道。 “您这儿子妈妈是谁啊?”前台小妹听到秦祁偏命令式的询问语气,身体诚恳地下意识地把自己心里想的问题就这么讲了出来。 等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当着正主的面问出来之后,她的脸一片通红。 脑袋也深深埋了下去,眼睛盯着地砖看,似乎在看哪两块的地砖中间的缝隙大一点,好让她钻进去躲起来。 我天! 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就这么讲出来了啊! 啊啊啊啊啊! 秦祁倒是没在乎这个。 他带儿子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有人有这样的疑问。 他自己肯定也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 秦祁是他的儿子,也是未来秦家的继承人。 他的存在即是合法。 所以也要让公司里所有的人都知道有勤勤的存在和身份。 “他妈妈是白雅云。”秦祁问道,“电梯指纹录入弄好了吗?” 白雅云? 前台小妹仔细搜索自己脑中所有的人名,没有找到这个名字,她又听到秦祁的话,连忙点头,“弄好了弄好了。” 秦祁应了声,道了声谢,便抱着孩子进了电梯了。 白雅云跟自己的过往,以及小幼崽的存在,让秦祁自己亲自对员工说不太好。 秦祁喊来了自己的秘书,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 不久后,公司的某一个部门八卦群里,进来了一个员工的小号。 小号进来就爆了一条猛料。 “你们知道,为什么秦总要跟徐瑶梦退婚,现在秦总身边还有了一个五岁的孩子吗?” 这个消息把一群在家休息潜水的人全都炸了出来。 “卧槽!真的假的!姐妹详细说说!” 八卦群里的人互相之间都认识,但他们并不会戒备一个小号。 因为他们也知道,这估计是群里的某个人,或者是公司内部的其他人的小号。通常是专门用来讲那些不能说出来的秘密的。 也就是因为有人特意开了一个小号,重新加群,这就显得对方带来的这个消息非常重要! 这么说的话,这个消息它一定就是真的! “有人知道徐瑶梦跟咱们秦总是怎么认识的吗?” 看到对方发出这个疑问,立刻有人抢答,“我知道!是一||夜||情捏!当时我们还感慨他们的遇见,有些像是言情小说呢。” “其实那天跟秦总在一起的并不是徐瑶梦,是另有他人。徐瑶梦是在对方离开之后,去了房间,抢了别人的位置。” “所以其实她总裁未来夫人的身份是偷的!并不属于她!”小号扔下了炸弹。 作为多年的吃瓜人,在小号说出来这些消息后,他们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出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天!原来是这样的吗?怪不得刚才玲玲给我发了一张照片,说秦总抱着儿子来公司了。” “什么?!儿子!秦总和谁的儿子!” “那个孩子玲玲说有五岁,而且跟徐瑶梦长得一点都不像。应该是他刚才说的,真正跟咱们秦总在一起的女人的孩子!” “我靠!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心理学!就是人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是会炫耀什么!当初徐瑶梦恨不得是天天来咱们公司跟秦总腻歪,在集团里面转来转去。你说她是不是就希望咱们所有人都认为她才是秦家的儿媳妇?想让这样的观点深入人心,万一等到日后事发的时候,咱们也会对真正的秦家儿媳妇不满?” “还真别说,有可能。” “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当初她转悠到我们部门的时候,那样子真的很装!而且她很享受咱们喊她总裁夫人!” “诶诶!我也想起来了!当初她刚来第一天,也是玲玲上班呢,当时玲玲说她找谁,徐瑶梦说的是找秦祁,玲玲让她坐一会儿,又喊了总裁秘书下来,人开口第一句话,就当着玲玲的面问王秘书,说她老公现在还忙吗?” “诶呦,吾腹腹!来咱们这儿宣誓主权来了!” 群里炸开了锅。 秘书瞧见这一幕后,唇角勾起一抹笑。 总裁交代的任务实在是太简单。不出一个下午,他保证所有人都会知道真实的情况。 秦祁不知道他秘书的做法。不过他也不问。 秦祁作为上司,优点之一就有,他面对下属就只问结果不问过程,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完成的,他都不管。 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他想要的就可以。 小秦勤勤躺在秦祁办公室的小床上睡觉,这期间,秦父还过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孙子。 他见到小幼崽在睡觉,没能看自己,他心里头还觉得有些可惜。 怎么就睡着了呢。 不过他也不会去打扰小幼崽,只是对自己儿子千叮咛万嘱咐,等他的小孙子醒了之后,一定要告诉自己。 秦祁嘴上“嗯嗯”答应下来,“好的,等他醒了,我就告诉你。” 但是等自己爸爸一走,秦祁唇角的笑容就淡了。 勤勤年纪小,性格活泼,还是跟他在一块儿好了。 他父亲工作需要安静,勤勤还要不要去打扰他父亲了吧。 第95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29 秦父可不知道自己的好大儿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喜欢的大孙子过来了, 干活儿都有劲儿了。 就想着等着小秦勤勤醒过来之后,可以来楼上的办公室来找他最亲爱的爷爷。 只是秦父等啊等,等了一个钟头又一个钟头, 怎么都没有等到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秦父抬眼看了下时钟,都下午两点半了, 到现在还没有醒吗? 秦父找来了自己的秘书,“你去我儿子那边看看, 瞧瞧我孙子醒了没,如果醒了,你把孩子抱到我这里来。” 秦父的秘书在中午的时候自然也是吃了一轮瓜, 自然知道这个小少爷的身份那叫一个金尊玉贵。他一听董事长的话, 连忙应下, “好, 董事长,我这就去看看总裁和小少爷。” 秘书说着, 便下了楼。 而楼下的秦祁办公室里,小幼崽在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瞪瞪地打了个哈欠, 又跟着打了个喷嚏。 “阿嚏!”小幼崽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有人在说自己的坏话吗?”一个喷嚏过后,小幼崽终于是清醒了些。他的小嘴巴也嘀嘀咕咕。 小幼崽从沙发上起来, 盖在他身上的毯子滑下来。 他左右看了看, 这是一间非常大的陌生办公室。暗色系的装修,地上铺的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秦祁到底是去哪儿了。 这男人胆子这么大, 竟然就敢把他这么一个可爱的小朋友给丢在这里不管了! 小幼崽的小脚晃了晃,他趴在沙发边上看了一圈,没找着自己的小拖鞋。 诶!这怎么行! 他没有拖鞋他怎么下去啊。 总不能赤脚踩下去吧, 这里又没有地毯。 他踩下去会冻着自己的。 就在小幼崽心里絮絮叨叨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小幼崽没见过的男人走了进来。 小幼崽立刻缩回了自己的小脚,用厚实的小毯子把自己的小脚给盖好了。 同时他已经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两只手互相交叠放在手腕上的小手表上。 要是这个人敢对他做什么!他会立刻选择报警,让对方好看! “你是谁!”小幼崽质问的声音奶声奶气,很是可爱。 秦父的秘书瞧出来小幼崽的戒备,他眉眼弯弯露出来一个笑,试图让小幼崽感受到他的无害。 并且还跟小幼崽保持着一个令小幼崽感到安心的距离。 “我是秦董事长的秘书。秦董事长就是小少爷你的爷爷。” 秘书说道。 小幼崽没回答他的话,也没有信任他,而是偷偷借着毯子的遮掩,自己在毯子底下,拨通了自己爷爷的电话号码。 他直接给爷爷打电话就好了。 楼上办公室的秦父察觉到自己手机开始震动,便拿起来,眯着眼睛看了下,发现上面来电显示的竟然是自己的小孙子,秦父立马喜笑颜开地接通了小幼崽的电话。 “勤勤!怎么给爷爷打电话?是想爷爷了?” 小天才儿童手表的音量比较高,可以不用凑近手表,就能够听到电话另一端的人讲出来的声音。 而此刻屋内只有小幼崽跟秘书两个人,所以靠近门口的秘书,把自己老东家那肉麻兮兮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不过他的职业素养非常出众,就算是听见了,他的脸上也没有出现什么不能接受的表情。 十分平静。 小幼崽悄悄问,实则声音都往秘书的耳朵里面钻,“爷爷,你是喊了一个秘书过来接我吗?” 秦父听到这话,把手里的钢笔一丢,“是啊。刚才爷爷就想带你上来,但是你爸爸说你睡着了,怕把你转移过来会打扰到你睡觉,所以我就叫人下去看看你这会儿醒了没,要是醒了,就把你领过来,好陪陪爷爷。” 秦父会说话,这贴心的话听得小幼崽心里美滋滋的。 “好哦。”小幼崽回应,“那我这会儿就跟他一起去。” 说着,小幼崽就要从沙发上滑下来。 这边的秦父还没有来得及高兴,顺便找第二个秘书去给自己家的小孙子买他最喜欢喝的奶茶,他就听到从小幼崽通话的另一端,传来的自己儿子的声音。 “勤勤,你去哪里?”秦祁只是出门去了一趟处理公务,回来就发现自己儿子这醒了就要出门溜之大吉。 秦祁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他直接打断了小幼崽的通话。 小幼崽说:“我爷爷找我呢。” 秦祁听到小幼崽的话,这才发现自己办公室里面竟然还站了个自己父亲那边来的秘书。 秦祁抿了抿唇,他对自己父亲这截胡的举动,很是不乐。 秦祁走过去,把没有鞋子穿所以溜不走的孩子给抱在自己怀里,“今天是爸爸带你过来的,你就不能陪你爸爸?” 小幼崽撅了撅嘴巴,“先来后到嘛。” 秦祁伸手捏住了他的小嘴巴,小孩子顿时就像一只扁扁嘴巴的小鸭子。 “我今天还带你去人家那里吃了一顿饭,你就不能陪陪我?” 秦祁罕见地在小幼崽的面前服软。 小幼崽对上男人的视线,视线有些发虚地转移。然后他又甩了甩自己的脑袋,秦祁松了手。 男人捏住小幼崽嘴巴的力气本来就很小,小幼崽轻轻一甩头,就把自己的小嘴巴从男人的手里头给解救下来了。 小幼崽低头看自己光光的两只小脚丫,“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所以就把我的鞋子给拿走了。” 他说着话,抬起头一双眼睛0.o地瞅着秦祁。 秦祁觉得这小幼崽也真是厉害。 听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更不会自证,而是直接转移话题。 秦祁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应了声,转而扭头跟自己父亲的秘书道:“你先回去吧。就说我不让勤勤去。” 秘书也是人精。在职场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他什么都没有多嘴,直接扭头就上了楼。 只是秘书还没走多远呢,就见董事长气势汹汹地下来了。 “秦祁!胆子大了!我孙子要去我那儿,你还拦着!” 秦祁见到自己父亲下楼,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低头去看自己儿子,结果就对上了小幼崽一双含笑的双眼,也看到了对方那个还没有挂断通话的手表。 秦祁恍然,接着又露出了一抹笑。 他也是关心则乱了,竟然忘记了自己进门之前,儿子在给他爸打电话呢。 秦父瞪了自己儿子一眼,秦祁也做不出什么阻拦的举动,就目送着自己儿子被自己亲爹给抱走了。 顺带还摸走了被自己放在休息室里的小孩子的鞋子。 “勤勤,你爸爸这行为是什么?”秦父问小幼崽。 小幼崽也是精灵鬼,他窝在秦父的怀里,对着自己凑爹吐了吐舌头,“爸爸坏坏!” 秦父一听,嘴巴都要咧开到耳根子了。 他对着秦祁哼了一声,就抱着孩子上楼去。 而秦祁在他们自家人眼前,一点也没有在外的霸道总裁模样。 秦祁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拿着合同老半天都看不进去。 只要他想到刚才自己儿子吐舌头的样子,他就有些想笑,注意力都集中不了。 “呵。”秦祁笑了声,摇了摇头,“这小东西鬼精鬼精了。” 他反正是对这个小东西也是没什么办法了。 小幼崽被爷爷抱走,那是要什么就有什么。 跟在家里的爷爷不一样。没有奶奶在他的旁边,他那叫一个劲儿地溺爱自己的孙子。 有什么就给什么。 他怕小幼崽无聊,还叫自己的助理去专门给小幼崽拿了自家生产的最新的平板、电脑和手机过来了。 小幼崽拿到了新玩具后,嘴巴甜甜地说爷爷真好。 哄得秦父那叫一个眉开眼笑,夸下海口,“勤勤真乖!以后咱们家秦氏都是你的!” 小幼崽抬起小脑袋,“都是我的?” “是啊!”秦父蹲下来,一本正经地回答。 小幼崽歪了歪自己的脑袋,“那我爸爸呢?他不当总裁了吗?” 秦父说:“他帮你管着,等你长大了,公司就要传给你了。” 小幼崽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又问,“要是我爸爸不给我呢?” 秦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小幼崽也学着秦父的动作,摸摸自己滑溜溜的小下巴。 那明显思考的神色,实在是叫人喜欢。 秦父瞧着自己喜欢的大孙子,心中很是满意。 就算现在小幼崽对他说什么“爷爷,我想要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他都能花掉自己所有的钱,去给自己孙子达成这个梦想! 秘书瞧见后,都觉得董事长有些太溺爱小少爷了,他只能委婉地提醒了一下自己家老板,“董事长,小心这事情被夫人知道了。” 一听到自己老婆,秦父的态度明显端正了很多。 不过也只有一点,“行了,我知道了。” 秘书听了也不再吭声。 他刚才可是看到了自己老板那溺爱孩子的态度。说知道了,反正他是不信的。 秦父一边处理工作,一边陪自己大孙子玩闹。 明明一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事情,他愣是拖到了下班的时候。 还是秦祁在楼下想自己儿子,这才上楼过来接的。 只是他推开门,就见自己儿子颠颠地跑到自己身边,秦祁还没来得及受宠若惊,就见听到他儿子问他,“爸爸,你以后会把公司传给我吗?” 秦祁愣了下,然后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而他父亲则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避开了他的目光,将视线投向了远处的落地窗。似乎是在欣赏着落地窗外面的美景。 秦祁摸了下儿子的脑袋,“你爷爷跟你说了什么?” 小幼崽眼咕噜一转,“他说你会传给我,不过我问你要是不想传怎么办。” “然后呢?” “他就说一切都看我。” 秦祁好奇:“那你会怎么做?” 小幼崽想到自己跟奶奶看过的电视剧,学会了抢答,“那我要拔掉你的氧气管!” 秦祁:“???” 发觉自己儿子不悦目光看过来的秦父:“!!!” 诶!不是,这话可不是我教勤勤讲的啊! 勤勤!这话可不兴说啊! 第96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30 为了惩罚自己的父亲, 秦祁选择直接当着他的面抱走了小幼崽。 秦父在他的身后嘴巴张了张,手伸出去了,又收回来, 又伸出去,想抓点什么, 但是又抓不到。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抱着自己喜欢的大孙子跑了。 一旁的秘书眼观鼻,鼻观心, 假装自己就是一团空气,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自己老板家里的事情,这是他能管的吗?这明明是老板他们自己家里的打情骂俏啊。 小幼崽被秦祁抱上了车, 小孩子可会察言观色了。 他见秦祁不讲话, 他也不讲话。 反正小孩子能明显的感觉到, 秦祁的心情还行。 至少没有跟自己生气。 至于自己父亲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要不是跟自己有关, 小幼崽也不想管。 一直到家后,小幼崽才知道自己父亲的心里头憋着什么坏。 “妈, 你知道今天勤勤在我爸办公室里跟我说什么吗?” 他们一回到家就看见秦母已经逛完街回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秦祁走了过去,挡住了他妈看电视的视线。 秦母眉头一皱, 又听到儿子的声音,这才将视线从电视机上转移到自己儿子的脸上。 “说什么了?”她问。 秦祁不隐瞒, “我爸跟勤勤说以后要把公司给他, 然后又说如果我不给的话,问勤勤怎么办。” “勤勤就说,他要像奶奶电视机里看的那些人一样, 拔掉我的气管。” 事实上事情的发生根本不是秦祁说的这样。 小幼崽动了动嘴巴,想说什么,可是他又闭上了嘴。 小小的幼崽已经迷迷糊糊的, 大概明白了自己父亲这话的意思。 秦母一听,整个人一惊。 诶呀! 勤勤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震惊的同时,就听到耳边电视里的声音还在响。 “就算是我把整个集团全部卖掉,我也要娶你为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视机的声音太大了,秦母听之后整个人一哆嗦。 秦祁移开了自己的位置,秦母的视线便直直地落在电视机上。 这是她最近最喜欢看的肥皂电视剧。根本不用带脑子看,直接情节爽就好了。 刚才秦祁说勤勤说的那句话,她还就真在这部电视剧里面听过。 秦母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勤勤是个很乖的小朋友。 平时看到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时候,他就会跑下楼跟自己待在一块,陪自己看看电视。 秦母觉得勤勤很懂事,而且这孩子手里头也会拿一些别的东西玩,秦母很少能看见他的视线会落在电视机屏幕上。 所以她也没有过多的防备,也不认为小孩子会跟在电视机的后面学坏了。 只是她自己是大人,她可以分辨出来这个电视机里面这些情节和对话有多毒。但是小孩子不会,他们正是在人生价值观形成的时候。 周围的一点话语或是引导都会导致他们的人生价值观,发生转变或是扭曲。 秦母当即便把自己的电视给关掉了。 她连忙转身去抱住了还在懵逼状态的大孙子,“勤勤,以后你不要再对爸爸说这样的话好吗?奶奶会担心你们的。” “勤勤,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是跟电视剧里面学的吗?”秦母又问。 小幼崽点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天真。像根本不知道秦母这样问他是个什么意思。 秦母的心一提。 不免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看这些无脑剧。她要是没事做的话,还可以陪孩子看看书什么的也好啊。 “勤勤,以后不要学电视上的东西好吗,那些东西会把你的脑子看坏的,会变笨的!”秦母把自己的大孙子抱起来,颠了颠,心有戚戚,又故意吓唬小孩子道。 小幼崽偷偷在秦母的怀里翻了个白眼。 哼!还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哄骗!可惜的是,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小幼崽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反而他非常乖巧的对着秦母点点头,“嗯嗯,奶奶,我知道的,我是不会跟电视后面学的。” 听到小孩子的保证,秦母这才放了心。 不过她心里又忍不住对自己的丈夫生出来一丝怨怼。 做什么要问勤勤这样的问题呢? 哄孩子也不是这样哄的呀,开玩笑也要有限度。 要是他们家两个孩子真的放心上了,那以后这个家还能和平共处吗? 秦母在心里想着,脸上的表情不是特别好看,一旁的秦祁自然是瞧得一清二楚。 刚才那些话都是他故意这么讲的。 反正他不好过,他也不想让他爸好过。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秦父加完班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自己的老婆正坐在客厅里,也不看电视,也不干嘛,直勾勾的盯着他。 秦父懵了,“你怎么不去吃饭?在这里等我?” “我哪里吃得下去?你今天在公司里头都跟两个孩子说什么了!咱们家勤勤好不容易找到的,你要是让他因为这事跟秦祁闹出矛盾来,看你还有好果子吃不!” 秦母拉着秦父出去,关上门,在阳台那边好声说道。 在客厅里的勤勤,秦祁,还有回来的白雅云都默不作声的竖起了耳朵,偷听他们的讲话。 只是秦家当年装修的材料都质量太好了,他们愣是听不到一点从阳台传过来的声音。 秦祁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真可惜。 小幼崽的注意力倒不完全在秦父和秦母的身上。 他注意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妈妈。 白雅云从回来的时候就有些不太对劲。会频频走神,小幼崽总要喊一两声妈妈,白雅云才会回过神来,然后回应他。 小幼崽不知道白雅云今天在外面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变得这么魂不守舍? 他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回房间之后,他要用自己的手表电话给谈江鸿叔叔打电话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因为今天妈妈是跟谈江鸿叔叔一起出去的,而且差不多是出去了一整天,到天黑才回来。 小幼崽觉着他们俩之间肯定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 白雅云的状况可以瞒过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幼崽,但是逃不开都是成年人的秦祁,秦父和秦母的视线。 他们都是过来人,自然是一眼看出白雅云这害羞的神情。 以及也可以从白雅云一直频繁看向自己手机的动作中,发掘出蛛丝马迹。 秦父和秦母说完话后过来吃饭,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心中都对白雅云今天和谈江鸿出去的事情都有了数。 他们估摸着谈江鸿守得云开见月明,可能真的抱得了美人归。 秦母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就算白雅云成了自己的女儿,她还是会觉得可惜。 她跟白雅云之间相处非常舒服,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她去说什么做什么,白雅云都会替她弄好。 她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一样,懂得自己心里的那些情绪和想法。 而且白雅云真的很会照顾孩子,眼界也不低。 更重要的是她能自立自强,就算遇到了那么多的困难,可那些也依旧没有打倒她。 她为了孩子还是会站起来面对这一切。 秦母是真的很满意白雅云。 只可惜,白雅云终究不是自己的儿媳妇。 还是阴差阳错啊。 想到这里秦母对徐瑶梦的不满越来越大。 她想起来对方,便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手发了消息,询问对方徐家归还秦家财务的情况。 助手也很快回复了消息。 说徐家还在试图扯皮,但经过秦家律师团的协助,已经归还了有百分之七十的财务,但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财物被徐家变卖,然后又通过投资等途径花掉,暂时是拿不回来。 徐家就跟不要命了一样,咬死了这些钱是还不来的。 秦母本来今天心情挺开心的,但是在发觉自己的大孙子,有可能被这些肥皂剧给带坏后,心情就不美妙了。就算是自己已经熊过了自己的老公,可她心里还是有股气。 并且她还没能让白雅云成为她自己的儿媳妇儿。如今白雅云还跟其他的人在一起了。 这更让秦母更难以接受。 这股气她得发出去。 她直接给助理发消息。 “我不管你用任何办法,必须要让徐家把所有的钱全部凑齐还给秦家。就算是阴毒一点的手段,我也不介意。” 对面的小助理看到秦母发来的消息,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本来他也在想着要不要施加一点厉害的手段,让秦家这些滚刀肉看看他们的厉害,但是怕秦母那边过不去,他便只能暂且将这个想法搁置了。 但现在既然得到了领导的许可,那他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这些徐家人一开始还担惊受怕,面对他们的态度战战兢兢的,就怕他们一言不合把所有的钱款全部拿走。 但后来发现那些已经被他们花出去的钱,自己没有办法对他们动手取回来。 就只是过了一两日,这些人就跟吃错了药一样,竟然觉得秦家好像也就如此,对他们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好像这些钱他们徐家的人花出去了就是花出去了。秦家一分钱都别想从他们的口袋里再掏出来。 这真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小助理对徐家这些人本来心里就非常不满。 现在得到了领导的批示,他自然要放开手大干一场。 小助理拨通了两个电话,对面的人答应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有一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趁着夜色,去往了徐家如今居住的旧居民楼。 小幼崽吃完了晚饭,跟着妈妈一起回他们居住的小别墅。 小秦勤勤腿短短的,走路慢慢的,白雅云也并不着急,就这么牵着小幼崽的手,两人慢慢的走在回去的路上。 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圆,明亮的月光洒落在人世间,也落在这一高一矮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颇长。 “妈妈,你今天跟谈叔叔一起出去,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呀?”小幼崽心里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的问出来。 白雅云听到自己儿子的声音一愣,她没想到自己的心情竟然被儿子给看出来了。 白雅云的脸上染上一抹薄红。 “没什么事情,就是谈叔叔请妈妈吃饭呢。”白雅云仗着自己的儿子还小,什么事情都不懂,便随便想了一个理由,来搪塞自己的儿子。 可是她忘记了自己的儿子有多么的机灵。 小幼崽的眉头一挑,o.0地抬起了脑袋,直勾勾的看向妈妈,“是吗?我不信。” 他说:“如果只是光吃饭的话,妈妈是不会这么开心的,妈妈肯定也会带我去,而不会把我放在爷爷奶奶这里。” 小幼崽说的话让白雅云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确实会这样的。 以前谈江鸿带自己出去吃饭,总是会带上他们母子两人。白雅云也习惯了。 可是今天这不行。 白雅云想到白日里的那些事情,她的脸上的羞涩藏不住。 只是她反应过来后,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自己孩子这都五岁了,她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么容易害羞。 可是这会儿的白雅云也完全忘记了,她自己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些。 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只是她经历的事情多,加上孩子大了,便总会让她觉得自己其实已经上了年纪。 今日谈江鸿约自己出去吃饭为的什么,她心里早就有数。 她知道自己要跟谈江鸿之间做一个了断。 既然对方现在身边已经出现了比自己条件还要更好的女孩子,那么自己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也不能成为对方的负担,便不能破坏这段姻缘。 白雅云今日便是想跟谈江鸿好好的说清楚。 可是她怎么都想不到。 谈江鸿今日竟然也是为了跟自己说清楚他跟秦可可之间的关系。 男人一上来便诚恳道,“雅云,我还是喜欢你。我听勤勤说你在宴会上看到了我跟秦可可坐的比较近,其实秦可可是我上司的女儿,未来会进入公司。我们之间只是正常的同事关系,并不是男女朋友。” 谈江鸿说着语气有些着急,带着一点恐慌,他害怕被白雅云误会,从而错过了白雅云对自己的动心。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白雅云也会对自己动心。 而这一天竟然真的到来了。 因为来的过于突然,总会让他觉得自己还身处在美梦之中。 不可思议。 白雅云听到他急忙的解释,抿了抿唇。 这一下让她在来的路上,早就打好的腹稿无法顺利的讲出来 。 因为那些腹稿全都是祝福谈江鸿和秦可可的。 白雅云认识秦可可。 她一开始只知道秦可可是自己弟弟找的有钱人家的女儿。 但是她并不知道秦可可的真实身份,家里人也没有对她讲过。 所以在她知晓秦可可竟然是秦祁的表妹时,白雅云非常震惊。 她甚至那一刻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弟弟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 白雅云跟秦可可的关系并不深。 她对秦可可也没什么印象。 若是秦可可和谈江鸿真的在一起,白雅云也只会真诚的祝福他们。 她会选择遗忘掉,以前自己和儿子跟谈江鸿相处的那些画面。 可现在谈江鸿告诉他,是她想多了,他跟秦可可没有一点多余的关系。 谈江鸿还又再次告白,让白雅云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雅云,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谈江鸿这话说的声音很小,他怕吓到白雅云,也害怕被其他的人听见,会使得白雅云心里不开心,“我真的很喜欢你。” “当我得知你没有成为秦祁的妻子,你不知道我的心里是有多么高兴。甚至还会窃喜,我很庆幸秦祁没有娶你。因为这让我有了可以和你相处,继续追求你的机会。” 谈江鸿的话说着说着,目光也越来越缱绻。 倒是他对面的白雅云有些受不住他的视线,连忙移开了目光。 她的心在怦怦直跳,一时之间耳朵里全是心脏跳动的声音,竟然听不清谈江鸿在讲些什么。 而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对面的男人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温润如玉,好似还和以前她刚见到对方时一样,那么令人温暖。 白雅云答应了谈江鸿的交往。 并且今日一整天都陪着对方。 他们去约会,去吃饭,聊一些以前的过往和未来的人生规划。 等到天黑的时候,白雅云就知道自己要先走了。她的心有些恋恋不舍。 而谈江鸿也是一样。 今天晚上也是谈江鸿把她送到秦家的。 白雅云不知道要怎么跟孩子讲这些。 但她的孩子实在是太聪明了,以后肯定也会猜出来的。 白雅云嘴唇动了动,她思索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跟小幼崽实话实说。 “勤勤,我……”她的语气充满了一些羞耻,“我和你谈叔叔在一起了。” 白雅云说完脚步停了下来,她蹲下身,面对面看着儿子,仔细的盯着儿子脸,想要去看小勤勤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小秦勤勤一听,眼睛一亮。 “妈妈,这是好事呀!” 小幼崽的反应明显不在白雅云的意料中。 因为小幼崽平时跟谈江鸿相处时,脾气总不太好,他很排斥所有靠近他母亲的男人。 尤其是喜欢她的谈江鸿。 “勤勤……”白雅云的心柔软下来,“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谈叔叔的吗?” “怎么现在妈妈跟谈叔叔在一起了,你倒是挺开心的。” 小幼崽的嘴唇上扬,“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才多大呀?妈妈。我那会儿小呢,只想要妈妈,不想跟其他人分享我的妈妈!我看出来,我也能感受得到,谈叔叔很喜欢妈妈的。所以我就不喜欢谈叔叔。” 小幼崽叽叽咕咕地窃窃私语,同时他的眼睛还时不时的抬起来去观望白雅云的脸色。 小孩子也很害怕自己的母亲听到了会生气。 白雅云当然是看出来小幼崽的欲言又止。 她抬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妈妈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直到永远。” 小幼崽顿时喜笑颜开,他连忙扑到了白雅云的怀里,伸出小手臂圈住了妈妈的脖子,小孩子软着声音撒着娇,“妈妈你真好,我喜欢妈妈!” 他说,“如果以后谈叔叔对妈妈一直都很好,也对我很好的话,我也会喜欢谈叔叔的!” 白雅云笑了,她伸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儿子的小鼻头,“你谈叔叔对你还不好吗?” 小幼崽撅了撅嘴巴,“好,但也是看在妈妈的份上。如果谈叔叔不喜欢妈妈,肯定也不会喜欢宝宝的。” 白雅云听到儿子这话说不出什么来。 事实确实跟小幼崽说的没错。 她亲了亲儿子的脸庞,并且发誓:“以后我会和勤勤永远站在一起。” 小幼崽“嗯”了一声,显然很是高兴。 有妈妈在,他心里就踏实了。 白雅云和男二谈江鸿在一起的消息,根本瞒不过小橘叽的耳朵。 小橘叽连忙跑过来,仗着白雅云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一个劲儿的对着小幼崽喵喵喵叫个不停。 小幼崽不得已,用两只小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防止被小猫咪的声音魔音贯耳。 “宝宝,你在说什么呢?”白雅云蹲下身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小橘叽柔软的皮毛,语气极为温柔。 小橘叽非常享受白雅云的安抚,它眯着眼睛,喵喵的叫声都软和了下来。 但当它的视线再一次看向小幼崽的时候,又会恢复成严肃的样子。 这双标的态度,让白雅云是忍俊不禁。 小幼崽跟在小橘叽身后回了房间。 一人一猫的卧室门刚关上,小橘叽一个起跳,就跳到了床上,继续输出。 勤勤,你看你干的好事! 你竟然让女主和男二在一起了!还没有阻止他们! 这怎么可以呢?! 女主和男主才应该在一起的呀! 小橘叽的尾巴甩来甩去,它很担心自己和小幼崽会受到主系统的惩罚。 毕竟让男主退位,让男二顶上跟女主在一起的这个事例实在是太少了。 尤其这才是小幼崽经历过的第三个世界。 不过比起它的紧张兮兮,小幼崽倒是落落大方。 “惩罚就惩罚嘛,反正我是希望妈妈她能够快乐的。妈妈她又不喜欢秦祁,为什么一定要让女主和龙傲天在一起呢。” “可是我们的任务是让龙傲天学做人啊!”小橘叽嗷嗷叫,“让他们重新回归家庭,爱自己的老婆和孩子!” 小幼崽还是固执己见。 “不听,我不听!” “反正妈妈现在很快乐,我不希望她不快乐。”小幼崽说道,“我看男二也很好啊,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又不止龙傲天一个。而且谁说男二以后不能成为龙傲天呢。” 要是男二成了龙傲天,那他秦勤勤岂不就是发达了? 他爸爸是龙傲天! 妈妈是女主! 妈妈的男朋友是男二,还也是龙傲天! 他到时候就可以直接躺平享受人生了! 小幼崽这么想着,心里美滋滋的,美得冒泡。好像他想象中的生活已经实现了一样。 第97章 霸道总裁的黑心棉31 秦母助理的速度非常迅速。 不过是过了一个晚上, 嘴硬说什么都不愿意还钱的徐家,便把秦家的那些财物都凑得七七八八。 秦母看着助理递过来的报表,冷笑一声, “看吧,这不还是有钱吗?” “怎么之前口气就那么大, 说有钱都不愿意还,还是非得吃点苦头。” 她把报表丢在桌子上, 唇角扯了扯。 助理也笑了,“徐家这不是攀上了个有钱人家吗,咱们少爷跟他们家女儿取消了婚约, 他们被咱们少爷, 还有您给的这些好处养大了胃口。没了夫人您的这些钱, 他们怎么还能活得下去。这不得赶紧给女儿找个新的金龟婿。” 秦母一听, 问道:“是谁?” 助理说出了个名字。 秦母蹙了下眉,老半天没想到对方是谁。 没办法, 还是对方实在是段位太低,在秦母的眼中根本排不上号。 助理凑过去,小声说,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咱们少爷长得好,他看上的女人迷上了咱们家少爷。” 秦母懂了。 怪不得对方跟徐瑶梦在一起了, 还愿意花钱替徐家擦屁股。 “不管他们了, 把这些人都给我处理好了。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他们的名字。”秦母吩咐。 助理应下来。 他们在书房里交谈,忽然门口响起“咚咚咚”的三声。 屋内的两人立刻声音安静。 门口的小幼崽午睡睡醒了,他在房间里没有找到奶奶, 家里其他地方也找过了都没有,这才跑到书房这边来瞧瞧。 “奶奶,你在里面吗?”小幼崽软乎乎的嗓音, 甜腻腻的发问。 秦母一听到自己大孙子一觉睡醒了,便跑过来找自己,心里那是欣慰又熨帖,感动不已。她连忙给助理使了个眼色,“你先回去,有事情我再找你。” 说罢,她提高了声音,里面的喜悦藏都藏不住,跟对助理的态度截然不同,“勤勤,奶奶在屋里呢!” 小幼崽应了声,书房的门便在他的面前打开了。 一个陌生的没有见过的叔叔出现在他的眼前。对方个子高高的,看着挺凶。 小幼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谁?” 小幼崽想到自己的奶奶还在书房里肯定会保护自己,所以在自己被对方吓了一跳后,又重新鼓起了勇气询问。 只是他的小手攥成了拳头,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如果对方要把他抓起来,或是要对他动手的话,他自己也是有一战之力的! 小幼崽如此自信。 助理没把小幼崽的警惕和戒备放在心上,他对小秦勤勤十分尊重,“小少爷。” 小幼崽听到他喊自己小少爷,就知道他是自己人。 小幼崽这才将小手放下来,并且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哦。” 对方侧过身给小幼崽让开了一条道路,“小少爷请,夫人在里面等着你呢。” 小幼崽走进去,对方便也出来。 他回过头看了陌生的男人一眼,只是对方已经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 小幼崽的鼻子不经意间翕动,他敏锐地从对方的身上嗅出了一股腥味。 有些像是家里保姆杀鱼,鱼身上出来冒出来的血的味道。 只是很淡,如果不是小幼崽的鼻子敏锐,估计也是闻不出来的。 “勤勤,来奶奶这里!”小幼崽还在天马行空的乱想着,就听到奶奶呼唤自己的声音。 小秦勤勤立刻回过神,踩着一双嘎叽嘎叽,闪闪发亮的拖鞋朝着奶奶跑了过去,“奶奶,奶奶!” “奶奶,那个叔叔是谁呀!”小幼崽忍不住转过头,看向那扇已经被关上的门。 秦母当然不会告诉他。 她只是温柔的笑了笑,“只是公司里面的一个员工罢了。” “正好你这会也醒了,奶奶今天带你出去玩好吗?” 小幼崽听到奶奶要带自己出去玩儿,眼睛都亮了起来,“好呀好呀。” 然后小幼崽就被带进了商场的儿童服装区,进行真人版奇迹崽崽换装小游戏。 只不过他是那个被人打扮的人。 小幼崽:“……” 为什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奶奶说的带他去玩好玩的,是去游乐场或是电玩城呢。怎么是来商场给奶奶当模特呢。 小幼崽有些不太开心,他的小嘴巴瘪着。 早知道还不如跟爸爸一块去公司,或者是跟妈妈,哦不。 现在妈妈已经没有空理他了。 小幼崽想到这里开始心碎。对谈江鸿的印象也开始渐渐变得不好。 甚至比以前还要差劲。 自从他妈妈跟谈江鸿在一起之后,那是除了有活儿的时候在家里做,其他时间都出门去约会了。 他就搞不懂了,谈江鸿不是要上班的吗?他哪里来的这么多时间跟他妈妈出去约会呢! 不行不行! 小幼崽在心里嘀嘀咕咕,眼珠子在眼眶里也跟着转来转去,很明显他在心里头开始算计起来,想一些坏主意了。 谈江鸿叔叔既然是在可可阿姨他爸爸的公司里面干活,那到时候自己就把谈江鸿叔叔干活的压力不大,还有时间出去玩儿,这个事情告诉阿姨的爸爸。 这样就可以让谈江鸿叔叔受到制裁了! 就没有人跟他抢亲爱的妈妈啦!而且还能帮着可可阿姨家里创造出更多的价值! 诶呀! 真不愧是他! 小幼崽越想越觉得自己自己的这个主意真是妙极了。两只小手偷偷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嘻嘻笑了两声。 哎呀,这天底下竟然还有他这样聪明又体贴的小孩子! 秦母刚拿好衣服,转过头就发现自己亲爱的大孙子在笑,那小表情狡黠灵动,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秦母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觉得要被自己的大孙子给萌翻了。 她走过去抱住了孩子,“勤勤,你在笑什么?” 勤勤听到秦母的问题,他连忙放下了自己捂着脸蛋的小手,假装自己还是那个非常可爱又懂事的小朋友,“没什么呀,我就是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爸爸。” 小幼崽随口找了一个理由。 他总不好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告诉奶奶吧,要不然奶奶觉得他是一个邪恶的小朋友就不好了。 秦母果然相信了他的话。 她非常欣慰,秦母很乐意看到自己的大孙子和儿子关系变好。 “好,等这些衣服穿好了,奶奶就送你去找爸爸昂!”秦母说道。 小幼崽在她的怀里晃了晃,小嘴巴嘀嘀咕咕,“那还有多久啊……” 他的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也就正好瞥见了那堆在沙发上的衣服。 这些衣服加起来足够可以将他整个人都埋起来了。 小幼崽:“……” 小幼崽顿时两眼一翻。 不行,他真的不行!到底谁可以过来救救他! 换衣服也是需要精力的!他奶奶知不知道啊! 等到下午,小幼崽终于被秦母抱着到秦氏集团的时候,小娃娃已经累的靠在秦母的怀中睡着了。 秦祁走过来,从自己母亲的怀中抱走了他的儿子,动作很轻,他害怕自己的儿子会被惊醒,“这是怎么了?中午不是睡过了吗?怎么这会儿天还没黑就又睡着了呢。” 秦祁疑问道。 秦母哈哈笑了两声,“也没什么,就是带咱们家宝贝孙子去商场里坐了坐,然后领着他试了些衣服。衣服有点多,他可能是累着了吧。” 秦母这话,闭口不谈自己到底给小朋友准备了多少件衣服。 但秦祁一听便懂了。 他很了解自己的母亲,因为他也受到过像小琴琴勤勤这样的待遇。 女人的购物欲望总是无限增长的。 在秦祁年少的时候,那衣服基本上每一天都不重样。有的时候甚至中午回家还要再换一身。 秦祁很理解自己儿子的这份辛苦,“好,我知道了。” “妈,你就先回去吧,今天晚上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加班。”秦祁说道,“可能晚上不一定能回去吃晚饭,我跟勤勤就在外面解决好了。” 秦母一听,倒是没不高兴,“行,那你们吃好一点,我就先走了。” 她知道自己儿子对于食物的挑剔,肯定会带自己大孙子吃好的,跟自己家里做的饭也没差。 而且秦母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 他儿子一天到晚说勤勤是个小混蛋,但这又怎么了。 一点都不耽误他比其他人还要更加疼爱勤勤。 她跟孩子她爹加在一块儿,都比不上白雅云或是秦祁疼爱孩子。 这两人对小幼崽是真的好。 只要他俩在孩子的旁边,谁都抱不到孩子。 有人要抱的话,都会莫名其妙地被他们冷冷的看一眼。 白雅云还好,毕竟是孩子的妈妈,是个温柔优雅的女士,不会直接当面说什么。 但秦祁就不一定了。 臭小子在家里,竟然直接就把勤勤从他们的怀里头给抱走了,都不肯让他们多抱一下。 就算是在外面,只要看到有别的人要碰自己家孩子,他都会立刻起身走过去拒绝,挡在勤勤和对方的中间,不让对方去碰勤勤。 这让秦母总是感叹,虽然自己儿子没有跟勤勤前几年怎么相处过,可看现在,谁看到了他们这两个,都不得说一声果然是父子呢。 秦祁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也有些变态。 因为他很享受自己的孩子陪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有孩子躺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他甚至连干活都特别有劲儿。 感到疲惫的时候,只需要往沙发上看一眼正在睡觉或是正在玩耍的孩子,浑身的疲惫就像立刻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 这种十分显著的疗效,让秦祁对此痴迷不已。 因为他本身也是一个讲究效率的人。 小幼崽可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就成了秦祁这么努力工作的一个利器。 他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大半。 一面墙的落地窗光洁又明亮,可以清晰的看到天边的晚霞和逐渐亮起的灯火。 小幼崽眨巴着一双明亮的双眼,久久的看着那外面的天色和景色回不了神。 还是办公室里突然亮起的灯光刺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赶紧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下,复又睁开,这才发现自己这臭爹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完会回来,把办公室里的灯给打开。 小幼崽的小动作,没有逃得过秦祁的双眼。 那人走过来,蹲在小幼崽的脑袋旁边,替他挡住了从头顶倾泻而下的光亮,防止小幼崽的眼睛难受。 “醒了?”秦祁温柔说道。 小幼崽懒洋洋的应了一声。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他把自己的小脸蛋往沙发的抱枕里面埋了埋。显然还是很想睡。 秦祁摸了摸他的脑袋,“还可以再睡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之后我就带你去外面吃东西。” 小幼崽懵懵的点点头。 今天晚上秦祁请他吃的是烧烤大餐,小幼崽非常开心,他不仅自己吃了,他还终于是想到了在家里的小猫咪。 小幼崽善心大发,拿了打包袋,给小橘叽也带了一些。 小橘叽看到小幼崽带回来的好吃的食物,一双漂亮的猫儿眼睛,散发着炙热的光芒。 它连忙殷勤地走到小幼崽的身边来,不停地在小幼崽的腿上蹭了蹭,在小幼崽的衣服上留下了好些根猫毛。 秦祁瞧见了,蹲下身。 男人用手一根一根将这些猫毛全部捻掉。 小橘叽瞧见了男人,立马就跑远了,但是它没有躲起来,它的目光还停留在小幼崽给它打包的东西上。 显然它虽然害怕秦祁,可它的目光还是告诉别人,它很想吃。 “最近家里的猫儿掉毛的厉害,也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让它不掉毛。” 秦祁问一旁的秦母。 他刚收回手,就见自己儿子跟一只小鸟似的飞扑到了小橘叽的身边去。 “网上那些东西都买一些回来瞧瞧吧。”秦母对此也不太清楚,“不过这也没什么事情,反正家里的衣服有的是,衣服上粘毛了,那就换一身穿。” 她这话一讲,秦祁就非常想去看一下今天自己妈妈到底给儿子买了多少衣服。 不仅说出这样豪气的话,还把小幼崽折腾的下午都没劲儿了. 今天晚上是小幼崽留在秦家。 白雅云和秦母他们已经商议好了。 小幼崽毕竟两家都喜欢,倒不如轮流住。 勤勤在秦家也有房间的。 他刚回秦家的时候,秦母他们就已经将小幼崽的房间都安排好了。 小幼崽在外面吃过了饭,匆匆忙忙洗了个战斗澡,把被自己故意溅了一身水的秦祁抛在了卫生间里。 洗得香喷喷的小幼崽,便颠颠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橘叽也叼着自己没有吃完的炸鸡凑了过来。 不过它还是很有礼貌的,没有直接往小幼崽的床上跳。 这要是被秦家人发现了,指不定明天它就进不来小幼崽的房间了。 小幼崽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不过今天白天他睡觉的时间太多了,导致他现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小橘叽不紧不慢的将所有的烧烤全部吃完。 它舔干净自己的爪子,这才跳上了勤勤的小床。 “喵喵!” 徐瑶梦死了。 小幼崽听到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他狐疑地抬起眼睛看向小橘叽。 “喵喵喵喵喵!” 她就是那个未来会取代你妈妈白雅云女主位置的人呀。 小橘叽说道。 不过现在她的下场不是很好。 我刚接收到了主系统传来的这些信息呢。 徐瑶梦已经死了。 “她是谁呀?”小幼崽疑问道,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然都是好奇,没有一丝困意。 徐瑶梦对于秦家来说有些像是耻辱。 秦家人都精明的很,可偏偏被徐姚梦一骗就是五年。 这期间给对方花过的钱不计其数。 甚至都差点真的让她当成了未来的秦家少奶奶。 这对于秦家来说是个污点。 他们根本不愿意提,所以更不会在小幼崽的面前讲起这个名字。 小幼崽偶尔会听到一两声从保姆的口中泄露出来的这三个字,只是他没见到人,便一直都没有往心上去。 小秦勤勤这会儿听到小橘叽这么说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人竟然就是这个世界线的一个变数。 “喵喵喵喵!” 小橘叽小声喵喵叫着,把故事线讲给小幼崽听。 在这个原来的时间线里,白雅云和秦祁之间是典型的小白花带球跑和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故事发展。 只不过徐瑶梦和她的家人的出现,则改变了这个故事。 在原定的时间线里,女主跟男主春风一度之后,男主什么都不知情,更没有徐瑶梦的出现。 跟男主有着情感纠葛的则是另一个女配。 而现在这个女配则被徐瑶梦给蝴蝶掉了。 因为徐瑶梦抓住了男主,女配根本干不过她,所以草草提前离场。 在被破坏的故事线里,徐瑶梦不仅进入了秦家,成为了秦家的少奶奶,更是比秦祁还要更早的发现白雅云和小幼崽的存在。 她在秦祁还没有见到小幼崽之前,就直接先出手摁住了白雅云,更是警告了谈江鸿一番。 如果不是白雅云有主角光环,她差点把女主和男配给弄死。 但白雅云也没有过多久便死了。 有很多的人,也有很多的原因。 白雅云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小幼崽。 小幼崽被白立群卖掉。 白雅云根本受不了,得了精神病,大哭大喊要去找儿子。这期间谈江鸿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仅辞去了工作,全心全意照顾她,还一边留意小幼崽的动向。 后来他意外得知了小幼崽被卖去了哪里,他连忙托人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照顾好白雅云,他去找小幼崽。 只是那地方偏僻,全是未开化的蛮人。 当听到谈江鸿跟说他们,买||卖||孩子这是犯法的,是要被抓起来之后,谈江鸿便没有能够再回来。 他被那些人打死了。 而白雅云则从其他人的口中得到了这些消息。 这些消息意外刺激到了白雅云的神经,让白雅云清醒了过来。 她不仅得知自己儿子一辈子都回不来。 自己还一直愧疚,觉得亏欠的谈江鸿也因为自己的原因死在了外面。 白雅云受不住了。 她本就处在崩溃的边缘,最后她绝望地走上了天台,然后一跃而下。 女主和男配就这样死了。 这些事情都上过电视新闻。 徐瑶梦看着电视里的那两张熟悉的脸,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 她觉得白雅云死了便是死了,死的好。 只要白雅云死了,那自己当初鸠占鹊巢的事情便没有人会知道。 小幼崽听完小橘叽讲的这些话,又对比了一下原来世界线里的情节。 秦祁意外发现小秦勤勤长得很像自己,又几次三番碰到了女主白雅云,开始心动。 还在意外之下,发现令自己心动的女人,和她身边的孩子,竟然就是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他欣喜若狂,直接将白雅云娶回了秦家。 达成了HE的结局。 小幼崽对比完了之后,心里好难受。 他的小手死死地抓住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她真的好讨厌啊,她怎么这样坏!” 小幼崽不信改编后的世界里面,徐瑶梦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就算小幼崽不是被她拐走的,那被白家人藏得好好的拐||卖的地点,又是怎么会被谈江鸿无意之间得知的? 肯定是有人泄露出去。 而且白雅云得了精神上的病之后,唯一能够照顾她的人只有谈江鸿。 她自己又不出门,根本没有获取信息的渠道。 并且谈江鸿走之前,甚至没有将他找到小幼崽的地点的事情告诉白雅云。 那白雅云究竟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信息? 她又是怎么爬上的天台? 这些事情的背后没有徐瑶梦的手段,小幼崽肯定是不信的。 小橘叽察觉出来小幼崽难受的心情,它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小幼崽的脸蛋。 只是它的舌头上全都是倒刺,小幼崽觉得不舒服,可是也舍不得它的安慰。 便眯着一只眼睛忍着没有推开小橘叽。 “喵喵喵喵喵!” 小橘叽稀稀疏疏的继续跟小幼崽讲话。 不要难过,徐瑶梦他现在已经死了! 小橘叽说道。 小幼崽好奇的看了过去,“怎么死的?” “喵喵喵!” 因为这辈子有我们两个呀! 由于我们的出现和产生的蝴蝶效应,让徐瑶梦提前被发现她是冒牌货。 这也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变化。 徐瑶梦失去了秦家,她家里的人当然不肯,便又给自己的女儿寻找别的金龟婿。 只是他们找上的金龟婿也不好。 看着有些钱,但那些钱都是对方装出来的,根本比不上秦家。 对方在原来的故事线里面,甚至连一个小小的配角都算不上。 这人有着极强的嫉妒心。 一开始他去接触徐瑶梦,完全是因为徐瑶梦的身上有着秦祁女人的身份光芒。 他要把秦祁的女人变成自己的。 当然他的情报落后,没有相识的人去参加秦家给小幼崽在举办的宴会,再加上徐家的人都瞒着他,所以他并不知道徐瑶梦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 甚至他在秦家当初规定好的,跟徐杨梦结婚的日子之前,就先跟徐瑶梦领了证。 只是为了看秦家发现好事被自己破坏截胡的臭脸色。 甚至他还听信了徐家兄弟的谎言,说秦家找徐家要回以前的那些财物,完全都是因为秦家人因为他跟徐瑶梦结婚而破防了。 他听了哈哈大笑,觉得自己胜过了秦祁一回,自然是帮着徐家人还清了欠秦家的钱。 只是等到他终于发现的时候,这才知道自己竟然上了当。 他怒不可遏。 只是还不等他对徐家出手,秦家也给予了他沉重的一击。 这人腹背受敌。 他公司里的那些坑全都被爆了出来。他本人也已经没有可以翻身的可能了。 他恨秦家,可是秦家于他来说是一个庞然大物,他无法撼动。 所以他更恨毒了隐瞒他的徐家人。 于是他不停地逼迫徐家,搞得徐家妻离子散,把徐家所有的家产全部夺走。 甚至是家暴徐瑶梦。 徐瑶梦受不住了。 她没有任何办法,家里的人不要她,这世间所有的人都对她嗤之以鼻。 她无助之下,便站在那同样的天台上,跟当初的白雅云一样,从天台一跃而下,生命消失在天地间。 小幼崽听完了小橘叽的话,小大人一样,沉默了很久,又叹了口气。 “你说,她要是能好一点,对别人好一点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小幼崽垂下眼睛,声音很低地感慨。 徐瑶梦有如今的下场,也是死有余辜。 当初白雅云被她逼得上天台跳楼而亡。 而这辈子的她也得到了一样的结局。 第98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01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 小幼崽才慢慢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只是他睁不开眼睛,也动不了,只能依稀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汪温暖的水包裹着, 很舒服,还有源源不断的让他感到安心的气息传递到他的身体里。 小幼崽没忍住, 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意识才刚迷迷糊糊的醒来, 又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重新睡了过去。 美貌妇人的肚子上,隐约看见一点点小小的弧度。 小幼崽的动作被他的母亲清晰地感知到, 杭宛曼服用补药的动作, 猛然一顿, 不可思议的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肚子,眼中满是慈爱与心痛。 “他……我的孩子……”杭宛曼眼睛眨了一下, 眼泪就掉了下来,“我的孩子还活着!” “夫人,这是好事啊!”听到杭宛曼的话, 她陪嫁的贴身婢女杭觅立刻大喜,“这是上天不忍心看您母子二人分离, 便护住了小少爷。” 杭宛曼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 “我这孩子也是可怜,五个月才这么大一点。不仔细感受,都发觉不到他的存在。我多怕我的孩子, 就这么没了。” 听到自家小姐的话,杭觅立刻上前担忧地安慰道,“小姐, 别说丧气话。要是小少爷听到了,他会难受的。” 杭宛曼听到杭觅这么说,她用指腹蹭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好,我不说。咱们家勤儿不嫌弃我这个当娘的,还愿意继续投生在我的肚子里,我必然要好好的爱护他长大。” “只是我恨,可怜我的孩儿日后出生,连他的师族和师伯们都见不到了。”杭宛曼想到自己的宗门,一股悲哀从心头而来。 杭宛曼是东裕药王山的弟子。 药 王山占地并不大,一直以救世为主,从来不掺和修真界的事务。他们更愿意投身于红尘之中,救助贫苦的百姓。 杭宛曼是药王山宗主的亲传四弟子,上头还有两位师兄和一个大师姐,底下也有师弟师妹。 杭宛曼在药王山覆灭之前,每天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每顿该吃什么。 还有陌生的令人头疼的毒、病该怎么解? 日子好景不长,灾难来得如此之快。 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她偶然救下了太清宫剑道峰的首席大弟子秦解温。 自此药王谷的天便变了。 秦解温面容俊美,修为深厚,只是性子颇冷。 杭宛曼却觉得对方还好,虽然对方总不想与她过多说话,可情窦初开热情的少女,根本不知道放弃该如何写。 只是一直到秦解温离开药王山,杭宛曼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秦解温刚离开不久,药王山便来了一群人。 那些修真者,穿着黑色的衣服,把自己挡得严严实实。他们所佩戴的的刀剑和法器上没有任何可以显示他们身份的图腾或是图案。 这群人进入药王山之后,大开杀戒。 那些药王山的诸位师兄姐妹们捡回来养大的,当药童培养的可怜孩子们,都惨死他手。 山上库房里那些珍贵的药物,都被这些歹人毁去或是掳走。 仅仅一天不到的功夫,药王山就只剩下小猫三两只。 她的师傅也强撑着一口气,与这群人死战。 药王山的人于修仙一途,多有懈怠,他们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杭宛曼是药王山的弟子,她是火木双修的灵根。 在习得救人之道外,还会一些护身技。 她非常庆幸,因为她多了一道灵根,也就多学了一点,在这一刻还能保护住自己的同门和师傅。 但她的同门们,却没有如此好的身手。 杭宛曼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她张开双臂,脸上满是血污的挡在自己师傅的跟前,哭着嘶喊,问他们为什么要对药王谷痛下杀手时? 他们只是轻飘飘的说,她不应该救下秦解温。 只是还不待杭宛曼追问,那些人便把剑刃扎入了杭宛曼同门们的身体中。 杭宛曼便看着自己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死在自己的跟前。 杭宛曼如何能受得了,她大声喊着拿着剑就往那群人当中冲。 她就算是死,她也要杀了这些人,为自己的师兄姐妹们报仇! 可是她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杭宛曼才刚靠近这群人,便被他们一掌拍飞。 掌门看到她吐血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目眦欲裂。 他提着剑冲杀了上去,只是依旧不敌对方,最后被杀身亡。 在药王谷覆灭的最后一刻,秦解温赶了过来。 他出手杀了这群人,救下了还剩一口气的杭宛曼,以及剩余的几名身怀武力的侍从。 杭宛曼苏醒过来之后,知晓自己的宗门毁于一旦,师父和师兄姐妹们都死了,如今的药王山已经不复存在。 她身边只有三名与她一样侥幸活下来的侍从,几人相依为命。 杭宛曼知道自己一个人带着他们三人,根本活不下去。 她不敢去赌,那群人不会回来报仇的概率。更别谈她想恢复药王山的荣耀。 杭宛曼无法,走投无路,恳求太清宫,将他们收入门下。 若是他们不能进入太清宫,他们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出来见她的是太清宫剑道峰的长老,也是秦解温的师傅。 药王山因为秦解温而遭此一劫,他算出来自己的徒儿与这事有了因果关联,便做主收下药王山这四人,入了剑道峰。 只是在发觉杭宛曼有火木双灵根,且木系能量浓郁,有炼丹天赋后,剑道峰长老引荐杭宛曼去了以炼丹和种植灵药为主的瑶台峰。 而其他三人,亦是在药王山伺候草药惯了,又了解药性,于是都被杭宛曼一同带去了瑶台峰。 至于后来她嫁给秦解温,则是宗主的意思。 秦解温是剑道峰修无情道的天才,亦是宗主钦定的下一任掌门的人选。 在他的身上是绝对不能出错的。 可由于秦解温当初夺得了天灵地宝,引来了仇人追杀,又祸及到了药王山,导致药王山一夜之间倾覆,几十条人命的因果全都系于秦解温的身上。 秦解温自己倒是不在意,男人太过自负,不信命。可宗主和剑道峰的长老为他忧心。 怕这些因果会有损他的修为,会对他日后的通天之道产生影响。 于是便找来天机峰峰主进行算卦,事实果真同他们想的一样。 若秦解温就此不管,日后他的道途将坎坷,虽然也能达成终点,只是…… 天机峰峰主的话没有说完。 但众人都能猜出这一路坎坷定然不妙。 “那可还有其他解?” 剑道峰的长老焦心不已。 天机峰峰主点头,“有倒是有,只是需牺牲令徒的婚事。” “唯一能消除药王山因果的,便是替药王山留下血脉。杭宛曼是药王山宗主的亲传弟子,依照如今这情形,与药王山宗主无异。” “只是她到底只孤身一人,秦师侄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与杭宛曼结成道侣,并诞下孩子。这就成了。” 宗主和剑道峰长老,听到说只要将秦解温与杭宛曼结成道侣,二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以为需要秦解温以命相抵。 不过只需道侣结契,这已经是极好的了。 只是,宗主松口气后的脸色不太好看。 剑道峰的长老看出来宗主的纠结,笑道:“宗主您女儿也是一表人才,日后必然会有好婚配。” 宗主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无奈,他摆了摆手,“你不懂。我女儿已经认准了秦解温,并且发誓说这辈子非他不嫁。” “这事情要是让我女儿知道了,指不定要闹的宗里鸡犬不宁。” 宗主对自己女儿的脾气了如指掌。 他有些后悔,因为就这一独女,对她太过宠爱,以至于现在养成了大小姐的脾气,没有一点宗门师姐的模样,更没有未来一峰长老的妥帖。 剑道峰的长老听后,想到宗主家姑娘的脾性,也是无奈。 “罢了,走一步先看一步吧,其他的便等日后再说。” 于是这事便在几人言谈之间定了下来。 而杭宛曼则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还是从宗主家大小姐口中得知的。 那日大小姐气势汹汹的赶到瑶台峰,拿着鞭子就要对她抽下,若不是杭觅相拦,否则杭宛曼便要被打得皮开肉绽。 那大小姐是修真之人,已经到达金丹期,而杭宛曼则是在进入太清宫之后才开始的正统地炼气入门。 在未进入太清宫之前,杭宛曼也有炼气五层的修为,不过她自己的功法与太清宫的路子不一样,所以她在这里几乎等同于从头再来。 这过程太过辛苦漫长,杭宛曼为了替自己的宗门报仇,一声苦都不喊,一声累也不叫。 却不想遭到这番无妄的事端。 杭觅替杭宛曼挡下大小姐的攻击,发出了惨叫一声,身上受了重伤,昏死了过去。 杭宛曼焦急地跑上前扶住了她,“杭觅!你没事吧!” 杭宛曼如今相识亲近的人,也不过三人。他们对他来说都是自己最宝贵的家人。她舍不得他们受伤。 杭宛曼抬起头,她死死地盯着对方,“你到底是谁?来瑶台峰做什么!” “我是谁?我是宇文蓉。” 对方的气焰嚣张跋扈,杭宛曼能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毫不起眼的石子。 杭宛曼微微一怔。 宇文蓉的名字,杭宛曼入宗之后便听过多次。 太清宫的宗主名唤宇文泰平,已是化神期修士。他唯有一个独女,名唤宇文蓉。 对方天资聪慧,于修仙一途上颇有仙缘。 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盯上自己?还来屈尊降贵找自己的麻烦。 杭宛曼不懂,但她知道自己实力低微,远不如对方,不能意气用事。 她只得压下心头的愤怒,深吸一口气,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不知大小姐来此是为何事?” 她低着头,低眉顺眼的,下巴就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捏着抬起来。 杭宛曼正面对上了宇文蓉那张恣意娇艳的脸。 宇文蓉打量着杭宛曼的这张脸,越看越是心头火起。 她没想到杭宛曼长相竟然这般淑丽。 或许是自小在药王山长大,杭宛曼的气质柔润,眉眼平和,就算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也叫人眼前一亮,心中舒畅,甚至觉着她跟在发脾气的猫儿似的。 宇文蓉身侧的手捏紧,紧紧攥成了一个拳头。她属实是不太喜欢这张脸。 就在她抬起拳头的时候,杭宛曼被她下意识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闭上了眼睛,以为她要打自己。 但杭宛曼等了一会儿,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上有任何疼痛感,这才茫然的睁开了双眼。 却对上了一双含着不屑的双眸。 “如此胆小!实力也如此低微!就你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我大师兄!” 宇文蓉的话令杭宛曼睁大了双眼。 “大小姐是什么意思?”杭宛曼听不懂了。 宇文蓉冷哼一声,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我父亲和剑道峰峰主,瑶台峰的峰主,决意将你嫁与我的师兄秦解温为妻,好替药王山诞下麒麟子,了结因果。” “否则你以为像你这样的人能碰到这种好事?”宇文蓉的话令杭宛曼脸色一白。 杭宛曼在药王山被覆灭之前,确实是对秦解温有过心动。 男人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且天赋奇高。 杭宛曼只是见他第一面,就被那张皮囊所虏获。 这才带着受伤昏迷的人回到了药王山,也是因此才导致药王山出了祸事。 她一直都自责不已,认为一切的根源都在于自己。 若不是自己见色起意,她的师傅和师兄姐妹们应当都在,药王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杭宛曼在剑道峰的时候,便总是避开秦解温常去的地方,周围的人有提到对方的名字,她也跟躲避瘟疫一样快速离开。 她在剑道峰有两个月,都不曾与对方撞上。 后来来了瑶台峰之后,杭宛曼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与对方有任何接触了。 可没想到命运跟她开了个玩笑。 自己如此凄惨,可为什么,还要让她与秦解温在一块儿。 宇文蓉发现杭宛曼的脸色不太对劲,这张好看的小脸蛋煞白,瞧不见一丝血色,像是惊惧。 宇文蓉的眉头一皱,“你这像什么样子!” “怎么了?师兄娶你,你还不愿意了?”那不如让师兄娶我呢! 宇文蓉没把自己的心里想法说出来。 只是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羞红,接着又划过一丝落寞。 若她能与杭宛曼换了身份倒也挺好,这样师兄就是她的了。 杭宛曼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了,也只会惨笑一声,然后一个劲的让对方赶紧换。 杭宛曼低下了头,“我从前只是药王山的一个小小的弟子罢了,如今能活在这太清宫,也是各位长老和宗主所照顾,宛曼不敢多求。秦师兄一表人才,天赋奇高,远不是我所能配上。杭宛曼谢过长老们和宗主的好意,只是杭宛曼与秦师兄到底是不适合的。” “还请长老们与宗主为秦师兄另择他人吧。”杭宛曼的口吻平平淡淡,宇文蓉从她的口中没有听出来一丝不情不愿和不甘心。 显然对方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有些疑惑,那心里倒是对杭婉曼稍稍看顺眼了点。 这人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为何不愿?” “我师兄乃人中龙凤,你与他结成道侣是你赚了才对。你知道咱们太清宫和其他的宗门里面有多少女修在打我师兄的主意吗?” 杭宛曼闭了闭眼,“宛曼高攀不起。宛曼宁愿与一普通弟子结为伴侣,过平平淡淡的普通日子。” 她说完了话后,对面的人迟迟没有讲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瓷瓶摔到了她的怀里,“拿着,这是疗伤的丹药,你且给你这好侍从吃一个。” “你当初救下秦师兄,与他已有因果关系,且药王山的孽也都报在了秦师兄的身上,为了秦师兄日后的修真道路通畅,需要解除这段因果。” 宇文蓉望着杭宛曼那一双清明又孤寂的双眸,嘴唇动了动,便将事情告知了她。 她能看出来,对方并不愿意与秦解温在一块儿。 这样的女人,她这是碰到的第一个。 宇文蓉这才想起来杭宛曼的可怜之处,扯了下唇角。 大小姐的身份可让她做不出来关心他人的举动,“待你与我师兄诞下一子,这因果便解。” “等到那会儿你必须与我师兄和离,也带着你那孩子给我远远的走开。咱们太清宫留不得你。” 宇文蓉说罢,起身就走。 她能跟杭宛曼说这么多的话,已经是她耐心极好了。 寻常人她可不会与对方说这些。 但她的话也提前讲明白,杭宛曼必须要离开她师兄身边。 若是等到日后她与自己的师兄生下孩子后还赖在太清宫不走,宇文蓉是受不了的。 她见不得,得到了自己师兄的女人和他们的孩子,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并且所有的师门中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宇文蓉能在见过了杭宛曼之后,没有发火,没有把她赶走,反而是默许了这件事的存在,已经是她耐心的顶峰了。 在宇文蓉走后,杭宛曼立刻给杭觅喂下了丹药,便跪坐在一旁陪着对方。 她一直到杭觅苏醒过来,且伤势恢复之后才缓缓回过神。 “小姐?”杭觅见自己小姐陪着她,心中感动不已。连忙伸手去搀扶杭宛曼。 杭宛曼也搀扶着她起来。 “小姐,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那人是谁?”杭觅不安地问道,“我们可要离开太清宫?” 杭觅没有提过让杭宛曼去找瑶台峰的峰主,为她们讨一个说法。 她的第一反应则是跟杭宛曼一起离开这里。 在杭觅的眼中只有与她一起来自药王山的几人才是家人。 而太清宫则永远是一个陌生的停留之地。 这里永远都不会成为他们的家。 杭宛曼听到杭觅的话,半天没有回应。 她还在消化着那些对她来说过于可怕,又过于遥远的话。 杭宛曼抓住了杭觅的手,摇了摇头,“我们现在不能离开这里,我们是走不了的。他们也不会让我们走。” “小姐,这什么意思?”杭觅一听,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她可还记得刚才那人那甩鞭子的力道,完全就是奔着让自家小姐皮开肉绽去的。 他们要是还在这里,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杭宛曼紧紧的抓住了杭觅的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太清宫要为了,了却秦解温与没有王山的因果关系,决意让他与我结为伴侣,待到我生下孩子后,这个因果便了。到时候我便能和你们以及我腹中的孩子一起离开这里。” 杭觅听到这话,久久回不了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双眼都被气红了。 “真是混蛋!太清宫简直就是一群吃人的混蛋!”杭觅哭出了声,是为杭宛曼和他们几人,“这本来就是那秦解温要偿还的因果,为何要牺牲小姐您的幸福!他们这是在欺负您没有后台帮衬啊!” “而且这消息不是峰主他们和掌门亲自与您说、与您商讨,倒还叫他人前来问责,小姐!这因果便让他受着吧,咱们不如跑了。” 杭觅咬着牙,拿着自己身侧的武器,便要拉着杭宛曼冲出去。 却被杭宛曼死死拉住。 她红一双眼,“你不要命了,这太清宫里到处都是高手,你若冲进去。还不待见到秦解温,你自己便要殒命!你好狠的心!你可舍得我!” “若是你们没了,我活着又有何意思!咱们来这太清宫又有什么意义!” 杭宛曼字字泣血,“我们如今只能依他们所言。不过待我生下孩子,我们便可离开这太清宫,去外面闯荡一番,到时候就算是死,我也愿意,总比这寄人篱下,身不由己的日子要好过!” 听到杭宛曼心中已有决定,杭觅再心疼也知道杭宛曼说的是对的。她只能咬着牙点点头,“好,我都听小姐的。” 于是,两月之后,杭宛曼便由两峰的峰主证婚,嫁给了秦解温。那一天宗主也过来了。 而这一天也是她与秦解温时隔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见面。 秦解温还是如她当初所救时那副冷漠俊美的模样。 这些时日里的种种流言蜚语,以及所谓的因果关系,对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杭宛曼说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或是恨,或是嫉妒,或者是羡慕。 她恨对方,可更恨自己。 她嫉妒对方,羡慕对方的师傅师门都在,可她自己的却没了。 杭宛曼在盖头下的那张脸,滑下一道道泪痕。 不久之后,杭宛曼便觉自己的身体不适。 她时常觉得恶心,且白日嗜睡,她觉着不对,偷偷给自己把脉,发现自己怀孕了。 只是还不得等她高兴,她的反应被太清宫专门来伺候她的人所看在眼中。 对方趁着杭宛曼睡着,杭觅不在,偷偷地替杭宛曼把脉,发现对方竟然已经怀了孩子后,立刻将这个消息告知给了宗主和剑道峰的长老。 剑道峰的长老当机立断,命人将杭宛曼约束在这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除了杭觅和秦解温之外,谁也不可以进入。 安心等到杭宛曼生产。 只是杭宛曼根骨不佳,与秦解温并不匹配,腹中孩子所需的营养和修为,也远远不是她能够所承受的。 她无法,只得求助于秦解温。 秦解温自从得知她有孩子之后便不常来,只有她去找人去寻自己时,秦解温才会过来,替杭宛曼为腹中的孩子输送修为护胎。 杭宛曼母子于秦解温来说,只是过客而已。 他与杭宛曼成婚,也是师傅与宗主的要求罢了。 就算对方腹中的孩子受他的修为所长大,他也不曾有过一点怜爱之心。 修无情道之人便是这样。 杭宛曼有了孩子之后性情多了些变化,她所有的一切,都为腹中的孩子所考虑。 因她的修为不佳,孩子从怀上开始,便比其他月份的孩子长得小,她整日里都忧心忡忡。 只是还不等杭宛曼寻找方法护住自己的孩子,她的饭食里便被人下了毒。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就差一点没有了。 现在,她终于再次感受到自己腹中孩子的动静。 杭宛曼喜极而泣。 杭宛曼蹭掉自己的眼泪,表情恢复冷静。 秦解温的根骨天资上佳,若是为后代考虑,与他育有一子,这孩子天赋估计也不差。 日后他们母子和其他从药王谷出来的几人,便就是一家人了。 杭宛曼摸着肚子,表情慈爱。 为了这孩子,只要这孩子好好的,她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第99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02 杭宛曼想隐瞒住自己孩子还在的消息, 但她的身体不允许。 或许是因为中毒伤及了母体,杭宛曼的身体差劲了些,修为有了倒退的迹象。再加上孩子也受到了毒素的影响, 需要滋补,渴求的修为也就越多。 杭宛曼和杭觅在小院子里种下的这些灵药, 在宗门里兑换的这些丹药,和受过这场苦痛后长老与宗主赐下的药材和丹药、补品, 都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杭宛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满是慈爱,还有欣慰。 孩子的根骨越高、天资越强, 在孕育的过程中, 所需要的灵力和修为也就越多。 杭觅瞧着小姐的肚子, 斟酌着开口, “小姐,现在外面都在猜测您腹中的孩子是否还在, 咱们……” 杭觅的话还没说完,杭宛曼便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且去请秦解温来,就说需要他来继续保胎。”杭宛曼吩咐道。 杭觅一向都听从于她的话, 就算心中纠结,但她也退了出去, “是, 小姐。” 秦解温不在剑道峰,他被宗门和长老喊去,商讨三个月之后的秘境之行。 这事情这次本轮不到他。 秦解温若是去了, 杭宛曼腹中的孩子没有他的灵力供养,易于夭折。 剑道峰长老不止一次叹息,说真是可惜错过了。 可没想到半路出了意外, 杭宛曼腹中的孩子如今只剩一息尚存,估计离死胎也差不多。 下手的人正是当初覆灭药王山的青傀宗剩下的余孽。 这些人邪恶歹毒,利用傀儡击杀了外出执行任务的太清宫弟子,并夺舍他们,之后借着这些弟子的身份进入太清宫。并且在宗内作乱,又杀了好几名无辜弟子。只是他们傀儡夺舍之术高强,就算是长老们都未曾发觉不对。 而杭宛曼只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那群人胆大包天直接潜入太清宫,他们的目标便是来刺杀秦解温。 只是他们错估了秦解温的实力,那傀儡不是秦解温的对手,直接被秦解温当场炼化。 就是可惜了杭宛曼腹中的孩子。 而太清宫经此一事勃然大怒,立刻出动了两名长老,去往青傀宗消灭邪道! 剑道峰长老匆匆跟宗主看过了杭宛曼的情况后,就带着秦解温过来商议迫在眉睫的秘境之行。 这次的秘境是好几个宗门一起探索。 领头的是太清宫。 这次秘境对修士的修为有要求,只能金丹期与元婴期能进。若是错过了,便只能再等两百年才会再次开启。 两百年于大能眼中只是转瞬即逝,可对于大多数的普通修士来说,或许已是他们一半的寿命了。 没人想等那么久。 所以剑道峰长老自然不想让自己爱徒眼睁睁错过。 “这次秘境开启,你且与蓉儿一同引领弟子们进入秘境!你们需得在秘境之中护住弟子们。” 秦解温与宇文蓉听后,一同应下。 宇文蓉好不容易能有跟自己倾慕的大师兄一同并肩携手的机会,心中欢喜异常。 可还不等她高兴会儿,就见外面守着的弟子匆忙进入殿中,行礼道:“宗主,长老。杭宛曼身边的杭觅过来寻大师兄有事要商量。” 宗主跟几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都不太明白此刻杭宛曼寻找秦解温是为了何事。 难不成是想让秦解温替她去找青傀宗报仇吗? 这事他们已经派人去了。 宇文蓉一听到杭宛曼找秦解温,秀气又带着英气的眉头一蹙:“她找师兄是为了何事,可有问清楚?” 那弟子偷偷抬起眼,看向宗主和长老,脸上露出一点犹豫,显然不知道该不该说。 毕竟他知道这会儿宗主、长老和大师兄他们都在商量大事,怎好被打扰。 宗主瞧出来了,他抬手阻拦了自己女儿的不满。宇文蓉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她觉着这杭宛曼估计想让她师兄留下来陪着她。 宗主见自己女儿不闹脾气了,这才对着弟子抬了下下巴:“你说。” 弟子忙低下头,不敢去看师姐他们的脸色,“杭觅说,杭宛曼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且需要颇多的修为与灵气。请大师兄回去护胎。” 这话让在场几人的脸色都有了变化。 他们惊疑不定。 在场唯一一个面色不变的,则是当事人之一的秦解温。 他听见了弟子的话,依旧无动于衷。 就像这事与他一点干系都没有。 宗主看了秦解温一眼,对秦解温的无悲无喜的模样感到满意。 宗主的语气依旧平静,似乎这样的消息不值得他上心:“你先出去吧。” 那弟子也知道接下来他们的话不是自己能听到的,应了声“是”后,便小心且安静地退了出去。 等到那弟子一走,宇文蓉就憋不住了,“父亲!不如让我去瞧瞧看!先前几名长老都仔细瞧过了,都断定她腹中的孩子保不住。难保她心疼孩子,着了魔,想着让师兄浪费了那些修为,去做这无用功。” 宇文蓉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有一些道理。 剑道峰的长老看了眼自己的得意弟子,“秦解温,你是如何想的?” 秦解温那张俊美的脸平静无波,“弟子愿去。” 听到秦解温这话,宇文蓉咬住了唇,心中不甘,“师兄!” 秦解温的那双眸子黑得深沉,盯着看的时间久了,总觉得那双眸子的深处隐隐泛着一丝深邃的蓝色。 “师妹,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他说。 冷酷的话语令宇文蓉的脸色煞白。 秦解温对自己师傅和长老行了一礼,“师傅,宗主,徒儿去去就来。” 宗主硬起心肠,假装没有看到自己女儿陡然变化的脸色,“好,你去看看吧。” “是。”秦解温御剑离开。 秦解温前脚刚走,宇文蓉就待不下去了。 她也不跟自己父亲打一个招呼,直接召唤出了自己的佩剑,循着秦解温的方向追了过去。 宇文宗主见自己女儿也跟着跑了,没忍住“诶”了一声,语气里多有怒其不争。 连带着看自己身边剑道峰的长老的眼色也没那么好了。他阴阳怪气,“你可真是有个好弟子。” 剑道峰长老讪笑,“蓉儿也只是关心师兄罢了。” 宇文蓉没有跟秦解温一路。 她在离开了宗门主峰之后,拐了个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从怀中掏出了珍贵的转移符咒。 这符咒在外面可是有价无市,却被她当做是白菜一样,随意使用。 宇文蓉直接咬破指尖,将自己的血滴在上头。 符咒瞬间启动,随她的心意。一眨眼的功夫,宇文蓉的周围便换了一个天地。 杭宛曼的院子不大,只几间屋子并一个小的花园。 不过如今这花园已经被杭宛曼和杭觅推平,当成了药园在使用,好种植些灵植给杭宛曼服用,或是卖给宗门贴补己用。 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药香味,一如杭宛曼身上的味道。 整个小小的院子,也被她们主仆二人打扮得温馨。 但此刻的宇文蓉却没有一丝心思欣赏。 她直接推开了门冲了进去,掀开了遮挡住床铺的帷幔。 躺在榻上的人听见了陌生的脚步声,当即神经紧绷起来,“杭觅!” 杭宛曼下意识喊道,可话音刚出口,她便想起来,杭觅已经被她派出去,去请秦解温过来了。 杭宛曼连忙撑起自己身子坐起身,扯过了一旁的被子,护住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她刚挡住肚子,外头那气势汹汹的人便径直走了进来。 宇文蓉一眼就瞧见了那碍眼的被子,当即伸出手去扯开,一张娇俏的脸上全都是愤怒,“你看到我进来,还敢把肚子挡住!你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吗?” 杭宛曼见她抓自己的被子,连忙伸手去扯,可她的力气根本不如宇文蓉。 宇文蓉被她抓住了手腕,只轻笑一声,手一挣,杭宛曼就被她震开了双手,挡在她肚子上的被子也被扯开。 藏在被子底下的那一个略微鼓起来的弧度,也就撞入了宇文蓉的眼中。 宇文蓉的动作一顿,双眼死死地盯着杭宛曼的肚子看。 她没想到杭觅竟然真的没说谎。这孩子还在! 杭宛曼急切地想要伸手挡住肚子,却被对方给拦下。 杭宛曼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这种因为实力低微,无奈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来了。 宇文蓉盯着看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开了口,只是声音听起来像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一样。 “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 杭宛曼低垂着头,不吭声。 她身子瘦削,身上统一的原本合身的弟子服饰,现在猛然一看,才发现对她来说,竟宽大了几分。 她垂着头,那光洁白皙的后脖颈,脆弱地露在宇文蓉的眼皮底下。 好像只要宇文蓉这么轻轻一折,杭宛曼的生命就会消散于这片天地之间。 宇文蓉没听到她的回答,她也不需要对方的回答。这个孩子的存在,只需要她自己摸过一番便知。 当肚子上忽然贴上一个手掌时,杭宛曼的身体都僵直住了,她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睁大,瞳孔微微颤动。 她的身体下意识要攻击对方,只是这攻击却被宇文蓉轻描淡写地接下。 那扶住肚子的手,也被对方抓住,不准再动。 杭宛曼不过炼气期,又身体亏空。她的攻击和防备,在宇文蓉的眼中,不过跟狸奴逗趣一般,对她根本称不上什么威胁。 杭宛曼死死地盯着宇文蓉看。 她 在极力观察着对方脸上的神情。她想要看清,在这一张脸上,有没有对自己孩子的愤怒、暴躁和杀意。 宇文蓉自然是感知到了她的视线,没放在心上。 当人弱小的时候,她所有的警惕和愤怒,都不足以令人正视。 小幼崽在自己这一世娘亲的肚子里躺得好好的。 每天杭宛曼都会给他准备各种各样的补品,小幼崽虽然身体小小的,可浓缩就是精华。 他的根骨在极快地发育,突破。 小幼崽忽地感受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距离自己极近。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 只是那双眼睛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这也只是他身体的下意识反应罢了。 小幼崽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与自己就隔着娘亲的这一层薄薄的肚皮,并且他在其中还感受到了一丝不喜。 小幼崽自保的本能立刻被激活。 这是所有生物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时,会做出的下意识的反抗。 小幼崽的拳头举起来,就这么轻飘飘地撞了过去。 那微不可查的细微拳风,透过杭宛曼薄薄的肚皮,撞在了宇文蓉的手掌中。 震得她的手微微发麻。 宇文蓉脸上的表情,这一刻凝固了。 杭宛曼肚子里的孩子,竟然还真的活着! 不仅活着,还看起来还颇有天赋。在未出世的时候,就有炼气二层的修为了! 杭宛曼和大师兄这是给他灌输了多少灵力? 宇文蓉脸色难看地收回自己的手掌,直起腰,盯着杭宛曼。 “这孩子倒真的存在。”她说。 杭宛曼一脱离她的威压,立刻将被宇文蓉丢弃在一旁的被子又拉了过来,重新盖好。 “你、你要做什么?” 宇文蓉瞧着杭宛曼眼中的警惕,忽地想起来自己当初答应了对方的话。 她说,等到杭宛曼跟秦解温之间的因果了却,有了孩子之后,便让对方将孩子带走。 但现在—— 这孩子对方怕是带不走了。 父母都是修真之人,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基本上都有根骨。只是根骨有好有差。 若道侣双方都是高阶修士,且天赋奇高,他们的孩子在未出世的时候,便会展现出神通,或是刚出生就有修为。 而宇文蓉就是这个混生生的例子。 不过她刚出生的时候测出来是炼气二层。 可杭宛曼肚子里的孩子,这满打满算才五个月,竟然就有了炼气二层,并且还能施展出拳风来,又不会伤及母体。 这样的控制能力,于一胚胎来说,几乎不可能。 但这样的事情真的就发生了。 宇文蓉不敢想,等到这孩子真的出生了,那起点得多高。 这孩子的天赋,未来得多高? 这些宇文蓉不知道。 但她清楚地意识到一点,那就是这孩子的天赋,太清宫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她很了解自己的父亲,还有那些长老。 基本上看到了有天赋的弟子,或是苗子,都舍不得放手。非要收入自己的门下才好。 小幼崽在妈妈的肚子里又等了等,没一会儿又困了。 他的身体如今急切地需要能量来补充。刚才那一拳已然是他之前攒下的所有力气了。 小幼崽闭上眼睛戒备,可是戒备着戒备着他又安静地睡着了。 而他的娘亲杭宛曼,则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肚子。 她的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眼中有着自豪。 刚才她孩子那一招的动静,她自然是感知到了。 杭宛曼是药王山的人,她自然是知道肚子里这孩子的异常意味着什么。 杭宛曼于是更要护住自己的孩子。 日后他们药王山,或许要靠这个孩子重振旗鼓。 “你干什么!”杭宛曼这次提前察觉出宇文蓉的动作,却被对方牢牢桎梏住了双手,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再次扯开了被子,把手掌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她大叫这:“你要做什么!你要杀了我的孩子吗?” “闭嘴!”宇文蓉那双眼不悦地瞥了她一眼。 杭宛曼剧烈挣扎起来,“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伤害他!他太小了,他已经受不住第二次折腾了,他真的会死的!” 宇文蓉抿着唇,手上汇聚的灵气覆盖住了杭宛曼的肚子。 陌生的灵气这次牢牢地包裹住了杭宛曼肚子里的婴儿,小幼崽察觉到不妙,想要挣扎,但他在接触到这灵力之后,动作却停了下来。 这次他没有从这修为灵气中感觉到任何不喜。并且这灵气竟然开始滋养着他的身体。 跟他那父亲寻常时做的别无二致。 只是它毕竟不是小幼崽的亲生父母的灵力,滋养的效果非常低。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小幼崽汲取着其中的灵力,不一会儿杭宛曼的肚子又恢复了往常的镇静。 杭宛曼在察觉到宇文蓉在释放能力供给自己儿子的时候,立刻停下了挣扎。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她完全被宇文蓉的举动搞蒙了。 宇文蓉不是喜欢秦解温的吗? 又为何要怎么做? 似乎是感受到杭宛曼的疑惑,宇文蓉扯了下唇角,分心道:“就你这虚弱的样子,到了后期你肚子里的孩子再长大一些,你就要被吸干了。” “大师兄被宗主和长老们安排带领门下弟子去三个月后的秘境。到时候可没有人过来帮你养胎。”宇文蓉口中说着,但手中依旧输送着灵气。这些灵气化作了柔软的能量,滋养着杭宛曼肚子里的孩子。 听到宇文蓉说秦解温要去秘境,杭宛曼一下子就慌了。 男人要是去了秘境,孩子该怎么办? 杭宛曼想问出来,她嘴唇动了动,但在对方面前还是没问。 她知道宇文蓉不喜欢自己,对方可不一定会回答自己的问题。 她与对方就见过两回。 第一回见面,对方就要给自己一个教训。 第二回便是如今这样。 这中间隔了很长时间。 不只是对方不想见到自己,也是自己不想惹对方不快,故而一直都未曾碰过面过。 宇文蓉眼角余光瞥见杭宛曼的欲言又止,她看懂了对方的犹豫,但她就是不告诉对方。 一时之间,整个屋内安静极了,直到秦解温的到来。 秦解温的速度比杭觅快,他先回到了这间熟悉的小院。 这些日子里,他来杭宛曼这院子次数也多,早就对这里的一切熟悉,且了如指掌。 只是他这次在进入这院子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了另外一股熟悉的气息。 秦解温一下子就知道除了杭宛曼之外,还有谁在这里。 秦解温眉眼压低,他脚步放轻,走了进去。 宇文蓉的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风一阵阵地温柔地吹起来,帷幔飘动之间,秦解温瞧见了蜷缩在床上,眼睛红红的杭宛曼,以及单膝跪在床边的宇文蓉。 “你们在做什么?” 秦解温的声音,打断了宇文蓉的动作,两个女人都朝着他看了过来。 宇文蓉见他来了,双眼一亮,连忙站起来,“师兄。” 她的话才出口,秦解温直接绕过了她,走到床边弯下腰,去碰杭宛曼的肚子。在感知到孩子无事,且状态还行后,秦解温这才接替给这孩子输送灵力。 “师兄……”没有听到师兄的回答,宇文蓉的心发慌,她不知道此刻男人的心里是个什么态度。 杭宛曼把他们二人之间的交锋看在眼中。她抿了下唇,低眉顺眼。 “夫君,宇文小姐是过来替我们孩子输送灵力的。你日后要领队去秘境,宇文小姐今日来也是好心过来帮我的。” 一旁的宇文蓉眼睛一瞪。 杭宛曼这话说的,像是秦解温走了之后,剩下的两个月,她也要像今天这样,来给这小东西输送灵气似的! 她才不会这样做! 秦解温手上输送能力的动作不乱,他听后,面色平静,“不必。” “我会与师傅和宗主说明情况,有我看顾,孩子和你也能好些。宇文师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她又是宗主的独女,由她来带领门下弟子进入秘境,也是应当。” 宇文蓉一听,绷不住了:“师兄!” “你是不是认为我过来是为了加害你和她的孩子的?”她一时之间情绪失控,话就脱口而出。 秦解温侧过脸,他没有说话,可宇文蓉愣是从对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中,看出来“你难道不是吗”这几个字。 这一下子就让宇文蓉的话彻底是堵在喉咙里面,说不出来了。 她捏了捏拳头,“我在师兄眼中,就是这样善妒的人吗?” 杭宛曼一听,心中一跳,就知道要遭。 这大小姐要是因为秦解温而生自己的气的话,那又要起祸端了。 杭宛曼连忙伸手轻轻拽住了身侧宇文蓉的衣袖,转过头与秦解温柔声说话,“夫君,你怎好这么想宇文小姐。方才你进来,也瞧见是她用灵力供给勤儿。” “勤儿与宇文小姐没有血缘关系,宇文小姐那么多的灵力他能吸取的颇少,可宇文小姐一点都不介意,还在费心劳神地帮着。”杭宛曼的话让宇文蓉侧目。 她又瞅了眼对方轻轻拽着自己衣袖的手。 说是拽住,其实这胆小的女人就只是捏了极小的一点布料。 宇文蓉瞧着,心中对杭宛曼的不满也消散了一些。 脸色也没那么差劲了。 秦解温听后淡然地收回了手,也不继续给他儿子提供灵力了。 他直接站起身,“既然你觉得她好,那就让她帮你吧。” 说罢,男人转身就走。 他的动作打得两个女人措手不及。 杭宛曼“诶”了一声,没反应过来,疑惑问道:“夫君?” 而宇文蓉则诧异地看着自己师兄的背影,也没回过神。 她有些怔愣,这话怎么都不像是她师兄会讲的。 宇文蓉再去看杭宛曼的脸色。对方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看来她师兄是输送好了修为和灵力,这才起身走的。 宇文蓉的脸上闪过一抹羞恼,却也没说什么。 第100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03 宗主和长老很快就知道了杭宛曼肚子里孩子还活着的消息。 跟他们之前感应的结果不同, 那婴儿现在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很有精力,甚至天赋不错。 堪称万里挑一。 就算是宗主的女儿当初刚出生时, 也没有这样的修为。 何况这消息是宇文蓉告诉她父亲的。 宇文蓉是不喜欢杭宛曼,但她是宗主的女儿, 也是下一任的长老,她必须为宗门考虑。 所以就算她当初说, 等到杭宛曼生下孩子就让他们离开,现在看来也是不可能实现的了。 她对父亲如实相告了这一消息。 至于父亲和长老们会如何做,就不是她可以干预得了。 宗主听完后, 整个人都懵懵的。 他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有婴儿还在母亲腹中不到六个月, 就已经有了炼气二层的修为? 要知道当初他的女儿的天赋就已经很出众了。 而秦解温则是从十二岁, 由凡人的身份转而修仙的。 或许是秦解温的天赋奇高。 宗主这么想着, 他抬起脸,再次看向自己的女儿, 试图跟自己的女儿求证,“真的?” 宇文蓉看出来父亲的意思,她的唇角抽了下。 说真的, 她其实并不是很想别人将那孩子跟小时候的她做比较。 这让她觉得有些憋屈。 毕竟自己可是一个大人,而那不过一个未出世的婴儿。 宇文蓉哼了一声, “是的。若是父亲不信女儿的话, 您自己去瞧一瞧,不就都知道了吗?” “我以前可在你跟前有说过谎?况且我早就希望杭宛曼快点离开,她儿子的若是天赋平平, 不正好吗。您倒是也没必要这般怀疑我。” 宇文宗主见自己的女儿有了小脾气,连忙低声下气,“怎么会呢, 我女儿多乖,宗门里谁不羡慕你父亲我!” “我这就跟几名长老一起去瞧一瞧!” 说罢,宗主便带着几名长老一同去了那小小的院子。 他们也顾不上打量着院子里的风景,心里头还有更着急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们去验证。 “杭宛曼,你在房间里吗?我们可以进来看看你的孩子吗?” 房间里的杭宛曼听到宗主和长老的声音,立马抬起头来。 杭觅扶住了自家小姐从榻上下来,坐在了椅子上,“小姐,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开门。” “嗯。”杭宛曼应了声。 “宗主、长老好,请进。小姐已经在等候了。”杭觅主动推开门,将众人都迎了进去。 宗主和长老们一进来便盯着杭宛曼的肚子看。 “杭宛曼,可否让我再替你探一探这孩子的气息?”宗主询问道。 杭宛曼在他们进入这方小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 她心中不愿,可如今又寄人篱下,没有她选择的余地。 杭宛曼露出一张笑脸来,语气温温柔柔的,“自然是可以的。” 不过宗主碍于男女有别,就让杭宛曼在腹部盖了一条厚厚的被子,他隔着被子,向杭宛曼的肚子里输送灵力。 小幼崽已经吃过了一轮,也休息够了。他之前打的那一拳,亏损的灵力,秦解温都给他补上。 甚至是还有多余的可以让他自由支配。 这会儿他的精神头正足。 在察觉到又有陌生的灵力靠近自己,可不带一丝恶意,像是单纯的打探自己。 小幼崽便暂时没有动手,而是屏息凝神,警惕地感受着这份未知的灵力。 同时他也在感受自己娘亲的情绪,来判断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幼崽非常敏锐,他感受到了那一丝被杭宛曼强行压下去的不满。 显然杭宛曼是不愿意让别人来打探他的。 小幼崽登时就不高兴了。 他也不管对方是要做什么,又是一拳隔着母亲的肚皮,打了出去。 “狠狠”地打在了宗主的手掌上。 不过他的攻击不痛不痒,对于化神期的修士来说,甚至都没什么感觉。 可宗主愣是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 旁边的长老们也都纷纷惊奇不已。 那小娃娃发出来的一招,他们可都见识到了。 果然是炼气二层! 这等天赋,实属上佳! 他们甚至都想到了,等到日后宗门或许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出现,而更辉煌。 若是下一任掌门是秦解温,而他的再下一任是这个孩子的话…… 众人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也不知道他们的这些打算,会不会这般顺利? 宗主收回了手掌,没有再继续试探。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了。 而小幼崽在察觉到他后退后,得意洋洋地又睡着了。 今天他也是保护了母亲呢。 宗主说,“想必蓉儿也与你讲过,三个月后是太清宫底下的一处秘境开启。这次是由几大宗门牵线,数十个中小宗门参与。” “我等原定秦解温与蓉儿一同带队,领弟子前往秘境探索。” 宗主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去看杭宛曼的脸色,见对方脸色依旧,似乎这于她而言不是什么大事,宗主心中对杭宛曼的评价稍微往上了一点。 这是个不拘于情爱,冷静的女人。 “但现在,我们的决策有了变化。”宗主说,“你腹中的孩子是未来的天骄,天骄于我太清宫意义重大。我等应以宗门发展为主。” “秦解温不必再带队去秘境,他的领队职责将由蓉儿接手。秦解温将专心为你护养腹中的孩子。” 宗主说这一番话,也是在心头打赌。 他在赌一个宗门的未来。 在这个孩子和,秦解温此去秘境能带回来的收获之间,进行对比。 这孩子天赋极高,未来能带给宗门的回报定然很多。 而秦解温同样也是如此。 这次宗门总共要派出去共计五十多名弟子,这些弟子的安稳,若全都能守住,那他们的收获则会给宗门带来不小的助力。 更别提还秦解温那超乎常人的气运。 只要他去哪儿,哪里的好东西都会被他碰上。 但宗主不是纠结的人。 这一番比较,他早就在来时的路上已想好。 一个绝世的天才,他的寿命会很长很长。 能够回报给宗门的,足够抵得上这次秘境里面所有弟子的总和了。 故而宗主并不犹豫。 其他的长老们在听见宗主的这一番话时,谁也没有表达出不满。 显然他们对宗主的命令十分尊崇。 他们也都各自在心里计算了这一番账。 杭宛曼听后抓着被子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力。 她现在就只想要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既然他们愿意将秦解温留下来照顾她和孩子,那她又为何不愿? 杭宛曼给在座的长老和宗主行礼,她的双眼微微泛红,面色苍白,端的是人比娇花,梨花带雨,“宛曼在此便谢过各位长老和宗主的大恩大德。待到日后孩子出生,必定让他为宗门效力。” 众人听到杭宛曼的话,都微微点头。显然对她的态度很是满意。 至少在明面上是挑不出错的。 杭宛曼一句话都不提药王山,也不提为自己的孩子多要点什么,温柔又乖顺。又识得大体。 这么看来,倒是秦解温很是般配。 有这样清新可人的贤内助,对秦解温来说也挺好。 至少后宅安宁,日后修行的道路也能安稳些。至少不要为那些凡尘琐事分忧。 宇文宗主心中略略点头,他虽然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给秦解温,可自己女儿脾性泼辣,总爱缠着秦解温。 倒是没有杭宛曼更合适。 “好孩子,我们都知道你的善良。你放心,只要你与秦解温情投意合,共同抚育这个孩子长大,咱们也都会记着你的这一份情谊。” 宗主安抚她的情绪,“现在宗门的长老已经去往青傀,要杀了他们的余孽。太清宫必定要让他们为你与孩子,和药王山赎罪。你且放宽心安静养胎吧。一切都有我们。” 听到这话,杭宛曼温和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她眨了一下眼睛,这次她的眼中流露出了真心实意的感谢。 就算太清宫去追杀青傀的人是为了太清宫的颜面,但也算是为自己报仇了。 杭宛曼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地位,在这太清宫里小小的,毫不起眼。 太清宫这举动就算是顺手而为,也已经足够她感谢了。 宗主的意思她也明白,是想让她记着这份恩情,待到日后孩子长大了好报答宗门。 杭宛曼起身对着长老们和宗主行礼,“宛曼谢过宗主与各位长老。” 宗主笑呵呵的,虚虚搀扶起杭宛曼,“别说的那么生分。如今你也是我们太清宫的一员,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可还都等着你的孩子出生呢。” 听到宗主的话,他身后的其他长老们也都跟着哈哈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里没有打趣,只有善意。 杭宛曼藏在衣袖内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握住。 “宛曼都明白的。” 于是这事就定了下来。 剑道峰的长老十分看重杭宛曼腹中的孩子,他连忙叫人把秦解温的住处挪到这小院子的旁边,好方便秦解温每日替这婴儿滋养。 而对此做法,宇文蓉第一次表达了沉默的态度。 她其实也从长辈们的态度里看出来了一些事。 想来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与自己的大师兄喜结连理,共度余生了。 宇文蓉眼泪沾湿衣襟,郁郁寡欢了很久。 也很久没有再去那间小院。 她要放弃秦解温还是很难。 杭宛曼对太清宫的做法没有任何拒绝。 她也根本无法拒绝。 这些都是宗门为了她腹中的孩儿准备的,与她本人没有一点关系。 可只要为了孩子,她一切都可以忍受。 秦解温听从师傅与宗门的吩咐,日日过来。 但他与杭宛曼之间的相处如死水一般。 二人是道侣,可所有人都知道,两人不过是逢场作戏,是被这所谓的因果命运缠绕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情感。 就算杭宛曼有,可也早就消散了。 在秦解温替自己的儿子滋养时,杭宛曼十分配合。她也从不与对方说任何一句话。 待男人离开,杭宛曼才会卸下心中的警惕,和面上的冷酷,又恢复成平日里淡然温和的模样来。 这日子就这样一日日过去。 很快便到了三个月后,杭宛曼的身体也恢复了。 当初对她下毒的黑手,被太清宫的人带回来,就地正法。 杭宛曼跟杭觅等几个从药王山过来的人都站在一旁,眼看着他受刑死亡。 在这些人死后,杭宛曼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大哭了一场。 这些恶人终是死了! 但好在她理智还在,顾及到了腹中的孩子,没有太过悲痛,防止会影响到孩子。 第二天她就带着药王山的几人,恳求宗门许久,才让宗主同意派人带他们去药王山的故处,进行祭奠。 那一天,杭宛曼眼睛通红,但她没有哭。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哭泣没有用。 只有实力、权力才是最好的护身符。 也只有这些才能让她不被人欺负,护住自己的同门。 杭宛曼的心一点点坚定起来,她擦掉了自己眼眶中的泪,被杭觅搀扶着站了起来。 “日子总会变好的。”她对杭觅喃喃说道。 而杭觅也是对自家小姐的话言听计从,杭宛曼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嗯,小姐,我们日子会好的。”她重复了一遍,给自己和小姐增加信心。 杭宛曼又回到了太清宫,休整了几天。 她如今的肚子,比起同月龄的孕妇来说,还是小。 但是这也是好处,不会让她太过受难。 杭宛曼眉眼间全然都是浓浓的母爱。 她摸了摸肚子,“还是我儿心疼我,不想让我多受些苦。只是肚子这般小,也不知他能有多大点。” “倒不如让我这做娘亲的受些苦头罢了。也好过他小小的惹人心疼。” 听到自家小姐又开始说这些话,杭觅这心里就难受。 小姐心疼,她难道就不心疼小少爷了吗? 小少爷还未出世,便没了太多的亲人。 就算生在这太清宫里,也不知未来可有多少人愿意真心待他。 杭觅想到这里,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如今太清宫已经收拾出来新的院子给她们主仆居住。 杭宛曼也不推辞,直接住下。 在这间大院子里也跟着多了十多个人。 有人专门照顾她的身体,也有后面要为她接生的稳婆,亦是有替她做饭的。 有了这些人的存在,杭觅也算是能清闲下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了。 杭觅扶着杭宛曼在前头的大花园里走,散散心,她们说些家长里短,都是在回忆着从前的日子和年少的时光,以及对未来的期望。 正巧这时,宇文蓉过来了。 对方如今对待杭宛曼的态度比以前好上不少。 杭宛曼能感觉得出来,这位大小姐是想要缓和她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杭宛曼心中还记着当初这大小姐对杭觅的那一道鞭子,可她并不会当着人的面主动提起。 人之间相处,可不就是要看面子。何况对方是宗主的女儿。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宇文蓉这关切的声音不太自然,她很少会做这样体己人的事。 尤其杭宛曼曾经可是她眼中的情敌。 大小姐就这么说了一句话,她的脸都要红透了。 杭宛曼用手帕捂住了嘴,轻笑一声,“自然是好多了,多谢宗主和各位长老的照顾和大小姐的关心。” “嗯。”宇文蓉不自然的应了声,眼睛也往别处看去。 她接着又道,“过些日子我就该带人去秘境了,恐怕也等不到你生产。这是我提前为你的孩子准备的礼物。” 宇文蓉说着便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一个小荷包储物袋,“这荷包里都是些符禄,还有些上好的丹药,以及一些宗门里顶好的功法。” “我也不知你的孩子未来会是何等灵根,各种派别的都提前备好了。对于这孩子的武器,我父亲和各位长老他们会准备的,我也不与他们多争抢。我身上的自然也没宗门里的好。” 宇文蓉说着声音又小了些,显然很不自在。 她等了会儿,没听到自己跟前的人讲话,脸色微微发白。 总不会是对方还在生当初自己的气吧? 宇文蓉猛然抬起脸,却对上了一双略带温柔笑意的双眼。 她的目光微微一怔。 杭宛曼长得太好。 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妩媚。 她光只是笑着看着人,阳光落入她的双眼,她的眼中像是落了几点碎金,迷人的很。 宇文蓉如今已经对自己的大师兄没有任何执念,她也变得开始能够欣赏杭宛曼的这皮囊的美丽。 等宇文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唇角也跟着微微上扬,她竟然跟着对方一块笑了。 宇文蓉咬了下唇,再次试探着把自己手中的荷包递给了对方,这次杭宛曼收下了。 “此去秘境,凶险万分,师姐,你还要护着他人,更应当注意自己才是。” 杭宛曼温声细语,“宗主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对师姐那是当眼珠子看待。还望师姐能够平安早日回来。” 听到她对自己的祝福,宇文蓉心中动容不已,她抿着唇,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我便走了,你且照顾好你自己。若是有人不长眼要欺负你,你便直接去寻我父亲,想必日后也没有人敢对你动手。”宇文蓉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父亲给出卖了。 杭宛曼笑得明媚极了,“宛曼记下了,谢过姐姐。” 宇文蓉又说了会儿话后就走了。 杭宛曼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 她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荷包,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了继续逛花园的兴致,“走吧。” 杭觅应下。 在秘境开启的十天后,杭宛曼肚子发动了。 原本漆黑的夜空,陡然间开始变得明亮,天上的星辉逐渐显现,明月也越发高悬。 在这一片嘈杂的大院里,草木愈发郁郁葱葱,花园里的花儿争相开放,快速生长。 许多不在开花期的花朵,像是被谁轻轻敲醒,全都一朵一朵地绽放了。 空气里都是浓郁的花香气息。 沁人心脾。 而这些异常也都落入了过来照看杭宛曼和她的孩子的宗主和长老们的眼中。 秦解温也瞧见了,男人的瞳孔微微颤动。 除了这些异样外,众人还能听到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山林间野兽们的那起此彼伏的嚎叫和连绵不绝的鸟鸣声。 那天上的月华,照耀得整个天地间一片光亮。 “看那是什么!” 一名弟子发现了那天上的一道庞大的黑色虚影,忍不住惊叫出声。 宗主等几人连忙去看,在认出那虚影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一个个都瞠目结舌。 “好大的阵仗啊。”有别峰的长老忍不住开始羡慕剑道峰瑶台峰。 杭宛曼是瑶台峰的,秦解温是剑道峰的。 这个孩子日后定然也会在这两个峰中间选择。 何况这等异样,就算是宇文大小姐当初出生的时候,未曾有过如此之大的轰动。 那天上的虚影不是别的,而是早早只能在传说中才能窥见的玄凤。 虽然只是阴影,但它的身影和啼鸣,却已经落入众人的耳中。 看来杭宛曼肚子里孩子的天赋恐怕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更高! 而这样的天之骄子,谁不想早早收入门下呢? 屋内,杭宛曼的痛呼声越来越厉害。 她肚中的小幼崽也感觉到了包裹着他好久的温热羊水,逐渐泄露出去,周围也传来一阵阵的挤压力,他就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要出生了。 小幼崽没有丝毫的反抗,他非常温顺,下意识地蜷缩着本来就很小的身体,试图给他的娘亲减小痛苦。 小幼崽配合,加上杭宛曼有被好好的照顾,不过小半个时辰,小幼崽便顺利地出生了。 大人也没有受到过多的折磨。 听到屋内传来孩子的哭声,外头的几个宗门长老连忙喜气洋洋地走了过去。 稳婆抱着孩子出来,她笑着走到宗主跟秦解温的身边,解开了小包被,让这些长老们都仔细看看这孩子,“恭喜宗主,恭喜秦公子,咱们太清宫又得来一名天之骄子。” 稳婆这话便直接道明了这小幼崽的性别。 宗主一听大笑道,“好啊,好啊。” 几人再定睛一看,诶呦,这孩子跟秦解温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虽然五官还很小,缩成了一团,但也依稀能看见一点熟悉的轮廓。 相较于周围人们的高兴,秦解温的视线则安静地落在了这小小的孩童身上。 他垂着目光,瞧着稳婆怀里的孩子,抬起了手。 他心中有种莫名的想法,他想去碰一碰这个孩子。 似乎是察觉 到了他的视线,稳婆怀中的孩子若有所感,竟是在秦解温的手靠近自己时,忽得便抓住了男人的一根手指。 又准又快。【..top】 100-105 第101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04 在孩子被抱出来之后,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这小小的幼童身上。 他们自然是将这小孩子,对秦解温的亲近看在眼中。 剑道峰的长老哈哈大笑,“果真是你的孩子, 这才刚出生,便知道父亲的气息。还来主动寻你。” 这十个月的修为滋养, 果真是没有白白付出。 而当事人秦解温晃了晃自己的手指,那抓着自己手指的小手也跟着在晃动。 小孩子有胎发, 也有非常淡的眉头。就见他眉头蹙起,瞧着像是对秦解温的晃悠不太满意的样子。 “让我抱抱。”也不知是因为知晓这孩子天赋极高,那是因为这孩子是秦解温的儿子, 宗主那是越看越喜爱。 就算一个小娃娃的皮肤皱巴巴的, 没有完全张开, 他也一点都不嫌弃。 宗主开了口, 产婆自然是不会忤逆他的意思。她小心翼翼地孩子递到了宗主的怀中。 而宗主对于抱孩子这事也是轻车熟路,熟练的很。 他家姑娘小的时候就他抱的最多, 他自然是知道什么样的姿势是孩子最喜欢的,也是最舒适的。 宗主抱着孩子哄了哄,那小娃娃倒是倔强得很, 从一个人的怀中被挪到另一个人的怀中,倒是一点都没哭, 但那抓着他爹手指头的手也没有松开。 就好像把秦解温手指头当成了玩具一样。 他们的猜测是不错。 小幼崽的确是因为秦解温的气息他十分熟悉, 才会去下意识地依赖对方。 也因为有秦解温的存在,小幼崽这才在陌生的怀抱中,有一点安心。 他知道, 秦解温会保护他的。 宗主很高兴,这孩子乖乖巧巧的,在他的怀中不哭也不闹, 这要是自己的大孙子,就多美呀。 不过这么一想,倒好像也适合。 他女儿要真成了婚,那生下来的孩子,也差不多这个年龄。 宗主越看越舍不得,便没把孩子再还给产婆。 他察觉到身侧秦解温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看过来的目光。 宗主神色淡然,一点都看不出他的心虚,“解温,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你也没有什么经验。我来帮你抱着吧,你就多看看我的姿势,以后你也好一个人照顾这孩子了。” 秦解温的手指一僵。 什么叫做我帮你抱着吧? 我的孩子需要别人抱着吗? 秦解温很想把这句话问出口,但是他看着宗主喜气洋洋的脸,又很有眼力见的将自己的话咽了下去。 这么好的日子,就不要惹人不高兴了吧。 “杭宛曼现在如何?”秦解温问道。 屋里的杭觅听到他的询问,从里头走出来,“小姐刚生完孩子,身体有些亏空,这会儿刚睡着了。” “她见过孩子了吗?”宗主抱着孩子舍不得撒手。 杭觅点头,“小姐见过了。” “那就好。”宗主忽然又想起了个事儿,“之前我好像听宛曼摸着肚子喊勤儿,这孩子的名字是定下来了?” 杭觅连忙回答,“回禀宗主,小姐替小少爷取了个名儿,叫秦勤勤。不过这只能算是小名,大名还得等少爷再长大些,由各位宗主定夺。” 听到这话,在场的长老们都微微点头,对杭宛曼的行为很是受用。 “好,到时再给这孩子取个大名儿。”宗主许下了承诺。 他们本来想进屋去瞧一瞧杭宛曼如何了,这会儿得知对方已经睡下,便没有进屋。 宗主和几名长老在院中坐了会儿,眼见着时候不早了,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孩子放下。 而秦解温也终于是抱到了自己的儿子。 “解温,这孩子便交于你了,过几日我们再过来瞧他。你且好生照顾他,还有杭宛曼。她毕竟是你的妻子,未来或许也是宗主夫人。” 秦解温听到这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对自己是下一任宗主的事情,早就知晓。 而这也是太清宫公开的秘密之一。 “是。”秦解温应下了。 杭觅伸手试图从秦解温的手中抱回自家的小少爷,却被对方不着痕迹的避让了开去,她没碰着孩子。 “这院子里可还有别的房间没有住人?”秦解温抱着孩子往里走,“今晚我来照顾孩子。” 秦解温说道。 可杭觅听后却忍不住扯了扯唇角,“这事情辛苦,姑爷要不还是让我来照顾小少爷吧。” 秦解温没听。 他觉得这不过就是一个孩子,再辛苦又能辛苦到哪里去? 杭觅坳不过他,可也不能完全由着秦解温去,便叫人立刻在小姐的房间旁安排了一处雅室,好当做是秦解温在这里的临时房间。 “姑爷,若是小少爷半夜吵闹,您可寻人哄着小少爷。” 杭觅其实比起将自家的小少爷交给对方,她还是更希望小少爷能躺在她的怀中,让她带着。 这样也好让小姐醒来后第一眼便能看见小少爷。 可秦解温不听她的话。 杭觅对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能管住对方的人刚刚才走。 而自己又不是秦解温的对手,又人微言轻。只能依着对方的意思去办。 秦解温从没有带过孩子,也从没想过自己会想要带孩子。 孩子这小东西太柔软,就跟他小时候在人间摸到的棉花一样。 白白嫩嫩,软软绵绵。 稍一用力就有可能将他弄疼。 十分脆弱。 这样脆弱的生命,在此之前,根本落不进男人的眼中。 只是秦解温在第一眼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他的心就不由得颤了一下。 这是一种十分陌生的感觉,但又让他有些熟悉。 他不明白这是为何? 难道是他们之间的父子血缘的影响吗? 秦解温不懂。 不过他到了晚上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有多难带了。 孩子总时不时哭闹着要吃饭,他就要出门去找杭觅,让对方抱着孩子找乳娘。 不是他不愿意去找杭宛曼。 杭宛曼生产完脱力,还在休息恢复中,根本没有能力喂孩子。 所以秦解温每隔一个时辰就得抱孩子出去。 原定的打坐也打不了,修炼才刚进入状态,就会被身边的哭声吵醒。 秦解温对这么个小东西根本无从下手。 他也有想过把这个孩子交还给杭觅,但他又有些不愿。 一来是他自己内心有了变化。 或许真的是这十个月,他常常滋养着这孩子长大,导致他对这孩子的情感颇深。 不过秦解温觉得这并没有太大的可能,反而是第二种可能占多数。 他方才才在杭觅跟前说自己来照顾这个孩子,但现在转头又要把孩子交还给对方。 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于是秦解温忍了下来。 除了在吃饭这件事上,小孩子的照顾会比较麻烦之外。 在睡觉和排泄上,也同样堪称是折磨。 有一点声音发出来,被这小东西听到了就要哭。 好不容易等着小东西睡着了,秦解温也能松快点。 可偏偏秦解温转过头一看,才发现这小子竟然在装睡。 秦解温的动作都顿住了。 “你怎么还不睡?” 小幼崽年纪小小的,还是个婴儿呢,根本开不了口来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小幼崽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智商依旧,没有因为变成了小婴儿而降低。 想必也是这个修真世界的一个福利吧。 小幼崽不理他。 其实自己并不是很困。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那种普通人家的小孩。 他可是天生的修士啊! 自己的天赋本来就很高,再加上后面三个月,秦解温和太清宫一直替杭宛曼疗养身体,滋养腹中的小幼崽。 这让小幼崽的修为简直就像憋了三年的竹笋一样,拔地而起节节升高。 小幼崽一出生,便有炼气六层的修为。 堪称麒麟子。 所以,他都有炼气六层的修为了,还不能控制住自己的睡眠吗? 当然控制得了。 只是他就偏偏要故意折腾这龙傲天! 小幼崽可不是一般的修仙者的孩子。 他还在母体腹中的时候就隐隐记事了。 小幼崽记得,当他母亲在面对秦解温的时候,态度冷若冰霜。 想必这个龙傲天跟自己母亲的关系不是很好。 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对他的态度那么好! 小幼崽从鼻子里头哼哼两声。 他的声音很小,但修士的耳力极好,这点小小的声音立刻便被秦解温发现了。 秦解温看自己的儿子,小幼崽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但他偏瞧着那双耳朵动了动。 “还没睡?”秦解温问儿子。 但他刚出生还没满一天的儿子,根本给不了他任何的回应。 秦解温抿了下唇,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方法。 他直接单手将孩子抱了起来,然后放在自己盘起的腿间,这样他便可以一边打坐,一边感受小幼崽的动静。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小幼崽的作恶心理。 秦解温感受到自己双腿一热的时候,就知不妙。 他立刻睁开双眼,就见那小孩子小嘴巴咧着,像是哭了,可又像在笑。 那小娃娃的包被湿漉漉的一片,还散发着不可言说的气味。 连带着秦解温的裤子也遭受了磨难。 秦解温额角的青筋动了动。 他觉得这孩子天生就是要来克他这无情道的。 自己这一日的所有情绪变化次数,已经抵得上这些年的总和了。 秦解温深吸一口气,紧绷着一张俊美的脸庞,他面不改色地将湿漉漉的孩子提起来,然后再下了蒲团。 杭觅守在院子里头。 主要还是为了方便听到秦解温屋里带娃的动静。 要是对方不会带娃,或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也好在第一时间便赶到。 上天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 下一刻,那被她凝视许久的屋门从内打开。 杭觅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她绷不住的跑了过去,“小少爷!” 谁能想到秦解温这个当父亲的,竟然就这么提着包被就出来了。 根本不关心里头的孩子会不会从包被里头掉出来! 杭觅心里有些怨气,可她忍了下来。 不过她也发现了对方出来的原因。杭觅朝着小幼崽伸出手,“不如姑爷将小少爷给我吧,我去把小少爷清理干净。” 秦解温应了声。 松开了手中的包被。 小幼崽便被杭觅连忙抱走了。 小孩子在包被里面顾涌顾涌的,很不服气。 秦解温竟然直接使出了清洁的法术,把他好不容易攒的一泡尿给清理干净,还闻不到一点异味。 小幼崽的心稍有一点点挫败。 但也只有一点点。 没关系,反正以后来日方长! _ 杭觅给小幼崽换好了尿布,还有新的包被,十分缓慢地抱着孩子往院子里去。 小公子实在是可爱,这会儿脸上的皮肤也没刚才那般皱了,依稀能看见眉眼间有点自家小姐的影子。 实在是长得漂亮。 叫人心生欢喜。 杭觅舍不得孩子,她慢慢吞吞的抱着孩子往回走,心里不断的祈祷着,让秦解温快点离开吧。 但这次上天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反而她才刚返回院中,就见那人还保持着她离开前的那个姿势,依旧在这里等着。 秦解温发现她回来,主动对杭觅伸出了手。 杭觅明白他的意思,心不甘情不愿地,把自己怀中收拾的干干净净,浑身香喷喷的小娃娃放到了对方的怀里。 “姑爷,小少爷都收拾好了。”她说,“这天色估计一会儿就亮了,小姐也该醒了。姑爷,要不让我把孩子抱到小姐旁边去吧,好让小姐睁开眼便能看到孩子安心一些。” 秦解温没管她在说些什么,“不必,孩子我继续照顾。” 杭觅:“……” 杭觅咬牙切齿,却只能低着头应道,“好。那奴婢等到天将亮时再过来。” “不用,到时候我会亲自送这小东西去杭宛曼那里。” 听到秦解温这么说了,杭觅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奴婢都听姑爷的。” 男人把小幼崽又给滴溜进了屋子,小幼崽在包被里面轻轻挣动,显然还想着再找个法子折腾对方。 但他的动作被男人压住。 秦解温抱着孩子上了床,也不在蒲团上打坐过夜了。 那有力的臂膀压在了小孩子的身上,防止这小东西又折腾起来。 “幸好今日陪着你的是我,要是陪着你的是你母亲,她怕是都睡不了。” 秦解温忽然开了口。 小幼崽又哼哼一声。 如果今天晚上带他的是母亲,那他才不会这样子对母亲呢! 他肯定非常非常乖,让母亲好好休息! 秦解温又再次听到了那小小的哼声。 他的眼睛睁开,在黑暗中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小小的包被看。 果然,他的猜测没有错,这孩子聪明,或许已经开了智,记事了。 能够听懂他在说什么。 这就是天之骄子吗? 秦解温安静的看着小幼崽,看着看着,小孩子的呼吸声音这次终于逐渐回归了平稳。 总算是真的睡着了,而不是装的。 不是为了吓唬他,假装睡觉。 秦解温想到刚才那些鸡飞狗跳的事情,唇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只是这情绪的波动很小,唇上弯的幅度也很小,秦解温没有察觉到,自己脸上出现的这一抹陌生的温情。 秦解温伸手替孩子整理了下包被,给小孩子仔细盖好。 男人的动作有些笨拙,很是生疏。但又带着认真。 接着他也闭上了眼睛,罕见地睡过了过去。 待到天光有一点微亮时,躺在床上的男人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没有朦朦胧胧未散的困意,有的只有清明。 秦解温起了身,他小心地将床上的孩子给抱了出去。 而杭觅已经等在他的屋檐下。 “姑爷。”杭觅的面色憔悴,想来这一晚上担忧他家的小少爷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不,天还未亮,她就已经起身等候在这。 秦解温应了声,他走进杭宛曼的房间里。 女人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脸色煞白,没什么血色。 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就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就算是修仙者,也吃不住那种苦头。 不过杭宛曼稍微好一些,她的孩子懂事又听话又乖巧,没叫她受太多的折磨。 但秦解温看都没看杭宛曼一眼,男人只轻轻地将怀中的孩子放到了对方的枕头旁。 只是他又在一旁站了许久,未曾离开。 秦解温的目光实在是太令人难以忽视,就算是在熟睡之中,也会有种心悸跳动的感觉。 像是被某个危险东西盯上。 杭宛曼睁开了眼睛,被床边的男人吓了一跳,“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杭宛曼连忙问道,而她这时候也终于是发现了在自己枕边的儿子。 女人立刻抱住了自己的儿子,紧紧地搂在怀中。 她警惕地盯着男人。 但她的眼中也没多少防备。 杭宛曼睡得太沉太久了,根本不知道秦解温直接霸占了她儿子一整晚的事情。 这要是提前知道了,只怕她不会给对方任何一点好脸色。 “我过来看看孩子。”秦解温张口就来。 而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杭觅,脸色则有些不好看。 杭觅和杭宛曼跟秦解温之间的相处非常少。 他们之间也就依靠着前些日子,对方主动上门替小少爷传递修为和灵气这事,算是有个连接。 但若是说关系亲近,那倒真不至于。 除了必要的话语之外,他们双方都是能省则省,几乎从不交流。 所以杭觅这也是第一次知道,秦解温竟然会用面无表情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杭宛曼听男人说是过来看孩子,心中的警惕慢慢放下了些。 她抱着孩子在怀中转了个身,让小孩那张变光洁透亮的小脸蛋,对着男人,“那你就这样看吧。” 杭宛曼说是这样说,却也不将怀中的孩子交给对方。 这是她的孩子! 这是她怀胎十月,从她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 她自己都还没有抱够,哪里舍得给别人抱。 秦解温不介意她的防备。 反正自己昨晚已经搂着孩子睡了一夜。 反正杭宛曼这事情现在也不知道。 不过男人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 很快就有弟子前来找他,说是长老和宗主喊他过去。 秦解温应了声。 那弟子说完后又转了个身,面朝着杭宛曼,“杭师姐,宗主有口谕,日后杭师姐所有的一切安排都由宗门接手管理。必不让杭师姐操半分的心思。” 杭宛曼的心猛然一提。 她立刻明白宗主的意思。 这是要全盘接手她孩子的所有一切事物。 这对于她的孩子来说是好事。 可对她来说又不是一件好事。 她视自己的骨肉为自己唯一的血脉,他们母子之间才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人。 宗主现在就插手孩子的食物,往后待到她的孩子长成,天资显现,他们还会将自己的孩子还给她吗? 杭宛曼没有发觉自己的心跳加快,把趴在她胸口睡觉的小幼崽给吵醒了。 小孩子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其实那小嘴巴也就张开一点点大。 他就听那弟子还在继续说,“杭师姐不必担忧,勤儿的一切都有宗门托底,您可尽请放心让宗门来照顾勤儿。” 小幼崽刚醒,就听到这话。 登时这小东西就炸了。 这是要把他从母亲的身边抢走? 那可不行! 他小小的嘴巴一咧,眉头一皱,立刻放声大哭,眼泪也跟着说来就来,哭的是撕心裂肺,脸颊通红! “哇啊啊!哇——” 你们要干什么?! 我要跟母亲在一起!你们这群抢孩子的坏人! 小幼崽哭声嘹亮,声音震天,小院子因为他的嚎哭也立刻乱做了一团。 第102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05 弟子上前要将小幼崽从母亲的怀中抱走, 但这小家伙死死地攥住了母亲的衣服。 他人还小,皮肤细嫩,杭宛曼身上穿着的衣服虽料子舒适光滑, 但也磨得小幼崽的皮肤发红。 杭宛曼一下子就心疼了,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 但又舍不得用太大的力气去搂住他,生怕将她的孩子弄痛。 “这事情便都由宗门做主, 宛曼一切都听从宗门的意思。” 她说着,轻轻晃悠着,哄着怀中的孩子, “不哭, 不哭, 娘亲在呢, 娘亲陪着你。” 弟子得到了她的回答,行了一礼, 这才缓慢退出,一旁的秦解温则与他一同前往宗门大殿。 秦解温这一进来,就见自己的师傅和几名长老、以及宗主都在等着自己了。 “弟子秦解温拜见宗主, 师傅,以及各位长老。” 宗主满意地点点头, 他摸了摸自己长长的打理干净的胡须。 “你今日可是从杭宛曼的院子那处过来的?” 秦解温应声, “是。” “你儿子看着可还好?”宗主又问,显然对那天赋奇高的小幼崽颇为上心。 秦解温垂眸:“还算不错,精神上佳。” 宗主听了点头, “有精神便是好事。” “如今你也不必再用修为滋养这孩子,倒也算是空闲下来。我这儿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处理,你且仔细听听。” 秦解温应下。 杭觅等到秦解温离开之后, 想了想,没有将他抱着小幼崽睡了一夜的事情告知小姐。 小姐如今本就心神劳累,身体倦怠,没有必要说些别的事情,让小姐心烦意乱。 杭宛曼不知她心中所想,女人此刻的所有心神都被怀中的孩子所牵扯住。 她的孩子可真好看啊。 杭宛曼眉眼间都是温柔笑意。 这孩子现在还小,但五官之处却依稀能看出来与大人相似的地方。 “小少爷这鼻子这嘴巴,像小姐,秀气。”至于眉眼,倒是跟秦解温很像。 杭觅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在小姐的面前提到对方的名字。 杭宛曼也很自然地略过了孩子的眉眼没有提。 她也不想给自己的心里头添堵。 杭宛曼陪着自己儿子说笑了会儿,便觉得犯困。 杭觅从她的怀里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又替杭宛曼把被子拉好。她的语气里满是心疼,“小姐生小少爷受苦了,小姐就好好休息吧,我会好好照顾小少爷的,保证小姐醒过来第一眼就能见到小少爷。” 杭宛曼听后对杭觅笑了一下,她听杭觅的话乖乖地躺好,“小孩子难带,辛苦你了。你若是吃不消,便叫旁人一同过来帮你。” 杭觅笑了一下,“好的小姐。” 实际上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家的小少爷,交给除了自家小姐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的。 杭觅抱着孩子,一直守在杭宛曼的床边。 等到杭宛曼的呼吸声趋于平稳,她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杭觅昨天没有照顾到孩子,今天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照顾小少爷。 不过她发现小少爷很懂事,小小的孩子不哭也不闹。虽然眼睛还未睁开,但好像就天生知道体贴人一样。 整日里是睡觉着的,若是肚子饿了,就会张嘴巴啊啊两声。若是不小心把包被弄脏了,则会呜呜两声,像是在哭。 小幼崽其实也不想乱拉乱尿。 但实在是没办法呀。 虽然他很聪明,可是这个身体还很幼小,这么小的小孩子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吃喝拉撒的。 生理问题根本不是他自己可以压制住的。 所以每一次他呜呜的时候总很不好意思,因为别人要帮他洗尿布。 本来他只是想喊杭觅一声,可后面吃得多拉屎撒尿的次数多了,小幼崽心里也觉得难堪。 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不过后面就习惯了。 这本来就是正常的,他干什么那么害羞哇! 杭觅就发现前面几回,每次给自家小少爷换包被,总能看见里头光||溜||溜的小孩子,浑身的皮肤微微发粉。 那两只小手也努力地往上够自己的脸,像是想要把自己的小脸蛋给遮住一样。 但他的小手臂实在是太短了,根本碰不到自己的小脸蛋。 杭觅瞧着他可爱的模样,心都要化成一汪水。 也福至心灵的明白了小幼崽的意思。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小少爷竟然还会害羞。 不过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罢了。 小少爷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还什么都不懂,眼睛都还没睁开呢,整天就知道“啊啊啊”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哪里知道什么是害羞呢? 后面可能次数多了,小少爷就恢复了正常。 杭觅心中有点可惜,觉着还是之前的小少爷更可爱一点。 杭觅用新的洗干净的包被,裹住了小幼崽,拿着脏了的包被出去。 这些活儿其实现在已经轮不到她来做了。 宗门的速度很快。 早上才说安排了些伺候的人过来,等那弟子离开后,那些人就立马都被转移来。 这附近的两个院落也都被打通,全部划给了自家小姐和小少爷使用。 杭觅问过了杭宛曼之后,将这些伺候的人便挪都到了新的院子里。 虽然现在有人来替她洗小少爷的包被。可杭觅还是觉得自己亲自上手会更妥帖一点。 凡是小姐和小少爷的所有事情,她都不愿意假借于人手,只想自己来。 她这心里头总担心,也总是放不下。 杭觅洗完包被回去,发现小少爷躺在床上已经安静的睡着了。 小孩子觉多。就算小幼崽是天生的修真者,可以熬夜,但是他身体的本能还是无法能够完全控制得住。 昨天夜里他为了折腾秦解温,都没有怎么睡过,只是零星小睡过很多次,但这也不是办法。 这不白天就有些吃不消了,杭觅人刚出去,他就睡着了。 杭觅见小少爷一张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可爱至极,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满心里都是慈爱。 她拿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又跟着趴在床沿,想陪着小少爷一起睡一会儿,再起来忙活。 杭觅这两天总一直在忙,没怎么好好睡觉,她有修为,但她的修为不高,至今还未完全辟谷。 所以杭觅本来想睡一会儿的,结果这一睡就跟小幼崽一起睡到了傍晚。 等到杭觅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立马站起来,连忙去看自己的小姐醒了没有。 等她进了屋子,发现她家的小姐还在睡,这才松了口气。 杭觅蹑手蹑脚的关上门,去自己房间里把小少爷抱过来。 只是她不知道,她刚关上门,床上的杭宛曼就睁开了双眼,双眼睛里哪还有一丝困意。 她其实早就已经醒了,转头看看没瞧见儿子和杭觅。但她又困乏,暂时还不想起来,就等了会儿。 便也没有叫别的人过来。 杭宛曼其实当时心里是担心儿子和杭觅的,生怕他们两个出了什么事情。 但她想到自己如今在太清宫里,这院子也在宗主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应当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过来犯事。 杭宛曼这才压住了一点焦急。 好在自己也没有等太久,杭觅就来了。 杭宛曼正想着,就又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她闭上了眼睛,是杭觅进来了。 杭觅抱着小少爷走过来,把小孩子放在自家小姐的枕头边,好让自家小姐在睁开眼后就能看到小少爷。 杭觅做好这事情后这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就又离开房间,她还得去盯着小厨房给小姐做饭呢,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干。 等到门再次被关上,杭宛曼又睁开眼,她侧过脸。 待她对上那一双明亮圆溜溜的双眼时,杭宛曼的脑中有一刻的空白。 “勤儿?” 杭宛曼惊讶地轻轻喊了声。 小幼崽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正望着她,还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音节。 只是他现在还不会讲话,发出来的音节也毫无意义,杭宛曼当然是听不懂的。 但她看着自己儿子的一双眼睛,她竟然就意外地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她的儿子竟然在回应着她的话呢! 杭宛曼心中欢喜。 “我们家勤儿真聪明,竟然还知道娘亲在讲什么。” 杭宛曼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儿子稚嫩小小的面庞。 手心里是温热的滑腻的触感。 小小的孩子身上有着甜甜的奶香味。 整个人香香软软的。像是刚长出来的棉花一样。 杭宛曼是越看越喜欢。 她发现自己拥有这个孩子是她最幸福的事情。 她小心地将孩子抱到自己的怀中,让他贴着自己。 杭宛曼在心中发誓,只要自己在世一天,她就要保护一天她的孩子. 小幼崽出生之后,秦解温便不怎么常来。 男人好像又恢复到了以前生活的样子。整日里围绕着宗门的事物和修炼打转。 这也让杭宛曼稍微放下心来。 秦解温对她和孩子是什么样的态度,她一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自己儿子的未来。 宗主已经找过杭宛曼,聊过勤儿的事情。 杭宛曼一直都记得宗主话里话外都在围绕着“勤儿日后会是宗门的顶梁 ”这意思,翻来覆去地讲。 虽然宗主没有明说,杭宛曼也不敢乱猜,但她也清晰地知道一点。 只要自己的儿子之后好好的,那他的前途和未来便是一片光明璀璨。 而做父母的,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杭宛曼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认不出自己来了。 镜中的人还是那般模样,可是她的心却已然变了。 药王山的一切在她脑中淡化,而她儿子的未来,却在一点点清晰。 如今小幼崽已经三岁,明日便要验其根骨。他虽然年纪还小,还未曾正规的学习专门的修炼之道。 但这三年里,他的身体在无时无刻悄无声息的吸取着周身的灵气。 如今的小幼崽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层的修为。 想来再过一段时间,再配上一些天灵地宝,便可达到炼气大圆满的地步。 而三岁的炼气大圆满,放在整个修真界都是闻所未闻。 可以这么说,就算明日小幼崽验证出来说是根骨不佳,甚至是废物根骨,但就凭他这修炼的天赋,也绝对会有一群大群的大能争抢着想要将他收入门下。 修道成仙,修的不仅是天赋,根骨,更重要的是气运与机缘。 若没有天赋和根骨,气运与机缘也是最大的利器。 小幼崽这时候从门外跑了进来,他怀里抱着一只毛发油光水滑,黄澄澄的猫儿。 这只小猫是去年秦解温抱着他回来的路上,路过了御兽峰,从人 家峰里头带回来的。 当时这小东西就挣扎着要挣脱对方的怀抱下去。 而秦解温自然是对他的要求应允。 说来也叫人惊讶。 秦解温从入宗门开始便修无情道,冷心冷情,这么多年来都未曾有过变化,可偏生在面对这小东西的时候,倒是多出了许多的耐心来。 他带着孩子下降,小孩子双脚一落地便往里头跑。 在门口,小幼崽被守卫的弟子拦了下来,“你是谁?岂敢擅闯御兽宗?” 小幼崽的存在,在太清宫中如雷贯耳。 只是他年龄太小,宗主都舍不得他到处跑。所以宗门内见过他的人寥寥无几。这两名御兽宗的弟子自然也是未曾见过他的。 可他们却见过太清宫的首席大弟子,秦解温。 “让他进去吧,他是我的儿子。” 秦解温缓步上前说道。 两个弟子一听皆是震惊。 这孩子难道就是他们师傅所说的,那个天赋强到可怕的孩子吗? 两个弟子并不怀疑秦解温的话,便后退了一步。 他们为小幼崽让开了一条道,又对小幼崽行礼,“见过小师叔。” 小幼崽是秦解温的孩子,在太清宫里的辈分极高。 像他们这些年龄都可以做小幼崽叔叔爷爷的人,见到了小幼崽,反而要称呼其一声,“小师叔”。 小幼崽听到他们的话,只扭头看向身后距离自己不远不近的男人,他小小的鼻头一皱,对着秦解温吐了吐小舌头,“泥补药跟窝身后!” 小幼崽拒绝秦解温跟自己一起进去。 他来是要找猫的! 刚才在空中,小幼崽就忽然察觉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就在这附近。 那气息与小橘叽一模一样。 在这个世界他们还未曾碰面,小幼崽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就在这太清宫里头。 可恶哇,是有点灯下黑了! 小幼崽见男人不理睬自己的拒绝,他也不难受。 小幼崽哼了一声,转头就欢天喜地地跑了进去。 然后他就在一处非常隐蔽的草丛里捡到了一窝小猫咪。 等看到这窝小猫的时候,小幼崽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个世界里他没找到小橘叽呢,原来对方这才刚出生呢! 这些毛茸茸的叽叽叫的小团子可真可爱啊! 小幼崽没见过这么大的小猫,他感觉有点新奇。 小幼崽伸出两只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嘻嘻嘻地笑。 就伸手要去将这窝小猫咪全都端走。 为什么要全都端走? 因为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小朋友,他想要给这些小猫咪,每一只都有一个家。 只是小幼崽太过专心于眼前的小猫,没有发现隐藏在草丛后面的危险。 “喵呜!” 一声凶猛凄厉的猫叫在草丛深处响起。 身姿矫健,体型娇小的三色毛发的小猫,从草丛里跳了出来。 小小的爪子探出,就要抓到小幼崽的手上了。 三花小猫的爪子锋利无比,跟针尖似的,想来也知道,要是被它就这么抓上一下,那可太痛了。 就在这三花母猫要袭击这个可恶的偷它孩子的贼的时候,它的身体忽然腾空,身后传来的危险的气息令它不敢再动。 秦解温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 男人只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就这么把凶猛的母猫给提溜起来了。 小幼崽抬起头,就在瞧见这三花母猫的第一眼,小幼崽的眼睛便瞬间发了光。 长毛! 三花! 还是颜色稍微偏灰的。 小幼崽立刻觉得手里这窝小猫不香了。 这群小猫刚出生,还没多久呢,每一只都细细瘦瘦的,跟小老鼠差不多大,远不如这只三花来的貌美。 小幼崽立刻细声细气的对着男人撒娇,“爹爹!” “叭它带肥去!” “窝稀饭这叽!” 小幼崽的话令秦解温侧目,要知道他儿子年纪还小,说话的时候容易口舌不清,这小小的孩子就知道什么是面子了,愣是鲜少会同人讲话。 更别提这一口气直接讲了三句。 看来是真的很想要这只三花猫了。 秦解温对他儿子的意思自然是应允的。 反正只不过是一只小猫罢了,他要是想要这一窝也不是不行。 于是,男人松了口,“好。” “蟹蟹爹爹!”小幼崽立刻表演了个什么叫顺杆子往上爬。 他伸出小小短短的手指头,指着那还在草丛里的小窝,“那窝介些也要哇!” 秦解温:“……” 男人笑了一声。 果然,他还是比较了解自己儿子的,就连他儿子会讲什么话,他都提前猜到了。 “行,都依你。” 于是秦解温就抱着一只三花,又拖着这小小的猫窝,带着儿子回到了杭宛曼的小院。 杭宛曼从来没有养过猫,对猫也不是特别喜欢。 她其实有些不愿意养的,可是一听到秦解温说,这是儿子想要的猫,杭宛曼就这么松了口。 不过在这窝小猫在这里安家之后,杭宛曼对猫儿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 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当那只三花母猫,第一次叼着好不容易找老半天,不知道从哪儿逮到的小老鼠回来,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力求让每一个人都能瞧见它英勇无畏的身姿的时候。 它那股机灵劲儿,那得意洋洋的姿态,让杭宛曼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小家伙也是一样的神气活现。 杭宛曼跟这些猫猫们相处了一段时间后,也慢慢地开始接受这些小猫的存在。 同时她也惊讶地发现,这窝小猫中只有三只是普通小猫,剩余的三只都是猫妖。 叫人感到可惜的是,这只三花母猫也是普通猫。 它能生下猫妖小猫,可能是与它在一起的公猫是猫妖。 杭宛曼说不出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普通猫就和凡人一样,都会生老病死,活不过多久的。 它们最大的寿命也不过是二十多年。 杭宛曼比起那些小猫,她跟小幼崽其实都非常喜欢这只亲人的猫妈妈。 三花猫机敏,漂亮,懂事又通人性。 这院子里谁不喜欢? 即使是偶尔过来的长老们,还有宗主以及宇文蓉,他们瞧见这只漂亮的小猫,不都得停下脚步,弯下腰摸一摸它的小脑袋。 杭宛曼从镜子里对上儿子担忧的视线,这才回过神来。 她看了一眼那躺在自己孩子怀中胖乎乎的小橘猫,眉眼间多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你又抱着它进来。”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这只馋猫的鼻子,“今儿可没有小灶吃了,瞧瞧,这体型肥硕的,是他们这窝里面最胖最大的一只了。我在旁处都未曾见过有它这般大的。” 小猫儿还没有什么反应呢,小幼崽倒是不高兴了。 他连忙用自己短短的小指头,分别堵住了猫猫的两只小耳朵,不让小猫听到这话。 “不听不听,小猫!这是恶评!” 小幼崽嘴巴里经常会蹦出一些让人不理解的话来,时间长了,听得多了,杭宛曼也就知道自己儿子这些话是个什么意思。 她忍不住眉眼弯弯,“你这个小机灵鬼。倒是这么宠着它。” 说着,她轻轻拉着自己的孩子的手,将他带到自己的跟前来,仔细地上下打量着。 杭宛曼给儿子细心地整理衣服,“明日你便要测量根骨了,紧张吗?” 小幼崽摇头,“不紧张的。” “爹爹说就当自己眼睛一睁一闭就好啦!” 小幼崽比去年大了一岁,他说话口齿伶俐了许多。 杭宛曼想了一下那个画面,也是点点头,“既然你爹心中有数,那你就听着。” 小幼崽应了声,又开口,“娘,我想去外头玩。” “今天宗主叫爹爹带我过去后,说过些日子要带我去别的宗门玩,说那宗门里头也会有跟我这样一样大的孩子。” 杭宛曼当然不会拒绝,她能明白为什么宗主要等他儿子测好跟骨后再带儿子出去。 说的简单易懂一点,这不就是显摆吗? 人之常情罢了。 杭宛曼唇角翘起,“好啊,既然宗主和你爹都同意了,那你就去吧。” “不过若是遇上一些麻烦事,记得去找你爹和宗主替你解决。” 杭宛曼说道。 太清宫在修真界的地位巍峨屹立,没有宗门会不长眼地来挑衅太清宫。以前那个青傀除外。 更不会有人会去伤害太清宫未来的下下一任掌门,又或者是长老。 所以这次儿子跟宗门里的长老们出去,杭宛曼是根本没在担心的。 小幼崽听后也认真地点头,他将母亲说的话,全都记在了心里。 “好的,娘亲!我记住了!”他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说,“要是那些人不长眼敢来欺负我,我一定会让宗主和我爹去教训他们一顿!”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小幼崽的声音铿锵有力,又神气活现的,逗得杭宛曼眉眼弯弯。 只是她也没想到,自己儿子日后竟然果真会将这句话进行到底。 小东西聪明得很,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摇人。 端的是嚣张跋扈,搅得别的宗门一听到他的名号,撒腿就跑。生怕打了小的来了大的,后头还跟着老的。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第103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06 第二日, 便是太清宫每三年测试灵根的日子。 太清宫每三年都会向外招收弟子,这些弟子入门时,都需要进行灵根测试。若是没有灵根者, 或是灵根斑驳者,则无法踏入修仙一途。 若为四灵根则可入宗门做杂役, 三灵根可入外门。 双灵根入内门,单灵根或是变异灵根, 则由各峰的长老自主挑选弟子。 除了这些弟子之外,宗门内每年新生的孩子,也需要测试灵根。 今年, 太清宫里的人都密切地关注着秦解温大师兄的那个儿子, 想看看秦勤勤到底能有多大的天赋, 会是个什么样的灵根。 要知道, 那小孩子如今不过才三岁的稚龄,竟然就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层的地步。 这放在杂役和外门, 很多人究其一生,都未能做到。 炼气期的修为寿命极短,与凡人无异。筑基则会增添百余岁。金丹更是直接拥有五百多年的寿命。 不过修为越高, 活得时间越长,可再往上突破的希望也越渺小。 修士突破, 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 太清宫只要是手里头没有活儿的弟子们, 有一个算一个,今天全都来了宗门前宽阔的广场上。 此刻站在这里等候测试的孩子,无不是靠着毅力, 过五关斩六将的人中龙凤。 小幼崽也在其中。 不过他是在另一个队伍里。 简称“关系户”。 都是靠着血缘关系,不用进行考验,就可以直接测试的人。 就算是天赋低微, 极差,可也依旧能凭借着父母是太清宫弟子的身份,留在太清宫里。 这也是与另一个对外“招聘”队伍的最大不同之处。 小幼崽这队伍里的人不多,满打满算就二十来个。 其中,小幼崽的年龄最小。 比他大一点的,都有六岁的年龄。 太清宫内的弟子们都稳重一些,他们都更希望等到自己家孩子年纪大一点,天赋稳定些,再去测验灵根。 这样也好过太早地去测试,拿到一个不好的结果,被认识他们的同门笑话来得强。 毕竟大家都在宗门里面,那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要是自家孩子的天赋太差,当父母的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 只有天赋非常好的孩子,才会被他们的父母早早地送过来测试。 而小幼崽就是这类孩子之一。 小幼崽所在的位置靠后。 这也是剑道峰长老给他安排的。 那老头拉着他,说他太靠前了不好,太靠后了也不好,就选个中后的位置。 小幼崽才不听他叽里咕噜讲什么呢,小嘴巴一张,就要喊他爹爹,结果也不知道小老头什么时候去山下买的东西,手腕一翻,两串糖葫芦就出现在他的手里头。 “勤儿答应爷爷,这两串糖葫芦就都是勤儿的了。” 小幼崽那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闷闷不乐的小脸蛋,立刻变换了新的表情,瞧着喜气洋洋的,连声音都夹了起来,“哇!谢谢爷爷!” 他一边说着话,还一边踮起脚尖,伸手就直接去够人家老爷爷手里头的糖葫芦,笑得不见眼睛,“诶呀,放心吧老……爷爷,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呢!” 小幼崽那一句“老……”没有完整说出口,但对小幼崽偏恶劣的性格有点了解的剑道峰长老,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面上含笑,没有生气。 主要是这小东西长得太好。完全就是照着他父母亲的优点去长的。 皮肤白里透红,双眼灵动。眼型是随了父亲秦解温是狭长的丹凤眼,但由于他的年龄还小,他的眼型偏圆偏钝,不像他父亲那样冷漠淡然,反而多了些俏皮,活泼。 尤其是心里头有坏主意的时候,眼珠子一转,就知道他有坏心思了。 可这也不会惹人厌恶。 还是这小脸太好看了。 剑道峰长老本就是秦解温的师傅,他对秦解温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心中视秦解温为日后的传人,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近乎是父与子。 现在自然是对小幼崽也很是喜爱。 剑道峰的长老私心里将他当做是自己的宝贝大孙子,但他并没有往外说。 这宗门里头,想要把这孩子养在身边的就不止他一个。 当初宗主就想要抱这孩子养在膝下,还好孩子的母亲杭宛曼咬紧了牙关死活都不同意,这才打消了宗主的这个想法。 剑道峰长老直接把手里的糖葫芦给了小幼崽,待小孩子接过之后,又笑着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小幼崽是太清宫唯一的短发。 他不喜欢长发,当初可是哭着闹着要剪短的。 为了他剪头发这一事,太清宫的高层几乎都吵了个遍。 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还在,怎么能伤害自己,还要剪发呢。 杭宛曼是最不愿意的,但也是第一个先同意的。 她一开始生气,后来又舍不得跟小幼崽生气,被他孩子缠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叹息一声,态度也跟着软和了下来。 其他的长老们见到杭宛曼这个当娘亲的都没有说什么,便也不再吵了。 小幼崽这也终于是能剪他心心念念的短发。 不过秦解温还是给了他一条抹额。 这抹额也是好东西。是可以抗住化神期修士三招的防护法器。 抹额的尾端还挂了一只带着红绸的金色小铃铛。这也是一个法器。 小铃铛会在小幼崽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动呼叫秦解温,并且瞬间启动法阵,直接能将秦解温当场转移到自己儿子的身边。 而红绸则会变成一条随心而动的攻击法器。 这也是小幼崽的属于自己的,第一件攻击武器。 小幼崽看在手里头还抓着两根糖葫芦的份上,便没有拒绝剑道峰老登的摸头。 他乖巧地被对方牵着手带到了广场上,又顺从他的安排,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 不过小幼崽吃东西的速度有点快。 他才刚站定,两根糖葫芦就已经全都进了他的肚子里,再也逃不出来了。 小幼崽把果核吐出来,用随身携带的小手帕给包好。 这些他打算带回去好给母亲,然后让母亲和杭觅阿姨给自己种出来。 依照他小吃家的经验,这糖葫芦的滋味上佳。以后可以多来一点,多多益善! 小幼崽站在原地,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不一会儿就到了他。 实在是他们这一队的孩子数量太少。没一会儿就能全部测完。 “下一名,秦勤勤。” 小幼崽听到那名要给自己测试的长老喊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当即回过神,朝着上方快步走了过去。 小幼崽不需要他的提醒,直接将自己的手在了测试镜上,同时催动自己体内的灵气,灌入其中。 这些都是他来之前,秦解温告诉他的流程。 下一刻,耀眼的蓝紫色光华布满这整个天地,其中隐隐还有白色的光芒闪过。 “这、这是?” 在场的长老们都见广识多,他们只看一眼,立刻就惊讶地站了起来。 “变异的雷灵根!” “这是天意要护佑壮大我太清宫啊!”宇文宗主登时喜不自胜。 秦解温入宗测试时的灵根是变异的冰灵根,太上无情道便是秦解温最好的选择,也是最匹配他灵根的功法。 而如今,秦解温的儿子,竟然也是变异灵根! 甚至比秦解温的灵根要更胜一筹,是变异雷灵根。 这灵根极具攻击力,修炼速度惊人,比其他的变异灵根修炼速度还要快,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更别说跟其他的单灵根做对比了。 单灵根除非有大造化,进化成变异灵根,否则永远对变异灵根望其项背,这一辈子都别想追上。 小幼崽对自己的天赋如何没有太大的逼数。 他见自己测出来后,收回了小手,就要从台上跳下去,却不想剑道峰的长老,直接飞了上来,将小幼崽给抱了起来,他哈哈大笑:“秦勤勤!根骨极好!先天变异雷灵根!入内门!可成为亲传弟子!” 什么?! 正在排队等候测验灵根,以及已经测验完了等着跟着人进宗门的那些孩子们,听到这话一个个都仰起脸来,不可置信地又带着羡慕地朝着对方看去。 他们本想看看是哪一家的天之骄子,却发现对方陌生得很,他们根本从未见过,一点都不认识。 而且对方的年龄也颇小。 像这么小的孩子,在他们家里都还被父母抱在怀中,乐不思蜀呢。哪里会这么小就被送过来呢。 而特意过来看“小师叔”测验灵根的诸位弟子,一个个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先天雷灵根! 亲传弟子! 诶呀!羡慕这两个字真的是说够了啊! 秦解温大师兄就是变异灵根,没想到他的儿子也是变异灵根。 懂了! 跟本来就是变异灵根的人,生下后代,那么后代是变异灵根的几率也会很大! 众人做笔记.jpg。 小幼崽被剑道峰的长老抱起来,有些不舒服。 他两条细细短短的小腿在空中蹬了蹬。 他见老登还不放他下来,小幼崽也一点都不心慈手软,更不会尊老爱幼,他直接伸手去扯剑道峰长老那宝贝得不得了的胡子。 小幼崽的力气并不是很大,可他的动作却一下子就拉回了剑道峰长老的注意力。 长老见自己的胡须落到了小幼崽的手中,那是慌得不行。 像他这样的年纪,可不就是以胡须的美貌来点缀的吗? 不过剑道峰长老不敢对小幼崽生气,甚至他还有些心虚,因为他知道小幼崽这是生气了。 他忙弯腰把小幼崽放在了地上,又小声跟小东西打着商量,“现在可以把爷爷的胡须放开了吧?” 小幼崽一听,对他呲了下自己白生生的小牙,瞧着很是天真无邪。 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个小东西平时小肚子里面的坏水那可多的是! 果不其然,剑道峰就觉自己嘴边疼了一下,下一秒,他就见到这小东西两条腿直接撒开,跑走了。 长老眯了眯眼睛,发现小幼崽的手里头,好像是捏着什么东西。 他仔细地瞧了瞧,才发现了一根细到根本无法用肉眼可见的胡须。 剑道峰长老:“……” 剑道峰长老抿唇,他传令给秦解温:“你今日事情办完了之后,来为师这里一趟。” 在宗门内处理事务,对宗门广场上所有事情都一概不知的秦解温直接应下:“好的,师傅。” 然后等到他忙完去见师傅,还没进门,他师傅就冲了出来,拿着一把利剑,直击他的面门。 秦解温反应极快,立刻在半空转身躲避。 剑道峰长老冷哼一声。 我是对秦勤勤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我对你这个徒弟有的是办法! 呔! 接招吧! 子债父偿!. 小幼崽上午测试完了根骨,回去找娘吃了个饭,又美滋滋地睡了个觉,到了下午都快天黑了,这才跟那群总算是测完了的孩子们进了内阁。 太清宫每次招收弟子,前来报名的人总是颇多。 需要筛选很久,才能将所有人都划分好。 这也就一直忙到了晚上,才终于是将能到内阁里,等候长老们亲自选徒弟的孩子们都一同带了过来。 “这次测验,宗门对外招收的弟子中,有三十五名弟子可供长老们进行挑选。” “宗门内共有五名弟子,可供长老们进行挑选。” 领队的弟子回禀道。 太清宫对外招收和对内选拔的弟子们的质量和数量都是参差不齐的。 太清宫的弟子们生下来的修真二代,他们所能够拥有的先天天赋,已经是很多普通家庭的孩子,一辈子都得不来的。 宗主听后应了声,他的视线从在场的所有孩子的身上扫过一眼。 小幼崽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不过宗主的目光极为克制,没有在小幼崽的身上有过多的停留。 就好像在他的视线里,小幼崽这个人跟其他的弟子们都没什么差别。 大家都是一双眼睛,一只鼻子和一张嘴巴。 宗主开了口,“那就先从对外招收的弟子们开始挑选,按照规矩,灵根适合的带走。” 各位长老都应了声。 他们每三年都要这么做,早就已经习惯适应了。 对此,诸位长老们的效率也很高,一个孩子走出来,旁边的弟子念一下他的灵根,年岁以及什么修为。很快就有长老直接开口“这孩子我要了”。 这样其他的长老们就不会与对方进行争抢。 只有少数灵根天赋高的,才会多几个长老询问。 这些从外面招收的弟子们当中也有不少天之骄子。 他们大多出生在修仙世家,家中也有一些功法,可以引领家中的弟子们,比其他的孩子们能更早地踏入修真一途。 三十五个孩子全都是单灵根,其中甚至有七名都是变异灵根。 不过他们的天赋没那么好。 也不是没那么好。跟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天花板。 只是长老们的心里头有了一个参照物,那就是小幼崽。 自然心里的期望一下子就被提高了。 三岁的炼气九层啊! 而这三十五个孩子里面天资最好的,如今也不过七岁,炼气四层的程度。 而宇文宗主家的姑娘,七岁的时候,都有炼气六层的修为了。 所以这些孩子们的天赋在真正的麒麟子跟前,并不算什么。 三十五个对外招收的弟子们很快都被各个峰的长老领了回去。 接下来就是太清宫的修真二代了。 一共五个人,小幼崽是排在最后一个。 前面四个人过得很快。 他们还在他们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被提前定下来了日后要待的峰。 一般都是跟父母在一个地方。 若是灵根实在是不兼容,那么可以去别的更适合的峰进行修行。 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至于小幼崽。 呵。 那真的是从知道他在杭宛曼肚子里五个月大的时候,就有炼气二层修为,且还能灵活地打出拳风起,他的归属一直到现在!这一刻!都未曾有个确切的结果出来。 这真的是没有办法啊! 这么好的资质!还有这么好的根骨! 这谁不想要啊! 这谁能不眼红啊! “勤儿是天生变异雷灵根,当与我炼器峰颇为合适!” “闭嘴!你让勤儿这么好的苗子去你那峰里头专门炼器吗?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如随我炼制符箓!” “跟你学符箓,还不如跟我学阵法!” 瑶台峰的长老唇角一扯,“他才不会跟你们学那些东西呢!宛曼可是我们瑶台峰的人!按照宗门里的规矩,勤儿那要去,也是去我们瑶台峰!” 这话一出,剑道峰长老端正了脸色,“既然瑶台峰长老你这么说的话,那是不是,其实来我剑道峰更为合适?” “勤儿的父亲天生冰灵根,而勤儿则是变异雷灵根,父子二人同属一门,岂不是美事?” 剑道峰长老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长老们都目光不悦地看向他。 像秦勤勤这样的天赋,哪个长老不想要啊! 虽然他们知道,这孩子可能不会去他们的地盘,毕竟按照血缘关系,去剑道峰和瑶台峰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但这也并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放弃! 毕竟争取那还是有点机会的,就算是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失去的。本来也就没有得到。 但是如果不去争取的话,那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万一勤儿更喜欢他们一点呢! 长老们为了这个三岁小娃娃而争抢不休的场面,一旁的孩子们都瞧见了。 他们很是惊讶不已。 要知道刚才他们每一个人最多就只有两个长老会问他们的意思。更多的则是一个长老直接开口,就定下他们日后的修行之路。 可小幼崽不同。 除了宗主没说什么,整个内阁里的长老们都为他开了口。 所有的人都想要他去各自的峰里头,都想要将他收入门下当亲传弟子。 这样的殊荣,叫有的人羡慕,有的人嫉妒。但他们也都知道,他们根本比不上对方。 这竞争对手不仅天资出众,他的父母更是太清宫亲传弟子。 光是这背景,就足以令人望其项背。 想来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追上对方了。 宗主面对底下诸位长老们的吵吵嚷嚷,一点都不慌。 好像这事情就与他无关一样。 一直到诸位都吵得差不多了,谁都不服谁,宗主这才叹了口气,放下了自己捧在手中的茶碗。 “勤儿的天资令人欢喜,诸位长老都是爱才之人,都想要将勤儿收入门下,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这天底下就这么一个勤儿,日后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有,也很难说。如今让勤儿到底去哪一峰修行,是个棘手的难题。” 宗主脸上神情无奈,“那既然诸位长老谁也不愿意松口,那就直接让勤儿随我修行吧。” 啊??? 长老们惊讶地抬起头,根本反应不过来,前一句还是“诸位长老不愿意松口”,怎么后面一句就跟上了“让勤儿跟宗主修行”。 这有一点关联吗? “宗主!”瑶台峰的长老站起来,不太愿意。 在场这么长老们,就他与剑道峰的长老竞争的可能性最大。 但现在宗主要插一脚,他瑶台峰可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瑶台峰的长老看向了刚才还跟他呛声的剑道峰长老。 就见对方神色淡然地坐在那里,悠然自得。 哪里还有刚才跟自己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 哦! 瑶台峰的长老和其他的长老们见此,心中像是吃了一百只苍蝇一样难受极了。 原来这剑道峰的老登竟然早就跟宗主串通好了! 好啊! 真是欺人太甚! 瑶台峰的长老紧紧地咬住了牙,可还是忍着情绪又坐了下来。 他们不愿意,不想认又有什么办法/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一个小小的长老难道还能跟太清宫,这威风得不得了的宗主掰掰手腕吗? 那不是找虐吗? 这真没必要,他可不想被按着打。 第104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07 于是小幼崽跟随宗主修行这件事情就定了下来。 宗主收小幼崽为关门弟子。 而上一个被宗主收入门下的还是他的女儿宇文蓉。 这个消息一出, 太清宫的弟子们觉得有些震惊的同时,又觉得在意料之内。 小幼崽的天赋有多惊人,当日他们都在场看到了。那可是独一份儿的天赋。 更别提, 在内阁中小幼崽被各峰的长老们争夺。 若不是宗主出手将小幼崽收入门下,只怕练武场就要迎来几位大能了。 毕竟在太清宫内, 弟子或是掌教之间如有不服,都可以进入练武场互相切磋。 弟子们对此津津乐道。 而这事件中的当事人, 则跟着自己的父亲和宗主,以及几位长老、随行弟子等人一起前往他们将要去拜访的宗门,和天宫。 和天宫与太清宫实力相仿, 如今两大宗门的宗主是至交好友。两宗门之间也多有走动。 这不, 太清宫的宗主刚收下一名天之骄子, 便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和天宫, 想去看看和天宫这次又有了些什么好苗子,顺便去参加老友的宴请。 和天宫的收徒典礼比太清宫要早半个月, 如今所有的事务皆已完毕。 太清宫早就知道这次和天宫的宗主,亲自收下了两名孩童。 只是和天宫把那两个孩子藏得太深了,所有消息一点都不泄露出来, 就连太清宫专门打探消息的弟子们都未曾得知。 更不知这两个孩子如今年岁几何?修为几何?根骨如何? 一切都是空白的。 两宗门之间的距离相 隔极远。 因此双方收徒的范围并不冲突。 太清宫不知天宫的弟子如何,自然和天宫的人也不知太清宫这次收下了哪些弟子? 又有哪些是经世不出的好苗子? 双方都是你瞒我瞒。 太清宫要去往和天宫, 差不多要御舟全力飞行七日。 这座宝舟是宗主的法器, 可日行千万里。 且宝舟体型庞大,上下共有整整五层,房间若干, 设施也都齐全。 足够每人一间好好休整。 小幼崽也想要自己一个人住一间屋子,可是他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宗主和他的爹爹都不同意。 小幼崽气不过, 气冲冲地两只小手环起来抱在胸前,“凭什么!” “不是出来之前说好了,什么都尊重我的意愿吗?但是你们现在看看,我就是想要自己住一间房子,结果你们都找各种理由来搪塞我!我都已经是大孩子了,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不是两岁了,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是修士,我可是很厉害的……” 小幼崽说起话来叽叽喳喳的。像是要把自己三岁之前那些口齿不清,没有说出来的话全部补上。 而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几个大人,则面不改色,脸上依旧带着微笑,手里头拿着好玩的和好吃的哄着他,“勤儿别难受了,这次你就跟你爹一块住,如果你不喜欢你爹的话,那你就在我们几个人之间找一个。” 小幼崽撅着嘴巴,小脸蛋上全是不愿意,“我不要我不要,你看你们又不听我的!” “你们整天就知道爹爹爹爹!我才不要跟爹爹一起住呢!” 小幼崽因为杭宛曼的缘故,他对自己亲爹秦解温不是特别喜欢。 具体表现为,只要有对方出现的场合,他就会往别的叔叔伯伯怀里钻。 只有当他爹爹给足了他好处的时候,小幼崽才会哼哼唧唧两声,满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张开双臂让男人抱他。 对此,秦解温是一点都不在意的。 男人并不是会自责内省的人,他只在乎自己想要的有没有得到,只要得到了就好,反正不管过程如何曲或是无厘头。 他是论迹不论心。 有时候秦解温看自己儿子这别别扭扭的小模样,倒会觉得有趣的很。 这小东西不怎么亲近他,但是又很亲近他。 具体表现为,小幼崽每次在宗门里面犯错的时候,他都不喊杭宛曼,就专门去叫人喊他爹过来帮他兜底。 而且小幼崽小小的年纪竟然就学会威胁别人,不允许别人把他犯的错告诉他的母亲听。 反而他的父亲知不知道,小幼崽是不管的。 因为秦解温反正是要给他兜底的,那肯定会知道。 小幼崽这双标的行为,自是叫人啼笑皆非。 何况他的年龄还小,为了教养好他,自然他做的这些事情,都会有人去告诉杭宛曼听。 杭宛曼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像这些人专门给她传递消息,可不就是不想让小幼崽知道吗? 杭宛曼自然是不会让孩子知道的。 杭宛曼教育孩子,那都是关上门来压低的声音,在屋子里讲的。 她从来都不会在外人的眼前去教育自己的儿子。 她很会保护自己孩子的自尊心。 所以小幼崽虽然活泼调皮,时不时的会闯祸,但他依旧自信张扬。 他真的是有被杭宛曼好好地爱护过。 何况杭宛曼教育他的时候几乎从来不动手,只说自己这个当娘的不好,如何如何,偶尔情绪上来了还会掉两滴眼泪,那是吓的小幼崽再也不敢犯错了。 不过至于让小幼崽去找别人认错,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杭宛曼这么教,宗主也是不高兴的。 小幼崽可是他的关门弟子,等同于他的脸面,让自己的弟子去给别的弱小的人去认错,这不是把自己的脸按在地上踩吗? 不过不去认错,但宗门里的赔偿是有的,于是乎,那些被小幼崽“欺负”了的弟子,一个个都说不关小师叔的事情,全都是自己犯了错! 所以有了宗主的护短,还有母亲的关切,小幼崽这每天的饭量不见变化,倒是那小暴脾气那是日益见长。 这不,出来就嚷嚷着要他人尊重自己,并且不服从宗门长老们的管理,非要自己一个人住。 这小东西果然是翅膀硬了! 长老们笑呵呵的,看着孩子如此可爱灵动的小模样,心里早就已经化成了一汪水。 “师傅,你就让我自己住吧,好不好?师傅——” 小幼崽立刻抓住了自己师傅的手臂,撒着娇的晃悠着,声音甜甜腻腻,比他爱吃的糖葫芦都要更甜一点,“师傅,师傅傅——” 甚至还拖长了尾音,又加了叠字字。 宗主本就喜欢他,早已经在心里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大孙子一样看待,面对小幼崽的撒娇,他根本无法拒绝。 宗主手握成拳头抵在自己的唇边,咳了咳,“既然这样的话……” 小幼崽扬起小脑袋,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希望可以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辛苦一下解温,晚上的时候多照看一下孩子。” 秦解温应了下来,“是,宗主。” 小幼崽登时便如晴天霹雳劈到了他自己一样,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啊!师傅,你是不喜欢我了吗?你竟然想让我跟他一块儿住,你都不知道,他睡觉晚上打呼可响了,我娘亲都不愿意跟他一块住,你竟然还让我这个需要很长很长很长睡眠的小孩子跟他一起睡!” 小幼崽刚说完,小嘴巴忽然就被谁的指头捏住了,捏成了小鸭子的扁扁的嘴巴。 秦解温弯下腰来凑到小幼崽的眼前,“好了,安静一点。” 就算秦解温对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一点都不在乎,但被小幼崽当着那么多的人的面造谣自己睡觉打呼,他还是不太能忍受的。 不过也好在周围都是了解他性子的长老们,大家听后都呵呵地带着善意的笑了起来,没有人真的把小孩子的无稽之言放在心上。 “勤儿的小嘴巴是越说越不饶人。” “是啊,我就没见过哪个孩子有勤儿这么口舌伶俐。” “嘴巴厉害一点也是好事,省得日后在外受了委屈,净叫人欺负。” 长老们围绕着小幼崽七嘴八舌的讲起话来。 他们也都格外偏爱这个年龄小小的,天赋大大的孩子。 小幼崽的抗议无果,只得遵从了宗主的意思,抱着自己的母亲给他准备的小枕头去了秦解温的房间。 只是他刚进去就差点被屋子里的摆设迷花了眼。 秦解温的房间是这样的吗? 小幼崽张大嘴巴,眼睛里满是吃惊。 他记得男人在宗门里头的房间就很整洁,一尘不染,十分刻板。 而这宝舟上的房间里则花花绿绿的,桌上床上全都是各种小幼崽喜欢的老虎娃娃、狐狸娃娃这些玩具,甚至房间里还摆放着他跟小橘叽一起捣鼓出来的滑板车。 甚至地上还有一个非常眼熟的猫窝! 小幼崽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嗷嗷地哇哇叫着跑了出去,“臭爹,你又从我院子里拿走我的东西,不告诉我!” 看着小幼崽从自己的面前跑了出去,宗主脸上的笑就没有下来过。 剑道峰的长老也是笑得看不见眼睛。 “勤儿这性子真是活泼,有他在身边,这赶路的日子都不是那么难熬。” “是啊,也不知勤儿的性格去了和天宫会如何呢。” 说到这里,几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不由自主地都想起来小幼崽在太清宫里的那些事情。 小幼崽刚出生不久的时候,还不会走,整个小娃娃金雕玉琢的,可好看了,性格也是温顺,一点都不会给杭宛曼好杭觅添麻烦。 饿了就叫,尿了就哭两声。 看到别人逗他,他也呵呵的笑。 唯一不太好的是等到大了一点之后,他的小手上有力气了,就喜欢伸手去捏别人的耳朵。 还老喜欢拽。 像是别人的耳朵就是他的小玩具似的。 不过到了后面才发现这小东西只是喜欢别人那些亮晶晶的耳饰。 逗得杭宛曼忍不住笑话他,“小小年纪就喜欢这些漂亮玩意儿。” 等到小幼崽再大了一点,到了一岁多就会下地了。 一开始只能慢慢地扶着墙走,可他非常有耐心,可以一个小孩子扶着墙走很久很久。 如果腿站酸了,软了,他就会一屁股坐下来。 等到重新休息好,再慢慢扶着墙站起来走着。 小幼崽的努力不是白费,很快,也就三四天的功夫,他就能在院子里走的健步如飞了。 从颤颤巍巍只能扶着墙走一步歇好多下,一直到后面走得顺畅,甚至能追着人后面快走。这样的进步实在是大。 学会了走之后,没两天又学会了跑。 就是两条小腿刚开始适应不太习惯,前期总会跑着跑着突然就会打结,绊倒他。 小幼崽脾气虽然娇气,可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呜呜啼哭,要撒娇的小男孩。 被两条腿绊倒了,他也不哭,他直接两手撑地重新爬起来,然后弯腰拍拍自己的裤子,看看身上的衣服有没有被碰脏的或是不小心扯坏的。 如果没有的话,他就会站起来继续跑,就当没有摔倒。 如果衣服不小心弄脏了,或是扯破了,小幼崽的嘴巴就会瘪一瘪,小眉头也紧紧地蹙起来。 小幼崽心疼娘亲,他在外面摔到了从来都不会告诉杭宛曼。 如果他的衣服脏了破了就会跑秦解温的院子里面去,抓着男人的衣服,也不管男人在不在忙,就嗷嗷叫叫着打比划,要让秦解温带他去外院。 一岁多的小孩子可不会讲话,但他很会表达自己的意思。 他就先是扯了扯男人的衣摆,然后又伸出小手往外面指,接着再点了点自己衣服破了的的地方,或是脏了的地方,两只小手握成小拳头伸出去,在空中交叠着搓了搓,做出来洗衣服的动作。 而往往这个时候,秦解温就明白了小幼崽是个什么意思。 男人如果不忙的话,就会很上道地自己亲自带着儿子去一趟外院。 如果自己忙的话走不开,就会找自己信任的师兄姐弟妹们,拜托他们带着自己的儿子去外院。 也是因此,剑道峰里头的内门弟子们几乎都被他们的大师兄给拉人头拉了个遍。 就没有谁没有单独带过小幼崽一次。 上面是小幼崽摔倒后没有人看见的情况。 小幼崽出洋相,走路摔跤,要是被别的人看见了,小幼崽就会不高兴。 他就会昂着头,气势汹汹的走过去,小手举起来,然后拉住了对方的衣服,睁大了双眼,“阿巴阿巴……” 小幼崽那会儿实在是不太会讲话,也发不出来更多的音节便只能通过这两个普通的音节交替着,再配上一些语气,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而往往他这样做的效果最是惊人。 因为有语调的抑扬顿挫,再加上他打手势,所以很多的弟子只要一看他比划,就知道小幼崽是想要什么。 不过有的弟子不清楚小幼崽的脾气,见到这小娃娃长得实在是可爱,就忍不住逗弄几番。 小娃娃比划过一遍,他就说自己看不懂。小娃娃又只好再比划一次,这次他还是不懂。 只是这些弟子眼中流露出来的笑意,让小幼崽立刻明白自己原来被耍了。 小幼崽撅起嘴巴立刻不高兴了。 他把自己的脑袋压低,然后眼珠子往上翻,就这么瞅着人。 他也不再叫,也不笑,也不着急,反倒是那人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看着就笑不出来了。 等到他们想要跟小幼崽认错,说自己肯定会保证不告诉别人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小幼崽会立刻伸手去拍打这名弟子,把对方打的夸张的嗷嗷叫,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只是离开前,那小眼神依旧狠厉。 好像在说,“你要是今天敢把事情讲出去,我就要你好看”一样。 而对方见着小幼崽又跑走了,就会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不过这位弟子接下来会倒霉个两三天。 因为他这两三天里会无缘无故的受到石子的攻击。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攻击是哪里来的。 小幼崽那么辛苦的捡这些小石头,还辛辛苦苦的跑到高处,朝着对方瞄准了扔,尽量的不让这些石子打到别人的身上,也是煞费了苦心。 毕竟就那么一点点大的小幼童,看他如此活泼有力量,还这么“懂事”。 是个人心里都忍不住发软,疼爱他没边儿了。 到了小幼崽两岁的时候,宗门里头他能去的地方就更多了,已经不拘泥于在剑道峰一个地方。 他会去隔壁的场地,玩上一天。 或者是偷偷的躲在其他弟子的身后,跟着他们到处走。 腿脚好得不得了。 只是小幼崽不会隐匿自己的气息,也不知道要放轻自己的脚步声。 他那路上哼哼唧唧的呼吸声,非常清晰地传入这些弟子们的耳中。 弟子们基本上都知道在剑道峰有这么一个黏人精小师叔,遇到了他,这些弟子们总是会很高兴的。 他们也乐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任由小幼崽跟在他们的身后。 同时也会放慢自己的脚步,力求做到让小幼崽跟他们之间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过他们在瞧见小幼崽气喘吁吁跟不上自己的步伐的时候,就会停下来,假装自己很累想要休息。 而不是小幼崽很累,跟不上了。 除此之外,小幼崽还很喜欢缠着秦解温。 比起母亲,他还是更加愿意折腾父亲。 杭宛曼知道后总是对自己的孩子没有一点办法。 毕竟又不是缠着她要这要那。 所以杭宛曼想了想,便也只能牺牲掉秦解温的安宁了。 于是小幼崽便顺杆子往上爬。 在发现他的臭爹爹对他的要求几乎从来都不会拒绝,并且还会做得非常好的时候,小幼崽的唇角就控制不住的上扬起来。 于是他便开始了一天到晚缠着秦解温跑到这里,又带着他跑到那里的日子。 而秦解温也是好脾气。 他不是没有看出来这小东西是故意变着法的整他。 可是他面对小幼崽的故意刁难,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可以说是因为小孩子的举动实在是太过稚嫩,对他根本不痛不痒。 所以他根本没有放在心里头。 于是乎小幼崽说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男人基本上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小幼崽的要求。 后来杭宛曼也听说了他对儿子的过度纵容。 她有些担忧,生怕自己儿子会被秦解温给宠坏了。 直到有一天她自己去秦解温那里去接儿子回来,人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儿子那趾高气昂的叫声,她这才知道自己儿子在外面竟然是个小霸王。 她儿子在她面前从来都不会大声讲话。小孩子的声音细细软软的,而且时常会睁大眼睛,夹着嗓子跟自己撒娇。 想要吃什么,都会问,娘亲,这个可不可以? 可爱又乖巧,懂事得不行。 杭宛曼根本没想到他在家里一个样子,在外面又是另一个样子。 实在是出乎意料。 等到后面,小幼崽有了猫之后,行事就愈发嚣张。 因为他之后就不是一个人了,他多了好多个“帮凶”! 小幼崽是连着猫窝并猫妈妈一起端走的,这些小猫基本上是跟在小幼崽的身后长大,小幼崽那是走到哪里,这些小猫就会跟到哪里,不离不弃。 当然包括这次小幼崽出门去和天宫,这些个小猫咪也被带了出来。 秦解温考虑到儿子年纪还小,小猫需要的东西也很多,于是乎他便直接去了儿子住的那间小院子,把儿子洒落在院子里的那些东西,还有玩具以及猫的东西全都收入了储物戒中。 至于小幼崽房间里的,秦解温就没有动。 当然他也没有进去。 如果他进去了,他肯定就不会动院子里的东西。 因为那间不大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小床,还有一个巨大的猫窝,以及一些基础的家具。 其他的东西基本上都被小幼崽和猫猫们都搬了出来。 他们每天都是这样,天气好的时候就搬出来一起晒太阳,然后到了晚上再一块搬回去。 乐此不疲。 而如今小幼崽上宝舟的时候还在担忧着自己院子里的那些东西要怎么办?不过他很快就想到每天会有杭觅姨姨去自己的院子里面收拾,所以他也不是很慌。 但现在他慌了。 秦解温这是把自己和猫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过来了啊! 小幼崽咬牙切齿。 这人怎么这样呢? 明明是个修士,怎么还学凡世间那些土匪打劫的行径?!拿东西都不跟自己打一声招呼! 小幼崽气呼呼的,又觉得龙傲天在挑战他自己的威严了! 小幼崽在地上蹦蹦跳跳了好几下。 他发誓,等到他逮到秦解温,他一定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 第105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08 小幼崽在船上走了两圈, 连秦解温的人影都没看得着。反倒是把他自己给累得够呛。 他师傅的宝舟实在是太大了,他边走边喊,那跟着他们一块过来的几个内门弟子, 听到他的声音后过来温和地告诉他,说大师兄不在这里。 小幼崽听到这个消息不太开心, 他怀里揣着那些弟子们偷偷摸摸塞到他衣兜里面的吃食,边逛边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 小幼崽的腮帮子, 像囤积食物的松鼠一样鼓了起来,小嘴巴抿着,吃东西的样子就更像了。 在哪儿呢? 小幼崽上了楼梯, 扯着嗓子大声叫, “秦解温!” “秦解温!” 小幼崽的声音颇大, 又脆生生稚嫩的, 穿透力极强。 加上这小东西聪明的很,还知道在自己声音里面加上了一点修为, 用来扩散,就算宝船隔音效果做得极好,在顶楼的几人还是能够听到小幼崽隐隐约约的声音。 宗主话音停顿了一下, 他仔细侧耳倾听,听完之后笑了声, 颇为无奈和宠溺, “这孩子真是没大没小。” “怎么能称呼他爹其名呢。”宗主说着视线看向了一旁的秦解温,“你说是吧?” 这话像是宗主在说,小幼崽没大没小。 但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 这分明只是玩笑话。 但凡秦解温真的觉得小幼崽没大没小,只怕宗主就会生气了。 小幼崽可是宗主一手带大的孩子。虽然孩子跟他的亲娘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但宗主也是眼看着这小家伙从刚出生那么一点大长到现在的。 那小脾气可不就是他自己给宠出来的。 宗主平日在宗门里头, 小幼崽犯了错,他都舍不得说教一句。就算小幼崽主动去找别人的过错,宗主也都是乐呵呵的替他兜底,给他清理尾巴。 就这种溺爱的程度,但凡有人敢说小幼崽一句不好,宗主都能给他砍成臊子。 秦解温自然是明白的。而且他这个当爹的也并不介意。 “只是童言无忌。何况没大没小,倒也更显得关系亲近。”秦解温如此说道。 几个长老听后都点点头。 他们中间有人更注重礼教,小幼崽这种直呼父亲其名的行为,属于是不尊重长辈,但他们此刻也都当耳朵聋了,根本听不见一点声音一样。 只是笑呵呵地应两声。 “嘎吱”一声,他们的屋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原来你们在这里!走得真是好快呀,我都找不着你们。”小幼崽的声音娇娇气气的,一点都没有刚才在屋外那样大喊大叫,铿锵有力。 就跟他养的猫儿似的。 在外头没有看见人的时候,那声音相当洪亮,嗷嗷直叫。 可是当他们一转头发现了人在旁边,立刻夹起了嗓子咪呜咪呜的,眼睛都睁圆了,瞧着好不可爱。 小幼崽一进来,眼角的余光便瞅见了一旁的秦解温。 他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管对方了,直接张开双臂,朝着宗主跑了过去,“师傅,师傅,徒儿来了!” 小幼崽活泼极了,而宗主也最吃这种小手段。 他弯下腰,自然而然地将小幼崽抱进了自己的怀中。 “怎么来了?”宗主问道。 小幼崽说,“还不是父亲一声不吭把我东西全都搬来了,我院子里怕是连鸡毛都没留下来一根。” 小幼崽说着,眼光跟小刀子一样,朝着秦解温看,“父亲总是太过好心了,也不知道这些时日,修炼有没有落下。操心别的事情倒是勤快的很。” 小幼崽这话说的阴阳怪气。 拐着弯儿的说秦解温事情好多。 “而且我早早就听师傅的话,将自己要带过来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哪里还要他帮我。” 小幼崽瘪了瘪嘴巴,他的主意又回到了正路上,“我又不是那样小的孩子了,我自然是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如今他把那房间里都堆满了东西,我哪里有睡觉的地方,还偏生要叫我和他挤作一团,那是不能够的。师傅你疼疼我吧,徒儿可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就心疼徒儿吧,让徒儿一个人住吧。” 小幼崽说着说着便觉自己心中委屈,他的眼睛都湿润了,眨了一下,就见掉了一颗金豆豆。 宗主那对小幼崽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给雨,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会儿看到自己心疼的小徒弟,眼泪珠子都掉出来了,立马什么都不顾了。 宗主好声好气的抱着小幼崽哄,“勤儿不哭,勤儿不哭!” “你哭了,师傅这心里难受啊。”小幼崽向来是很坚强的小孩子,而且非常爱面子,他很少会哭。 就算是不小心摔倒了,他也不会吭一声。 宗主什么时候见他这样过。 小幼崽听了宗主的话,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带上了一点哭腔,“师傅——”他拉长了语气,很是娇气。 宗主那是瞬间应了他的话,“好好好,你想一个人住就一个人住!不过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或者是需要有人帮你,你就直接来找师傅。到时候师傅去帮你。” 小幼崽立刻破涕为笑,那双眼睛灵动的很,声音也变正常了,哪里还有刚才那样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想来就是他装的,可屋里的众人全都知道,可也都顺从着他。 他们就都装作是看不见,看不透。 “谢谢师傅,师傅真好!” 小幼崽笑得不见眼睛,他又被宗主抱在怀中稀罕了好一会儿后,这才被放了下来。 小幼崽也很乖巧,都不用宗主主动提让他出去,他就自己往外面走。 宗主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商量。这些就不是他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可以听的了。 不过在小幼崽经过秦解温身边的时候,他朝着男人瞅了过去,他两只小手伸出食指扒拉住下眼皮,往下轻轻拉,嘴巴咧开,舌头伸出来吐了吐。 跟秦解温做鬼脸呢。 他的小动作飞快,除了他自己和秦解温之外,别的人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小幼崽就已经飞快的双脚开溜跑了出去。 只是小幼崽没有注意到,在他扭过头时,那向来脸上表情极少的男人,唇角竟然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笑意。 但这抹笑意转瞬即逝,谁也没有发现,就连秦解温本人都不曾察觉到。 等到男人终于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便发觉自己已经进不去了。 他的屋子被一个透明的结界所罩笼起来,这结界是宗主送给小幼崽的东西,可以挡住元婴以下修士的全力攻击足足一刻钟,是专门用来保护小幼崽的。 对秦解温来说,打开这个结界并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 不过他也因此意明白了小幼崽的意思。 这个房间归他,小幼崽让秦解温另外再找个房间住下。 秦解温也很果断干脆,他没有继续在门口跟小幼崽拉扯,而是脚步一转,往别的地方去了。 小幼崽在房间里,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关注着门外的声音。 当他听到刚才男人的脚步声就停在门口时,他浑身都紧绷了起来,生怕对方会直接进来,然后抓住无处可逃的他,打他一顿屁股。 毕竟小幼崽不是没有被秦解温打过屁股。 他两岁的时候闯祸可多了,不是跑到这个弟子的院子里霸道地朝着对方伸手要东西吃,就是要去另一个弟子的院子里,非要对方送自己礼物。 这样的行为很是无理取闹。 但那些弟子们估计是实力太过弱小,又实在是太害怕小幼崽了。 他们面对小幼崽的刁难,以及威逼利诱,最终还是贡献了他们平日里的那些吃食,另外还有被迫再附加了一些别的零食或是点心。 小幼崽便靠着这些人交给他的供奉,美滋滋地过日子、都不用再向自己的母亲伸手要点心吃。 因此他还得到了母亲的夸奖,可谓是春风得意。 但是小幼崽的得意没有太久。 他做的这些事情还是东窗事发了。 也不知道是哪两个弟子在廊下无人的时候聊天,就好巧不巧地提到了他,又好死不死的正好被路过的秦解温听到了。 当天晚上小幼崽就吃到了苦头。 小幼崽虽然跟秦解温不是特别亲近,但男人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 秦解温还是有管教他的资格的。 男人也不知道跟杭宛曼说了什么,小幼崽那天晚上就没有住在自己的院子里,而是被秦解温给提溜着到男人的院子里去了。 秦解温问他,最近听闻过没有,不少弟子都被人欺凌的事情。 小幼崽当时就心里发虚。 可他的嘴巴硬:“米有捏,窝一甜到晚儿,都宅无厘头,呐油粗去(没有呢,我一天到晚都在屋里头,哪有出去)?” 秦解温听了小幼崽的话,也不说什么。 男人哪里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他直接掏出来几样东西,摆放在小幼崽的跟前。 小幼崽一见,大吃一惊。连忙低头去摸自己衣服上的小兜兜,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藏着的宝贝竟然都不见了。 “啊!泥偷窝东西!”小幼崽很是气愤。 秦解温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发出来闷闷两声,“这是你的吗?你就说是我偷?” “这不是你从其他院里的弟子身上要来的?”秦解温脸上毫无表情,一双眸子无喜无悲,“这些天你都去了多少个院子,剑道峰这些弟子院都被你薅干净了吧。” 小幼崽被戳穿了谎话,不吭声了。 但他小脸上的表情依旧耿直,就还不承认。 秦解温觉得这样不行,这孩子从小就被人宠着,都有点不成样子了。 这好歹还是在宗门里头,有自己和宗主护着,他才能这般跋扈。 要是等到以后他离开宗门一个人出去历练可怎么办? 外面可没有自己和宗门护着他。 万一这小东西修为比不上人家,也没人家厉害,谁还能保护他呢? 秦解温这么想着狠了狠心,他直接摊开手,朝着小幼崽的方向这么虚空一抓,小幼崽的身体便不受他控制的被吸入了男人的掌中。 “泥!泥要做甚么!”小幼崽大吃一惊,紧接着就剧烈挣扎起来。 只是他实在是太小了,力气根本比不上对方。 秦解温那手就跟铁手似的,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不让他逃跑。 小幼崽绷不住了,哇哇大叫,“窝要找娘亲!” “娘亲!” 但回应他的,则是小屁股一凉,他父亲的大手就“啪啪啪”地落了下来。 小幼崽立马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他以前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自记事起,那就是被众星捧月着的,何时被打过屁股。 就连他的母亲,平日里他犯了错也都舍不得打他,只是哭着说自己没本事,没把孩子教好,给小幼崽整的心里难受极了。 之后小幼崽就再也没犯过。 哪里会跟秦解温这样,还打自己的屁屁。 他都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他有修为的!怎么可以打他这个修士的屁股呢?! 他的尊颜不要了吗? 小幼崽想着想着,心里的委屈越来越重,最后越积越多,竟然直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可把秦解温给搞得怔愣住了。 要知道在他的 印象中,自己儿子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类型,他什么时候见过儿子哭的样子? 男人的手悬在空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打了,孩子要哭,不打吧,又怕儿子没什么记性。 最后秦解温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他对自己儿子算是无奈了。 秦解温把小幼崽给抱起来,搂在自己的怀里,不太熟练地伸手拍了拍小幼崽的后背,“别哭。” 小幼崽听了心里气急败坏,你打了我,还让我不要哭,你还是人呐? 我不管,我就要哭!我就要哭! 我还不止在你这里哭,我明天还要去找娘亲哭,还要去找宗主哭,还要去找宇文姑姑哭,找长老们哭! 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竟然打了我! 你既然做了,你就别想赖掉,我告诉你,现在你后悔也晚了! 小幼崽在心里面哼哼唧唧的,但实际上面对男人时,他却一声都不吭。 秦解温知道这小东西是生气。 因为这小幼崽生气起来总是一个样子的,闷闷的像是一只吹鼓气的球,也不会影响到别人,就只是自己一个人不高兴罢了。 男人被自己心中所想给逗笑,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了一点,恰好就被眼神犀利,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小幼崽给看了个正着。 小幼崽本来就觉得心里委屈,觉得他很坏,这会儿一看,更是要气炸了。 这人真讨厌,竟然在打了自己之后还笑得出来! 根本就是把他的快乐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 顿时小幼崽哭得更伤心难过了。 这可把秦解温给惊讶到了,“你怎么还哭得更厉害了?” 小幼崽转过身去不理他。 怎么的,你笑话我还不准我哭得更凶? 你真是好没道理! 秦解温其实这会儿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男人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 他儿子如今也不过才两岁,什么事情都不懂,应该好好的教才是。 怎么自己就跟脑子不清醒了一样的,非要带着孩子过来,还打他的屁股。 虽然那小屁股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秦解温根本没有什么力气,那力道就跟用个小树枝轻轻拍了一下似的。 对小幼崽没有任何伤害。 但小东西就是一直哭嚎不止,就觉得自己没了面子。 秦解温一直哄孩子,哄到了大半夜,嗷嗷大哭的声音才终于低了下去。 秦解温瞧着躺在床铺上终于睡着的孩子,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他这个时候开始共情杭宛曼。 对方一定为了这个孩子付出了很多吧。 毕竟这孩子这么难带。 当然这只是秦解温一个人是这么觉得的。 等到以后他知道自己儿子在面对自己和杭宛曼的时候,是两个样子,秦解温就知道这小东西是存心来整自己的。 他舍不得折腾当娘的,就来折腾当爹的。 亏他还可怜杭宛曼肯定会被这个小家伙袭扰,没想到被小家伙给折腾的,就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秦解温训子之后的第二天,小幼崽就屁颠颠地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去。 整整三天都没有出门。 这可把杭宛曼和宗主,长老们都给急坏了。 因为小幼崽不仅不让他们进门,也不让自己娘亲进来。 杭宛曼向来是尊重小幼崽的意愿的。 小幼崽知道自己只要提出了要求,母亲就一定会遵守,所以这三日里,杭宛曼只要能经常听到孩子的声音,她就只能按下心中的焦急,想着对策,不会说去自己儿子院子里瞧瞧到底是怎么了。 同时宗主和长老们也想着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这个时候秦解温就站了出来,说自己打了小幼崽的屁股,然后儿子生气了。 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 无情道的人情绪上来了,然后教训儿子? 这是真的会发生的吗? 但这个疑问在他们的脑中只过了一瞬间。 他们心中的天秤就不自觉得偏向了小幼崽。 因为他们用神识查看了秦解温的身体一番,发现对方不仅生龙活虎,修为还有所提升,就说明这是没关系的。 修无情道的人可以生气,也可以教训孩子。 哦,不对,还是不可以教训孩子的! “孩子这是犯了多大的错,你竟然要打他屁股,你知不知道勤儿自尊心极强!你这么对他,会让他心里难受的!你可是他的父亲啊!” 剑道峰的长老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说的话铿锵有力。 表面上是在说,秦解温不会教育孩子。 但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来长老的潜意思。 这可不就是要先行责问一番,不让其他人揪着这事情不放了。 不过这事情本来也不大,众人都没想着要把秦解温怎么样。毕竟秦解温还是他们宗门的大师兄,也是太清宫的门面。 就在他们准备随便找个理由走时,忽地他们耳边听到了一阵细细索索的脚步声。 是小幼崽出来了。 他蹑手蹑脚的走过来贴在墙上,要听他们的动静呢。 顿时,宗主和长老们脸色瞬间一变。 “秦解温!你是怎么当父亲的!好好说不行吗!他不就是想问别人要了点吃的,你就这么着对他吗!你实在是太过分了!罚你闭关修炼一个月!” 宗主故意板起脸,厉声说道。 仗着小幼崽听不懂这些话,来糊弄他。 秦解温自然是应了下来,“弟子知错了。” 宗主这才看向了一旁的小院子,“勤儿,你觉得这处罚可行?” 小幼崽什么都不懂,他年纪还小,但是他能听得懂“罚”是个什么意思。 而且他人小鬼精的。 知道掌门给出的惩罚,那应该是极大的。 小幼崽立刻推开门走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这三日不见,这小东西一看就瘦……了。 那瘦字还没有完全讲出来,众人的嘴巴就先闭上了。 哪里瘦了? 甚至还圆了一点点。 尤其是那小嘴巴,吃了东西也不知道擦一下,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跑了出来,明晃晃地将证据摆在众人的跟前。 这不就直接明摆着说,“这三天我过得可滋润了”吗? 小幼崽可不知道诸位叔叔伯伯和宗门他们心中的想法,他见着众人都看向自己,立刻小脸一变,变得委屈巴巴的,“谢谢宗主~宗主真好!” 于是这事情就过去了。 可是又没有过去。 小幼崽反正是把这个梁子给记下来了。 但同时也因为秦解温给他的出其不意的惩罚,让小幼崽在他的面前也没有那样放肆。 因为小幼崽知道自己要是犯了错,秦解温肯定是会罚他的。 小幼崽可不想被他罚。 所以他安静地抱着小猫坐着。 一直等到外面的男人离开后,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不对啊,之前自己不是说要找他的麻烦,让他看看自己的厉害的吗? 怎么这会儿自己倒是萎靡了呢?甚至还有点怕他。 这不该啊! 小幼崽咬着自己的嘴唇,第一次痛恨自己竟然会如此软弱!【..top】 105-110 第106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09 小幼崽心里是想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但真要让他出去对上秦解温,那他是不愿意的。 小幼崽思来想去,觉得人还是要有一点志气, 目光不能局限于现在,得放长远一点来看。 就像他虽然现在年龄还很小, 可是等到他长大,一定会变得非常厉害。 到那时候的秦解温, 肯定没有自己能打! 有句话说得好。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没关系,只要自己活得比秦解温更长久, 他老了以后肯定是打不过自己! 小幼崽这么一想, 又乐滋滋地笑了起来。 如今小幼崽在宝船上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他带过来的那一窝小猫也有地方来撒欢, 跑酷。 小猫咪们之前都是一直养在宗门里的,它们对宗门之外的景色很是好奇。于是怯生生地走出了小幼崽的房间, 接着就被一望无垠,高耸入云的天空吓退。 猫猫恐高,于是猫猫夹着尾巴, 浑身的毛全部炸开了直接逃跑了。 一连好几日都不再离开小幼崽的房间跑外面去。 小幼崽有它们陪着,一个人也自得其乐。 更别提自己还可以修炼, 也不算是无聊。 小幼崽已经想好了, 他要努力修炼,尽快让自己的修为赶上秦解温! 这样就可以等到对方老了之后,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三只小猫妖倒是没小幼崽这个修炼的决心和动力。 在小幼崽盘腿坐在蒲扇上修炼的时候, 它们则在屋内跑来跑去,追逐打闹。 发出各种嘈杂的响声。 好不热闹。 小幼崽每次修炼暂告一段落后睁开眼,总能瞧见自己的腿边多了几个玩具, 又或者发现在他的腿上趴了一个小团子。 而他的屋子里也总是乱糟糟的。 好在有任劳任怨的弟子会过来替他打扫,不一会儿就会又恢复成整洁的样子。 简直就是一群善良的田螺姑娘。 小幼崽也不是那等白嫖别人劳动成果的人。 他给这些弟子们的劳动报酬也非常简单。 就是让他们摸一摸,撸一撸小猫咪,顺便也给小猫做个饭喂一下,就当是陶冶他们的情操了。 这可不是小幼崽在压榨他们的劳动力! 事实上,这对这些弟子们来说,这些都已经算是很好的报酬了。 过来帮忙的弟子们一点都不嫌弃。 本来打扫卫生对修士来说根本花不了多少力气,施几个清洁术,再把地上的玩具归类,就好了。 他们干活儿的时候,旁边还有猫猫跑来跑去,心情愉悦的同时又被治愈。他们自然也是愿意的。 不过让他们上赶着想去的,还是因为小幼崽他本身。 小家伙儿自己都不知道他的体质特殊。 小幼崽的根骨强,天资也高,所以他的身体对于灵力的吸引如漩涡一般。 只要他开始修炼,方圆十里的灵气就会跟水龙卷一样,被他快速吸引过来。 在他的身边形成一个巨大的灵力漩涡。 这些灵力旁人也是可以吸取修炼的。 身处于小幼崽的灵力漩涡之内,修炼的速度则会增加三倍有余。 因为时间不变,而灵力的浓度提高了。自然效率更高。 所以,就算小幼崽霸道的性格和名声传遍了整个太清宫,也有的是弟子想要抱住小幼崽的大腿,好跟小幼崽打好关系,然后搬进小幼崽附近的院落里住着。 这样就可以在小幼崽每日修行的时候蹭到灵力漩涡了。 怎么不能算是一种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当然这些小幼崽都是不知情的。 宗主和长老们,秦解温是知道小幼崽的体质,但他们不曾告知小幼崽。 他们打算等小幼崽懂事了之后再跟他交代。 现在的孩子年纪还太小,思想未曾成熟。不过也有他们的保护,不会让人觊觎他的。 同时宗主和长老们也并未阻止这些弟子们,为了小幼崽而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的行为。 成年人思考的角度会更加长远一点。 这些门下弟子们,如今得了小幼崽的好处,也算是继承了一份因果。日后说不准会成为小幼崽的一大强劲支持。 同时弟子间的和睦和帮助,也更利于宗门的和平。 这些都是宗门长老们所愿意看到的。 不过他们是忍着没说给小幼崽听,而其他的弟子们则是不敢讲。他们都觉得小幼崽肯定知道的。长老们那么看中小幼崽,也肯定早就说给了小幼崽听。 但小师叔知道了,也依旧还是对他们这些师侄们如此大方。 真叫人心中感动不已。 于是小幼崽跟这些弟子们之间,这就有了一个美好的误会。 小幼崽瞧见被小猫玩得脏乱的地面,他自己不觉得如何。也不嫌脏。 毕竟这地面一天能有四五个弟子过来施清洁术,除了东西掉在地上外,这地面又能脏到哪里去呢? 小幼崽能把小袍子一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跟小猫们一起玩。 等到那些弟子们过来替他们打扫卫生,整理内务,小幼崽这才会乖乖地坐起来,好方便他们动作,不给别人添麻烦。 然后等他们都收拾好了,小幼崽就会跟着他们一起去吃饭。 这样舒舒服服的日子一连过了好几天,给小幼崽都过得有些乐不思蜀了。 这期间宗主长老他们都在忙着,倒是没人来管小幼崽。 直到即将到临和天宫的前一天,宗主这才传令让小幼崽去找他。 小幼崽见天色不早了,就先洗漱了一番。 他穿着杭宛曼给他亲手做的小睡衣,抱着不想来,但是被他强制搂着的小橘叽穿过船舱,走到了顶楼。 “师傅,你找我?”小幼崽推开门,小脑袋探头探脑地伸了进去。 宗主还坐在巨大的书桌后,低着头正看着些什么。 听到小幼崽的声音后,他抬起头来,慈爱地笑着,朝小幼崽招了招手,“勤儿你过来,师傅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小幼崽一听,立马吧嗒吧嗒地踩着小草鞋跑了过来。 小草鞋是在太清宫山下的城里买的,做得很牢固,又很结实,踩在地上会发出比较大的声响。 小幼崽就喜欢这个声音,他觉得自己可爱穿这种扑哧扑哧响的鞋子了。 但杭宛曼和秦解温都不爱这种声音,他们觉得这个声音吵闹。 不过他们全都坳不过小幼崽的喜好。 每当他们偷偷将一双小草鞋藏起来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小幼崽伤心难过。 久而久之,他们都知道了小幼崽对这种鞋子的情有独钟。 小橘叽看了一眼小幼崽的鞋子。 它自己是拥有前面几个任务世界的记忆的,小幼崽是没有的。 小橘叽如今已经发现了,小幼崽每到一个新的世界,总会渐渐地把前面的事件都淡忘掉。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对于去新的世界来说,前面的世界的记忆保存下来都没什么用。 不过小橘叽也发现小幼崽的喜好很固定啊。 就比如这穿在脚上的拖鞋。 小幼崽就爱穿这种吵吵闹闹的鞋子。 这鞋子穿在他脚上,比许多个人站在屋子里面说话还要吵。 小橘叽默默地把自己的耳朵给扒拉下来,好挡住这些魔音贯耳。 “师傅,你要给我看什么呀?” 小幼崽跑了过去,就被宗主一双大手给抱起来坐在他的膝头,“这个。” 宗主取出来一个小蛋。 “这是你父亲前些日子在路上找到的。” 他说着便放进了小幼崽的手中,“这是青鸾的鸟蛋。” “待日后它破壳,长大了,可以给你当灵宠,当坐骑。日后也会是你的一大助力。” 宗主说道。 而小幼崽的双眼也跟着亮了起来,他的注意力偏了,放在了前面半句话上,“当灵宠坐骑?” 那我长大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坐着它到处飞来飞去了? 小幼崽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小幼崽很聪明。 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他保证如果说他想要养这只青鸾,目的是为了好让自己到处跑来跑去,师傅肯定是不会让他拿走鸟蛋的。 小幼崽那是眉眼弯弯,嘴甜地一声声喊着,“谢谢师傅,师傅真好,师傅一点都不像别人家那些冷酷无情的师傅,都不给弟子们好东西。” “还是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师傅,师傅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我!” 小幼崽这些甜甜的话语跟不要钱似的,全都讲了出来。 哄得宗主那是眉开眼笑,同时也在心里思索着要再去找些什么东西给孩子好。 这孩子瞧着只对一些吃食较为上心,如今看着也挺喜欢养小宠的,那不如日后再给他多准备一些灵宠吧。 宗主这么想着。 丝毫没有发觉到自己一直都在惯着这小幼崽。 倒也不怕把小幼崽给惯坏了。 小幼崽陪着师傅说了些话,就困了。 他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眼睛都雾蒙蒙的,都要看不清了,“师傅,我要回去睡觉了。” 小幼崽的声音软软糯糯,哼哼唧唧,听得宗主心里发软。 “好,要师傅送你回去吗?”宗主问道。 “不……”小幼崽含含糊糊拒绝道。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了。 宗主和小幼崽循声望去,门被推开,秦解温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男人手里撑着一把伞,在他的身后是漆黑下来的雾蒙蒙的天空。 那些雨水声、风声都从打开的门外钻了进来。跟着一块儿挤进来的还有夜晚寒凉的冷气。 “宗主,我来接勤儿回屋睡觉。” 秦解温说道。 宗主看到他来了,心中微微有些可惜。 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过来接,那就让勤儿跟你走吧。” 宗主看了一眼小幼崽,发现自己身边那小小的影子已经没了。 嗯? 宗主一个激灵,孩子去哪儿了? 他视线环顾四周,待看向门口时才发现那小小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一声不吭地走到了秦解温的身边。 甚至还伸出了小手,主动牵起了秦解温的手。 秦解温捏了捏儿子的小胖手,软软乎乎的,还热热的。 他弯下腰,俯身将孩子给抱了起来,“宗主,我们就先离开了。” 宗主点头,“好。” 秦解温行礼告退。 小幼崽被他抱在怀里头,男人手中的伞也是一件法器,风雨不浸,寒冷不侵。 小幼崽躲在里面舒舒服服的,跟被裹在温暖的被窝里面似的。 秦解温走路平稳,小幼崽趴在他的肩头上,不知不觉地眼皮子打斗得越来越厉害,不一会儿就上下粘在了一起,睡着了。 秦解温抱着小幼崽路过小幼崽自己的房间门口,脚步没有停下来。 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宗主屋里的小橘叽,倒是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喵呜,喵呜?” 唉,你不把勤勤放下来吗? 小橘叽歪了歪脑袋,疑惑不解地看向男人。 秦解温似乎是听懂了它的叫声。 男人转过脸,“今天勤儿睡在我房里。你自己能推开门进去吗?” 小橘叽一听,顿时觉得对方说不准是在瞧不起它。 它都不是小猫了,它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它怎么可能还推不开一扇门呢? 小橘叽哼唧两声,自己使劲儿地用小脑袋顶开了门,然后一溜烟地从打开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接着再后退一点,用自己的小屁股把门给顶了回去。 “嘎达”一声,门就这样被关上了. 秦解温很久都没有跟自己儿子睡一起过了。 他儿子人小鬼大,一直都觉得自己年龄很大了,做什么事情都要独立自主。 秦解温不是没有见过别人家的孩子。 可那些孩子三岁的时候不都是缠在父母的身边要这要那的,哪里会跟他的儿子一样,有那么多的小主意。 那些小孩子根本离不得父母,他家这儿子倒是奇了怪了,就爱跟他们唱反调。 哦,这么说其实也不对,是只爱跟他一个人唱反调。 秦解温就没见过小幼崽有不听杭宛曼话的时候。 秦解温这么一想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别人也是做父母的,自己也是做父亲的,怎么中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秦解温把儿子放上了床。 小幼崽才刚躺到床上,他的小眉头就不悦地蹙了起来。 秦解温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了? 但很快他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他放在床上有两件衣服,较为软和。 幼崽在床上蠕动的时候就挨到那衣服上了。 男人刚想伸手把衣服挪开,好不硌着小幼崽。 结果就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抱住了那几件衣服,把自己给挪到上面去了。 那蹙起的小眉头也没那么拧巴了。 秦解温一下子便明白了缘由。 他想起来自己之前去儿子的卧房,他那小床铺都是暖和的,包括如今儿子睡的那床床垫似乎都被这小家伙给换过。 秦解温这才发现自己到底忽略了多少小细节。 也忽然才终于是意识到,小幼崽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这句话的真实性。 不过这个时候他发现了也不迟。 秦解温将儿子给抱起来。 他直接闭了一下眼睛,等到他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另一个房间里了。 小橘叽它紧紧地贴着自己这辈子的兄弟姐妹,打了个哈欠,敏锐的小鼻子突然闻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小橘叽疑惑地睁开眼睛才看见,那男人竟然不声不响地就这么进了这间屋子。 这冷不防地给小橘叽都吓了一跳。 它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见到那男人直接将小幼崽床上的所有东西全部一卷,直接带走。 这么说或许不太对。 因为秦解温离开之后又再次出现,然后连着它们几只猫一起打包走了。 小橘叽:“……” 你真是清高,你拿我们去哄勤勤! 不过小橘叽也是一只很懂得道理的小猫。 秦解温它是打不过的,那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等到小幼崽躺在自己熟悉的被窝里面,很快便睡得更加熟了。 秦解温也上了床。 男人一上来,眉头就跟刚才小幼崽一样蹙起来。 软,太软了。 不仅软,而且还很香。 这床垫被褥全都是被仔细清理过的,都有着淡淡的奶香味。 跟小幼崽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 秦解温从来都没有睡过这么软的床铺。 自从他记事起,他的床铺便是硬的。 他的父母告诉他,他身上的责任重大,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一切都希望他能以磨砺自身为标准。 就算是很小的像是床铺这样的细节,他的父母都希望他可以严厉地来要求自己。 并且试图从方方面面的各种细节。来培养出他的坚韧不拔和意志。 而他们也成功了。 秦解温天资极高,且性格冷酷、坚韧,被太清宫成功收入门下。 他依稀还记得父母与自己道别时那殷殷切切的口吻。 “我儿,待到你成长后,可千万要记得父母待你的一片真心和苦心。若你有所成,记得回报家族。” “家族可就只有你能当咱们家的顶梁柱。” 秦解温当时还未像现在这样冷漠,他舍不得父母,忍着难受应下了。 而他这么多年也是依照着父母当初的教导所生活。 他的家族也因他的身份,以他作为背后的靠山而壮大。 但秦解温与他们的关系并不亲近。 他的那些同龄人全都已经开始变老,就秦解温一直保持着二十多岁的模样。 他的亲生父母也离世了。 秦解温因为这一张柔软的床垫而回忆往昔,还未来得及全部看清,他忽然便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当初能保持这样的容貌,是因为自己在二十多岁的时候筑基的。 一般修士的容貌大多都会定格在筑基时的年龄岁数上。 男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旁边看去。 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儿子如今才三岁,就已经到了炼气九层的修为。 可宗门里谁都没有想过小幼崽筑基相貌这回事的。 或许是有人想过的,但很快就被遗忘了。 筑基距离长老和宗门实在是过于遥远,对于他们来说,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而对于普通的内门弟子来说,小幼崽的所有事情,那都是长老们应该考虑的。就算他们想说,却也不敢讲。 怕长老们误会他们多管闲事。 秦解温罕见地有些慌了。 他儿子指不定过些日子便要炼气期大圆满,就接着筑基了。 这可怎么办? 那到时候他儿子便只能以这样三头身的样子,行走出门在外了吗? 秦解温一下子没了睡意。 他坐起身来,直接拿出了传送符,去找杭宛曼。 询问对方是否知道这个事情? 而另一边正巧想着孩子还没睡的杭宛曼,在给自己儿子继续做衣服。 她听到秦解温留下来的传音符响起来的声音,便放开了手中的活儿。 “秦解温?”杭宛曼的声音从传送符里传出来。 “嗯,是我。” 男人的回应简洁明了,他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与杭宛曼听,说完后又询问道,“你可知道这些?对勤儿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什么? 什么打算? 杭宛曼懵住了。 她修炼不好啊。 之前她修为就不高,如今更等于是从头再来。 关于筑基这事情,一切都有宗主和各位长老们做主,她哪里想得起来? 于是杭宛曼便也慌了。 而另一边的秦解温在察觉到杭宛曼跟自己一样都忘了的时候,他的内心竟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挺好的,只要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忘记了,那挺好的。 秦解温这么想着,就掐断了传音符。 也没管另一边的杭宛曼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焦急状态。 男人又重新上了床,他把自己的儿子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 并且尽量去适应儿子柔软的小床。 男人的鼻息间那温和淡淡的奶香味,抚平了他眉眼间的疲惫。 秦解温闭上眼,今晚的他没有修炼,而是跟儿子一块儿睡着了。 小幼崽第二天是被照在自己脸上的太阳光给弄醒的。 他砸吧砸吧嘴,眼睛都没有睁开,人就坐了起来。 小嘴巴一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怎么回事啊?太阳光怎么跑进来了? 他记得他房间的窗户没开呀。 小幼崽这么想着,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还没发现出来什么。等到第二眼的时候,他便惊疑了一声。 瞌睡虫都跑了。 他那房间没现在这个大呀! 小幼崽从床上下来,走了两步这才发现,在角落里面还躺着另外一张床呢。 小幼崽又扭过头看这一张。 过了有三秒钟,他才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哎呀!”他叫了出来。 秦解温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趁他睡着了,直接把他给抱过来了! 真是过分! “喵呜喵呜!” 熟悉的猫叫声响起,小幼崽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好朋友从那熟悉的小猫窝里面爬了出来,对着自己仰头大叫。 勤勤你看,他把我们都给带过来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坏啊,他晚上突然到你房间去的时候,可把我给吓了一跳呢! 这人吃了饭还不够,还要端锅! 小橘叽愤愤不平的地咕叽咕叽跟小幼崽告状。 小幼崽一听就不高兴了。 这龙傲天这也太不尊重他了! 小幼崽这么想着,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了。 他心里还在嘀嘀咕咕的人,这会儿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睡醒了?过来,我帮你洗把脸。今儿早上有些你喜欢吃的,我见你没有醒,就没喊你,给你拿了一些过来。” 秦解温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那较大的食盒放了下来。 还招呼着小幼崽过去。 小幼崽原本还怒气冲冲的,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哪里都觉得别扭极了。 可是当秦解温把食盒给掏出来放桌上的时候,小幼崽顿时便变换了脸色。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甜甜腻腻,哪里还有刚才跟小幼崽吐槽对方时的气愤模样? “这些都是给我的吗?”他说着就爬上了椅子,双眼睁大,看起来很是无辜,“我可以看看?” 话是问出来的,小幼崽的动作倒是轻快的很。 秦解温刚应了声,这小东西就已经把食盒的盖子给打开,香喷喷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他往里头一看,果然跟秦解温说的一样,全都是他爱吃的东西。 有蟹黄包,还有小云吞,甚至还有一些新奇的瓜果和零食。 小幼崽看到这些,笑得眉不见眼。 他瞬间就不记刚才才跟小橘叽讲的那些,关于秦解温的过错了。全都一眨眼地忘了个清楚。 小幼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觉得自己可讲义气了。 看在对方给自己带了些好吃的东西的份上,他就小孩不记大人过,那就大发慈悲地原谅对方吧! 第107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0 幼崽在宝船上吃完了午饭后, 就已经身处在和天宫的管辖境地内。 一进入其中,便觉得周围的温度都似乎跟着降了下来。 小幼崽好奇地推开了屋门,结果就被外头的雪给淋了一头脸。 “咦!呸呸!” 小幼崽立刻后退一步, 紧紧闭着眼,伸手把屋门给带上。 立马呸呸呸好几声, 要把嘴巴里不小心吸进来的雪花给吐出来。 但他什么也没吐出来。 那雪花早就融化在他的嘴巴里了。 “怎么这么冷啊?” 太清宫所在的地方,一年四季分明, 小幼崽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多少雪。 现在正是太清宫盛夏的时候,可在这里,倒是已经飞雪了。 有脚步声从他身后走来。 靠着给小幼崽带饭, 秦解温如今倒是获得了小幼崽的允许, 能在他儿子的屋里头有个地方坐。 “和天宫所在的地方靠近北域, 这里一年四季终年下雪, 气候寒冷。”秦解温说着从储物戒里拿出早就给小幼崽准备好的御寒的厚衣裳,“你瞧瞧这些可有你喜欢的。” 说罢, 男人又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枚暖玉,他弯腰俯身戴到小幼崽的脖子上,“这暖玉能替你暖和身子, 若是不想穿这些厚衣裳,这暖玉你离开和天宫之前切记不要摘下。” 暖玉刚一挂到脖子上, 小幼崽便立刻感受到了它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 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小幼崽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入手温热,并不燎人,不会把他烫伤。 不过小幼崽的目光看向了秦解温给他准备的那些衣物。 这些衣服都较厚。领口毛茸茸的, 颜色光鲜亮丽,甚至有的衣服上还绣着可爱的花纹。 小橘叽瞧见后走了过来,它伸出小爪子勾住了一件衣服的下摆。 它探头探脑地看这件衣服上绣着的黄色的小猫图案。 这图案真的跟它长得好像哦。 小橘叽这么想着, 手里勾着的那件衣服就突然悬空起来,小猫下意识的身体反应,让它直起爪子伸手又要去勾,但是小幼崽眼疾手快,立马就把衣服给拿到自己的怀里来。 没让小橘叽的爪子把衣服勾破。 “你不要乱动哦。”小幼崽用脚轻轻踢了踢小橘叽,想把它赶走。 小幼崽的力道特别小,只是碰了碰小猫的毛发,都没贴到小猫的小身子呢。 小橘叽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毛,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得见。 切~ 我才不碰呢,这一件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小橘叽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它的小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幼崽把衣服拿到哪里,它的视线就跟到哪里。 显然对绣着自己样貌的这件衣服很是喜欢。 小幼崽把这个衣服穿到身上,然后又挑选了好几件绣着花纹的衣裳。 他看得出来,这些衣服其实是他母亲杭宛曼跟着一块儿准备的。 衣服上图案的绣工,他就很熟悉。 他平日衣服上的这些花样就是他母亲和杭觅姨姨一起给他做的,他日日看,那可不记着了。 “我先拿这些衣服,剩下的你帮我收起来吧。到时候我还会问你要的。” 小幼崽自然而然地吩咐道。 他自己其实也有储物袋,里面装有不少东西,只是是吃的,有味道的东西更多一点。 他不想把母亲给自己准备的衣服给弄上食物的味道。 秦解温听到儿子的要求,什么也没问,直接说好。 宝船很快便停了下来。 和天宫到了。 小幼崽牵着秦解温的手下来,与宗主和其他长老、弟子们一起会合。 和天宫门口也早就有等待已久,来迎接他们的人。 对方一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敢问可是太清宫的道友。”迎接的人很年轻,看着年岁跟秦解温相差不大。 宗主和长老们都已经察觉出他的道行深浅。 他们心中对比过一番后,微微放下心。 这孩子也是个修真的好苗子,只是他的天赋与秦解温进行对比的话,倒是还差那么一截。 当不得什么阻碍。 宗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态度慈祥和蔼,“正是。” 他问道,“你可是和天宫的大弟子,华融?” 华融应下,“前辈眼力真好,晚辈正是华融。回禀前辈,师傅和各位长老都已在会客厅备好了宴席,静待各位到来,还请大家随我来。” 华融说完抬起头,目光在在场所有人的身上都过了一番。 当与秦解温视线相触时,他微微一顿。 待他看清对方手中牵着的孩子的修为后,他又是心中一惊。 华融原以为这孩子只是个小童,甚至都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神识扫过他的时候,才震惊地发现,对方小小年纪,竟然都已经有炼气九层的修为。 这孩子才多大啊! 看着好像也不过三四岁的年纪,怎么修为如此高深! 在今日之前,华融可没听说过这小孩子的名号。 且看这孩子的相貌,与他身边的男人,华融一下子就知道,对方是太清宫大弟子的孩子。 这太清宫可是瞒得真好啊。 华融很想将这个事情立刻告诉给自己的师傅听。 这次和天宫也收下了好几名天之骄子,他师傅在太清宫的人到来之前,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打算让这几名天之骄子在在太清宫的众人面前露露脸。 好好地让太清宫的人看一看,他们和清宫未来的好苗子。 可是这些好苗子收得再多,都不如太清宫这么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 但是华融忍住了。 太清宫来人众多,且宗主也到来,自己的修为远远比不上众人,他也不敢在太清宫人的面前与自己的师傅传信。 若是被发觉了,倒是显得和天宫过于气量小了,需要提前应对太清宫。 小幼崽可不知道有人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还惊叹于他的天赋。 小幼崽进了和天宫,眼睛就没有停下来过。 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看得是双眼发亮,小嘴巴都微张了。 和天宫的占地颇大,且都是平原,一眼望不到山。 密密麻麻全都是精美的建筑群。 小幼崽以前可从没见过这些。 和天宫有保护罩挡风避雨。 他们一进入其中,那些寒冷都被隔绝在保护罩之外,倒叫人舒服了些。 小幼崽原以为太清宫已是精致大气,可没想到这和天宫更是美轮美奂,精致秀美。 且一步一景。 皑皑的白雪间依旧盛开着点点梅花,五颜六色。 空气里尽是清新雅韵的香气,沁人心脾。 小幼崽的小鼻子也跟着翕动。 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活泼灵动。 他的手小小的,只能抓住身边男人大手的一根手指头。 但是他抓得很紧,很牢固,怎么都没有放开过一下。 这让秦解温的心微微一颤,又不自觉地用同样的力气,抓住了儿子的手。 秦解温还伸手替小幼崽理了理披在身上的斗篷,将他毛茸茸的衣领整理好。 他也没有管小幼崽走路不看路的行为。 反正有他拉着儿子,他就不会让儿子不小心跌倒一下。 华融领着他们来到了和天宫的会客厅,他俯首对师傅行礼,“师傅,贵客们来了。” 坐在上手的和天宫宗主点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好。” 华融退下了。 “宇文宗主真是好久不见了。”和天宫的宗主笑呵呵的,“来。你就坐在我的身边吧。” 太清宫宗主自然是不会推辞,他们二人相识已久,已是交情甚笃的朋友。 和天宫的宗主在太清宫带过来的这些人当中扫视了一遍。 尤其是当扫过秦解温和小幼崽的时候,都微微停顿了一下。 至于其他的这些弟子,他也都看过。 这些弟子根骨不错,天赋也还尚可,若是在他们和天宫也当能成为入门弟子被各峰长老收入门下。 但这些天才,在众多天才当中,只能算是平平常常。 天才在大宗们里,如过江之鲫,一抓一大把。 他们的资质,与众人相比,并不特别突出。 而令他惊讶的则是秦解温。 说来他早就听过对方的名字,只是一直不曾见过他。自己这宇文好友,倒是一直藏着掖着,不叫人出来,让他见见。 甚至还能好心地将这天赋极为出众的弟子,让给剑道峰的长老,实在是大方啊。 都快不像是他认识的老友了。 这要是换做了他,肯定会收入自己的名下。不想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生怕他们教得不好,毁了天才。 而这秦解温牵着手的这小孩子倒是更厉害了。 这小娃娃在众人面前一点也不怵,根本不怕生。 甚至还抬起小脸蛋,眼珠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瞧着他看。 这小孩子倒也长得好,看这副皮囊,应当是秦解温的儿子。 和天宫的宫主心中竟有一点点细微的嫉妒。 怎么这天资出众的父子两人竟都入了太清宫呢? 但凡分一个到他们和天宫,他都不会心里不平衡。 不过他心里话是这么想的,和天宫的宗主倒是不会真讲出来。那有点太掉价了。 和天宫宗主面上的表情不变,旁人一点都没有从他身上看出来什么。 太清宫的宗主扫了他面上几眼,见这老狐狸神态安宁,就知道自己想看好戏的期望,怕是落空了。 也是,都现在他们都这大把年纪了,早就已经练就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姿态了吗。 “你见过了我的弟子们,如何呢?” 太清宫宗主问道,又讲,“听闻你们这次和天宫收徒大典,倒是收获颇丰,甚至就连你都收下了两名亲传弟子。想来他们的天赋定然不赖呀。” 和天宫的宗主呵呵笑了起来,“你倒是会打趣我。” “你没来之前,我还想着能给你一次惊吓,但看到你的人,倒显得我自己故弄玄虚了。” 和天宫的宗主直接讲了出来,“果然一山更有一山高啊。我以为我们这次和天宫收下的天之骄子,已是人中龙凤,却不想还是你的运气更好点。” 太清宫的宗主听到这话没忍住,唇角上扬。 他能跟和天宫的宗主成为好友,自然也是因为两人有什么便说什么,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去搞那些弯弯绕绕,阴阳怪气的一套。 “你也说了,只是运气好罢了。解温未修炼前的居所,便是在我太清宫所管辖范围内,所以太清宫能拥有他,也是属于天意。”宇文宗主笑了一下,“但也没想到,勤儿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竟然比他亲爹的天赋还要更好。” “那他娘亲修炼天赋也不赖吧。”和天宫的宗主忍不住好奇。 太清宫宗主微微摇头,“只是资质上佳罢了。” 他说这话还算是往高了讲。 小幼崽和秦解温这两个当事人的儿子和丈夫听见后都没有反驳。 杭宛曼什么天赋,两人心中都一清二楚。 但他们父子二人,可不会觉得杭宛曼的天赋有什么不行的。 和天宫的宗主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觉得太清宫宗主过于谦虚了。 他面上点点头,实际上心中已经将杭宛曼也当做了经世不出的天之骄子,甚至还觉得杭宛曼的天赋要比秦解温更加强一点。 否则怎么会生出这样更加优秀的儿子呢? 而他也将对方不带杭宛曼出来,多想成了这宇文老贼,怕是想着要留个底牌好震惊他吧。 和天宫宗主如此想。 他脸上那若有所思的神情,没有瞒得过众人。 秦解温和小幼崽也都看见了,父子两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 而其他的人那更是不讲话。 太清宫的宗主唇角扯了下,没有过多纠缠这个问题,“你们新收的弟子不叫出来看一看?都是老朋友了,你还要在我面前瞒着?” 和天宫的宗主笑了两声,“这有何不可?都说了是老朋友,自然不能让你白来一趟。只是我先说好了,他们暂且比不上你门下这两位徒弟。” 太清宫宗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心中微微高兴,“诶,我可不会说什么的。” 和天宫这次新收的几名弟子早已等候在外,听到大师兄喊他们进去的声音,便都应了声,跟着一块儿走了进去。 双方的人一见面,便忍不住互相打量。 很快众人的目光便落在场内唯一一个,三头身的小幼崽身上。 他们的目光有的复杂,有的惊讶,有的羡慕。 十分繁多。 就算聪明如小幼崽,一时之间都有些看不太懂。 和天宫一个弟子性格直爽,他满眼都是惊奇,直接就将心中陡然出现的疑惑问了出来,“这小弟弟看着真厉害,小小年纪都已经有炼气九层的修为。” “不过这进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他说,“筑基期会定格容颜,若非日后能有大造化,否则这相貌便会永远都定格于此,小弟弟是不是要再拖一拖?” 他这话一出,当场太清宫的众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情不自禁地双眼睁大。 跟过来的弟子还好些,他们私下里有偷偷聊过,也为小幼崽担忧。只是他们觉着长老们肯定是提前有为小幼崽计划过的。 但这会儿他们的视线看向长老们,却发现这些长老们甚至连宗主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空白。 嗯?怎么回事?他们竟然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吗? 弟子们心中惊讶不已。 他们都没敢把这问题讲出来。 他们其实很不愿意相信,是师傅他们都忘记了这事。 而事实的真相确实如他们所想。 宗主过了有那么几个瞬间,才终于是恢复了点神智。 他心中巨惊不已,甚至还有些慌乱。 在刚刚微微失神的那点时间里,他已经在脑中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有关于抑制住修为的功法和方式都过了一遍。 却惊慌地发现,这些法子似乎对小幼崽没有太多的用处。 小幼崽对灵力的吸引可谓是水到渠成,就算是他不主动修炼,但这些周围的灵力都会不自觉得浸入他的身体。 所以等于说是小幼崽每时每刻都处于修炼中。 而那些将灵力抽取出来,等过于邪门的法术则对小幼崽会有一些伤害和影响。 不到万不得已,宗主并不想这么做。 但也有一个办法。 将小幼崽的五感封闭。将他当做一个普通人长大。等到年龄大一点,到时再解封。这或许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法子。 可他又仔细推演过,好像也用处不大。 身体的生长亦是需要能量的。 保不齐小幼崽在这个过程中又会突破到顶点。 这还是无解的问题。 宗主闭了下眼睛不吭声了。 而其余的长老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视线最后总忍不住落到了当事人小幼崽和他父亲的身上。 秦解温的脸色一如既往的淡然。 看着好像对自己儿子未来可能会一直保持这么个三头身的形象,没多大的在意。 但是长老们和他人们不知道的是,秦解温看着平静,其实也就比他们提前一点才知道。 秦解温只是有了一点心理准备,对于他儿子的筑基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 太清宫的宗主唉了一声,“这也不是我们想的。” “勤儿天资过于出众,刚一出生便有炼气六层。”宗主说道,“就算再怎么拖延,也拖不到他成年的时候。” 这话一出,和天宫的众人震惊不已。 炼气六层! 刚出生的孩子啊! 像他们那些外门师弟师妹们,十五六岁才炼气六层的大有人在。 可他们努力奋斗了这么多年,却抵不过人家刚刚出生就拥有的天赋。 “勤儿生性惫懒,他如今三岁,可也才刚到炼气九层。这要是按照他的天资再勤恳一点修炼,指不定早就已经筑基。”宗主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老友,“你可有什么办法能拖延他这一时半刻的?” 这可把和天宫的宗主为难住了。 和天宫的宗主也是安静了,他仔细地蹙着眉,思索着脑中的那些法子,开了口,“估计我与你想的差不多。” “这孩子他的身体在源源不断地无意识地汲取着天地中的灵气。这么说或许不对,应该是天地灵气主动亲近于他。”和天宫的宗主仔细看了看小幼崽的身体状态。 这小孩子好像也不太能听得懂大人之间的对话,只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格外安静,乖巧的样子又格外可爱。 “就算他不主动修炼,汲取天地灵气,那些灵气也会进入他的丹田。若是想拖延一些,怕也只能暂且将他修为封闭,好等到日后长大些,再解开封印。但我瞧着似乎也拖不了太久。” “这孩子距离炼气大圆满,就算不修炼估摸也就这段日子了。顶多拖个一两年,或许才会到达筑基期。” 和天宫的宗主开了口。 太清宫的宗主,微微点头,“那也只能待到这孩子日后运道好些,能找到天灵地宝,再替他改换面貌。” 小幼崽听着他们说的这些话,那是一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对自己长大保持这个样子不变也好,还是变换了样貌也好,他都没什么在意的。 自己都是可以接受的! 小幼崽依稀记得前面几个任务,从开始到结束这期间,他也都是小孩子。 小幼崽做小孩子做惯了,又有什么不好的? 按照小幼崽的经验。 他发现,小孩子总是会比长大些的人要好的。 没看到那么多成年的人,在感受到社会的压力之后,都在不住地回忆自己童年幼小的时光吗? 拉着小幼崽的秦解温察觉到自己儿子的细小动作,微微侧过头。 男人其实对于他人的情绪也比较敏锐。 只不过平日里没有谁能入得了他的眼。 小幼崽的情绪变化没有逃过秦解温的双眼。 男人虽然有些好奇,小幼崽对自己长不大这事什么感觉,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起码长高一点吧。 要不然按照他儿子如今的这个个头,总不能以后出去他跟人打架,还要跳起来才能打到别人的膝盖吧。 这怕是会有损他儿子看得极重的尊严啊。 第108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1 和天宫的人早就给他们都准备好了住的地方。 宗主和长老们都留下来说会儿话, 和他们一起来的那些弟子们,则退了下去,跟着和天宫的人去他们暂住的院子里。 和天宫占地面积颇大, 门内弟子也多,可就算是这样, 太清宫过来的这些弟子们依旧可以每人分到一套院子住。 小幼崽和秦解温是父子关系,和天宫的弟子们便体贴地, 给他们安排了同一个院子。 小幼崽瞧见这院子,又转头看看自己身边跟着的这男人,小嘴巴一张, 就要拒绝, 要叫人给他重新换。 秦解温跟小幼崽相处也有了两三年, 自然是知道这小家伙到底是个什么脾气。 他见小幼崽的嘴巴动了动, 就知道这小东西要说什么话来。 于是在小幼崽开口的前一刻,男人的大手便捂住了他的嘴巴。 “呜呜呜——” 小幼崽呜呜两声, 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走在前方正介绍着他们和天宫内景象的弟子听到这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奇地转过脸来,就瞧见这一幕。他有些不解, “秦师兄,这是怎么了?” 和天宫与太清宫如今也算是友好关系, 秦解温是太清宫的大弟子, 他的身份在和天宫内也相当于和天宫的大弟子。 所以和天宫的弟子们也都称呼他为师兄。 秦解温神色淡然:“没什么。” 他这话说得面不改色。 可小幼崽却一双小手紧紧地扒拉着男人的大手,想让对方松开。 他才不要跟男人住同一个院子呢。 但秦解温就是不让他讲,这真的太过分了! 在船上的时候, 他俩不就已经住过一回了吗,已经够了,够了! 小幼崽是真的很喜欢自己一个人睡。 一个人睡一张床, 特别舒服,特别大。 他可以在床上使劲儿地折腾。 但是若是跟父母亲一起睡的话,就没有那么自由自在了。 他不能影响到秦解温和杭宛曼的休息,也不能在自己睡不着的时候,爬起吃东西。 这真是太没有自由了。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住,半夜爬起来吃零食那都是家常便饭! 小幼崽这么想着,他的眼刀子“噗嗤噗嗤”地朝着男人的身上射。 秦解温自然是发觉了,但他却一点都不在意。 等到弟子领着他们走到那间小院子里,秦建温温和地跟对方道谢。 那名弟子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师兄,你们先住着,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是要些什么东西,你就跟我讲。”他说着拿出来两只传音纸鹤,“您到时灵力激发它便可与我通话,需要什么,便喊我给您拿过来就是了。” “这另一个便给勤儿。”弟子弯下腰来将自己的传音纸鹤递到了小幼崽的手上。 “谢谢哥哥。”小幼崽接过后甜甜地喊了一声。 他端详着手中的纸鹤,小小的,是透明的,在阳光底下还闪烁着彩色的光。 有些像是在现代社会,那种包住糖果的玻璃纸。很是漂亮。 小幼崽一看便喜欢上了。 “哥哥,这千纸鹤的纸是在哪里买的呀?” 听到小幼崽的问题,这名弟子微微愣住,没想到小幼崽竟然会喜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是我自己做的。” “哇,做得真好看。”小幼崽很是会提供情绪价值,他两只小手拍了拍,表达了对他技术的一种肯定,“那这个纸能不能给我一点呢,要多少钱呀?” 小幼崽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扯住了男人的衣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抓住秦解温,不让他跑掉,好给自己来买单。 秦解温自然是一下便发觉到了小幼崽的用意。他扯了扯唇角,这孩子真的是没大没小惯了。 但他并没有在其他人的跟前反驳小幼崽,给儿子一个面子。 弟子听到这个问题后,连忙拒绝,“不用不用,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再过来给你带一些。我那边有好多,都是我闲暇时捣鼓出来的符纸。” 小幼崽仰着小脸蛋,听后一双眼睛闪闪发亮,他好奇问道,“那是不是成为符修就可以做出这么好看的东西了呢?” 啊?这个嘛…… 这名弟子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毕竟他的同门师兄姐妹们里头,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喜欢钻研这些漂亮的符纸。 而其他人以前都是从外面买的,后来瞧见了他的符纸,后头基本上也都是从他这里买的。 “有可能吧。”他不想打击小幼崽的积极性,便忍着羞耻,在人家父亲的眼前撒了个小谎。 小幼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甜甜一笑。“谢谢哥哥,我知道了哥哥,那我们明天见哦。” 小幼崽站在原地跟男人一块儿目送对方离开。 而那弟子转头晕晕乎乎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回来这一路上,脑海中都是小幼崽那可爱乖巧的小脸蛋。 真是好乖呀,而且这小娃娃也好厉害,年纪这么小,竟然都炼气九层了。 弟子这么想着,边掏出了自己的好几个木箱子,里头都是他早就做好的符纸。 “没事,这几箱都先送给他吧,反正时间也来得及,后面再抽空给其他的师兄姐妹们做一下单子也是够的。”他这般说道,手上的动作也不停。 直接将这几箱子全都放进了他的储物空间里。 这些符纸的材料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贵。他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反正他靠这些,在门派里赚的也挺多。 而在目送对方离开后,小幼崽就抢先一步,在男人的跟前先进了主卧房。 小家伙个子矮矮的,也就比男人的膝盖要高那么一点点。 秦解温低下头,垂眼去看他这个作精儿子。 小孩子张开了自己的一双小手臂,挡在了男人的跟前,“你走开啦,这是我的房间!” 小幼崽的声音软软乎乎,听在别人的耳中,像是在跟人撒娇似的。 秦解温盯着他看了好半天,小幼崽也毫不后退,直勾勾地回望过去。 怎么的?你眼睛大我眼睛也大! 小幼崽鼓了鼓腮帮子,瞧着跟要生气的小鼠似的。 忽地他的身体陡然一阵腾空,一双强有力的手,将他直接抱了起来,紧接着他就落入了一个充满淡淡檀香味的怀抱里。 秦解温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小幼崽固定在自己怀中,“一个小孩子睡这么大的床做什么。” “这次可是你娘让我亲自看着你的,你要有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娘亲交代。” 秦解温这次聪明了许多,直接把杭宛曼给搬了出来。 果不其然,一听到自己娘亲的名字,小幼崽便跟蔫了下去一样,浑身的刺都顺滑了许多,哪里还像刚才那样根根都支楞起来,像是要扎死他似的小模样。 “那也不准你跟我一块睡。”小幼崽的声音哼哼唧唧,如果男人不仔细听,还真不一定能听得清,“你身上臭臭的!都没有我身上香喷喷。会把我的小床给睡臭的!” 小幼崽无理取闹,随口乱讲。 但秦解温已经看出来小幼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小东西就是得顺毛撸,吃软不吃硬。 但凡跟他呛声一点,他都要变成小刺猬非要扎你一手血才罢休。 秦解温假意叹了口气,“这么说的话,那也只能拜托你分些香的东西给我了。” “别人要是瞧见我被你从院子里赶出去,他们一定会笑话我的。”秦解温张口就来,随口乱讲。 他的低头,反倒是给小幼崽整得一愣。 “尊嘟?”小幼崽没想到这一层,“你以前想要跟我挤一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小秦勤勤的年龄还很小,涉世未深。很多的小手段和小技巧都没有见识到过。 非常好骗! 而男人在发现自己儿子竟然真信了自己随口讲的话后,心中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心虚。 不过他到底是修炼无情道的,脸皮就是厚。 “嗯。是的。”秦解温面不改色,一口应下。 小幼崽对他很信任。 或许是因为平时秦解温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可靠的。 杭宛曼有一些处理不来的事情,就会去找对方,而秦解温每次都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他们处理好。 所以小幼崽对他的信任高,自然对他的话没有生出一点的怀疑。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允许你陪我一块儿吧。”小幼崽觉得自己可太善良了,这人只是对自己服个软,自己这心啊,就不自觉地软了。 不过小幼崽心里是这么想的,脸上却是热热的。 毕竟他还记得自己刚才在门口张开小手臂拦着不让人进来的样子。 但对方好像是忘记了,在听到他的允许后,还笑了一下,低下头跟他说谢谢呢。 小幼崽把自己的小脸蛋埋进了秦解温带着檀香味的怀中,鼻息间都是这熟悉的气味。 叫人安心又觉得可靠。 小幼崽脑子里晕晕乎乎地想着。 要不然改天让他娘亲也给他的衣服上熏这种气味吧。 看着应该会成熟一些。 秦解温给自己儿子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又从御兽袋里掏出来一窝小猫塞到他的怀里头。 小橘叽它们一出来,几个毛脑袋就在探头探脑地四处查探。 它们现在的体型已经不比从前,那是见风就长。 小幼崽却还是小小的一个。所以他的怀抱也小,只能搂着其中一只小猫。 小橘叽这次倒是眼疾手快,跑得也快,没让小幼崽把它给逮到。 一时间,屋子里痊愈乱七八糟的。 有猫在叫,在跑,在闹。没一刻是安静的。 秦解温把他跟杭宛曼给小幼崽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一一放好,又把床上的被褥,替换成了小幼崽睡惯了的被褥枕头。 而这些小猫则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小 秦勤勤一开始还坐在一旁晃着脚丫子,但后面他就坐不住了。 才三岁的小孩子,能指望他能坐在旁边安静多久呢。 小幼崽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两脚踩在了地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男人,对方似乎没有发现到他的动作,还在专心致志地给他收拾房间…… 小幼崽屏住了呼吸,紧张又很小心翼翼地往外面蹑手蹑脚地走。 一直到了门口,他才回过头又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男人,见对方还是没有注意到自己,顿时心下一喜,直接两脚一滑就开溜了。 而他才刚走出屋子,秦解温的视线就已经飘了过去。 小幼崽刚才所有的动作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一点都没遗漏。 秦解温没有开口阻止,也只是他不想阻止罢了。 这些日子在船上,他能看得出来,小幼崽很是无聊,憋闷。 毕竟在太清宫里头,除了后方的禁地,整个太清宫里就没有小幼崽不能到的地方。 小东西整日里在宗门里头跑来跑去,性子活泼又爱撒野。 憋了这些天,也是时候该出门望望风了。 秦解温不担心自己的儿子,是因为他在小幼崽的暖玉里放了一个符箓。 这个符箓,可以让他时刻感应到小幼崽的位置,以及能察觉到对方是否遭遇了危险。 并且他和师傅以及长老们都给过小幼崽安身立命,保护自己的武器。 何况他们如今在和天宫的地盘里面,秦解温对小幼崽的安危并不是很担心。 他更担心的反而是小幼崽会不会出去闯祸。 可是他转头又想自己儿子那么乖巧,应当是有分寸的。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也都是和天宫弟子的不是。 毕竟他家孩子还这么小,又能惹出什么样的祸端呢。 秦解温这么想着。 只可惜世事无常。 秦解温越不想发生什么,可偏偏越来什么。 小幼崽跑出去之后,就在院子里面看来看去。 那一窝小猫也跟着他的步伐跑到了外面。 它们当中有三只都是猫妖,连带着其余的几只胆子都很大。 一点都不怕生。 当初在太清宫里头就天天跟在小幼崽的身后跑来跑去的。 现在也是如此。 小幼崽在院子里面看了好一会儿,陪着小猫玩了好久的雪。 把自己的衣服上,还有鞋子里头都弄得湿漉漉的。 小猫还好一点,它们的皮毛光滑,如果湿了,便会停下来,跑到没有雪的台阶上蹲着,再晒晒太阳,把毛毛弄干。 然后舒服地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跟小幼崽一块玩儿。 它们玩了一会儿,就都累了。 主要是小猫累了。 小幼崽倒是浑身都是劲儿。 小猫小小的,精力也少少的。 而小幼崽他毕竟在宝船上憋了好几日都没出来撒欢,这终于解放了,他可不得好好地发泄一下自己的精力。 小幼崽见小猫们都困顿,就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面拿出了一张柔软的猫窝放到屋檐下,再将它们都抱进去。 他自己倒是不睡的。 小幼崽蹲在旁边,等小猫们睡着后,又自己一个人跑了出去。 这和天宫可真是大呀。 而且都是两三层的房子,都还围着低矮的院子。 在这里都不用御剑飞行,平坦光滑的道路两旁就是各个院子,很是密集又庄严。 小幼崽走在路上,这边看看,那边瞧瞧,耳边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哭声。 小秦勤勤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哭声传来的方向。 此刻他的旁边没什么大人,小幼崽想了想,拿出了一道护身符,还有一把小小的匕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着的衣服里头的护甲,确定自己把自己保护的很好,万无一失了,这才慢慢走了过去。 他越往那边走,声音也越来越大。 最后他在一处红墙绿瓦下,瞧见了一个穿着厚厚衣服的小男孩。 看着年龄跟自己差不多。长得有些胖乎乎的,看着挺有福气。 小幼崽心中的警惕却没有放下多少。 他记得杭觅姨姨给自己读过的故事,有些坏人就喜欢装作小孩子的模样来欺骗小孩子。 他可不能被对方给骗了! 毕竟他可是最聪明的小朋友! 小幼崽偷偷吸了吸鼻涕,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对方没有发现到他的到来,直到小幼崽大摇大摆地走到他的跟前,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小脚后,小男孩这才“哇啊”地一声,被吓到倒在了地上。 “你,你是谁!”对方坐在地上,抬起脸看小幼崽,小幼崽这也才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怎么有些眼熟? 小幼崽歪了歪脑袋,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 他仔细想了想,没想起来。 “喂,你在这里哭什么!”小幼崽的气势是很嚣张。好好一句关心的话,都被他说得像是在逼问对方。 这倒是让对方一愣。 小男孩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脸上红扑扑的,还带着一丝恼怒和羞愤,显然是被别人看到自己的伤心样貌,很是不满和着急。 “我没见过你!新来的吗?”小男孩的脸上立刻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刚才哭的可怜模样。 小幼崽瘪了瘪嘴巴,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跟他讲话。 在太清宫里,可没人敢这么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的! “我见你在这儿哭,我才好心过来瞧一瞧,但你却不领情。罢了,你这样的人,受了委屈哭也是正常的。你就在这哭好了,看看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人会搭理你不!”小幼崽可不会惯着人,他说完就要走。 “等等!”对方有些着急了,他大叫一声,还伸手抓住了小幼崽的衣服,“你不会把我刚才哭的事情说出去吧!” 他的语气很急切,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紧张。 小幼崽的眼珠在眼眶里狡黠地转了转,“说不准呢,你看你态度这么不好,还对我呵斥无礼,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就是有的时候吧,爱记点小仇。” 小男孩听到他的话,脸上又委屈了,显然刚才的凶神恶煞都是他强行装出来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只是心里很难受。” 他说着说着声音里又带上哭腔。 小幼崽叹了口气,转身又看向他。 小幼崽忍不住在心中摇头。 不愧是他自己,就是爱做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爱护弱小的行为! 他走了过去,在小男孩的身边坐下,然后又扯着对方的衣服,将人也一咕噜拉了下来,跟自己坐在了一块儿。 他这自来熟的模样,堪称是社交悍匪。 “你哭什么?我刚才问的问题,你都没回答我呢。”小幼崽说着上下打量对方的穿着。 衣服是干干净净的,而且料子很不错,上面的绣工也很好。长得也是白白净净,圆圆的,胖乎乎的。 像这样的孩子应该跟他一样,是宗门里的小宝贝。 小幼崽忍不住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他想不出来,这种身份的孩子竟然还会有偷偷哭的时候。 像他就没有哭过! 小幼崽直接选择性的遗忘了自己哭了好几回的样子。 对方抿了抿唇,脸红扑扑的,眼眶里都蓄起了泪水,显然是小幼崽是又戳到了他的伤心事。 “我……我感觉我很不好。我的资质不好,修炼很困难,还是废灵根……” 小男孩说着说着又难过了,他嘴巴一瘪,没忍住。 嗷嗷大哭起来。 小幼崽就在他旁边,就瞧见那小男孩嘴巴张地老大,一低头都能瞧见对方喉咙里的小舌头了。 第109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2 “好啦, 别哭啦!”小幼崽不想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巴,感觉会把自己的小手弄脏,就只能自己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试图物理隔绝噪声。 不过小幼崽这说话的声音倒是没之前那么趾高气昂了,带这些无奈。 小男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抽噎了两声,“我真的好伤心。虽然……呜呜呜, 我爷爷一直都在鼓励我,说每个人天赋不同,呜呜, 可恶, 还是觉得我好没用……” “我爷爷, 对我可好了呜呜呜, 他给我找了好多法子,又拿了不少天灵地宝让我吃, 可是我一次又一次地辜负他的期待,呜呜呜呜……”小男孩说到伤心处,再也绷不住了, 又放声嚎哭了起来。 小幼崽叹息一声。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过对方的经历,但他可以理解小男孩的心情。 如果自己也天赋平平, 而母亲一直为了他操心的话, 他心里也会很难过的。 小秦勤勤这么想着,伸手在小男孩的肩膀上拍了拍,“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伤心。你爷爷说的对, 每个人的天赋都是不一样的。你不用把自己和其他人作比较,而且我感觉你对你其实非常好的,他肯定不会在意你的天赋差的。” 小男孩擦了擦眼泪, 小幼崽的安慰的话语让他觉得心中好受了许多,他抬眼看向小幼崽,询问道:“那你呢?你是什么天赋?” 小幼崽闭嘴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小男孩对他产生了好奇心,“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小幼崽面色严肃地点点头,他张口就撒了个小谎,“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小幼崽说了便住了嘴,也不补充些其他的。就让对方发散思维自己去胡思乱想。 小幼崽年纪小,但他知道一个谎撒出来,是要用更多的谎去圆的,倒不如都不讲。 小男孩被家里的人教得很好,听小幼崽没有想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便也不问了。 或许是因为小幼崽是第一个看到他如此脆弱模样的人,又或许他们也都是小孩子,小男孩对小幼崽,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点点依赖。 他点了点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徐修竹。” “秦勤勤。”小幼崽回答道。 “嗯?”徐修竹小朋友有些疑惑,“什么?” 小秦勤勤知道他在问自己的名字,便解释道,“秦姓的秦,后面是两个勤奋的勤。这个算是我小名,我现在还要没有大名呢。” “哦!”徐修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两个小孩子互换了名字之后,感觉关系都变得更亲近了些。 徐修竹朝着小幼崽伸出了自己的手,“我们起来吧,地上冷,小心别得了风寒。那滋味可不好受。” 小幼崽点点头。 虽然他的身体很是强健,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病痛,但他是见过其他人生病难受的。 生病了吃不了好吃的,还不能出去玩,更可怕的是要吃苦苦的药。 小幼崽瞧见了,心有余悸。 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搭在了徐修竹的手上。对方人小,但力气可不小,小幼崽都没怎么用力呢,人就一下子被对方提溜起来。 “哇!”小幼崽不住惊叹,“你好大的力气。” 徐修竹被他夸奖了,忍不住笑了两声,小孩子眉眼弯弯,唇红齿白的很是好看。更像是小幼崽曾经见过的年画上的娃娃了。怪可爱的。 “还好啦,可能我平时吃的比较多,所以力气也就比较大。”徐修跟他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勤勤,你是太清宫的人吗?” 小幼崽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是的,你怎么知道啊?” 徐修竹笑了下,脸上的笑容灵动,跟刚才嗷嗷大哭的小孩子好像不是一个人一样,“我爷爷说的,说今天他的老朋友过来做客。” 小幼崽很聪明,他一听就立马猜到了这个新朋友的身份。 “你是和天宫宗主的孙子吗?”小幼崽问道。 对方也是学着小幼崽的样子,“哇”地一声叫出来,给足了小幼崽满满的情绪价值。 “勤勤,你真的好聪明哦!” “嘿嘿嘿,哪有呀~” 两个小孩子结伴往远处走,一边走,他们一路留下的声音,慢慢地都被风吹散。 “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我心里太难过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但是碰巧被你瞧见了。” “你看着长得可真软和,像个白面馒头似的,一点都没有宗主孙子的架子。” “我爷爷也这么讲我,但是我修为不高,我没这个底气……” 小幼崽一听,连忙拍了拍自己新结交的好兄弟的小肩膀,“莫慌,莫慌,等我回去问问我师傅,看看他有什么办法帮你调理身体,给你重塑灵根。” 徐修竹重重“嗯”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信任。 说来也是奇怪,今日分明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可他偏偏觉得小幼崽的话就是对的。 让他忍不住相信对方。 徐修竹抿了抿唇,也可能是自己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吧。 只要有一点希望,他都想要牢牢地抓住。 自己不想让爷爷和长老他们失望了。他想陪爷爷活到很久很久。 要不然他以后短命走了的话,他爷爷该怎么办呢? 就只剩下爷爷孤零零一个人了。 徐修竹想着,又忍不住心酸,眼眶发热。 他偷偷用手背蹭掉了自己眼角的泪,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但他的小动作可瞒不住小幼崽的眼睛。 小秦勤勤在自己的衣服里头摸了摸,找出来一块秦解温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到自己衣服兜里的帕子,递了过去。 “给你,你用这个擦吧。别用手擦,我们手上好多灰的,虽然眼睛看不见这些灰尘,但它还是有的。可别把眼睛弄坏了。”小幼崽关心地直接上手就要给他擦。 徐修竹带着哭腔应了声,乖乖地站在原地,让小幼崽给他擦干净。 他接下了小幼崽给他的这一份好意。 徐修竹被小幼崽轻轻擦好了眼睛,便将这手帕拿过来,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我把这个带回去给你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吧。” 小幼崽平时要什么东西没有,只是一条手帕罢了,他身边还有很多的。 他很是大方,摆摆手拒绝了,“没事,这个就当送给你的吧。” 徐修竹害羞地应了声,“好。对了,你是第一次来和天宫,想必也没有怎么逛过吧,正好我这会儿带你到处走走。” “好啊好啊。”小幼崽开心地叫起来。 两个小孩子就从他们这一处极为偏远的小院子出发,然后边说着话边往南边走。 “这是我们和天宫的膳房,里面吃的东西还不错,不过这会儿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我们暂时没办法进去吃。” 小幼崽听了心中很是可惜,“可恶啊,我真的很想尝试一下你们和天宫的美食。” 小秦勤勤的眼睛是随了他父亲,也是丹凤眼。 可他年纪毕竟还小,面容五官都较为稚嫩。当他故意装可爱的时候,眼睛会被他瞪得又圆又亮。 瞧着可叫人喜欢了。 徐修竹的身边鲜少能碰到同龄人,偌大的和天宫里面也就几个四五岁的孩子。 他们平时也玩不到一块。 他是宗主的孙子,那些人也不敢跟他玩。 他们都被家里的父母看得可严实了,就怕跟他玩发生什么意外,会被宗主上门教训。 徐修竹是宗主儿子唯一留下的血脉,可到底由于天资不高,在人才济济的和天宫里,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徐修竹时常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个地方生活。 这里的人都太厉害了。而他们看着自己眼中的怜悯和隐隐约约的不屑,让他一直都生活在各种无形的打压之中。 抬不起头来。 修仙一途本就逆天而行,要看各种资质、修为,根骨之类,而这些他都没有。 徐修竹的爷爷日日都忙着宗门里的事情,虽然每日都会抽空陪着他一会儿,但只要宗门里一有事,爷爷就得去处理,只能将他抛下。 所以他平时都是一个人自己玩。 这次好不容易遇到了不嫌弃自己修为低的小幼崽,年龄还跟自己差不多,瞧着又很聪明的样子。徐修竹非常在意他们之间的友情。 “嗯嗯,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儿吃吧。”徐修竹也很开年地叫起来。 小幼崽那是连连点头,他在美食的面前,直接把自己的父亲给忘到了脑后。 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做有了朋友就忘了父亲。 在小幼崽离开院子后,和天宫里的人来了院子,请他跟秦解温一同过去,说是两位宗主有请。 秦解温正巧收拾完,应了一声,“勤儿还未回来。” 那名弟子说他们派人去找。 秦解温听罢,这才跟了过去。 男人在路过屋檐下这窝睡得香喷喷的毛茸茸小猫时,脚下的步子一顿。 他让和天宫的弟子稍等,随后他进了屋,从柜子里拿出来一条小幼崽专门给猫儿们准备的小毯子。 他把毯子盖在这窝猫猫的身上,好替它们遮挡微凉的冷空气,不叫它们着了凉。 秦解温到的时候,两个门派就只有他一个弟子在这儿。 其他坐着的主位全都是长老。 和天宫的宗主看见他便笑,“坐。” 他说着目光忍不住往秦解温的身后去看,想要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勤儿他没有跟你一块来吗?” “他出去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秦解温对两位宗主行礼,“贵宗的弟子已经帮忙去喊了。” “哈哈哈,”和天宫的宗主点点头,一点都不介意,“这孩子胆子倒是大,跟你说的一样。” 后面这话他是转头对太清宫的宗主说的。 宇文宗主听到自己的老友夸奖自己这最小年纪的关门弟子,心里那是一阵舒爽。 “可不,他在我们太清宫里头就跟混世小魔王一样,走到哪儿就闹到哪,胆子大的很,除了禁地之外,他哪里都敢去。诶,宗门里的弟子们倒也都宠着他,给他现在这脾气惯得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宇文宗主话是这样讲的,但他的语气里却没有一点对小幼崽如此行径的不满。到还有些宠溺。 他的情绪,老友听出来了。 和天宫的宗主笑呵呵地应了两声,“有这样的孩子带着,倒也希望我的孙子能跟着变得开朗些。” 他说着,眉眼间多了一抹担忧,和化不开的焦虑。 秦解温找了最下首的位置坐下,此刻听到两位宗主的谈话,眼观鼻,鼻观心,身板坐得挺直,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也好像两位宗主谈论的孩子不是他儿子一样。 不过他也听懂了一些。 和天宫宗主的意思倒像是,要让自己儿子带着他孙子一块儿玩儿。 和天宫宗主这个孙子,大名鼎鼎。就算太清宫与和天宫相距甚远,也听闻过一些消息。 和天宫宗主当年与其夫人伉俪情深。 两人都是天之骄子。 不过当时的和天宫宗主还没有如今这般地位,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 他与夫人外出历练时有了孩子,可惜遭到仇家暗算,腹中的孩子因此落下了疾病,灵根被毁。 夫妻二人对儿子颇有愧疚,一直寻找天灵地宝好好地养着。 后来他们儿子与一名和天宫内门的女弟子喜结连理,并诞下了双生子。 只是受到了父亲的影响,两个孩子一个是没有根骨的普通人,另一个则是五行废灵根。 以至于两个孩子一辈子都无缘仙途。就算五灵根能修仙,那也只会是最弱小的修士。 其中那没有灵根的孩子,在一年冬天下大雪的时候,没能熬过,夭折了。便只剩下这废灵根的小娃娃。 孩子的死亡对于夫妻两人打击太大。母亲伤心过度,跟着走了。 而孩子的父亲因为受不住宗门里的压力和他人的闲言碎语,竟然将孩子托付给自己的父亲,也就是孩子的爷爷帮着教养。 随后他自己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谁也都不曾再看到他。 很多人都猜测,他其实早就跟着妻子一同沉寂了。 外界众说纷纭,但也只有一件事是确切的。 便是那五灵根的孩子如今就被这和天宫宗主好好地养着。 这孩子是和天宫宗主唯一的孙子。 在场的长老们听后都不吭声。秦解温想来他们早早就都知道这事情。 作为一门宗主的孙子,这孩子的未来应当是璀璨光明的。 可偏偏这孩子只是个五灵根,到现在听说也都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 这还是宗主花费了许多天灵地宝和灵丹妙药给他堆积出来的。 这样身份高贵却又十分弱小的孩子,到底怕是不适合在这大宗门里面生活。 这高贵的身份于他来说,或许是一层致命的枷锁。 秦解温心中无悲无喜,他对别人的事情并不操心。 何况那孩子的爷爷就在这里,他自会替孙子操持一切。 秦解温端起和天宫弟子给他倒好的茶水,饮了一口,耳边就忽然听见自己宗门的宗主喊他的声音。 “解温,这次我们过来,一是为了跟和天宫友善交流,进行切磋。二来正是为了我这老友他那孙子。” 宇文宗主是见过那孩子的。 孩子长得很有福气,又乖乖巧巧的很是懂事。 只是眼神当中却藏着一丝胆怯和瑟缩。 而这些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本该跟勤儿一样张扬恣意地生活才对。 诶,都是造化弄人。 宇文宗主叹了口气,“正巧先前那弟子倒是提醒我了。勤儿修为进展太快,于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我与老友商议了一番,想看看这两个孩子是否投缘。” “有一本古籍中记载,同阶的高天赋,可为同阶的低天赋传送灵力修为,这中间不会出现什么灵力暴动。算是较为安全平稳的法子。” “唯一不好的便是传递修为的那人会境界跌落,需要再次重修,被传送修为的那人则可以吸取这些修为来修炼。”宇文宗主说道。 秦解温一下子便明白了宗主的意思。 这是要将两个孩子捆绑在一起,共同修炼。 传递修为对小幼崽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而重修在小孩子极高的天赋面前,根本不是问题。 但秦解温还是觉得心里不是很舒服。 说难听一点,这行为等于是给自己儿子身边绑了一只血包,一直源源不断地汲取鲜血。 对方完全是要依靠着自己儿子来生活。 秦解温没回答,上首的两名宗主也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和天宫的宗主叹气,“我只需我的孙子到达元婴期便好。等到元婴期后,两个孩子之间的捆绑便一切结束。” “且这事是我和我孙子占了大便宜,我会尽力补偿你的孩子。”和天工宗主商量道,“我有私库,里头有着许多宝贝和灵药,若勤儿有任何需要,皆可从我私库中拿取。” 他这些东西原本都是给他的宝贝孙子准备的。 如今给了小幼崽,也算是不错。 给了他,就跟给自己家孙子用也没什么差别。 若是修竹也想要这些宝贝,那他到时候再去给修竹准备。 只要修竹能活着陪他很久,他就心满意足了。 秦解温听到这里,心里头稍微好了点,至少他们还算是有诚意。 但这事情,秦解温是做不了主的。 能做主的人现在还没回来呢。 后面还得跟杭宛曼也讲一声。 “这还得看孩子自己的意愿。我不愿意逼迫勤儿答应下来。若他是自愿的,我自会尊重他的决定。”秦解温道。 在场的长老和两名宗主听了,心中对秦解温的态度很满意。 “自然,这肯定得勤儿他愿意才行,若是他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求。”和天宫的宗主听到小幼崽的父亲表了态,心中松了口气。 同时对秦解温和小幼崽充满了些感激。 他派人去喊小幼崽和自己的孙子快些过来,“就说爷爷找他有事,让他来一趟。” 弟子听后,得令下去。 只是他们这些人在大堂里头左等右等,从日落等到天黑,都不见两个小孩子的身影。 那传令的弟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回禀宗主,未曾找到小少爷和勤儿。” 什么? “可有人见过他们今日去了哪儿?”和天宗宗主一听,立马站了起来风风火火地就往外面走。 秦解温他们也跟着出了门。 双方众人面上都是焦急。 徐修竹是和天宫宗主的心头宝,那小幼崽也可是他们太清宫的宝贝。 两个孩子都不见了身影,这叫人怎么放得下心? “未曾。”弟子也是焦急不已。 徐修竹跟内门的弟子们年龄差距大,基本上没有人能跟他做成朋友。 徐修竹年纪小小的,但特别敏锐,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后,就会自己藏起来。 他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 而且他身影小小的,一溜烟就跑不见。除非他愿意,否则没人能找到他。 他们这些弟子,整日里忙着修炼,忙着历练,哪有空去关注对方。 和天宫宗主没有听到自己弟子的回答,顿时心中升起怒火。 他是一宗之主,每日里陪伴着孩子的时间太短了。 他儿子身上发生的那些被同门轻视的事情,他很想为自己的孙子挡下,可还是在他孙子的身上再次发生。 “还不去找修竹!”和天宫宗主这次是真的发了火,“要是没找到修竹,你们这些平日里冷眼旁观的人都给我去训诫堂!” “刚入宗门时就让你们记下规矩!身为同宗同门,要互相友爱,我看你们一个都早就忘了个干净!” 太清宫的人瞧着和天宫宗主这副伤心又悲痛的模样,都忍不住在心中思索着在他们的太清宫里头,是否也存在着这样的现象? 众人想着想着,他们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都往自家宗主的身上看。 宇文宗主自然时察觉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老脸一红。当然知道这些老家伙都是什么意思。 可不就是在隐晦地表达着他女儿以前,就是这样跋扈不友爱同门的模样嘛! 太清宫宗主护短地很,他直接眼刀子刷刷地飞了过去,长老们有一个是一个,全都闷下了头,不敢再看了。 打不过,打不过。 这人是宗主,他说的规矩就是规矩。 他不认账,别人又有什么办法。 第110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3 就在大家六神无主的时候, 秦解温走了出来。 “我孩子身上有一枚暖玉。这暖玉里头有追踪的符箓。或可寻找出他们如今的位置。”秦解温说着,并从他自己的怀中拿出另一枚与小幼崽配套的暖玉。 一看到他有办法,众人顿时喜上眉梢。 “还是解温你细心, 连这都能提前想得到。”剑道峰长老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呵呵笑了两声, 语气里带着一丝众人都可以察觉到的炫耀。 秦解温面色不变,“师父过奖了, 只是以防万一罢。” 他儿子漫山遍野的到处乱窜,当父亲的哪里不担心呢。 只能提前给他身上安个可以感知到位置的物件,好让自己能时刻知道他在哪儿。 要不然找不到儿子, 到时候自己可就要被这群宠孩子的长老们怪罪了。 和天宫宗主见他已有对策,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那你可知他们现在在哪儿?” 秦解温对着暖玉灌入一点自己的灵力, 一幅巨大的图纸出现在虚空中,而在那些纵横交错的规矩线条上, 有一个小红点,就这么孤零零地窝在纵横两条线相交成的那个小格子里。 “这红点便是我儿如今所在的位置。这些线条则是和天宫的路,我等初来乍到, 不熟悉这和天宫的内部,还请宫主遣人瞧一瞧, 辨认一番。” 秦解温让开了自己的位置, 好教众人看得更清楚些。 和天宫宗主亲自走上前来,“不必,我来瞧一瞧。” “这地方是在外门, 临近弟子居。”和天宫宗主的手在虚空中指点着,“应当是外门的膳房。” 他对和天宫所有的事物都了如指掌,自然一眼便辨认出来小幼崽具体所在的位置。 就是不知他的孙子是否跟对方还待在一起。 等到找到修竹后, 他也要给修竹佩戴定位的符箓。 有了和天宫宗主的指认,秦解温亲自跟和天宫的弟子们前往。 瞧着他头也不回地走远,长老们都忍不住眉眼弯弯。 “勤儿这次怕是有苦头吃了,这可把他父亲给急坏了。” “是啊,就是不知解温对 勤儿能否下得心来管教。” 秦解温总觉得自己儿子要被宗门的长老们给宠坏了,可在宗门长老们的眼中,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他们都怕慈父出逆子。毕竟勤儿的母亲对待勤儿,那是说什么就给什么。 勤儿说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准到他的院子里来。这话要是别人家的孩子讲出来,指不定屁股都要被家里人给打红了。 可杭宛曼太宠孩子了,竟然就这么听了。 所以唯一能约束住勤儿的,就只剩下了秦解温。 至于他们自己,算了算了。 管教孩子那是家事,他们这些“外人”还是不便插手吧。 否则改日想抱一抱孩子都抱不着。 那小东西有多记仇,他们这些当长辈的可都瞧见过。 那是硬着小嘴巴,就敢跟秦解温这个当父亲的顶嘴。 没理都要讲出三分道理,更别谈他有理的时候,那是要把人说的得哑口无言才行。 那小身板直挺挺的,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小小年纪嘴皮子就这么厉害,倒叫人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 也让人怪喜欢的。 另一边的小幼崽和自己新交到的好朋友,还不知道双方家长都在找他们快急疯了。 和天宫占地太大,他们走了一下午,都没有走多远,再加上心里都惦记着那间膳房,两个小孩子走到头又都不自觉地走了回来。 他们到膳房的时候已经开门了,来了不少弟子在里头。 徐修竹拉着小幼崽的小手,两个小孩子一起走了进去。 膳房从外面看着不大,但里头别有洞天。应当是使用了空间折叠的法术,里头看着宽敞无比。 小幼崽这边看看,那边看看,鼻息间都是膳房里头,各种食物交融在一起的香喷喷的气味。 这些香味叫他口水直流三千尺。 小幼崽伸手擦了擦自己唇边不存在的口水,又吸溜了一声,“有什么好吃的,你知道吗?” 徐修竹是知道的,他经常来膳房里吃的东西。 膳房开在外门,是为了未辟谷的弟子们准备的。 徐修竹也是未辟谷的弟子们之一,有时候他饿了也会跑过来吃。膳房里头的食物,他基本上都尝了个遍。 这会儿正好可以带小幼崽把他认为好吃的东西全都分享一遍! “有很多,但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徐修竹说着,跑到一旁放餐篮的地方,“你是要在这里吃,还是打算带一些回去?” “嗯?带一些回去?”小幼崽没听明白。 这是可以打包吃的意思吗? 徐修竹应了声,拿了两个大一点的篮子,给了一个给小幼崽。 小秦勤勤低头看手里的篮子,不是很大,但对他们这两个孩子来说挺适合的。 可正好以挎在肩膀上。 “等一下他们看到你有这个篮子,就会把东西都给你包好放进去,等到全部挑好之后,就可以带回房间里头去吃了。”徐修竹小声说,“也是可以多买一点回去,好当夜宵吃的。” 胖胖的小男孩不太好意思,“我就是吃的太多了,导致脸都很圆。” 小幼崽一听还可以连吃带拿的,心里高兴的很。 他笑得很开心,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什么嘛?这明明是很有福气的长相,你这福气都是你努力靠自己积攒出来的!” 一口一口吃出来的! 小幼崽用力点头,试图让对方相信自己的话。 而对方面对如此真诚的朋友,鼻子微微发酸,“嗯”了一声。 徐修竹觉得秦勤勤真好啊。 不仅不觉得自己很弱小,也不觉得自己胖,还愿意跟自己玩,大家还都有相同的爱好,就是吃好吃的东西。 他怎么这么好啊! 徐修竹抿了抿唇,他又想哭了。 但是他低头看小幼崽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往打饭的地方跑,徐修竹又忍住了。 他在心里默默的许愿,他希望可以一辈子跟小幼崽做最好的朋友。 小秦勤勤不知道自己新交的朋友在想什么,他自己倒是很兴奋。 就像一只小蜜蜂,在花园里面到处乱飞。 还嗡嗡嗡地跟自己身边的另一只小蜜蜂讲话,很是惬意。 “这个看上去很好吃耶,你想吃吗?”小幼崽话是这么讲的,可手上的动作不停,他话音刚落,两个小孩子的篮子里,就都摆了一份他想吃的东西。 “你能吃甜的吗?” “哇,这个做的好像小鱼!” 小幼崽叽叽喳喳的,分明自己是客人,可他愣是表现的比主人还要像主人。 徐修竹想要好好在小幼崽的面前表现一下,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只能看着自己篮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徐修竹一开始还笑着,但慢慢的脸上的笑就没了,“这么多我们吃不掉吧?” 说真的,他现在篮子里满满当当的,已经塞不下任何东西了。就算是能塞得下,他摸了摸肚子,感觉也吃不下。 小幼崽“嗯?”了一声,疑惑不解,“为什么会吃不掉呢?” 小幼崽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不对,“ 奥奥,是我给你拿多了。” 他有些脸红红地解释,“因为我不是给自己拿的,我还有好几只小猫呢,它们也可以吃。我还多准备了夜宵的分量。” 听到小幼崽这么说,徐修竹才终于是明白了。 原来有那么多张嘴巴张着啊,怪不得他拿那么多。 “没事没事,只要能吃掉就好。”徐修竹看了眼自己的篮子,“如果你还要的话,可以从我的篮子里面拿,我感觉就算和我爷爷一起分掉,那也是吃不完的。” 小幼崽一听,“哇”了一声,“你对你爷爷好好哦。” 像他的话就不会给秦解温准备好吃的。那如果是要给娘亲的话,他还是会愿意的。 两个小孩子说着话,把手里的篮子放到了收钱的地方。 收钱的外门弟子,看见这满满当当两个篮子,愣了一下。 他正懵时,就见这篮子后面冒出来一个眼熟的小脑袋,“这两篮的东西都记在我的账上吧。你看看要多少。” 外门弟子是认识徐修竹的,这孩子一点都没有宗主孙子的架势,经常会跑过来吃东西。 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 “哦,我来看看。”外门弟子接了过来。 膳房里是可以收凡间金银之物,如果没有的话,弟子们在门派的贡献点也是可以代替的。 而这两样,徐修竹都没有。 他平时来膳房里吃饭,用的都是宗主的贡献点。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有后门,可以白吃白喝。 而这次,小幼崽也蹭到了这个好处。 外门弟子仔细算了一下,便将对应的贡献点划去。 “好了。”他说。 两个小孩子接了过来,提着篮子出去了。 “你要不要来我院子里看看看小猫?”小幼崽对自己的新朋友发出了邀请。 徐修竹一听,立刻点头,眼睛都闪闪发亮,“好啊,真的可以吗?” 和天宫所在的北域实在是有些冷,就算和天宫内部已经比外面要暖和一些,但依旧不适合小动物生存。 徐修竹很想要自己的灵宠,但一直都没有合适的。 “你父亲会欢迎我吗?”徐修竹有些不太自信,毕竟他刚跟小幼崽第一天认识,就直接上门去,这有点不太礼貌吧。 小幼崽看出来他的不好意思,他也不说什么废话,直接一只手提着篮子,另一手就拉着对方的手往自己住的地方跑。 小幼崽的记忆力很好,他就算跑出去这么久,走了不少路,可依旧还记得他们住的地方在哪儿。 只是他才刚到门口,就见门口站了好多人正看着他们两个。 有自己的父亲以及太清宫的众人,而另一边则是和天宫的众人。 和天宫的弟子去了膳房,见到了两个孩子出来了,赶紧回来汇报。 众人也不去膳房了,见那小红点往回走,就都等在这里抓小孩。 “这么晚了才回来?去哪里都不跟我讲一声。” 秦解温走了过去,“你看多叫人担心,我们都出来找你。” 小幼崽有点心虚,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了一次,竟然就出动这么多人来找自己,可是他依旧嘴硬,“我就是出去玩嘛,你也知道的。” 不过他的声音小小的,显然也知道自己理亏。 秦解温蹲下来,替自己儿子温和地整理了下衣领,“我知道什么。” “我给你收拾东西呢,一转头你人就不见了。还当这里是太清宫吗?你知道我看见你不见了,多担心吗?” 小幼崽抬起头,0.o地瞅着他,“是吗?” 修炼无情道的人会这样吗? 秦解温对儿子那叫一个了如指掌,他一看小东西这眼神就知道他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 “来吧,跟宗主他们来讲讲你跑到哪儿去玩儿了。” 秦解温轻轻牵起了小幼崽的手,把满心不情不愿的孩子,拖着带到了众人的跟前。 而一旁的徐修竹看见自己的好朋友被家里人带走,他着急担忧的同时,又偷偷咽了一下口水。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爷爷正在看着他。 徐修竹低下了头,不敢去对上爷爷的视线。 小幼崽被推到了众人的面前。 他看看这边,是太清宫,又看看那边,是和天宫。 两个地方的人加起来,在场起码有二十多个,而此刻这些人正一脸惊讶地又带着好奇地看着自己。 小幼崽觉得自己其实也挺社恐的。 他虽然脸皮也有一点小厚,可是那也只是在自己相熟的人跟前,现在这边还有一半陌生人呢。 他倒是开始拘谨起来。 “勤儿,你可把为师急坏了。” 看到自己宝贝了很久的孩子半天不说话,小小的一个站在那里,手里头还提着那么重的东西。太清宫的宗主终于是坐不住了。 他瞥了一眼秦解温,眼神里有一点抱怨。 这都看不见吗,孩子手里提着多重的东西啊,当父亲的都不知道帮着提一把,就在这边看。 哪有人这么当父亲的。 还是得好好教。 宇文宗主以己度人,觉得秦解温不太上道。 还是得找个时候好好的教一教对方怎么带孩子。 “师傅对不起,我只是想出去散散步的。”小幼崽一听台阶来了,立马顺杆子往上爬,他夹着声音,声音又软又甜,还偷偷地去看在场大人的脸色。 他以为自己的行为做得很隐蔽,但他不知道在大人的眼中,他的这些小动作都无所遁藏。 处处都充满着可爱。 小幼崽见他们不讲话,狠了狠心,将手里头的篮子举了起来。 他话还没说出口,宇文宗主以为是他嫌篮子重,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手就已经伸过去帮着孩子提着了。 于是小幼崽的手里头一瞬间便空空如也。 小幼崽:“???” 哎,不是,我是这个意思吗? 我不是准备贿赂他们,分一点给他们的吗? 谁让你把我篮子整个都提走了啊! 小幼崽登时咬住了小嘴巴,想要阻止,但是他又理亏说不出话。 罢了,现在是有外人在,他就给家里人一点面子。 小幼崽从善如流把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咽回去,改口道:“就是我跟修竹一起去膳房拿吃食回来。我听修竹说这些东西很好吃,就都拿了一点,想跟师傅还有诸位师伯们,父亲一起分的。” 说完后他便抬起眼睛,用那一双湿漉漉的,像小猫小狗一样祈求怜爱的眼神望着他们。 和天宫的这些长老们忍了又忍,可还是没能忍住。 “宗主,勤儿也是一片孝心啊,就放过他这一次吧。” “是啊,勤儿年纪还小,偶尔跑出去玩忘了说,也是人之常情。” “对对,这次勤儿肯定会牢牢记住的,以后绝不会再犯。” 几个宠着孩子的长老们,你一句我一句地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愣是叫宗主和秦解温一句都没得讲。 宗主:“……” 他有说要罚这小东西吗? 宗主觉得自己有点没面子了,他咳了一声,责怪道,“就是你们把勤儿惯成如今这样子的。” “罢了,回来就好,我也不说什么了。只要你安安全全的,我们也就放心了。” 宗主上前摸了摸小幼崽的脑袋,心里满是慈爱。 至于今天小幼崽犯的错误,早就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而另一边的和天宫众人,则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之前就曾听闻过这孩子在太清宫里头非常受宠,他们丝毫没有感觉,原以为这是字面上意思的,就是对孩子有点小宠爱。 而现在,当他们真的看见,才发现还是自己猜测的还是太过保守。 这哪里是宠爱,这分明就是把这小东西给捧起来。 那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更是舍不得说一句。 就算是犯了错,叫人担心不已,都还是会有人给他找好了借口和理由。 而让他们消气,也只需要这小东西低头认个错就行。 这是养孩子吗? 为什么跟他们曾经见过的棍棒底下出孝子完全不一样? 众人不解,但众人也不问。 众人还试图学习。 和天宫的宗主瞧见这一幕之后若有所思。 他开始回忆自己教导孙子的那些过程。 他做宗主时间长了,以严谨的态度对待底下的弟子,不免也将之用在了自己孙子身上。 他的孙子对他有依赖,可有的时候看见他总会怯生生的。 根本没有自己老友和这孩子相处时来的自然。 是自己太过严厉了吗? 和天宫的宗主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 而徐修竹在瞧见自己爷爷沉下来的目光时,浑身就是一哆嗦。 他怕爷爷会说他,当即也不敢再拖延,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爷爷,我回来了。” “我也拿了一些东西,都是爷爷以前爱吃的。”徐修竹说完之后便开始认错,“是我带着勤儿去的。我应该跟他父亲讲一声。” “爷爷对不起,是我不好。”徐修竹说着说着声音里便带上了哽咽。 他是真的很害怕自己的爷爷会生他的气,觉得他不听话。 太清宫的众人听见了孩子的声音,一个个都看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稀奇,甚至还有一点点察觉不出来的小羡慕。 好乖呀。 主动认错,嘴巴还很软,看着就很好欺负。 怎么这样的孩子是和天宫的呢? 他们这么想着,眼神就往又恢复了神气活现的小幼崽身上撇。 他们宗里的孩子嘴巴又硬,性子又倔强,一点都不乖,看着就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炸。 偶尔能安静下来,那都是他自己知道理亏,才会服软。 可这也安静不了多久。 就看看现在,这小家伙把刚才宗主提走的篮子又给抢了回来。 显然是忘记了才说过没多久的那句“想跟师傅,师伯们和父亲一起分”的话。 变脸变得比夏天的天气还要快。 小幼崽自然也是瞧见了自己的好朋友认错的画面。 他心里不太高兴。两只小手紧紧地攥住了篮子的提手。 只是跑出去玩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错,直接说一声,以后记得跟人讲就好了呀。 为什么要搞得这么严肃。 小秦勤勤心里不舒服。 他这么想着,就走了过去,站在了自己好朋友的身边,“爷爷。” 他仰起头,跟徐修竹一样称呼和天宫的宗主。 一张小脸上一点都没有对和天宫宗主的害怕。 “修竹他真的很好的,你不要怪他。他只是忘记了跟人讲了。”小幼崽帮徐修竹说话,“他很喜欢你,也想和爷爷多相处的。而且平时都没有人陪着他,他也很孤独的。” “修竹拿的这些吃食,有一大半都是给爷爷你准备的。要是我有这样好的朋友亲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记着给我留一份好的,我真的会感动到的。” 小幼崽说着话,偷偷地伸手去拉徐修竹。 两个小孩子手牵着手,互相给予对方信心和勇气。 和天宫的宗主一听又一看,他这心里头哪里会跟他们两个小孩子生气。 他疼爱孩子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对他们不满呢? 和天宫的宗主叹息一声,直接弯腰将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给抱了起来,好让他们坐在自己的怀中。 突然的失重感,让小幼崽和徐修竹都下意识地抱住了和天宫宗主的脖子。 这乖巧的模样,让旁边的太清宫的人瞧着心里泛酸。 这小幼崽什么时候肯这么乖的让他们抱过? 怎么他们抱着的时候不行,轮到别人就行了呢?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当然也爱徐修竹。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也是我孩子留下的唯一血脉。我一直都想为他做些什么,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做的越多,对他的关心就慢慢地越来越少了。”和天宫的宗主说着,眉眼间多了些落寞。 他为孙子收集了许多天灵地宝,为孙子培养人才好保护他,结果这些反而挤占了他的时间和精力,背离了初心。 他自己也有做错的地方。 是他没有去时刻关注孩子的心理,忽略了孩子的情感需求,才让孩子这么怕她。 “小竹,以后爷爷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你可以跟勤儿一样,随便跑,随便闹,只要爷爷活着一天,那爷爷就永远都是你的护盾,永远都站在你的身后陪着你。” 听到自己的爷爷这么说,徐修竹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泪眼汪汪地哭了出来,“爷爷……呜呜呜,爷爷,我一定以后都听你的话的,爷爷……” 小幼崽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哭得不能自已,心里不住地跟一个小大人一样叹气,同时又觉得自己的好友有点可怜兮兮的。 他忍不住倒反天罡地想着,要是自己的父亲也能跟人家爷爷这么听话就好了。【..top】 110-115 第111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4 小幼崽跟徐修竹两人之间的亲近, 众人都看在眼里。 和天宫宗主不动声色地抱着两个孩子进了院子。他的动作和态度太自然了,小幼崽被放下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旧乖乖的。 两个小孩子紧挨着坐在一起, 小手依旧拉着小手。 只是他们各自的小篮子,都被各自的家里大人提走了, 放到了一边地桌子上。 找到了自己的孙子,和天宫的宗主松了口气, 他抬手让弟子们都先离开,“你们都散了吧。” “是。”门下弟子们垂着眼退了出去。 房间门被关上,屋内便只剩下他们爷孙跟太清宫的众人。 小秦勤勤好奇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他有种感觉, 徐修竹的爷爷好像要跟他说什么秘密。 因为他师傅每回有什么悄悄话要跟他讲的时候, 就总遣退了其他人, 再私下里跟他说。 小幼崽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对方。 和天宫的宗主对上小幼崽期待的双眼,停顿了一下, 随后神色温和地将他的请求说了出来。 把他希望徐修竹能跟小幼崽一起成长到对方到达元婴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一点都不隐瞒地告诉小幼崽,“我已经问过了你的父亲和师傅, 他们说都听你的意思。” “如果你愿意的话,皆大欢喜。若是不愿, 我也不会强求。” 和天宫宗主说这话的时候, 神色落寞,眉眼间都是伤怀。 徐修竹听了自己爷爷的话,这才知道爷爷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徐修竹眼睛一下子就发热, 湿漉漉的。 他咬着嘴唇,心里难受。 是他误会了爷爷,其实爷爷对他一直都很好。 徐修竹偷偷用手背去蹭了蹭眼睛。 在场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看向小幼崽, 等着小幼崽的回答。 小秦勤勤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在装模作样地考虑。 过了有那么一小会儿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后,小幼崽才终于把自己憋了好久的答案讲了出来,“好啊,这有什么不行的呢。” 他说,“不过我还得跟娘亲讲一声。” “以后我就有一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了!” 小幼崽嘻嘻笑。 听到了他的回答,和天宫的宗主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徐修竹更是开心又激动地抱住了小幼崽,“勤儿,你真好,以后你说往东走,我就绝对不往西!我都听你的!” 小幼崽心里连连点头,他的小胸脯都挺了起来。 很好很好,那这样的话,他的意思是不是说想要当我的小弟呢? 小幼崽这么一想,心里就美滋滋的。 他矜持地应了一声。 太清宫的众人对小幼崽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意外。 太清宫的弟子里头没几个跟小幼崽年龄差不多的,就算是差不多年纪,可也玩不到一起去。 可以说整个太清宫里头,就只有小幼崽是能一天到晚都在玩的。 而像他这么大的其他孩子,则已经明白了修仙对自己的重要性,他们根本舍不得停下一点脚步,浪费一点时间去玩耍。 所以一直到现在,小幼崽在宗门里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玩。 孩子能有个玩伴,这事情于他们这些当长辈的来说也是极好的。 正巧他们也在找法子要暂缓小幼崽筑基的时间。 而现在不仅可以延缓这个时间,还能跟和天宫做个顺水人情,倒是一举两得。 双方的家长心里都很满意。 等到秦解温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杭宛曼说了一遍,得到了对方的支持后,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小幼崽抱来了一只猫,他怀里头的不是小橘叽。 小橘叽聪明的很,毕竟它又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猫。 在这一窝小猫里头,它可以说是最聪明的。 那三只猫妖比凡猫要聪明一些,却也比不上小橘叽。 小猫们都跟在小幼崽身边长大,对小幼崽十分依赖。 它们见小幼崽过来,一个个都不躲,就这么撑着四条小短腿站在地上,好奇地昂起脑袋,想要看小幼崽要做什么。 小幼崽打量它们好半晌,才从里面选出来一只最漂亮的三花给抱了过来。 他直接把小猫放在了自己好朋友,也是未来长期玩伴的怀里头。 “这个小猫是里头最好看的,而且性格最温顺,你摸一摸它吧。” 徐修竹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他低着头,身体已经下意识地抱住了怀里这只柔软的小生命。 但是他丝毫不敢用力,生怕把这只小猫给弄痛了。 小猫很亲人,一点都不怕生。 它见这人也是小小的,跟小幼崽差不多大,就用自己湿漉漉的小鼻头去拱对方的小手。 徐修竹哪里被这小东西这么亲近过? 手上凉凉湿漉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小小地惊叫了一声,“怎么湿的?” “是小猫的鼻子。”小幼崽看他惊讶,哈哈笑起来,用自己的小手轻轻点了点猫猫粉粉嫩嫩的小鼻头。 此刻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小孩,其他的大人都已经走了。 他们把这片空间留给两个孩子,不去打扰他们之间的玩耍。 两位宗主要去做准备,过一会儿还会再过来,到时候就要让小幼崽给徐修竹传递修为了。 “它真的好可爱呀。”徐修竹轻轻地把小猫抱住,用自己的小脸蛋去蹭了蹭。 小孩子一想到自己之后,可以住在太清宫里,有小猫陪着,还有小伙伴,就觉得很幸福。 但是唯一不好的就是自己的爷爷不能陪在自己身边。 他心里微微失落。 但转头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要等到他元婴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回来了。 而且平时如果想爷爷的话,还可以用传音纸鹤跟爷爷沟通。 或者是乘坐宝船穿梭,只是路上花费的时间有些长罢了。 徐修竹又想到了小幼崽答应自己爷爷要帮自己的事情,他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勤儿。” “这有什么的,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小幼崽拍了拍他的后背,挺直了自己胸膛,很有男子气概,“好朋友就是互相帮助呀。” “而且我们年龄都一样大耶!”以后犯错咱俩就一起犯,罚站咱俩就一起罚! 小幼崽这么想着就美滋滋地哈哈哈笑起来。 徐修竹不知道小秦勤勤心里在想什么坏主意,但是他见小幼崽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他只是单纯的以为,自己的好朋友也是因为能有自己的陪伴而高兴。 他们在屋里又说了会儿话,还吃一些东西。 刚才走掉的那些大人们去而又返。 这次来的人不多,只有两位宗主,还有两个长老以及小幼崽的父亲秦解温。 “都已经准备好了,那我们开始吧。”宇文宗主说道。 两个孩子听后认真严肃地点点头。 他们带过来两个小小的贴了许多符箓的蒲团,小幼崽坐在后面那个,徐修竹坐在前面这个上。 二人皆是双腿盘起来。 徐修竹抱守归一,而小幼崽双手轻轻搭放在他的肩膀上,跟着师傅的指令,慢慢地引导着自己身体里的灵力,从二人接触的地方,慢慢地汇进对方的身体中。 两个孩子一开始不得要领,徐修竹被灵力灌入身体的感觉有些疼痛。 这是因为他的经脉不够宽敞,且他与小幼崽之间的天资差距过大。 哪怕小幼崽已经极为细致地分出一点点灵力缓慢地冲刷他的经脉,但于徐修竹来说,想要完全的承接住还是极为困难的。 不一会儿他便满头大汗,疼得嘴唇发白。 和天宫的宗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神情看着风轻云淡,但他的老友一瞧便能发现他平静之中夹杂着的担忧。 宇文宗主捧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且放心吧,修竹若是支撑不住,他应当会讲的。” 和天宫宗主点点头,没说话。 很明显,他根本没有把自己老友的话给听进去。 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疼爱的孙子身上。 他瞧着修竹这痛苦的模样,真的不愿意让修竹受这份痛苦。 小幼崽其实也在时刻关注着自己好朋友的情况,他见才过了一刻钟,对方好像要支撑不住了,连忙停下了灵力灌溉。 他的手刚拿开,徐修竹便支撑不住的软倒了下去。 被眼疾手快的和天宫宗主稳稳的接住了。 “修竹,你感觉怎么样?” 和天宫宗主担忧不已,他伸手搭在自己孙子的脉搏上,仔细地感知孩子的经脉和身体变化。 接着他便惊喜地发现,这个方法有用! 自己孙子体内的灵力上升了不少,且经脉被拓宽了一点。虽然不可估测,但自己的灵力在孙子经脉中运作的比先前要更加流畅一些。 这显然是勤儿的功劳。 一旁的太清宫宗主没有开口打扰他,大家都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结果。 在看见和天宫宗主眉眼间涌出来的一抹喜色时。 众人便知,这是成了! “多谢勤儿。”和天宫宗主抱着自己力竭的孙子,十分感激地对小幼崽道谢。 小幼崽倒是连忙摆手,“这没什么的。爷爷真的太客气了。” 小幼崽说的是事实,他感觉这对自己来说没什么消耗,也没什么困难的。 他看了眼徐修竹,感觉对方要吃苦的多。 “你感觉怎么样?”小幼崽凑过去询问道。 徐修竹抬了一下手,软软的都没力气。 小幼崽接住了他的手,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对方轻轻拉住。 徐修竹很感谢他。 旁人可能察觉不出来什么,但是他自己是能感受到身体发生的巨大变化。 光是刚才小秦勤勤给自己传递的这些灵力,按照他自己的努力,估计没有个大半年他根本存不下来。 可现在仅仅只用了一刻钟,他便有了自己半年多的收获。 虽然过程对他来说极为痛苦,但那种自己能力提升的感觉,让他有些着迷。 “谢谢勤勤,我感觉还可以继续。”徐修竹眼睛很亮。 这种修炼的感觉叫人上瘾。他痛苦又快乐。 但他的爷爷制止了他。 “你的身体现在还不能够一次性承受太多,今夜你且好好休息,等你明日醒了,将体内的灵力融会贯通,再过来吧。”和天宫宗拿了一块帕子替自己的孙子擦掉额头上的汗。 他又安抚自己的孙子,让他放宽心,不要那么着急,“现在刚开始是痛苦的,因为你的经脉太过狭窄,太细了,灵力在其中不通畅。待到日后,勤儿的灵力将你的经脉冲刷拓宽些,这过程便没有这般痛苦了。” 听到这话,小幼崽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其实他自己刚才也很紧张的。 他刚修炼也没多久,对灵力的把 控并不熟练。 刚才师傅一再要求他将灵力化作丝线,缓慢地穿过徐修竹的经脉,这对他来说很困难。 光是一开始的调整,就让他有些麻爪,也让徐修竹吃了好大的苦头。 好在他后面熟悉了一点自己的灵力,连忙手搓变细,成功通过了那细得不行的经脉。 虽然自己并不痛苦,但这事情细致入微,需要极高的专注度才能做到。 小幼崽的后背也不可避免出了些汗。 现在知道日后可以稍微轻松些,他心里也是高兴的。 不仅是为了他的朋友不受苦,也是为了他自己不受罪。 和天宫宗主抱着徐修竹,跟在场的众人都打过了招呼便走了。 他要带自己孙子去好好休息。 太清宫的长老和宗主跟小幼崽说了些话,还没说些什么呢,就见孩子眼皮都耷拉下来。 他们一看就知道孩子是困了,要睡觉。 于是他们也不过多打扰。 临走前跟秦解温使了个眼色,让他好生照顾着孩子,就都出去了。 等到屋内安静下来,秦解温小心温和地帮儿子脱掉了衣服,又用帕子仔细的给孩子擦了下后背,施了一个清洁术,确保儿子浑身干干爽爽的,这才将孩子给塞进了暖和的被窝里。 小幼崽在自己父亲给自己擦背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他人小,才三岁。虽然他精力旺盛,但远没有成年人那般充沛。 上午他是休息过的,可下午又是跟徐修竹走了好远,一直到入夜了都没休息。 到了晚上,他又替自己的好友传送灵力,耗费了不少心神,传完灵力后,人其实就已经力竭了。 只不过刚才有人在旁边说着话,倒不觉得困,现在人都走了,这困意就爬了上来。 秦解温坐在儿子的床边,面色温和地注视着这张睡着的小脸。 清醒的小幼崽跟睡着了的小幼崽,简直就是两个不一样的孩子。 外表是一个人,但一个是极动,一个是极静。 秦解温伸手搭在小幼崽的额头上,轻轻将孩子的额发往两边拨开。 房间里烛火跳动着,发出一点点噼啪的声响。 旁边桌上摆着的装着食物的篮子还在。 秦解温对着篮子施了法术,可以保证篮子里的这些食物不会腐坏,不会变质,也不会变冷。 这样等小幼崽睡醒之后可以直接吃。 秦解温也躺上了床,跟自己儿子贴在一起。 孩子的小身体暖烘烘的。 虽然小秦勤勤嘴巴上说着不想跟自己的父亲待在一块儿,可是当他睡着之后,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身体就下意识地靠了过来,然后把自己团吧团吧地塞进了父亲的怀中。 秦解温的怀抱给予小幼崽非常大的安全感。 而他的小动作叫秦解温心头一软。 秦解温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桌上跳动着的烛火便熄灭了。 到了第二日,小幼崽睡醒了。 他顶着一头鸡窝,打着哈欠,坐起了身。 大大的床上只躺着他一个人,他旁边的位置早已冷透了。 也不知道秦解温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 小幼崽爬起来,坐在桌旁开始吃早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到院子外面有人在喊他。 “勤儿!勤儿!我来找你玩了!” 小幼崽一下子便听出来是徐修竹的声音。 他连忙把自己嘴巴里的两个肉包子咀嚼着咽下去,再端起旁边装着美味果汁的杯子,咕嘟咕嘟灌下去几大口。 “我在!”小幼崽吃完后软绵绵地回答道,“你直接进来吧。” 徐修竹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就推开了门,“我还以为你还没睡醒呢。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小幼崽摇头,他把自己面前的竹篮推到对方的跟前,和自己的好友分享,“你吃了吗,这么多我也吃不下,我们一起分了吧。” 他的话刚说完,自己的腿上就是一重。 小幼崽低头一看,跳上来的是能听得懂他话,想要吃的东西的小橘叽。 徐修竹自然也瞧见了这只小猫。 这小猫毛茸茸黄澄澄的,一看就很漂亮,他很是喜欢,“勤勤,它真的好黏你呀。” 小幼崽“唔”了一声。 “喵喵喵!” 徐修竹耳边听到的是小猫对小幼崽撒娇的声音。 不止如此,他就见这小猫还伸出两只前爪,一下一下地在小幼崽的腿上按压着。 小猫白色的爪爪张开,像是一朵盛开的小梅花。 抬起来的时候又缩了回去,重新变回了白色的小猫拳头,然后按下来的时候又再次张开。 徐修竹此前哪里接触过小猫这种最会谄媚人类的生物,他双眼满是好奇,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的好可爱,它是不是在问你要吃的呀?” 徐修竹早就把自己来找小幼崽的目的给忘了,反倒是注意力全被小猫吸引走了。 小幼崽这边耳边听着他的问题,另一只耳朵里则是小橘叽哼哼唧唧的不满。 [我要吃,我要吃!你快点给我吃嘛!] 小橘叽软着声音撒着娇,可是它的眼睛却盯着篮子。 试图想要趁小幼崽不注意,从篮子里头叼出自己想要吃的东西来。 小幼崽跟小橘叽那是经历了好几个世界的搭档,小猫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小幼崽的双眼。 他直接将自己腿上的小猫给抱起来,然后趁着对方没注意,快准狠地塞到了徐修竹的怀里头。 “喜欢?那你抱抱它吧。你要是没吃就跟我一起吃,要是吃了你就等我会儿。” 徐修竹没想到小秦勤勤竟然会往他怀里塞小猫。他惊喜极了。 小猫一到他的怀里头,他就抱着小猫不撒手。 任由怀里的小橘叽怎么嗷嗷叫,他都不放。 “我吃了呀!也是昨天晚上带回去的篮子里的东西!”徐修竹一心二用,一边伸手逗弄小猫,一边回答小幼崽的问题。 小幼崽听后点点头,然后又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了几个小点心。 而被徐修竹抱在怀里的小橘叽那是一个气得哇哇大叫,“喵喵喵——” [哇!你真的是太坏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不就是想要吃一点吗!你竟然就这么欺负我!] 小幼崽面对小橘叽的质问面不改色。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吃饱了。 小幼崽把篮子收拾好,视线在院子里面扫了眼,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 “怎么没看到人呢?”不只是秦解温不在,就连其他的弟子都没见到一个。 徐修竹立马想起来了自己过来的目的,他连忙解惑:“他们准备进行比武。” “这次和天宫和太清宫就是要切磋的。你家里大人没有跟你讲吗?” 小秦勤勤拧着小眉头仔细想了想,才终于是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面回忆了起来。 当时他师傅跟他讲着呢,可是他心思不在这上面,满脑子都是要到中午了,想着该吃点什么东西了。 所以他对此没什么印象。 小幼崽有点点心虚,但是他不想在自己朋友的面前承认自己是自己的分心。 “啊!”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哦,是哦,我都忘记了。幸好有你提醒我。” 徐修竹笑起来,他根本就没有多想。四五岁的孩子被他爷爷宠得在一些事情上显得有些天真,“嗯嗯!我来正好是跟你讲这事。勤勤,我们一起去看吧!” “听说今天第一场还是你父亲跟我们大师兄比试!” 小幼崽原本是对这没什么兴趣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 小幼崽一骨碌就站了起来,“好!既然你都来找我了,那我自然不能拒绝我最好的朋友!咱们走吧!” 他可不是去给秦解温加油的!他只是去看看对方的实力如何!可不能给他们太清宫丢分啊! 第112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5 两个孩子到的时候, 秦解温与华融的比试还未开始。 整个比武场内来来往往不少弟子,热闹极了。 比武场占地颇大,有十多个比试台, 此时每一个比试台上都有弟子在切磋比试。 小幼崽的眼睛尖,他一下子便看到了跟自己一同过来的, 太清宫的几名弟子。 这非常好认。 两个宗门的弟子服饰不一样,他们太清宫的服饰在这些和天宫弟子当中如鹤立鸡群一般, 格外突出显眼。 小幼崽在旁边看了一场。 对战双方之间的比试和谐,都是点到为止,没有冲对方下狠招。 显然参加比试的双方心里都很有数。 小幼崽瞧着自己人没有吃亏, 心里安心不少。 毕竟小幼崽是被宇文宗主教导了些日子, 也跟着学了不少。 就比如宇文宗主最大的优点就是护短。 小幼崽自然也是完完整整地学了过来。 “他们好像不在这儿。”徐修竹小手拉着小幼崽的衣袖, 站在小幼崽身边, 他的脑袋转来转去看了一圈,没发现熟悉的身影, “我们怕是来早了。” 他话里还有些可惜。 跟小幼崽一样,徐修竹也对集体充满了荣誉感。 虽然他顾及着小幼崽的颜面不喊什么“和天宫必胜”这样的话,但他心里也还是希望自己宗门的人能够夺冠。 大师兄华融是自己爷爷的亲传弟子, 也是未来继承宗主之位的不二人选。 爷爷昨晚抱着他回去,就把这些年的安排, 都与他讲了个大概。 虽然并没有说出全部, 但他知道这些就已然能安心了。 更多的爷爷不想他知道,那他就乖乖的,也不会主动去问。 他听他爷爷说, 已经和大师兄约定好,待到日后他有幸能够结成元婴,就会在宗门里腾出一个大院子来, 好给他做道场。 他便可以在宗门内做个赋闲的长老,荣光地享受后半生。 这对徐修竹来说,已经是一个极好的结果了。 徐修竹和华融的关系普通,可又因着自己爷爷这番话的缘故,徐修竹倒是对他多了几分在乎和亲近。 他自然是想对方能打败秦解温的。 小幼崽倒是不着急,他这边看看,那边也瞧一瞧,“都说来得晚不如来得早,早一点也挺好的。反正我们也没别的事干。看看别的师兄师姐们打斗,也算是一种经验。” 小幼崽装模作样,说出来的话很像是一个小大人。 徐修竹听了他讲的,觉得很有道理,“好,我都听你的。” “哈哈哈,这么点的小娃娃就知道这些大道理啊。” 小幼崽和徐修竹刚说完,就听到他们身后有陌生的声音。 两个小孩子转过头,看见了一双大腿。 小幼崽心情不悦。他不喜欢这种显得他个子很矮小的场合。 他鼓起自己的腮帮子,把脸抬起来,这才看到了对方的那张脸。 不认识。 但对方身上穿着的是和天宫弟子的服饰。 小幼崽看了一眼身边的徐修竹,但没想到对方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显然徐修竹这个“本地人”也不认识。 “你是谁?”徐修竹歪了歪脑袋。 对面的人不答,只突然弯腰将地上两个没有反应的过来的小孩子抱了起来。 还在手臂上颠了颠,给他们做了个简单的称重,“嗯,瞧着养得还不错,两个都是实心的。” 徐修竹一听脸就红了。 而小幼崽倒是不被他的话所带着跑,他直接小嗓子一扯,嚎啕大叫 “来人啊,来人啊!这里有人偷小崽了!” 小幼崽的声音又尖又利,还带着几分娇气,听着软软的。 这道与众不同的声音,一下子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们全都看了过来,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两只在对方怀中挣扎着的小孩子,而是那个抱着孩子的人。 “二师兄!” “二师兄回来了?” 小幼崽突然停顿,他0.o地抬起眼,“猪猪?” 这二师兄的称呼,令他想到了猪八戒。 从小孩子的口中听到这个词,二师兄华航掂量着小孩子的动作停下来。 他惊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养了猪?” 他说着,还低下头在自己的衣服上闻了闻。 按道理来说,他使用了清洁术应当是没味道呀。 小幼崽:“……” 怪不得说什么养得还不错,可恶哇! 原来是养猪猪的! 小幼崽的脸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抹生气,小脸蛋红扑扑的。 他一旁的好朋友听见这声“二师兄”之后立刻想起来了什么,徐修竹两只小手猛然一拍,眼睛发亮,“啊!” “你是不是大师兄的弟弟?那个特别喜欢养灵宠的二师兄?” 徐修竹一脸期待地看着对方。 华航哈哈笑 ,“不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我说的。你还不快放下他们两个!”熟悉的声音自华航身后响起,两个小脑袋从他的怀中一左一右地冒出了自己的小脑袋看了过去。 就见华融和秦解温站在一块,看上去是结伴才刚到。 小幼崽一看到自己的亲爹来了,那是立刻找到了自己的靠山! 他使劲儿地在华航的怀里头挣扎起来。 他张开了自己的一双小手臂,朝着秦解温伸出来,“爹爹,爹爹救我!” “我不认识这个坏人!” 秦解温以前什么时候见过自己儿子这副依赖自己的模样? 此刻他也是被小幼崽这甜腻腻的小嗓音所俘获,直接走上前去,就要从华航的怀里头将自己儿子给抱出来。 谁成想华航一点都不让,他直接抱着两个孩子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刻,秦解温的眼神都变了。 华融一看就知不好。 秦解温有多宠爱这孩子,他们都看在眼中。 何况先不说秦解温自己,光是太清宫那些长老,还有宗主,都宠这个孩子宠得没边了。 这孩子哪里是自己弟弟这个大块头能说抱就抱的。 他弟弟这粗手粗脚的,把人家孩子给弄痛了怎么办? 何况另一个孩子身份也不低。 自己弟弟是不想在和天宫里头待着了吗,连师傅的孙子都敢逾越。 “你把他俩放下,再不放你等会儿挨揍,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华融提醒道。 可这话正巧对上了华航的胃口。 他本就是喜欢动用武力的人。 “要打架?”他说着,陡然兴奋起来地目光看向了面前的秦解温,“你是这孩子的父亲?我若是不放他下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跟我打上一场?” 秦解温没理他。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反倒是小幼崽那小嘴巴一张,直接转过脸,就对着还抱着自己的人得吧得吧,“看不出来他跟我很像吗?” “你眉毛下面俩黑蛋是什么?眼睛要是没用,那就去治。” 小幼崽这几十个字,说的那叫一个流畅又充满攻击力。 还一口气得罪了两个。 通常而言,都说儿子像父亲,可到了他口中,就成了父亲像儿子。 再者这眉毛下的黑蛋。一个脏字都没说,可又什么都说了。 旁边竖起耳朵听着的弟子们没忍住“扑哧”一声偷偷笑起来。 只觉得这孩子说话真有意思。 华航低下头对上小幼崽的双眼,挑了挑眉,“你这小东西嘴巴倒是厉害。” 他说,“你是要来拜入和天宫?” 华航说完便用神识去打量自己怀中这两个孩子。 拜入和天宫那都是有根骨和天赋条件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 可华航才刚打探完小幼崽,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圆了。 炼气九层?! 这孩子才多大啊! “怪不得口气这么猖狂,原来是有这等天赋。”华航面色变得复杂。 若是自己也有这等天资,那整个和天宫里头他一个人都不放在眼中,走路都要横着走。 华航再看一眼自己师傅的孙子,倒是有些可惜。 这孩子根骨是人尽皆知的不行。 如今都四岁,快五岁了。还一直卡在炼气期二层,这也不是个事儿。 他正想着,忽然怀中便空落落的。 华航低头一看,他怀里头的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而另一边,秦解温放下了自己儿子和徐修竹。 徐修竹仰着头看着叔叔,眼睛里面冒着小星星,“叔叔你好厉害啊,刚才我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你给抱起来了。” 那感觉就像一眨眼又一睁眼,抱着自己的人就换了一个。 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呢。 这么一想,徐修竹就觉得自己好朋友的父亲更厉害了,竟然能在二师兄的眼前,不着痕迹地把他们给抱走。 秦解温淡淡地应了一声,态度不冷不热。 面对他这样的态度,徐修竹一点都不介意。 他早就从自己爷爷的口中知道秦解温叔叔修行的是无情道。 听闻专修此道的修仙之人情绪极为稀少,视万物若无物。 能对他的话有所反应,已然不错了。 徐修竹刚这么想道,就见眼前的男人蹙起了眉头,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小幼崽的嘴巴。 把他好朋友的小嘴巴捏成了像小鸭子那样扁扁的样子。 “刚才这些话你都是跟谁学的?”秦解温在脑中仔细将小幼崽接触过的所有人全都过了一遍。 他想了好多个人选,都根本想不到,会有谁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幼崽哼哼两声,就是不告诉他。 这可都是他以前做任务时,在任务世界里学习到的精华呢。 这可没人教他,都是他自学成才! 小幼崽这么想着,小胸膛挺起得更高了。 秦解温跟华航一起上了比试台。 他本应与华融比试的,但出了自己儿子这事,秦解温这颗老父亲的心脏受不住,面对华航隐晦的挑衅和邀请,他便应下了。 一看他们要比试,在场几乎所有的弟子都聚了过来。 小幼崽和徐修竹倒是占了一个非常好的地方,在目光极为开阔的第一排。 他们可是刚才的当事人,第一排那必然是他们的! 何况此刻保护他俩的人是和天宫的大弟子华融。 周围的其他弟子对华融,那是一个毕恭毕敬,姿态谦逊。 谁也都不敢越过对方,自己去占据第一排的主要位置。 两大宗门的天之骄子打斗起来,可跟刚才其他弟子之间的点到为止的比试,截然不同。 秦解温和华航一招一式之间全是火药味,招招几乎都奔着对方的命门去的。 一个冷肃,一个狠辣。 风格颇为不同,但都是杀气重重。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惊叹之声赞不绝耳。 小幼崽和徐修竹从来没见过如此激烈的打斗。他们心里头还是有些紧张和害怕的。 徐修竹有点不敢再看,他连忙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然后往旁边躲,跟小幼崽说悄悄话,“他们打得好凶啊,我都不敢看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没什么的,”小幼崽嘴硬,“不就是比试吗?激烈一点才有看点啊!” 他俩身后的华融听到了小幼崽的说话声,忍不住轻笑。 “看不出来你胆子还挺大。” 他说道。 随后垂眼一看,才发现眼前这孩子哪里是胆子大,这分明是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偷偷从缝隙里面看。 如果觉得太可怕了,就会立马把眼睛再次闭上。 华融瞧见后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就又笑了。 华航作为华融的弟弟,又是和天宫宗主从小带在身边的弟子,他对自己的武力值非常自信。 整个和天宫内除了长老和师傅以及自己的哥哥之外,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打败他。 而他和哥哥也对太清宫的大弟子秦解温神交已久。 毕竟自己师傅总把秦解温这个名字时常挂在口中,说对方有多厉害。 所以他们很早之前,就都把对方当成了对手。 为了尊重对手,他这次对秦解温是一点都没有留手。 而秦解温自然也不会对他留手。 两人打得很猛。但随着比试的战线拉长,很快华航便发觉了自己竟然在对方的身上,找不到任何一点可以突破的地方。 他没想到秦解温竟然如此厉害。 而他这一分心,则让秦解温找到了出招的时机。 秦解温面色不改,手上的利剑刺出,万箭齐发,冰凌根根从地上刺出。整个比试场的气温都凭空下降了许多。 这些冰冷的灵力,如附骨之疽,就算众人用灵力去抵抗,但依旧挡不住这些寒意的入体。 不过和天宫的弟子们都有护体的法宝,一个个都还能继续撑着。 徐修竹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份刺骨的寒冷。 他浑身打个哆嗦,“好,好冷啊。” 这就是无情道的威力吗? 徐修竹忽然有些向往这样的强大力量,他又转头去看自己的好朋友,关切问道,“你冷不冷?” 结果这一转头,看见小幼崽后的徐修竹就愣住了。 被他关心的小幼崽一点都没有不适,对方神情自若,分明和他一样穿的单薄,却像丝毫没有感受到冷意一样。 小秦勤勤听到自己朋友的话,转过头来瞧他,见到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小眉头立马就蹙起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小幼崽关心,“怎么瞧着很冷的样子?” 他说着还用自己的小手去摸徐修竹的额头。 徐修竹连忙拒绝,“不用不用,别把你给冻着了。” 但他话还没有说完,小幼崽的手就贴了上来。 那温暖的温度让他感到了舒服,也让他心中惊讶不已。 徐修竹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孩子。 他能想明白很多事情。 由于天资的匮乏,在和天宫受到的一些漠视,让他被迫变得早熟。 他几乎是一秒就意识到,这估计是秦叔叔舍不得让小幼崽受苦,特意将这些寒气避开了对方。 真好啊。 徐修竹心里头羡慕,要是自己也有这样的父亲就好了。 就算自己的父亲没有秦勤勤的父亲这么厉害,但是他应该也会保护自己的吧。 徐修竹在心中如此想到。 眼眶也微微发酸,微微发红。 小幼崽见他好像要哭的样子,心猛的就是一跳,“唉,你怎么啦?” 他担心自己的好朋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连旁边自己父亲跟人比试都不看了。 “你身上好冷啊。”小幼崽以为徐修竹是被冻的,这才冻红了脸,也冻红了鼻头。 他说着就要将自己身上穿着的小弟子服的外衫脱下来,要套到对方的身上。 但下一刻,徐修竹便发觉自己周身的寒气都散了。 徐修竹抬眼瞅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这才又看了下还在比武台上比试的两人。 立马就明白了。 这应该是秦叔叔看在小幼崽的面子上,也在照顾着他呢。 徐修竹将小幼崽的外衫推了回去,“没事,我不用的。我不冷,刚才我就是想我的父亲了。” “勤勤,我真的很羡慕你,”徐修竹的声音小小的,就只有他跟小幼崽能听见,“你有一个好父亲。” “如果我的父亲还活着,如果他也有你的父亲对你这样对我,那就好了。” 徐修竹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又要哭了。 他其实很不想这样哭的。 他也想做一个坚强的小孩。 他不想给自己的爷爷丢脸,让别人知道宗主的孙子是个小哭包。 可是他忍不住。 他真的好羡慕好羡慕啊。 忽然间,他的视线一暗。 温温暖暖的,又带着甜甜香味的身体抱了上来。 小幼崽扑了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好朋友。还伸手拍了拍徐修竹的肩头。 他的个子没有徐修竹高,所以他还要踮起脚尖,这才能拍到对方的肩膀。 小幼崽这时候有些开始羡慕起对方来。 他忍不住开始分心幻想。 如果自己现在是跟对方一样大的年纪,说不定自己应该会比对方高吧。 小幼崽想完紧接着就安慰他,“你的爹娘都一直在看着你呀。” 嗯? 徐修竹一愣,人都似乎变傻了,“什么,什么意思?” 他的爹娘不是都没了吗,又在哪儿看着他呢?他怎么不知道? 小幼崽语重心长,“在天上啊,在地下,在你的身边,他们无处不在!” 他的声音稚嫩,却也叫人振聋发聩,“只要你想到他们,他们就会在看你。” “他们活在你的心里。只要有你记着他们,他们便会一直活着。也会一直爱你的。只是他们的身体不在了,无法出现在你的身边。但这又如何呢,只要你知道他们是爱你的,知道他们会守护着你,这就够了呀!” 小幼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糊弄别人。 而听到了他的话,守着两个孩子的华融微微一怔,心里头被不轻不重地触动了一下。 小幼崽说的这些道理和话,他从未听过。 如天方夜谭一样。 在他的认知里,人死如灯灭,魂魄归散于天地之间,或许有可能会转生投胎,但这谁又能知道呢。 可这孩子说出来的这番话,倒是跟他以前的认知截然不同。 像是童言无忌。 可仔细听着,又有那么一两分的道理。 是的。 虽然人走了,可若是有人记着他,那跟对方活着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不过那人身体不在,可却依旧活在旁人的心中。 华融这般想到,便忽然发觉困扰了自己好久的瓶颈有了松动的迹象。 华融眼中滑过不可思议。 他万万想不到,只是这么想通了这孩子的这番话,竟会让自己承了对方的情。 他是天之骄子不错,可也会有瓶颈障碍,只是他的悟性极高,可以弥补这些障碍所花费的时间与精力。 对比起其他的弟子和修真者来说,他自己这已是极快的进度了。 可偏偏现在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去体悟什么,只是这么一刻他认同了对方的话,那瓶颈便松动了。 这是为何? 是因为这孩子的天资或是天赋吗? 华融这时候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宗门的藏书阁内曾见过一本古籍。 古籍上记载着自这片大陆伊始,所有曾经出现过的天之骄子与各种修炼之道,各类体质。 其中他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悟道之道”,也叫做“一语成谶”。 最为让人牢记的特点,便是拥有这样修真体质的人说出来的话就是道理。 他自己就是大道。 只是这类天才数量并不多。 大陆出现亿万年,可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寥寥无几,不过三五之数而已。 所以留存的记录也太过稀少了,更别谈沧海桑田间遗失了太多内容。 他猜测这个孩子或许就是天生修行这种大道的人。 这孩子虽未正式开始入此间道门,但他已然拥有了这种恐怖的资质。 因为不只是他受到了。 华融的目光落在徐修竹的身上。 徐修竹对自己好朋友的话,那是坚定不移地相信。 可以说对方说什么,他就相信什么。 何况他觉得对方说的好像是有那么道理在的。 于是徐修竹用手蹭掉了自己眼角的泪,点了点头,“嗯,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我相信你的话。” 他这么说完的下一秒,华融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徐修竹身上的变化。 有一股微小的灵气从四周缓慢地靠近。 而他们的目标则正是徐修竹。 这些灵力自徐修竹的头顶,慢慢地进入他的身体的经脉内游走充实。 而这个过程徐修竹无知无觉。 是与小幼崽给他传递灵气和修为截然不同的感受。 因为这属于是他自己“顿悟相信”的。 不是外力所引导。 于是他的这份悟道,得了天地灵气的认同,这才汇入他的身体内。 华融眼中的惊异之色越来越多。 他又去看自己的弟弟和秦解温。 这两人说没有关注到他们这里,自己是不信的。 光看刚才这两个孩子周身寒气的变化,就知他们一定是分了心神在这里的。 秦解温护住了小秦勤勤,而徐修竹则是秦解温对面的华航护住的。 这两个人就连这个小事情也要比。 既然他们都关注了,那必然也是应当听到了这孩子刚才的那些话。 华融的目光凝聚在他们二人身上,不敢错过他们两人身上的任何一点细微的改变。 第113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6 秦解温几乎是在听到自己儿子说话声的那一刻, 他的身体瞬间就有了变化。 男人原本就敏锐的五感更加锐利,与此同时,他的脑中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 瞬间就击中了他的道心。 对面的华航也有着跟秦解温一样的感觉。 但他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和天宫的上方,极为缓慢移动的云层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忽然拉了一下, 将它们往比武台的上方聚拢。 细微的灵力气流细若无声地从众人之间的缝隙中穿行而过。 它们的目的准确,丝丝缕缕都往比武台上的两人身上钻。 只有极少数飘到了徐修竹的身上, 钻入他的经脉之中。 不过徐修竹的丹田与经脉太小太细,存放了几缕灵气就满了。 剩下的则在他头顶上空打了个旋儿,悄悄卷起了他的一缕发丝, 又偷偷地放下来调皮地跑走了。 徐修竹若有所觉, 他 抬起小手往自己的后脑勺上一摸, 却什么都没摸到。 小孩子轻轻“咦”了一声, 他仰起头,视线往后瞟, 正好跟华融对上了视线。 徐修竹:“???” 华融:“……” 华融有些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 不会徐修竹会以为是自己干的吧? 华融的唇动了动,还没说出来什么话呢,就见小孩子因为头仰得太厉害, 后仰着就要摔倒了。 他的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极快,他连忙上前一步拖住了对方的脑袋。 小孩子眼中的惊慌一闪而过, 发现是自己的大师兄保护住了自己后, 小嘴巴一咧,就对着他笑了起来。 这下华融是彻底说不出别的了。 而徐修竹也很肯定地认为,刚才就是大师兄摸自己的头发的。 徐修竹借着自己大师兄的力气站稳了身体, 小脸有些红扑扑。 他心里嘀嘀咕咕。 他觉得大师兄也没有别的师兄师姐们说的那样有点难接近啊。 这不是很好相处的吗。甚至会摸他的后脑勺。 虽然看着大师兄那张脸,根本看不出来对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这事情就是发生了。 而且大师兄还会在他不小心跌倒的时候扶住他。 徐修竹心中自觉自己跟大师兄之间的关系,好像又更亲近了一点。 徐修竹有些开心,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小脸蛋,空气里有凉丝丝的风往他的脸上吹,给他的脸上的温度降降温。 徐修竹抬起脸再往场上看的时候,就看到了令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面。 比武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飓风。 将秦解温叔叔和二师兄都包围在里面。 这风太大了,平地而起,越来越大,猛烈得叫外面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小幼崽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防止灰尘会跑进去。 但又忍不住偷偷张开了一点手指缝隙,用手掌挡住狂风,好去看自己那个臭爹现在怎么样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风实在是太大了,把小幼崽的声音都刮得七零八落的。他必须很大声,才能让自己的声音被身边的其他人听见。 “他们这是要突破了。”他们身后的华融出声道。 他的声音虽极力克制,但依旧能听出华融内心的颇不平静。 什么?! 小幼崽和徐修竹听见这话之后都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在这里就突破了? 可是他们还在打架中啊! 而且两个孩子此前可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与他人战斗的过程中突破修为啊。 小幼崽的心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他有些担心秦解温。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对方,可是秦解温对他确实挺好。 小幼崽心里透还是不希望对方出事。 “怎么这个时候突破啊?”小幼崽声音都劈岔了。 现在完全跟他想象中的顿悟突破截然不同。 难道不应该是,找一处安静的无人打扰的洞府闭关吗? 但是小幼崽完全忘记了他自己的情况。 他之前好几次突破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有可能他早上刚刚睡醒,就这么伸了个懒腰,他的修为就这么突破了。 而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感受得到。 听到小幼崽的疑问,华融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总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这孩子说,是因为你自己的问题吧? 华融开口安抚他的心情:“莫慌。这些飓风其实都是灵力所形成的。于他们无恙,也能保证他们突破时的灵气充足。” “那对我们呢?”徐修竹直接背过身去,面朝着华融。用后背来抵挡住灵力的旋风,这让他好受一点。 华融瞧两个孩子都被这风吹得是东倒西歪,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接着他用手指轻轻一滑,一道无色的屏障出现在他们的跟前,将那灵力飓风阻挡在外。 “没什么影响。”华融说道,“只是你们现在的实力有些弱小,无法聚集灵力来抵抗。” 听到华融的话,两个小孩子又试探性地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这看不见的屏障。 他们的小手伸出去,一点都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能感受到外面的灵力之风。 可外面这些风就是进不来。 徐修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和期待。 若是以后他也能如此厉害,那该有多好啊。 比试场地凭空升腾起的灵力漩涡,引起了和天宫、太清宫高层们的注意力。 两大宗门的长老们与宗主立刻赶来了这里。 他们悬在空中,注视着场内的两人。 旁边的弟子们实力不够,看不清秦解温和华航的现状。可在他们的眼中,二人现在如何,他们都能穿透灵力的漩涡看得是一清二楚。 “没想到解温师侄天资竟这般出众,昨日还未有任何要突破的迹象,没想到只是过了一夜,便要突破了。” 和天宫的长老语气里都是羡慕和可惜。 羡慕太清宫能拥有如此天骄,而可惜的是这样的天骄竟不是他们和天宫的。 太清宫的长老们见秦解温突破,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此刻听了这话,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两大宗门是友宗不错,可谁不希望自己比朋友过得还好一点呢。 不过他们依旧很谦虚,“哪里哪里,华航师侄也是不赖的。” 这一处的灵力是有史以来最高浓度的。 在场的众人都吃到了甜头。 周身这些汹涌的灵力那是无孔不入地往众人的经脉里面钻,就算他们没有任何的举动,即使只是呼吸,那灵力都跟拼了命一样地往他们的丹田里面挤,似乎是催促着让他们快点进步一样。 反应快的弟子们,那是直接就地盘腿而坐,闭眼开始吸收灵力。 他们附近的弟子们一看见,那一个个是有样学样,都珍惜这次突如其来的机会。 只有少数正好卡在了瓶颈期的弟子们那是着急得不行。 看着别人都在大口吃肉,就只有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旁观着。 这事情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啊。 秦解温与华航在意识到他们要突破的那一刻,双方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心中所想。 就两个字,突破! 于是,两人最后一次发出进攻,刀剑相交,迸发出极为亮眼的火星子,他们力气极大,都互相将对方给震退。 分开之后,立刻就地打坐。抱守元神,沉心静气,感受体内和丹田的变化。 修为越高的人,突破的时间也越长。 小幼崽他们没看一会儿,就被冒出来的长老们都带走了。 只留下其他需要蹭一波灵力的弟子们,还在原地打坐。 小幼崽跟徐修竹回去跟小猫玩去了。 华融则是跟两大宗门的长老们和宗主走,对他们去汇报所有的情况。 “事情就是这样。”华融进了门,立刻将当时场上发生的所有事,也包括自己对小幼崽体质的猜测都告诉了众人。 秦解温与华航的突破,所有人都瞧见了。 而日后小幼崽的体质根本瞒不了。 只要他的身边不断有人因为他的话而受益,小秦勤勤便会得到许多的关注。 他人知道他的体质,也只是时间问题。 华融的话说完后,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 他们惊异的不是秦解温和华航现在的突破,而是小幼崽本身。 若真的同华融所说的一样,他拥有着这样的体质,那这孩子日后定然了不得。 宇文宗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他侧过脸,看向一旁的老友,“可否借此书一观?” 和天宫的宗主自然不无应诺,“自然!” 说罢,他便让华融下去,“去藏书阁里,将你说的拿一本书取出来吧。” 华融应了声是。 待到他走后,屋内的长老们一个个脸色都未曾恢复镇定。 两个宗主心里的想法,也是各不相同。 宇文宗主心情激动无比。 若当真如华融所说,那日后他们太清宫将会在小秦勤勤的带领之下,越来越强。 毕竟日后小秦勤勤做了宗主或是长老,都是需要为太清宫里的弟子们传道授业解惑的。 到那时,他都想不到究竟会有多少弟子因为对方的这些话而受益。 太清宫的长老们与他想的别无其二。 和天宫的宗主倒是想的没那么多。 一来,勤儿这孩子毕竟是人家太清宫的,他就算是再眼馋,这孩子也都不是自己的。 他也不想跟老友因为抢夺这个孩子而陷入决裂。 二来,修竹跟在勤儿的身边,说不定沾了这孩子的光,能在两百年之内,便可成功元婴。 到时,他也能放心了。 但和天宫的其他长老们,则是忍不住嫉妒,又忍不住羡慕。 天赋这么好的孩子,又是如此特殊的体质,若是能为和天宫所用,那该多好啊。 欸,可惜不是他们的。 不一会儿华融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那本书。 华融的记忆力顶好,藏书阁内的书他几乎全都看过了一遍。他对哪些书放在什么位置,直到如今都记得是一清二楚。 华融将书本进献了上去。 两个宗主凑到一块儿看,果真瞧见了华融方才说的那些记载。 他们对视一眼,随后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旁边的长老们忍住了心中急切的情绪,一直到他们看完之后,将书本传递了过来,他们这才连忙抱在了自己手中,慢慢分析。 “嘶——” “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这么多叫人心生羡慕的体质。” “这片大陆成形的时间太久了,久到都无法将这些天才们全部记录全。” 长老们都围在了一块儿,一边翻看,一边在心中感叹。 而另一边的比武场上。 天已经黑了下来,空中的灵力也越来越淡。 少部分被其他的弟子们吸收,更多的则是进入了秦解温和华航的身体中去。 灵力飓风逐渐消散,露出在台上的两人来。 秦解温抬手,将所有的灵力收归一处。 他慢慢吐出浑浊的呼吸,睁开了眼睛。 男人的视线先看向台下,却没有发现熟悉的小身影。 秦解温站了起来,他都顾不上沉淀自己的境界,只闭上眼,感受自己儿子所在的方位,随后便像是一阵风一样,消失在晚风里。 在秦解温走后不到一刻钟,他对面的华航也睁开了眼睛。 底下的弟子们敢跟他讲话,却不敢跟秦解温说话。 一看到华航醒来,就纷纷跟他打招呼,“二师兄!” “恭喜二师兄突破!” 华航听到这些道喜,哈哈大笑,“还好还好。” “对了,我怎么没有看到其他人,都走了吗?” “是的。二师兄你与秦解温碰巧都在这里都突破了,于是修竹和勤儿都被师傅他们带走了。并且师傅他们让我们留下来为你和秦解温护法。” 跟华航相熟的和天宫其他弟子们都纷纷开口。 华航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对自己师弟师妹们的态度平易近人,没有自己兄长那样不近人情。 于是,这会儿就有师弟鼓起胆子询问他:“师兄,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同时在那一刻突破的啊?” 同时突破吗? 华航微微一怔。 耳边好像又想到了一道稚嫩绵软的童声。 作为修道之人,越往后走,修道的顿悟和体会则尤其重要。 而这些往往都是苦苦不得寻觅,不能探求到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 等待机缘的到来,或是去做足了自己可以做的一切准备,然后继续去等待。 修仙曾经在华航的眼中就是这样,一切都是虚幻。 虚无缥缈的。 一切也只能从自己去摸索,去寻找那个属于自己的既定的道路。 可是现在,华航又不这么觉得了。 他抬起头,目光朝着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有师弟好奇地也跟着望,发现目光所及之处,只是一栋栋的院子和房屋,以及一望无际的天空,别的什么都没有。 “师兄,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华航收回了目光。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他所远眺的正是那孩子所住的方位。 他知道,自己能够临时突破,都是受了对方的恩惠。 而此刻,小幼崽好好地吃着饭呢,忽然就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打了个老大的喷嚏了。 好险徐修竹躲避得快,否则他这一身衣服上,定然是要沾上小幼崽的口水的。 徐修竹放下了手里头的碗,“你这是怎么了?” 他有些担忧地抬起自己的小手,学着小幼崽关心他的模样,也跟着把自己的小手贴到了对方的额头上去。 另一只手则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对比一下自己跟小幼崽两人之间的温度。 小幼崽没有躲,就这么一边继续吃,一边让自己的好朋友给自己“看病”。 其实他清楚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生病。 但既然徐修竹担心,那就让徐修竹给自己看看吧。 徐修竹很认真。 他仔细感受了一番之后,发现好像是自己误会了。 登时他的小脸蛋有些发红,“好像没什么发热。” 小幼崽应了声,“应该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说坏话?”徐修竹眼睛微微睁圆,重复了一遍。 小幼崽点头,他放下被自己吃得干净的小碗,捧住自己圆溜溜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吃完了。” “也不知道我爹什么时候能结束。” 小幼崽刚说完这句话,他房间的屋门就“嘎吱”一声响了一下,被人从门外推开。 一道高挑的,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小幼崽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张脸,没想到对方来得竟然这样巧。 他当即高兴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爹爹!” 小幼崽连忙跑了过去,然后被秦解温弯腰给抱了起来。 “爹爹,你可终于是结束了。” 小幼崽的声音里夹杂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雀跃和依赖。 秦解温听了出来。 他的唇角微勾。 “秦叔叔好。”一旁的徐修竹看到男人,整个小身体都跟着变得拘谨,“秦叔叔,你回来的话那我就回去了。” 秦解温应了声,他把儿子抱放到了床上,温声询问,“你梳洗过没?” 小幼崽摇头,“还没有。” 徐修竹一直都在这里陪着他,他也陪着对方一起玩。 哪里有客人还没走,主人家就先行洗漱好了,先上床睡觉的道理。 秦解温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那你等会儿爹爹,爹爹先带修竹去找他爷爷。” 顺便还要跟师傅和宗主他们说些事。 小幼崽善解人意得很。 听到男人这么说了,他便点点头,“好啊,那你先去吧。” 秦解温直起身,朝着徐修竹伸出手,“走吧。” 徐修竹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大手,又转头看向小幼崽。 见自己的好朋友脸上没有一点不满,这才试探性地把自己的小手给搭到了秦解温的手上,然后跟着对方一起出门了。 他们两个人刚走,小幼崽就立马躺倒在了床上。 他小嘴巴一张,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刚才心里有事情,想着秦解温,自己都没怎么感觉到困。 这会儿看到人没什么事情,要自己陪着地徐修竹也跟着走了,小幼崽这紧绷的心就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躺在床上,眼睛注视着头顶上的床幔,缓缓眨了眨眼睛。 视线里,颜色鲜亮漂亮的床幔一点点在变黑,接着他眼前一暗,瞬间就睡了过去。 秦解温带着徐修竹去了和天宫的大堂,果不其然,众人都还在聚在这里。 比他从入定中醒过来要晚一些的华航都出现在这里。 就只剩下秦解温了。 秦解温松开了手,徐修竹就跑到了自己爷爷的身边去。 他刚抱住爷爷,爷爷的手就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欣喜。 “让爷爷看看你今日的修为如何。”和天宫宗主在听华融说自己孙子也跟着沾了光的时候,就很想去找自己孙子查看一番。但他忍住了。想着等孩子回来后他再去瞧瞧。 现在这孩子终于是来了,他心中欢喜,便伸了手。 徐修竹有些奇怪爷爷怎么这么高兴。 不过他很乖,一点都没有拒绝,“好的,爷爷。” 第114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7 在场的众人都可以用神识去感知徐修竹的修为。这孩子还是炼气二层。 可更详细的经脉和根骨, 却需要有人去细致探查。尤其是极其细微的改变。 徐修竹对自己爷爷没有一点防备,任由爷爷的灵力在自己经脉中游走了一圈。 同时他的心也隐隐期待起来,多了些紧张。 过了一会儿, 和天宫的宗主确认了再三,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摸了摸自己的胡须, 脸上的表情不变,依旧从容, 叫人看不出他此刻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好来判断这孩子如今的经脉和灵力如何。 徐修竹就听他爷爷问他,“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是否难受, 还是发胀?” 徐修竹仔细感受了一番, 尤其是在他小腹丹田那一处。 “不难受, 也没有发胀, 倒是有点暖。” 听到这话,孩子的爷爷笑起来, 他看向正好奇的老友,“你们这次来,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我探查了一番发现, 这孩子的经脉和昨日虽无太大的变化,但今日有了灵力的冲刷, 已经比起之前宽了那么两成。何况今日有灵力入体, 留在他的丹田之内,估摸着到了月底,我孙子徐修竹便能炼气三层了。” 说这话的时候, 和天宫宗主内心感慨非常。 他孙子卡在炼气二层已经有一年多了,由于是废灵根,对天地间灵气的吸引力并不高。 且还需要五行灵气一起吸取, 齐头并进。所以花费了许多时间,也难以积攒。进度十分缓慢,徐修竹七八岁的时候,也不知能否达到炼气三层。 但现在,他仔细查验了一番,做出了判断。 依照他孙子体内的灵力,以及如今经脉的扩张的程度,再配合勤儿的灵气传输,只需要一个月,他的孙子就能再次突破了。 这可是整整节约了好几年的时间。 这如何让他不高兴。 徐修竹一听爷爷这么说,他的双眼都跟着亮起来。 “真的吗?”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还能拥有这样的修炼速度。 他爷爷把他抱起来,眉眼间全是慈爱,“那还能有假?” 有成谶这样逆天体质的秦勤勤帮着他,哪里又不可能呢。 和天宫宗主这么一想高兴地叹了一声。 他直接将自己的私库的钥匙用术法托举着,递到了秦解温的跟前,“这座私库往后就是你家孩子的。” “里头的都是我这个当爷爷的为我家徐修竹,给勤儿的谢礼和报酬。这些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这次回去,你们可直接搬走。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可直接来寻我。只要我能帮得上,我就会祝你们一臂之力。” 他对着小秦勤勤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和天宫宗主这么多年,期盼的可不就是能让自己的孙子可以活得久一点,多陪伴自己一点吗? 如今期待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他儿子这颗独苗苗,虽不是那等惊天动地的洗髓伐脉,可仅靠这些细微的改变往后也能积少成多。 很快他的孙子的资质说不定就可以改善到,他们和天宫外门弟子的那种程度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这私库里的东西,先前只是说当作是报酬,任由他们父子二人随意支取。但实际上他们想要拿走某样东西,还是过来且得问过他的意思。 但现在,他是完完全全将里面所有的天灵地宝都交给了他们。 等于是全部送出去。这些宝物也与他再没有关系了。 他私库里的这些东西的价值,也足够换他孙子达到元婴期了。 至于他把私库给了小秦勤勤后,他自己的孙子要用什么,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过两日他孙子跟太清宫的人走后,自己就再继续去积攒资源,好给自己的孙子用。 这一次,他会积攒得更多。 秦解温自然是听懂了和天宫宗主的意思。 对方是对勤儿很是满意。 秦解温没有推拒和天宫宗主的好意。 这本就是自己的孩子应得的。 他要把这个钥匙和私库都给勤儿。 “多谢宗主。” 秦解温接了过来。 和天宫宗主见他收下,这才点头。 太清宫的长老们瞧见都没说些什么。 他们都活到这般大的岁数了,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有的天灵地宝虽然获取困难,但以他们的能力,得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到了他们这个修为,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了。 “解温,你先下去吧。” 宇文宗主开了口,他还有些别的事情要跟老友说,他又看向旁边的其他长老们,“你们也散了吧,早些休息。” “是。” 屋内的众人都退了出去. 秦解温一出来就往自己跟孩子的住处去,他身后的长老喊他的名字,他都没有顾得上回应。 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了这里。 “这孩子,一点都不知道等等人。” 这位长老是想跟秦解温这个当父亲的谈谈小秦勤勤。 勤儿的天赋太高,不止是他一个人这么认为勤儿只跟一个师傅身后学,有点暴殄天物。 这样优秀的孩子,就应该容纳百川,什么都学才是最好的。 “呵呵呵,他也是想孩子心急。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同我说也是一样。明日他来找我问安,我会替你传话的。” 剑道峰的长老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假得很。 显然他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大家都是人精,又是一起合作过上百年的同僚,谁心里是个什么想法,大家都清清楚楚。 当初勤儿刚测试完灵根和天赋后的抢徒弟大战,似乎近在眼前呢。 想要偷摸挖墙脚的长老没想到会被他听见。转过身立马哈哈笑了两声,“原来是剑道长老。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他今日突破得如何。” 剑道峰长老嘴巴一张,冷哼一声:“解温突破如何,这也应该是我这个当师傅的过问比较合适吧。” “师叔哪里有师傅更亲?” 对面长老:“……” 他扯了扯唇,“行了,我没事了。困了,我睡觉去了。” 剑道峰长老看着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离开的背影,笑了一声。 小样,当我看不懂你想什么吗? 我都没挖到宗主的墙角,怎么能让你先占到大便宜! 哼! 剑道峰的长老想到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弟子被宗主截胡,他这心里也不是什么滋味。 要怪也只能怪这孩子的天资太好了。 让宗主都起了收徒的心思。要知道宗主唯一的徒弟还是他自己家里的女儿宇文蓉呢。 能让那么小气,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宗主亲自开口收下勤儿。可想而知是有多叫人眼馋。 当时众人听他开口后,可都是吃了一惊. 秦解温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他回来的时候,孩子都已经睡着了。 小幼崽是真的困极了,衣服都来不及脱,就直接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一张白皙柔软的小脸蛋睡得是红扑扑的。 秦解温给儿子解开了外衣外裤,又给孩子施了个清洁术,确定没有一点灰尘沾染在自己儿子身上,这才将孩子给塞进了被窝里,让他躺好。 秦解温很快也上了床,他刚进了被窝,他身边的那个小身体,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 一骨碌就从旁边滚到了他的怀里来。 小孩子的身上还有着软软的奶香气味。 这是源自于小幼崽常年爱喝的灵牛奶。 也不知道是谁跟他儿子讲的,说时灵牛奶喝得多了,就会长得高。 他儿子于是就养成了一天一杯灵牛奶的习惯。 就算是要出远门,宗门里一直宠着他的师叔们,也帮他早早准备好了不少,全都施了保鲜的法术,装进了小幼崽自己的储物戒里头。 秦解温熄灭了蜡烛,一夜无话。 太清宫的人原定在和天宫里居住七日,等到第八天再离开。 可是由于这一次离开,他们所同行的人多了一个,又身份尊贵,不免众人又多留了几日好让和天宫宗主做准备。 秦解温和他的师弟师妹们在和天宫的这段日子里,时不时地跟和天宫的弟子们进行切磋。 华融、华航和秦解温也都各自比过了一场。 华融和华航两人在和天宫内没有对手,他们对自己师傅经常提起的,太清宫的大师兄秦解温早已期待已久。很想跟对方打上一场,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 这次终于是见到面,双方自然是酣畅淋漓地打了一顿。 华融和华航输了。 他们也由此意识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跟秦解温同为天骄,差距有,但也应当不是很大。 可事实却教他们做人。 确实是有差距,可没想到差距竟然会这么多。 秦解温的天赋堪称是近三百年来太清宫遇到的最好的一个,也是这三百年来唯一一个能入无情道的人。 更是被太清宫当作了下一任宗主培养。 华融和华航兄弟二人在他的面前,虽也能与对方硬碰硬,但他们根本耗不过对方。 秦解温动手从来都不需要依靠外物,他只用自己的剑就足够。 甚至还能赤手空拳。以自身为武器。 华融和华航都落败于他。 二人都心服口服,后来也跟秦解温成了朋友。 时常带着秦解温和小秦勤勤在和天宫,以及其所管辖的城池里走动。徐修竹也会跟着一起出去。 外面的地方,他也从未见过。 除此之外,小幼崽每日都会帮着徐修竹用灵力灌输一回。 徐修竹体内的灵力在不断积攒,可小幼崽体内的灵力不仅没有下降,甚至还又多了些。 想来是输出的比不过输入的量。 等到后面徐修竹终于是有些适应了传输灵力过程中的疼痛,可以让小秦勤勤多输送些灵力给他的时候,日子也终于是来到了太清宫众人离开的这天。 宇文宗主拿出了自己的宝船,他施了个法术,小巧的不到他巴掌那么大的小船,一到天上就如同成了海市蜃楼一般颇大。 众人都站在宝船下,一个个心中都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小幼崽很想回去。 他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母亲了。 算算日子,自己出来竟然也有一个多月了。 再算上回去的时间,可能要长到一个半月。他以前从未离开自己母亲这么久。 他真的好想母亲啊。 徐修竹被自己爷爷抱在怀里,眼睛都哭红了。 徐修竹年纪小,正是十分依赖爷爷的时候。何况他这一次去了太清宫后,也不知道下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爷爷,我会很想你的。”徐修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给他爷爷哭得心都要化了。 和天宫的宗主也舍不得自己的孙子离自己远去。 可是他的孙子只有到了太清宫里,才能有个活路。 和天宫的宗主狠狠心,再次抱了抱徐修竹后,将他放到了小幼崽的身边。 “爷爷……”徐修竹的脸都哭花了。 在爷爷后退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上前要伸手抓住爷爷。但他很乖,也很懂事,手都伸出去了,却还是没有抓。 只是停在空中僵住了两秒,又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就好像他没有伸出手一样。 和天宫宗主瞧见了,心里难受得厉害。 但他又不能不让孩子不去。 小幼崽瞧见了,像是好玩一样,用自己的小手去够对方的手,将徐修竹的手给拉了回来。 徐修竹转过脸来,对上的就是小幼崽那一双狡黠的双眼。 “别担心,还有我陪着你。” “以后你在太清宫里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就跟我说。” 徐修竹听后心里感动得不行,眼泪又包在了眼眶里面,“谢谢勤儿。” 时间不等人。 太清宫的人出来也已经挺久了。 双方没有再寒暄些什么,很快太清宫的众人就上了宝船。宝船缓缓上升,慢慢地离开了和天宫的上空。 和天宫宗主的两边,各自站着他的得意门生们。 他们一直陪着师傅,看着那艘宝船渐渐远离。 小幼崽一回到宝船上,好心情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 要不是他还顾及着身边出远门还在伤感的好朋友,指不定他此刻已经在宝船上跳来跳去,跑来跑去了。 小幼崽跟秦解温还是住一间屋子。 他如今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不允许秦解温靠近自己了。 现在父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达到了平和。 徐修竹的屋子则是被安排在小幼崽房间的旁边。 这样很方便两个孩子可以互相串门,说话玩耍。 徐修竹毕竟还是小孩子。 他是想念爷爷不假,可他的身边还有他的好朋友。 有小幼崽跟一窝小猫陪着他,很快徐修竹心中的难受就烟消云散。 没一会儿的功夫,宝船上就传来一阵阵小孩子跑动的脚步声,还有嬉笑声。 中间还夹杂着小猫嗷嗷的叫声。 跟和天宫宗主预计的时间差不多,但又更快一点。 徐修竹还没有一个月,也就刚到了宝船上的第三日的下午,徐修竹就突破炼气三层了。 他的炼气三层是有屏障的。不像小幼崽那样顺其自然。 那可是磋磨了好一会儿,引得所有的长老都过来护着他,这才平安度过了这一轮的劫难。 徐修竹到了炼气三层之后,他身体内可以容纳灵气的地方就更多了,经脉被一日日灵气冲刷,可以承载的灵气也变多。 小幼崽之后给他传递灵力的时候,就放松了不少,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 而且跟和天宫宗主说的一样。 突破后的徐修竹,明显发现在传输灵力的过程中,自己感受到的疼痛变少了。 他的眼睛一亮。 这对他来说,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 他开始主动让小幼崽替他传送灵力。 小幼崽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他们到达太清宫的时候,徐修竹暂时未突破到炼气四层,可体内的灵力已经积攒到了三成,过不了多久,就能冲击炼气四层了。 而小幼崽的境界倒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下降。 不过有徐修竹当作是灵力输出的渠道,小幼崽筑基的时间就又能往后延长了。 小幼崽到了太清宫,一双小脚才刚刚踩在地面上,他就立马往杭宛曼的院子跑。 徐修竹瞧见了,喊了他一声,但小幼崽头也不回。 他有些担心,想要追上去,可又怕众人觉得自己没礼貌。 毕竟还有不少没有去和天宫的长老,他都未曾见过呢。他初来乍到,得先打个招呼。 “勤儿……” 徐修竹想要追上去喊对方回来。 但被身边的男人制止了。 秦解温伸手搭在孩子的肩膀上,“无事,不必担心。勤儿这是去寻他的母亲了。” 听到这话,徐修竹这才松了口气。 可紧随而来的,便是对小幼崽的羡慕。 小秦勤勤的父母亲都在身边,对他也当真好。 若是自己的父母亲也在的话,会不会也是跟他们一样爱护自己呢。 徐修竹不知道。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秦解温的身后,一一拜见太清宫地诸位长老,以及他未来的那些师兄师姐们。 而另一边的小幼崽人还没有跑进自己娘亲的院子,声音就已经钻了进去。 “娘!娘!”小孩子的声音清脆又软乎乎的。 屋里的杭宛曼和杭觅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活儿站起来,忙走了出去。 过来陪她说说话的宇文蓉想到那孩子的模样,挑了挑眉也跟着出来。 “勤儿!”杭宛曼刚一出来,就见自己儿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额头上全都是汗:“娘!杭姨姨!蓉姑姑!” 小幼崽浑身上下嘴巴嘴硬,也嘴巴最甜。 叫人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含糊,声音又甜又软,喊得人心都要化开了。 杭宛曼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见过自己儿子了,虽然有万能传音纸鹤,可那纸鹤又不在自己儿子身上。 这种纸鹤是炼器峰新作出来的通讯宝贝。 跟以前只能一对一通讯的纸鹤截然不同。 现在新款的是可以跟所有人通讯,只要对方也拥有这种纸鹤,就可以。 只是这种新纸鹤也没多少个。 秦解温跟小幼崽则是合用一只。 而让她给秦解温那个男人通讯,就跟叫她去跟一座冰山说话一样,开不了口。 这些日子里,她想儿子,也只能等儿子主动去找秦解温要纸鹤,然后来找自己。 好在她儿子也很想她,这些日子里也是两三天就通讯一次,倒是叫她没那么太过难受。 但即使有传音纸鹤,可她的孩子又不能日日出现在她的面前。 也叫她心里想得很。 现在她儿子终于是回来了,杭宛曼心里高兴,直接快步跑了过去,将自己的心肝宝贝给抱进了自己的怀中,又在那张白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 “我儿终于是回来了,这些日子,当真是要想坏娘了。” 杭宛曼说着,只觉得眼眶微微发热。 小幼崽的心肠软的很。 尤其是见不得自己娘亲难受,红眼睛的。 他伸出了小手,轻轻帮着自己娘亲擦了擦眼睛,“不哭不哭。” “娘亲,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小幼崽坐在杭宛曼的怀里非常乖巧,“娘亲,这次出去,我看到了好多有意思的东西!还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呢!” 小幼崽脑子也是转得很快。他直接开口,用新的话题来吸引自己娘亲的注意力,好不让她难受。 果不其然,一听到儿子这么说,杭宛曼便笑着用手帕拭泪,她抱着孩子进了屋,声音温温柔柔的,“真的?那娘亲可要好好听听勤儿讲讲你们是遇见了什么。” 第115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8 日子一天天过去, 徐修竹来太清宫也有了半年。 这半年以来,他每日都和小幼崽,跟着太清宫的师兄们一起修炼。 他的性格也慢慢的从胆小怯懦, 变得胆大,乐观起来。 而这中间只需要一个小幼崽的帮助。 徐修竹觉得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小幼崽在太清宫, 和这些弟子们心中的地位。 由于两个孩子同龄,他们基本上同进同出, 许修竹总跟在小幼崽的身后跑。便总能看到太清宫的这些弟子师兄们,一看到小幼崽,顿时喜笑颜开, 会招呼着他们过去, 给他们拿些好吃的东西。 有的带的是凡间的糕点, 还有的是自己做的吃食。 而往往小幼崽从来都不挑剔, 只要是别人给他的,他都会收下, 然后高高兴兴的说一声“谢谢,你可真好啊”,哄得他人喜笑颜开。 徐修竹也因为小幼崽的关系沾了光。 这些弟子们给小幼崽一份之后, 也都会有他的一份。 许修竹一开始还很不习惯别人的好意,别别扭扭的, 总想着把手里别人给自己的东西都给小幼崽。 “这些师兄师姐们他们给的东西太贵重了, 还是给你吧。” “啊?”小幼崽一开始没看懂他的意思,毕竟这些糕点什么的,只要花钱就可以买得到, 而且师兄师姐们他们身上也没太多的钱,送的那些礼物什么的也不会太贵。 何况徐修竹还是一宗之主的孙子,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见过。又怎么可能真的会觉得这些东西太过贵重而不敢收下呢。 “为什么要拒绝呢?这些都是师兄师姐们给你的, 你自己收下好了。” 小幼崽往后退,就是不肯收下。 徐修竹没有办法,只得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他现在年纪还很小,暂时还没有到可以说出那些善意的谎言这样的年纪。 小幼崽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他有些不太能理解徐修文这样的胆怯。 毕竟如果他自己是宗主的孙子,他肯定要比对方嚣张跋扈多了,不管有没有修为,天赋如何,反正在这宗门里,就没有人敢对他大声讲话! 只要有人敢对他冷暴力,他一定会告诉宗主和自己亲爹去找那些人的麻烦! 但小幼崽其实也能明白,徐修文他的不自信是因为什么。 这么一想,小幼崽其实挺同情徐修文的。 “其实这个世界上好人也有坏人也有,但是就看怎么想。我父亲讲过,他说这个世界上所有发生的事情,要么是让你得到,要么是让你学会。” 小幼崽得吧得吧,张口就冒出来一个大道理,“反正除了自己之外。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还是要自己做自己的靠山最好。” 徐修竹听着小幼崽的安慰话语,眼睛越来越亮,他点点头,把小幼崽的话记在了心里头。 “好,我会跟你学习的!”徐修竹说道。 之后他没有再拒绝过太清宫其他的弟子们给他的好意。 因为以前是以前,现在的生活是现在。 这半年内徐修文的修为也终于来到了炼气六层,小幼崽倒是由于要为他传输灵力的关系,至今仍然在炼气九层打转。 想必等到徐修竹突破炼气七层的时候,小幼崽才会稍微跌下来一点,到炼气八层。 不过他们两个不在一处修行。 徐修竹要修练,可小幼崽不用,除非他筑基了。 在徐修竹跟着太极宫的长老身后学习修炼德时候,小幼崽则自己一个人在宗门里头跑来跑去,玩的是不亦乐乎。 不让小幼崽修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小幼崽如今自身修炼的速度极快,都不用他自己去主动修练,就有许多的灵力钻他的经脉。 为了更长久地拖延他筑基的时间,宗主和剑道峰的长老,都暂且停止了小幼崽平时的日课。 任由这孩子漫山遍野的到处跑玩。 徐修竹对小幼崽的自由自在没有一点嫉妒和羡慕。因为他们二人是朋友。他也清楚为何会这样。 但他还是会在偶尔看见小幼崽没有任何压力地,随意跑来跑去玩耍的时候,徐修竹的心中还是会升起一些向往。 但这种感觉也是转瞬即逝。 徐修竹有句话一直都没敢跟小幼崽说过。 就是他并不希望自己跟对方一样,筑基的时候是儿童身形。 只是他觉得这样的话勤儿听了肯定会生气的。 等到小幼崽到了六岁的时候 ,他身体内的灵力终于是达到了一个峰值,憋不住了直接筑基。 而彼时的徐修竹,也刚到了炼气八层。 徐修竹是每天都会接收小幼崽的灵力的。 当然小幼崽的身体平日里也会吸取天地间其他的灵力。 尤其是在他达到了练气期大圆满的时候,身体对灵力的吸引更上一层楼。 小幼崽对徐修竹这些灵力的输出,根本都比不上他自己吸收的那些灵力的零头。 所以时间一长,体内积攒的灵力越来越多,小幼崽就不可避免地筑基了。 而这一筑基,小秦勤勤的身体和相貌就永远的定格在了他六岁的时候。 不过与众人猜测的不一样的是,按照秘法,小幼崽突破了筑基期之后,与徐修竹的修为等级便不相等,是无法为徐修竹继续提供同等级的灵力的。 可从实际上来看,小幼崽依旧可以将体内的灵气化作徐修竹所需要的灵力,继续供给他提升修为。 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了。 所以后面太清宫的众人便没有再继续压制着小幼崽的修为,而是直接让小幼崽开始学习修炼。 于是徐修竹的小玩伴也就回到了他的身边。 有自己相识的朋友跟自己一起修炼的感觉,跟自己一个人修炼是截然不同的。 徐修竹先前独自一个人跟其他弟子们修练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枯燥,他跟其他人不熟,也融入不进去。 可自从小幼崽来了之后,日子又一下子变得有趣起来。 小幼崽虽然平时很调皮,但是他也知道什么是好赖。 他能明白师傅和宗门的长老们,以及师兄师姐们对自己的殷殷期盼。 小幼崽还想继续随便漫山遍野地跑来跑去,可现在只得硬着头皮,坐在了蒲团上安安静静地修炼。 他不修炼的时候调皮捣蛋,可一旦他认真了,便什么事情都干扰不到他。 外面那些嘈杂的声音与他无关,他便不会投以任何的关注。 而小幼崽的这种心无旁骛的修炼状态,带动了他身边的徐修竹以及其他的弟子们。 太清宫的新一代的弟子们,修炼的速度嘎嘎上升,修练的态度也十分端正。 这让宗主和其他的长老们都非常满意。 等到小幼崽到了十岁的时候,他的相貌依旧还是六岁那样的矮小萝卜头。 可他的好朋友徐修竹如今却已经比他要高得多了。 如果又不认识他们的人,便会江他们认作是兄弟。 徐修竹是哥哥,小幼崽是弟弟。 小幼崽站在徐修竹的身边,瞅了对方一眼。 就算是天天看得多了,可他这心里总会有些小小的不太开心。 分明以前他们都差不多高。 可如今大家明明年龄都差不多,可偏偏人家就是要比自己个子高。 这让小幼崽心里稍稍不平衡。 有些抱怨起自己筑基太早了。 徐修竹今天拉着小幼崽的手去山下的城池玩。 这山下的这些城池,全都是太清宫所管辖的地盘。 小幼崽他们出门前,杭宛曼已经给他们准备了足够多的银钱。 这些都是她自己攒下来的。 杭宛曼常年居住在太清宫里,一切吃喝用度全都有专门的人来打理,都从公支出。 平日里宗门还会给她发俸禄。 这些俸禄她自己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花,就都攒了下来。 所以这次她就拿了一部分给了小幼崽,沉甸甸的一大袋,“这些都拿去花,母亲还有,你若是不够花了,到时直接飞鹤传书给母亲,母亲叫人给你送过去。” 小幼崽听了自己母亲的话,很是感动,“谢谢娘亲,娘亲对我可真好。” 小幼崽已经想好了,等他到城池里去,一定要去最大的胭脂水粉店铺,去给他的母亲买一个特别特别好看的头面和漂亮的花带回来。 小幼崽把自己的钱掏出五分之一出来,要给徐修竹一起分着用。 被徐修竹拒绝了。 “嗯?”小幼崽不太明白,他疑惑地看向对方。 就见徐修竹从他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头掏出来一包的灵石和钱币。 “我有的,这些都是我爷爷塞给我的,够我用很久了。” 他说。 或许是由于他现在的长相要比小幼崽大很多,徐修竹便不自觉地在心里错认了自己的身份。 从以前小幼崽的好朋友,变成了现在的小幼崽的小哥哥。 他已经自然而然的将小幼崽放在可爱小弟弟的位置上保护起来。 小幼崽见他有钱,不会用到自己的。 他的小嘴巴咧了咧,把自己的钱给收了回去。 “那挺好的呀,看来你爷爷还是很想你的,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 小幼崽想要哄人的时候,嘴巴甜的很。 果然,徐修竹听他这么一讲,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底下去了。 他们二人结伴从山上下来,去底下的城池。 这山下城池是距离他们太清宫最近的一座,里面有不少他们太清宫的弟子在活动,还有太清宫专门用来售卖物品的分舵也在其中。 秦解温知道自己儿子要出来玩,早早地就托人跟山底下的弟子们打好了招呼。 让他们帮自己多留意一点儿子,照顾一下勤勤。 山下的弟子们看到了来自大师兄的嘱托,那一个个的都受宠若惊。 像他们这些管理分舵,管理宗门产业的弟子们大多都是内门弟子里面资质较为普通的。 他们能做的也就这些后勤的工作。 远不如像秦解温这样的亲传弟子在宗门里身份贵重。 尤其秦师兄日后还有可能会成为太清宫的下一任宗主。 这些弟子们对小勤勤的态度,那更是好的不得了。 小幼崽跟徐修竹才刚到山底下,就见一众穿着熟悉衣袍的陌生弟子们,恭恭敬敬地站在山下,在他们的中间还摆放着一个可以载人的轿子。 一见到小幼崽下来,众人连忙弯腰行礼,大声称呼他为“小师叔”。 这动静可不小,给小幼崽和许修竹都整得一脸茫然。 “请小师叔和小师弟上轿吧。” 领头的那名弟子说道。 他颇有眼力见的上前将轿子的帘子拉开,露出里面铺的柔软温暖的位置,“请。” 小幼崽和徐修竹互相看了一眼,“我想看一下你们的弟子令,确认一下是否是太清宫的弟子。” “这是自然,小师叔不说,我们也是要给小师叔看的。” 领头的弟子连忙从自己的怀中将太清宫的弟子令拿了出来,递到了小幼崽的手里头。 小幼崽跟徐修竹一起仔细地打量着这枚弟子令,确定这枚弟子令上所有的信息都是正确的,没有任何造假的嫌疑,两个孩子这心里头才放心下来。 他将弟子令还给对方,语气也好了许多,“谢谢,我们在山下要逗留几日,实在是冒昧打扰你们了。” 也不怪小幼崽如此戒备。 他娘亲在他临行前嘱托他好些话。 说外面的人太多了,什么样的都有。 像看他年纪小,要骗他将他拐走的人,那也是数不胜数的。 小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小幼崽知道母亲对自己的担忧和不放心,所以他对除了徐修竹之外的其他人都很警惕。 毕竟他也知道7依照自己如今的实力,在外行走是很困难的。 修仙之路漫漫,人往来众多,如过江之卿。 能得道,修为高者也不少。 他这么一点小修为,无论谁来打他,那都是一打一个准。 所以小幼崽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自保。 出门在外,多一点戒备和戒心,那都是必须的。 听到小幼崽这么客气地讲话,对方连忙摇头摆手,“无事无事,这本就是我等应要做的事情。” 他说罢,又再次邀请小幼崽和徐修竹坐上轿子,“还请小师叔和小师弟入座。” 这回小幼崽和徐修竹没有再推辞,他们二人便上了去。 他们一坐好,外面的弟子们驱动灵力,这座轿子便悬空起来,与他们一同起飞,朝着分舵的方向而去。 轿内的小幼崽和徐修竹也是第一次坐这样的工具,他们颇为好奇,一路上都看来看去地。 这轿子平稳极了,他们在其中倒也不觉得有任何的晃荡。 若不是掀开轿旁的小窗帘,看到外面各样的风景,他们也会觉得其实就好像没有动一样。 “怎么他们叫你小师叔,倒是要叫我小师弟了?” 徐修竹还是有些在意这个。 毕竟如今小幼崽的相貌已经定格,依旧保持着孩子的形象,他看的久了,便总会将对方当成是自己的弟弟。 所以在听到“弟弟”的辈分比自己要大,而自己却只是别人的师弟时,他这心里就有点在意。 有种依旧被人小看的感觉。 就算不按照相貌上来看,他当初进太清宫也应该是与小幼崽同辈分的才对。 怎么就偏偏比小幼崽低了一个辈分呢。 小幼崽也不知道。 但是他心里倒是挺满意的。 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占到了徐修竹的便宜。 “别在意这些,人家又不是天天这么叫你的。何况这些都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罢了,以后也不怎么会见到,何苦去思索别人的话,来让自己不高兴呢?” 小幼崽小嘴巴得吧得吧地开导着自己的好朋友。 他的话很像一碗绿茶汤,可许修竹的年龄小,经历的也不够多,自然是没能听出来小幼崽的潜意思。 他只知道小幼崽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 徐修竹便应了一声,“那我就不管了。” “你说的对,反正这称呼而已,于我也无太大的用处,若是我自己心里记着,倒是显得我小肚鸡肠了。” 小幼崽笑眯眯的,眉眼弯弯,瞧着就好看。 “嗯嗯。” 大概行了有两刻钟,轿子终于停了下来。 两个孩子从轿内下来,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太清宫的弟子们在这里的分舵了。 “小师叔,小师弟,我们到了。” 领头的弟子引着他们进了分舵。 小幼崽和徐修竹一进去那是看得目不暇接。 他们原本以为这边的分舵应当不大,可能小小一点,差不多就只有一个院子罢了。 但没想到来了这儿一瞧,才发现这地方奇大,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还修建的格外漂亮。 都跟那话本里的王府要差不多了。 分舵的弟子们自从知道小幼崽和徐修竹,要来他们这里后,就提前已经给两个孩子准备好了他们休息的地方。 他们专门腾出来一间格外舒心的院子给他们居住。 这个院子清静,还有一小片竹林,里头有着竹笋,小幼崽还瞧见了两只小小的竹鼠在其中打转。 一阵微风吹来,空气中都是淡淡的竹子香味,微微甜,还有着草木香。 小幼崽深深吸了一口。 竹林里的那些草木清纯的灵气正缓慢地主动往他的身体里面钻。 小幼崽顿时便觉得自己一瞬间心旷神怡,很是舒服。 “这里是灵竹林,它们会自然产生灵力。这也是我们平常修炼的好地方。在其中修炼,速度和质量都要比其他时候修练更高些。”带领他们过来的弟子瞧见他们的目光,好奇地黏在这片竹林上没有挪动,好心地为他们解释了一番。 “若两位有修炼上的需要,可以试试在其中进行修炼打坐。一定会让你们觉得事倍功半的。” 小幼崽和徐修竹都点点头,把对方的话记了下来。 小幼崽对这个竹林没什么兴趣,倒是徐修竹有些蠢蠢欲动。 或许是随了他的名字,他还是很喜欢竹子这种植物的。 徐修竹心中决定,今晚他要试一试。 这名弟子又带着他们二人在分舵里头参观了其他地方,把分舵都走了一遍。 见小幼崽和徐修竹没有其他要询问的事情,他行了个礼就走了。 等到他走之后,两个好奇心浓重,又正巧处于人嫌狗厌的年纪的孩子,立刻欢呼起来。 “我们去集市上看看吧!” 小幼崽直接说道,他早就想好了要去哪里玩了。 徐修竹是都听他的话的。 一听小幼崽这么讲,他便连连点头,“好,我都跟你一起。” 于是两个孩子就这么偷偷地翻了墙,离开了分舵,往不远处的集市上去了。 这座城市繁荣昌盛,是由在早期依附于太清宫所形成的集市发展而来的。 太清宫是这方圆千万里最大的宗门,也是最有名气的宗门。 其每三年一次招募弟子,引得不少人来到这里寻仙问道。 有想来拜师的,自然就有跟过来做生意的。 没有一两百年的功夫,这个小小的集市便凶猛地发展起来。 由于它距离太清宫最近,所以太清宫的弟子也常常会来这里进行补给,或是售卖自己的东西。所以这里的修仙者更多,安全也能够得到最好的保障。 毕竟安全才是一个地方发展快速的重要因素。 也是由此,原先那小小的集市就这么变成了如今的这座超级大城池。 小幼崽和徐修竹两个孩子在其中手拉着手步行,穿过大街小巷,一点都不带害怕的。 他们身上穿着太清宫弟子的服饰,路上根本没有人敢不长眼对他们动手。 小幼崽走累了,鼻息间闻嗅到了一股霸道的食物的香味,他连忙走了过去,在人家小店外面的餐桌上坐了下来,还伸手招呼着徐修竹过来, “来吃些!” 他说,“我闻着滋味不错,应当是好吃的!” 徐修竹也不跟他客气,欣欣然走了过去。 两个孩子每人各要了一碗馄饨,并两笼的小包子。 徐修竹暂未筑基,还未辟谷,吃这些东西倒是可以谅解。 可小幼崽他已筑基许久,但还是每日跟在徐修竹的身后,借着对方的便利,日常去膳坊吃些东西。 宗主瞧见好多回,一直没管。 终于有一天他没有忍得住,跟小幼崽说别再去了,若是他的肚子饿,自己便替他炼一些辟谷丹,好让他一直饱腹。 小幼崽偷偷翻了个白眼。 他才不要呢,辟谷丹有什么好吃的,根本一点滋味都没有。 还不如去吃些酸的辣的,甜的咸的,让自己的味蕾满足,让自己的五脏腑得到真正的痛快。 宇文宗主哪里会看不懂小幼崽心里想什么。 他都要被对方毫不遮掩的面部表情给气笑了。 但转而又有些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自己竟然舍得让他吃辟谷丹? 小幼崽这相貌一直维持着他六岁时的模样,便总会让亲近他的人忘记他真实的年龄。 总会下意识地认为他还是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还需要别人的呵护和忍耐。 于是,宇文宗主便也不再拘束他,不再对他提这些要求了。 两个孩子放开了肚子吃,把桌上的这些东西都吃得干干净净。 小幼崽捧着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这次是他请徐修竹吃饭,所以选了个路边的小餐馆,下一次徐修竹肯定会请他吃饭吃回来,到时候自己挑一家大酒馆!占点便宜! 小幼崽起身去给了钱,发现吃了这么多竟然才只要一点钱。 划算!真划算! 他心里这么想着,面上便忍不住喜滋滋地笑出来。 哎呀,他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连这样的小方法都能想得到!真不愧是他! 旁边的徐修竹吃了小幼崽这顿饭,确实是在心里想着明日或是今晚,要请小幼崽吃些什么。 这会儿瞧见了小幼崽那张带笑的小脸蛋,他便有些好奇,询问道:“怎么了?突然就笑了,可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小幼崽连忙摆手,面上恢复了平日里的镇定,一点都没有让对方瞧出来他的假模假样,“没有的,没有的。只是这东西好吃,吃得开心。” 徐修竹听罢往后看了一眼,在心头默默记住了这家店的名字和地址。 既然勤儿这么爱吃,那不如明日他在这里再请勤儿吃回来一顿吧。也算是还上了勤儿请他吃这一顿的人情罢。【..top】 115-120 第116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19 小幼崽还不知道徐修竹明天要在这里请自己吃回来, 他还喜滋滋的,觉得自己也可聪明了。 他们吃完之后,就一块儿去了这城池里最大的售卖胭脂水粉的店铺。 他们才刚进去, 两个孩子就被里头那香,熏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哪里来的小娃娃?身边的大人呢?”旁边有人说话了, 两个孩子仰起头去看,发现是个面若姣好的少女。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非常显眼的弟子服饰, 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明显这个女孩子不知道他们背后的靠山是谁。 “姑娘,不用担心,他们是太清宫里的小弟子。应当是下山来玩的。” 胭脂水粉铺里的掌柜, 那堪称是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他眼角余光一瞥到门口瞧见, 这两身熟悉得不得了的小衣裳, 立马就走了过来。 那女孩子点点头,面上恍然大悟, “原来是太清宫。” 她又接着问道,“你们可认识太清宫里的秦解温?” 小幼崽顿时警惕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根据话本上的来讲,这种属于是有目的性的绑架! 人||贩||子一般都会提前踩点好了, 然后故意用已知的条件去套孩子的话,比如父母的名字之类, 让孩子降低戒心, 然后这样那样地再一通骗,可不就让那些可恶的人||贩||子们得手了吗! 小幼崽可是聪明的娃娃! 这样的低级又显眼的骗术是骗不了他的! 小幼崽小脑袋抬起来,用自己的小鼻孔去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你和秦解温有什么关系?” 而他身边的徐修竹,也绷紧了神经。 只要对方敢有一点异动,他就立马带着小幼崽跑走! “你们竟然真的认识秦解温啊!”女孩子忍不住惊呼一声, “我是秦解温的侄女。” “这次来是想跟他见一面的,我们家里有事情需要他。你们能帮我找到他吗?” 爸爸的侄女儿? 小幼崽0.o地仰起头来瞅着她。 什么啊? 但很快小幼崽就回过神来,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对方年纪看着比徐修竹还要大一些,难不成是自己的堂姐? 秦解温以前是个普通人这事,小幼崽自然是知情的。 他也知道秦解温有一些凡人亲戚。 不过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没有人过来找过秦解温,所以小幼崽一时之间也没能立刻想起来。 “你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吗?”小幼崽说,“他是太清宫的大师兄,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的。” 女孩子一听,语气更激动了些,“是一些私事。” “我没办法对你讲,只能跟他当面说。”说罢,她从自己的怀里取出来一枚信物,递交到了小幼崽的跟前,“他如果不 相信是我的话,你把这东西给他,他看一眼自然会明白的。” “我就在这城里头住着,这店铺斜对面的那家酒馆,就是我暂时居住的地方。他若是愿意来见我,你便带他来。若是过两日我不见他来,我还是会去太清宫寻他的。” 小幼崽的堂姐说道。 但心里发虚得很。 其实是他们秦家惹出了大乱子,需要秦解温出面。 秦解温的父母去世之后,整个秦家都交给了秦解温的叔叔来管理。 堂叔对那唯一的儿子太过纵容。 毕竟是独子,平日里仗着身后有秦解温的关系,他们日日都横着走。 结果这个堂弟竟然惹到了修仙真人的女儿,还口口声声大言不惭地要人家做他的妻妾。 真人一听,那是气得不行。直接找上了门来讨要说法。 堂叔照例将秦解温的名头搬了出来,可人家根本不认账。 秦解温只是太清宫的一名弟子,实力如今不过元婴期。对方根本看不上眼。 若是太清宫宗主主动出面,说不定他还能商量几句。 堂叔和堂弟觉得对方在说大话。一直到秦家差点被对方毁了,堂叔和堂弟这才意识到他们得罪错了人。 他们着急万分,万不得已之下,只能厚着脸皮来找秦解温。 拜托对方能请太清宫宗主出山,或者是请某个长老说和。 这其实分明就是天方夜谭。 根本做不到。 可堂叔和堂弟根本不敢去想会失败的可能。 可是秦家本家都被对方看得紧紧的,没人能出来。 于是这活儿就落到了姻亲家里头。 她娘亲不忍心秦家衰落,想办法去找关系疏通。 秦婉婉舍不得娘亲奔劳,也看不惯堂叔和堂弟,她跟她娘说了很多,但她娘还是不愿意放弃娘家。 秦婉婉不知道,其实秦家就是她娘和她的靠山。 秦家要是没了,父亲和祖父祖母也不会再对她这般好。 秦婉婉为了不让娘亲难过,就只好咬着牙,只身前来了。 没想到能正巧让她碰见这个小弟弟。 也算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此时的秦婉婉还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孩子,就是她要找的叔叔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堂弟。 在他们三人说话的间隙里,刚才过来的那掌柜也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对这两个孩子和这小姑娘的态度立刻好了不少。 秦解温,那可是太清宫这几百年来最为杰出的弟子。 日后可是要当做下一任宗主培养的。 虽然他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是不是秦解温的侄女,但万一人家真就是呢? 他眼光扫了一眼,这小姑娘手里头挑选的两根簪子,以及两盒胭脂。 他在心里快速的估算了一下价格,成本也不过几十两。 若是白送做个人情,倒也不贵。 小幼崽分不出来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因为这女孩脸上的表情瞧着认真,看不出来像是在说假话。 这时候他身边的许修竹忽然凑了过来,附在小幼崽的耳边小声说着话,“我倒是觉得她跟你有些相像。” 小幼崽本来就跟秦解温长得很像,而这堂姐也是如此。 都说外甥像舅。 所以这女孩跟小幼崽大概像了个三四成。 小幼崽自己没能察觉到这点。 他有时候大大咧咧的,就算是感觉到有些不同的地方,也没能一下子想到那边去。 而徐修竹心思细腻,一眼便看了出来。 他仔细比对了一番,确定三人相貌相似,那双丹凤眼堪称是显眼的标志,这才开口同小幼崽讲了出来。 不过他很注意,讲话的时候,在他们二人的身边设立了一个隔音阵。还用自己的小手捂住了嘴巴。 除了他们二人之外,没有旁人能听清楚他们讲了些什么。也无法通过阅读唇语来猜测他们讲话的内容。 小幼崽这么一听,视线立马就转移到了这女孩的脸上。 果不其然,确实是越看越像自己那个臭爹。 小幼崽对这女孩的话信了有个四成。 剩下的六成还是他不太确定。 怎么自己这出门就这么巧? 堂姐就这么被自己碰上了,而不是碰到的别人。 小幼崽心里有怀疑,但他依旧点头,“好,我到时候托人帮你问问,但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毕竟他又不是他父亲。 小孩子可不清楚成年人的真实想法。 他可是听长老们说过,当初他父亲来太清宫的那些事。以及父亲在凡间的生活。 小幼崽反正是吃不了他父亲吃过的那些苦头的。 秦解温要是跟他自己父母,也就是小幼崽的爷爷奶奶一样,对自己那样苛刻和严厉。 以后他每看到秦解温一次,就要对他龇牙咧嘴一次! 让男人也要试试他的厉害! 自己肯定要让他知道,自己也是有小脾气的! 小幼崽这么想着,小鼻头里头就哼出来一声。 小幼崽的堂姐可不知道小幼崽这可爱的外表下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花花心思。 她一听这小孩子竟然真的愿意帮自己,立马喜笑颜开。 她在自己的身侧摸了摸,把买的糕点全都拿了出来,然后都放到了小孩子的手里头,“出来的着急,我也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不知道你嫌不嫌弃。” 秦婉婉身上只有些金银首饰之类的,都是一些女娃爱用的东西。 她面前的这个小家伙,小小的一个还是小男子汉,她不知道对方会喜欢些什么,但像这些吃的应该会喜欢吧。 反正她那五岁的弟弟是很喜欢的。 这孩子看着和她弟弟差不多大。让秦婉婉总觉得亲切。 小幼崽看着手里头的这些糕点,鼻子间都萦绕着糕点香喷喷的气息。 秦婉婉是普通的凡人,她没有储物戒指,这些糕点的体积很小,所以她才能提在手上。 秦婉婉果然给的这东西还真就对了小幼崽的胃口。 小幼崽对金银财宝这些并不感冒,但是对这些美滋美味的东西倒是很喜欢。 小幼崽二话没说,直接收了下来,“好,那我就帮你问问吧。” 秦婉婉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小孩子瞧着就很面善,让她这心里头亲近。 对方看着也不像是会说大话的样子。 秦婉婉主动邀请他们进入店内,“你们来这儿可是要买些什么?这里头都是些姑娘家爱用的东西。可没有什么玩具的。” 小幼崽一听,立刻把这些糕点都放好,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里头。 而他这动作也让旁边的店家和秦婉婉都一惊。 这孩子估计身份在太清宫里不简单。 这么小就能拥有储物戒指。 这储物戒指可不是只要进了太清宫就能有的。 很多人就算到了筑基期也未有一只。 “我知道的,我们过来是给我的娘亲买的。” 小幼崽声音软软的。 掌柜冒了出来,笑呵呵地问道,“不知您的母亲喜欢什么样的东西?” “我也不太记得了。”小幼崽挠了挠脑袋。 主要是他娘亲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很多都是师姐们送的。 宇文姨姨给的也不少,就她一个人送的几乎就占据了三分之二。 她跟自己娘亲处成了闺中密友,什么好东西都会分他娘亲一份。 秦婉婉听了想了想,“既然这样,那不如我来给你做些参考吧。” “顺便我来付钱吧,就当做是你帮我的报酬。” 小幼崽一听,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立刻脑袋直点,“好啊好啊。” 正好他娘给的那些钱,他都能留下自己花! 第117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20 因为是自己堂姐给钱, 小幼崽客气了又像是没有客气。 无论秦婉婉跟他说“要不要这个”“要不要那个”,小幼崽那都是看都不怎么看一眼,直接点头说好。 秦婉婉后面也察觉出味儿来了, 好奇地瞧他:“怎么我说什么你都说好?” 这不是要给他自己母亲挑东西吗,怎么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呢? 小幼崽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 哄人的话那是信手捏来,“姐姐打扮得这么好看, 审美肯定比我要好嘟!我对这些也什么都不懂,还不如都听姐姐的。” 小幼崽长得好,唇红齿白, 嘴巴还甜。 秦婉婉一听, 心里就冒出来一丝欢喜。 “好吧, 既然都听我的, 那后面你送给你母亲,若是你母亲不喜欢, 你可不能来找我。” 小幼崽怎么可能会来找她的不好。 他连连点头,“肯定不会的。” 秦婉婉便给小幼崽拿了两支做工精良的珠钗,还有一副头面, 以及两身时兴的衣裳,并几盒胭脂水粉。 “掌柜, 结账吧。” 掌柜看了眼她选的颜色, 都是挑不出错的,搭配什么都好看。 他心中略略点头,手指拨弄算盘, “一共是三百七十五两,在下想跟两位交个朋友,你们便给个三百两就好。” 秦婉婉疑惑了一下, 什么,是跟她交朋友吗? 秦婉婉很快就反应过来,她顺着掌柜的视线看了过去,对方正在瞧着的,可不就是这两个穿着太清宫弟子服的小娃娃。 显然掌柜是想在这两个小娃娃身后的长辈们的跟前刷一个脸熟。 但小幼崽他们显然没有听出来成年人的潜意思。 两个小孩子见秦婉婉要给钱,就什么都不管了。 已经低下头去说悄悄话,商量着等下去哪里。 他们原定的计划是逛完了胭脂水粉铺子,就在城里逛逛,瞧瞧夜市,看看拍卖会什么的,长长见识。 等过几日玩好了再回去。 但现在碰到了小幼崽的堂姐,对方还有事情要找秦解温,两个小孩子也不敢耽误对方。 怕对方是有什么大事。 “不如我们等下就直接回去吧?”徐修竹说,“反正这个城池就在山脚下,也跑不了,我们等把事情办完了再过来也是一样的。” 小秦勤勤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嘀嘀咕咕的两个小家伙,也就没有发现他们身边另外两个人的视线。 秦婉婉身上不是没钱,她也不想占对方便宜,而且对方也不是想让她占的。 秦婉婉直接拿出三百七十五两钱出来,放在柜台上,她当刚才掌柜的话自己没听到。 直接笑着开口,“掌柜的,你数数够不够。若是够的话,我就拿走了。” 掌柜听罢又扫了那两个孩子一眼,记住了他们的相貌,想着等会儿去打探一番,看看他们是太清宫里头哪两个仙人的孩子。 “钱够的。”掌柜见人家不想承他的情,他也没上赶着送过去,仔细数了一下,确定金额正确,这才将东西都包好了递过去,“慢走啊。欢迎下次再来。” 秦婉婉付好钱,就把手里头的东西递给了小幼崽,“你们两个小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家里大人在哪里?我送你们过去吧。要不然他们也要担心。” 小幼崽接过来,语气软软的,“没事的。” “反正我们这会儿就回去了。”小幼崽说着,记下了秦婉婉住的位置,然后对着人挥挥手,“那我们先走了。无论秦解温来不来,我都会过来找你的。” 秦婉婉的心因为他的话而生出了感动,“嗯嗯!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你的。” 小幼崽跟自己堂姐道别之后,立刻就拿出了自己师傅给自己的代步小飞剑,走到没人的地方后,用意念控制它变大,然后小小的飞剑,就承载着小幼崽跟徐修竹两个小家伙一起飞回太清宫。 小飞剑的速度不快,慢慢悠悠地终于在日落之前,回到了他们居住的院子。 小幼崽下来把徐修竹放下,又升起来往旁边飞了个山头。 他年纪小,五感正是最好用的时候。 还没靠近呢,他就老远瞧见了自己那个臭爹。 小飞剑还未下降停稳,小幼崽就已经身体一翻,从小飞剑上面落下来。 小小的孩子稳稳地降落在了地上。 小秦勤勤立马往自己臭爹那里跑,“爹!爹!” 秦解温在自己儿子靠近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感知到了小家伙的存在。 秦解温转过身,小幼崽已经跑到了他的跟前。 小秦勤勤跑得急切,速度没有刹住,直接撞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他连忙伸手抱住,仰着头说道:“爹!我今天去山脚下的城里头,好像看到我堂姐了。” 秦解温微微一怔:“嗯?” 一刻钟后,秦解温的屋子里。 小幼崽把他们遇到秦婉婉的事情都讲了出来,然后就抱着秦解温的茶碗吨吨吨地喝了好几口。 一点都没有嫌弃是自己爹用过的。 他这一路赶回来,又说了好些话,嘴巴都干了。 秦解温端详着自己手中的信物。 这熟悉的物件,好像一下子就把他拉回了喘不过气的小时候。 秦解温手一翻,手里的信物就消失不见。 小幼崽瞧见了没理会。他知道秦解温是把东西收进了储物戒。 “你去看看吗?”小幼崽解了渴,也恢复了活力。 他被秦解温抱回来的路上,就路过了杭宛曼的院子。 小幼崽下去一趟,把秦婉婉帮着自己买的东西给了他娘。 杭宛曼看见这些果然很高兴,还搂着儿子亲了好几下。 给小幼崽整得小脸蛋红扑扑的。 瞧着很不好意思。 毕竟他都自认为是大孩子了,怎么能跟人家小孩子一样,还跟娘亲这么亲昵呢。 小幼崽对秦婉婉的感官还好。 他能感受到对方找秦解温的事情是真的着急,但也是真的对自己挺有好感。 更别说,对方还给自己娘亲花钱了。 于情于理,小幼崽都不想让对方失望。 而且…… 小幼崽仰起头,细细端详着秦解温这张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 他爹修仙了之后,就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家乡吗? 小幼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但如果是他一个人去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旁边什么人都不认识,小秦勤勤肯定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地想家。 说不定也有可能会掉一两颗金豆豆。 秦解温没有立刻回答儿子的话,他反问小幼崽,“如果是你,你会回去吗?” “假如他们犯了特别大的错误,要你过去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你会回去帮他们吗?” 秦解温说:“当然也有可能就算回去了,自己也处理不好。” 小幼崽听到这话,小眉头就跟着蹙起来。 他现在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小秦勤勤也跟着沉默下来,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同时眼睛往秦解温的身上看。 小秦勤勤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秦解温的。 对方肯定是感觉到了什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也是哦。 自己都九岁了,这就都已经有了九年。 在自己没有出生之前,他爹肯定孤零零一个人待在太清宫里头。没有亲人陪伴,肯定又很多年。 而这么多年里,那些亲人们一次都没有来找过他。 结果好不容易过来就说是有事找他。 还非得找到秦解温为止。 这显然肯定是有不得不让秦解温帮忙的事情发生了。 小幼崽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那就不去!” 他忽然开口,“大不了我等下把那个钱还给堂姐。” 小幼崽的话让秦解温感到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秦解温的印象里,他儿子一般都特别爱跟他唱反调。 他不让干什么,这小家伙就越是干得浑身都是劲儿。 都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毕竟人家的孩子可不会有他家孩子这么主意多。 可现在这孩子竟然会考虑他的处境。 这如何不让秦解温感到惊讶。 小幼崽刚说完话,就见秦解温正一脸“第一次认识”地看着自己。 小幼崽心里一虚,但他昂首挺胸,“你看我干什么啊?” 秦解温忽然就笑了。 男人很少会笑,有些浪费了他这副极好的皮囊。 而就是这样常年不苟言笑,又长得好的人忽然笑起来,一下子就叫人视线都移不开了。 小幼崽连忙搓了搓自己的小脸蛋,让自己回过神来。 他的身体被有力的臂膀抱住,落入了一个充满安全感的熟悉的怀抱中。 “我很高兴。”秦解温用自己的额头去抵住自己儿子的额头,“你在这一刻竟然愿意站在我这边。” 小幼崽抿了抿唇,有些不太自然。 小脸红红的,“这、这如果是坑的话,那咱们肯定不能去啊!” “还有!你别以为对我笑,我就不会跟以前那样跟你唱反调!” 小秦勤勤说着就用自己的小手去推男人的脸,但也没用多少力气,软绵绵的。 没办法,他对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容易心软啊! 秦解温也不生气。 反倒是发现了什么可以改变小幼崽心思的方法一样,很是顺从:“还是勤儿心疼爹爹。” 爹爹有你也就够了。 秦解温心中默然道。 第118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21 秦婉婉以为那孩子回去至少要过两天才能给自己结果, 可没想到她中午刚跟对方讲完,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就有太清宫的弟子找过来了。 “你就是秦婉婉吗?” “是我。”秦婉婉见过了那两个小家伙,自然也认识了太清宫弟子的服饰。 在这座城池里, 只有太清宫的弟子能穿这身衣服,没有旁人敢去假冒他们的身份。 太清宫弟子拿出了一样物件, 秦晚晚扫了一眼,大概能看清上面有自己的样貌。 便猜测这应该是记载他人相貌的灵器。 仔细比对过后, 确定眼前的少女就是要大师兄找的秦婉婉,太清宫弟子这才让开了一条道。 他们朝着门口伸出手,“秦姑娘, 请随我们来。” “大师兄在等着你。” 大师兄? 听到这三个字, 秦晚晚的心猛的一惊。 秦解温竟然都已经是太清宫的大师兄了吗? 秦婉婉他们所在的城池与太清宫有些距离, 再加上自从秦解温的父母离世之后, 本家与秦解温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来往。 他们对秦解温的了解知之甚少。只知道对方是太清宫的一名弟子,却不知道秦解温如今在太清宫的身份地位。 在秦家人的眼中, 秦解温能入太清宫,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他们虽仰仗着对方如今的弟子身份在城里头行事,却也不希望对方能在太清宫中爬得有多高。 故而也没有特意来打听过。 秦婉婉忽然发现这一次也不算白来, 她的内心因为秦解温的身份,而有些激动。 若是让秦解温以太清宫大弟子的身份出面的话, 那个真人或许也不是不能后退一步。 小幼崽跟父亲等在他们院中的会客厅。 秦婉婉来得不算早, 此时的夜已经深了。 秦婉婉一进了院子,便瞧见了那张熟悉的小脸蛋,只是白日里陪在对方身边的那个孩子现在倒是不在。 秦婉婉的视线很快又挪到了这孩子身边的男人身上, 她只一眼就知道这人是她的堂叔。 实在是那张脸跟本家的叔叔有些相似。 但他们又是不同的。 两个叔叔只有三四分相像。 浑身的气质也是不同。 本家的堂叔浑身上下都有一种高人一等的铜臭味。 而秦解温则全身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他的眼神看什么都很冷。 唯独在看一下他身边的这个孩子时,目光才会软化。 秦婉婉立刻给秦解温行礼:“婉婉见过堂叔。” 秦解温应了声,“这日头也不早了, 我让人带你下去,寻个屋子暂住。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秦婉婉一听,心中受宠若惊。 “好,婉婉听堂叔的。” 她说完话后,就偷偷抬眼去看那小孩子。 就见这小孩子忽的抬起手抓住了她那冷漠的堂叔宽大的衣袖,“爹爹,我饿了,可以去吃点东西吗?” 秦婉婉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睁大。 爹爹? 那这个孩子岂不是她的堂弟了? 她堂叔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孩子? 秦婉婉想说些什么,可过来领她离开的人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秦婉婉无法,她只得一步三回头的先行离开。 而那对父子也已经走了回去,没瞧见她的脸上的纠结和震惊。 小幼崽缠着秦解温,要让男人带他下山去逛夜市。 秦解温不同意,“你瞧瞧这都已经什么时辰了,这会儿还去逛夜市?” “等你逛完回来都要到子时了。” 小幼崽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他伸出自己的小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就是不依不饶,“不要不要。” 他怂恿道,“如果太晚了,那我们就在城里头住一晚好了。然后明天再回来。” “可是明天一早不还是要去见秦婉婉吗?她是过来找我们办事的,肯定会起来的早。”秦解温哄着孩子,“你能保证在她过来的时候,起的来吗?” 小幼崽一听他这么说,小嘴巴一瘪就要嗷嗷叫。 但很快他眼珠子转了转,脑子里就想出来一个绝妙的好主意,“那这样吧,反正她过来是要找你的,而不是找我!那你把我带下山,我逛完夜市,我就找一家酒馆睡着,然后你就赶紧回来!” 小幼崽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可真的是太棒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逛夜市,那么你也可以回来帮她解决问题,她也可以找到你,你看这不就是一箭三雕的好主意吗!” 秦解温听着自己儿子说的这话,唇角微微抽动,他直接抬手按在自己儿子的脑袋后面,把小东西往屋子里面赶,“就你聪明。” “山底下的夜市会跑了不成,非要今天晚上去?明日待我听完她的请求,再看看如何。等事情解决完之后,我带你去山底下逛几天。” 小幼崽听到秦解温前半句话,张了张小嘴巴正要反驳,可是又听着对方后面的半句话,他的反抗很快又熄灭了,“既然你都这么请求我了,那好吧。” 秦解温:“……” 什么时候看出来自己请求他了? 秦解温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很有眼力见,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否则今晚是别想睡好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幼崽还在睡觉呢,秦解温就起了身。 跟他说的一样,秦婉婉是睡不着的,天蒙蒙亮就赶紧过来了。 等小幼崽醒的时候,他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小幼崽在床上打了个大哈欠,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跟他床底下睡醒的那些猫儿的动作几乎同步了。 小秦勤勤出了房间门,就要去找他的臭爹。 但这次却被告知他的臭爹跟他的堂姐下山了。 “什么?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小幼崽感到很生气。 这个臭爹怎么能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偷偷出去办事呢! 剑道峰的其他弟子们瞧着这小东西生气起来,气呼呼的小脸蛋,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可爱。 他们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温柔起来,夹着嗓子说话那是一个比一个声音要细,“大师兄也不是故意的,他见你睡得那么香,就不想把你喊起来,打扰你睡觉嘛。” “是啊是啊,对我们宝宝来说,睡觉是头等重要的事情,如果大师兄要为了这等小事,竟然打扰到咱们家勤儿睡觉,我们肯定都会在心里觉得他不好的!” 小幼崽听着耳边这些人哄着自己的声音,心里对秦解温的气焰也越来越低,最后直接“噗呲”一声,熄灭了。 “哼哼,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勉强原谅他吧!” 小幼崽哼哼唧唧,转而眼珠子在眼眶里咕噜噜一转,“那这样好了,昨天爹爹答应我,今天带我去下山玩,不如你们带我去吧!” 小幼崽那说谎可是张口就来,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而其他的弟子们对小幼崽那可谓是充满了喜爱。 他们对小幼崽的话虽然心里有些怀疑,可是转念一想,说不定昨天晚上大师兄为了哄勤儿,就答应了这个要求呢。 这也不是没可能。 就比如说他们之前也为了哄着勤儿,一个个都或多或少的答应了不少小幼崽无理取闹的话。 比如说带小幼崽去开小灶,又或者带他去灵兽园去抓灵鸽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好在这些事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就是被其他人瞧见了,会有些丢脸罢了。 但是如果能哄得小幼崽开心的话,这丢脸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去做! 这么一想着,剑道峰的其他弟子们不自觉地认为或许师兄真的答应了勤儿的话。 当然,肯定不是因为他们也想去城里头玩。 他们这么一想,便全都点头,“成,等今天早上日课结束了,我们便带着勤儿你下山去玩儿。” 小幼崽一听,那叫一个喜笑颜开。 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好骗! 嘿嘿嘿。 于是小幼崽在自己家爹爹不在的这两日,在剑道峰弟子们的陪伴下,带着自己的好朋友徐修竹一起把整座城市都走了一遍。 他们还在夜市逛了两回,又在山脚下住了两晚。 一直是等到秦解温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小幼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爹爹回来了。 秦解温刚马不停蹄地回来,就发现自己院子里孩子不见了。 只剩下几只小猫窝在院子里头懒洋洋地晒太阳。 秦解温心中一紧,连忙去找隔壁院子里的人去问。 对方看到他有些惊讶,“大师兄,你这么快就办完事情回来了?” “勤儿呢?”秦解温直接说道。 他师弟一听,连忙说道,“在山下呢!师兄你放心,我们剑道峰出动了好多个弟子陪着他一块下山去玩,绝对把他保护的好好的!” 下山? 秦解温的脸色不太好看,他就知道这小家伙还是会阳奉阴违的。 这不就跟曾经小幼崽说过的那句,“他不带他过去,有的是人带他去”的话一样吗。 第119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22 秦解温二话没说, 直接下山捉拿小幼崽归案。 小秦勤勤小小一只仰着头,看着逆着门口阳光站着,浑身都似乎笼罩在黑暗里的臭爹, 一时之间竟然罕见地有些瑟缩。 但很快他就硬气起来。 小东西走到了充满阳光的地方,小嘴巴一张, 就直接质问:“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啊!” “我还以为你这次要去十天半个月呢!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小幼崽选择站在制高点上, 直接出击。 非要把自己偷偷缠着其他人带着他下山的事情给混过去。 只是小幼崽不太习惯藏匿自己的心思,他心里头想的什么事情,脸上就会表现出来。 秦解温那多了解自己儿子啊。 一看就知道这小东西心里头没在憋好话。 “是我忘记了用传音纸鹤跟你通讯了。”秦解温一看到他的孩子, 心里之前的那点被小幼崽抛下来的不高兴, 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他蹲下身, 让自己的视线跟小幼崽平等, “要不要去集市看看?” “我给你买东西,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秦解温选择转移话头, 顺带哄孩子。 小秦勤勤一听,瞬间眼睛发亮。 其实本来就是他心虚,他刚才才讲那么大声, 就是为了掩饰内心。 他巴不得秦解温快一点把话题扯走。 这会儿对方不仅把话题扯开了,还又主动对他提出了“赔偿”。 小幼崽哪里还不愿意呢? 他立马哼唧一声,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求我了, 那我也不能让你的这份好心落空。” 说着小幼崽就朝着男人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我们现在就去吧!” 他真的还有好多东西想买,可是还没买。 毕竟之前带他过来的都是宗门里的其他弟子, 他花别人的钱还没有那么好意思。 剑道峰的弟子们大多都家境平平,只是天资出众而已。 他们攒钱也很困难的。 尤其剑道峰是一直以穷出名的。 弟子们的钱几乎都花在他们手中的“道侣”剑上了。 身上哪里还有什么闲钱。 小幼崽看着他们带自己逛夜市,从口袋里面摸来摸去, 就摸出来几文钱的时候,他的心里生出来一些愧疚。 请他吃糖葫芦的师兄瞧见他看着自己,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红了脸。 好心又穷的师兄跟他小声解释说,“师兄身上的钱不太够,暂时请我们家勤儿吃两根糖葫芦好不好。等到以后师兄有钱了,勤儿想吃多少东西,师兄都给勤儿买!” 小幼崽拿着那两根糖葫芦,只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又发烫。 他点头应下了。 相较于其他的弟子,小幼崽反正知道他 自己臭爹的钱是很多的。比别人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首先他爹会去做任务,接各种单子,这属于是私活。 另外掌门和几个长老给他爹的资源也不少。 再加上可以进秘境赚钱。 大点的秘境,虽然不是年年都有,可是开一次凭借他爹的运气能能耐,每一次出来都是盆满钵满就没有空手的时候。 小的秘境就很多了,只要时间上允许,他爹基本上一年就能去一两个。 在秘境里面的收成,所有弟子们都是按照一定的比例跟宗门对分。 他爹在这上面赚得挺多。 再加上他爹在有他之前,基本上一个人也不怎么会花钱,这样日积月累下来,存的钱也不少。 小幼崽反正就没见过他爹在外面有过抠搜的时候。 不过小幼崽自己身上的钱也很多。 因为他娘亲有钱。 药王谷出身的杭宛曼,她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资源财富。 她脑中的知识和多年行医的经验,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一种奢侈的宝库。 杭宛曼不仅有宗门的补贴,她还会自己种植。她把自己种出来的灵植,带去瑶台峰学着炼制丹药。 幸而她在炼丹上的天资还算不错,炼制出来的丹药质量都挺好,也找到了固定的销路。 这些收入也都属于杭宛曼个人的,且是无本买卖,也不需要跟宗门分。 另外由于小幼崽如今年岁大了些,实力也到了筑基期六层,身上的装备许多,有了些自保能力。 杭宛曼也慢慢地将自己的重心,从孩子的身上转移到了外界。 她这些年会跟在宇文蓉的身后,时不时地就在宗门里接一些下山治病的任务。 这些任务价格不高,但对杭宛曼来说很有成就感。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治病救人的感觉。 这让她的心里能得到满足。 这些各种渠道杂七杂八加起来,就这么几年的功夫,小幼崽娘亲身上的钱都要比他爹的钱还要多了。 爹娘都有钱,给孩子花的钱加起来就不少了。 秦解温答应了儿子带他去买东西,他就直接抱着孩子出了门。 两人直奔集市。 此刻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 之前其他师兄带小幼崽过来的时候,因为口袋里没什么钱,所以他们只是在路边逛了逛,没进两旁的店里头,也没敢太近去看路边的那些表演。 因为那些也都是要赏钱的。 这次就不一样了。 小幼崽有了给自己花钱的人,那是哪里人多热闹,他就往哪里跑。 在他身后,秦解温慢慢地走过来。 父子两人今日穿着的都是常服,没有穿太清宫的弟子服。 他们就跟普通人家出来游玩的父子一样。 小幼崽跑到表演的地方,试图仗着自己的体型小,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去。 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力气又小,根本挤不开别人。 小幼崽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有些不太开心。 但还没等他回过头来跟秦解温提出要把自己抱到前面的要求,他的小身体就一空。 小幼崽忍不住惊叫出声,下一刻就坐在了秦解温宽阔有力的肩膀上。 此刻的他再抬头,发现能跟他视线对打的只有零星几个小不点。 他们跟自己一样是坐在自家爹爹的肩头上看表演的。 不过这些孩子们的爹爹个子可没有秦解温高,根本比不过小幼崽的视线良好。 小幼崽此刻视线底下,全都是各种人头。 这种一览众山小的畅快,让小幼崽感到很开心。 他晃了晃自己垂下来的两条小腿,笑得眉眼弯弯。 他忍不住心想,还是跟自己臭爹出来逛比较好。 这要是跟师兄他们出来,他肯定不好意思跟他们讲,想要坐在他们的肩膀上看表演。 因为小幼崽其实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自己的臭爹和娘亲会事事容忍着他。 也会事事都帮着他。 而秦解温也不会让小幼崽的希望落空。 小幼崽看着看着就发现自己的位置越来越向前。就知道是他的臭爹挤开了别人往前去。 秦解温并不是靠蛮力挤开众人的。 他会提前用自己的灵力,将人群隔出一道足够他通行的地方。 就算有人被不小心挤到旁边去,那在对方抬眼抱怨的时刻是找不着人的。 等到对方刚要占住那块空地时,秦解温就会正巧走过来穿行而过。 而等他走后,路人也会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中间双方都很友好,没有爆发任何冲突。 唯一路人可能会产生的一点小小不开心,也会很快因为找不到出气口而自己消化完。 小幼崽晃了晃小腿,开心地摸着秦解温的脑袋。 最后表演结束,秦解温从怀中拿出了十文钱,放到了捧着小碗,过来朝他讨要赏钱的小孩子手里。 等到人群散去,秦解温又带着孩子走了好一会儿。 小幼崽说去哪家店,他就带去哪家店。 堪称是指哪儿打哪儿。 直到小幼崽自己精疲力竭了,他们父子二人这才打道回府。 不过秦解温没有住酒馆,他直接御剑飞行,不到两刻钟就重新回到了他们的院子里。 可怜小幼崽年纪还太小,只能用低低矮矮飞行速度较慢的小飞剑。 而秦解温的飞剑速度,都不知道是他的多少倍了。 小幼崽没在意这个,他打了个哈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他歪歪扭扭的从飞剑上下来,扑到了屋里头的床上,“爹爹,你这次去帮着堂姐办事可还顺利?” 小幼崽到要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问什么事了。 他当时乍一看到秦解温过来找他,他都慌了神,根本没想起来这茬。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秦解温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语气温和地哄他,“没什么大事,睡吧。你表姐还给了爹一些钱,爹等明日把这钱都给你。” 小幼崽一听,小嘴巴就咧开了。 欸呀欸呀!还给他钱啊!这真是属于是意外之喜。 他是真没想到这次他爹过去竟然还有钱拿。 小秦勤勤嘿嘿嘿笑了两声,很听话地没有再问,慢慢进入梦乡了。 秦解温等到孩子睡熟了,用手指拨开了儿子额前的头发。 秦婉婉那天清晨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讲了,紧张不安地等着他的回复。 秦解温答应跟她回去,也只是想到自己母亲和父亲。 为了还自己父亲与母亲对自己的生养之恩,秦解温同意了秦婉婉地请求。 有他的飞剑,原本秦婉婉要走四五日才能回去的城池,二人不过一个小半天就到了。 秦解温进了许久未曾归来,有些熟悉,但又充满着陌生的家中。 他心里挂记着自己的儿子,便直接提着剑,将犯了大错的侄子提溜起来,然后转过头跟他的这名同父异母的哥哥讲道,“若你希望他能活命,就让我带他去见那名真人。” “若你不想让你的孩子受苦受难,想让整个秦家跟着你一起灭亡,你可以阻止我,我日后也不会再回来。” 秦解温很少会跟除了自己儿子之外的其他人说这么多话的,“我这次归来,只是看在母亲和父亲的面上。” “你若不愿,我立刻就走。” 听到他的话,如今的秦家家主,也是他的哥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他不喜欢这个天资聪颖的弟弟,尤其对方还用这样冷酷的口吻跟他说话!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秦婉婉立马见缝插针地把她打听到的所有事情,包括秦解温如今在太清宫的身份和地位,都告知给了自己的这个堂叔听。 她真的怕因为堂叔这张嘴,让自己白走这一趟。 秦家家主听完后,脸色变化了好几番。迫不得已,这才咬着牙应下来了。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小就不喜欢,时常让自己感到嫉妒的弟弟,带着自己的独子出去。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们才终于回来。 秦家家主就见到出门前还好好的儿子,跟着人出去了一趟,昏迷着被拎了进来。 显然是受到了惩罚和折磨的。 这让秦家家主心里难受又痛恨。 “事情办妥了,我要走了。”秦解温话音一落,他就又再次踏上了飞剑,没等其他人开口,就直接离开了这里。 而在他身后,他的哥哥抱着儿子放声大叫,却不敢对着秦解温开口大骂。 秦家家主做了这么多年的家主,自然也不是没有脑子。 如今他终于是看清了一件事情,日后可能他们秦家真的要靠着秦解温,才能继续辉煌了。 他万万不能把人得罪了。 就是可惜了他的儿子。 秦家家主咬牙切齿,心中却不敢对秦解温生出任何的怨怼来。 秦解温去找真人,过程都很简单。 对方认得秦解温,知道秦解温是太清宫的首徒。 他不想跟秦解温为难。 可是他又人不下这口气。 所以双方都默认了秦家少爷得承接怒火。 真人跟他女儿都出了气,面子里子也都有了。 于是这事情也就这样过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没过五年,小幼崽就结成金丹达到了金丹期,可以跟其他散修一样,到处乱窜了。 第120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23 如今的徐修竹已经十四岁了, 达到了筑基期六层。 在太清宫的这十年,他被照顾得很好。 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脸上的肉消减了些, 个子已经窜到了成人的胸口处。看着是个半大的少年了。 而跟他一块儿的,还是那个小不点。 小幼崽就看着徐修竹一开始跟自己个子一样高, 慢慢地超过自己,再到现在, 自己需要仰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小幼崽撅了撅嘴巴。 心里有些后悔了。 他去了那么多个任务世界,但好像一次都没有到怎么长大。 不过小幼崽只是稍微失落了一下就又恢复了自信满满。 没关系! 只要自己的实力够强!其他人敢瞧不起自己吗! 小幼崽跟小橘叽的身后学了不少,也看了好多个龙傲天的剧情本。 有不少龙傲天那都是扮猪吃老虎。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很弱小, 但实际上很强。 还有的龙傲天走的是苟道流, 这种也是爽爽的! 小幼崽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把两个剧本结合在一起。 那肯定都要爽翻天了! 小幼崽咧嘴一笑, 眉眼弯弯。 小幼崽如今的交通工具还是他的那一把迷你小剑。 这是当初他过三岁生日的时候, 炼器峰的长老给他的礼物。 这么多年过去了,剑的体积和形状没有一点变化, 但是剑的速度已经今非昔比。 毕竟小秦勤勤如今可是金丹期的“小佬”,怎么可能会因为飞剑的速度太快,而吃不消从飞剑上面掉下来呢! 这不是在打他爹秦解温的脸嘛! 为什么不说是打小幼崽自己的脸, 完全是因为秦解温是剑道峰的大师兄! 他儿子如果不会御剑,那肯定就是他自己的问题!跟他的儿子无关! 小幼崽这么一想, 又忍不住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但从他柔和了的眉眼间能看出来他其实是在偷笑的。 徐修竹跟随在小幼崽的旁边, 与他一样驾驭着一把飞剑。 一蓝一红两道光华自天空一晃而过,快得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小秦勤勤这次跟徐修竹是接了历练任务出来。 他们的任务比较简单。 在靠近西边的地方,有妖兽残害人世间无辜的百姓, 需要弟子去剿灭。 那妖兽本事不大,于是任务的难度直接分到了简单里。被两个孩子给挑中了。 不过因为那一片不在太清宫所管辖的地带,所以他们这一路赶过去也花了个一整日的时间。 两个孩子是日上三头的时候出发的, 到了天刚擦黑的时候,才到了目的地。 事发地是一座山脚下的小镇。 此刻这座小镇很是寂静,只有月亮高高悬挂在半空中。 晚风吹来,悉悉索索是它拂过草地和树梢的声音,除此之外却听不见任何别的声响。 小秦勤勤站在镇子附近的小山头上往下看,徐修竹落在他身后方一点,目光紧盯着他们二人身后的这一片黑压压的树林。 随时警惕着有可能会从中冒出来的危机。 小秦勤勤抬手施诀,手在眼睛上慢慢一抹,他眼前的世界换了一副天地。 他在这座小镇里,竟然只能看得见几只动也不动的猫狗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光团。 像是人身上的气息,他就没有见到。 小幼崽重新闭上了眼睛,过了两秒又睁开,眼睛里看到的世界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 “这里不对劲,我一个人都没有瞧见。”小秦勤勤把自己看到的告知了徐修竹,徐修竹却忽地将他一把抱住,“小心!” 徐修竹连忙腾空,躲开了林中的突然出现的猛兽的攻击。 风吹动天上的云雾,月光隐隐约约照耀间,两个孩子都看见了那只猛兽的模样。 有些像是狼,但是又不像。 它的身体很大,可是却伤痕累累,刚才朝着他们扑过来的那一道攻击,就似乎已经花费了它全身所有的力气。 在发现没有击倒这两个孩子之后,冲击过猛地巨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倒在一旁,朝着山崖的另一侧要滑落下去。 巨狼连忙伸出巨大的爪子试图抠住山土,只是它的冲击惯力太大,自身的体型也过重。 它抓了好几下,却始终无法让自己爬上来。 而两个孩子已经站在了离它很远的地方盯着它看。 “我们要不走吧?”徐修竹低头跟小幼崽说话。 他们现在已经回过神来,也感知到了这只猛兽的身上毫无妖气也没有一丝修为和灵力,显然就是一只普通的凡间兽类。 只是这狼过于巨大,这才叫他们二人刚开始的时候吓着了。 但这样毫无妖力的狼,根本抵挡不住他们任何一道攻击。 根本不足为惧。 小幼崽瞧了那巨狼两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竟然从那头巨狼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奇怪的情绪波动。 不太像是未开化的野兽能有的。 巨狼的眼睛绿油油的,或许是害怕摔下去死亡又或者是什么,眼中有恐惧,还有着小幼崽看不清的情绪。 小幼崽摇摇头,“无妨。” “这座小镇里头已经没一个人了,是一座空城。它害不到人。若是它进入小镇作乱,那我们再将它杀了也不迟。” 两个孩子被教养得很好。 为了防止他们突破的时候会有因果劫难,太清宫的长老和宗主都让他们切勿杀生。 若是遇到了困难或者是小人,直接以武力碾压而过就好。 两个孩子都牢牢地记下了。 平日里也是这么照做的。 徐修竹听小幼崽的话。 他们两人没有多看,直接从小山顶上往下跳,御剑去城镇里瞧瞧看。 而在他们走后,那巨狼花费了所有的力气,终于是颤颤巍巍地爬了上来,软倒在悬崖边。 它躺在地上,脸朝着小镇的方向望过去。 巨大的绿色双眼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丝惊异和怀疑。 这两个孩子虽然也是修真者,但他们身上的气味陌生,跟它曾经接触过的那些人不一样。 他们会是好人吗? 小幼崽跟徐修竹进了小镇,就发现这里是死一片的寂静。 除了极其轻微的呼吸声之外,几乎听不见任何一点声音。 小秦勤勤循着呼吸声走了过去,找到了一条腹部染红,满是鲜血的大狗。 这狗的体型也很大。 跟那头狼一样,都超脱了凡间狗类的大小。 就算是在修真界,小幼崽都没有见过这么大只的。 这体长都快赶得上十四岁的徐修竹的身高了。 小幼崽瞧见它就想到自己养的那一窝小猫。 他拿出了一颗疗伤丹药出来,目露纠结。 因为这丹药是人族修士吃的,也不知道普通的凡兽吃了会有什么作用。 不过小幼崽只是思考了一秒,便将手中的丹药塞进了这只好像随时都要死去的狗狗嘴巴里。 丹药他多的是。 但是万一能救下这只生命呢。 丹药起效很快,它在狗狗的口中化开,如一汪生命之泉,滋润这具干瘪的要消亡的身体。 小幼崽就见着狗狗的胸口重重起伏两下,就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只狗一看到了他,很是害怕,“嗷呜”一声叫起来,声音里满是凄厉,还浑身发抖着,往后面挪动身体。 小幼崽惊讶了一瞬,试探着把自己的手伸过去,用手背靠近狗狗,让狗狗闻嗅自己手背上的气味,来以示友好:“好狗狗,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过来帮小镇上除掉大妖修士。” “这座镇上我没有看到一个人,狗狗你知道人都去哪里了吗?” 正在往后缩着的狗狗听到了小幼崽的话,忽然就停了下来。 它定定打量着小幼崽。 旁边的徐修竹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有种这只狗狗能够听得懂他们说的话的错觉。 很快,两个孩子就发现他们的这个想法好像是对的。 狗狗从地上颤抖着站了起来,往远处走了两步,两个小孩子停在原地没有动。 狗狗发现他们没有跟上来之后,又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回望他们,身后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小幼崽跟徐修竹恍惚。 “它是在等我们吗?” 可他们谁也不确定。 小幼崽突然站了出来,“好像是的。我们先小心跟过去看看吧。” 他说着话,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对这个简单的任务不敢掉以轻心。 这里一切都看上去很奇怪。 徐修竹也认真点头,“好。” 说罢,两个孩子就跟上了这只狗狗的步伐。 他们很快就消失在镇上的大街小巷里。【..top】 120-130 第121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24 小幼崽越走, 越是觉得不对。 他的小眉头蹙起,隐约明白了这只狗狗要带他们去哪里。 徐修竹一直都陪伴在小幼崽的身边,他对小秦勤勤的任何情绪都很上心。 见小幼崽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他便压低了声音询问道:“怎么了?可是发觉了什么不妥的地方?” 小幼崽摇摇头,没讲话。 徐修竹见此也不再多言。 他能感觉到小秦勤勤此刻还是放松的状态。这说明对方察觉的并不是什么大事。 两个小孩子跟在大狗狗的身后走着。 不知道他们到底拐了多少个小巷子, 终于是停在了一处十分不起眼低矮的小房子跟前。 小幼崽感受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几缕跟方才这只大狗一样, 濒死的气息。 大狗停下了脚步,它晃了晃尾巴,用自己的脑袋拱开了院子门露出一条缝隙来, 然后回过头来看这两个小小的仙人。 目光里带着清晰的请求。 小幼崽知道, 它这是希望他们能够进去, 帮忙救助那几只窝在一处的猫狗。 小幼崽悄摸着叹了口气。 忍不住在心里头感叹自己, 真是心太软了。 他抬步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座院子破败不堪,小幼崽和徐修竹借着月光看出这院子原来的格局。 进门就能看见里头有两块菜地, 院子里还有一棵大树,甚至还带了一口水井。 这年头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家就能有水井的。 再左边,是一排低矮的小屋。 小屋大门大开, 里头杂乱,桌椅板凳都摔倒一地, 还有椅子倒在院子里。 屋子里的家具还好些, 而院子里的这些木头家具都已经开始生了青苔。 显然时间很长了。 院子那两块不大的菜地里,也已经遍布杂草,看不见一点蔬菜的影子。 那几只苟延残喘的猫狗, 此刻就躲在这菜地里的杂草丛中。 它们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也闻嗅到了陌生的气味。 可是它们勉强也只能睁开眼睛,却没什么抬头去看是谁来了的力气了。 两个孩子瞧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脑中已经开始浮现出当初这座小院里曾经发生的惨象。 看这地上长长的, 依旧清晰可见的拖曳痕迹。 想来这一家人的下场怕是很不好过。 小幼崽没有过多思索,因为旁边的大狗还在眼巴巴地,期待地看着他。 小幼崽拿着自己的丹药走了过去。 刚靠近就遭到了两只身上毛发脏乱,浑身打结,眼睛都要被泥水和脓水糊得挣不开的大猫的警告。 它们低着头,虽然无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可它们依旧张开了嘴巴,保护它们中间的小猫和小狗,对着小幼崽他们哈气。 只是那哈气的声音很小,仔细听也听不到。 小幼崽对它们这种有跟没有一样的反抗一点都不带看一眼的。 而旁边的大狗倒是着急了。 它连忙凑到这两只大猫的旁边,喉咙里发出一阵哼哼唧唧呜呜的叫声,还用自己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它们的脑袋。 它接着又往后退了一点,在地上转圈,让两只大猫好好看看自己。 小秦勤勤和徐修竹站在原地都没有动。 他们自然是看出来,这只大狗,在跟这两只大猫解释他们的来意。 这种被维护和信任的感觉让他们感到陌生的同时,又觉得新奇。 等大狗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两只大猫的态度也没那么警惕了。 它们闭上了眼睛,身体看着更虚弱了些。 刚才都是它们强撑着精神,要赶跑入侵者,现在知道这不是敌人,而是要来救它们的人,它们也失去了强撑着的力气。 小幼崽见状没有犹豫,直接将自己的丹药,都一个个地塞进了这些奄奄一息的猫狗们的口中。 大狗救站在旁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切。 方才小幼崽救它的时候,它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瞧见了其他猫狗吃完了丹药之后,身上隐隐浮现出的一点点光华,发现它们身上的伤口都在慢慢被修补、愈合,大狗那是高兴地忍不住“汪汪”了两声。 它的声音中气十足的。 就算是听不懂它狗语的人,也能够明白它话语里的高兴的情绪。 小幼崽忍不住感慨,自己亲娘给他的东西是好。 这些丹药一下去,这些猫狗就焕然一新了。 不对。 是精神面貌和身体素质焕然一新了。 像是成了新的猫和新的狗。 不过它们的身体还是很脏兮兮的,就跟以前见过的流浪猫狗一样。 小幼崽瞧见一只大猫要给醒过来的小猫舔舐毛发,就忍不住龇牙咧嘴的。 那小猫身上可不干净呢,浑身都是汗味,毛发打结得厉害,隐约还能看到一点小虫子在它身上。 这一口大猫要是舔得结实了。怕不是要把小猫身上的那些细菌什么的都给吃进肚子里面去啊。 小幼崽小手一抬,小嘴巴动了动,又朝着它们这么一指。 如一阵微风拂过。 许久都没有洗过澡的猫狗们就只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随之身上顿时变得轻松无比。 那些粘腻还有各种不适,皮肤发痒什么的,都统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它们闭上眼不自觉地享受,接着才睁开眼看向别的同伴,双方双眼都睁大了。 “喵喵!”你!你变干净了! “汪汪!”你也是!我现在感觉我好舒服啊! 狗狗猫猫们都小声着哼唧哼唧。 过了一小会儿,刚才那两只大猫才踱步走到了小幼崽的跟前来。 “喵喵喵。” 感谢你救了我们。 大猫说着,抬起头跟小幼崽对上视线。 就瞧见那一双干干净净,懵懂童真的眼睛。 大猫一愣。 爪子在自己脑袋上一拍。 坏了,当猫太久了,自己都忘记了人类是听不懂猫说的话的。 大猫这么想着,心里有些焦急。 它站起身,走到小幼崽的身边,用自己的身体拱他,一边拱一边嗷嗷叫,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够快一点离开这座小镇。 但是小幼崽和徐修竹可听不懂这些猫言猫语。 小幼崽瞧见被自己救助过的小猫这么黏他,唇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修竹,你看!它们还在对我撒娇呢!” 大猫的动作一顿:“……” 不是,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它都多大了啊,怎么可能会跟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小孩子撒娇的啊! 大猫见小幼崽看不懂它的肢体语言,便学着刚才那只大狗的行为。 大猫在地上翻了个身,把不小心对着小幼崽露出来的柔软肚皮藏好了。 接着猫脸上的表情一变,变得极为严肃和认真,迈开了猫步就往院子外面走。 如此眼熟的行动,小幼崽跟徐修竹这时才看懂了大猫的意思。 小幼崽小手轻轻地将旁边凑过来,跟他道谢的小猫和小狗们都给用手给挪开。跟徐修竹说悄悄话,“它是不是让我们跟上它?” 徐修竹点头:“应该是的。” 两个小孩子对视一眼后,都果断地跟上了大猫的步伐。 不久之后,他们就重新站在了小镇的外面。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卷起一片掉在地上的落叶打了个璇儿。 小幼崽:“……” 徐修竹:“……” 而此刻,大猫也停下了脚步,回到了他们的脚边。 大猫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指着前面,又收回来去推他们的脚。 它来回这么做了几遍,看不懂眼色的,都能看得懂它要表达的是个什么意思。 徐修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它这是要让我们离开的意思吗?” 小幼崽点点头,“应该是的。” 他说:“这里很奇怪。我们接到的任务上没有标注这里的异常。只说是难度简单的大妖为祸人间。” 但现在来看,好像情况不止是这么简单。 听到小幼崽这么说道。 站在两个小孩子脚边的大猫睁大了眼睛,显然很是不可置信。 它当即嗷嗷叫起来。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门派,为什么不派人过来仔细探查一下,再将任务给派出去呢! 竟然就分给了两个孩子! 万一孩子出事了怎么办! 大猫嗷呜嗷呜叫个不停。 小幼崽和徐修竹都听不懂它在叫什么,但是也不妨碍他们从中听出来大猫的情绪。 “这是在……生气?” 小幼崽不太确定地猜测道,他有些可惜,“如果早知道做这一趟任务要跟猫猫狗狗打交道,那我就带上小橘叽和他的兄弟姐妹们来了。” 听到小幼崽的话,徐修竹也是点点头。 小橘叽那一窝里面兄弟姐妹里面好几只猫妖。 它们如今在太清宫里头住着。 每日喝着灵泉水,吃着灵兽肉,日子过得比普通的弟子们还要舒服。 这样频繁地灵气进补,也让这几只猫妖开了灵智,如今它们也能勉强说些人言。 只是熟练度不高,跟人类刚牙牙学语的孩子差不多。 但到底也能让人听得懂它们说的都是些什么意思。 大猫可不管他们商量什么事情,就一个劲儿地用力去推小幼崽的小鞋子。 小幼崽忽然抬起脚,大猫一个没注意,整个毛茸茸的小身体就“啪唧”一下子往前扑了过去,摔倒在地上。 它还懵懵的,没爬起来,它的身体就被人抱住,落入了一个带着奶香味的小怀抱里。 小幼崽用自己的小手点了点这只大猫的鼻头。 刚才还没发现呢,这会儿把猫抱起来,才发现这猫的长度跟自己身高差不多了。 这让小幼崽抱着有点点的吃力,但也不是什么难事。 “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小幼崽说,他眉眼弯弯,天上的明月落入他的眼睛里,跟大猫之前见过的那些仙人们很是不一样。 大猫直愣愣地看着他。 接着就听小幼崽骄傲地继续说道:“我如果打不过那只大妖,还有我的师兄师姐们!”还有他爹和师傅! 反正他肯定没事的! 大猫的尾巴圈起来又放了下去。 一双圆圆的猫眼隐隐发亮,那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所有的人都能获救了? 只是还不等它期待未来,它敏锐的猫眼立刻发觉到天边那一缕不祥的红色。 “喵!”不好!他们来了! 大猫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它连忙从小幼崽的怀里跳下来,尾巴轻轻圈了一下小幼崽的脚踝,示意他们跟自己躲起来。 小幼崽也瞧见了那一抹异样。 但他没有跑,他看了眼大猫,接着闭上双眼,小眉头蹙起,手指掐诀,一道白色的雾气散去,站在原地的小幼崽消失 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鸳鸯眼的小猫儿。 它小小的,只有巴掌大。 而旁边的徐修竹立刻明白了小幼崽的意思,他也跟着掐诀,变作了一只黑色的小狗狗。 体型有白色小猫儿的两倍大。 而大猫则懵了,白色小猫儿忙不迭凑过来,用脑袋拱它的脑袋,大猫很快就回了神。 它也明白了这两个小仙人的意思。 大猫心里也没底,但它相信他们! 这么一想,大猫直接低头,将小小的猫儿叼起来,往城镇里跑回去。 黑色的小狗狗也立马跟了上去。 第122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25 大猫加快了速度, 也没能在那抹突如其来的红色云雾到来之前,回到它们一开始所在的小院子里。 它只能临时在草堆里找到了被埋在土中,露出一半内里的瓦罐躲了进去。 瓦罐不大, 装一只白色小猫儿还是绰绰有余的,若是再加上一只大猫, 或许也可以。 毕竟猫猫是液体,挤挤总能把自己给装进去的。 可是这样一来, 黑色的小狗就进不去了。 它试图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去拱大猫跟瓦罐之间的缝隙,却发现完全严丝合缝,根本没有它可以挤进去的地方。 徐修竹:“……” 可能小幼崽变成了白色小猫儿, 被大猫认定为是同一物种, 它被大猫牢牢又仔仔细细地保护在自己身体里面。完完全全给挡住。 白色小猫儿发现了自己好友的这一尴尬时刻, 艰难地从大猫的毛发里面冒出来一颗小脑袋。它动了动自己细细的小胡子, “别慌!” 小猫儿自有主意:“现在天黑了,一切都是黑色的, 正好就是你的保护色!” “你就是趴在地上不动应当是发现不了的。毕竟若不是我现在成了猫儿眼睛好,我也不一定能看见你。” 白色小猫儿这话说得不错。 徐修竹这变成的小狗跟他以前见过的五黑犬极为相像。浑身上下包括舌头都是黑色的。 藏在夜色中根本发现不出来。 “不过就是眼睛,会在夜色中反光, 你且小心些。”小幼崽提醒道。 黑色的小狗从喉咙里呜呜两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同时又焦急地让小猫儿藏好了, 别被人看见。 徐修竹自己是黑色的还好,可小幼崽是白色。 白色在黑夜中太显目了。 小幼崽知道他的关心,连忙又缩回了自己的小脑袋。 它们刚掩藏好自己的身形, 天边那一抹红色的烟雾就跟流光似的,缓缓倾泻下来,落到地上变成了个人。 在对方的身边, 还有一只黑发红眼的狮子。 白色小猫儿闭上眼,它如今金丹期,神识足够布满整座小镇。 它很快就“看见”了那个女人以及她身边的那只“宠物”。 嗯? 小幼崽在看清了那只狮子时,心中惊讶非常。 这狮子不是瑞狮灵兽,是金灿灿的毛发吗?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瑞狮跟寻宝鼠一样,都是可以给其契约的修士带来好运和灵宝的祥瑞灵兽。 金灿灿的毛发和那一双金色的双瞳,就是瑞狮最大的特征。 可现在,这只狮子跟小幼崽在太清宫御兽圆里头见过的其他灵狮完全不一样。 它浑身都拢着一层似有若无的黑色烟雾,眼瞳里冷冰冰的一片,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简直跟瑞狮是两个物种。 小幼崽的心一提,不知道这是瑞狮的自然变异种还是被人“改造”出来的物种。 他内心不自觉地倾向于后者。 因为这只狮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像是妖物和魔物,也不像是灵兽。 但要具体形容却又说不出来。 小幼崽没有再想,他将注意力放在了狮子身边的女人身上。 不过他刚“看”过去,白色小猫儿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了。 嗯? 这个女人身上竟然还穿着弟子服,腰间明晃晃显摆着宗门令牌! 小猫儿立刻想到了对方为什么会这么粗心大意。 肯定是觉得这里的人都没了,不会有人把她认出来。 不过也有可能她是故意穿着一身,好嫁祸别人的。 白色小猫儿的眼睛一眯,轻而易举地看清了那令牌上写着的几个大字。 西御兽坊。 小幼崽立刻在脑子里开始扒拉,试图从自己不大的脑容量里面找到有关这个宗门的所有信息。 只是可惜,他翻来翻去都没有找到对应的资料。 想来这个门派可能距离太清宫太远所有太清宫没有收录,也可能是它太小了。 小猫儿面上的表情没有瞒得过一直紧绷着留意周围和他的小黑狗的眼睛。 小黑狗晃了晃尾巴:怎么了,勤儿? 小白猫动了动耳朵:我看到来了个女人,她好像是某个门派的弟子捏~ 小白猫继续晃动:不过我看她也就筑基期的样子,不是我的对手。倒是她身边跟着的那个狮子,看上去有些厉害。 它没能看清那只灵狮是个什么境界。 小黑狗听到小白猫儿说前半句的时候,小爪子忍不住扒拉了一下趴着的泥土,把爪子弄得脏兮兮的。有些想要进攻。 可是又听到后半句,它又立马不动了。 小黑狗对自己的实力十分有数。 它跟小白猫儿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 平时他俩出去打架,都是他打头阵。如果遇上了他打不过的,小秦勤勤这才会站出来,跟对方单挑。 他们如此这般配合,向来在宗门里头是打遍了无敌手的! 可现在小秦勤勤说来的那只狮子他们打不过,那就是真的打不过了。 小黑狗趴在地上吐出黑乎乎的小舌头装死。 而另一边刚到这里的一人一狮,则打量着这座小镇。 “看来这里的人都被师兄师姐他们都分走了。”女人的口吻里带着浓浓的可惜和不甘,“咱们来晚了。” 她身边的狮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甩动了下脖子,眼睛往四周看,然后直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黑狮?”女人看见了它的异样,先是疑惑,很快又惊喜起来。 难不成是有其他宗门派过来的弟子们来了? 女人这么一想,顿时变了脸色,高兴起来。 太好了! 那自己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女人跟在灵狮的身后走。 她的灵狮可以帮她找到最适合的“灵兽”。 “糟糕!”小白猫儿一下子就发觉那只黑色的灵狮“看见”自己了。 人类修士实力强大的是能够感受到,别人“查看”自己的神识的。 于此同理,强大的灵兽也是如此。 小幼崽的境界没有这只灵狮的高,他“偷窥”对方的行为,自然是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现在对方就来抓他们了。 小白猫儿当即不再犹豫,心中很快做出了决定。 白色的小猫儿直接从大猫茂盛的猫毛里面钻出来,它小小的雪白的一只在月光下很是显眼。 尤其是那一双鸳鸯双色眼睛。 圆溜溜又带着懵懂和纯真。 “修竹!你带着这只大猫还有其他的猫狗一起躲起来!” 小白猫儿语速飞快地说着,小小的身体一下子就跑了出去,“你们藏好了,等我回来找你们!” 小黑狗见小白猫儿跑出去,很是着急,它在原地转了两圈,“勤儿!你要做什么!我答应好了伯父,要好好照顾你的!” 小幼崽跑得快,一下子就没影了,只有哼哼唧唧的喵喵叫声飘散在夜风里,“没事!我有很多底牌!” 小黑狗还是不放心,正要追上去,就见自己身边晃过一道身影。 那只大猫见白色小猫儿跑出去,惊恐、害怕、担心交织在一起。它对小白猫儿的关心,让它竟然突破了恐惧,咬着牙追了上去。 小黑狗一看,这还了得。 它连忙歇了去追小幼崽的心思,去把大猫追上。 它用小小的法术将大猫给弄晕,又将大猫悬浮在空中,偷偷摸摸地带着大猫抄小道跑走了。 不管了! 反正勤儿说的都对。 它听勤儿的! 如果勤儿那边出了事,他立刻就返回宗门告诉长老们! 被小黑狗担心着的小白猫儿聪明得很。 它在发觉任务不对的时候,就直接用自己的传音纸鹤,给它亲爹发了讯息。 它爹已经突破到了化神期,直接成为他们南方最年轻的化神期修士。 它把它爹摇过来! 它就不信了,这只黑狮还能打得过它爹! 再不济—— 它还能继续摇人嘛! 小白猫微微心虚。 但它对它爹肯定是充满信心的! 不过小白猫知道,就算它爹收到了消息,想要快速从太清宫赶到这里来,也是需要时间的,按照他跟徐修竹花费的时间。 可能它爹赶过来要个大半天。 那这样它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白色的小身影藏在草丛里。 身边乱糟糟的草根将它的小身体整个挡住,只露出一双异色的双眼来。 但这也阻挡不了黑狮的嗅觉。 当黑狮的鼻头准确地找到方向时,小幼崽就知道坏事了。 它怎么忘记了动物的嗅觉是很敏锐的呢。 黑色狮子旁边的女人,对狮子的行为一点都没有加以阻拦。 不过她左右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发觉到。 她不知道黑狮到底在找什么。 毕竟这里好的“宠物”都已经被带走了。 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都是师门里其他人不要剩下来的。 黑狮很快就瞧见了窝在草丛里的那一小团。 已经转移了好几个阵地的小幼崽心里一惊。 这只狮子怕是已经到元婴期了! 竟然直接将他这个金丹期的伪装看穿! 小幼崽这个时候想跑,也已经晚了。 黑色的狮子一看见他,就朝着他追来。 白色的小团子从草丛里跳出,四条腿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撒开狂奔,可都没有能够跑得过对方。 直接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来的黑狮,一低头就给叼着脖子上的毛毛给提了起来。 小白猫儿今天一共被叼起来两回了。 它的身体已经自觉地将四只爪爪拘谨地缩起来。 不过它也意外发现,其实被叼起来也不疼。 就是会浑身发紧,整个身体都变僵不敢动。 女人一开始是不知道黑狮在追什么。 等到那白色小猫团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了。 女人见黑狮将小猫团叼起来。 黑狮大大的,浑身黢黑,冷硬又嗜血。 可是它嘴巴里轻轻叼着的小东西,毛茸茸的,雪白的,小小的又柔软得很。 跟叼着它的大块头的黑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人不是很喜欢萌物。 可是在对上这只雪白小猫儿懵懂的鸳鸯色的大眼睛时,她的心不可避免地动了一下。 女人伸手要从黑狮的口中将这只猫儿搂到自己的怀里来。 但黑狮不给她。 黑狮直接将小小的猫儿含在了自己的嘴巴里,还转过身,避开她,就是不给她看。 女人:“……” 被淋了一身口水的小猫儿:“……” 不是! 你真的不怕我一不小心没坐稳,直接顺着你的喉咙滚到你的肚子里面去吗? 小猫儿愤怒捶打黑狮的舌头。 那你还不如直接把我叼着呢! 第123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26 有了小白猫儿这个小东西, 黑狮没有再管藏起来的其他小动物。 在它眼里,剩下的所有加起来都比不上这只白色小猫儿的一根猫毛。 女人见黑狮抓到了这只小猫就站在原地没有再动,显然很喜欢这个小东西。 女人的唇角扯了扯。 “把它吐出来吧, 你喉咙比它身体还要粗壮,小心别把它给吞肚子里面去。” 女人循循善诱。 她跟黑狮搭档久了, 就知道普通资质的“宠物”根本入不了它的眼。 黑狮要就要最好的。 想来这只小白猫的“资质”一定很好。 那这样的话,可以卖到不少钱。 女人在心里拨动小算盘, 但脸上一点都没有流露出来。 只是这次黑狮没有理她。 女人有些怔愣。 要知道,以前她想要什么“宠物”,只要开口稍微提一下, 黑狮都会直接给她的。 她眯了眯眼睛, 看来这小猫妖应该是上等货了。 难不成是其他宗门过来的弟子? 女人这么一想, 后背出了一层汗。 她盯着黑狮微微露出缝隙的嘴巴, 隐约跟里面的小白猫对上了视线。 那这猫到底是中了他们宗门的秘法变成这样的,还是它自己主动变成这样的? 女人不敢确定。 她心一横, 直接凑到黑狮的耳边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小幼崽动了动耳朵,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它站在黑狮的舌头上,转了个圈, 试图从刚才那道小缝隙里面往外面看,但这缝隙太小了, 它用力把自己的小脑袋凑过去, 却也什么都看不见。 白色小猫儿正用力着拱它嘴巴,狮子忽然张嘴,白色小猫儿还没反应过来, 小身体就往前一扑,掉进了一个在下方等着接住它的手里头。 女人瞧着它这憨头憨脑的模样,就算猜测到它可能是个人变的, 也难免有些喜欢。 她从储物袋里面摸出来一个小瓶子,另一只手卡住了小白猫的嘴巴,强制把小白猫儿的嘴巴打开,把瓶子里面的药液倒入了进去。 药液是甜滋滋的,小幼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体下意识试图躲开,但他还是忍住了。 还真别说,有点好喝。 给它喝了几滴,那女人就停了手,“好了。” 她说。 黑狮就朝着她手里头伸脑袋,又张开嘴巴。示意女人把这小白猫儿还给它。 可这小白猫儿都到了女人的手里头,哪里还有给它的份。 女人手一翻,小幼崽就掉进了一个黑布隆冬的空间里。 “我帮你先拿着。咱们再去看看旁边其他的镇子,等搜刮晚了回到宗门,我再把它拿出来给你,好不好?”女人软着声音哄着黑狮。 黑狮不太情愿,可是它也信任女人。它听对方这么一说,便没有再要。 直接四脚用力,整个身体重新腾空,朝着别的方向而去。 它想赶紧跑完了,然后立刻回宗门。 女人见状立刻跟上它。 等他们走后,躲在草丛里面的小黑狗立马跑了出来。 它赶紧点开了自己的传音纸鹤,快速嗷嗷嗷唔地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宗主听。 宗主:“……” 宗主听不懂:“修竹这是养了一只小狗?” 徐修竹:“!!!” 徐修竹立刻重新变成了少年模样,把事情再讲了一遍。 徐修竹的修为太低,神识范围没有小幼崽那么宽广。 他是一直等到那个女人走近之后,才看清了对方腰上的令牌的字。 宗主一听他的话,眉头蹙起。 徐修竹知道的事情不多,所以告诉给他听的信息也很有限。 但空无一人的城镇,里面只有些受伤严重到濒死的猫狗。还有黑狮以及会御兽的女人。 这一看,就跟两个小家伙接到的任务完全不一样。 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大妖作乱。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将小幼崽要快些救出来。 宗主应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跟徐修竹挂了通讯后,他唤人来:“去把负责宗门任务发放的长老和他手底下的弟子们叫过来。” “还有秦解温,看看他在干什么。” 底下的弟子一听,便说:“大师兄不在宗门里,听闻好像是勤儿出了什么事情,大师兄两刻钟之前就已经走了。” “这小子,动作可真快。”宗主一听,心一下子放了下来。 果然还是当爹的最心疼儿子。 宗主说:“那你去把那个长老找来。” “是!宗主!”. 小幼崽掉进这黑洞洞的空间里,“啪唧”一声摔倒在地上,还弹了几下。 它立马从地上一骨碌翻起来,朝着上方喵呜喵呜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小白猫儿试图重新变成人身,才发现它变不回去了。 这才明白原来那个女人给他喝的东西,是把他变成动物的。 小白猫儿一怔,但倒是不慌。 它心大得很,更别说它的底牌刚才给它传过话了,让它保护好自己,他已经过来了。 小白猫儿变不回来也不怕。 不过它又趴回了地上,开始卡嗓子。 它用自己的小爪子抠自己的嘴巴里的小舌头,试图把刚才喝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汪汪~” 没用的,那药液是秘法,进了你的身体,你就没办法解开了,它不是吃的东西能吐出来。 黑暗中陡然响起来的狗叫声吓了小幼崽一跳。 白色小猫儿连忙转过身,浑身的毛发都炸开了。 它警惕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那一片黑漆漆的地方,不一会儿就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了一盏盏的各色的“小灯”。 白色小猫儿压低身体,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但很快它就反应了过来。 小白猫儿歪了歪自己的脑袋。 欸? 这些是跟他一样情况的“人”吗? 似乎是看到了小白猫儿毛茸茸的小脸蛋上浮现出的惊疑神色。 一只黄色的狗狗像是听到了它的心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黄狗的体型很大。 它走到小白猫儿的跟前,小白猫儿甚至都没有它的爪子大。 “汪汪。” 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白猫儿这时才晓得刚才跟它说话的正是这只大狗。 “咪唔咪呜?” 你们是修士还是普通人类啊? 小白猫儿问了出来。 听到它的话,黄色的大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汪汪。” 我们里面有的是修士,也有的是普通人类。 黄狗一听小猫的话,就知道这小猫不简单。年纪这么小,但修为却很高。 “嗷嗷嗷。”一头年轻力壮的狼叫出声来。 你这小娃娃,遇到这样的事情,倒是一点都不怕。 小白猫儿听到有人这么夸赞自己,身后短短的毛茸茸的,只有人一根手指头那么长的小尾巴控制不住地晃悠起来。 “喵喵~” 嘿嘿,是哇! 主要还是小幼崽有底牌。 如果没有底牌的话,小幼崽肯定要急哭的。 但小白猫儿没有把自己为什么胆大讲出来。 它臭爹说过了,出门在外行走,尤其是像他这么可爱的小男孩,更是要注意保护自己的安全,不能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 要对所有陌生人都要怀有警惕。 小幼崽可是把这句话牢记在心的。 小幼崽心里偷偷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立马询问道:“喵喵喵?” 那你们是修士还是人类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狗瞧着这只小猫:“汪汪,汪。” 我们几个是修士。那边很多都是西御兽坊的这名弟子抓过来的人族。 小幼崽一听,睁大了眼睛。 黄狗继续说话,而它也听着黄狗的讲述,大概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西御兽坊是这十来年里,成立起来的一个宗门。 比起修真界里绝大多数宗门,对凡人隔了天堑一般的态度,这西御兽坊则像专门为了凡人服务。 没人知道它到底是怎么起来的。 但任何人都可以在这西边,打探到它做的生意。 西御兽坊面向人类的城池,出售各种兽类。 有的是罕见的灵兽,拥有灵根,还有的则是普通的兽类。 至于这些被出售的“兽”被买走了会被如何对待,西御兽坊的人从来不管。 并且更让人惊奇的一点是,西御兽坊似乎就没有灵兽不够用的情况。 他们总能找到各种灵兽和凡兽,去供给城池中高门大户人家的需求。 并且他们定下的价格,对比修真界的那些灵兽极为低廉。 就算是凡人,掏干了几个家庭的积蓄也能够买到一只喜欢的回来护主。 这是黄狗他们这些修士,在来到了西边后,无意间打探到的消息。 他们只是在落脚点听了茶馆内的闲人聊着,说要从西御兽坊买一只灵兽回来。 黄狗修士他们听见后没当回事,只觉得对方异想天开。 因为这些人都只是普通的凡人。怎么可能会拥有灵兽呢。 在修真界里,灵兽那是资源。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只有一定规模的宗门才能提供给门下优秀弟子的。 他们听了一耳朵,嗤笑了一声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他们还有自己的宗门任务要去做。没心思去听别人的大话! “喵喵喵?” 听到这里,小幼崽忽然开口打断了一下。 你们要做什么任务? “嗷嗷嗷!”要去消灭为祸人间的大妖啊! 小白猫儿睁大了眼睛,显然很快明白了什么,“喵喵喵!” 我知道了! 他们那些灵兽其实就是抓的过来“除妖”的修真界弟子! 那些凡兽,则都是像这座城镇里的普通人! 黄狗点点头,“汪汪。” 是这样的,没错。 许多大宗门里,弟子们能接的任务来源的渠道一般有几种。 一种是宗门里有弟子需要其他人帮助。 一种是在宗门外面,在宗门管辖区里面,出了一些乱子。 这些乱子则是会被入驻的弟子们写下来,送回宗门中,让有对应能力的弟子们过来处理。 还有一种就是在宗门外面,且不是在管辖区里的。 这些任务,则是由事件所发生地城池的负责人写下送去大宗门。 或者是其他一些小宗门需要大宗门的帮助,也会写下来,派人送到大宗门去。 所以西御兽坊便是用这样的规则,发布了难度最简单的小任务,哄着那些在大宗门里头资质不高,也并不显眼的小修士过来,好当他们的“灵兽”。 因为就算是他们再怎么资质不高,可毕竟是大宗门的弟子,是经过了宗门灵根测试的! 这样的资质比小宗门里,被人众星捧月一样的“天之骄子”都要高的。 而且还最好搞。 大宗门这样的弟子多得是,不值得费心。 小宗门可能就一两个这样的,那恨不得是所有人保护起来。 小白猫儿想到这儿,它的眼珠子一转,小嘴巴一咧。 诶呀,诶呀,那西御兽坊的人肯定不知道,他们这回抓了个太清宫的宗主徒弟! 嘿嘿嘿! 毕竟谁家的宗主徒弟还接这种任务的啊。 小幼崽窃笑。 但它很快摆正脸色,安抚别的动物们的情绪,“大家别怕!我们肯定能出去的!” 其他的动物们听了也没有回应。 他们中了西御兽坊的秘术,不仅变成了动物,就连修为灵力都无法调动。打根本打不过,这又如何能逃脱。 不过也没有人去戳破这个小孩子的“美梦”。 它们从小猫儿的声音里就听出来了。 这小白猫儿的年龄好小好小,听着不过才几岁大。 年纪小又天赋高,也不知道是哪个宗门里头的小乖乖。 这宗门里头,那些做长辈的竟然也能舍得让这么小的孩子出来行侠仗义? 真是暴殄天物!实在可恨! 这孩子要是在他们宗门里,那肯定得仔细呵护着。哪里舍得还让他一个人出来啊。 遥远的太清宫里,宇文宗主正好好喝着茶呢,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连忙闭上眼,把茶杯放了回去。 幸好他已经喝进了肚子里,要不然就要出糗了。 修士到了一定的修为,冥冥之中能感受出来些因果。 宇文宗主掐指算算,发现是有人骂他。 他冷哼一声,开始在脑子里思索着是谁在说他的坏话。 第124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27 小白猫儿听别的动物修士们说起, 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此刻竟然身处在御兽袋子里。 不过它们这袋子里,一点时间流速都感觉不到,也没有光亮透进来。小白猫儿它们根本不晓得外界已经过去多久了。 小幼崽年纪小, 又长得可爱,直接被大家团团包裹保护起来。 它趴在一众动物们的身边, 周围都是毛茸茸软绵绵的感觉,十分温暖。它舒服地伸了伸自己的小爪子, 这环境实在是有点太好睡觉了。 咪实在是有点困了呢。 小白猫儿这么想着,忍不住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它半眯着眼睛,又见没有动物注意到自己, 就悄悄用自己的小爪子去拨弄戴在脖子上, 那藏在柔软蓬松白色猫毛下面的细细小绳子。 上面挂着它的储物袋, 还有秦解温送给它的暖玉。 当然这暖玉也变得很小, 只有一粒小小的米粒那么大点。 所以那个女修大咧咧地捧着它的时候,就没有能发现小白猫儿脖子上的小东西。 小幼崽一开始撑着不睡, 毕竟它现在遇到了危险!不能睡觉! 可是在它又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之后,小白猫儿眼皮子上下一碰,没能撑得住, 就这么在别的动物的毛发上睡着了。 躺在小白猫儿身子底下,给它当床垫的灰狼察觉到了。 脸上有一条疤的灰狼昂起头来, 仔细看了眼背上的这只小猫儿。它见小幼崽呼吸平稳, 已经熟睡了,这才松了口气。 它再度放松自己的身体,好让身上的毛发更软和点, 让小白猫儿能睡得更好。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它们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只能听天由命。 它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好好保护着这个小家伙, 尽量不让对方被西御兽坊的人给卖掉。 动物们中的大半,都是上过这名女弟子在人类城池中的摊子的。 它们也自然是知道那些被买走的“灵兽”们都是些什么下场。 若是买家喜欢,疼爱,日子倒是还能过得不错。 可大部分灵兽被买回去,都是要跟着“主人”冲锋陷阵。 那它们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 而那些普通的兽类则更惨。 一些被当做宠物饲养,还算好。 但更多的则是被当做肉类食用。 那些购买凡兽的人,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他们吃的会是他们自己人。 而像小白猫儿这样小小的灵兽。 怎么可能打得过其他的灵兽。它这么小,又这么可爱,怯懦。 是应该被人好好保护起来的啊。 想到这里,灰狼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它们什么时候能够自由,它们的宗门什么时候能发现西御兽坊的阴暗生意,来救它们。 动物们在御兽袋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除非御兽袋的主人,愿意分享视野给里面的灵兽看。 但这名西御兽坊的弟子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 这些动物们只能在沉默中,等待着下一个动物的到来。 小白猫儿睡眠质量很好,这里也没有人打扰它的睡眠。 它一开始是趴着的,后来变成了侧睡,接着变成侧躺,等到西御兽坊的女弟子到了宗门,把它从御兽袋里面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小家伙已经是柔软的肚皮朝上躺着,四肢呈现出“大”字结构样子。 瞧着丝毫不设防,更是没有一点警惕性。 它浑身毛发雪白,小小一只很是可爱。 女弟子刚把它拿出来,旁边等了很久的黑狮就按捺不住了,伸头就要将小幼崽给叼走。 但女弟子不愿意给它。 她连忙挡了一下,“干嘛呀?它还在睡觉呢,你动作小一点,别吵醒它了。” 黑狮动了动自己身前的两只爪子。 它有些着急。 黑狮跟女弟子搭档许久,自然是知道她抓了这些“灵兽”回来后要做什么的。 如果它再不能把这小猫儿弄到自己的身边来,可能这只小猫儿就会被对方给卖掉。 不过黑狮又觉得女弟子说的话很有道理。 它太大了,要是吵着这小家伙可不好。 于是黑狮就睁着一双血红的大眼睛,盯着这都没有它眼睛大的猫儿看。 越看黑狮这心里头就越是喜欢。 它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小巧可爱的东西啊。 女弟子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掏出来自己以前给养的灵宠做的小床和小被子、枕头这些。 她都铺好了,再把小白猫儿给放了上去。 结果正正好! 这小床正好跟小猫儿的身形十分匹配。 旁边的黑狮瞧见这一幕,立刻用自己的大脑袋把旁边的女弟子给挤到了一旁,直接霸占了这个绝好的位置。 女弟子自己都还没有看够呢,就被它给拱走了,她有些生气,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当她对上黑狮那双眼睛后,想要说的话就卡在喉咙里面说不出了。 罢了罢了,反正这只小猫崽儿她也不会卖的。 就这么着吧。 女弟子这么想着,也不管这小猫崽儿是哪个宗门过来的弟子了。 反正中了这化兽咒的人,没有对应的秘法,这辈子都别想再成为人。 女弟子心也安定下来,“好了,忙活了一宿,我要好好休息一下,都要累死我了。” 今天晚上的收成不多。 那偏僻城镇附近的村庄她都看过了,全都被自己的同门师兄姐妹们给搜刮得一干二净。 除了这小白猫儿外,别的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女弟子哼了两声,不甘不愿地上床躺着了。 后来将她从睡梦中唤醒的,是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摇晃,以及各种惨叫声,炸裂声。 女弟子惊醒,双眼睁大。 她连忙爬起来,呼喊自己的搭档,“黑狮!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黑狮?” 她在房间里找来找去,那头熟悉的大狮子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连带着那只白色的小猫儿也不见了。 女弟子气急败坏。 她往外面跑,只是门还未推开,一道锋利的剑气将她房间的门整个击碎。 “啊!”女弟子被吓了一跳。 她就见一名长相俊美,神情冷漠的男人,提着手中的利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告诉我,我的儿子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什么? 什么儿子? 女弟子的脑子都懵了。但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看来,是不知道哪一只“灵宠”的靠山找过来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慌里慌张道。 她根本不知道这人的儿子是谁,更不敢保证对方儿子没有被自己卖出去。 毕竟她每日要卖出去那么多灵兽和凡兽,谁知道哪个是他的儿子。 秦解温唇角扯了下,手中的剑就要直接划向对方的脖子,让她头身分离。 女弟子眼神惊恐地看向他,正要说什么,却发现对方又不动了。 她眼角的余光里,瞥见对方从自己的衣服上捏了什么东西下来。 秦解温在这根白色猫毛上面察觉到了自己儿子的气息,他语气冷硬地逼问:“这是我孩子的毛发,他去哪儿了?” 女弟子一眼就认出来这根毛发是谁的,她简直眼前一黑。 好消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把对方的儿子给卖掉,甚至还想养。 但坏消息是,对方的儿子不知道被黑狮给带到哪里去了! “我,我……”女弟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话来。 秦解温不耐心听了。 他已经给了她机会,但对方回答不上来,就知道对方对自己没什么用处了。 秦解温手上的利剑猛地一划,这名女弟子的人头跟身体就这样分开了。 秦解温摘下了对方的储物戒和御兽袋。 他还记得自己儿子给自己传音说的话,要将其他无辜的修士都放出来。 储物戒和御兽袋,没有主人的允许是打不开的。 可秦解温的修为比这名女弟子不知道高了多少。 他直接暴力强硬打开了对方的储物戒和御兽袋,将里面的所有动物全都放了出来。 大黄狗和灰狼它们就发现原本窝着好好的,忽然周围就换了个世界。 它们立马心中一惊,一个个都站了起来,警惕地盯着四周。 “你们不用怕,现在你们自由了。” 陌生的声音响起。 动物们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瞧见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汪!汪汪汪!” 是你!太清宫的弟子秦解温! 这群动物里面,有人曾经见过秦解温,现在自然一眼就将对方给认了出来。 而旁边听到它声音的动物们,也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他们大多听说过太清宫和秦解温的名讳。 更想不通的是对方竟然还在这里! 要知道太清宫到西边可是好远的,乘坐飞舟都得七日多。 对方怎么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来了? 秦解温听不懂它们嗷嗷呜呜。 男人见它们对自己叫了两声,就觉得是它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在回应自己。 秦解温当即不再继续管它们,直接捏着手里这根软软的白色猫毛,施法念咒。 白色的猫毛瞬间飞了起来,往外面飘了过去,领着他去找自己的主人。 秦解温立刻跟上。 “汪汪汪?” 欸?那根猫毛好眼熟。 大黄狗眼尖,它瞧见了那根猫毛的样子。 接着它的视线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身边灰狼的身上。 它凑了过去,在对方的身上也找到了两根同样白色的细软的毛发。 “汪汪汪!” 我知道了! 大黄狗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汪汪汪!” 那个小猫儿应该就是秦解温要找的人了! 众动物一听,一时之间欢欣不已。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那只白色小猫儿间接救了它们啊! 众动物心中高兴非常,一个个都跑出了屋子。 它们要去找这秘法的破解之法. 小幼崽这一觉睡得可沉。 它睡了好久才迷迷瞪瞪有了点清醒的样子。 小白猫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翻了个身,还没睁开眼,小鼻子就动了动。 忽地就发现了不对。 欸? 它怎么闻到了它臭爹身上的气息? 不会吧? 它这么想他的吗?连在睡觉的时候都这么想? 小幼崽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 它立马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就对上了那一张自己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的脸。 “喵!” 白色的小猫儿被这张突然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 浑身的毛都炸开了,身体猛得往后缩,就要从男人的手里头翻下去了。 幸好它被秦解温眼疾手快地给接住了。 “睡觉做噩梦了?”秦解温把小猫重新捞回了自己的怀里。 而小幼崽这个时候也终于发现,原来不是自己在做梦啊! 它的臭爹竟然真的来了! 小白猫儿这么一想,眼眶边的毛毛立马就湿润了,它扑到了男人的怀里。 声音凄凄惨惨戚戚,“喵喵!” 你可终于来了!呜呜!有人要欺负我小猫咪!你必须得为咪作主! 第125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28 秦解温面色严肃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这一小团。 小白猫儿白白软软, 只比他的巴掌心要大一小圈。身上的毛发蓬松,当它稳稳坐在自己手里头的时候,顺滑的毛毛就从他的手指缝隙间漏了下去。 像是被这调皮小东西不小心打翻的灵兽奶。 小白猫儿对着自己姗姗来迟的臭爹, 呜呜噫噫哭诉着自己的悲惨遭遇。 至于秦解温听不听得懂,小白猫儿那是毫不怀疑的! 秦解温作为顶配龙傲天, 那自然是学富五车,会灵兽语那就是他的标配! 小白猫儿哼哼唧唧, 哭诉的惨状比如有,“我的毛毛都乱了,还掉了好几根”“那狮子的口水都弄在我的毛毛上, 臭烘烘的, 嗓子眼还那么粗, 把我含在嘴巴里, 都不害怕我从它食道里头掉下去”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小幼崽说着说着,逐渐发觉自己这有些像是在没事找事。 它总觉得, 自己的这些经历跟悲惨根本沾不上一点边。 小白猫儿良心微微不安,它偷偷抬起头,0.o地瞅着男人, 试图从对方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读懂对方此刻在想什么。 但秦解温面上一向做得十分完美, 小幼崽根本看不透。 “我真的, 这两天吃了好多的苦。”小白猫儿的脑袋昂起来。 圆圆的,又小小的,还在费尽心思地试图让人相信它, “我、我就吃了两顿饭。” 秦解温这回终于是有了表情。 他的眉头微蹙,看上去有些不悦。 “怎么吃了两顿?钱不够在路上买吗?”秦解温说着,就用手指去挑小白猫儿挂在脖子上的红绳。 “我记得你从宗门走的时候, 我和你娘都给你准备了不少的零嘴。就连你的那些个师叔和长老们,也都给你不少银钱和吃食。” 秦解温爹味根本盖不住:“你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吃不好。” 小白猫儿耳朵往后撇,紧紧贴着自己圆溜溜的脑壳,它连忙用小爪子护住了自己的储物袋,不让秦解温去拿。 什么还小? 什么长身体! 秦解温要不要看看他自己在说什么! 它都定型了,还能长个鬼的身体捏! 小白猫儿撇了撇嘴巴。 它现在身上确实是没有钱了。 因为长辈们给它的这些钱,全都被它买了些吃喝玩乐的东西。 它把它的储物袋里面都塞得满满当当,一点缝隙都不剩下了。 这里头有各种让它吃了牙疼的糖果,剩下的都是它娘和臭爹不准它买的斗蛐蛐这些玩物丧志的玩意儿。 还有些在路上闲逛,顺手买一件的杂七杂八,它都不记得买了什么了。 它储物袋里面的这些东西,这要是被秦解温发现了,小白猫儿觉得自己今天一定得大祸临头了! 只是小幼崽不知道,它自己根本藏不住什么心思。 它心里头在想什么,脸上就会表现出来。 那双鸳鸯色的圆圆眼睛滴溜溜地转,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秦解温。 小白猫儿小脸上的毛毛蓬松又柔软,但也依旧遮挡不住它的心虚和提心吊胆。 秦解温把它所有的情绪都瞧得一清二楚。 男人心里叹了口气,没有再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他松开了手,就见到这小东西小嘴巴一张,大大地松了口气。 秦解温:“……” 有时候真的会怀疑自己或者是杭宛曼,是不是脑子里面有什么地方有缺陷没有被发现,只是外表还像是正常人,还能处理日常事务。 要不然生出来的这个小东西,怎么有时候看着就是很笨笨的。 他都还没有走呢,它就这副小模样,都要把“我储物袋里面有好东西”这几个字写在它的小脑门上面了。 小白猫儿见男人不再盯着它不放,立刻调转话头,“爹爹!” 它问:“你去西御兽坊了吗?” 秦解温应了声。 小白猫儿身后的小尾巴控制不住地甩了甩,“那你把其他的动物们都救了吗?” 秦解温说:“救了。我把这事禀告给了宗主,宗主也已经在你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将这则消息昭告天下。现在这些中了秘术的修士们所在的宗门,应该都往西御兽坊赶了。” 小白猫儿听了,这才跟小大人一样点点头,“这样就挺好的。也是皆大欢喜了!” 它还忍不住感慨:“幸好我跟修竹来得正巧,就碰上这件事情。要不是我们两个身后有你,还有宗门撑腰,这西御兽坊还不知道后面要继续祸害多少其他门派的弟子们呢。” 小幼崽想到那名女弟子的御兽袋里那么多的修士,它这心里头就不是滋味。 秦解温伸出食指轻轻蹭了蹭小猫儿头顶上白软的毛发,“嗯,你们这次也算是有功。” 小白猫儿一听,耳朵一下子支棱了起来,“真的吗?你不会怪我?” 秦解温点了点它的小鼻子:“怎么可能会怪你?只能怪我自己。太想当然了。谁都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任务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产业链。” “你这次做得很好,打不过就蛰伏起来,把消息传递给我和宗门,然后就好好保护自己。你能做到这些已经很棒了。” 秦解温说出来的话在小幼崽的意料之外。 小白猫儿以为自己这修练无情道的父亲,会说自己不好,要批判自己呢。 小白猫儿这么想着,心里又酸又软,它的小嘴巴撅了撅。 小白猫儿上前一步,在秦解温的大手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来。 它用爪子把男人摸自己脑袋的另一只手也给勾了过来,让秦解温上下两只手交叠着拢起来,好把它包在中间。 “爹爹,你真好。”小幼崽第一次如此真心实意地发誓,“我以后会少惹你生气的。” 毕竟秦解温还修练无情道,最忌讳的就是出现感情波动。 但在小幼崽的印象里,这十年里,每一次对方的情绪波动都跟自己有关。 小幼崽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胸口,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良心隐隐作痛。 秦解温听到儿子的话后,罩着小猫儿的手一滞,只是眨眼间,又恢复了自然。 “你已经很乖了。”男人的声音都不自觉地轻了些。 小白猫儿听了觉得自己的小脸蛋有些红红的。 它发现龙傲天现在哄它的本事越来越高了。而它也就吃这一套。 不过幸好它脸上有毛毛,遮挡住了,所以没人能够发现。 小白猫儿过了会儿又想起来一件事情,“爹爹,西御兽坊的这个秘术能解开了吗?我不想再变成小猫猫了。” 秦解温面不改色道,“有时效性,起码得过一个月。” 小白猫儿不疑有他,“嗷”了一声。 秦解温抬眼扫了眼屋外。 他在解决了西御兽坊的那群人之后,就直接赶回了太清宫。 那群已经恢复了的修士不在他儿子面前晃悠,他儿子也不会知道的。 但秦解温也没能瞒多久。 因为徐修竹来了。 对方刚进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勤儿,秦叔叔不是给你解开了秘术了吗?你怎么还是这样小猫样子呢?是因为喜欢吗?” 小白猫儿:“???” 秦解温:“……” 小白猫儿的眼神落在了秦解温的脸上,它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 圆溜溜的眼睛拉长盯着男人看,“喵嗷!” 可恶哇! 它还说以后不跟对方作对了,没想到秦解温竟然骗它! 小猫咪越想心里越是气愤。 它直接从男人的手心里面钻出来,就往地上一跳。 小小的毛团子四条小短腿跑得快又跑得不快,不一会儿就吃力地爬过了,相较于它身高来说过高的门槛,钻到外面的花圃里面去了。 小跑了一路都没想起来变成人形。 徐修竹瞧见这一幕后,终于是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他慢慢转头对上了秦解温那一双冷冰冰的眸子。 十四岁的半大孩子冷汗都下来了,他扯了下唇角,扯出来一抹笑,语速飞快,“秦叔叔,我……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徐修竹话音刚落,人就跑走了。 他也跟勤儿一样,跑着跑着身体缩小,然后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小狗,钻进花圃里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的秦解温:“……” 哼。 算他跑得快。 第126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29 小幼崽自从变成了小白猫儿之后, 就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太清宫的花园里头,弟子们总能看面有什么白色的小动物在钻来钻去。 一开始他们不知道这小白猫儿是大师兄的儿子,是他们的小师叔。 他们瞧见绿叶丛中安安静静可可爱爱蹲着的那一小团白色的小东西, 正双眼认真地看着他们的时候,众人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这些“涉世未深”的弟子们, 下意识就去掏自己的口袋或者是储物袋,把身上所有的吃的东西都拿出来, 上供到小白猫儿的跟前。 只求小猫儿能对他们“喵嗷”一声,或者过来蹭蹭他们的手。 但小白猫儿非常矜持。 它瞧见后自己跟前的这些供品,身后的尾巴轻轻甩了甩。任凭这些人类如何勾引它, 招呼它, 它都稳如老狗, 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就用那一双漂亮的异色眼睛瞅着人看。 水汪汪的, 圆溜溜的。 白色的小毛脸上,也全都是纯天然的好奇。 “这小猫真可爱。”几个弟子忍不住捂着嘴巴小声惊叫, 生怕态度太过热烈会把这只可爱的小猫儿吓跑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它喜不喜欢吃鱼,我等下去后山鱼塘弄点过来。” “这猫好像什么都能吃, 上次我师妹给了两块饴糖也都被吃掉了。” “哇!那它是灵兽吗?如果是灵兽就好了,可以活很久。若是普通的凡兽, 那真叫人心疼。” 小幼崽挺起了自己白软蓬松的小胸脯, 听着耳边这些“两脚兽”对自己的夸奖,它心里很是受用。 它才不是凡兽,它可是灵兽!啊呸, 呸呸呸!它也不是灵兽! 它可是修仙之人!如今已经金丹期中期了呢! 小白猫儿的小脑袋抬得越来越高。 不过,这些人怎么还不走? 小白猫儿跟前的两只小爪子踩了踩。 他们不走,自己怎么才能把这些吃的都转移啊。 正当小猫儿感到苦恼的时候, 它身边的黑色小狗看出了它的急迫,挺身而出。直接从草丛的另外一边钻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这几名围堵着小幼崽的弟子们就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们,“师兄师姐!要到练课的时候了!你们还不走吗?” 这几名弟子循声望去,发现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徐师弟!”有人认出对方,惊讶地叫出了声。 而旁边几人则对徐修竹很是陌生,瞧着他的目光中都带着好奇。 徐修竹笑了下,“师兄好,我正巧路过。现在时候不早了,该走了,要不然长老等急了,可是要惩罚人的。” 几名弟子听到后,都回过了神,他们想到他们自家长老的严厉程度,浑身的皮都绷紧了。 “好!谢谢师弟提醒!” 徐修竹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一旁的小花圃,原本堆着许多东西,摆放得满满当当的地方,都已经被人打包走了。变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 徐修竹压住了想要上扬的唇角:“不用谢师兄,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一步。” “嗯!师弟慢点儿啊!”几人目送着徐修竹远去。 等到看不见徐修竹之后,才有人去询问方才那个认出对方身份来的同门,“你认得他?这是哪个徐师弟,都不曾见过。” “徐师弟可是和天宫宗主的亲孙子,来咱们太清宫进修学习来的。他平时都跟在宗主,和那些长老们的身边,我们这些普通内门弟子自然是对他不了解。” 这名弟子说着也觉得时辰不早了,他们真得走了。 他有些放些不下那只小白猫儿,转移了目光,还想再看一眼,“小猫儿,我们就——” 他的话头戛然而止。 方才还蹲着的小猫儿哪里还在。 它早就带着那些好吃好喝的跑没了。 甚至那地方干净得连一根猫毛都瞧不见了。 “啊!猫没了!” 内门弟子们发出一声尖叫,但他们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被小猫儿欺骗了的可恨,有的只是惊喜和期待。 这说明小猫儿聪明,还是灵兽。 既然是灵兽,说不定就有被人收服的机会! 嘿嘿嘿,那这样的话,他们很期待跟对方再次相遇! 说不定可以把这只小猫儿给拐走呢! 当然他们拐走小猫儿可不是要让对方为自己冲锋陷阵,而是想好吃好喝地供着对方。平时能让自己抱抱,吸吸白嫩嫩柔软的小肚皮就可以了。 太清宫里头所有给白色小猫儿上供过的弟子们,都如此美滋滋地想道。 等到这股风传到了秦解温的耳中时,那只被所有人觊觎的小白猫就蹲在他的手心里头,正半眯着眼睛,舒舒服服地享受着他的撸毛伺候。 秦解温手指温和地蹭了蹭小猫儿的下巴,“听说你这些天在宗门里头乱窜,招惹了不少弟子?” 小猫儿舒服地闭着眼睛,眼皮底下的眼珠子一颤,接着又滴溜溜地乱转。 秦解温多了解它啊,一看就知道这个小东西是心虚了。 “嗯?不说话?心里发虚了?”秦解温压低了声音像是跟小猫儿说悄悄话。 “喵!”才没有! 小白猫儿大叫立刻反驳! 但同时也将它的心虚表现得淋漓尽致。 “我只是看他们的生活无趣!每天就知道修练修练,他们攒着的那些零食都没时间吃!所以我就辛苦一点!帮他们全都吃掉!” 小猫儿昂起脖子,说出来的邪门歪理一套一套的。 可偏偏它声音极大,倒是显得它小小一只,却气势磅礴,格外正确似的。 秦解温手指又跟着捏了捏它软软的脸颊肉:“之前不是还在怪我没有告诉你秘术解开了,可以变成人了。怎么你后来倒是一直都用猫形?” 他都好久没有见过自己儿子变成人了。 小白猫儿扯了下唇角,露出邪魅一笑。 它也不说什么废话,只是从男人的手里头站起来,跟对方展示自己身上这件超级华丽,精致的小衣服。 并且还慢吞吞地转了一圈,试图让秦解温好更加仔细来看清它身上穿着的这件衣服上,到底有多少隐藏的高级符箓画迹和多少贵重的珠宝。 秦解温眯了眯眼。 此时阳光正好,整个照耀在这个小东西的身上。也将这小衣服照耀得闪闪发亮,同时还晃得秦解温眼睛有点晕。 跟被闪光揍了一顿一样。 秦解温对小猫儿的心思是心领神会,他直接认了出来这件衣服的来源,“这衣服是宇文蓉给你的。” 小猫儿傲娇地对着它的臭爹点了下毛茸茸的小下巴,“那可不!这衣服可贵啦!” 它说着,身后一根手指头长的小尾巴甩了甩。 它可不止这一件贵重的衣服呢! 数量多得它数起来四只爪子乘以一百都不够用。 总之它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这些衣服了! 秦解温扯了下唇角没说什么。 他这几年照顾自己儿子更多一点,自然是知道这小娃娃有多少衣服的。 简直是堆成了山。 而孩子的亲娘杭宛曼从两年前开始,就把心思花在重振药王谷上,整日里忙得不见人影。 太清宫对她的这些做法视若无睹,因为有小幼崽的存在,他们对杭宛曼的态度很包容。 没有母亲带着的小幼崽,也就跟自己父亲天天呆在一块儿。 秦解温照顾孩子都有了不少的经验。 儿子所有的衣服他都收拾得妥帖。 就光是衣服,他都专门炼制了两个储物戒用来安置。 分开放春夏装和秋冬装。 小幼崽身形已经固定了,不会像徐修竹那样长身体,也不会出现前一年的衣服到了第二年都穿不下了,每一年甚至每一个月都有各种新衣服这样的情况。 但小幼崽的衣服也不少。 这些衣服里有杭宛曼做的,杭觅做的,也有宇文蓉买的。 甚至连每日忙个不停的长老们,都能抽出时间给小幼崽做两身法衣。 并且频率几乎都是两三天就来一套。 像是宇文蓉则是隔一段时间,直接送过来一大包。 这些衣服都堆在一起数量很多,一天一套都穿不过来。 秦解温基本上每天都给儿子换不一样的衣服,好让这些送礼的人得到心理满足。 但后面,秦解温天天这么干,他心里也慢慢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意思。 于是秦解温自己也开始给自己儿子买衣服了。 他带队出去进秘境,路过其他城池时,以前都是待在客栈里,有事情才会出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总是要出去给孩子挑两件衣服和饰品的,再带一些不常见的吃食。 吃食可以装在特定的法器里定格时间和温度,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拿出来,都还是新鲜的。 而衣服则是被他好好收起来,留着孩子以后穿。 像小幼崽没有变成小猫的时候,衣服就老多了。就算是一天穿三套都穿不过来。 更别提现在变成了小猫儿的小小模样了。 那衣服更好买,也更加好做了。 就连从来都没有碰过女红的宇文蓉都开始买布料和珠宝,专门学着给小猫儿做衣服。 因为猫儿很小,所以它的衣服也很小,做起来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秦解温看着自己儿子得意洋洋的样子,便将那些弟子们的话都告诉了对方,让儿子以后出门要当心点:“你知道宗门里面的弟子们看见你都在想什么吗?” 小猫儿小脑袋一抬:“当然都是说我长得可爱了!”这可不是它吹牛! 太清宫御兽圆里面所有的灵兽加起来,都没有它指甲缝里的一根猫毛好看! 小猫儿有时候跳上桌子,看见镜子里毛茸茸的自己的时候,也会被自己萌化了,觉得自己超级可爱! 秦解温扯了下唇角:“他们都猜测你是灵兽,想着跟你契约呢。” 什么?! 小猫儿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我把他们当仆人,他们竟然想要当我的主人!” 小猫儿眼睛里一下子就生起了两簇炙热的小火苗,“可恶哇!这群两脚兽!我要让他们后悔!” 它话音刚落,就直接从秦解温的手心里跳了下去,十分凶猛! 小橘叽从外面跑进来,嘴巴里还叼着好不容易才从它那一窝兄弟姐妹们嘴巴里抢回来的球,来找小白猫儿玩。 但小白猫儿看都不看它一眼,一点都不带搭理的。 小橘叽:“???” 怎么回事,它记得小秦勤勤变成猫之后不是很喜欢它们玩的吗?就爱跟它们抢球。 现在怎么看都不看一眼了呢? 小橘叽这么想着,就看着那白白的小毛球一溜烟,“蹭”地一下子钻进了灌木丛,消失不见了。 小橘叽看着灌木丛里头那个格外明显的洞,忍不住摇了摇脑袋。 秦解温这院子里的灌木丛原本是好看的,可后面愣是被不爱走寻常路的小白猫儿从中间踩出了一条路来。 小橘叽叼着小球,脑子里莫名想起了一句名言。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句话引用鲁迅先生的名言,“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第127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30 很快太清宫的弟子们就发现, 他们心心念念的小白猫儿也不知道是躲到哪里去了。 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得运气好点才能碰到它。 弟子们私底下焦急不安。 他们开始怀疑那只小白猫儿是不是被哪一个没有眼力见的弟子给私下契约了。 要不然那只白猫儿怎么不见了! 而被众人念叨着的小白猫儿本尊,此刻正躺在草地上吃棒冰。 这可是他指挥几个师叔下山给他带回来的。 从小幼崽提出需求, 到最后拿到货物,全程都是专门避开秦解温的。 因为小幼崽吃甜的东西太多了, 会牙疼了。 但小幼崽还是不肯放弃,经常会找机会, 跟他人“暗度陈仓”。 或许是背着秦解温做贼很有刺激感。 小幼崽和徐修竹都觉得通过这样的方式买回来的棒冰很好吃。 “小师弟!你们看见过一只经常漫山遍野里跑的小白猫儿吗?”不远处走过来两个男弟子,小幼崽和徐修竹刚才就瞧见这两个人撅着屁股在草丛里面不知道在找什么。 现在一听才知道这两人又是臣服在小白猫儿四腿小短腿下面的两脚兽。 小幼崽嘴巴里塞着棒冰,一点都不想理睬他们。 自从秦解温跟它说过这些弟子们对他不怀好意之后, 小幼崽就开始防着他们了。 小幼崽闭着眼睛, 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十分流畅地翻了个小白眼。 徐修竹脾气好, 见谁都笑, 他听了后眼角的余光扫了眼身边躺着的猫儿本尊。见自己好朋友一脸的“我不高兴”,他在心里对这几个年龄比他大的师兄说了声抱歉。 “没有呢。两位师兄不如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徐修竹说, “若是我们瞧见了,会告知师兄的。” 两个弟子感激地笑了下。 其中一个瞧见小幼崽手里头要吃完的棒冰,直接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拿出了自己买的糍粑, “山下的城里面现在夏日间也有冰块了,倒是方便了许多。” “这是我在山下买的糍粑, 店家给我冰过, 我买的太多了,怕是吃不完,正好送给秦师弟当坐口粮吧。”说着, 这名弟子就将冰糍粑递了过去。 小幼崽耳朵一抖。 冰糍粑! 他偷偷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视线紧紧地盯在上面。 接着小幼崽从地上坐起身来,小嘴巴客客气气, 就是手已经伸了过去,“师兄真是破费了,竟然还想着了师弟。师兄可真好。” 他说着话,小嘴巴也忍不住上扬。 显然对这个师兄送的礼物很是喜欢。 两个男弟子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他们没有多待,就离开了。 小幼崽分了两块糍粑给徐修竹:“这个好吃,我之前偷偷吃过一回,你快些吃,吃完了我们就回去。要不然臭爹要出来逮我了。” 徐修竹点点头,接过来。 只是两个小孩子刚吃了没两口,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什么臭爹要来逮你了?” 两个小孩子嘴巴咀嚼的动作一停。 如果此刻小幼崽还维持着小白猫儿的体态的话,身边的徐修竹就能看到对方整个炸成小毛球的样子了。 徐修竹已经是个少年,嘴巴大一点,吃的速度也快一点。糍粑他三两口就塞进嘴巴里,等面向秦解温的时候,他已经全部下肚。 徐修竹对秦解温弯唇讨好地笑了笑,“秦叔叔,你来了。” “嗯。”秦解温对他点了下头。 而徐修竹身边的小幼崽死活不敢转头,小嘴巴加快了速度嚼嚼嚼。 可惜他还没吃完手里头的,小身体就整个腾空了。 秦解温提着他的衣服,把孩子转了个圈,正面对着自己。 小幼崽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又水汪汪的,瞧着可爱极了。 他把自己没吃完的,沾着他口水的糍粑朝着秦解温,声音夹得比小橘叽还要细嫩, “爹爹,你也吃。” 秦解温看着上面满是口水的糍粑:“……” 秦解温抬眼,正想说一句“你自己吃”,就正巧捕捉到了小幼崽眉眼间没有藏好的窃喜。 显然小幼崽认为他会嫌弃糍粑脏,就不吃了。 说真的,秦解温看着这个啃得七七八八,被口水糊了大半的糍粑,他确实是下不了口的。 可这要是能让这个小东西哇哇哭,那也不是不行。 于是秦解温就当着小幼崽的面,低头慢条斯理又十分快速地两三口就把小幼崽喜欢的糍粑吃掉了。 手里空空如也的小幼崽:“???” 他的小手忍不住抓了抓,却抓了个空。 小秦勤勤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手,里面什么都没了。 一时间他的鼻头骤然发酸,眼眶也跟着难受。下一秒,小幼崽吸了吸鼻子,“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孩子的眼泪那是说来就来。 这下可把秦解温和徐修竹给吓到了。 小幼崽好面子,什么时候当着他们的面这么嚎啕大哭过。 这一看就是委屈了。 徐修竹和秦解温都一起蹲下来,两人一起哄着孩子。 可是小幼崽的哭声却越来越大。 小孩子就是这样的,没有人哄着的时候,过了一会儿他就不哭了,可是有人哄着关心的时候,这眼泪就关不住了。 一个劲儿地掉。哭得老凶了,张嘴哇哇嗷,两人都能看见小幼崽喉咙里的那个小舌头。 徐修竹抿了抿唇,心里头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带着勤儿再走远一点了,这样说不定就能让勤儿在秦叔叔找来之前先吃完了。 秦解温也同样头大。 他宁愿他儿子跟他叫板,唱反调,都不希望这孩子哭。 在秦解温的印象里,小幼崽就只有两三岁的时候,会容易哭点,自从长大后,就不怎么哭了。 性子泼辣又可爱,无论谁看到他总是要夸赞的。 最后秦解温还是抗不过小幼崽的眼泪。 他跟孩子道了歉,“爹爹以后不抢你吃的了。” 小幼崽哭唧唧的,小鼻头哼了一声,鼻孔里面缓缓冒出来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秦解温跟徐修竹都看见了,他们全都自发地忽略掉这个鼻涕泡,和小幼崽因为尴尬而红了的脸。 秦解温还好一点,毕竟当“冰山”时间久了,自己忍得住。 可是徐修竹忍不了一点。 他连忙低下头,一副做错了事情忏悔的模样,身体还直抽抽的,看上去也像是在跟小幼崽一样哭。 但实际上,他这是在偷偷忍住笑意。 小幼崽听到自己臭爹认错了,还没有来得及趁机敲诈几笔,结果就听到对方问他:“你这个糍粑是从哪里来的?” 对方又跟着皱着眉,从地上捡起来小幼崽那根吃完了的棒冰的小棍子,“棒冰?你这又是从哪里来的?不是答应了我跟你娘不再吃这些了的吗?” 不好! 小幼崽瞬间眼泪止住。 只剩下眼眶还是红红的一圈,而他的眼泪珠珠已经不掉了。 小秦勤勤连忙把秦解温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拍下去,然后立刻拿出了传送符咒就要逃跑,但他很有义气,没有忘记了他的好兄弟。 小幼崽另一只手抓住了徐修竹的手,“走!” 话音刚落,徐修竹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一起在秦解温的眼前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而秦解温看着空空如也的跟前,倒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唇角微微扬起,又叹了口气。 这孩子可总算是不哭了. 小幼崽的外表一直都是五六岁的模样,小小的一只。 徐修竹十四岁的时候,他是这么大,等到徐修竹过了一百年多后,到金丹期的时候,小幼崽还是这么大。 不过现在的小幼崽已经元婴期了。 徐修竹和小秦勤勤之间的关系,也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还是因为体型的差距,生出了一些隔阂。 “你就让我抱一下吧。”徐修竹的外表停在他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十分年轻。 他弯腰哄这小小个头的孩子。 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膀,就被小幼给直接推了回去,“不要你抱!” 小幼崽嗷嗷大叫。 说到这个,小幼崽就来气了。 “现在外门弟子,还有新进入宗门的内门弟子们,他们瞧见了我竟然都以为我是你的孩子!真的是过分!” 小幼崽说着还不解气,两只小脚都在地上跺了跺。 徐修竹则跟被热水烫到了一样,立马抱住了他。 他伸手捂住了小秦勤勤的嘴巴,眼珠子左右看看,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嘘,别说别说,要是让秦叔叔听见了,我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小幼崽哼哼两声,看在徐修竹是他朋友的份上,他就不讲了。 如今太清宫的掌门已经是秦解温了。 而小幼崽也是按照下一任掌门来培养。 但这消息并不公开。 因为秦解温跟杭宛曼、宇文蓉,以及退休成了老祖的宇文前宗主,都一直在找让小幼崽重塑身形的办法。 毕竟外表五六岁的一宗之主,总会给不明所以的新加入弟子,一种“好像我们宗门要完蛋了”的感觉。 所以大多数见过小幼崽的宗门老弟子们,也都只知道小幼崽是秦宗主的亲生儿子,但对于小幼崽继承太清宫,他们都没有这个想法。 徐修竹见秦解温没有出现,松了口气,他哄孩子,“你要去哪儿玩吗?我带你去。” 小幼崽一听,0.o地看向他,“尊嘟?” 徐修竹心中一紧。 小幼崽外表还是那么小巧可爱,但随着他修为的提升,破坏力也越来越强。 而且惹是生非的能力也是日益增长。 并且经常会因为陌生人认错他们的关系;嘲笑他小矮个;要抢他看中的收获等等事情而跳脚。 比起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幼崽那是直接一拳头让对方认清现实。并且沉默以对。 毕竟谁能想到自己会被一个需要跳起来才能打到自己膝盖的小孩子,给打趴下啊! 这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 所以被小幼崽打了一顿的那些人也是不甘屈服的。嗷嗷叫着就要找小幼崽的家长告状。 以至于秦解温自从当了太清宫的宗主之后,就一直要替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小幼崽,处理很多类似的问题。 于是秦解温后来让小幼崽少点出去,徐修竹也自觉不带小幼崽出门。 小秦勤勤天天憋在宗门里面也闷得慌。 也就是说,现在唯一能让小幼崽开心起来的方式,也就剩下带他出去闯祸,哦哦不…… 徐修竹连忙在心里吸气,说错了说错了。 他是带勤儿出去玩的,是去散散心的! 第128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31 但事实证明, 徐修竹其实没有说错。 他们这一趟出去还是闯祸了! 小幼崽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娃娃,在外人眼中,要么引起同理心, 觉得他可爱,要么引起罪恶感, 想要欺负他。 小秦勤勤牵着徐修竹的手在街道上乱逛的时候,旁边不明所以的人都以为他们是父子。 只当他们是路人, 都不会将目标放在他的身上。 可是当小幼崽瞧见了什么好玩的,撒开了徐修竹的手独自跑远,就总会吸引一些流氓地痞, 或者是拐带小孩子的坏人。 他们笑呵呵地凑到小幼崽的身边去, 伸手就要去摸这个孩子的脑袋, 或是用药物将他迷晕。 只是下一刻, 他们就对上小幼崽几乎一百八十度转过来的脑袋。 “啊啊啊!”他们被吓到了,哇哇大叫, “鬼啊!有鬼啊!” 他们撒腿就跑。 可是任凭他们怎么跑,跑到哪里去,他们总能听到身后那个孩子“桀桀桀”的笑声。 小幼崽夹着嗓子, 故意压得极低,“你们~跑到哪里去啊!~” “你们看到那个小孩子没有!他是鬼啊!”惊慌失措的几个坏人害怕极了, 根本不敢回头看, 生怕自己回过头,自己的魂魄就会被这个鬼给摸走了。 他们就去扯旁边其他路人的衣服,把他们都给扯到自己的身后去, 好替自己挡一挡。 “什么鬼?” “你在说什么,疯了吧?” “他是不是疯子?那就是个小娃娃。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说这样的话来呢!” 周遭的人的反应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那孩子的怪异吗? 几个人当中有好奇的人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那小孩子乖乖地站在原地,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 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跟鬼怪截然不同。 小孩子的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糖葫芦,正小口小口地吃着。 面对其他人对自己的夸奖,他都会展颜一笑,露出极为可爱的表情来。 或许是他们看错了? 这人心中一松,看来这小娃娃不是鬼。 他刚这么一想,对面的小娃娃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抬眼看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 下一刻,他就见到那小娃娃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嘴巴的笑容弧度都要咧开到耳朵根了。 嘴巴里面的牙齿都一根根变得尖锐,那双偏圆的眼睛瞳孔幽深,跟盯上猎物的猛兽一样。 这人心脏重重一眺,他到这会儿才陡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他们都跑了好远,可是为什么,这个孩子从刚才到现在都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也一直都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呢?. 徐修竹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在人群里面忽然疯疯癫癫,大喊大叫的几个人。 “勤儿,还要吃糖葫芦吗?” 徐修竹说着,从自己的荷包里取出几文钱来,递给了小幼崽身边看热闹的摊主。 小幼崽点头,“要嘟。” 他说。 又不是自己给钱,别人给他买,他当然是要的呢。 旁边的摊主也不知道他们要几根,索性数了数铜板,直接给他们拿了对应的数量。 他见这“父子”二人的目光也落在那几个“疯子”身上,话匣子关不住了。 “阁下看着面生,是刚来咱们城里的吧?”摊主走街串巷,跟谁都能说上几句。 徐修竹应了声,“是的。” 摊主呵呵笑,“你瞧,那几个人是我们这儿有名的刺头,一直都没有人能把他们抓走。听说他们的身后有什么大人物,他们是专门给大人物办私事的,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会有人保下他们。” 徐修竹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 他说着话,眼神却忍不住飘向了他身边的小幼崽。 小孩子拿着糖葫芦一颗接着一颗地嗦,像是已经完全被那几个人的大喊大叫所吸引,没有发觉到他的眼神。 他就跟旁边好奇的路人们一样,像是这几个人的疯癫与他无关。 摊主继续跟徐修竹说话,徐修竹也乐意陪着小幼崽,他俩就杵在旁边瞧着。 没过一会儿,跟摊主说的一样,来了好几个人,他们怒气冲冲地直接上手推搡旁观的路人,还有两个则过去扯那几个地痞流氓,要将他们带走。 小幼崽瞧着正好好的,突然就被人大力推了一下,他小手没有抓稳,徐修竹刚给他买了还没吃两口的糖葫芦就掉地下落灰了。 而旁边的摊位的摊主们都知道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他们早就已经扛着自己的东西往角落里面挤。 生怕他们把自己的货物给打砸了。 毕竟这曾经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而那些不明所以的路人们就倒霉了,有的被推得摔倒,还有的提着的篮子里的东西都洒了一地。 但那些恶仆就跟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甚至还要从别人掉在地上的东西上踩过。 有个路人摔倒在地上,还来不及起身,他撑在地上的手就要被那些人踩着了。 小幼崽瞧见后,他的小眉头立刻蹙起来。 小幼崽小鼻头哼哼两声,藏在衣袖里面的小手轻轻一动。 那几个恶仆就只觉一道无形的大巴掌扇了过来,将他们一同扇倒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噗嗤。” “哈哈哈……” 瞧着突然摔倒在地上,懵头懵脑回不过神的恶仆,行人们都觉得心中出了一口恶气。 但他们也不敢多待,怕被他们记住自己的面貌,找上家里来。一个个都赶紧跑了。 没有逃跑的一大一小就很是显眼了。 “是谁!”恶仆中领头的听到了旁人的笑声,脸都气得通红。自从他们给主子效力过,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事!真是丢脸! 这些普通人一看见他们,平时跑都来不及跑!害怕得不得了。 哪里有人敢跟他们叫板! “是我。”一阵软软的小奶音响起,他们循声望去,就见到了小幼崽和徐修竹。 小幼崽把掉在地上的糖葫芦捡起来。 糖葫芦上面都是泥灰,已经不能吃了。 小幼崽最爱吃唐,他瞧着这糖葫芦心里可难受了。 小幼崽跳出来,用糖葫芦指着这几个人,声音巨大、巨凶,“赔我的糖葫芦!” 这些个恶仆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高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娃娃。 他们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又很快停下。 “赔你糖葫芦?你好大的胆子!你这么一点大断奶了吗,就敢口出狂言!爷爷我可以送你上路!” 竟然让他们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这小娃娃真是不想活了! 他说着就爬起来,要上前给小幼崽颜色看看。 但是他完全忘记了一件事情。 这个孩子年龄这么小,却能一下子将他们这么多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掀翻在地,那他的实力是要比他们这些人加起来还要强的! 而他们这样子什么都不仔细想一想地,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跟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小幼崽冷哼一声,手里头的糖葫芦一指,他如一道虚影一样,快速冲进了这群人的中间。 就只听一阵“啊呀”“好疼啊”“什么东西”这样的惊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这些人的手都被瞬间重击,失去了握住武器来反抗的权力。 而他们根本没有看清,他们跟前的这个小孩子到底是怎么将他们击败的。 因为这中间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等到下一瞬间的眨眼,小幼崽还是站在原地。 他以极快的速度将他们全部打败! “真是好大的口气!”小幼崽阴阳怪气地学刚才那个人说话。 他上前两步,把自己那根脏了的糖葫芦塞进了刚才说他坏话的那个领头人的嘴巴里,“你们出去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就敢这么跟我讲话!” “唔唔唔——” 那人嘴巴里被塞了一串全沾了灰尘的糖葫芦,眼睛都瞪大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他跟前的小幼崽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这个小娃娃竟然敢这么对他!他一定要报仇!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多看两眼,这小孩子就被人挡在了身后。 徐修竹面色沉沉地盯着他看,大有一副“你再看就没有你好果子吃”的模样,“再看!就把你们的眼睛全部挖出来!” 徐修竹脸上的表情和说出口的语气丝毫不做假,显然他们要是敢看小幼崽,那他就会真的动手。 这些恶仆立刻就安静了。 小幼崽瞧见他们这窝窝囊囊的模样,看不起地哼唧了一声,“你们就会欺负小孩子和普通人!” “要是受不了这气,有种就去太清宫找秦解温!” “修竹,我们走!”小幼崽放下狠话,就要装逼地离开。 徐修竹应了声,他后退了两步,见这些人都被小幼崽暂时废掉了行动能力,确定他们没法对小幼崽下手,徐修竹这才跟上了小秦勤勤的步伐。 小幼崽抬着下巴昂首挺胸地回到了太清宫。 只是他刚一进去,就正巧碰到了出来找他的秦解温。 “怎么这次出去这么快就回来了,是闯祸了还是怎么了?” 秦解温多了解自己儿子,他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家伙肯定在外面风风火火了一把。 瞧瞧看这小下巴抬得多高。 小幼崽刚才对外人报出秦解温的名号时那叫一个扬眉吐气。可现在当真见到了专门为他擦屁股收尾的本尊,他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不少,显然很没有底气。 “哈、啊,才、才不是捏!臭爹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小幼崽顾左右而言他,可他实在是心虚,直接脚底抹油,使出了一招三十六计之走为上计跑走了。 只留下了徐修竹跟秦解温面面相觑。 “这趟去外面是发生了什么?”秦解温问道。 徐修竹对秦解温行弟子礼,随后直起腰,将他跟小秦勤勤出去遇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秦解温听完后,眼中没有什么情绪,语气平淡,像那些人在他的眼中跟浮尘差不多,“若是他们要来找,那便来找吧。若是不来找,咱们也不用留手。” “总归梁子已经结下了,斩草除根就是了。” 徐修竹听了心中一颤,“是。” 秦解温自从当了宗主之后,行事上跟以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看谁都愈发冷漠,能动手就绝不会跟人浪费口舌。直接用武力让他人闭嘴。 这跟前宇文宗主行事截然不同。 当然也不排除是秦解温碰到的麻烦事太多而形成的行事准则。 但徐修竹知道,秦解温再怎么变化,那唯一没有变过的,就是关心小幼崽的心思。 太清宫上上下下都已经了解了秦解温的铁血手腕,可唯独小秦勤勤,还是跟以前一样,觉得他的父亲脾性温和,不愿意跟他人起冲突。 所以小秦勤勤每一次有了麻烦事情的时候,总要苦恼。 因为他觉得自己给秦解温添麻烦了。 他不想这样的。 徐修竹退出了主殿。 他心里想着这对父子,唇角弯弯。 不免也想到了自己的爷爷。 距离他上一次回和天宫也隔了半年,不如过两日等那群恶仆的事情处理好了,他再哄着勤儿陪自己回去吧。 第129章 无情道宗主的对抗路儿子32 那群恶仆的主人果真是来了。 他们趾高气昂, 态度嚣张。 一进门就骂骂咧咧,追着秦解温要让他把小秦勤勤交出来。 “我们可不怕你们太清宫!更何况这事本就是你们太清宫不占理!”来人自称是西部的某个大宗门,而秦解温和大殿内的其他弟子们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些人依旧是昂首挺胸, “我们家仆从好好地在路上行走,可你们这太清宫的弟子就是这样嚣张跋扈!” “仗着自己的修为高深, 就当街欺负他人!这事情你们得我们一个交代,要不然, 你们也不想让太清宫的名声上多几分不好听的话吧。”他们直接开口威胁。 像大宗门,开宗立派的时间久了,总会变得珍惜羽毛。 任何一点黑料, 和对他们不妥的言论都不能有。 所以在面对比他们弱小的其他宗门找上门来时, 总不介意从手指缝隙里面漏一点好处的。 这次他们便是打的这个主意。 但他们完全不了解如今太清宫的宗主秦解温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解温可不是一个愿意心平气和, 跟想要威胁他们的小宗门相处的人。 秦解温这些年无情道大成, 修为已经达到了化神期。感情几乎从他的身体中剥离,除了自己的儿子之外, 已经没有别的人可以调动他的情绪变化。 在他的眼中,修为没有他高的几乎都是蝼蚁。 “太清宫在世人的心中究竟是何等模样,还用得着你们来说道吗?” 秦解温双眼冷漠, “我儿愿意如何便就如何。我这个当爹的都不愿意束缚他,哪里还轮得到你们上门吠吠。” “不过就是一个小宗门罢了, 长期待在一个地方横行霸道, 真当这是世上的所有人都要顺从你们的心意吗?未免太过自以为是,坐井观天了。”徐修竹跟着轻笑一声,扯了下唇。 那几个恶仆都不曾来, 来的这小宗门的几人都未曾见过徐修竹,还以为他是太清宫的小弟子。 当即都气得脸通红,“原来太清宫里的人就是这样的!亏太清宫在外头还总被人叫做修真界之光, 结果全都是假的。” 秦解温根本不想理睬他们。男人闭上眼,又睁开,“假的又如何。” 他起身,“估摸着等会儿勤儿要睡醒了,我得去陪着。这些人你们解决,动静小一些,别惊扰了勤儿。” “是。”徐修竹等一干弟子听后立刻领命。 秦解温说完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而底下的那群人也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你们要做什么!” “秦解温!你什么意思!你可是太清宫的宗主!化神期的修士!你怎么能如此嗜杀!” 但秦解温已经离开,他们的话注定是到不了秦解温的耳中的。 徐修竹见秦解温离开,转过身看向他们。 身形高大的青年眉眼弯弯,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你说我们都这么强了还要顾忌什么?当然是跟你们一样,为所欲为。” “你们这么弱小都能做出欺男霸女的事情来,我们如此强大又怎么不可以!” “都杀了!” “是!” 徐修竹话音刚落,大殿内便响起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 他们的速度极快,修为又高,这些人在他们的威压之下,根本做不出来什么反抗。 “啊——” “别杀我,求求你们……” “我们错了。”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内满是血腥气味. 大殿上发生的动静,完全没有影响到小幼崽的睡眠。 小秦勤勤醒过来,就瞧见了不知道在自己床边坐了多久的父亲。 小秦勤勤又闭上眼,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打了个哈欠,“爹,我不是让你来了就上床吗,你怎么还坐着?” 秦解温说没事,接着又道:“你娘说让你去药王山玩些日子,你愿意去吗?” 小幼崽眼睛瞬间一亮,“她跟宇文蓉阿姨这么快就拾掇好了?” 小幼崽是知道杭宛曼就算是嫁给秦解温,可也一直都没有放弃过重振药王山的念头的。 只是以前他还太小了,娘亲自己也实力低微,就只能将这一份心思一直都藏在心里面。 直到后面杭宛曼慢慢修练,在宇文蓉的帮助下达到了元婴期,后来又请示了太清宫长老们的意思,得到了长老们的同意后。 她这才离开太清宫出去独立门户。 杭宛曼走的时候,带着杭觅等当初那几个活下来的药王山的人重新回去。 药王山的这些人知道他们可以回到药王山,一个个都欢呼不已。 他们中间没有人选择留在太清宫,全都愿意回到抚养他们长大的药王山。 太清宫在他们的心中,永远都是别人的家和宗门。 而不是他们心灵的港湾。 杭宛曼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儿子。 因为她知道,自己儿子在太清宫会过得更好。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儿子以后会是太清宫的下一任宗主。她根本不用带孩子离开。 为人父母为子计深远。 她的孩子跟这秦解温会比跟着她要更好些。 而且她相信护短的秦解温,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孩子。 也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将属于勤儿的东西夺走。 杭宛曼想要重新建造出一个药王山出来,还算简单,但要让药王山蒸蒸日上,还是要花费许多的心力。 好在她的身边有宇文蓉。 宇文蓉这些年跟杭宛曼的关系也越来越好。两人也从一开始的情敌变成了好闺蜜。 杭宛曼要重振药王山,宇文蓉也跟着过去支持了。 这两百年间,宇文蓉没有跟人结成道侣。 以前她年龄小,觉得要嫁个跟大师兄一样厉害的男人。 但后来她越来越强悍,便发觉曾经自己的目光狭隘了。而且随着她的实力越来越强,她的眼光也越来越高,寻常的男修士已经入不了她的眼。 太清宫也不是他们父女两人的宗门。 宇文蓉便也没什么要传宗接代的想法。 所以她跟在杭宛曼的身边,待在药王山也乐得自在。 杭宛曼跟她说话总时温声细语,对她很好。她也很喜欢这种被人依赖着的感觉。 连带着她将时不时回去的小幼崽,当成了自己的子侄。 对小幼崽也是好得不得了。 小幼崽一听自己臭爹说可以回药王山,心里就开始美滋滋地冒泡泡了。 因为他知道,肯定是他娘和宇文姨姨她们想自己了! 要不然他臭爹也不会放他回去的! 秦解温见儿子听到去见杭宛曼就高兴,心里微微发酸,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应了声,“你跟你娘一块儿的时候,多听听你娘亲的话。” 小幼崽直点头,又一个飞扑,扑到了他爹的怀中。 小秦勤勤用自己的小脸蛋在秦解温的胸口蹭来蹭去,夹着声音一个劲儿地撒娇,“爹爹真好!” 他刚说完这话,还不等秦解温回味,小幼崽就又立马从男人的怀中跳下去,跑走了。 他要快一点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看看都有些什么要带给娘亲的。 秦解温:“……” 秦解温轻笑了一声。 罢了。 反正他儿子从以前两三岁的时候到现在,可不都是一直都这样的。 来去如风。 自己也早就习惯了. 小幼崽当天就收拾东西,带着自己的好朋徐修竹,和自己饲养的几只猫妖,以及吵吵闹闹着要一起的小橘叽回了药王山住。 药王山占地面积极大,山谷内全都种着各种奇花异草。 这些全都是药材和灵植。 为了好好伺候这些植物,杭宛曼她们在药王山的外面,斥巨资建造了一座极大的防护阵法。 这座阵法同时也可以当作气候调节器使用。 可以隔几日就安排一场雨,其他时候也都模拟着植物们喜欢的晴日。 有的植物很喜欢阴雨天,阵法也可以设定那一片为局部降雨。 在没有人管的药王山里面,小幼崽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重新变成小猫儿的样子,跟几只小猫一起在花丛里面扑蝴蝶,或者是你扑我一下,我立马再扑过去。 结果扑到最后,就成了叠猫猫了。 徐修竹见它们玩得开心,也有些心动。 他也跟着再次变成小黑狗,来陪着它们一起玩。 于是药王山的草丛里,全都是喵喵喵的细细叫声,听得从旁边路过的众人一个个脸上都是姨妈笑。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不过杭宛曼可不会让儿子一天到晚玩。 她会把儿子和徐修竹一起拉过来,跟着自己学着处理药材,教导他们如何辨认病人的生病症状,如何开药,以及怎样炼丹。 小幼崽他们在药王山住了一个多月,回去的时候,满脑子里面都是各种丹药的制作过程和方法。 秦解温接到他跟徐修竹的时候,他在两个孩子的眼睛里,都看见了正在转动着的层层叠叠的蚊香盘。 而后面,小幼崽也开始对炼药和看病有了兴趣,他每天都往瑶台峰跑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自己多学一点,以后麻烦别人的事情就可以少一点。 对于儿子的好学,秦解温没有一点阻拦,也乐见其成。 自从他儿子剑术和功法大成后,除了吃喝玩乐外,秦解温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儿子如此充满求知的一面了。 小幼崽在学医上面是真的用了心的,加上他自己的体质,很快连带着跟他一起的徐修竹,一块儿学有所成。 太清宫的长老们觉得也到了时候。便建议秦解温从现在开始让小幼崽开始带弟子。 秦解温听后也没回答,他回去问儿子的意思。 小幼崽一听自己要当师傅了,立马眼睛发亮,“真的吗?我也有要有弟子了?” 以后就算他不能当宗主,但他也可以当长老了! 哈哈哈!可以舒舒服服躺平! 秦解温“嗯”了声,“你愿意?” 小幼崽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愿意的愿意的!” 于是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由于小幼崽是第一次教导弟子,所以安排给他的人数不多。 即将要突破境界的弟子,和突破有了段时间在平稳期的弟子,各自都拨了六个给他。 小幼崽要当师傅了,那可是昂首挺胸。 每天都会点名,监督他们的修炼进度,并且还会在旁边絮絮叨叨关心他们。 而事实证明,小幼崽的所作所为都不是白忙活。 不过小半个月的功夫,几个卡在瓶颈期,要突破的弟子们都陆陆续续突破了。 并且那些在平稳期,每日修练极为缓慢提升的几个弟子,他们的修为进度也在这期间里提高了一大截。 堪称白得了一年的修为。 这消息一泄露,整个太清宫都炸开了锅。 长老们喜不自胜,而底下的弟子们也莽 着劲儿要挤到小幼崽的名下,当他的弟子。 那段时间不仅太清宫整个疯狂,小幼崽那也是走到哪里,他的嘴巴都是咧到耳朵根的。 连带着看人都用他的小鼻孔。 但太清宫上下,没有一个人会觉得他这样的态度很冒昧。 反而越看越觉得小幼崽格外可爱又充满灵气。 对他大肆夸赞,都要给小幼崽夸得找不着北了。 小幼崽带弟子五十年后,他所在的山脉里也已经有了三十几名弟子。而他的好朋友徐修竹,也成功突破了元婴期。 至此,小幼崽完成了当初对徐修竹爷爷的约定。 在徐修竹达到元婴期的第二日,和天宫的宗主就来到了太清宫。 他来这么快,显然是从得知自己的孙子要突破到元婴期的消息后,就立马安排好和天宫里面的事务,然后风尘仆仆地赶来。 “爷爷!”徐修竹看见自己爷爷亲自过来接他,他的眼睛微微湿润,直接快步走了过去。 和天宫的宗主拉住了自己的大孙子,好好地给孙子上下检查了一番,确定自己孙子已经达到了元婴期,话都要高兴地说不出来了。 堂堂一宗之主就只会不停笑着重复“好、好……” 显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满意。 太清宫的众人瞧见后,一个个也是神色感慨。 谁能想到一个曾经是废灵根的孩子,竟然就在这三百年间这么一步一步地爬上了元婴期。 而依照着徐修竹如今的元婴期的修为,等到他回到和天宫,应当也能当一个小长老,好好地陪伴在他爷爷的左右。 真好啊。 小幼崽这么想着,眼泪汪汪。 就是以后他的好朋友就不能天天见面了。 小幼崽偷偷背过身去,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哭哭的小脸。 徐修竹若有所感。 他转过身,瞧见了那道小小的身影,青年直接走了过去。 “勤儿,以后我们还会再见的。你总不会等我走了之后,就不愿意认我这个朋友了吧?”徐修竹故意装作委屈。 但他心里头也是舍不得的。 他跟小幼崽相处的时间久了,几乎日日都会在一起。现在他要离开了,心头冒出来的是深深的不舍。 不仅是对小秦勤勤的舍不得,也是对太清宫众人的不舍。 在太清宫里,他活的每一天都比在和天宫里的日子要快活,轻松。 小幼崽见他来了,连忙用手背偷偷蹭掉了自己的眼泪珠珠,然后转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里还带着哽咽声,眼圈也是红红的,叫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哭了。 “怎么会,我们可是当了快三百年的好兄弟!那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相反,徐修竹你别回到了和天宫里,身份高了后就不认得我了。”小幼崽红着眼睛,假模假样地威胁对方。 实际上他这么小小一只,威胁到了零个人。 徐修竹笑了,眉眼弯弯,跟以前三百年间的每一天都一样,“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无论何时何地!” 小幼崽的小嘴巴瘪了瘪,小脸都哭丧着,却还是在强忍。毕竟他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他如今可是当师傅的。 “嗯!”小幼崽点头应下了。 和天宫的宗主接到孙子就要离开。 他们和天宫的事务繁多,如树根根根交错。远没有太清宫内的关系简单。 毕竟秦解温一上台,就直接表明立场,有能力者居高位。并且给所有长老都划分了负责的范围。 确保就算离开了任何一个人,整个太清宫的事务体系都可以正常运行下去。 而和天宫的宗主说是身份尊贵,但更多的在宗门里负责的是调节。 用武力调节所有定不下来的事情。 和天宫的宗主他见到了孙子,心愿达成。 他如今对自己的儿子还有儿媳,也有交代了。 和天宫的众人没有多待,甚至连一顿饭都没有留下来吃。 只留下来许多的宝物和资源。 太清宫的众人都远远地目送他们离开。 小橘叽见小幼崽心里难受,直接从他后面跳上了小幼崽的肩膀。 “喵喵喵?” 我们要离开吗? 小橘叽问道。 小幼崽和小橘叽是后来才发现这个世界的异端已经没了的。 当初杭宛曼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不是小幼崽顶号,就会直接流掉。 后面杭宛曼怀孕,生下的就是别的灵魂。 而那个灵魂则是害死杭宛曼在生孩子时一尸两命,后来长大后,又为了心爱的“真命天女”,将整个太清宫都给葬送的罪魁祸首。 但好在小幼崽来得早,后面他爹娘为了不分走对他的宠爱,就没有再生。 所以他们的任务其实很早之前就完成了。 但小幼崽一直都没说离开。 小幼崽再次听到小橘叽的问题,他先是摇摇头,又来又破天荒地点点头,“好。” 不过,还是让他再在这个世界里过个一百年吧。 也让他好好地陪陪自己的爹娘,还有师傅他们。 小橘叽听后尾巴甩了甩。 它的目光看向了在小幼崽脚底下打滚的几只兄弟姐妹猫。 目光也忍不住变软。 “喵~”好啊,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130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01 “蔓儿!再不走要来不及了!魔主也不是那些仙人的对手, 现在大家都在逃命,你也快走吧。” 一个女魔急匆匆地闯入一个山洞,刚进去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 “蔓儿!”女魔以为有仙门弟子渗透进来, 跟仇蔓打在一起,她连忙掏出自己的长剑刺穿了遮挡视线的纱幔, 咬牙切齿,“我要跟你们拼了!” “不——!” 仇蔓听到姐姐的叫声, 连忙制止,“那些人没有过来。是我,是我要生了。” 仇芷刺剑的动作一顿, 眼睛都睁大了。 她恍恍惚惚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怎么会!” “妹妹!外头来了许多的仙门弟子将魔山包围, 若是再不出去, 等到魔主被他们抓住了,就真来不及了。” 仇蔓抓住了姐姐递给她的手。她脸上苍白, 额头上满是汗水。 她把自己的脸铁在姐姐干燥的手心里,跟以前一样亲昵地蹭了蹭,“姐姐, 我跟你一起。你若是、不离开魔山,那我也不走!” 她因为身体的疼痛, 这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当初若不是魔主从深渊里面将我们姐妹两个带出来, 我们早就死在那里了。” 仇蔓感觉自己要发动了,她说完话后深深喘了一口气,誓要与自己姐姐同生共死, “如今魔主被那些仙门找上门来,姐姐你要留下来陪着魔主,妹妹我怎么能退!” 仇芷咬了咬唇, 眼泪一滴滴掉下来,“狗||日||的仙门!” 她骂了一句,随后目光落在妹妹的肚子上,目光带上了一丝温柔,“这孩子谁的?” 仇蔓听到后,脑中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是个小狐狸的。” 那这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是个小妖魔了。 仇芷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她很快就有了主意,“妹妹,姐姐陪着你生完,然后替你将孩子送出去。” “咱的侄子不能一出生就待在仙门的地牢或是禁地里。”仇芷把剑提起来,“姐姐要为小侄子或是小侄女,杀出一条路来!” 仇蔓听了也是眼泪哗哗,她咬着唇,吃力地应了声,“好,我都听姐姐的。” 话音刚落,她便觉破了水,仇蔓惊叫,“啊!” 她痛叫出声,身侧的拳头紧握,做好了快点在一刻钟内用力生完的准备。 可谁知下一秒,她就感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滑了出来。方才的那些剧痛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嗯? 仇蔓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怎么回事,自己这是生完了吗? “姐姐?”仇蔓茫然地拉了下自己身边仇芷的衣服,还试图抬起上身去看那圆溜溜的是什么。 仇芷的反应也快,她直接将那东西用手捧了过来,两个女魔凑在一起细细瞧着。 仇蔓眼中震惊:“怎么是个蛋?” “狐狸不应该是胎生的吗?” 仇芷伸手覆盖在这一颗莹白如玉的蛋上,仔细感受了一番。 她的灵力“看见”了里头那一团小小的生命,也感应到了它身体里与自己妹妹那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 “是你的孩子。”仇芷思索着说道,“或许它变成蛋出生跟我们魔族有关。” 魔族大多都出生于无尽的深渊之中,经历无数场厮杀强大自己,才能从深渊中爬出。 若是脆弱的话,也会死在深渊里,等到几十年、几百年后再次诞生。 而那些刚出生的魔气为了保护自己,会在刚诞生之时,依照本能地给自己建造一个“壳子”。 等到自己在壳子内发育强健了,才会破壳而出。 仇蔓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 她来不及清理自己,又接着问道,“姐姐,那要如何将孩子送出去呢?” 仇芷拿出来一张传送转轴,“这是我原本为你准备的,想着等到你生辰送你。但现在给小侄子用,也是正好。” 她说罢,又问仇蔓,“你可有孩子父亲的信物?” 信物? 仇蔓略一思索,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撮颜色雪白的狐狸毛,“这个能行吗?” 仇芷抬眼看了过去。 说是一撮毛,其实有很多,起码得有一把了吧。 仇芷瞧着这一大把的毛发,莫名觉得自己身上也有些幻痛了,“那狐狸被你把身上的毛给拔干净了?” 仇蔓听姐姐这么说,没忍住笑了声,“怎么会,狐狸毛可多得很呢。” 她挑了挑眉,“这不是怕他之后不认账,我特意多薅了点,好来日追寻它的踪迹嘛。” 仇蔓说到这里,眉眼间多了些失落。 恐怕她这一辈子,或许都无法跟那只白狐狸见面了。 仇芷看出自己妹妹的伤心,但眼下不是沉浸于感情的时候。 仇芷从那一大撮的毛发里,捏出了一根狐狸毛。 仇蔓也用早就准备好给孩子做衣服和包被的柔软布料,轻轻又严严实实地给蛋裹住,防止传送途中会把它给摔破。 她再将自己孩子跟那根狐狸毛,一同放在传送转轴上,交由姐姐。 仇蔓起了身,调整自己的呼吸,力求尽快恢复自己的体力和修为。 而仇芷则对着转轴输入自己的魔力,下一刻,转轴被激发,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 转轴连带着狐狸毛和被裹得好好的蛋,一同消失在这片小天地里。 仇蔓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石桌,还来不及感伤,就听到洞口外喊打喊杀的声音。 是那些讨人厌的仙门弟子们来了! 她跟姐姐对视一眼,两人立刻提剑冲了出去,去帮其他的魔族。 仇蔓拿着剑跟仙门的弟子们厮杀在一起。 她的心中只有庆幸。 算算日子,其实还未到她生产的时候,但偏偏她的孩子今日就发动了,而她姐姐也正巧有个传送转轴,好让自己将孩子送了出去。 想来她的孩子定然是有造化的!命中注定会好好活下去。 那她也得为了孩子,好好活下去! 好以后跟孩子和孩子父亲一起团聚! 仇蔓心中母爱翻涌,瞬间燃起了战斗的信念,“来吧!你们这些臭修仙道士!都去死吧!”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和力量也更强了。 丝毫没有因为刚生了孩子,而变得虚弱. 小幼崽刚恢复了神智,就发觉自己被包裹在一个蛋壳里,而它的蛋壳整个失重,并且还在以一种极为快的速度在空中冲刺。 小幼崽张了张嘴巴,想说声停下,但说出口的却是一阵阵细嫩的狐狸叫。 “叽叽叽——” 啊啊啊啊! 蛋壳里面响起了一阵阵的惨叫声。 声音细细小小,几乎穿不透玉石一样的蛋壳传到外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蛋壳猛得撞到了什么东西,停了下来,碎掉了。 它跟被撞到的无辜者一起发出了“嗷”和“叽”的惨叫,接着小幼崽眼前一黑,整只崽崽就整个陷入了一片昏暗中。 秦星洲觉得自己有些倒霉。 今日不过是想偷偷摸摸来后山采点果子,好带下山去到人族的市场上去卖掉,换点钱买点美味烧鸡吃吃的。 结果它还没摘多少个果子呢,就不知道是哪个仙人从它头顶上路过,还没什么功德心地高空抛物了! 正巧给它砸到了脑袋。真是气煞它了! 疼得秦星洲摔倒在地上,狐狸尾巴和耳朵都蔫巴巴,整只白狐狸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秦星洲缓了好一会儿,眼前才终于没有星星和月亮乱转。 它从地上爬起来,心疼地用爪子把身上一身雪白的狐狸毛给整理好,把上面沾上的泥土和灰尘全部拍掉。 它慢吞吞地拾掇好了自己,这才有空去高空掉下来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个蛋! 秦星洲看清后,脑袋上的狐狸耳朵一晃,立马走了过去。 可待它小心翼翼将碎掉的蛋壳给拨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时,秦星洲抿了抿唇,叹了口气。 里头的才不是什么美味鲜甜的蛋液,而是一只只有它半个拳头那么大点的小狐狸。 秦星洲低头去看这小狐狸。 小狐狸身上都没有什么毛,瘦瘦小小的,身上还沾着许多的粘液,风一吹,它就在打哆嗦。 瞧着干巴巴的像是一只小老鼠。 如果不是秦星洲见过族群里,其他姨姨婶婶刚生下来的弟弟妹妹们,秦星洲估计也认不出来这是一只小狐狸。 毕竟,哪里会有这么小的狐狸啊? 秦星洲伸爪子凑到小狐狸的小脑袋旁边,整个小狐狸甚至都没有它一根手爪子长。 秦星洲能感受到一丝丝极为细弱的呼吸气流,轻轻吐在自己的爪子毛上。 雪白的狐狸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小东西还活着。 秦星洲又轻轻扒拉了一下迷你小小只狐狸的眼皮。 只见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头,都是一直不停旋转着的圈圈。 显然这小东西也被撞得不轻,晕头晕脑的。 想到这里,秦星洲另一只爪子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后脑袋上的鼓包。 欸,这都是什么事啊。 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秦星洲用爪子戳了戳小狐狸,“你是哪里来的狐狸崽崽?什么品种,怎么刚出生就这么小?” 秦星洲说完,才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它眼睛一瞪:“不对!你怎么是从蛋里面出来呢!狐狸不是胎生吗?” 小幼崽是卵生的这个事实非常好判断。 因为小狐狸腹部那一点点透明的红色血丝脐带,就连在那蛋壳……哦不,是扎根在蛋液里头呢。 显然这小东西是卵生的。 不过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那就是蛋液它没了,都撒了啊! 看起来活不了多久了。 雪白的狐狸耳朵动了动,叹了口气。但它没有去管。 它又不认识这个小崽子,那就尊重它的命运吧。 秦星洲又去看那蛋壳旁边的东西。 秦星洲是见过人类售卖修真物品的店铺的,一眼就认出来蛋壳旁边的是个传送转轴。 可更让它惊讶的则是它从蛋壳旁边,捏起来的一根雪白的狐狸毛。 啊……这是…… 这根雪白的狐狸毛怎么这么眼熟,上面的气味复杂却也很熟悉。 有自己的气息,还有曾经跟自己春风一度的美人姐姐的气息! 雪白狐狸眼睛都要瞪成了斗鸡眼。 它想起来了! 当初仇蔓离开时偷偷用剪刀,剪去了自己腹部一大片的狐狸毛,一起带走了。 现在它那地方的狐狸毛也才刚长好了两个月。 秦星洲看看爪子里头的毛,再看看这个传送转轴还有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又想想人类怀孕的日子。 很快一个能震惊它的猜测,狠狠砸在了它的脑袋上。 雪白狐狸浑身的毛发都瞬间炸开了。 这、这不会是仇蔓给它生下来的孩子吧! 秦星洲根本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再次确认小幼崽身上的气息。 它直接小心翼翼用蛋壳接起了小小的狐狸崽崽,飞快地往狐狸山谷跑。 整只白狐狸都要跑成白色的残影了。 秦星洲喉咙里哼出一点声音,低头用狐吻蹭了蹭蛋壳里的崽子,声音里有着急切。 你可千万别死啊!崽!【..top】 130-140 第131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02 火焰红棕毛发的母狐狸用手爪子拨了拨趴在它身上吃饭的小崽子。 越看越是觉得稀奇。 “星洲, 这小崽子你是怎么找到的?瞧着都没我家崽子一半大。”红棕狐狸口吐人言,看向自己身边这一窝小狐狸的眼神慈爱。 它这一窝都是跟它一样的红棕色毛发的小狐狸,而这些小红狐狸中间, 则多了个小小的白色毛球。 秦星洲趴在对方山洞的地上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眯着, 直勾勾地瞧着那只小狐狸崽子,“是我的崽子。” 红棕狐狸惊讶了, “你的崽子?我怎么都没听说过?是跟咱们山谷里的哪只女狐狸生的?” 秦星洲有些不好意思,它身后长长的狐狸尾巴晃了两下,“是我刚会化成人形去人类城镇时, 跟个人类的姑娘生的。” 但估计那个美艳的姐姐应当不是普通人, 要不然也不能把孩子用传送转轴给它送过来。 秦星洲想到这里, 尾巴又不晃了。 它后来想去找对方, 但怎么都没有找到。 而且它总觉得对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要不然怎么会把小崽给它带。 要知道它见过的姨姨婶婶,可是从来都舍不得把自己刚出生的孩子让别人带的, 就连孩子爹都不行。 红棕狐狸不知道秦星洲心中所想,它听后恍然大悟:“哦哦哦,原来这样。”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类生下的狐狸崽子呢。”它笑着低头仔细闻了闻这只小白狐狸身上的气味, 确实是跟它亲爹一脉相承的狐狸味。 这只小白狐狸被秦星洲带到狐狸谷的时候,奄奄一息, 任谁都不会觉得它还能活下来。 它太小了, 跟刚在肚子里成型的小奶狐狸差不多大。 许多母狐狸瞧见它这么可怜,而秦星洲这只漂亮狐狸又跟着泪眼汪汪地边哭边求,认谁都狠不下心肠。 不就是想要让小狐狸吃口奶嘛! 行! 有这些慷慨解囊, 心地善良的母狐狸,小白狐狸也终于吃上了狐狸奶,活了下来。 而它吃的这狐狸奶还是一天好几顿, 顿顿换家吃的那种。 实在是因为秦星洲不好意思逮着一家或者是几家的姨姨婶婶薅,它就天天带着崽子换山洞。 白狐狸为了让它的小崽能吃上饭,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远处的森林里打猎,抓些小动物,处理好了就送到喂养它家小崽的姨姨婶婶的山洞里面去。 毕竟人家不止是帮着喂,还帮着它带崽子。 秦星洲很是感激。 上午天气好的时候,秦星洲就变成人背着前一天摘下果子去山下卖,卖到的钱换肉包子,或者是肉骨头带回来。 一半自己吃,一半给姨姨婶婶。那些上午没有卖完的果子也都跟狐狸谷的其他狐狸们一块儿分了。 左右也不花什么钱,只是自己出点力气罢了。 中午秦星洲就自己带孩子睡觉。 到了下午再去人类城镇找活儿干,孩子给其他狐狸看着。 一直干到晚上发了钱再回来,那也是来不及休息的,它还得去山上摘果子放好,留着第二天再去卖。 等都弄好了,月亮也升到了半空中,它就会轻轻地去人家接崽子。 如果有叔叔伯伯们警惕着醒过来,白狐狸就会笑眯眯地跟它们打个招呼,或是聊聊天。 它跟狐狸山谷里的狐狸们关系都相处不错,谁都愿意看在它漂亮的份上,跟它好好说话。 秦星洲这么干有半个月了,被它养着的崽子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小狐狸身上的毛发长出来了,不过不是跟它一样的纯白色。 小崽的尾巴尖,还有耳朵都是黑色的毛,额前也有一小撮黑色毛发。 瞧着有些怪,但是越看越觉得好看,越是独特。 直叫狐狸山谷的狐狸们瞧见了它,就想搂搂抱抱。 十天的时候,小奶狐狸的眼睛也能睁开了。 那是一双水汪汪的紫蓝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眨眼看狐狸的时候,都像是能说话一样,睫毛也长,忽闪忽闪的,像山谷里飞来飞去的蝴蝶。 秦星洲觉得这小崽虽然才十来天,但是却很精明。 可能是它太小了,身体发育还不全,不怎么会叫。可是它的叫声就是比一般的狐狸崽子好听。 软软的,又细细的,而且就叫一两声。再配上那双可怜兮兮的紫蓝色双眼,任凭哪一只生了孩子的母狐狸都挡不住。 并且每一次叫都会让它得到一些东西。 比如一些小零嘴,像是小蚂蚱、知了这些小狐狸们喜欢吃的。 也比如去别的狐狸家吃饭,它也总能占据最好的位置。 还是姨姨婶婶们主动把它给放过去的。任由其他的小狐狸怎么撒泼怎么叫,都不能撼动小白狐狸崽崽的地位。 秦星洲每一次瞧见了,都会在心里头感慨不愧是自己亲生的崽崽。就是跟它爹一个聪明样子。 小幼崽可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的臭爹在一旁美滋滋地想东想西。 它可忙了。 忙着低头干饭。 一开始小幼崽是怎么都接受不了狐狸奶的。毕竟它以前几个世界可都是人类啊。 但那会儿它都要死了,身体求生的本能让它张开了嘴巴。后来发现其实狐狸奶的滋味挺不错。 当然有可能是因为它自己成了狐狸,也就有了狐狸的口味。 小幼崽尝到了绝顶美味后,立马就抛下了自己前几个世界的人类规则,沉迷于甜甜的乳汁无法自拔。 不过它这中间也是有对手的。 那就是狐狸姨姨婶婶家里的其他几个小崽。 这些小崽的个头都比它要大得多,力气也比它要大。 它们只要推一下它,它就会被撞到旁边去。 小崽每次被推搡都会咬牙切齿,但还是忍辱负重。自己努力扒拉去着吃饭,但它能找到的美味都已经被其他小狐狸吃过了,根本就不剩多少。 它也总是吃不饱。 小崽觉得自己好委屈,不过剩下的倒是也有奶水,也能吃。 它没有挑嘴。 毕竟它知道自己毕竟是被这辈子的臭爹寄养到这儿的。 寄人篱下的孩子,总归是苦一点的。 不过小崽这种可怜兮兮的想法,一直持续到它睁开了眼睛。 它睁开眼睛第一面,就瞧见了它这辈子臭爹为了它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努力拼命干活儿。还对着别的狐狸笑脸相迎,任凭人家说什么,它都为了自己的小崽有饭吃而不反驳。 小崽年纪小啊,正是多愁善感的时候。 它哪里能接受得了这漂亮的白狐狸笑着接受委屈的模样。 而且它爹可是给了其他狐狸不少好处的! 它多吃好的这有什么不对! 于是小幼崽开始奋起。 它要把白狐狸给它付出的所有都吃回本,它要快快长大,长身体!把其他的小狐狸都挤旁边去! 小白狐狸瞅了眼身边其他的小狐狸,小鼻头轻轻哼唧了一声。 这些一个都没有自己漂亮,更没有自己聪明! 小白狐狸眼珠子转了转,它就开始不着痕迹地趁着竞争对手们现在都比它笨就撒娇争宠。 天天小声哼哼唧唧的,只要被其他狐狸抱一下,或者是摸一下,就哼一下。 学的都是上个世界里的那些小猫的撒娇的模样。 事实证明小白狐狸做到了! 秦星洲就发现最近几天接它儿子回去,小崽的肚子就鼓鼓的,不像以前那样有点瘪瘪,显然是吃了不少。 秦星洲回过神来。 它抬眼瞧了瞧那只被红狐狸婶婶,独宠着捧在爪子里头喝奶的小崽,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白狐狸趴了会儿正好可以避开中午灼热的日头,就又起了身,“婶婶,我出去干活儿了。” “好!”红狐狸应道,“往后热了,你别那么拼命。总归我们山谷旁边还是有不少东西吃的。” 白狐狸叽叽应了两声,身影就不见了。 窝在红狐狸爪子里的小奶狐狸看向自己臭爹消失的方向,又瞧了瞧外面超亮一看就很热的日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臭狐狸怎么对它这么好啊! 自己以后可怎么跟它唱反调啊?真讨厌! 小白狐狸这么想着,低头又努力干饭了。它可不能让狐狸爹的付出白费! 而红棕狐狸则摸了摸小白狐狸的肚子,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 肚子小小的,却鼓得很。 它连忙把小白狐狸放下来。 而小狐狸也没有护食,察觉到大狐狸的动作,就松开了小嘴巴,没让狐狸婶婶受伤。 它这么体贴的小模样,更是看得狐狸婶婶心里更是发软。 它家的几只小狐狸可没有这么乖的,每回把它们扒拉下来,总要好久,还会扯着自己痛痛的。 “你喝太多了,先缓缓。等会儿再给你喝。”狐狸婶婶轻声细语哄着小白狐狸。 小白狐狸原本想说自己还可以吃,但是它刚张开小嘴巴就打了个嗝,于是嘴巴又立马闭上了,只是小身体倒是慢慢蜷缩起来,显然是不好意思了。 红棕狐狸被它的小样子逗得哈哈笑,瞧着它的眼神也越来越喜欢,“你要是婶婶家里的小狐狸就好了,婶婶可真喜欢你。” 它说着伸爪子点了点小白狐狸的小脸蛋,结果它的爪子刚伸过去就被一双细细小小的小爪子给抱住了,还蹭了蹭。 红棕狐狸的眼神一下子更软了,声音也夹起来,“诶呦,诶呦,真是乖崽~” 红狐狸着说又忙不迭地把小白狐狸抱起来,放到怀中搂着它,要哄它睡觉。 “叽叽、叽叽……” 娘,娘我也要抱…… 旁边的几只小红狐狸瞧见漂亮弟弟被娘抱走了,一个个都仰着头嗷嗷叫。 有的还往大狐狸的身上爬。 但它们还没有爬上去,大狐狸就抖了两下,把它们全都给抖落下来了。 “臭小子们,给我好好睡觉!” 红狐狸的尾巴伸过来直接压住了这群小崽子,声音也大了不少。 小狐狸们不愿意,可是吃饱喝足就困了,它们哼哼唧唧没几声,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红狐狸眯眼一看,很好,都睡着了。 红棕狐狸松了口气,它又去看自己怀里的小白狐狸。 惊讶地发现,这小东西都不用自己哄,吃饱了就自己睡着了。 红棕狐狸稀奇地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还是没能忍住,低头凑近小狐狸亲了几口。 欸,这小家伙要是自己家里的孩子,就好了。 瞧瞧这多乖巧啊。 但它也知道,秦星洲是不会愿意的。真是可惜啊。 第132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03 小幼崽吃吃喝喝, 迎风见长。到一个半月的时候,它的个头终于长了一些,但还是比其他小狐狸要小很多的。 可能唯一的好消息, 是可以戒奶了。 秦星洲听到姨姨婶婶们略带可惜地说,小白狐狸自己主动不喝奶时, 它忍不住偷偷松了一口气。 这小崽子也是会给爹省钱了啊! 秦星洲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毛发,经过这些日子的操劳, 它感觉自己的毛都没有以前那样油光水滑能反射太阳光了,现在用爪子摸着都有些干枯。 小白狐狸悉悉索索使劲儿倒腾着自己的四条小短腿走在秦星洲的身边。 大狐狸每走一步,它起码得折腾好一会儿才能跟上。 小白团子又跑又走, 踉踉跄跄。 可没走两步, 小白狐狸就会崴一下小脚, 或者是不小心摔倒。如果不是秦星洲随时看着它, 用毛尾巴接着它,小白狐狸估摸着得从头到摔到尾。 但小白狐狸却是倔强地很。 它一声不吭。 小白团子被大狐狸尾巴扶起来之后, 就继续闷头闷脑地扑腾着继续往前走。 毕竟小幼崽可是一只很有自己主见,也是很会规划自己的小狐狸。 它在别的狐狸的山洞里,瞧见的那些个狐狸幼崽, 都已经会自己吃东西了,也会自己跑跳。它看着看着这心里头就生出了急切来。 总觉得自己被落下了。 小白团子想跟着一块儿跑跳, 可它之前还小, 那些姨姨婶婶对它也负责,不愿意让它下地。小白团子也只能忍着。 现在好不容易能有个锻炼的机会,它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放弃! 秦星洲瞧见了自己儿子吭吭哧哧, 一直坚持的小模样,心里发软,大狐狸脚下的步伐变慢。 “勤儿, 若是累了咱们就歇着。”秦星洲的声音偏低,听着很是悦耳,“从这里到咱们家还有些距离,可别把自己累坏了。若是不愿意走了,你就同爹爹讲,爹爹驮着你回去。” 这个世界的秦星洲给小幼崽取名依旧是秦勤勤。 小幼崽一听,立马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 白团 子往前跳了两下,秦星洲这只大狐狸的心也跟着跳了两下,差点没从它的嘴巴里蹦出来。大狐狸连忙道,“慢点,慢点!” 同时还伸出自己的爪子,去虚虚扶着小幼崽,防止摔倒了。 小幼崽也不是会拒绝别人的那种小狐狸。既然它爹愿意看护它,它也十分乐意。 于是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就这么慢吞吞地以小狐狸快走的速度回到了自己家的山洞。 小幼崽这么锻炼的效果也很明显,快到家的那段路,小白团子的速度比一开始快了些,也走得更稳当了。 秦星洲瞧着这个一蹦一跳的小白毛团,两只前爪忍不住抬起来捧住了自己脸。 它家崽崽可真可爱,这要强的性子也很像它这个当爹的呢。 小白毛团在自家门口停了下来,它抬起小脑袋往里面看。 之前秦星洲是一只公狐狸单独住,里头的东西并不多,都是些必需品,像什么装果子的篮筐,还有睡觉的稻草床等等。 东西少少的,显得整个山洞里空荡荡的。 小白毛团在山洞里头叽叽叫两声,甚至都有回声。 而现在,同样是这座山洞,里头比起之前多了不少东西。 一张婴儿床,还有些锅碗瓢盆,小斗柜什么的。 这些多出来的全都是秦星洲这只大狐狸,靠去人类的城镇里卖果子,和做兼职赚钱买来的。 大狐狸把累了的小毛团子小心翼翼地托起来,送到它睡的稻草床旁边的婴儿床里头。 这床里头铺了被褥,还带着香薰,干干净净,香香软软。 小白狐狸被放了进去,小脑袋枕在小枕头上,身上又被大狐狸给盖上了小被子。 它睁着眼睛,对上坐在旁边托腮瞅着它的大狐狸的双眼。 小幼崽能从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里,看见浓厚到要溢满出来的喜爱。 “睡吧。”大狐狸用爪子轻轻拍了拍小狐狸身上盖着的被子。 小白团子刚运动了一番,精神头正好,应当是不困的,可也不知道这大狐狸有什么魔力,就这么轻轻拍了两下,小狐狸眨眼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小家伙的嘴巴张开,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慢慢地就这么睡着了。 秦星洲又陪着自己儿子一会儿后,就起了身。 它先收拾家里的东西,同时脑子里也在计算着日后的开销。 现在儿子不用去别的狐狸家蹭奶喝了,那么就不用再把自己打到的猎物再给别的狐狸,都可以留着煮成汤,慢慢给儿子喝。 而且它现在住的这山洞到底还是太小了,现在自己也攒了一些钱,后面等钱够了,它想换个人类的房子跟儿子一起住。 以前自己住在山洞里怎么样都没什么事,刮风了它就团起来,下雨了就一天到晚趴着睡觉,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饭,但现在有了孩子可不行。 这山洞漏风也漏雨,把崽子弄病了就得不偿失。 秦星洲这么想着,又开始思索着等儿子长大了些能看家了,它就去找个长期的活儿。不过镇上好像能赚点钱的活儿都要认得字。 那它后头还得去认认字。人类的文字也不知道难不难。 秦星洲把自己要做的事情都在脑子里面想好,等家里收拾干净了,这才出了山洞,去给小白狐狸找吃的去了. 小白狐狸这一觉睡得很熟,可能是因为它知道如今自己待着的是自己跟爹的家,所以它觉得很安心。 小幼崽眼睛还没有睁开,鼻子就先动了动。它的鼻间萦绕着香喷喷的肉味。 好香、好香啊! 小幼崽没忍不住,小嘴巴动了两下。 然后耳边就听到一声轻笑,“醒了?要不要吃点?” 秦星洲叼着猎物回来后,就开始做饭,在等着汤熟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自己儿子身上。 随着汤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它就见小家伙的狐吻动了动,一看就知道是小家伙醒了。 小幼崽听到秦星洲的话,直接起了床,它没有赖床的习惯。 秦星洲就看着它从小被子里钻出来,一身的白毛都跟炸开了一样,蓬松着的,很像它在街上看到的白棉花。 秦星洲瞧着自己儿子总觉得稀奇。 它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它儿子睡姿很乖。 它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回来小狐狸还是什么样子,小床上一点都没有乱。 只是小脑袋微微偏了个位置。 小幼崽不知道它的狐狸爹脑子里在想什么,它从床上跳下来,就被秦星洲用爪子接住。 秦星洲把它托到自己的跟前,将煮沸的小肉块从锅里头给捞了出来,放在小碗里头吹了吹放凉,“现在还有点烫,等会儿再吃。” 小幼崽一瞧见肉,满是迫不及待,小小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但它很听话,也很怕把自己的小舌头给烫到,便乖乖地在大狐狸的身边坐好。 “叽叽!”爹啊,你今天出去做什么了呀! 小狐狸忍不住哼哼两声。 它年龄小,还不会变成人形,也不会言人语,但它可以哼哼唧唧表达自己的意思,反正大狐狸肯定是能听得懂的。 秦星洲听到儿子问它,它就说了,“你睡着之后我就出去给人家干活儿,今天雇主说我手脚麻利,多给我两文钱。” “回来之后,顺路打了一窝鸟。两只大鸟,剩下的鸟蛋在这里。” 大狐狸说着,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陶盆,里头赫然放着的就是五六个小巧玲珑的鸟蛋。 整整齐齐。 小幼崽估摸着它爹可能是把人一家鸟都给抓回来了。 “后面我每天都给你煮两个。等吃完了,我就去买一只老母鸡回来,专门给我儿子下蛋吃!” 秦星洲说:“人类都说说鸡蛋吃了好,可以补身子,你现在还小,那肯定得把底子给打牢。” 小狐狸听着耳边它爹的话,又低头扒拉那几个小小的鸟蛋,一直在心里头偷偷地数数,满是开心。 嘿嘿嘿!都是它的! “叽叽叽!”小狐狸叫道。 爹爹真好!喜欢爹爹! 不过小狐狸又问,“叽叽叽?” 爹爹啊,我们家里还有多少钱啊! 也不怪它有些担心。这一个月,它是眼睁睁看着秦星洲从人类城镇里买回来这么多东西的。 就算这些东西再怎么便宜,也经不住数量多啊。 秦星洲听到儿子的担忧,它直接把自己藏得极好的存钱罐从地里头给挖了出来,小心地放到儿子的跟前。 小幼崽:“……” 它知道藏哪儿了。竟然藏在稻草床下面的泥土里,这狐狸可真聪明。 白狐狸把包着存钱罐的麻布解开,露出存钱罐本尊。 白狐狸的存钱罐很小,不知道是它从哪里捡回来的小匣子。 匣子上的颜料早就掉完了,里头钉着上下盒子的铜件也生了锈。 不过秦星洲用抹布给它仔细擦过了,铜件上就只剩下了斑驳的痕迹。 整个匣子被麻布好好包着,埋在土里头倒也没脏一点。 秦星洲把匣子打开,小幼崽一眼就看见了大狐狸的家底。 匣子底下铺了一层的铜板,数量挺多。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两块碎银子! 小白团子震惊了,它扒拉在匣子旁边,往里头探,还伸爪子够了够,只是怎么都够不着。 它的爪子太短了。 它爹就把两块碎银子拨到了它的爪子前面。 小白团子直接滑到匣子里面去,坐在充满铜臭味的铜板上,它抱着两块碎银子张开嘴巴轻轻咬了咬,一瞬间眼睛都睁大了。 竟然是真的银子! “把铜钱换算成银子的话,这些一共是六两并五十八枚铜板。”狐狸说着,身后的尾巴晃了好几下,显然对自己的家底非常满意。 小白团子是真的震惊了! 要知道古代二两银子就够一个人吃喝一年的了! 这狐狸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叽叽叽?”你捡的? 小白团子下意识这么想到。 大狐狸的尾巴一顿,接着用力在地上拍了两下,宣泄心中的不满,“怎么会!我哪里来的这么好运气。” 大狐狸说着,神情又失落下来,它坐在小崽身边,“大多都是你娘给的。我刚化形那段时间哪里有钱,也什么都不懂,被可恶的人类骗了不少,白干了好多活儿才拿了几十个铜板子。” “你娘亲瞧着我可怜兮兮的,就给了我五两。不过后面我自己用了一点。但现在多了个你,花钱的地方就多了,钱不够用,我就下山去工攒了点,倒是还好。所以现在钱就还有这么多了。” 大狐狸着说,把儿子给捞出来,又把匣子合上,推到了小毛团的跟前。 它笑眼盈盈,“你喜欢钱?” 小白毛团点头,谁会不喜欢钱呢? 它就听到大狐狸又说:“那这些就都给你好了。反正你娘的肯定也是你的,你爹我攒的钱,以后也是你的。” 小白狐狸的小脑袋立马抬起来,“叽、叽……” 你真的给我了?不怕我乱花钱? 秦星洲伸出自己的一根爪子,轻轻蹭了蹭孩子柔软的脑袋毛,眼神温和,“爹爹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爹爹相信你。” 小白狐狸听到这话,鼻子动了动有些发酸,眼眶也有点湿润了。 “怎么哭了?”小白狐狸这动静把大狐狸给吓到了,秦星洲手忙脚乱要去给儿子擦眼泪。 下一秒,它儿子就扑到了它的身上,挂着不动了。 “呜呜呜,叽叽叽。” 爹爹!呜呜呜!你对我真的好好,我好喜欢你啊,爹爹! 大狐狸一听,身体微微一震,它轻轻叹了口气,爪子抚摸着小毛团的后背。 “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就这事啊,不哭不哭,以后爹爹的钱都给你……” 山洞外阳光正好,微风轻拂而过,秦星洲的声音也逐渐消融在这风里,慢慢变小。 第133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04 第二天大狐狸就揣着自己的狐狸儿子一起出了门去干活儿。 现在崽子还小, 需要人照顾。它不放心把崽子一个人放在山洞里面。 秦星洲虽然确定山洞附近没什么危险,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它还是拿出自己平时装钱的小布包,把儿子给塞了进去。 还真别说, 小崽如今的体长跟布包底部大小正合适,可以躺下来。就是躺得不太舒服。 小幼崽觉得身下没什么可以让自己借力的地方, 躺一会儿还好,时间长了就不行, 也没法在布袋子里站起来。 不过小白狐狸也很乖,它自己哄自己快点睡觉,只要睡着了就不会觉得不舒服了。 不过它还没睡着呢, 布袋子就被大狐狸给打开了。 白色的狐狸爪子伸了进来, 把小白团子从里面掏出来, 放到了一个小篓子里。 这个小篓子的外形有些像是鱼篓, 但又很短,像是一个陶罐那么高。做工也很粗糙, 是用桃枝扎的。 因为小幼崽瞧见了篓子内部有好几个小花苞,甚至其中一根枝条上还挂着一朵小桃花。 除此之外,底部铺了一块叠起来的手帕, 让小毛团子好躺着。 小幼崽仰起头往上看,对上了那一双金色的漂亮的大眼睛。 “喜欢吗?”秦星洲唇角上扬。它瞧着自己儿子在里面碰碰这里又碰碰那里的好奇样子, 心就控制不住地软化成了一团。 小白团子叽叽叫了两声, 表示自己很喜欢。 “叽叽叽?”这是哪里来的啊!是你做的? 秦星洲应了声,“刚才在路上摘的枝条做的。” 这个答案让小幼崽很是震惊,“叽叽叽!” 哇!你好厉害啊! 秦星洲被夸得狐狸眼睛都眯了起来, 它的爪子摸了下篓子的外壁,“你能从这个小洞看到外面吗?” 听到秦星洲这么问,小幼崽这才发现了大狐狸心细如发, 竟然还给自己留了一个可以观察外面的门户。 那个洞很小,也就成年人的大拇指那么大,但对小幼崽来说不小了,可以让它扒拉在洞口,往外看。同时也不会让它从小洞里面掉出去,洞的大小就够它把自己的脸凑过去。 小毛团对秦星洲的设计非常满意,“叽叽叽!” 我很喜欢!谢谢爹爹! 秦星洲见儿子喜欢,心里就开心。 或许是因为有儿子陪在自己的身边,秦星洲今天干活儿也更有劲。 小幼崽也从这个小“窗户”里,看到了它爹每天要做的事情。 它发现大狐狸是真的很努力。 一上午摘了两筐的瓜果,除此之外,还打到了一窝鸟蛋,抓到了一窝兔子。 秦星洲背着食物回了山洞,把兔子和鸟蛋都藏好了。 它越来越觉得家里的东西变多了,山洞没有跟人类屋子一样的大门,就很不安全。 这一片除了它家之外,还居住着其他几只狐狸,以及些未开化的动物。 总会有小狐狸或者是动物会跑到它家里来的。 秦星洲这么一想,心里就有些焦躁。 因为它给这个家添置的所有东西,都是要留给自己儿子的。 还是得快点挣钱,然后去城镇里买一套房子! 秦星洲把东西放好了,看了眼日头。 今天还算不错,有风,太阳也不是很晒人。 秦星洲念着果子不能放很久,要快点卖掉。新鲜的才能卖上价钱。 于是秦星洲第一次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变成了人形。 小白团子瞧着眼前这个帅得叫人看一眼都不好意思的男人,连忙伸出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它娘可真厉害,竟然能拿下这么好看的狐狸精。 秦星洲可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小脑袋里面在想什么。 他见小狐狸捂住眼睛,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怎么不好意思了?” “叽叽叽!”才没有不好意思! 小狐狸嘴硬得很。 秦星洲被儿子可爱到了,但他没有继续逗弄儿子。他怕等下逗过头,这个小东西要生气不理人了。 秦星洲拿出了之前买回来的扁担挑着两筐果子,腰间挎着装着小狐狸的小篓子,就朝着人类的城镇走去。 “叽叽叽?”爹爹,我们到那里要多久啊? 小白团子趴在篓子的手帕上面打了个哈欠,声音软软的。 秦星洲说挺快,“等你睡醒了就到了。” “叽叽叽?”在哪里呀? “有点远,隔了好几座山。” 小幼崽听懂了,原来它们还住在深山老林里呀! “叽叽叽。”那真的好远啊。 不过小幼崽想想也是。 狐狸山谷里住着的可都是狐狸精,如果不住远一点,那很容易被人类发现的。 小毛团没有想太多,因为它很快就睡着了,还是一阵阵街头的叫卖声音吵醒了它。 小毛团在篓子里面翻了个身就爬过来,凑到它的“移动房车”的“窗户”边上往外看。 瞧见了好多好多人。 “秦兄弟,你今儿上午怎么没来?管事的说你这租的摊位要到期了,若是还要继续租,今儿得去交钱。” 跟秦星洲说话的是隔壁摊位上的小贩。小狐狸扫了眼,只见对方跟前卖的是竹篮竹椅这些。 秦星洲应了声,语气温和,“我知道了,谢谢大哥。” 小幼崽听在耳朵里,同时也在心里头帮着爹爹把这事情给记下了,防止等下这只大狐狸给忙忘记。 小毛团的“房车”的“窗户”开口是朝着前面的,正好可以将秦星洲的手和摊位收入眼中。 上面的入口处,秦星洲则扯了一块麻布盖上再用绳子给捆起来。 防止别人看见里头的小狐狸崽崽。 小狐狸看看窗外的日头,又看看跟前这两筐果子,有些担忧自己爹爹能不能卖完。 它记得大狐狸说了,如果是下午卖的话,果子卖完了一般就到傍晚,它还得去人家做工,或者是去码头帮着搬货。 小狐狸瞧着外头的热热闹闹的街道,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爹爹真的好辛苦啊。 都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不过小幼崽对秦星洲的怜惜没有持续多久。 只见秦星洲的摊位刚开张不久,就来了一群打扮漂亮的姑娘互相结伴来买大狐狸的果子。 就连女娃娃,上街买菜的妇人也都会来秦星洲这儿,连带着旁边几个摊子买的人也跟着变多。 除了姑娘大娘们之外,秦星洲的摊子前面偶尔会有男人过来买。 但他们的身边也总会有姑娘家作伴。 想来是买给心上人,或是自家姐妹的。 小白狐狸那经历的世界多了,自然是秒懂的。 原来它爹主要卖的还是脸,果子是顺带的。 大狐狸爹凭着这张脸,是能直接开口问人要钱的。但它爹厚道,要了钱之后还能给人送几个果子。 小白狐狸眼睁睁就瞧着它爹刚来摊子不久,一筐果子就没了一半。 小狐狸扫了眼剩下的,它的心立马就重新回到了肚子里。 不过小狐狸躺在帕子床铺上,又开始琢磨些别的。 它都出生这么久了,怎么从没有听过它母亲的事情。 小幼崽想着想着,就忽然记起来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那股急速的失重感。 它翻了个身,也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它等到大狐狸卖完了果子,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休息的时候,小幼崽就把自己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 结果它发现,这只大狐狸竟然也不知道自己母亲的下落。 小白团子立马炸开了毛。 似乎是看出来小狐狸的不高兴,大狐狸连忙解释,“我当初刚学会化形没多久,还是个小狐狸,第一次下山时就碰到她了。” 小狐狸娘亲真的很美。 秦星洲是狐狸精,它从小身边的也全都是狐狸精。 狐狸精多漂亮啊,这可是人族公认的。 可小狐狸的娘亲更美,比秦星洲见过的狐狸姐姐们还要漂亮,直接把初出茅庐的它迷得晕头晕脑。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就有了关系。 不过这些糗事,秦星洲是不会跟儿子讲的。 小白狐狸催促着,“叽叽叽!” 然后呢!还有别的吗? 不至于就这两句话就结束了吧! 秦星洲的眼神心虚飘忽,“其他就没了。你娘亲从没有跟我说她自己的事情,我就只知道她让我叫她蔓娘。后来没过几天,你娘亲就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反倒是它这只狐狸,能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被蔓娘给套出来了。 就连最不能告诉别人的狐狸精的身份都讲了。狐狸毛也让人给扯了。 想到这里,秦星洲又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位置。 这里可是少了好多毛毛。 但它也从没有讨厌过蔓娘。 秦星洲是真喜欢蔓娘,蔓娘离开之后,开了荤的大狐狸,也没有找别的姑娘。 小幼崽听后瘪了瘪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它没想到这只狐狸竟然会这么不靠谱。 可是小幼崽又很快想起来。 这只狐狸也是刚会化形不久就遇到了它娘,接着它娘很快就离开了这里,说不定那会儿它就在娘亲的肚子里了呢。 这么一算…… 小狐狸没忍住,抬眼0.o地看向这只大狐狸。 这么一算的话,其实这只大狐狸实际年纪也还是很小啊。 按照狐狸的寿数来说,也才刚成年还没两年呢,就当上爹了。 小幼崽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总觉得秦星洲是只成熟的大狐狸。 或许是因为它是自己的爹爹,扛起了属于父亲的责任,以及很会为狐处世的道理。所以才会让他感到安心。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小幼崽忽然眼前一黑,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才发现是大狐狸的手盖住了它的眼睛。 “你在怎么这个样子看狐狸呢?”秦星洲瞧着自己儿子蓝色眼睛一大一小的样子有些新奇。 他的手掀开又合上,又掀开。想看看儿子什么时候恢复过来。 小狐狸:“……” 可恶哇! 小白狐狸伸手推开了秦星洲的手,“叽叽叽叽叽叽!” 欸,别闹了! 那我还能找到我娘亲吗?还有你说我娘亲走了,那我是怎么跟你在一块儿的呢? 秦星洲听到自己儿子的话,眉眼间也多了一抹愁容。 但他并不沮丧。 “我猜蔓娘亲应该不是普通人。”秦星洲说着,拿出来一个随身携带的废弃传送转轴,偷偷放到了自己的儿子跟前,让儿子飞快看一眼,然后又避开他人的视线,收了回去。 小白狐狸诧异地看向秦星洲平坦的胸口,怎么都看不见转轴的痕迹。 毕竟那转轴也不是很小,没想到对方竟然还随身携带,就放在胸口前。 真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秦星洲没看懂小狐狸的眼神,他在给儿子解释,“这是当初把你带到我身边的传送转轴,一般普通人可买不到,我知道大多都是仙门弟子,散修之流才能拥有这个。” “我们这些精怪和普通人可无法拥有。” 秦星洲说到这里,语气里不免带上了一些羡慕。 它是一只狐狸精,到现在连妖都算不上。 唯一会的也只有化形变成人罢了。顶多可能再加一个行动灵敏。 但这并没有什么特别。狐狸山谷里的其他狐狸,也都会这些。 小幼崽听出来秦星洲的羡慕。 它坐在小篓里头抬起了头,“叽叽叽!” 那爹爹你也可以修仙啊!说不定你修仙了之后,就可以带我去找娘亲了! 修仙? 它吗? 秦星洲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但又很快黯淡了下去,“爹爹看看能不能有个机缘吧。” 它只是普通的狐狸精。而修仙类的宝典,诀窍那都是仙家的秘法。 它这样无依无靠的狐狸,想要修仙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 不过小幼崽的话,到底还是在它心里埋下了一个种子。 只要以后有任何一丝可能,它总会抓住的。 小幼崽没察觉到大狐狸的失落,它开心地点了点头,“叽叽!” 嗯嗯!我会永远陪着爹爹的! 第134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05 小狐狸跟着狐狸爹在外头打工了一整日。狐狸爹还没有下工, 说着要陪着狐狸的它自己,倒是窝在帕子上面睡着了。 在蜷缩起来的小狐狸团子的身边,躺着一枚已经被啃了一半, 沾了不少口水的蜜饯。 仔细看小毛团的嘴巴,隐隐约约能瞧见有一点点亮晶晶的口水痕迹。 秦星洲带着孩子, 干活儿的幅度就小,怕把孩子给颠着。 现在见小毛团子睡了, 他干活儿的动静就更小了。 “秦星洲,你今儿是怎么了?饭没有吃饱吗?”秦星洲去领工钱的时候,管事拿了对应的铜板给了他, 顺便帮自家的小姐问了一句。 秦星洲这脸好看得很, 用小毛团的话来说, 这就是斩男又斩女。 就连专门负责给人发钱的管事, 在跟秦星洲说话的时候,声音都会放轻一些。 而别的工人都没有大狐狸这样的待遇。 秦星洲接过来铜板, 放到了随身带着的钱袋里,他眉眼弯弯,“多谢管事大人关怀, 我没什么事情的。” 管事听出来秦星洲不想多说,便没有多问。 反正他们这是按照做的活儿的多少拿钱, 做得多就给得多, 做得少就给得少。 秦星洲做少了些,也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秦星洲离开了干活儿的地方,去他白日的摊位那边, 找隔壁摊的人拿自己的筐子和扁担。 隔壁摊主一见秦星洲来了,便把男人的东西都交给他:“你今天找摊位管理的交钱了吗?” 秦星洲应了声,“交了。” 对方又问, “价格还是跟以前一样吗?” 秦星洲把扁担扛在肩头,把两个筐子挑起来:“当然,都是跟之前一样的价钱。” 对方一听,啧啧两声,“我们这些人交了钱那都是从早一直干到晚上闭市。你交了钱,怎么就只干半天?你不觉得吃亏了吗?” 秦星洲听出来他的关心,大狐狸笑了一下,“没事的。我一天就那么多点东西,卖完了就没了。是在这里一整天,还是只待着半日,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都没东西卖了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去干点别的事情不好吗? 隔壁摊主听了点点头,没有再说。 但他脸上的表情,显然还是理解不了秦星洲的心态。 现在距离闭市还有半个时辰,秦星洲这就回去了。 满打满算,五个时辰的摊位,秦星洲一天就在这里最多卖两个时辰的果子。 隔壁摊主心里嘀咕,这估计这一条街上,就只有秦星洲能舍得钱这么浪费。 他们不管如何,可是要做满的。 秦星洲挑着筐子,腰间挎着篓子,披星戴月地回自己的山洞。 小幼崽一醒过来,都已经是半夜,周围不再是热热闹闹的工地,而是安安静静的山洞。 小毛团张嘴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歪,就轻轻撞上了旁边毛茸茸的东西。 小毛团睁开眼睛,清醒了一点,它坐起了身要去放水,这才发现大狐狸团成了一团,把自己给团在了最中间护着。 小狐狸用爪子蹭了蹭自己的脑门。 它就说呢,怎么刚才在梦里头,瞧见了那么大的太阳,都要把自己给烧化了呢。 原来是这大狐狸给自己团起来了啊。 怪不得这么热。 小幼崽醒过来还没一小会儿,旁边跟它一起睡着的大狐狸也醒了过来。 大狐狸眼睛还雾蒙蒙的,声音很温柔,“勤儿,你是要起身吗?” 小狐狸叽叽两声,表示自己今天的果子吃多了,有点尿急。 大狐狸一听,就将小狐狸托在手里头,一起带外面去了。 今天晚上的天气挺不错,万里无云,月光皎洁。外面亮得瞧着都跟白昼似的。 小幼崽找了个草堆个子高一点的,钻了进去,好挡住自己爹爹的视线,保护自己所剩不多的隐私。 看不到自己儿子,秦星洲也不着急,它就站在山洞门口等着。 小狐狸的动作很快,大狐狸刚打了个哈欠,就见它儿子又跑了出来,快跑了下就原地起跳,扑到它的身上。 大狐狸连忙伸出爪子给接住了。 “还再睡会儿吗?”大狐狸带着小狐狸又回去躺下。 小毛团儿出去了一趟,精神焕发,“叽叽叽!” 不! 结果它陪大狐狸躺了会儿,上眼皮就开始往下掉,跟下眼皮打得不可开交。 很快小毛团儿打了个哈欠,眼睛就闭上又睡着了. 后面的半年,小毛团跟大狐狸每日都重复着这样的劳作。 不过随着小狐狸体型的长大,如今不用大狐狸时常看护着它,并且小狐狸还经常跟着打狐狸出门,去帮着大狐狸摘下更多的果子好去卖。 而在它爹出去的时候,小狐狸就拿着它爹给它从书坊里买回来的儿童启蒙书,照着读写。同时也会想着怎么教它的狐狸爹认更多的字。 顺便闲暇时小狐狸也会在附近的山头里,采一些药材,自己炮制晾晒后保存起来。 一大半让大狐狸给带到人类的医馆里头去卖掉,一小半则是自己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认药材,看病的路子,都是上个世界的娘亲杭宛曼教给小幼崽的。 这是与剧情无关的内容,所以这一部分的记忆,并没有因为小幼崽穿越到新的世界,而消失不见。 而小狐狸会识字,会认草药,还会治病的能力,它也从来都没有想过隐瞒秦星洲。 它都是大大方方地展示出来,并且时常挺起小胸脯,让秦星洲夸它厉害。 秦星洲第一次知道自己儿子这么厉害的时候,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但后来它很快接受了儿子是个天才的事实。 秦星洲自从知道自己的妻子或许是仙家弟子之后,它就开始不停汲取有关的知识和常识。 其中就有修仙者可以将自己的经验输入给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在孩子有了意识之后,就可以汲取这部分的知识。 而且像是灵兽这些可以活很久的生灵,它们也是有传承,不需要长辈教导,只要诞生了,就会获得传承。 什么都知道。 秦星洲想当然地就认为是自己的妻子,为了保护他们的孩子,而将这些都提前教给了孩子。 除此之外,大狐狸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小幼崽一开始也没这么镇定。它还会偷偷观察大狐狸,想看看大狐狸对它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样的评价。 在得知对方竟然是这么想的,甚至还帮自己把理由都给想好了之后,小幼崽那是一点都不装了。 甚至还拉着狐狸爹,跟在自己身后学。 用小幼崽的话来说,就是多学一点,以后就可以少求别人一点。 对此,秦星洲深以为然。 今日,秦星洲又去了镇上,不过不再是卖果子的了。 现在已经入了冬,果子在前些时候都卖光了,树上都没了。 秦星洲偶尔会带着自己儿子在秋日里炮制好的药材下山去卖。 顺带一提,自从秦星洲跟在自己儿子身后认了一些字,又简单学了些算数之后,如今的它也成了能拿“高薪水”的账房先生。 “高薪水”这三个字,是大狐狸听小狐狸嘀嘀咕咕说出来的。 小狐狸的小嘴巴里总是时不时地就会蹦出来这些大狐狸没有听过的词句。 大狐狸跟小狐狸相处的时间久了,对这些词句,也能了解个 大概的意思了。 它知道这三个字是,表示拿的钱比以前的更多。 找到了高薪水的工作是一件好事。 秦星洲已经看中了一套镇上要出售的民宅。 占地还算可以,主要是带一个不大但是采光很不错的院子。院子里面有水井,这样以后想要喝水,倒也不用出去跟别的人家抢。 很是方便。 大狐狸在看到这座院子的第一眼就瞧上了。 回来之后第二天,就带儿子也一起去看过。 小狐狸也是喜欢的。 不过这房子的价格比它们一开始的预算要高一些。 毕竟它们一开始没想要买这样好的房子,只是想有个能在城镇住的地方。 秦星洲算了算,按照如今它自己的这个赚钱的速度,它们父子二狐估摸着可以在年底就能买下来搬进去。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新家过个年。 这让大狐狸赚钱的动力更足了。 狐狸爹去上工,留下小狐狸在家里头看家。 小狐狸没写一会儿字,毛茸茸的小耳朵就动了动,它听到了外面由远及近的喊声。 “勤儿!勤儿!” “你在家里吗?杏娘家的娃娃不小心落水了,瞧着要没生息了,你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小狐狸一听,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毛笔。 它直接跳上了山洞里一旁的斗柜,把大狐狸给自己做的小药箱给叼了下来,挎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又把山洞的木门给关好,上了锁,就立马朝着狐狸山谷的方向跑了过去。 这木门是大狐狸自己做的,秦星洲花了好几天。 做这扇木门是为了保护自己跟儿子的财物。 木门做好了也挺好用。 之前夏秋时候,就只有它们都不在家的时候才会关上落锁。 现在到了冬日,天气冷了,门一般都关着,让山洞里头暖和。 侧边则开了一扇小小的窗,能让小狐狸可以借着外面的光写字。 小狐狸小小一只,跑得倒是很快。 跟过来喊他的红狐狸姨姨碰面后,它俩一块儿到的狐狸山谷。 小狐狸对狐狸山谷里面的住户都熟悉得很。它之前跟父亲经常过来。所以都不用狐狸带路,它就找到了杏婶婶的山洞。 只见这个狐狸洞里头,已经围了七八只大狐狸。 小白狐狸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嗷嗷的狐狸哭声,以及小狐狸们细弱的叫声。 在喊着弟弟。 “婶婶!我来了!”小白狐狸开了口。 稚嫩的声音在众狐狸中格外突出。 靠近门口的狐狸一下子就认出了小幼崽的声音,连忙欢喜大声喊:“是勤儿来了!” 其他的狐狸们一听回了神,立马都往旁边靠,给小狐狸让开了位置。 小狐狸来到那只落水的小狐狸跟前,把自己的医药箱给放下来。 它首先趴在小狐狸的心口听了一下对方的心跳声。 有是有,很是微弱,几乎听不见。 这只小狐狸的娘亲给它找了厚的布料裹起来,还在旁边生了火,把它搂在自己怀里。 可小狐狸的身体依旧冰冷,根本捂不暖和。 小幼崽一看,心里头就有了数。 这小狐狸年纪太小了,才两三个月大,是秋日里刚生出来的小狐狸。 暂且还没能开智,就是个普通的小狐狸。 也就是因为没有能成为狐狸精的潜质,导致它的身体很脆弱。 跟普通的狐狸一样,很容易会面对死亡。就像现在,冬日里的一场落水,就可能要了它的命。 “能治吗?勤儿。”杏娘见到这小毛团如此认真严谨的模样,不安无措的心稍稍放了一半。 它也就是不想认命,所以还想着找机会,让别的狐狸快些去找小幼崽过来。 但它其实心里已经做好了孩子会没有的准备。 它们在狐狸谷这么多年,见过的死掉的小狐狸那太多了。 它曾经也死过孩子。 可现在当它再次面临,还是想赌一把。 这毕竟是它的孩子,哪里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 但若是勤儿觉得治不了,那就算了。 它是不会怪勤儿的。 杏娘想着,就开始抱着孩子掉眼泪。 之前它那个孩子的状态比现在这只还好一些,可是都没了。 那现在这只它很可能也留不下来。 它难过得不行,耳边忽然传来稚嫩的声音。 “能治。婶婶你家里有陶罐吗?帮我找个陶罐来。” 什么? 杏娘一怔。 它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能、能治?” 它不可置信地重复道。 小幼崽头也不抬,“嗯嗯!能治呀!” 它说着,见没狐狸动弹,小幼崽抬起头歪了歪脑袋,“婶婶?” “欸!”杏娘终于是反应过来,它立马笑了,眼睛里还包着泪花。杏娘连忙掐了一把自己身边一点都没有眼力见的公狐狸,“快!你快去啊!” “没听到勤儿的话嘛!愣着干嘛!” 第135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06 当杏娘家的小狐狸体温升上来, 呼吸重回平稳顺畅,能在自己父母的呼唤声里睁开眼皮时,在场的狐狸们都惊讶了, 老半天都不敢置信。 要知道在狐狸山谷里,应该受凉生病而消失的小狐狸可不少。 大狐狸们大多数能做的, 就只有听天由命,或是依照土方子, 采一些野草过来喂给小狐狸吃。可这样也鲜少能留下这些孩子们的性命。 “真活了?” “怪不得都叫着去喊勤儿过来,果然勤儿这一手简直是妙手回春。” “这小崽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得好生养着。杏娘, 这些日子可不能再叫它跑到外面去了。” 大狐狸们念着不打扰虚弱的落了水的小狐狸, 一个个声音都压得低, 又轻又慢地说着话。 只是一只只眼神却都忍不住往小幼崽的身上飘。 小白团子如今也还没到整岁, 变成原型小小一只,看着就跟两三个月的小狐狸体型那般大。在狐狸山谷的大狐狸们的眼中, 这么小的狐狸,也只是一只宝宝。 一只需要它们仔细照顾,每日里只用晒晒太阳啃啃果子、玩耍的宝宝。 可就是这么小的宝宝, 刚才就在它们的跟前,救下了另一个孩子。 这真是不可思议。 很快就有狐狸想起来什么。 秦星洲和小幼崽平日里最喜欢下山去人类的城镇玩, 莫不是从人类那里学来的医术? 若是这样, 倒也是正常。那些人类总什么都会。 小幼崽见这只虚弱的小狐狸暂且没了什么大事,松了口气。 这病症要是在上一个世界里面,根本不值一提。顶多一道法术, 就可以让这小狐狸恢复如初。 只是现在这个世界里,它只是一只什么都不会的小狐狸,根本不会用法术。想要治病救别的狐狸, 也就只能用些常规的法子。 好在是成功了。 不过…… 小狐狸偷偷扫了眼身边的其他大狐狸们,警惕地看着它们的动静。 若是它们怀疑自己的医术从哪里学会的话,这要怎么解释呢? “勤儿,”有一只大狐狸果然问了出来,“这是你跟你爹在人类那里学到的医术吧?” 果然问题跟它想得一样啊……啊? 小幼崽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它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我跟我爹经常去人类的城镇,所以在那里,我们也学了些东西。” 小幼崽见对方都把自己为什么会这些的理由都给找好了,它立马顺杆子往下爬。 而其他狐狸们一听,脸上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小幼崽扫了眼在场其他狐狸一圈,看到它们若有所思的表情,就知道这些狐狸们是相信了它的话。 小狐狸身后的尾巴轻轻晃了晃,心里缓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很开心。 因为它救下了一只小狐狸。 杏娘仔细查看了一番自己孩子的身体状况,见孩子果然是朝着好的方向恢复,它的眼泪一下子就憋不住了。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它低下头轻轻亲了下自己孩子的脑袋,将孩子小心翼翼放回了草窝里面。 大狐狸真诚地跟小幼崽道谢:“勤儿,若不是你,婶婶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了。婶婶谢谢你。” 它说着,眼泪哗啦啦地流,眼睛都红彤彤的。 小幼崽可受不了别的狐狸在它的跟前哭,连忙制止道:“婶婶!别哭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它伸出自己的小爪子,踮起脚尖就帮着杏婶婶擦眼泪,“我爹爹总说狐狸山谷的婶婶姨姨叔叔们都对我们很好,而且我爹爹以前就是在狐狸山谷里面长大,成年了才离开山谷自己住的。” 小幼崽的声音软软的,很轻,它也不想吵醒好不容易才睡着的另一只小狐狸,“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和爹爹都是想能帮大家一点是一点的。” “而且既然我会医术,能现在用得上,就说明我学得没错。我能救下弟弟我很开心,婶婶不要太见外了。” 小幼崽说着,抬起了毛茸茸的两只小前爪子,就要去托起大狐狸的胳膊。 结果它才刚刚靠近,就被大狐狸给一把搂进了怀里。 杏娘连连点头,“你爹爹和你的好,我会永远都记着的。” 它说着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你爹爹这会儿回来了吗?” 小幼崽估算了一下,“还没有。” “那正好,那晚上就在婶婶家里吃吧。叔叔今儿正好抓了一只山鸡,杀了给咱们勤儿补补身子!” 杏娘擦掉了脸上的泪,笑呵呵地说道。 小幼崽听着耳边这话,悄咪咪去看一旁杏婶婶的丈夫。 这只公狐狸听了自己妻子的话,也是笑着点头,对自己妻子做出来的安排没有一点反驳。显然也是觉得这样更好些。 小幼崽很聪明。 它一下子就意识到杏婶婶是在说谎。 现在这天都已经冷得不行,连蛇都已经冬眠了,整座山都光秃秃的,哪里能找到一只山鸡。 显然这只山鸡有可能是杏婶婶家里,在秋季的时候养着留到冬日里来吃肉的。 狐狸山谷的狐狸们,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野狐狸。 在狐狸的本能里,也是有着囤积粮食的基因。 野果、肉类,它们也都会留一些到冬日里吃。 不过数量也不多。 一来不太好保存,二来,它们到了冬日里也是要休息的,清醒的时候则是会变少,需要的食物也很少。 小狐狸想到这里,抿了抿唇,它想拒绝。 可杏娘一下子就从小狐狸的眼中看穿了这个小东西的想法,它连忙伸出爪子,轻轻捂住了小幼崽的小嘴巴,让对方不要拒绝它的感谢。 “那就这样说定了。” 杏娘直接吩咐,“相公,你去杀鸡。” “好。”这只笑眯眯的公狐狸,起身就出去了。 见到自己丈夫出去,杏娘这才松开了自己捂着小狐狸的爪子。 小狐狸连忙道:“谢谢杏婶婶,但是我爹爹估摸着也快回来了,我得回去跟爹爹说一声。” “还有小弟弟,它虽然现在没什么大碍,但是晚上估计是要起高热的,得给它降点温,透气,不能闷汗。夜里还得麻烦你们给小弟弟熬一碗药汤,给它喝下。若是高热退了,那就真的没事了。后头好好补一补,过几日就能完全好了。” 小狐狸怕杏婶婶又要捂着它的嘴巴,连忙把自己要说的话全都一股脑儿地讲了出来。 杏娘连忙都记下来,它看着小幼崽的眼神越发和蔼,“勤儿真是好孩子。今日若不是勤儿,我家孩子估摸着也留不下来。这份情,杏婶婶记下了。”它又重复了一遍。 小狐狸眉眼弯弯笑了笑。 在场的其他大狐狸都还没走,它们在旁边没有作声,听着小幼崽跟杏娘的对话,也都在自己心中记了下来。 有的狐狸倒是细心些,方才小幼崽用的哪些药物,和如何给小狐狸按摩的手法,它们也都记在脑子里。 想着多知道一点也是好的。 日后若是小幼崽不在家里头,它们也能给自己孩子粗粗救治一番,好等到小幼崽回来。 更多的狐狸的心里头,则是将“小幼崽会医术”这道意识加深。 它们很开心。 这样以后若是自家山洞里的狐狸们有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就可以找小狐狸来给狐狸看病了。 小幼崽不知道周围其他大狐狸们心中的想法。 它跟杏婶婶先道别,回去等自家爹爹回来。 秦星洲自从当上了账房先生,就没有再去码头或是工地干过活儿了。 连带着街道上的摊子暂且也不租了。 现在赚的钱,足够抵得上以前一天干两个活儿的钱。 果然还是做一只文化狐狸更有钱途。 秦星洲每天都是好心情。 它今日回来路上给自家宝贝儿子买了一只美味烧鸡带了回来。 结果刚到家,就听到自己儿子说,今天晚上它们还有鸡吃。 秦星洲很惊讶,“哪里来的鸡?” 小幼崽就把今日里发生的一切都跟爹爹说了,同时也忍不住挺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小胸脯,脸上的表情很是骄傲:“如何!爹爹!我很厉害吧!” 秦星洲很会捧场来事:“当然!我儿子聪慧!” 它说着,抱着小狐狸亲了又亲,语气颇有些感慨,“果然还是你说得对。狐狸多学会一点,总不会白费功夫的。哪怕一时之间用不上,不代表以后任何时候都用不上。” 像它们如今的好生活,就是这么慢慢学着来的。 第136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07 在这年年底的时候, 小幼崽跟它的父亲,两只白狐狸终于存到了足够的钱,一起搬进了它们的新家。 它们的新家落座的地方好, 就在镇子中心外围的一圈居民区。从居住的地方出来,过一条巷子, 外面就是买卖东西的地方,也是之前大狐狸卖果子的街道。 街道两旁除了摊位之外两排都是店铺, 卖衣服的,卖食物的,五花八门, 住在这一片很是方便。 且在它们家后头, 过一条街, 就是镇上唯一的学堂。 孩子们上学的时辰早, 读书声朗朗,小狐狸总是将他们的读书声当作是自己起床的铃声。 只等他们开始读了, 它就知道自己要起床帮着大狐狸干活儿收拾新家了。 新家要打扫,要忙着收拾院子,还要置办东西。 因为秦星洲每日里都要去上工赚钱, 所以家里很多事情都是小狐狸,慢慢地自己干。 小狐狸小小一只, 也不会化形, 连擦桌子都要费好多的劲儿。 不过没有人催促它,它自己也很享受。 它后来就直接劳逸结合。 白日里看看书,写写字, 钻研一下这个任务世界里的医术还有些奇门八卦。 感觉有半个时辰没有动,它就起身开始运动,干活儿。 干活的时候它就清空脑子, 什么都不想。 倒也是不错的。 等到晚上,秦星洲就不让儿子帮忙了,大狐狸把孩子伺候着吃了饭,然后洗干净哄睡,剩下的它自己干。 秦星洲和小狐狸在新家收拾了好些日子,坏掉的地方也都叫人重新补好,这才终于安定了。他们找了个日子,将山洞里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不过这山洞虽然日后没有狐狸住了,可也是它们的一处栖息之所。 也是秦星洲和小幼崽住了好久的地方。 秦星洲和小幼崽都舍不得它之后会被其他的动物们给占走。 于是在它们最后离开的那天,大狐狸锁住了大门,并且挖了很多的藤曼植物,埋在大门的前面,好让它们攀附着大门生长。 只要过些日子,等到春暖花开,这些植物生长迅速,就能爬满大门,将两只狐狸家的入口给“隐藏”起来。 秦星洲临回去前,又去了一趟狐狸山谷。 搬了新家总归是一件好事,它对跟自己关系不错的狐狸们发出邀请,希望它们在年底的时候来镇上,参加它跟儿子的乔迁之喜。 至于到底最后有多少只狐狸愿意过来,秦星洲不管。 总之它的话已经带到了。 至于它们来不来,那也是没办法强求的。 狐狸山谷里的很多狐狸,一辈子都是在这些荒山里头生活的,直到死亡。 狐狸刻在身体里的本能,就告诉它们要远离人类。有人类活动的地方,许多动物都不会靠近。 它们害怕靠近人类而让自己受到伤害。 所以秦星洲和小幼崽都没有强求狐狸山谷里的叔叔婶婶们一定要来。 不过小幼崽在回家的路上,坐在秦星洲身后背着的,比以前的小篓大了不少的小背篓里面,忍不住嘀嘀咕咕:“最后会有多少狐狸过来呢?” 秦星洲摇头,他也不知道,“到时候先定两桌子的荤菜,如果后面来的狐狸太多,那就再来两桌。” 小狐狸的耳朵抖了抖,觉得它爹安排的也不错,便应了两声。 等到了秦星洲和小秦勤勤请客的那天,来的狐狸数量远远超出了它们的预料。 秦星洲立马找他所在酒楼的管事,又叫酒楼上了三桌的荤菜。 管事一听笑着连忙招呼厨房里的人杀鸡宰鸭。 现在正是家家户户吃年夜饭的时候,城里头的酒楼还好些,不想在家里吃饭,或者是做饭的人多,总能接到一些活儿。 但镇上的酒楼就有些萧条了。镇上的居民一来人少,而二来大多也都是寻常的老百姓,口袋里也没有太多的余钱。 大多都还是在家里吃年夜饭的。 但今儿秦星洲一口气定了五桌,是个大活儿。 而且酒楼里之前为了年后正月里好接单,采购了不少活的鸡鸭鹅,每日里也总要饲养的。 但现在就可以直接宰杀了卖,也能节省些鸡鸭鹅好几天的口粮钱。 而且这个时候活的鸡鸭鹅也贵得很。 一般人可吃不起,他们赚得也更多。 管事这么想着,心里是美滋滋的。 他让去送菜的店小二带话给秦星洲,“就跟他说,叫他们只管吃喝,别的都我们来办!菜我们都送过去!” 小二笑着“欸”了声,高高兴兴走了。 今儿本来他该休息的,但秦星洲要请客,提前在酒楼定的两桌不够吃。所以他和两个打杂送菜的、以及两个大厨一起都被管事的找回来。 因为是临时的活儿,所以开的价钱也比平日里多一些。 这种事情平时可不常有,这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不仅伺候的主顾就一个,钱拿的还多。 至于天寒地冻的,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反正他们在家里,也是天寒地冻的,还没有钱拿呢。 小二一路笑呵呵地到了秦星洲的家门口。 他跟人一起把菜都送了进去,再将管事的话说给了秦星洲听。 秦星洲听了点点头,眉眼弯弯。 男人拿出了几个红封递给了小二和那几个过来帮忙的打杂工,“明日就是新年了,既然你们来了我家,我就不能让你们空着手走。大家为了我们家请客都这么忙,我这心里也不好意思。你们就都拿着吧。” 秦星洲说着对小二眨了下眼睛。 小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手里头的红封数量可比他们三个人多,想来大厨,甚至是管事也有份。 “谢谢秦哥!” 他们没想到还能再多拿一份,大家都很开心地跟秦星洲道谢。 秦星洲都一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现在菜都送到了,你们就先回去好好陪陪家里人吧。至于餐盘什么的,等到后日傍晚,你们上工的时候再顺路来拿吧。我叫人都洗干净放着。” 几个打杂的人互相看了眼,目光里都隐隐高兴。 “真的可以这样吗?”小二开口道,“管事的刚才说让我们在这里等着,把吃完了的盘子都带回去。” 秦星洲怎么可能让他们在这里待着。 今儿除了这几个打杂工是普通人之外,剩下的都是狐狸。 有酒有肉,到时候吃上头了,全都变成狐狸了,那岂不是要把他们给吓死。 秦星洲语气温和,听起来很是可靠,“没事,你们就回去说,是我的意思,也说点好话,叫管事好早点回去休息。” “今儿本来就不该上工的,都是因为我让管事劳累了。后头也没什么菜要上,大家就赶紧都回去吧。” 听到秦星洲说出来的话,几个打杂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还是不好意思地笑着红着脸应下来,“好嘞,谢谢秦哥!” 等到他们都离开秦家,走了一段距离,确定秦星洲他们听不见之后。他们这才出了声,“没想到秦哥竟然有这么多的亲戚啊。” “是啊,一个个长得可真好看。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不知道秦哥有没有没有出嫁的表姐妹、堂姐妹。” “想什么呢!人家那些姑娘多漂亮,能看得上我们吗?” 两个打杂的笑呵呵的,却发现小二沉默,面上思索着什么,他们小声问:“怎么了?怎么有心事的样子?” 小二摇摇头没有说,他又笑起来,“看你们这担心的样子,我就是想着后日早上要不要去店里面推个车来装。五张桌子上的盘子挺多的。” 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两人也都连连点头,“确实是!还是哥哥你细心!” 小二见他们没有再追问自己,他松了口气。 同时又没忍住,往后看。 城镇里的人看来看去就么多的熟面孔,小二在镇上待了好多年,都认得差不多,就连谁家里大概什么样子的,都能说得上来。 秦星洲一年前刚来镇上得第一天,他就见过对方了。 对方很好认。 他就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而且好像是从深山里出来的,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都不懂。 还被人骗过呢。 可后来他看见对方摸索着摆摊,做杂活儿赚钱,又认了字进了他们酒楼做账房,如今又买了房子,彻底住在镇子上了。 对方一步一步在变好,而这也不过是一年之间的变化。 小二把他一年的经历都看在眼里,十分惊诧于对方往上爬的速度,心里又很是羡慕。 可这些日子跟对方相处下来,以及今日跟秦星洲交谈,他才发现,对方能有现在的生活,完全是他自己争气努力。 秦星洲跟他刚来镇子上那会儿,几乎时脱胎换骨。 光是说话和为人处世,他都觉得要跟在秦星洲的身后好好学学。 不过这也是他自己的想法罢了。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他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他的想法,去跟他抢这些机会。 小二这么想着,将远眺的目光收了回来,跟上了前面两个打杂工的脚步。 而在他们离开巷子之后。 院子里的两个容貌出众的女子这才收回了目光。 “我还以为他发现了我们的身份呢,”其中一人抬起衣袖,露出里面的一只狐狸爪子,抓着烤鸡,一边吃一边讲,“要是他知道了,我必得把他抓回来!” 它说着,又低头细细品味美味烧鸡。 还是狐狸爪子抓着鸡吃更带劲儿。 至于它说抓回来要做什么,那就不能光明正大讲的了。 这五桌的狐狸就算是变成了人,也还是不太习惯跟人一样用筷子吃饭。 它们一直是忍到秦星洲把那几个人类给打发走后。五张桌子旁边坐着的人,全都又都变回了大大小小,毛发各色的狐狸。 然后跳到桌子上大快朵颐。 整个院子里满是狐狸叫。 但好在狐狸们都记着这里不是它们狐狸山谷,所以一个个都很克制,声音都不大,怕被住在附近的人类们发现。 “他这不是没有发现吗。”秦星洲笑了下,“今日好生热闹,倒没想到大家竟然都来了。” 它记忆力好,见过的狐狸它就一定记得。而今日狐狸山谷里头,不仅会化形的大狐狸们来了,连带着这些狐狸们家里的小崽也都一块儿过来了。 小崽们都藏在筐子里,被自己的爹娘给背了过来。 “这还不是因为你跟勤儿。” 杏娘倒是克制些,是少数几只没有重新变成狐狸的大狐狸,“之前我们都怕人类,警惕得很。可是自从你来了这人类的镇子,从这里带回去不少好东西,我们其实就有些心痒了。” “但更重要的还是勤儿。” 它说着,看向小狐狸的目光越发柔软,“勤儿这一身的医术应当是跟人学的。前些日子勤儿救下了我家小崽,还又给狐狸山谷的其他小崽们看病,我们也想了不少。” “既然人类有这么多的好东西,我们也可以学啊。总要把日子过好。” 杏娘这话一出,周遭的其他狐狸们也都连连应和。 “是啊,以前还觉得人可怕呢,动不动就射杀我们,窃取我们的皮毛。现在感觉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而且这几人瞧着胆小,看着这人世间倒也不全是坏人。” 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狐狸叫声,边思索着什么边吃鸡的杏娘这时忽然抬起眼,问秦星洲:“星洲,你主意多,你说若是我们与你一样,赚钱住在镇上,会不会好一些?” 秦星洲一听,跟趴在自己肩膀上啃甜品的小狐狸对视一眼。 他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端的很是严肃,“杏娘,你也是有主意的。” “瞧瞧人类冬日里不像我们需要长久的休息,还日日吃喝,生活依旧,日子一年比一年舒坦,有奔头,倒也是不错的。他们还会那么多的东西,瞧瞧我这房子,里头有被褥,灯火,还有灶房。这门一关上,冷风也吹不进来。” “白日我与勤儿各自做各自的,到了夜里,伴着烛火聊聊家常,也算是安宁。” 听着秦星洲的话,大狐狸们多数都一个个若有所思。 少部分还不懂事的小狐狸们,则你追我赶,为了一小块的烧鸡,嘻嘻哈哈地你争我抢。 整个院子里宁静又安逸,满是欢声笑语。 第137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08 小狐狸跟自己爹爹在镇子上生活了两年, 它们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里。 虽然秦星洲没有说过原因,但小幼崽知道,自己爹爹是在等它的娘亲。 否则这两年里它们有好多次可以离开的机会, 大狐狸也不至于每一次都拒绝。 因为秦星洲和它的娘亲是在这座城镇上相遇的,也是在这座城镇结缘。 秦星洲虽不知蔓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才要将儿子传送到它的身边,但它相信, 若是蔓娘解决了事情,定然还是会过来找它们父子二狐的。 它不想让蔓娘跑空,便一直在这城镇里住着。 秦星洲是镇上酒楼的账房, 他的活儿干得出色, 又一向洁身自好, 众人都知道它只一个人住在这院子里, 身边没有别的姑娘。 偶尔会有远房亲戚们时不时来找它。平日里的生活很是规律。 如此年岁正好,能力还不错的秦星洲很快就被在大城池酒楼的主家所看重, 要提拔他去大城池里管酒楼。 过来给秦星洲递话的人,把这里头的潜意思说得非常明显。 主家要秦星洲上门入赘。 但秦星洲拒绝了。 主家的人不愿放弃,还又派了人来劝说。说如果秦星洲愿意去的话, 可以分它一小部分主家的财产。 “少爷看重你,想招你去府中当妹夫。如今府中三个小姐都未曾出嫁, 待字闺中, 一个个听说生得花容月貌,你若是去了也不亏。” “且府中豪横,说给你的一小部分那也不少, 足够你在这镇上的酒楼里,干账房一辈子的了。” 镇上酒楼的管事苦口婆心,心中隐隐也有羡慕, 完全没多少的嫉妒。 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也拥有跟秦星洲同样的皮囊,这样的好事估计也不可能会找上他来的。 酒楼管事与秦星洲都共事这么多年,他知晓对方与世无争,兢兢业业的性格。 凡是秦星洲手上经过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出过错。酒楼里若是出现了问题,秦星洲也能在第一时间内解决。 以至于如今他有什么问题,都不愿意自己去思考,只想着听秦星洲怎么安排。 他确实是有些太依赖秦星洲了。 管事对秦星洲的能力非常满意。 两人平日里相处起来也像是那高山流水遇知音。 管事觉得秦星洲是要干大事的人。他也不愿意让对方一直待在这里。 故而他每年年底去了城里,总会跟主管他们说些秦星洲的好话。 现在主管也听进去了,报给了主家。主家也派人来探查秦星洲的底细,很是干干净净,值得给一个机会。 管事知道后很高兴秦兄弟要升迁了。 就是后来才知道这升迁的路径跟他想的不一样。 但怎么说,秦兄弟有这个本事。若是不介意入赘的身份,依照秦兄弟的能力和秉性,必定能在城里头闯出来一番天地。 但现在任由他怎么说,嘴皮子都说干了,秦星洲就是不愿意挪窝。 秦星洲只是温和地笑着,眼睛里却没有往日的热情,“好大哥,我知道你是想着小弟,小 弟谢谢大哥体恤。” 秦星洲忽而叹了口气,“欸,其实好大哥你并不知,且我以往也从未说过,我早就有了妻与子。并不是孤家寡人。” “只是我的家里人还在深山里,你不曾见过他们。他们在山里头生活惯了,不适应这镇子上的生活。所以就都没怎么住在镇子上过。” 秦星洲开始举例子,给管事的洗脑,“您也知道,有事情我没有瞒过您。” “我每过几日,便会从酒楼里带些好酒好菜,又去其他铺子买些东西进山。这些您和大家都是见过,知道的。” “我以为你们都该想到了这一茬。” 管事一听这话,眼睛都睁大了,下意识问道:“真的?可以前从未听你说过。” 秦星洲眉眼弯弯,“这是自然,大哥你了解我,我可不爱说谎。何况这些都是自己的事情,之前我不说,是我在酒楼里是上工的,是为了赚钱,并不是为了跟人分享我的生活,我的家里人如何。” “这些于酒楼的事情无用,不必说。” 俊美的男子蹙眉,“若非遇到这事,也不想让好大哥你难做,我现在也不会说出来。” 管事一见他这担忧自己的模样,心中那一点惊讶和介怀,立刻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他想了想,发觉也是。 秦星洲在酒楼里都干了两年多,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从来都不会跟人扎堆说话,他们这些人就知道他的住处和姓名,别的更深一点的,都不清楚。 还是秦星洲的嘴巴太严实了。 管事想通后并不生气,他点点头,也认同了秦星洲的话,“好,既然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就不能办坏事。” “我原想你身边从未有过姑娘,应当未娶妻,而主家府中的姑娘们也未嫁,若是喜结连理,倒也能成就一番佳话。你也好借此机会去外头见见世面,多一些施展的天地。” “看来,你与主家还是无缘啊。”管事叹了口气,摇了摇脑袋。 “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府中过来传信的人还在等我回去。待他讲消息带回去,等后头城里来信,我再瞧瞧他们的意思,到时候再同你说些话。” 秦星洲听着他的话,脸上多了些感激,他亲自送管事出了门,“好,那就多谢好大哥为我跑前跑后,这份情谊,星洲记下了。” 管事听他这么说,心里很受用。 他笑呵呵地走了,还摆摆手让秦星洲快些回去,不要再送他了。 秦星洲站在门口没动,脸上的表情依旧,直到对方走远后,瞧不见人影子了,秦星洲这才将院子门关起来。 而门刚一关上,男人唇角的弧度就消失不见,整个人面无表情。 哪里还有刚才演出来的感动。 趴在枝头瞧见了所有动静的小狐狸啃了一口柿子。 它很了解秦星洲,瞧瞧脸上这表情,一看就知道它爹是生气了。 不过小幼崽也很会看颜色,知道它爹这会儿心情不好,就没有凑上去,而是尾巴晃了晃假装自己不存在。 秦星洲的话说得这么直白,大户人家也有自己的面子,后面这事情就没什么下文了。 原本以为日子会这么过下去,直到镇上忽然来了好些个仙门弟子。 他们来到城镇的第一时间,秦星洲和小幼崽都同时察觉到了什么,抬起了头。 秦星洲拨算盘的动作停住,他现在还是人形,外表看不出什么,可若是变成了原型,只怕它身上的毛发都要炸开。 而另一边躺在家里的小幼崽坐立不安,心中慌乱。 它想到自己的爹爹,立刻一跃而出,从院子的大树上跳到另一户人家的树上,走树路,往酒楼的方向赶。 小幼崽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让它很不舒服,身体叫嚣着害怕的气息是从酒楼那边传过来的。 它身体的本能不断在叫嚣着让它快些离开。 可小幼崽想到了还在酒楼里上工的爹爹,它晃了晃脑袋,理智一瞬间就压过了本能。 它不能走! 它的爹爹也有危险! “星洲,店里面来了好几个修仙之人!”管事刚招待好那几个仙门弟子,就立马走到账房来,跟秦星洲分享这事,“方才我隔得远远的,依稀听见他们说什么出来历练,好像那目的地就在这片的深山里。” “说是有什么妖怪聚集,可真是吓人!” 管事脸上的表情又是看到仙人的惊喜,又是听到有妖怪的惊吓,“我们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有的妖怪?”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深山以前也有人进去过,可那些进去过的人,他们一直都没有出来过。” 管事忍不住胡乱猜测:“莫不是被深山里的那些妖怪们给吃了?” 秦星洲抓紧了手里的算盘,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他在听到管事说“深山”“妖怪聚集”这几个字眼的时候,就有种预感,这几个修仙的人是冲着它们这些狐狸精来的! 城镇附近有一片连绵广阔的山脉。 其中只有最靠近城镇的这一座山是这些居民平日里活动的地点。 因为按照人类的脚程,一天之内上山和下山,就只能开采一座山。 而在这座山之后的,就是深山。 深山也有人进入,但是很少。 里面居住的兽类不止有它们狐狸,还有虫鸟猛兽等。 它们狐狸将这些深山都走过了,这一大片如今都是它们的地盘。深山里除了它们之外,就没有别的成了精、开智的动物。 同样也只有它们是群居生活的。 山脉底下有一条无论春夏秋冬都不会断流的溪水,在溪水两旁的山体上,则有着许多或深或浅的山洞。 狐狸们就住在这些山洞里,依托着水源而生。 秦星洲听管事将进入深山的那些人的死因都推给了自己的同族,他心里不舒服,“我倒不觉得是妖怪杀死了他们。” “深山里凶险得很,谁能讲明白会遇到什么。光是在前面人人都去的山上,不也是总有人丧命吗?” “毒蛇、毒草、或者是脚滑跌落山崖,这些事情你我都清楚。” 秦星洲说:“何况进入深山的那些人的死真要是妖怪做的,那妖怪为何不将我们整个城镇的人都屠戮个干净,全都吃了呢!那岂不是更加痛快?” 管事没想到秦星洲他是这样的态度,有些惊讶。不过管事没有继续再纠结这事情。反倒是叹了口气,说起旁的话。 这也是他经营这家酒楼这么多年与人交谈的经验。 “镇子上有两家专门面向修士的小店,你知道吗?”管事重新起了话头。 秦星洲知道管事被自己呛了有点不开心,他也缓了缓自己的情绪,不咸不淡地应了声,“怎么了?” 管事说到这里,语气里就有些羡慕,“我听镇上的老人讲的,这两家小店以前是个筑基期的散修来这儿开的。卖的都是他自己的东西。这散修到了这儿,就成了家。不过他修为低,活不了太久,后来他死后,这两家店铺就由他的孩子们接手。” “也幸好这两家店铺,都是他们自家的,不需要付租子。否则镇上都没什么人买,也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如今这铺子开了也有上百个年头了。那几个仙门弟子来的时候瞧见了,他们好像没想到我们这样的城镇里头还有这样的店铺,他们打算吃完了就去那边瞧一瞧。” “我看着,那两家店现在的店主,日子要好起来了。” 若是有修仙的机缘,说不定会被一起带走吧?毕竟也是修仙之人的后代呢。 管事忍不住憧憬,谁人不想修仙呢。 他想得美得很,很投入。 自然便没有发现身边秦星洲微沉下来的脸色。 大狐狸沉住气,心里思索着要怎么解决现在面临的危险。 这镇子和深山里怕是不能待了。 它得快些回家带着勤儿去狐狸山谷,把消息告诉它们,然后一起离开。 第138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09 秦星洲还没想到要找什么借口好离去, 他的耳朵就动了动。 男人侧过眼,瞧见了一旁的窗户上隐隐约约露出一个小小的影子。 那影子的小爪子还在小心翼翼地去抠用纸糊厚厚涂抹的窗户,就生怕会发出来声音, 叫别的人听见了。 秦星洲都不用去闻嗅气味,他就知道是他儿子来了。 瞬间男人的紧张的心就安定了一大半。 秦星洲的目光看向自己身边的管事, 语气温和,和刚才一样:“管事, 吃饭的几位仙门弟子毕竟是修仙之人,身份尊贵,你我该有个人去在旁边伺候的。我这儿还有些别的账目要算, 或是你帮我一起来也是可以。” 管事一听, 他拍了下脑袋, “是啊是啊。还好你提醒我了。你瞧, 我这心里头高兴着呢,跑过来跟你说着话, 这一说就忘了正事。” “你先忙,我去前头候着。”管事说着,就笑呵呵地走了出去, 还体贴地把秦星洲这房间门给关上了。 秦星洲见他走后,没有立马将窗户打开放自己的儿子进来。 他耐着性子等了又等, 确定外头没有一点脚步声, 这才起了身,忙推开了窗户。 而小幼崽也已经把窗户抠出来,一个自己脑袋可以钻进去的小洞了。 只是还不等它偷偷去瞧自己爹爹, 窗户就被推开。小幼崽一时不查,被窗框撞到要掉下去,好悬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托住了小身体。 小幼崽正想着是谁这么混蛋, 他一定要好好记下对方的面容,然后告诉爹爹,让爹爹教训他,却没想到正巧对上了自家爹爹的脸。 一时间,小幼崽立刻把自己刚才在心中想的事,全都撇到了脑后。 小幼崽很是惊喜:“爹!” 小狐狸崽崽的声音细细的,稚嫩的很。 秦星洲一手托着儿子,另一只手食指竖起抵在唇上,“嘘,不要出声。” 小狐狸用力点头,连忙用自己的一双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毛茸茸的小嘴巴。 但很快它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又立马放下了爪子,“爹!” 它用气声讲话,小毛脸蛋上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你这里有点危险。我刚才在家里头,就察觉到这儿有令我不安的气息,你说是不是话本里那些修仙的人过来要抓我们啊?” 小狐狸有些紧张和害怕。 它毕竟现在年纪小,还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手无缚鸡之力。 像它这么小一点的小妖怪,这些修仙弟子,说不定一只手就可以掐死自己。而它根本逃不过。 秦星洲没有回答孩子的话。 男人直接从打开的窗户一跃而出,又将窗户关上恢复成原样,然后直接化作原型,低头叼住了自己的孩子的后脖颈,离开这里。 小狐狸崽崽也不是第一次被自己爹这么叼着了,它很乖地努力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圆滚滚的小身子团成白白的绒球,好让大狐狸能稳稳叼住,而不会掉下来。 秦星洲的速度极快。 它经过路上的行人也只能看一道白色的影子,从他们的面前晃了过去,却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有的人擦了擦眼睛,没主意。 也有的人则很是敏感。 “啊啊!”不小心瞧见秦星洲白色身影的人,不可置信地左右都看了一遍,他的周围却什么白色的东西都没有。 他忍不住惊叫,又忍不住小声喃喃自语,“不会这几天夜路走多了,大白天见鬼了吧?” 他这么想着,忍不住抬手搓了搓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慌不择路地往家跑。 不行不行,他得回家躺会儿! 就在秦星洲在酒楼外化作狐狸那一瞬间,这片空气里留下了极为浅淡的妖气。 这妖气残留也是小妖们无法避免的。 它们的修为低下,暂且不能像那些神通广大的大妖们一样,对自己的气息收放自如。所以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它们的气息。 也就是这一缕妖气,被坐在大堂内的几个仙门弟子身上带着的寻妖镜捕捉到了。 寻妖镜一瞬间发烫,且发出炫目的光芒。 几名弟子正说笑着,突然发觉寻妖镜的异样后,他们那是饭都不吃了,立刻拿出了寻妖镜,“不好!刚才有妖出现在附近!” 啊?妖? 真的有妖? 旁边伺候着他们的管事一听,脸上的表情都出现了空白。 其实他刚才对秦星洲说的,仙门弟子说一片有妖怪这话,他自己其实是半信半疑。 他有一部分相信这话,是因为这是仙门弟子们说出来的。 在他的心里头,这些修真修道的仙人们总不至于拿这种话骗人。 可不信的原因,就跟秦星洲跟他说的理由一样,如果这一片当真有妖怪的话,那他们这些人,早就死绝了。 可现在,管事瞧了瞧面前已经空了的桌子,心中发抖。 不是因为这些“仙人们”已经发现了妖怪的踪迹。 而是这些“仙人们”吃了饭但是一文钱都没有给他! 管事回过神连忙冲出去,外头哪里还有那些仙门弟子们的身影! 可恶哇! 管事气得脸上的肉都在颤。 果然秦星洲说的就是对的,这哪里有什么妖怪的存在! 这几个人分明就是一群白吃白喝的骗子! 他们故意在自己跟前装作是仙门弟子大谈特谈,好博取自己的信任!现在要吃完结账了,忽然就说妖怪出来了,他们要去抓妖怪。 好家伙,这时机抓得真稳当。早不发现妖怪,晚不发现妖怪,偏偏在要结账的时候发现! 这就是赤裸裸的不给钱,吃霸王餐啊! 管事想到这一桌的价格,肉疼得厉害。按照酒楼的规则,这是他的失误,这一桌的钱得他来赔。 他这么一想,又去瞧瞧这一桌子。 为了好生伺候这些仙门弟子们,他都上得是楼里面最好的菜品。这一桌加起来,他一个月的月俸都不够抵的! 管事的脸色一白,立刻去后头找秦星洲求助,看看有什么办法。 “星洲!”只是等他推开了秦星洲的账房门,里面空空如也。 桌上只有账本和算盘还在,但桌子后的秦星洲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秦星洲知道有仙门弟子们要追杀它们这些狐妖。所以它很果断,连镇子上的家都没有回去,什么东西都没有拿,直接就叼着自己的孩子,跑向了狐狸山谷。 在活命的跟前,钱财家产什么的都比不上。 大狐狸本来的速度很快,如今更是跑出了残影。 它跑得喉咙里都泛出了血腥味。 小幼崽被它叼在嘴巴里,这点气味自然也逃不开它的小鼻头。 小崽蜷缩起来的小爪子晃了晃,心里泛起一丝心疼。 虽然它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它不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 它很聪明的! 小秦勤勤已经从爹爹只带着它离开小镇,快步往狐狸山谷跑,就猜测出来了一些。 它估计是有坏人来了,还是冲着它们这些狐狸们过来的。 那些气息让它浑身的毛都炸开了。让它很不舒服。 从镇子到狐狸山谷的这一条路,平日里秦星洲最快都要半个时辰多点。而现在它紧赶慢赶,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就回来了。 它终于赶在了被那几个修仙弟子们发现之前,回到狐狸山谷。 大白狐狸还来不及喘口气,就跑到了狐狸山谷内最德高望重的老狐狸跟前,将它在镇子上方才遇见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 “就是这些了,我悄摸走的,也不知被他们发现没有。”白色的大狐狸靠在墙边喘着气,“族老,您快快跟族人们说吧,大家要是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老狐狸满脸的惊讶和严肃,它在听到“仙门弟子”这四个字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来者不善。 老狐狸也顾不上照顾秦星洲了。 它急切地应了声,就出了门,立刻召集整个狐狸山谷里的所有狐狸过来,并且用最快的速度和简洁的话语,将秦星洲带回来的消息跟狐狸们都说了出来。 “现在他们应当在过来的路上,我们必须要逃!”老狐狸说着忍不住咳了两声。 而底下的狐狸精们听到后都慌了。 它们好端端地在这里生活着,怎么忽然之间就大祸临头了? “族老,我们能逃到哪里去?那些修士们腾云驾雾,我们再怎么逃也是逃不过的啊。” “那怎么办,我们难道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娘,呜呜呜,我不想死,娘!” 一时之间,整个狐狸山谷嚎叫声一片,到处都是大狐狸们害怕,小狐狸们的哭泣的声音。 秦星洲和小幼崽也在这些狐狸们的中间。 父子两狐也被周围的情绪所感染,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股绝望。 难道它们这么快回来,也无法改变狐狸山谷的狐狸们的命运吗? 老狐狸又咳了咳,它一边用手杖用力地砸了一下地面,发出巨大的声音,“安静!” 它说,“我有一个去处,那里或许可以护住我等。” 它的声音因为年迈而虚弱,可它这话一出口,底下的狐狸们立刻都安静了下来,紧张急迫地看向了它。 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狐狸们,在场的大狐狸们知道的则更多一点。 “咱们的族老,是从姚木山来的。姚木山那是传说中妖怪们的聚集地,有许多大妖们存在。人间的修士不敢轻易进入其中。” 小幼崽的耳朵毛被自己爹贴着耳朵说话的气流吹动,有些发痒,它连忙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不过它听后,心下也因此安宁了几分。 小狐狸想,只要有逃命的地方,那就总能活下去的。 果然,在老狐狸说出“姚木山”这三个字的时候,底下的狐狸们眼中都迸发出一股名叫希望的光芒。 “不过我们狐狸数量太多,若是被那些仙门弟子们发现,我们都难逃一死。狐狸山谷的血脉就会全部断绝。所以我们必须分散!” 族老咬着牙,做出冷酷又平静的决断,“每家每户当家的,都跟我来,我告诉你们该怎么走。” 它说着就转身进了山洞,秦星洲也跟着进去了,它早就跟自己儿子成了一户。自然也是一家之主。 而小幼崽是进不去的。 它只能站在原地跟其他的小狐狸团子们挤作一团,紧张不安地看着那黑漆漆的山洞,心跳得极快。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像是才过去一点。 秦星洲又出来了。 跟它一起出来的还有别的颜色各异的狐狸精们。 秦星洲没说什么废话,它直接跳到了小毛团子们的旁边,低头重新叼住了自己儿子的后脖颈。 一个字艰难地从它因为急促喘息而隐隐渗血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走!” 与此同时,狐狸山谷里的狐狸们也纷纷向四面八方,各不相同的方向逃命去。 从秦星洲得知了消息赶回来,到狐狸山谷清空,一只狐狸都不剩,满打满算,也不过半个时辰多点的功夫。 而那几个仙门弟子们,也才刚刚迈入深山。 第139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10 大白狐狸的体力不支, 逃命的速度就慢了些。 小幼崽听着耳边大狐狸跟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心里有些酸酸的,“爹爹, 你把我放在你身上吧。” 它说,“这样就不用一直叼着我了。而且我也不重。” 小白狐狸说着, 还伸出了自己相较于大狐狸爪子显得格外迷你的小爪子,撸了撸自己身上油光水滑的毛发, “你看,我的毛毛比较蓬松,我这么一压, 是不是瞧着就瘦了很多?” 大狐狸听到自己儿子的话, 放慢了脚步, 它找了个极为隐蔽的地方, 把小狐狸给放了下来,顺便自己也休息一下。 小狐狸的毛发很漂亮,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要是要看动物们的生活如何,就要看它的毛发,若是干枯毛躁打结, 说明生活不顺,而光滑明亮像是丝绸一样的, 则是说明它吃得还算不错。 小狐狸这身皮毛, 秦星洲是花了许多心思好生养出来的。 好吃好喝供着,每日早晚都要给孩子梳毛好久。汇聚了它所有的父爱,这才养出来这样毛□□亮, 整只实心的小狐狸。 而小狐狸按压了好几次,也终于是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它把自己毛发给往下压的时候, 它以为自己起码会瘦很多,结果发现,也就稍微瘦了一点点。那一点点甚至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几乎约等于无。 小狐狸:“?” 不是? 它毛毛辣么长!怎么可能不是虚胖? 小狐狸偷偷地屏住呼吸,吸气,试图让自己的肚子变小,但它的小脸蛋都憋红了,小肚皮却还是纹丝不动。 这让它有了挫败感。 不过幸好它的脸蛋上有毛发,这样可以挡住它陡然变得通红的小脸颊。 小狐狸一边试图作弊,一边偷偷抬眼去看自己对面的这只大狐狸,期待着秦星洲一定不要发现! 但小幼崽的动作,怎么可能逃得过秦星洲的视线呢。 秦星洲唯一的亲狐就是它自己的儿子,它带着儿子相依为命三年,对小幼崽也是格外熟悉,它一瞧小幼崽脸上的表情,自然是知道小幼崽“翻车”了。 它立刻死死咬住了自己的牙齿,把想要上扬的嘴角给压了下来。 不能笑,笑了等会儿这只小东西就要闹了。 它还不想没逃命多远,父子情先没了。 而“翻车”这个词,也是小幼崽跟它经常讲的,通常出现在有人想要装大款,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这个实力,却又被很多人都发现了而尴尬的时候。 小幼崽见秦星洲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好像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尴尬,脸上的温度这才降下来一些。 大狐狸见它不再说话了,自己休息了一小会儿也有了力气,就听从小狐狸的话,趴伏下自己的身体,好让小狐狸可以爬上它的后背,“你坐好了,最好抱着我的脖子。若是感觉不稳当,你就抓我的毛。有什么事情就喊爹爹。” 小狐狸眼睛一亮,哼哼唧唧两声,“嘿嘿嘿,爹爹真好!” 它说着,就赶紧爬上大狐狸的身体。 小狐狸的动作很利索,它刚爬上去坐好,大狐狸就又站了起来。 秦星洲身上的毛发比小幼崽的毛发要长很多,茂密很多,而且更加暖和。 小幼崽一坐上去,整个小身体就被这些毛发给完全裹住了,连脑袋都要看不见了。 它们父子两狐又都是白色的毛发,它被大狐狸的毛发给挡住。外人根本看不清在这只大狐狸的后背上,竟然还有一只小狐狸躲藏着。 “勤儿,坐好了吗?”秦星洲温和地问道。 小狐狸立马扯着嗓子应声,“好啦!” 雪白的大狐狸立刻跑起来。 而小幼崽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风驰电掣。但这一次,比它被叼起来的时候舒服了太多。 它被叼起来的时候,是直面疾风,它爹的速度很快,风一个劲儿地往它的小脸蛋上面刮,刮得它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毛都被吹得七零八乱的。 这会儿就舒服多了,它可以安安稳稳地躺在秦星洲的后背上,没有一点风会吹到自己。身下的毛毛也是软软的,又暖暖的。 小幼崽原本是趴着的,结果趴着趴着就睡着了。 秦星洲赶路的同时又分了一部分的注意力在自己的小崽身上。 在察觉到自家小崽睡着了之后,它立刻放慢了速度,放轻了脚步,防止让今天遭遇事情太多,而心神受累的小家伙醒过来。 大狐狸在树林里看了看,眼尖地瞧见了几根垂落下来的藤曼。 它立刻走了过去. 小幼崽这一觉睡得不算太沉。 它心里还记挂着自己跟爹爹它们这些狐狸要逃命的事情,自然是被吓醒了。 它一骨碌地坐起来,没看见白色的大狐狸,立刻慌里慌张地就去找秦星洲。 小狐狸很担心自己被爹爹给落下了。 它不小心在爹的后背上睡着了,它爹又跑那么快,很容易把自己给从后背上给颠簸下去的。 按照它爹那个速度,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发现它掉下来了吧? 小幼崽这么想着,身上的全部毛毛都要炸开了,但下一秒它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睡醒了?” 小狐狸崽崽立刻抬头去看,就见一只雪白的大狐狸坐在它的旁边,而它俩的面前正燃着一个小火堆。 “爹爹!”小狐狸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它直接朝着大狐狸扑过去,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秦星洲好几下,“爹爹,你真好,竟然还带着我。” “说什么呢,我是你爹,你是我孩子,我自然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你的。”秦星洲摸了摸它的后背毛,哄着它:“肚子饿了吧,先吃点烤鱼。” 小幼崽应了两声,它当然饿坏了。 今天它们就吃了早饭,临近中午那几个讨狐狸厌的修士来了,它们都来不及吃就从镇上离开。直到现在瞧着天色暗了下来,那今天都两顿都没有吃了。 小幼崽从秦星洲的手里接过了烤鱼,它啃了一口,烤熟了的鱼肉没什么滋味,寡淡极了。 小幼崽的眉头蹙起来,但它很乖没有抱怨。 这毕竟是在逃命的途中,生活条件怎么可能跟还住在家里面那时候比。 “爹,哪里来的烤鱼?”小幼崽说着,在秦星洲的身边,它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秦星洲听到小幼崽的问题,说是自己在路上路过一条小溪,捉到的。 小幼崽听到有溪流,嘴巴一下子就渴了,“爹,我渴。” 秦星洲似乎早就知道它会这样说,它从身边拿出来两个削短了的竹节桶出来。 里头装着的,就是干净透亮的山间溪流水,“喝吧。” “等会儿喝完了,就挂在藤曼上,一起系在我的脖子上带走。也方便一点。” 秦星洲一边说着话一边吃着烤鱼。 一条比小幼崽身体还要大的鱼,就被饿了的大狐狸两三口轻松解决掉了。 小幼崽听秦星洲这么说,才发现它刚才睡觉的地方旁边,多出来一条用藤曼编织出来的“四面小窝”,跟它爹两年前给它做的,那个可以随时随地把它带在身边的小篓很像。 小幼崽瞧着这造型,它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 小秦勤勤觉得秦星洲对自己可真好。 还专门做了一个可以装着它的“小房子”。估计它那会儿刚睡着,它爹就知道了。要不然也不可能给它做这个,还一直带着它。 小狐狸这么想着,忍不住喜滋滋地笑了出来。 同时它感觉自己爪子里的烤鱼,也变得更有滋味了。 小幼崽低头,小口小口啃着鱼肉。它的体型小,嘴巴也很小,秦星洲两口吃完一条大点的鱼,但小幼崽一条小鱼都得吃很久。 小秦勤勤胃口也小小的,它吃完了一条就饱了。 毛茸茸的小东西抱着自己被填饱的肚子,美滋滋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后,小幼崽的目光终于是可以放在周围的环境上面了。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现在在一个山岩下面。 这座山体正好有一块岩体凸出来,底下自然形成了一个遮蔽风雨的小空间,可以暂时居住一晚。 而在它们的对面是一大片望不到头的森林。 小幼崽记着它们来时的方向。 它远远眺望着这片森林,它知道在这片森林的后面,就是它们曾经的家园狐狸山谷。 但现在,它们所有狐狸都回不去了。 小幼崽收回了目光,心里闷闷的。 它吃完了烤鱼,又重新坐回刚才睡觉的草堆。 在它睡醒之前,秦星洲一直都没有停下来忙碌。 小幼崽睡觉的草堆,以及烤鱼用的木料,都是秦星洲去森林边缘收集的。 现在父子二狐终于是填饱了肚子,也算是能休息了。 秦星洲扑灭了火堆,大狐狸甩着毛茸茸的尾巴就贴近了毛茸茸的小狐狸。 它们两个晚上要在这里凑合一顿。不过不会睡太久,就稍微眯一会儿,然后趁着夜色赶紧离开。 它们还好,身体还保留着野兽的特性,跟人类不一样。 兽类活动的时间可以是白天,可以是晚上,也可以是任何时候。但人类大部分都是白天出行 ,晚上休息。 那些修仙弟子们,应当也是如此。 所以晚上也是它们这些狐狸们逃跑的好时机。 小幼崽蜷缩在爹爹毛茸茸,暖烘烘的怀抱里,打了个哈欠。 它的小嘴巴张得大大的,都可以叫人瞧见它小小红红的舌头了。 它们没有睡多久,大狐狸就轻轻把小幼崽装进了临时编出来的“藤曼屋子”里。 秦星洲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但小幼崽白天睡了挺久的觉,所以并不是很困,大狐狸一有动静,小狐狸就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乖乖地接受大狐狸对它的所有的安排。 等到全部都收拾好了,父子两只狐狸,也继续踏上了前往姚木山的旅途。 第140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11 逃亡的日子很苦, 父子两狐一路上风餐露宿。经常饱一顿饥一顿,看见什么能吃的,就吃什么。它们也尽量争取打到猎物。 只是有时候运气不好, 路上遇见的猎物比较少,就什么都没有得吃。饿得没办法了, 就吃点树上的野果子,或是嚼一些可以吃的树叶充饥。 小幼崽从出生后, 吃过的苦头还没有逃亡路上的任意一天吃过的苦头多。 但就算是如此,只要它能够跟大狐狸在一块儿,它心里头就不觉得苦。 秦星洲看着紧紧贴着自己坐下来的, 被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孩子面对如此恶劣的条件, 不发一言, 全盘接受, 大狐狸的心里很不得劲儿。 要知道它儿子先前住在镇子上时,他每次下工买回来的肉包子冷了烫了, 它都不吃,都让自己快点拿走。 小狐狸非柔软的床铺不睡,非贵价美味的不食。 被它养得非常娇贵。 但就是这么一只对生活品质如此严苛的小狐狸, 却将这一路上的苦楚全都忍了下来。 它那身原本漂亮光滑的皮毛都没以前那么耀眼了。 秦星洲赶路停下来的时候会给儿子舔毛。 它经常能在小狐狸崽的毛发里,发现各种草籽。 这在以前, 都是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它儿子的毛发, 总是干干净净,比镇子上最好的卖布的店铺里,最顺滑的绸缎还要好。 秦星洲看着自己的儿子, 一股酸胀的,想要变强的信念在它的心头升起。 十分急迫。 为了让儿子吃好,秦星洲开始重新化作人形, 涉足人居住的地方,与不熟悉的人类进行交易。 小幼崽则安安静静待在秦星洲身上挂着的小篓里。 秦星洲是一只很紧惕的大狐狸。 这一点小幼崽在路上能够深刻意识到。 因为它的爹爹从来都不会主动靠近人类的城镇。 就算秦星洲曾经带着它在人类的地盘上生活了三年,但在秦星洲的心里,它依旧知道自己是狐狸精,而人类是人类。 他们二者是不一样的。 并且秦星洲在镇子上居住的这三年里,它们父子二狐,在人类地盘里也见过不少人心险恶。 为了利益,人类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 当然也有好人,只是有句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 这又何尝不是给它们提了个醒,人类并不是都和善的。 所以大狐狸在这一路上,每次路过有人住的地方,都是离得远远的,站在远山上看一眼,但从不靠近。 不过现在,大狐狸会不断闻嗅从人类地盘往它这边刮过来的风,从中判断,在这些人类居住的地方里,有没有会对它们父子两个产生威胁的存在。 如果有,它就会立刻带着孩子逃跑。 如果没有,它则会重操旧业,编织筐子。在山上采摘了果子,或是药材,下山去人类的地盘上去卖,好得到一些钱财,买一些鸡肉和食物来吃。 这些钱会存一小半,剩下的全都换成食物用筐子装起来,绑在大狐狸的身上。有这些存粮,父子两狐逃亡的日子倒也能过得比之前好些。 秦星洲不知道它们到底走了多久。 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除了赶路就剩下吃饭和睡觉。 时间在它们两只狐狸的身上,慢慢淡化了存在。 小幼崽一开始还会看能不能碰到其他的狐狸。 它们刚从狐狸山谷里跑出来的时候,还碰到了熟悉的婶婶姨姨,但离开了那片森林之后,就不曾再遇到过相熟悉的狐狸了。 它们不知道那些狐狸现在在哪里,跟其他的狐狸也不知道它们在哪儿一样。 所以后来小幼崽就不看了,它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大家都要好好的,等到了姚木山,还能再重新相聚。 从狐狸山谷到姚木山,距离颇远。 小幼崽从一开始的望眼欲穿,日日缠着父亲追问到底还有多远,到后面两眼一睁就是赶路,也不过小半个月。 它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秦星洲紧贴着自己儿子一起跑,它低头看了眼还没有自己腿长的儿子,稍稍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好等着它赶上。 秦星洲没有告诉自己儿子的是,那位族老,当初并不是真的从姚木山出来的。 在狐狸山谷生死存亡的最后时刻,老狐狸坦白了一切。 姚木山确实存在,但它并不知道姚木山具体在哪里。它只知道,要一直往东边去,穿过河流、山脉、大江、大海和深渊,才能到达万妖的天堂,姚木山。 老狐狸年轻的时候,它血缘关系很远很远的族兄天资出众,姚木山里的大妖正巧路过,瞧上了,就被带走去了姚木山。 谁也不知道族兄到底去那里做了什么。 后来,族兄回来过一次,就留下了族老手中的那张地图,并且交代,若是能生下有资质的孩子,当立刻前去姚木山。 那里才是妖精们的安乐窝,没有人族敢靠近。 其他的狐狸们听到这些话都懵了,它们都没有想过老狐狸出身姚木山是编出来的。 和它们的震惊不同,秦星洲一边听一边仔仔细细地将地图上所有的细节都刻印在自己的脑子里,一丝一毫都不敢忘记。 它若还是跟以前一样,是自己一只狐狸生存,倒是无畏生死。 但现在不行了。 它有自己的羁绊,它有自己的孩子,以及多年不见的蔓娘。 它要带着孩子去见蔓娘!要告诉蔓娘,这些年月里,它把他们的孩子照顾得很好。 这口气一直支撑着秦星洲不曾停下脚步。 小幼崽跑不动的时候,它就背着自己的孩子继续走,小幼崽能跑得动的时候,就继续跟着它一起跑。 小幼崽时不时可以休息一下,而秦星洲的脚步却总是在路上的。 这一路除了饥饿,炎寒之外,父子二狐还经历了许多的坎坷。 它们到过沼泽,越过深涧,碰到过狼群,面临过巨蟒,也被体型更为庞大的野兽当作是猎物追逐,亦是几经生死关头,差点活不下来。 但好在,它们咬着牙,都撑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趴在秦星洲变得枯燥狐狸毛后背上的小幼崽的狐吻动了动。 它闻嗅到了一股极为不同的气息。 海风的腥味和咸咸的气味,被向内陆吹来的风一股脑儿地冲到了它的小鼻子里。 “阿嚏!”小幼崽的鼻头有些发痒。 它焉哒哒地抬起头,去看风吹过来的方向,有一道十分清晰的海岸线出现在它的瞳孔里。 “海!那是海!” 小狐狸的第一声很轻,带着不可思议和茫然,但后一句话的几个字,它的声音都要叫破了。 是海啊! 东面的海! 它们终于要到了吗? 小狐狸连忙去喊自己爹爹,白色毛茸茸的小爪子去扒拉大狐狸的毛发:“爹爹!那是海啊!我们到东海了!” 秦星洲其实老远就看见那道清晰的,要将整个天地都分割成两半的海岸线。只是它是一只生活在陆地山林里的狐狸,从来都没有见过海。 它看见那道海岸线,还以为又是到了什么危险的地方,浑身都警惕起来。 却没想到,这竟然就是它们最后的一站路,东海。 等过了东海,它们就能到姚木山了吗? 秦星洲直接略过了为什么它儿子会认识大海的事。 很多事情不问出来会更好。谁都有秘密。说不定是蔓娘留给儿子的传承。 秦星洲这么想着,原本没什么力气的身体又爆发出新的力量。 它加快了速度朝着海边跑去。 近了,更近了。 当它即将要冲出树林时,秦星洲的理智回归。它停下了脚步,先小心翼翼地放下了自己的孩子。 等到大狐狸从树林中出来时,秦星洲已经变化成了人形。 而小狐狸则乖乖地贴在它爹爹的胸口处,只偷偷露出半张小脸蛋,好奇地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以及在海边人来人往的街市。 秦星洲和小幼崽看这里的一切,什么都新奇。 “爹爹,不能下水哦,狐狸不会游水的,我们都是旱狐狸。”小幼崽见自己家爹爹的目光一直都放在海面上,他立刻哼哼唧唧,说的是一本正经。 秦星洲知道小秦勤勤是在关心自己,怕他会走到海里去。他应了声。 碍于周围有人打量着他这个生面孔,便忍住了没有抚摸自己孩子的小脑袋。 秦星洲走到了一家茶馆里,花了点钱点了一些吃的,又跟小二打听消息,“这里是东海吗?姚木山是不是离这里不远?” “客人是要去姚木山的?”小二看到桌上的十文钱,不着痕迹地伸手摸了过来,显然已经是轻车熟路,“这你可是问对人了。” “这里确实是东海,但姚木山距离东海可有些距离呢。那是在海上的岛,居住着的可都是大妖,客人,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如果没有认识的妖怪护着,普通人只怕是去了活不过几天。” 小二委婉道。 秦星洲淡淡应了声,对他的劝告无动于衷,“那你知道如何前往呢?” 小二来来往往见过的想要去姚木山的外地人多了,他不着痕迹地上下扫了秦星洲一眼,但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他压低了声音,小声问:“客人,您去姚木山要去做什么?” “找人。”秦星洲简洁道。 小二没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仙门弟子对于妖怪的杀气和恶意,且秦星洲这张脸实在是人畜无害,小二见他依旧想去,便也罢了。他给秦星洲指了个路子。 “姚木山凡人的船舶是去不了的,要么是搭乘仙人的宝物,要么是等待每个月的月圆的夜晚。会有一只鲸妖和一只巨龟妖出现在东海的深海里。只是它们体型庞大,无法在渡口停留,客人若真的想去姚木山,还得自己想办法前往深海。” 小二又说,“客人来的也算巧,这个月的月圆之夜,就在三日后了。但也不用担心,到了晚上,会有不少船夫在岸边候着。” 秦星洲心中有了数,他接着又问了一些问题,小二都回答了他。 秦星洲点点头,问题结束之后,他又给了小二十文钱,离开茶馆后,找了个旅店休息了三天。 这三天里,除了下楼买些吃的东西外,父子二狐狸就没有下来过。一直躺在房间里睡觉补充体力。 它们也是到了东海,才发现现在距离它们离开狐狸山谷,竟然已经过了半年。 东海距离狐狸山谷太远,消息传不过来。 秦星洲丝毫不清楚它们走后,狐狸山谷里都发生什么事。 两只狐狸在床上整整睡了三天,才终于在月圆之夜这天缓过来不少精神。 秦星洲收拾整齐,带着儿子抵达了岸边。 在这里,他们也瞧见了其他的,想要去往姚木山的人,以及冒着危险,想要载客去往姚木山来赚钱的船夫。 这些船夫要的价格很高,是得按照人头给。五两银子或者是一块灵石一个人头。 秦星洲有些庆幸幸好自己儿子还很小,可以缩在自己的怀里,不算人头。 秦星洲的银子也不多,不够这个金额。但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秦星洲最后是靠着自己的脸,博取了一名乘客的信任,问对方借到了足够的钱。 这才带着藏在自己怀中的孩子上了船。【..top】 140-150 第141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12 海上的圆月格外大, 像巨兽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这世间地一切。 几艘不大的小船缓慢地靠近那平静无波的深水区。 “到了。就在这儿。”船夫停下了划桨的动作,浑身紧绷地看向前方。 这话没头没脑的, 偌大的海面上什么都没有。 “什么在这儿?”船上有人左顾右盼,小声嘀咕, “这里一眼望过去都是海水,接驳的巨鲸和巨龟呢?” 听到这话, 其他几艘小船上的人都没有出声,众人都在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自从离了岸边,秦星洲和小狐狸都能敏锐察觉到有目光在紧盯着众人的一举一动。 它们分不清楚这目光来自谁, 只能装聋子装瞎子, 跟别人一样, 当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也没有觉察到。 就在这人话音刚落的下一瞬,原本宁静的海面忽然震颤起来, 浪无端翻涌,几艘小船被带动跟着左右大幅度晃动,“扶稳了!” 船夫大声喊, “小心别摔下去。” 众人一听,立刻伸手抓紧了船身, 而更多的人则第一时间拿出了他们早早就准备好的防身法器, 以应对有可能会出现的突发状况。 巨大的咆哮声从海底传来,中心的浪越来越高,像是有什么大家伙, 要从海里破水而出了。 他们知道,是巨鲸和巨龟来了。 秦星洲在看见那满是尖牙利齿的尖吻时,他立刻抬手紧紧护住了躲藏在自己怀中的孩子, 警惕地看向那中心位置。 一条体型庞大,几乎遮天蔽日的巨鲸从海面一跃而出,几乎要遮蔽这整座天空。 还不等众人看清它的模样,它就又重新回到海中消失不见。 只有那双扫过他们的,猩红深邃的,跟人类张开双臂那般大的眼睛,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跟这双眼睛对上的这一瞬间,在场的众人都安静了。 还不等他们缓过神来,一座巨大的平台缓缓上升,一大片深绿色的龟壳出现在众人面前。 面色狰狞的巨龟从海中昂起脑袋,口吐人言,声音大如惊雷,震得人耳欲聋:“在场所有人,不得打架斗殴,寻衅滋事。按照顺序,登上本座的后背。” “若有人违背,则死!” 巨龟话音刚落,属于筑基期后期的威压碾了过来。 它一点都不怕这些在它眼中如蝼蚁一样的人类修士。 有点实力的修士都不会选择坐小船前往。毕竟筑基期的修士就可以御风飞行了。 所以这几艘小船上的众人实力都不怎么样。 而且它也已经感知过了,这些人要么是还没有踏入修仙门槛,要么刚筑基期。 无论哪个不安分,它都可以轻松料理。 不过令它感到意外的,在这些人类里面,竟然还混入了两个妖崽子。 秦星洲已经当爹了,可是在巨龟漫长的生命里,它这么大年岁的,在海龟族群里也只是幼崽。 秦星洲和小幼崽不知道这只大海龟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好高兴的。 巨龟又扫了两眼那对父子,悄悄控制了自己的威压,使之避开了秦星洲父子二狐。 秦星洲和小幼崽都只是普通的狐狸精,它们都未曾修炼过,陡然接触到巨龟的威压,一大一小都不好过。它们身上就跟压上了重物一样,难受得都要呼不上来气。 但很快,它们就发现自己又能自如呼吸了。 父子两狐对视一眼,两双眼中都闪过惊讶,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星洲和小秦勤勤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它们的周围,见别人还很难受的模样,它们也摸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它们依旧保持着刚才那副难受得不得了的样子,虚弱无力。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涉世的经验告诉两只狐狸,与众不同的人,就是那只会被所有人都盯上的“出头鸟”。 它们不敢将自己轻松无压力的状态展示出来。 怕被其他人发现。 巨龟一直在盯着它们,自然没有错过它们的小动作。 它瞧见后这两只狐狸的举动后,倒是微微满意。 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脑子倒还是灵光。 小幼崽的五感很敏锐,它察觉到巨龟的目光落在它们身上,小狐狸的狐狸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偷偷扒拉爬在父亲的胸口上往外面看。 它紧张兮兮地去瞧这只外表很不好惹的巨龟,却发现巨龟看向它们的目光中没有厌恶的情绪。 这让小幼崽微微放下心来。 小幼崽对他人的情绪好坏非常敏感。小秦勤勤没有从巨龟的身上,感受到一点的威胁。 甚至海龟对它跟爹爹的威胁感是周围这些人当中最低的。 小幼崽这么想着,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自己的儿子就在自己胸前,一点小动作秦星洲都能看得见。 大狐狸就发现自己刚才被巨龟和巨鲸体型震惊吓到的儿子,一下子就恢复了镇定,甚至还对巨龟产生了好奇。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显然他儿子适应地很快。是个很勇敢的小狐狸。 秦星洲收回注视着自己孩子的目光,转而仔细打量了自己身边这一周,确定不会被其他人看出来什么后,用人形活动的大狐狸这才跟着队伍一起登上了海龟的背。 秦星洲刚走到海龟的背上,抬眼就发现,当他们踏入其中时看见的占地面积,远比他们坐在船中看到的龟背还要更大,更广阔。 整个龟背宽阔得跟一块平原大小一样,面积宽阔到甚至都足够他们一起在上面跑跳,都不会觉得拥挤。 海龟一直等到所有人都上来,搭载客人的小船离开这片海域,这才转过身开始往大海更深处游去。 而那头一开始出现得巨鲸也重新现身。 它游动在巨龟的身边,护送着他们,同样也是巨龟的保护者。 这让众人都感受到了一些安全感。 秦星洲刚坐下,他的身边来了一个人,是刚才借钱给他的普通人。 对方很高兴,不过他跟秦星洲讲了几句话就走了,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去姚木山。 离开前就只留下了一个名字,还有一个联系的地址。 秦星洲笑着记下来,目送他回到同伴的身边。 看来对方不仅有同伴,而且还在姚木山上有了居住的地方。 倒是比它们这要去拜山头的狐狸父子的境况要好很多。 秦星洲这么想着,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 他不羡慕别人有同伴。 在大狐狸的眼中,只要有勤儿陪着他,他就已经很幸福了。 海上茫茫然一片,目之所及能见到的都是海,根本看不到海岸线的影子。 众人在龟背上安静得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有窃窃私语声。 他们生怕动静太大,会引起巨龟的不满。 秦星洲在原地休息,一个人清净得很。 而小幼崽从在岸边上了船,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就依偎在爹爹的胸口,这会儿也一起安心地睡着了。 两只狐狸是一直睡到天亮德时候,被惊呼“姚木山到了”的声音给吵醒了。 刚初升的太阳光温和,照在脸上并不觉得刺眼。 秦星洲抬起眼看去。 在不远处,海岸线已经清晰,一座巨大的岛屿越来越近了。 秦星洲起了身,自发地跟着众人在龟背上排好队。等到了码头,他抬步走了下来。 不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所有人都走后,他才独自上前,跟巨龟道谢:“谢谢前辈昨日晚上照顾晚辈。” 狐狸都是聪明的。 大小两只狐狸都不用猜,它们脑子转过弯,就知道是巨龟看在它们都是妖怪的份上,才照拂它们的。 巨龟没当回事。不过它听到秦星洲的道谢,倒是挺适用的,“无事。只是念着你们也是妖精罢了。” 秦星洲笑了一下,但脸上又出现犹豫的神色。 大狐狸的皮相好,向来无往不利。 他脸上做出这一副表情,看着就叫人心软。 巨龟有审美,自然也避不开,它便主动开口问道:“可是有什么事叫你这么为难?” 秦星洲脸微红,看起来很不好意思,但实际上他心中平静无波:“前辈,确实是有事。” 秦星洲并不吞吞吐吐,只是语言间很是不安。 “我与我的孩子,先前是住在南方的山脉中跟同族一同生活。那地方偏僻,也没什么修士。我们日子过得也舒坦。可半年之前,修士忽至,一来便要灭了我们这些妖精。” “我们平日里鲜少下山,都未造杀业,可仙门弟子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了我们。我等小妖无法,只能分散逃跑,来这姚木山找大妖避难。” 秦星洲说着话,他怀里的小狐狸也钻了出来,跳到秦星洲的脚边。 两只狐狸一个人形,一个原型,可皮相都是极其出众漂亮的,尤其是当他们双眼局促不安地看向人时,直叫人恨不得把心都给它们掏出来尝一尝。 “前辈,我与孩子都是初来姚木山,不懂姚木山里的情况,不知前辈可能给我父子二狐什么建议。比如如今哪个大王近亲狐族,又或者是我二狐找哪个的山头更合适些?” “成与不成,我父子二狐,都会对前辈感激涕零。” 秦星洲这话说得极为诚恳。 巨龟一听秦星洲竟然是被仙门弟子给赶出来的,立刻就怒了,“这些人类修士真是欺负我们太甚!别怕,在姚木山里,就算是我们主动跟人类修士打斗,也不会有事。” 秦星洲和小幼崽对视一眼,都听懂了。 姚木山都偏心妖精,无论什么情况,都是人类修士会有事。 那它们就放心了。 至于为什么全都是妖怪的姚木山会有人类修士的存在—— 秦星洲的目光瞧见一个人类修士在摆摊,对方的摊位上摆着些丹药和草药。都是对妖族好的东西。 因为这些人类修士能带给妖族利益,所以姚木山并不会驱赶人类修士。 巨龟不知道两只狐狸在打量周围的环境。 它听了狐狸的话,对它们十分同情。 巨龟便给秦星洲和小秦勤勤指明了一个方向,“如今的狐族是依附于狼族的,狼族的大妖更多些,狐族大妖倒是有,但不如狼族势力强盛。就看你们是想要去狐族,还是狼族了。” 秦星洲明白了,他眉眼弯弯,“谢谢前辈。” 他身边的小幼崽,见状也连忙开口,“谢谢前辈!” 二狐狸一直站在原地,等到巨龟下沉离开渡口后,这才转身正式踏进了这妖怪众多的姚木山。 第142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13 有了目标, 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就有了方向,心中也不再茫然。 它们踏入姚木山的集市,去找人多打听些消息。知道的越多, 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两只狐狸边走边看,它们发现姚木山与凡人居住的地方最大的不同, 便是随处可见的行人相貌不同。 它们在城镇上居住的时候,来来往往都是普通的人类百姓。 而在这里, 除了摆摊的有几个人类修士外,来往的都是妖怪,其余见不到几个人。 这些走路的妖族中的大多数, 都会露出自己的原型特征, 以直白地展示自己妖族的身份。 比如耳朵, 比如尾巴。 甚至还有上半身是老虎, 下半身是人形的妖精。 路上除了可以化形的大妖怪和妖精之外,还有很多年纪小小的小妖精和小妖怪。 它们一个个种族不同, 有的蹦蹦跳跳地在路上走,有的坐在自己家里人的身上,或者是被抱着走。 各种动物都有。 小幼崽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盛况”。 小狐狸从爹爹的怀中跳出来, 蹲在秦星洲的肩膀上。它好奇地看着那些小妖精,两只前爪子忍不住在自己爹爹的衣服上踩了踩, 心中很想跳下去跟这些小妖精们一起下地跑。 小幼崽是藏不住自己的小心思的, 被秦星洲一眼就看穿了。 大狐狸开口制止,“小心些,你现在还太小, 这里人太多,容易会被其他妖怪踩到了尾巴。” 呀!那要是被踩到了,可疼了! 小幼崽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以前被踩到尾巴的经历, 立马就打消了自己要下地的想法。 它把自己的小尾巴藏在后腿||中间,紧紧贴在柔软的肚皮上,生怕自己的尾巴会再挨一脚。 有尾巴的小妖精,谁没有经历过不小心被人踩到尾巴的痛苦呢。 小秦勤勤这么想着,眼神就往自己的爹爹身上飘。 而感受到小幼崽的目光的秦星洲,则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鼻子,视线自然移开,不去跟自己儿子对视。 大狐狸现在有些心虚。 没办法,它确实是不小心踩到过自己儿子的小尾巴。 那还是它儿子小时候。小家伙那会儿都没有巴掌大。毛茸茸的一团。 年纪不大,好奇心倒是爆棚。 尤其是学会了跑跳后,一天到晚也闲不住,天天就爱在地上窜来窜去。 而小家伙最喜欢跟在自己的爹爹身边跑来跑去,贴着跑。会有安全感。 秦星洲每次走路都会时刻关注自己的脚下,就怕会踩到孩子。 可是就算它再怎么小心,还是无法避免地意外踩到过自己儿子的小尾巴。 当时那一声尖细到要刺破耳膜的叫声,大狐狸到现在都记着。 因为它从来都不知道,那么点大的小狐狸,发出来的尖叫声,竟然有那么大。 秦星洲后来也为自己的没注意付出了代价。 它在小幼崽的强烈要求下,露出了自己的大尾巴。 小幼崽一看到大尾巴,就立马跳了上去,在秦星洲的尾巴上蹦蹦跳跳。 小幼崽想的很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是它错估了它自己的体型和体重。 就它这么一点小鼻嘎的重量和伤害力,这对秦星洲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小家伙就算是在秦星洲的大尾巴上面连续跳上三天三夜,都不会让秦星洲的尾巴感到一点的疼痛。 但秦星洲为了让自己的儿子消消气,那可谓演戏十分投入。 小幼崽每次蹦跳一下,大狐狸就哼唧一声,还装得很可怜的样子。 瞧着就很痛苦。 它只是想装装样子,但没想到想到它儿子好哄得很,对心软的小狐狸很有效果。 大狐狸也就呜呜噫噫叫了几声,听着可怜兮兮的。小狐狸就一下子心软了,直接放过了它,还跑到秦星洲的跟前,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问爹爹疼不疼。 秦星洲把小狐狸轻轻托了起来,凑到狐吻边,仔细亲了又亲。 其实它觉得自己还是疼的。 不是身体上的疼痛,而是心灵上的疼痛。 欺骗了如此善良可爱的小狐狸的秦星洲,觉得自己的心里不得劲儿。 怎么会有这么乖巧可爱,还这么会心疼爹爹的小狐狸啊。 要是知道自己欺骗了它的话,是不是会当场哭出来啊? 不过这个想法,秦星洲也只是想一想。因为它很了解自己家的孩子。 要是它儿子知道自己其实骗了它的话,保不定,自己尾巴上的狐狸毛都得连夜离家出走了。 秦星洲抿了抿唇,他视线扫了眼乖乖蹲在自己肩头,视线盯着其他小妖怪的小幼崽。不着痕迹地偷偷摸了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良心。 还好,没痛. 秦星洲很容易就打探到了狼族和狐族所在的地盘。 姚木山上的势力分布妖尽皆知。找个本地的妖怪问一下就能知道。 除此之外,秦星洲还用它们逃命路上买到的烧鸡,找一只黄鼠狼精换到了更多的,有关狼族和狐族的消息。 姚木山上的狐族有好几支,但它们加起来都没有狼族强势,所以这些狐狸们都主要依附于狼族生活。 它们两个种族都住在洛明山上,狐狼不分家。 这话的意思就是,狐族和狼族已经达到了世代联姻的地步,从传承和子嗣上,就已经完全变作了一家。 小幼崽仔细听着,心中冒出来一点好奇心。 狐狸要是和狼成婚的话,那它们生下来的孩子是什么种族。 小狐狸的耳朵动了动。 不知道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会不会有生||殖||隔离这个说法。 狼和狐狸能有后代,他还是有些惊奇的。 小狐狸这么想着,也就问了出来。 听到小狐狸的童言童语,黄鼠狼精哈哈笑道:“不同种族的妖怪结合在一起,自然也是能生子的。不过孩子的种族一般都是随母亲的种族。” 小幼崽恍然大悟,“原来这样呀!” 它们又跟这位好心的黄鼠狼精说了些话,就告别了。父子二狐则前往洛明山。 秦星洲和小幼崽到达姚木山岛屿的时候是黎明,它们在集市上简单吃过一顿肉食,就立刻赶路,终于是在傍晚落山之前,来 到了洛明山的山脚下。 “站住,你们是哪里来的狐狸!” 父子二狐才刚到这儿,山脚下两只拿着武器的狐狸就挡住了它们的去路。 秦星洲对它们行礼:“两位前辈,在下秦星洲,这是我的独子秦勤勤。” 秦星洲长话短说,直接将对巨龟说的话又同这两只狐狸讲了一遍。 在秦星洲说话的时候,这两只狐狸也在仔细打量着它们。 这两只狐狸是筑基期中期的修为,比普通的没有修仙的秦星洲和小幼崽的修为要高。 它们自然一眼就看出来秦星洲和小幼崽都是普通的凡狐,除了会变作人形,开了灵智之外,没有一点修为,够不上什么威胁。 秦星洲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还有好几块补丁。干净得挺体面,但补丁瞧着叫狐心酸。 而就是这样什么攻击反抗能力都没有的狐狸,硬是咬着牙,走了整整半年的路。 而这半年里面,它们从未放弃过要来姚木山。 想来是被那些仙门弟子们逼得不行。 否则它们又怎么会爆发如此强大的信念,还背井离乡呢。 两只狐狸看着秦星洲那张眉眼弯弯的脸,心里都不是滋味。 妖精跟人类修士最大的不同,就是妖精没有“断绝情爱、割断前尘”这个说法。 它们是修行不错,但它们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亲眷的。 妖精之所以选择修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亲眷,成为大妖。 而人类的修行,则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变强。 所以在听完了秦星洲的话后,两只狐狸都松了口,痛意让它们进去。 “罢了,既然你都来了这里,又怎么能让你失望而归,先看看主上们的意思。至于成与不成,都先进来吧。” 说着,其中一只狐狸抬步往山上走,“你们随我来。” 秦星洲和小幼崽一听,喜出望外,它们立刻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守山的狐狸侍卫将它们带入了洛明山。 秦星洲和小幼崽眼前陡然一花,层层叠叠的峰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跟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和平原上的“洛明城”。 两只没见过大世面的狐狸,这才知晓,原来这外头竟然还是障眼法。 它们跟在侍卫的身后,进入城池。而这城里头,也就只居住着狼族和妖族。 一看到秦星洲和小幼崽,路上不少狐妖和狼妖都忍不住看它们这两个生面孔。 秦星洲和小幼崽对它们的目光视而不见,自己走自己的路。 一直到“御令司”的门前,侍卫才停住了脚步。 “你们在这儿先行等候,我进去替你们传话。看看主簿大人的意思。” 秦星洲对他笑了下,温文尔雅,“有劳了。” 侍卫说这没什么,然后走了进去。 他找到了御令司的主簿,把秦星洲和小狐狸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管事。 主簿和它的反应一样,眉头立刻蹙起。 “这些人类的仙门弟子真是岂有此理!当真是欺负我们妖界在人间无妖了啊!” 它道:“让它们两个进来吧。” “是!”侍卫立刻出去,让这对狐狸父子快些进来。 秦星洲和小幼崽第一次见狐族的大官,都有些拘谨。 不过秦星洲面上看不出来,它的态度依旧从容,“秦星洲见过主簿。” 小幼崽也连忙开了口,“勤儿见过主簿大人。” 主簿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仔细看这两只狐狸。 秦星洲和小幼崽的原型非常漂亮,是十分少见的白猫狐狸。且一只是蓝色眼瞳,一只是金色眼瞳。 不错不错。 主簿让它们不必拘束,开口问了些秦星洲一些问题,确定秦星洲的背景清白。又从对话中发觉出秦星洲的心思细腻,言语得体,从从容容。 心中也越发满意。 首先狐族们都长得漂亮,自然也喜欢漂亮的。长得好看,在它们跟前,就是会有优待。 这个毋庸置疑。 其次,秦星洲的谈吐举止是磨练出来的,跟姚木山大部分的狐狸都不一样。这是一只“有文化”的狐狸。 对于想慧眼识珠的主簿来说,值得优待。 “今晚我会将你们引荐给主上。”主簿这会儿跟秦星洲说话,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秦星洲和小狐狸立刻行礼感激道:“多谢前辈。” “嗯。来个狐狸,带他们下去找个住的地方。” “是。”在屋内等着伺候的一只小狐狸应了声。 秦星洲抱着自己的儿子,跟带路的小狐狸去了自己临时的院子。 “若是有什么事情,公子只管吩咐。” 小狐狸对秦星洲行礼,细声细气说道。 秦星洲轻轻点头,语气柔和,“多谢。” 等到对方离开后,秦星洲这才抱着儿子进了屋关上了门,将外在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秦星洲和小幼崽立刻放松了很多,脸上也浮现出疲惫的神情来。 它们终于安全了。 终于找到了可以收留它们的地方。 真的太好了! “勤儿,你现在上床躺一会儿,爹爹收拾行李。” 秦星洲说着,边把它们这一路七七八八攒的行李都拿出来整理摆放好。 小幼崽应了声,就爬到床上去了。 它们两只狐狸一直忙着奔波逃命,东西其实很少,没多少妖整理的。 大狐狸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只是等到它转过头去看自己儿子,才发现在它整理的时候,小狐狸已经窝在床上睡着了。 干净的床铺上多了一只小毛团。 跟洁白的床褥相比,毛团身上的毛有些灰蒙蒙的,应该要洗个澡最好。 不过大狐狸没有吵醒小狐狸。 它轻手轻脚地出去找别的狐狸要来了热水,小心翼翼地托着小狐狸,给自己儿子洗了一个干净澡。 尽量不想吵醒小狐狸。 只是就算秦星洲再怎么小心,小狐狸中间也被温热的水流给弄醒过一回。 小幼崽察觉到了异样,睁开了眼睛。 见面前的是自己的爹爹,小狐狸又很放心地重新闭上了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秦星洲见儿子这么困倦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下,心都要被软化了。 等给小狐狸洗好了,大狐狸起身把脏水给倒了,又抱着浑身湿漉漉的儿子去找会法术的其他狐狸,请它们帮忙烘干小狐狸的毛发。 秦星洲虽然今天刚来不久,但它的可怜的经历,以及好看的皮相,已经传遍了整座御令司。 再加上这会儿它求狐办事的态度,恭敬得没得说。 这院子里的其他狐狸们都很愿意帮它一把。 而且这烘干毛发得法术也不难,消耗不了它们多少妖力。 等到小狐狸重新变成蓬松香香软软的一团。 秦星洲眉眼弯弯。 此时的夕阳光落在它身上,更是俊美得叫别的狐狸都要移不开眼了。 真就奇怪了,怎么姚木山里就没这么好看的狐狸呢。 不远处几只偷偷头看秦星洲的狐狸们,忍不住用爪子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脑壳。 秦星洲抱着孩子回去,又给自己洗了个澡。 等它收拾好了自己后,就抱着孩子一起躺在床上浅浅睡了会儿。 直到有狐狸来给它们送饭菜,秦星洲跟儿子这才醒了过来。 “等会儿会有狐狸给你们送衣服,收拾好后就可以去见主上了。”送饭的狐狸提醒道。 秦星洲对它笑了一下,“我们知道了,多谢前辈。” 果不其然,它们刚吃完饭,狐族就来了几只狐狸,给它们送来了准备好的新的干净的衣服。 这几只狐狸很热情,提出可以伺候它们穿衣服。 秦星洲笑着婉拒了它们的帮忙,送走了它们后,就给儿子和他自己换上了新衣服。 狐族给的衣服料子极好,顺滑柔软,一身月白色。衣服上还用金色绣线绣出了繁复的花纹,整件衣服精致又典雅,不染纤尘。 秦星洲本就相貌出色,穿上这身衣裳,更是仪表堂堂,俊美非凡,十分惊艳。 而它们给小幼崽的衣服,则是一身柔软轻薄的小马甲,以及一条挂着吊坠的项链,和两个小铃铛。 小铃铛该怎么系,系在哪里,过来送衣服的几只狐狸都告诉了秦星洲。 大狐狸都记下了,它伺候着小幼崽穿上衣服,还给它戴上项链。 另外两个小铃铛,它一只给系在小幼崽的耳朵上,另外一只则系在小秦勤勤的后腿上。这样小幼崽稍微动一下,就能听到金铃清脆的声响。 整只小狐狸被打扮了一番,浑身熠熠生辉,衬得小毛团精致又贵气。 父子两只狐狸确定没什么出错的,这才推开了门,跟那几只侯在外面的侍女狐狸去了主殿。 第143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14 若华刚才从狼王的议事殿回来, 神情有些疲惫。一旁的侍女狐给它端来了茶水和膳食,温声提醒道,“大人, 天色晚了,该用膳了。” 若华摇摇头, 它让侍女狐先将东西都拿下去,“今日我听主簿说来了一对父子, 千里迢迢奔波到这里,格外可怜。还是先将它们父子二狐安顿好罢。” 侍女狐应了声,将茶水放下, 端着膳食先走了, 等过会儿事情解决了再端上来。 若华闭着眼, 眉头蹙着, 锋利的爪子轻轻叩击座椅上的扶手。 它没有等待多久,秦星洲和小秦勤勤就已经出现在它的面前。 “秦星洲/秦勤勤, 见过狐妖大王。” 一清朗一稚嫩的嗓音响起。 若华睁开了眼睛,见到了这对父子,待看清了它们的相貌后, 若华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秦星洲周身气质出尘,可他眉眼温柔俊朗,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叫人移不开眼。 而它那狐狸儿子,虽未修炼出人身,但原型可爱, 圆滚滚白软人的,见之心喜。 这小家伙每走一步路,轻轻缠绕在它耳朵上和系在爪子上的铃铛就会响一声。更为它增添了几分灵动。 若华见到美狐, 心中欣喜。 狐族美人众多,已很久没有狐狸能让它觉得艳丽了的。 想来或许是它常年偏安一隅,不曾踏入其他狐族的领地,漏掉了不少如秦星洲这样的沧海遗珠。 而且瞧着这对父子两个周身的气质,若非亲眼所见,也是万万不敢相信它们只是平凡,毫无灵力修为的野狐狸。 若华抬手,秦星洲和小秦勤勤的身后就各自出现了一把椅子。 “坐吧。” “谢狐妖大王。”秦星洲和小幼崽连忙道谢。 若华唇角上扬,看到它们的脸,只觉得身体的疲惫都散去了不少,它对着秦星洲和它的孩子开了口,“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那些仙门弟子们视我妖族为心腹大患,对我们赶尽杀绝,实在可恶。狐狸山谷那边,你们不必担忧。我自会安排别的狐狸前去一探究竟,且接引其他的狐狸们来到这里。你们就好生住下来吧。”若华说着,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 接着又道,“你们二狐过来些,让我瞧瞧看是你们否有修炼的资质。” 秦星洲和小幼崽一听,心立刻提了起来,开始紧张,“是。” 它们就见平易近狐的狐妖大王,毛茸茸的爪子一翻,忽然就在它的爪子上出现了一块白色的玉石。 “这是测灵石。只要你们但爪子放到上面,它就可以测出你们的资质和灵根。” 秦星洲闻言,不着痕迹地跟自己儿子对视了一眼,一大一小两只狐狸慢慢走了过去。 先测试的是秦星洲。 秦星洲将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玉石上几乎是瞬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层,莹白色的光芒乍现。 秦星洲的瞳孔微微扩大,但它维持住面上的镇定,没有露出分毫惊讶。 玉石的温度极冷,它还在散发着丝丝的冷雾。 小幼崽盯着它看,脑子里倒是立马出现了“液化”的物理知识。 小狐狸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后,双眼睁大,有些惊恐。 它连忙甩了甩自己的脑子,把不合时宜冒出来的知识都给甩掉了。 狐妖大王瞧见玉石这模样,双眼中闪过惊讶,“竟然是变异冰灵根,倒是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万里挑一。 玉石是专门用来测试它们妖族灵根的。 它很敏锐,可以详细地将族人们的灵根都表现出来。 而天赋的强度,则根据它对外界的影响,或是散发出来的光芒来判断。 现在这玉石变作这副模样,这座屋子里的气温都下降了很多。且光芒耀眼,若非有厚重的冰层包裹,只怕会刺到它们的眼睛。 但作为被测试者的秦星洲却没有感受到什么冷意。 秦星洲测试完后退了一步,那玉石立刻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这叫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大小狐狸都惊了一下。 如果不是周围降低下来的温度,否则谁也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秦勤勤偷偷吸了一口气,轮到它自己了。 毛茸茸的小狐狸上前一步,走到了玉石的跟前。 狐妖大王手指轻轻一点,玉石就慢慢下降到小狐狸的面前,好让小狐狸可以不费力气地就能抬起爪子。 小幼崽将爪子按在玉石上,过了有两个呼吸,它爪子下面的玉石没有任何的反应。 对秦星洲灵根反应格外大的玉石,在小幼崽的跟前,似乎失去了作用,像是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秦星洲心中一紧,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它看向了狐妖大王。 而若华则“咦”了一声。 “这不该啊。”若华摸了摸下巴,“按照道理来说,变异单灵根的天才生出来的孩子天赋也应当不错,怎么玉石对它没有一点反应。” 这小狐狸不可能没有灵根吧? 若华不信。 秦星洲也不信。 小狐狸听到玉石对自己没有反应的话后,刚才还竖起来精神抖擞的耳朵,立刻就耷拉了下去。 它在这次任务世界里是个废物小狐狸吗? 小幼崽这么想着,心里有些难过。 秦星洲见自己儿子如此难过,心都要揪紧了。 它立刻上前,轻轻托住了自己儿子的身体,将它抱在怀里。 “大王。”秦星洲抬起眼,一双清润上扬的狐狸眼看向若华,“勤儿是我的亲生骨肉,可否大王替勤儿再仔细看看?” “大王,我就勤儿这一只小狐狸。”秦星洲双眼里满是祈求。 只要狐狸踏上了修炼的道路,那就彻底脱离了凡身。 寿数增长,容貌不变。 而无法修炼的狐狸,是会遵循着生物的本能生老病死。 秦星洲无法接受自己活得长久,而自己的孩子却无法陪伴自己,只能叫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变老死去。 若是这样的话,它是不愿意修炼的。它要跟自己的孩子一块儿。 秦星洲知道自己的皮相出挑,为了孩子,它看向狐狸大王时,好看的眉眼间都是愁容,叫人看着揪心,想替他抚平。 “我孩子的母亲名唤蔓娘。她与我原萍水相逢,后又表明心意生活在一处。可后来蔓娘走了,就留下了这个孩子。” “这孩子我养了三年,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带着我的孩子,去找到蔓娘合家团圆。”秦星洲说着,弯腿就要给狐妖大王跪下。 若华哪里舍得美狐如此委屈,它连忙走下来,亲自扶起了秦星洲。 看着绝望的秦星洲,若华心软了,它叹了口气,“不必如此。我是信你的。” “不过勤儿这灵根我确实看不出来。但还是有其他大妖能看出来的。”若华说道。 秦星洲听到“大妖”这两个字,抱着小狐狸的手微微一紧,它已经猜出来狐妖大王要带他去见谁了。 是狐族诚服的狼王。 “你愿意与我一同觐见狼王吗?”若华看向秦星洲的目光有些担忧,它不确定对方会不会害怕狼王。 “我愿意。”秦星洲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若华见秦星洲为了孩子若此果敢,它在心里点点头,对秦星洲的表现很是满意。 若华刚从狼王那里回来不久,就又回去了。 还没有休息的狼王瞧见它来了,有些惊讶,“发生什么事情了?” 若华直接开门见山,它朝着狼王伸出了手,将自己的怀中抱着的小狐狸,递到了自己主上的跟前,“请狼王替我瞧一瞧这孩子吧。” “这孩子的父亲是变异冰灵根。它的母亲或许是修仙之人,可这孩子我用测灵石探查,测灵石却怎么都没有反应。” 若华恭敬道:“我怕是有别的原因才会这样,也怕错过了好苗子,这才赶过来请大王帮我,还请大王恕罪。” 狼王抬手从它的怀中接过来这乖乖软软的一小团,“若华,你我都已经是上百年的交情了,在我面前,不必这样见外。” 小狐狸听着它们说话,没有吭声,不敢打断这些妖族大佬们的发言。 很快它就看到那只粗壮的狼爪子,轻轻提起自己的一条细软的手臂。 不知对方是用了什么法术,小幼崽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晕乎,还有些热。 它没忍住,哼哼唧唧叫出声来。 而旁边的三个大人,则瞧着从小幼崽身上忽然逸散出来的黑色雾气,一个个都没了动作。 秦星洲是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的。 它惊讶又后怕。 幸好是过来瞧瞧,否则它永远都不知道这东西竟然就在自己儿子的身体里面。 秦星洲疑惑不解,它问狼王,“狼王,这到底是什么?” 相比于什么都不懂的秦星洲,它旁边的狼王和狐妖大王,则对这黑色的气息太熟悉了。 这是它们的盟友。 “你的夫人应当是魔界之人。” 狼王说,“我方才在你孩子身上,闻嗅到了与我一位老朋友相似的气息。故这才出手一探究竟。没想到竟然真的与我的猜测相同。” 它捧着手里的白团子,语气低沉又温和,“你孩子身上现在这飘逸的黑色气息,就是你夫人的那部分血脉。” “由此我肯定,你的孩子它不属于妖精,它是天生的妖魔。” 妖魔? 秦星洲和小幼崽心头一震。 秦星洲立刻追问,“妖魔?蔓娘是魔族?” “是的。”狼王点头。 这时旁边若华回了神,当它再次看向小幼崽的时候,它的目光依旧慈爱了,只是又多了一丝感慨以及别的情绪。 “妖魔,是天资出众的两个妖族和魔族结合才能诞生出的孩子,这些孩子从小天赋异禀,身怀大能。” “它们可以生活在妖界,也可以活在魔界。它们身体里的两条截然不同的脉络,可以让它在这两界自由活动,且拥有妖族和魔族的所有能力。” “只是妖魔的数量极为稀少,对它父母双方的要求极为严苛。所以近两百年来,除却你家小狐狸外,我们也只见过一只。”若华说到这里,忽地叹了口气。 “只是另外一只,我们还未看它长成,它就被人族修士直接杀死。” 什么? 秦星洲和小幼崽听到这里,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我的孩子也会被他们盯上吗?”秦星洲想到那些仙门弟子,心中升起浓厚的不喜。 它抬手要将小狐狸抱在自己怀里,却被狼王自然地侧过身给避让了开去。 狼王正是稀罕小秦勤勤的时候,自然想多抱一会儿。 所以秦星洲伸出去地狐狸爪子僵在了半空。 小狐狸是瞧见了自己父亲的动作的。 它的尾巴不高兴地动了动,一双大眼睛偷偷瞧着跟若华说话的狼王。 小家伙抓住了时机,趁着狼王对自己这么个小东西没有什么戒备的时候,直接猛然一跳。 它就从狼王虚虚抱住它的手中,重新跃回了秦星洲的怀里,心一下子就安定了。 第144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15 秦星洲和小幼崽就在洛明山住了下来。 它们拿了自己的身份牌, 每日可以跟这里其他的狐狸一样,一同去上课,学习修仙知识。 不过父子两人学的不一样。 秦星洲是变异冰灵根, 小幼崽是妖魔。 大狐狸被若华收为亲传弟子,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而小幼崽则是跟在狼王身边, 更方便被狼王保护。 秦星洲在拿到了入门功法后,不过半日就成功引气入体, 进入炼气一层,第二日则炼气二层,三日炼气三层……不过两个月的时间, 秦星洲就直接炼气期圆满, 直接筑基。 而小幼崽的天赋则比它的父亲更为出色。 狼王有魔族的功法, 它将魔族功法与妖族的功法一同教给了小幼崽。 它一开始只是想看看这个孩子更加亲近于哪一条道路的。再者就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这也是它第一次可以近距离地观察这天生的妖魔体。 想看看这天生妖魔体是如何修炼的。 只是令它没想到的是, 魔族与妖族的两套功法,小幼崽竟然都入了门。 这两道功法就像两尾小鱼一样, 在小狐狸的身体里自行地形成了平衡与相融。 小幼崽单练妖族功法可以,单练魔族功法可以,两个一起运转一样可以。 甚至于两者一同运转, 修行的速度直接加倍。 所以小幼崽不过一个月不到的功夫,就成功筑基。 而整个洛明山的所有狐狸和狼族, 都被它们父子两个接连筑基的速度, 震惊了整整两回。 也因此,狐狸们和狼们对它们二狐的态度也更为恭敬了。 在洛明山,狼王是统治者。 而小秦勤勤是狼王唯一一个徒弟, 而这身份就足够尊贵。 就算小幼崽只是刚来一天,就被狼王收下。 可在洛明山所有妖精和妖怪们的眼中,未来接任狼王这个地位的人, 就是小幼崽。 狼王唯一的传承妖。 除非狼王日后再收徒弟,才有可能撼动小幼崽的地位。 但估计很玄。 因为它们的小少主,还有如此可怕的天赋,竟然还是先天的妖魔体。 这放眼整个妖界,都鲜少有妖怪能比得过。 秦星洲作为小少主的亲生父亲,资质亦是出众。 单灵根在人族里是天才,同样在妖界也是。 它们二狐的修炼速度,除了蛟龙族的一个变异雷灵根可以比拟之外,巨灵龟族的土灵根天骄、炎虎族的火灵根天骄等等都比不上它们。 秦星洲和小秦勤勤的实力让狐族和狼族的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在跟其他妖族说话时,它们也更有了底气。 而秦星洲和小幼崽,也成为狼族和狐狸们奋斗的目标。 小秦勤勤筑基之后不久,狼王派遣去狐狸山谷的那些狼和狐狸们都回来了。 它们都多多少少带回了一些狐狸山谷的原住民,但还是有一些狐狸山谷的普通狐狸没有能够活下来。 杏娘的运气还不错,它是跟着自己丈夫,带着几个孩子一起跑出来的。 它丈夫性格谨慎,当初选择的方位偏僻,没有跟其他的狐狸们一起,怕目标太大,会吸引人族修士的追杀。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所以在那些仙门弟子们御剑飞来追着它们杀的时候,它们一家才能侥幸躲过一劫。 只是命是保住了,胆子却都被吓破了。 “我们不敢回头,一直往前跑,就怕他们追上来也把我们给杀了。我的孩子被吓坏了,我捂住了它的嘴巴,怕它的叫声会吸引来那些可怕的人族修士。” 杏娘说着,哭得梨花带雨。 任谁在看不到希望的时候,被自己狐找到,并且带到姚木山,还立马就看见许久未见的秦星洲和小狐狸,这谁的情绪能绷得住啊。 杏娘直接崩了,哭得可怜极了。而它的孩子们也嘤嘤嘤地挤在它的身边,害怕到哭地打嗝。 一旁立刻就有侍女狐狸,替手忙脚乱顾不上孩子的杏娘来照顾孩子。 杏娘见它们抱着孩子哄,心中满是委屈。 它抬起爪子擦了擦眼泪,眉眼间是沉重的哀伤和悲痛,“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久,我们一家,才终于是离开了他们攻击的范围。” “可我们放心不下同族,就逃远了些,在那森林的边缘窝了十来天才敢回去。结果……就发现那些人族修士竟然还没有走。他们还在那儿蹲着,等着杀了所有返回的狐族。” 杏娘一想到那场面,浑身都哆嗦,“它们都已经跑得很快了,我们也拦住了好些个返回来的狐狸,可是我们太弱小了,那些没能拦住的狐狸们就都被他们被杀死了。” “我们害怕不敢离去,也不敢靠近。就瞧着那些人将死去的狐族的皮毛剥下都收集起来,然后就直接任由我狐族族人的尸体躺在地上,蚊虫叮咬,虫蚁啃食。”杏娘说到这里,咬牙切齿,牙齿嘎吱嘎吱响。眼睛都通红一片。 “他们在狐狸山谷附近待了整整一个月,确定没有别的狐狸了,这才离开。” 杏娘说到这里,泣不成声,“狐狸山谷里全都是血,死了好多狐狸啊。后来还有些别的狐狸找不到姚木山回来了,是它们跟我们一起将族人安葬回狐狸山谷。只是我们后面怕那些修士们又回来,不敢在狐狸山谷继续住下去,就又离开了。” “也幸好老天保佑,路上碰见了几位狐狸仙长,是它们带我们回来的。” 杏娘说着,神情激动,就要当场跪下来给狼王和若华它们磕头,“多谢狼王、狐妖大王和仙长们的救命之恩,杏娘没齿难忘!” 听到她的话,她身边的其他从狐狸山谷逃出来的狐狸们,也都齐刷刷要跟着她一起磕头。 狼王和若华听着它们的遭遇,脸色沉得要滴水,心中更是对这些可恶的人族憎恨非常。 恨不得巴他们剥皮抽血。 但现在不是时候。 狼王直接手指在虚空中一点,这些狐狸们就被一双双无形的,看不见的大手给掺扶了起来。 “辛苦你们了。”它说,“你们是遭到了无妄之灾。那些人族修士们视我妖族为眼中钉肉中刺。一直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当真是可恶!” 狼王这话说得憎恨非常,不过它没有在这些狐狸们的面前表现出来。 它面对狐狸们的态度温和,安抚着慌乱不安的杏娘它们,“你们先在洛明山住下来吧,好好养伤,把身体养好。等到日后,未必不能有机会对他们复仇!” 狼王这番话,听得这些个狐狸,一个个都支棱起耳朵来。 杏娘的丈夫眼睛通红,瓮声瓮气,“是!狼王!我们永远效忠妖族!与人族不共戴天!” 其他的狐狸们大声呐喊,“永远效忠妖族!与人族不共戴天!” 狼王点点头,随后唤来几个妖族婢女,先带着这些狐狸下去了。 杏娘它们在离开之前,担忧地看向秦星洲和小狐狸。 秦星洲看出来它的紧张和不安,对它点点头。 杏娘瞧见后,奇异地竟然放松了些。 它们走后,狼王的议事殿就空了不少。 在场就只剩狼王、若华、跟在狼王身边修行的小幼崽,和因为狐狸山谷的狐狸们到来,而被临时叫过来的秦星洲,共四只妖。 狼王一改刚才面对狐狸们温和的神色。此刻它的眉眼间满是戾气,“这些人族,当真是欺妖太甚!不过就是普通山野间还未修炼的狐狸,竟然就对它们使出如此恶毒的手段!还亏他们自诩是天道的宠儿!” 受伤的是狐族的狐狸,若华作为狐族的大王,它的心里比狼王还要更难受。 若华愤愤不平,“哼!” 它冷笑一声,“也就只有这些厚脸皮的人族修士,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叫妖笑掉大牙的话来!” “如今他们是见到妖怪、妖精就杀,前几年,更是对魔族出手。他们这些人最会说些大义凛然的话,结果打不过就一群人围着魔主打。魔主和它的手下,至今还被镇压在那些仙门的禁地里备受折磨。” 若华情绪激动下,说得也就多了。 秦星洲和小狐狸原本都不发一言,将它的话听了个十全十。 不过在听到“前几年,更是对魔族出手”这句话的时候,秦星洲心中一跳,冥冥之中,它有种直觉。 “师傅,那些人族可是三年前袭击的魔族?”秦星洲忽然开口。 若华目光看向它,“是,可是怎么了?” 秦星洲一听,连忙又问,语气多了些急切,“师傅可记得确切的日子?” 连带着小幼崽都跟着眼巴巴地看向它们。 若华和狼王对视一眼,两妖都不知道秦星洲和它的孩子为什么忽然变得激动。 但很快它们就想到了一点,难不成这日子跟生下小秦勤勤的那名魔族有关? 狼王开了口,回答道:“四月六日。” 这个日期一出口,一下子就把秦星洲给砸懵了。 四月六日! 秦星洲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 它的孩子就是在这一天,被蔓娘用传送转轴送到自己身边来的。 原来那天是人族修士攻打魔界的日子啊。 只怕是蔓娘也知道被人族抓走后是个什么下场,这才连忙将孩 子生下来,送到自己身边来了。 想到这里,秦星洲的目光恍惚。 而小幼崽也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它原本竖起来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只是那双眼睛里,隐隐浮现出湿漉漉的水汽,但很快又浮现出不甘认输的光。 秦星洲深呼吸,它见狼王和自己师傅正担忧地看向自己,大狐狸下意识想扯下唇角,想要对它们笑一下,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笑不起来。 秦星洲干脆放弃了。 它闭了下眼睛,又重新睁开,它的眼中多了丝决绝,“事情是这样的……” 秦星洲长话短说,直接将三年前的四月六日那天,蔓娘用传送转轴送孩子到自己身边的事情说给了狼王和师傅听。 若华和狼王听后,对视一眼。它们心中愤怒的同时,又多了酸涩,和对小幼崽和秦星洲的怜爱以及心疼。 “你们真的受苦了。”若华心疼地看向它们。 随后它的眼中浮现出灼热的愤怒火焰,它看向狼王,语气急促,“狼王,人族修士这些龌龊的手段,咱们必须要报告给妖王听,好让妖族提前防备这些人族修士的袭击。” “又是攻击魔族,又是击杀妖族,他们是疯了吗!真的当自己是天界的宠儿?”若华声嘶力竭。 狼王听着若华的话,还未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它的视线里多出来一小团白色的影子。 小幼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它的跟前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包着两泡泪,可怜兮兮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狐狸张开了自己的一双小爪子,紧紧地抱住了疼爱自己的师傅的毛茸茸的大腿,“师傅,徒儿好害怕啊。” “徒儿不想死,呜呜呜,徒儿还小,徒儿还想多陪陪师傅好些年,师傅,徒儿舍不得你……” 小狐狸说出来的话,直接击穿了狼王脑中原本所想的人类强盛,而它们现在需要顾全大局,稳定后方的理智计划。 狼王忍了又忍,没有忍得住,它高大的身躯弯了下来,将小幼崽给抱在了怀中,并小心翼翼地轻抚着小幼崽哭得直哆嗦的后背。 狼王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它早不怕死了。 但是它在听到它唯一的小徒弟说不想死,想多陪陪它的时候,狼王那颗坚硬的心,一下子就揪紧软化了。 狼王搂紧了小幼崽,像是抱着一团柔软的宝贝。 它咬着后牙槽,声音粗砺地跟小幼崽保证,“师傅答应你,不会让你死的。” 那些所有想要取走我徒儿性命的人! 都得死! 第145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16 狼王是真心将小幼崽当作是自己未来接班人培养的, 而若华作为狐族如今的大王,也是将秦星洲看作是下一任的狐王。 跟秦星洲相处不久之后,若华发现相貌出众只是秦星洲身上那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 秦星洲的处变不惊、头脑灵活, 能言善辩和揣度狐心的本事,才叫它感到惊讶的同时, 又很是满意。 若华活了几百年,自然是有自己的子嗣的。它一开始也将自己的孩子好生教养, 但它孩子的天赋终归有限,狐族若是传到它孩子的手中,成为一个听话的依附于狼族的拥趸, 也能活下去。 但也仅限于此了。 可现在, 若华再秦星洲的身上看到了狐族另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秦星洲的天资出众, 不仅是表现在修炼上的, 也包括它的头脑,都比自己的孩子要出色许多。 狐族在秦星洲的带领下, 日后说不准,可以发展更加壮大,如今狼盛狐拥的关系或许也能反过来。 二来, 下一任狼王是秦星洲的儿子秦勤勤。 秦勤勤是一只狐狸,不是狼, 它天然会亲近狐族, 亲近它的父亲。 所以若华并不担心在秦星洲接替它位置之后的,狐族的未来。 再者,狼族跟狐族不一样, 并不是一条心的。 若华知道有些狼族的长老,并不看好小幼崽做它们狼族未来的“狼王”,且一直都在明里暗里的反对。 但这反对无效。 只要现在狼王还活着一天, 只要小幼崽长成,那它就是当之无愧统领狼族的王者。 何况还有它,以及它身后的狐族,是一定会帮着小秦勤勤的。 不过这孩子筑基太快了,年纪也太小,怕是长大了也还是如今这副小小的模样。 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小幼崽的修为根本压不住。 以至于它们父子二狐在姚木山也过了两年多,小幼崽达到了金丹后期,可小狐狸的相貌依旧还是刚来时那软乎乎毛茸茸的小模样。 怪可爱的,叫妖见之心软。 姚木山的妖精和妖怪们平日里都喜欢显露它们自己的原型,反倒是不喜欢变成人形。 一来原型更符合妖精妖怪们的审美,二来人形就跟那些可恶的人类修士们一个样子了。 它们还瞧不上那些虚伪的道德君子。 连带着小狐狸也受到了这种审美风潮的影响。 小秦勤勤虽然在刚到姚木山不久之后成功筑基,就能变成人形。但它平日里也还是顶着一小团白狐狸的模样,在洛明山里面跑来跑去,好不快活。 若是第一次见到它,对它不了解,怕是瞧着这小东西,是猜不出来它已有这般厉害的。 若华想到这里,心里便觉得狐族的未来一片光明。 就是它那几个儿子,倒是瞧秦星洲和小幼崽这对父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也是怪自己,从小就给它们灌输长大以后是狐王的思想,好来约束它们日常的行为,督促它们上进。 现在它们知道自己以后不是狐王,只能成为狐族的长老了,这心里头自然是不平衡的。 若华叹了口气。 它还得再安抚它的这些孩子们。 若华自认为,自己并不是无私奉献的狐狸。 它作为狐族的王,当然是希望下一任的狐王是自己的孩子,这才会着重从小开始培养自己的儿子。 可它又是个负责的狐狸。 它在狐族未来的荣光和自己的儿子的利益之间,它不需要过多的纠结,就知道前者惠及所有狐族。 若华对秦星洲一开始只是关注它修炼道路上的事。 在发现对方修炼天赋出众后,就将人一直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偶有一次它跟狼王从姚木山的几位大妖那里回去后,秦星洲见它面色不好,询问何故时,若华想着也没什么不能讲的,便将姚木山最近的烦心事说与秦星洲听。 “还是那些讨人厌的人类修士。他们已经在这片大陆上,大肆屠杀我们妖族和魔族,以及鬼族,要替天行道。不仅如此,他们还对姚木山发布战令,且两个月之后,便会大军压境。” 这事太大了,大妖们连同着手底下的妖怪们都愁苦了好久。 魔族已经式微,那了不得的魔主已经被这些人类的修士们在最一开始,就出其不意大军压境地抓走镇压,没给其他两族一点前来救援的机会。 而魔族、妖族和鬼族中,鬼族最弱,修士们手中有着可以全力克制住鬼族能力的法宝。鬼族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人类战胜妖族,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若华跟秦星洲说这些,原本只是想宣泄下心中的不满的。它对秦星洲没有要求,并没想让秦星洲替它出主意。 毕竟几个神通广大的大妖,对此都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 可没想到秦星洲开了口。 这只漂亮的大白狐狸第一次在若华的跟前出了头。 “师傅不必忧虑。”秦星洲的声音依旧温和,“人族不值一提。” 若华狐疑地“嗯?”了一声,它的眉头蹙起,“什么意思?” 秦星洲眉眼弯弯,人畜无害,“在人族里,有句话说得好。一切往来都是以利益做捆绑的。” “他们来攻打魔族、鬼族,以及我们妖族,就是要瓜分我们三族的资源、子民和土地。这就是他们看重的利益。可若是利益分配不均,他们中间就会出现嫌隙。” “人族还有一句老话,叫做‘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说,可以没有,大家都一样没有利益,但不能分好处的时候你多而我少。” 秦星洲的话让若华若有所思,“这倒是。” 秦星洲见它听进去了,便开口问道:“几位大妖大人,可有想过派探子去接触几个仙门的长老?” 若华一听,摇摇头。 “人族对妖族嫉恨如仇,妖族对人族又何不是如此。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想过去蛊惑、利诱他们放弃攻打妖族,但倒没想到你比我还要大胆。你是想让他们内部中间出现分崩离析。” 秦星洲垂下头,“弟子不敢妄言。” 若华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下巴尖,随后又看了眼秦星洲,“既然如此,那这事情完全交予你,狐族所有的资源随你调动,你可有几分把握?” 秦星洲没有直接回答,它反而问道:“是否要禀明几位妖主?只我们狐族的能给出的利益怕是不够。” 若华摇头,它心里还有些别的想法,“这事情不必禀明妖主。至于利益这方面,我来与狼王说。” 秦星洲听懂了若华的意思,它唇角上扬:“弟子听令。” 第146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17 事实证明, 在离间人族这些门派的事情上,秦星洲做得极为出色。 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当初说只给它们姚木山两个月的备战功夫。可这两个月间, 好些个仙门就已经发生了三四次的冲突。 以至于说好的进攻姚木山的话,在宗门的尊严和利益面前, 都被这些人族抛掷了脑后。没有多少仙门还愿意在这个时候响应对妖族的开战。 因为开战就意味着投入自家宗门的资源和有生力量。而这些都是无法复生的。 每一名弟子都是花费了资源培养出来的,失去任何一个, 都是宗门的损失。 所以在没有得到超出了这些失去价值的利益之前,没有人愿意主动跟妖族开战。 不止是弱小的宗门,就连顶尖的几个宗门也不愿意。 论迹不论心的话, 每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星洲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将这些仙门已经抢占到的那些魔族的利益, 全都摊开了, 摆在所有宗门的面前。 打破他们原先牢牢绑定在一条船上的铁桶。 这分配利益地事情,其实这些仙门们在开战之前, 就已经立下了规矩。 什么时候分,每个宗门出多少力气就分多少,可以分的有什么品类等等, 全都一目了然。 按道理来说,是堵死了秦星洲可以插手的漏洞的。 可坏就坏在, 这些规则的制订, 都是最顶尖的几个宗门自己商量决定好的。 他们早就在攻打魔族、鬼族、妖族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自己想要的好东西。并且直接在战争结束之后,将自己已经看中的好东西收入囊中。 而打下来的资源这些, 一般也都是在战后进行统一的清点。 在这张清点好了之后,给其他中小宗门看的那张清单上,这些顶好的东西, 全都被抹去。了无痕迹。 甚至很多中小宗门,和普通修士,听都没有听说过那些顶尖宗门早就划分走的资源。 这就是修真界的弱肉强食。 太弱了,甚至连喝汤的资格都没有。 但也就是这点,让秦星洲找到了可以渗透的漏洞。 先前这些大大小小加起来上百个的宗门,圈都遵照着这个规矩没有出错。 就算他们心里对分配有些许不满,觉得大家都出一样的力气,可为什么那个宗门分到的比我的好,比我的多! 只是眼下所有的人都劲儿往一处使,他们也只能闭上嘴,被洪流裹挟。 他们也不是没有私下里找亲近的大宗门提出过分配不均的问题。 但他们的声音太小了,能力太小了,大宗门里的人早就拿到了打点到的好处,根本不愿意听他们的话。 就算是听见了,也只会当没有听见。 毕竟别人多拿一点,那自己可以分到的也就少了。 宗门和宗门之间都是如此。自然宗门中的弟子和弟子们之间,长老和长老之间也是如此。 人性不知道天生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但在后天的坏境中,肯定会变得越来越自私。 因为所有人,包括动物,都需要争抢资源。 秦星洲这只在普通小镇,和小镇周边穷苦农村里见识过一些人心的狐狸,对此很是清楚了解。 仙门中至少还有道德的存在,人人都追求仙风道骨,就算出手也不会撕破脸皮。 可秦星洲以前生活的这些无人看管、落后的地方,人心就黑暗多了。 越是贫穷,资源越是贫瘠,越是要争抢,越是黑暗。 那些村民就像是没有开化的野兽,眼中只有现下的最真实的利益。 他们是看不到长远的发展的。 就算有人有了见识看到了长久的利益,可是他能忍受眼下的利益被所有人哄抢走吗? 能忍受别人把他眼下的利益拿走了,大家都有,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吗? 不会的。 圣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尤其他们的身边还有对比,还有人言。 那些抢走了他利益的人,会都在说他笨,说他傻,并且在心中将他定义成软蛋,可以欺负的人。然后转过头来更加凶神恶煞地争夺他的东西。因为他不要啊! 就算后面他自己受不了了,说要自己的那一份之后,可别人却不会同意给他了。 因为大家都尝到了欺负他的好处,也拿到了他的那一份好处。现在他要从他们的手里头抠出来一点,那是绝不允许的。 人总是会将自己的损失看得格外重。 在这种情况下,得到的反而不被放在心上。 那些村子里的“吃绝户”“霸占子侄家的地产”“修路不准从我家门口经过,除非你们给钱”等等,都是一个个生动的例子。 秦星洲想起自己儿子在逃亡路上,因为枯燥而给自己随口讲出来的小故事。 它说修炼无情道的仙人,总是会被合欢宗热情似火的女修攻陷。甚至原本要断情绝爱的人,还会陷入好几段纠缠不清的感情里,被裹挟着妥协。 小狐狸哈哈哈问爹爹,为什么他们会这样。 修炼无情道修炼了个寂寞,做不到绝情绝爱那就赶紧换条路吧。必要的单身的苦都吃不了。 而且小狐狸怀疑,合欢宗的女修们是十分憎恨那些无情道的人。 如果她们真的喜欢,在明知道这些仙长一旦坠入爱河就会失去修为以至于走火入魔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可她们还是非要跟人在一起。 这不是恨是什么?肯定是恨到了想把那些人挫骨扬灰的程度! 小狐狸说着点点头,觉得自己大彻大悟。 而它跟秦星洲讲出来的这些故事,秦星洲从来没有问小幼崽是怎么知道的,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大狐狸只是默然记下,然后从中分析。 无情道它原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可是从小秦勤勤的解释里,它也了解了一点,应该是修炼此道的仙人要断情绝欲,否则就会有严重的反噬。 可就是这样知道会有何等严重后果的仙人,还是会被情感所裹挟,破了他自己的道行。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其实没什么事情,是情绪和身边的人言环境左右不了的。 而事实也是如此。 秦星洲不过迷惑了一些人,又控制了一些人的思维,通过这些嘴巴散播了一些谣言等。 这修仙界的“铁桶”就自己有了裂隙。 这轻松的程度,让秦星洲都觉得差异。 若华在得知秦星洲没有向那些仙门弟子们,供给自愿牺牲的狐族美人,也没有调动它与狼王早就准备好的各种资源,而是就凭着一张嘴,对一些毫不起眼的仙门弟子们使出幻术,暗中操控他们,一步步小心翼翼、且稳扎稳打地拿捏住了这些宗门的消息渠道,由此破开了先前如铁桶一般的宗门联盟时,它非常震惊。 而狼王对此事的震惊程度,也丝毫不比若华小。 它们立刻意识到秦星洲无可替代的价值。 至此,秦星洲被若华和狼王看重,成为它们的军师和左膀右臂,并开始为洛明山出谋划策。 也正是因为秦星洲的一些建议和点子,洛明山在这两年里,拿下了好些商路,赚到了更多的钱,也由此换取得到了更多的修炼资源。 若华原本担心自己那几个儿子会对秦星洲出言不逊,挑衅秦星洲,跟它看重的人作对。却没想到秦星洲都不用做什么,它那几个颜控和慕强的儿子,在跟秦星洲相处不久之后,就都直接沦陷了。 跟在秦星洲的身后,哥哥、哥哥地喊,一股脑地要替秦星洲做事。 若华知道后,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只要儿子们跟秦星洲之间别闹起来,它就谢天谢地,满足了。 可松了口气后,它又被自己这几个儿子气笑了。 真是一群没有出息的家伙!让它们跟在秦星洲身后,都算是拖累它徒弟了! 狐王直接一声令下,“去把本王几个扶不上墙的儿子都带过来!让我看看它们这些天修炼怎么样了!” “是!大王!”. 洛明山的狐妖和狼妖在秦星洲和小狐狸的带动下,自发地努力修炼。 大大地提升了洛明山的整体战斗水平。也让狼王在姚木山几位妖主和妖王的跟前得了脸。 因为就只有狼王所管辖的洛明山,战斗力提升迅猛。 狼王和狐王也因此,在姚木山上的地位,也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小幼崽看到狼王、狐王和自己爹爹一起从妖主那边回来,它连忙跑了过去。 “师傅!若叔叔,爹爹!大王们说什么时候对人族开战啊?” 小幼崽等不及,它很想快一点将自己的母亲给救出来。 秦星洲自从成为洛明山的高层,整个洛明山的资源它全都可以进行调用。 秦星洲在进行策反人族修士的时候,就通过各种手段和途径,逐渐拼凑出当年他们攻打魔主的真相和经过。 现在战败的魔主和它的手下,全都被镇压在几大宗门的中间的禁山中。日日夜夜被这些可恶的仙门弟子们抽取魔力,不断地给这些宗门提供能量和资源。 魔族的资源不比人族的少。 在魔族地盘中,有很多的天灵地宝都需要足够的魔气所孕育。 只是魔族的地盘充满了魔气,会让人类修士出现不适,修为倒退等情况,所以他们便想出来这一招让魔主它们来为他们培育带有魔属性的天灵地宝。 而这也让这些魔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为就算是死,也是被他们敲骨吸髓而死。 秦星洲和小秦勤勤知道后,气得双眼通红,很是担心蔓娘。 它们对蔓娘满是心疼。 秦星洲和小秦勤勤也都知道,当初蔓娘怕是早就料到魔族打不过这些人类,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不让孩子受苦受难,这才拼命生下孩子,将孩子送到秦星洲的身边。 所以父子两狐都对人族充满了憎恨,也日日迫切地希望妖族壮大,能够将人类修士击败,它们也好救出蔓娘。 秦星洲看到儿子扑过来,它弯下腰,抬手抱住了扑到自己怀中的儿子。 大狐狸轻柔地替怀中的小狐狸舔了舔脑袋上有些凌乱的毛发。 父子两个亲昵的样子,让作为小狐狸师傅的狼王有些酸。但它没有阻止。 秦星洲和小幼崽是父子关系,自然应当亲近。 狼王回答的小幼崽的问题,“几位妖主、妖王都已经同意。” 它说着,看向秦星洲的目光里全是满意,“你的计策很不错,姚木山上的几位都同意了。妖主方才私下里跟我说,若是这次能直接拿下那群修仙之人,你当属头功!” 秦星洲对自己是不是头功并不在意,它在意的只有救出自己的妻子和为妻子报仇。 此刻秦星洲和小幼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两只狐狸对视一眼,小狐狸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喜悦。 小幼崽从秦星洲的怀中跳下来,“多谢妖主大人、多谢狼王大人。” 小狐狸说着又上前两步,单膝跪地,软软的声音声嘶力竭,小小一只喊出了磅礴的气势来,“师傅!弟子愿作为前锋请战!还请师傅恩准!” 第147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18 狼王和若华根本拗不过小幼崽的固执, 再加上它们疼爱这个小狐狸,将它都看作是自己的孩子,便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不同意也不行。 没看到秦星洲站在一旁没说话吗? 孩子的亲生父亲对孩子要上战场, 还要当前锋的事情表示默认。它们又怎么能狠得下心在小狐狸的面前,充当是坏人呢? “罢了, 都依你。不过你可不能受伤。要仔细点自己。” 狼王说道。 它看向小幼崽的眼中,除了慈爱就剩下满意。 小狐狸一听, 立刻支棱起来,一双毛茸茸的耳朵竖起,身子也如人一样直立起来, 右边的爪子抬起, 横放在自己的脸旁边, “明白师傅!” 它眼睛亮晶晶的, 显然很是兴奋。 为了救出自己的母亲,也为了报仇, 小幼崽那可是每天都跟自己的父亲一个劲儿地勤学苦练。 别看它现在身形很小,还维持着幼狐的模样。但它的实际年龄都已经六七岁了。 这么说的话,也确实还是很小。 可小狐狸倒是不这么觉得。它自己觉着自己已经长大了, 能办好多事情了。 而且也能发表自己的看法,就比如在它亲爹觉得它冷的时候, 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 说一声“不!”。 它爹爹秦星洲小时候就没了父母亲狐,就是依托着狐狸山谷里的其他长辈长大的。等它再长大了一点,秦星洲就自己跑到狐狸山谷外面不远处, 给自己找了个家。 从那个时候开始,秦星洲就自主独立,开始自给自足, 甚至还能多采集一些食物还给曾经照顾过它的那些长辈们。 也是因为秦星洲就是这么拉扯着自己长大的,每天都要干很多的事情,所以当初秦星洲把自己儿子给别的狐狸带,每天忙成那样,它也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 它早就习惯这样忙忙碌碌养活自己的日子了。 当初年幼的小幼崽将秦星洲的吃苦耐劳看在眼里,此后也跟秦星洲一直生活,被秦星洲的行为所影响。 父子两个同出一脉,同样努力刻苦。 不过父子两个在修炼上的进度还是有些差别。 变异冰灵根的速度是很快,加之秦星洲的奋进和顿悟的天赋,姚木山其他种族的天之骄子们都比不上秦星洲的速度。 但比它更快的是小幼崽。 拥有天生妖魔体的小狐狸,简直就是修炼的黑洞。 它都并不需要自主修炼,它的身体,就能一直将所有的妖气和空气中隐约的魔气,吸入其中转化为修为。 它这一路走到金丹期,就没有遇到过瓶颈。 十分顺畅。 加之狐王和狼王举两族之力,各种天灵地宝和法宝都给它跟父亲。小幼崽修炼的进度几乎一天一个新高度。 令他人望其项背,根本追不上。 不过,修炼层次是一方面,实战又是一方面。 为了大大提高小幼崽和秦星洲的战斗力,狼王和若华也为此也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它们一开始让狐族和狼族的弟子们跟秦星洲和小秦勤勤对战,父子两个打得很是狼狈。它们从没有跟人对战过的经验。 不过它们进步很快。它们的战斗本能,以及对战斗经验的吸收不断使它们变强。 很快这些弟子们就打不过它们两个了,变成了小狐狸和秦星洲压着它们打。 再后来狼王和狐王就亲自跟这对父子对打,慢慢地增加强度,给两位弟子喂招。 它们的付出都是有用的。 现在,秦星洲和小秦勤勤已经可以做到跟狐王和狼王全力出击的时候,都能打得有来有回僵持不下了。 所以小幼崽自告奋勇地想要当狐妖和狼妖的前锋这件事情,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顺便也能让姚木山其他的种族看看它们洛明山的天才。 不过小秦勤勤的原型外表太小,小小一个白团子,太过具有迷惑性。 以至于就算狐王和狼王知道它有多大、多强悍的能力,也忍不住心软不想让它受苦受难,狠不下心让它去。 小秦勤勤可不知道它的这些长辈们的心思,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小幼崽喜滋滋地想,既然答应它了,就不能再反悔了! 要是敢反悔,欺骗它这个小狐狸,那它是一定要闹腾的!. 妖主和几位妖王集结进攻人族仙门的命令一出,整个姚木山立刻进入了全面备战。 随着命令的一道道传递,在这片天地间,四面八方的妖怪、妖精们都接收到了来自主上的意志。它们立刻行动起来,响应召唤。 从妖主的命令下达,到妖族全面对修真界进攻,妖族仅仅用时三日。 远比那些修仙宗门们给它们的两个月的时间快多了。 小幼崽带着身后的狐族和狼族的一部分的精锐,早早的就朝着最靠近东海的一流宗门杀了过去。 在命令下达之前,洛明山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它们一直都认定修真界和妖界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战斗。 所以它们一直都努力修炼,提升自己,好等待时机。 唯一没有定下来的,就是领头先锋。 而这也需要狼王和狐王来指定,谁能当这个先锋领头妖。 当人选一确定下来,它们就能瞬间爆发! 所以小幼崽刚获得了当先锋的资格。 它就立刻拔起了帅旗,用绷带固定在自己的身上,带着早就准备好的同族妖们冲了出去。 狐狸和狼速度都快,且都是十分警惕脚步轻巧的动物。 它们化作原型绕开人类的集聚地赶路,以防止有人类发现它们的踪迹,从而对这附近的仙门通风报信。 小狐狸对附近那些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宗门,一点都看不上。 妖主说了,这次进攻的所有妖族,最后都会记录军功。 而军功不仅跟妖族斩杀的仙门弟子们的数量有关,也跟这些弟子们的修为和能力有关。 比如炼气期的弟子,一个人头是一分,筑基期的弟子,一个人头是两分,金丹期的弟子,一个人头五分,越往上越多,不断累加且上不封顶。 而这些军功,可以换取妖主和几位妖王私库里的好东西。 这叫妖族们谁不想大杀特杀地来一场! 不仅是为惨死在这些修仙弟子手里头,被这些人剥皮抽筋夺取妖丹当作修炼资源的同族们报仇,更能获得许多不可多见的修炼资源。 那可不得劲儿地杀! 小狐狸和跟随着它一起出来的这队“敢死队”,自然也都是胆大,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极强自信心的妖。 它们跟小狐狸一样,眼光高得很。 它们哪里能看得上小宗门那些个三瓜两枣的,它们自然要杀就要去杀最好的。 别到时候把自己的体力和资源都在小宗门里面消耗完了,等到去了大宗门的时候,只能待在一旁看着别的妖怪和妖精库库挣军功,怕不是得眼睛都给气红了! 这自然是不可以的! 小秦勤勤所带领得先锋队,军纪极为严肃,且一个个都沉心静气。 它们埋伏大宗门的外面,仰着头看着那十分阔气的建筑。一个个眼中没有一丝害怕,有的只有向往和信心。 小狐狸转过头,跟身后的副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看懂了小狐狸的意思,抬起毛茸茸的爪子,对着众妖指挥。 很快它们就散开,且各自选好了藏身的地方,隐藏住自己的气息,不叫人发现。 且它们的布局也正好将这座宗门危险等级低,好突破的地方,都圈在了它们的包围圈里面。 就等着秦勤勤破开护宗大阵,好让它们冲进去杀个尽兴! 小幼崽等到它们都准备好了。当即不再犹豫。 它直接从草丛里跑了出来。 小小的白软毛团,一出来就被好几个在宗门口交谈的修士们瞧见。 修士的眼力都极好,一下子就认出来它的模样。 “哪里来的小狐狸,怎么跑到咱们这儿了?” 几个弟子说着,就朝着小狐狸的方向过来。他们说话间,小狐狸瞥见了他们已经从储物袋里头拿出的捆妖 锁。 小狐狸见此不屑地冷哼一声,一小白色毛团在空中眨眼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一头足有三米高,身后有着九条尾巴的巨大白色狐狸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嗷!”小狐狸大喊。 它的变身速度太快,以至于众人都未能及时反应过来。 巨大的狐妖,以迅雷不及掩耳,直接将那几个要对它动手的弟子们都用爪子碾碎。空中只剩下一团红色的血色雾气,还在告诉着不知情的别人,这里曾经有过几个人的存在。 而在这几个弟子死去之后,旁边的其他人也都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大叫着跑回了宗门,“救命啊!外面来了个妖怪!掌门!长老们!妖怪来了!” 门口的叫嚷声,一时之间还传不到宗门最核心的地方。 通过变身术变成大狐狸的小秦勤勤见到他们撒腿就跑、贪生怕死的模样,嘎嘎笑了两声。 声音被它用法术扩散得极大,“一群蝼蚁!” “犯我妖族者!都给我死!” 巨狐尖啸一声,声音传遍了整个宗门。 它的爪子上带着强烈的妖气,重重拍向这座宗门,就被一道无形的护宗大阵给拦了下来。 小秦勤勤对此冷笑一声,它就知道会有这个东西,“来得正好!” “哈!——” 巨大的白色狐狸张开嘴巴,无尽的妖气汇入它张开的口中,而它的身边不知何时起,狂风大作,晴朗的天空也隐隐有变阴的预兆。 “给我破!” 巨狐再一次尖啸,强烈的凝聚着许多妖气的蓝绿色光芒从它口中汹涌喷出,直直地撞击在护宗大阵上。 护宗大阵泛起一阵阵波澜,并且不断往外部扩张来抵挡巨狐的攻击。 与此同时,宗门里面的那些个修真的高层听到了巨狐的声音赶来了,他们一跃而起,离开护宗大阵的保护范围,跟巨狐直面对上。 “哪里来的妖怪!胆敢前来送死!既然你想死,那老夫就满足你!” 其中一个暴脾气的剑修长老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他施展自己最强悍的剑术,一道银蓝色的剑气朝着巨狐刺过去,强悍无比的剑气,甚至将周围的空间都给撕裂开来。 旁边一起出来的宗门长老们瞧见这一幕,俱是对巨狐不屑一顾。 他们料想这只巨狐铁定要被剑修长老斩于剑下! 可就是这样强悍的,满载众人期望的招数,却被一只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毛茸茸山竹给轻易拦住。 那银蓝色的剑气甚至都没有劈断毛茸山竹爪子的任意一根毛发。 巨狐抬爪轻轻撞上剑气,好似随意挥动一下,那剑气就这么消散了。 一瞬间,宗门的门口所有人都安静了。 第148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19 巨狐在那剑修长老脸上的得意的笑容还未消散之际, 一口焰火朝着对方直直吐出。 剑修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本命武器连忙朝着焰火球劈去。 他冷笑一声,“不堪一击!” 可一下秒他睁大了眼睛,“什么!” 他本以为这焰火球会消失, 但这焰火球被他劈成了两半却并未消散。反而一分为二,化作为两个新的焰火球, 且如有人操控一般,两个焰火球以截然不同的轨迹追着这名长老不放。 剑修见此不敢再出手劈开。 他引以为傲的攻击对这只狐妖来说, 根本算不得什么,且本命武器都无法伤害到对方一点。 他不敢再正面迎上,一开始的叫嚣也都偃旗息鼓。他只能连忙躲避。 只是刚躲了其中一个火球, 还未喘口气, 就被从侧面突然窜出来的焰火球给撞上。焰火球撩到了他的衣服下摆, 整件衣服瞬间燃烧起来。 剑修立刻掐诀试图扑灭, 但他的法术对熊熊燃烧起来的焰火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只能当机立断,抬起手中的长剑将那一片被火舌吞噬的衣角给劈开。 看到剑修长老身着的衣物被撩到起火, 旁边观战的几个长老惊诧地叫嚷出声,“那可是玄品级别的防御法器!” 是能够抵御得住元婴期的三次攻击的宝贝! 怎么看上去就这样不堪一击! 这狐狸的焰火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这样的宝物都能够引燃! 只是还不待他们多加思索, 就见剑修长老因为分心斩袍,没注意到周围。他的剑刚收回, 另一个他躲过的焰火球就已经冲过来裹挟住了他。 “啊!——” 一瞬间, 火焰冲天而起,剑修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在众人的眼前, 化作了灰烬,被刮起来的风吹散。 从他跟这只狐狸对上,到最后的斗争结束, 满打满算也就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些宗门高层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他们宗门战力前排的剑修长老,就这么没了? 几个长老和宗主瞧见后,眼中对这只巨狐的轻蔑消失,它们看着这只巨狐心中不由得开始胆寒。 巨狐杀死了长老后,它的视线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狐吻咧开,露出邪肆的笑容。 那双异色的双瞳隐隐有流光,它又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张开了嘴巴。 “跑!” 几个长老大声惊呼,当机立断,快速往护宗大阵里头冲。 他们就在护宗大阵的正上方,距离极近,一个闪身就直接躲了进去。 宗主还记着底下的弟子们,他声嘶力竭,“所有人,全部去后山!护宗大阵完整开启!” 他话音刚落,耳边响起巨大“嘭”的一声,那巨狐口中的光束重重轰击在了护宗大阵上。 光束中的妖力和魔力夹杂在一起,其能量强度,远不是护宗大阵可以比拟的。 护宗大阵在巨狐的攻击下,已经出现了波纹扩散的情况。 “不好!大阵上有裂隙了!” “这里也有!”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 底下慌乱无措的弟子们瞧见后,一个个都崩溃地大叫,头也不回地往宗门后山跑。 巨狐毛茸茸的耳朵动了动,又扯了扯唇角。 你们不想死,那些曾经死在你们手中的那些妖族和魔族就想死了吗? 小狐狸可不是圣人,拥有不来那种被人口口称赞的“美好品格”。 它是继承了狐王和狼王,以及妖族和魔族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血债血偿这些至理名言的狐狸。 就算这宗门里的一些弟子们如今暂未对它们妖族和魔族举起屠刀,但他们终有一天会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 会被这个吃妖族和魔族的修真界所影响。 不杀几个妖族和魔族,谁能说自己是仙门弟子? 当然妖族和魔族对仙门弟子们也是一样的态度。 这世道,就是这样的残忍和不公平。 谁弱小谁就会被吃掉。 巨狐眯了眯眼睛,它是懂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这个道理的。 它见护宗大阵撑不住了,立刻再次加大了力度。 与此同时,原先埋伏好的那些狐族和狼族的精锐,立刻从各个地方都窜了出来,它们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结成了阵法,帮着小秦勤勤一起进攻护宗大阵。 而它们陡然地出现,也让掌门和长老他们才意识到这大狐狸竟然还不是独自前来。 他们双目欲眦。 是他们一开始的视线都被这只大狐狸给吸引,忘记了查看周遭的环境,才让他们现在陷入这样背腹受敌的场面。 上千只狐妖和狼妖配合着小幼崽的进攻,加快了护宗大阵被攻破的进程。 也不过几个眨眼间,这座在修真界也曾有过辉煌的一流宗门的护宗大阵,就这样破碎了。 “不好!护宗大阵碎了!快跑啊!” 底下的弟子们见这些妖族直接都杀进来,尤其是那只巨狐,从外面一跃而起进入宗门,爪子落地时就弄死了好几个金丹期的修士,他们立刻大叫着想要逃跑。 宗主看到这一切,心中拔凉一片。 他立刻拿出了自己的传音纸鹤,就要给他的盟友们报信,可他的身体僵住了,他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肋骨和两条腿。 那刺穿自己身体的锋利的爪子,上面全都是血,一滴滴地滴落到了地上。 他对巨狐的到来毫无所觉,就被这一只锋利的爪子直接扎了个对穿。 “原来你们的血还是红的啊,我还以为是绿的,是黑的呢。” 巨狐嘎嘎笑了两声,语气里全是不屑和恨。 它拔出了自己的爪子,宗主的身体立刻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巨狐甩了下爪子,将上面沾着的恶心的血液全部甩掉,这才轻轻点了一下那道传音纸鹤。 这只还没有来得及使用的纸鹤,立刻被一阵无端燃烧起来的火苗所吞噬,很快化为灰烬。 而小幼崽也从纸鹤残留的法术里,剥离出来纸鹤另一方所在的位置。 那位置距离东海很远,反而距离狐狸山谷更近点。 小幼崽的眼神不觉变得幽深。 它把这个位置地点记住了。 至于当初是不是这个宗门逼迫它们背井离乡,杀害了许多了的狐狸。反正这个结果现在对它们来说也不重要了。 总之它会让每一个从妖族和魔族身上得到了好处的人,全部死! 小狐狸解决了宗主以及几位长老后,剩下的宗门弟子们在它带过来的这些精锐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问题。 小狐狸就找了个舒舒服服的位置守着,神识外放,将这一片都笼罩在它的监视里面。 防止有幸运儿逃跑,或者是躲藏起来,也安安心心地守着它的族妖们。 直到最后一个宗门弟子死去,整个宗门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弟子的存在了。 小幼崽放出了神识犁了几十里地,确定除了它们之外,没有一个仙门弟子后,小幼崽这才懒洋洋地起了身。 它问手底下的狐族和狼族,“你们可还能继续杀?” “杀杀杀!” 杀红了眼的狐族和狼族,一听到小幼崽的问题,立刻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武器,不断地嘶吼。 它们很多其实都已经精疲力竭了,但随着而来的是大仇得报的爽快,是修为在战争中的飞速进步,是它们开始喜欢这种所向披靡的感觉! 小幼崽巨狐弯了弯眉眼,“好!” “这才是我妖族的战士!” 它说罢,直接捏诀,一道巨大的异瞳九尾狐的虚影缓缓自小幼崽的身后升起。 虚影的九尾遵循着某种规律轻轻晃动,那双异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眸陡然一亮,一道道光束从虚影中扩散出去,跟游蛇一样,钻进了底下妖族们的身体中。 而这些接受了光束的妖族们,在第一时间就发现它们的妖力恢复了! 不仅如此,刚才在战斗中受到的那些伤害也都被修复,它们的身体全都恢复到了最强盛的状态。 这下,这些狐妖和狼妖看向小幼崽的目光越来越炙热,也越来越忠诚,死心塌地的。 它们是洛明山出来的妖怪,自然也都知道,未来洛明山的统帅就是小幼崽! 它们已经看到了小幼崽的强大和勤奋,慕强的心理让它们更加崇拜小幼崽,进而对小幼崽更加忠诚。 小秦勤勤见所有的妖族都恢复好,巨大的虚影又重新收入自己的体内。 它面向底下的眼神炙热者的狐妖和狼妖道:“虽然现在你们的身体恢复强盛,可还是要休息,身体和意志都重要!” “你们分成两队。一队驮着另一队赶路,一个时辰之后再换回来。要确保所有妖都能得到休息!” 小幼崽的命令一下,底下的狐妖和狼妖们立刻响应,立刻照做,“是!” 巨狐点点头,它重新变成了小小狐狸的模样,蹲在了自己的副手的脑袋上。 它等所有狐族和狼族都准备好后,这才扯着嗓子,声音虽然稚嫩,可没有一个妖族敢小瞧不听它的话。 “出发!” “是!将军!” 第149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20 进攻, 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快”字。 要打得人头晕眼花,就只能抓紧所有的时间,切断敌人所有的信息获取途径, 要让他们蒙在鼓里头,再用自己强悍的实力, 让他们闭嘴! 小幼崽带领着狐族和狼族的精英,一路西上,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其效率比起妖族派遣出来的其他部队, 堪称一骑绝尘, 叫妖望尘莫及。 小狐狸的目标十分清晰, 它们就一直往西边走, 往狐狸山谷进发。 而所有在它前进道路上伫立着的大宗门,全都被它整个团灭。就算是小宗门, 小狐狸那也是不放过的,它只要路过,也得高低扇他们几个巴掌听听声响。 若是前进的路上遇到什么仙门弟子追杀妖精、妖怪, 那更是不得了。 小狐狸能瞬间炸毛把他们直接给挫骨扬灰喽! 并且它依靠着自己拳头大而得来的资产,小狐狸都要摸走顺走, 一点一滴都不留。 按照妖主在战前制定好的规矩, 这些战利资源三分之二都需要上交,另外三分之一则留给将领自己分配。这些分配一般都会让它们分给手底下的妖族士兵。 而真正留在它们这些将领们手里的,根本没多少。 小幼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这么做。 它直接仗着如今自己身边都是它的“自己人”, 别的谁也不知道。就把从那些宗门里头刮出来的全部资源的一半,都分给跟着它一起出来的妖族。 另外一半,它吃三分之二, 剩下的三分之一上交。 至于谁来给它平账,隐瞒它自己扣下的这个问题,那就很简单。 它还是个儿子呢,当然是它爹秦星洲来给它这个当儿子的擦屁股捏! 所以小幼崽果断地用传音符,跟秦星洲讲明了,也不管它爹同不同意,就把账都丢给了秦星洲来记。 小幼崽甩出去这个锅,心里舒坦得很。 反正它爹以前在小镇上就是干酒楼账房的,记账这件事情,它爹应当是轻车熟路,帮它做假账的话肯定很容易! 小狐狸如此大气犒赏下属的举动,让跟随它的妖族部下们是一阵阵地激动不已。 它们以前也有被赏赐过一些资源,可到底这些资源都是它们自己努力拼搏才拿到的一点点。比如什么大比,达成了什么目标才会有。 并且这些得来的也不算太多。毕竟府库可没有太多的钱去采购这些修炼资源。 所以它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些资源就跟不要钱的一样,直接往它们的身上丢的啊。 甚至富裕到“这个不喜欢就换”的这种程度了。 用小狐狸大将军的话来说,“不喜欢干什么留着,用武器肯定得用自己最趁手的才行,反正等回到了姚木山,这些武器都得上交,所以为什么不把喜欢的拿走,把不喜欢的上交呢。” 跟着小狐狸的这些妖族本来就很慕强,十分崇拜小狐狸的武力值。现在一听到小狐狸这样对它们说的话,那更是不得了了。 恨不得为小狐狸框框撞大墙。 以至于到了后面,小幼崽每回刚破开这些宗门的护宗大阵,它都还没有冲进去干翻那些长老们和宗主,它身边的那些个妖族,立刻就跳了出来,誓要为小狐狸当先锋,也要去干饭那些长老们和宗主! 小狐狸:“!!!” 搞什么啊! 干嘛一个个都跟自己抢啊!这分明就是它的! 还有你们干得过嘛!!! 小狐狸小脸通红,它立刻一个飞身窜到了这些妖族们的跟前,用自己的尾巴将那些跟宗门长老们和宗主对上,就跟找死没什么区别的妖族全部轻轻拨开,然后自己顶了上去。 毕竟它带过来的这些妖族里,也就只有它能跟这些人以一打多,半点不落下风。 小幼崽一开始不明白大家这是怎么了,还以为是大家太想要进步,太想要建功立业,想要军功才会这样。 但后来它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这样。 而是它们想要替自己先把那些人打趴下,给他们打到残血了,好叫自己收割人头。 甚至好几回它们一群妖怪扑上去好不容易拼着自己的命,把仙门的长老打到残血,却迟迟不下手,愣是对着自己呼喊,发出求救。 而小狐狸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脑子没有多想,它已经杀红了眼,直接怒气冲冲地把这个长老给杀了。 但后来第二次、第三次,它就发现不对了。 虽然后面它也收割过残血,但后来的两个人头的军功,它都平分给那些狐族和狼族。 再往后它就没有再上当过了。 小狐狸心中叹气又很是感动。 不过,小狐狸也因此,在赶路休息的间隙里发表了重要讲话,“你们不用抢在我的前面跟他们较量,你们现在还太菜了,跟他们对上,就跟去送死没什么区别!反而还会给我带来一点小麻烦!因为我要分心救你们啊!所以以后你们就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要让我操心!实在不行的话,你们就在旁边给我做啦啦队好了!要不然我也会很烦的!” 小幼崽此刻是它的原型状态,一只绵绵软软的白色小狐狸。 它落在高高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训话。 它说完话后,就盯着底下的这些妖手。看到底下的妖族们确实是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反思它们自己的过错。这让小幼崽心中稍稍满意。 看来它在它的这些部下们的心中还是很有威严的嘛! 但它完全是想多了。 底下的妖族们看着小幼崽的那张可爱的毛茸茸的小脸蛋,心都要化开了,根本就没有听到它在讲什么。 “啦啦队”这三个字它们跟小幼崽相处的时间久了,自然是明白的。可不就是专门给它们小将军加油鼓气的妖! 它们当然能够胜任的! 它们只要一看到小幼崽冲锋陷阵的,那自然都是小将军的啦啦队! 这些妖族在心里这么偷偷想着。 小幼崽没有读妖心的本事,所以它丝毫不知道,它在众妖的眼中其实一点威严都没有。 这都是它原型太过柔软可爱的错! 也有些妖怪和妖精是非常认真严肃地听小幼崽的话。 小幼崽每说一句话,它们都会认真严肃地点点头。 是啊!小秦将军说得对! 还是得努力变强! 它们这些士兵,怎么能让它们的将军每一次都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它们呢! 而且像它们将军这么可爱,哦哦不,是这么好的狐狸,自然应该好好保护起来!呆在后方不要乱动,而让它们来冲锋陷阵才是啊! 底下的狐狸和狼的数量众多,小幼崽大概见它们一个个都若有所思,神情严肃的,便就没有再管它们了,只当它们都记下了自己的话。 “好了,大家继续休息吧。” 小幼崽说。 狐狸和狼一听,更是心中发软。 还是它们的小将军好啊,总是让它们休息,这不!它们刚听完它的话,就又叫休息了,这是生怕它们累着了。 这些在小幼崽手底下干活儿的狐族和狼族,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起来,自从跟在小幼崽的身后,它们这一天天的不仅要日行百里,还要干一两个宗门,累得不得了。 而小幼崽这也才一日只让它们歇息个两三个时辰。 可它们现在脑子里有的,就只剩下,“如果什么事情都让将军干了,那还需要我们这些小兵们干什么呢”的这些“毒鸡汤”。 属实是对小幼崽太过于忠心和听话了。 在小幼崽带着狐族和狼族精锐全速前进下,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它们就以所向无敌的睥睨之态,打进了狐狸山谷的范围内。 而此刻距离妖族全面向修真界开战,也已经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 小幼崽当初打了临近东海的所有宗门一个措手不及,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好多的宗门。 不过这个优势也没有太久。 有其他的仙门弟子们经过被毁灭的宗门遗址,他们震惊于灭门的惨痛,立刻将这事情汇报了上去。 也就是那一日,修真界与妖界正式开战。 如今,在正式开战的第三个月,小幼崽终于回到了自己从前曾经居住过的狐狸山谷。 它也在距离狐狸山谷东边不远处,看到了幸存者杏姨所说的那一片,埋葬着它们山谷死去狐族的坟地。 这片沉睡着它许许多多相熟的叔叔、婶婶们的土地上,开着一朵朵漂亮的,几乎要连接到天边的,小幼崽自小就很喜欢的蓝色花海。 第150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21 小狐狸在狐狸山谷内只停留了半日, 粗略地给它认识的这些与世长辞的长辈简单祭祀了一下,就再次急匆匆地踏上了征程。 现在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地抢时间,抢先机。 小幼崽想要给狐狸山谷的长辈们风光大葬, 也只能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了。 小狐狸带领着它的部队一直往前走,等离开了狐狸山谷之后, 它没忍住回过了头。 它望着那片充满宁静的蓝花海,心中暗暗发誓。 等到它跟父亲将那些曾经欺负过它们的仙门弟子们全部杀死, 并将母亲解救出来,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它和父亲会带着母亲前来再拜见狐族的这些, 照顾过它们的长辈们的. 妖族全力大军进攻之下, 仙门也很快有了反击。 只是他们的反击匆匆忙忙, 很多宗门都是事到临头了, 才拿起手中的法器进行抵抗。 按照如今魔界、妖界、鬼界和修真界的战斗真实实力来说,修真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他们的实力在当初围剿魔界, 抓捕镇压魔主和它手底下的一干人等时,皆是有目共睹。 且他们在打败魔界之后,还从魔界众搜刮走了大量的资源来发展修真界的实力。按照道理来说, 修真界有了这些资源应当更加厉害,在面对妖界的进攻时, 就算是一开始没有防备, 被妖界的妖怪和妖精们偷袭成功,但以他们的实力也该很快反攻,压过妖界。 可真实却完全不是这样。 修真界这一次竟然被远远不如他们的妖族, 给按着打。 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宗门被直接灭门,而这些宗门里所有的资源,也都被妖族全部掳走, 一点都不剩。半点都不给修真界那些旁的爱摸尸的邪修们一点机会。 而得到了补给和资源的妖族,实力也越发厉害,修真界的人也更打不过它们。 “掌门,如今妖族已经快逼到我清玉宗。来者正是姚木山的那只巨狐,和它手底下两千多的妖族士兵。它们一路从东海来我南山,其如今的实力远不是当初刚出兵时可比。” 清玉宗的长老脸上隐隐有担忧。 他看向上座的宗主,“宗主,可否要联系其他的几大宗门一同对抗?” 清玉宗的宗主面无表情,似乎巨狐和它手下的那些妖族士兵只是一群虾兵蟹将罢了。 “当初我修真界与魔族共分天下,它妖族也只是依附于魔族而生存的傀儡。我等连魔族的魔主都能虏获,又怎么可能打不赢这只小小的巨狐。” “就算是妖主和它手下的几大妖王站在我清玉宗的跟前,也不过如此!” 清玉宗的宗主冷哼一声。 那些被巨狐破灭的宗门们的实力如何,宗主自己心中也是清楚,那些宗门的实力,远不能比拟他们清玉宗和其他修真界的几大宗门。 至于那妖族的巨狐如今所向睥睨,也不过是还未碰上他们这些超级大宗。自然是还未吃过亏的。 他们清玉宗有魔族的各种武器,还有各种资源,以及魔力的加持。那只巨狐如何跟他们斗! 就算是妖主现世,他都能跟妖主打上几十次的来回! 不过一只狐狸,有什么好怕的! 听到宗主的话,底下的几名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 有的人对妖族十分不屑,跟宗主想法一致。 也有的人对妖族的进攻根本不关心。 当然也有一两个长老,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可是在看到宗主那不愿提及巨狐的态度,又只能将心中的担忧吞咽了下去。 也不怪他们此刻心中发慌。 从巨狐的行进路线能够明显看出,它就是在有目的地沿着修真界大宗门一一进发。 所有挡在它路上的那些一流二流的大宗都被它一一拔除。 虽然这些宗门与他们清玉宗相比,算不得什么,但被那只巨狐所毁灭的宗门的数量,却是极多的! 更别提被那只巨狐吞并的资源了! 一个宗门想要开山立派,最重要的就是功法和法宝以及各种资源。 而大宗门,之所以能被称作大宗门,那是依靠着资源和长老们的实力撑起来的。 这些资源就算是被巨狐吞下了一半,给了那两千多个妖族士兵,这也是不得了的威胁啊。 更何况那些宗门的长老们,难道一个个都是任由揉捏,不堪一击的吗? 更何况,它们从东海进发,如今都已经过了半年,可它们却从未停下休息过一两整日。 它们日日赶路,日日出击。 这样的体能和实力、持久力,难道还不足以让人震惊吗? 更别提,他们清玉宗是这些不怕死的妖族前进路上遇到的第一座超级大宗。到时怕是要面临一场恶战。 而且妖界也肯定会派遣更多的精英兵力,到那只巨狐的部队里来。 想当初那只巨狐刚出发时,它的身边也不过几百只狐狸和狼。可如今它的部队已经一扩再扩,数量直逼三千,且部队中不再是只有狐狸和狼这两种妖族了。 凶猛的虎族、擅猎的豹族、防御极强的龟族等,都有加入巨狐的部队。 清玉宗的宗主抬手,让底下这些长老们散去。 脸上明显担忧的两名长老,回过头再看向宗主,试图晚走一会儿好私下里再跟宗主提一下,但他们的宗主却直接离席,显然不想听他们再提这事。 方才出口提及巨狐的长老,见此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看来他得自己先要做好应对的准备了。 他有自己的弟子,还有自己的后代,他不能眼睁睁让自己的这一脉毁在这场战争当中。 当他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道场时,他的主殿中,已然来了个别的长老在等着他了。 “路长老!”对方一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你怎么才回来,我已等你许久。” 路长老看到他很惊讶,在看清他的那双眼中的担忧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跟人进了主殿,布下了隔绝阵法后,这才压低了声音,“王长老找我可是有事?” 王长老点头,他叹了一口气,“也是为了你方才在宗主跟前说的这事。” “我看得出来,妖族已经不比当初。那只巨狐的来路暂时还不清楚,但它的天资定然绝好,否则它也不可能半年就气吞山河地从东海打到南山。” “只是宗主……欸……若是宗主能将它击杀,倒是好事,若是不能,怕按照那只妖狐的性子,清玉宗估计要没了。” 路长老心有戚戚,“是啊。何况妖族一路都在支援它,想必它们还有后手。这巨狐说不定只是妖族的先遣部队,它们还有其他的天之骄子还没有展露出。更何况,到了如今,妖主和几位妖王却依旧淡然坐镇姚木山没有出动。” “我这心里总不安生,咱们清玉宗这次会大祸临头吗?” 王长老想起什么,忽然眼中一亮,“不如我们去找其他宗门的长老们如何?让他们劝说他们宗门的宗主,到时,大家一同在我们清玉宗前面的宽阔无垠的江流上,将那些妖族们全部歼灭!” 路长老听罢,闭上了眼睛,过了两息才缓缓睁开眼睛又摇头叹息,“你可知为何今日宗主听了我的话后,心中不悦?” 王长老不明白:“为何?” 路长老看向他,语重心长,“人心不齐了。” “当初我们能够一举拿下魔族,是因为整个修真界都朝着一个目标。那次修真界的几大宗门,结合其他大大小小无数个宗门,一同携手,将魔主和魔将们镇压。但如今,怕是没有多少宗门再愿意同舟共济、守望相助。” “这两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当初拿到的魔界的战利资源分配不均,导致人心不齐。为了这些资源,多少宗门为此翻脸,多少弟子为此背信弃义。利,能聚人心,也能杀人。” 路长老叹了口气:“宗主一来是对我们清玉宗有信心,觉着能一口将那只巨狐和它的下属们都吃下。” “ 这些妖族的身上不缺资源,甚至于它们本身对我们来说就是资源。皮毛、筋骨、妖丹,这些都是好处。宗主觉得清玉宗有能力吃下去,自然不愿意让别的宗门来沾染好处。” “二来,是我们和其他的大宗也在互相提防着。” 路长老扯了扯唇角,眼眸深沉,“你以为之前难道就没有其他宗门来向我们求救吗?” 王长老听懂了路长老的话外之音,他目光震颤,“难道,我们没有派弟子过去吗?” 路长老:“派了。” 王长老松了口气,微微点头,“这就好。” 只是路长老又说:“只派了几十个筑基期的外门弟子过去,还是考核不过关,已经被清退出宗门的。” 王长老瞳孔地震,“什么!” “外门弟子!这些还都是筑基期!他们能帮上什么忙!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 路长老坐下来,眉眼间全是冷笑,“是啊。何况都是已经从我们宗门里除名了的,这事其他宗门可不知道。除了名的弟子们,就不再是我们宗门的弟子了,他们的死活也与我们无关。没有人会记得他们了。” 王长老听后,不敢相信一向高傲的宗主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那他们最后是……?” 他有些不敢问出来了。 路长老对上他的眼睛,点点头,“是啊。几十个筑基期的散修,都死了。没有人记得他们。” 因为记得他们去帮忙抵抗妖族的其他宗门弟子,当然也都死了。 王长老听后浑身发抖。 他缓了又缓,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路长老这里离开。 他刚一回到自己的地盘,他的大弟子就迎了上来,见他面色不好,连忙关切询问:“师傅,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长老拉住了他从小养大,喊了自己十来年的师傅的大徒弟,乱糟糟的脑中只要一想到,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会死在清玉宗里,他的心就难受得要命。 但是他不能倒下! 他得护住孩子! 王长老深吸一口气,他面色严肃压低声音嘱咐他的大弟子,“去,把你的几个师弟师妹们叫过来,师傅有事情要交代你们去做!” 大弟子一听,眉头蹙起,“师傅你身体……” 王长老听到他关心自己的话,心中就越是难受,他连忙推了一把,“快去!” “是。”大弟子无法,只得先行离开了。 而王长老站在原地,远望着这片天地,心中悲凉,可又逐渐他下定了决心。 这里太危险了。必须要离开! 他要带着他的弟子们,还有他的亲族们逃离清玉宗,他们不能葬送在这里,为这个不知前途是生是死的宗门放弃生的希望!【..top】 150-157 第151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22 两日之后, 清玉宗宗门外的江海天堑对面,一众妖怪集结。 领头的正是那只威名赫赫,令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巨狐秦将军。 妖族出征修真界的部队已有二三十余支, 总共出动数百万妖精和几十只大妖。 但在这些妖怪、大妖们当中,只有秦将军的地位永远屹立不倒。 它的部队妖族数量最少, 但其中每一个妖族却也是妖界里最精锐,最为强悍的。 它的实力敢认妖族大将军当中的第二, 就没有大妖敢称第一。 妖族的那些天之骄子们,如今一个个是恨不得削尖了脑袋,都想往它的部队挤。 小秦勤勤跟父亲、以及狼王与狐王原本的打算, 只是做小前锋。 主要带着狐族和狼族的族妖们掠阵, 提前出击, 好给这些宗门打一个措手不及, 且多为两族多抢点军功回来。 之后等到妖族大面积进攻修真界后,小幼崽再退居其中, 好保护它们狐族和狼族弟子们的有生力量。 可谁能想到,小幼崽的带领的这支队伍竟然从一开始就所向披靡,所到之处, 没有一个宗门能举起力量全面抵抗。 因为就算这些宗门的实力强悍,可小幼崽所化身的巨狐, 则比他们更不讲理, 更强悍。 妖魔体就是这样,它们是天生的战斗体。 它们在战争中会更为强大,修炼的速度亦是更快。更甚者能涅槃重生, 向死而生。 只要有一口气在,小狐狸就永远都打不死! 当这些修真界出动的长老更为强大时,小狐狸也每每总能临头突破, 把对方干掉。 它突破的也不多不少,就总比人家多那么一点。这也算是继承了它父亲龙傲天,那种永远都打不死的特质。 毕竟它的父亲秦星洲在妖族的一些比试上,也就是靠着这样越打越强,总比对手高上一点的特质,回回都能拿到比赛第一的。 而它的这种特种让那些宗门恨得牙痒痒,却对它根本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妖族,将他们灭亡。 这些宗门不是没有想过找别的宗门抱团求助,可如今世道炎凉,根本没有太多的宗门愿意伸出援手。 因为此前也有抱团过的宗门一同对抗巨狐和它的妖族部队。却依旧惨死在其爪下。 再加上巨狐对不在它行进道路上的那些宗门,基本处于无视状态,只要不上前挑衅它,它就当看不见,就不管。 也就让更多的修真界宗门,对以前同舟共济的“好朋友们”的惨象,视而不见。 在生死的跟前,他们只能选择自己。 当然,这种情况自然也是秦星洲所引导出来的。 小秦勤勤跟秦星洲父子二狐之间,时常沟通联络。 秦星洲不少布局,也是小幼崽帮着完成的。 修真界现在的分崩离析,它们父子二狐当居首功。 巨狐蹲在高高的岩石上,眯了眯眼。它看向不远处天边那密密麻麻的一片清玉宗修士,心中估算着这些人的武力值。 修为高的能感受出来比他修为低的人的修为程度。 小秦勤勤扫了一圈,发现这里除了一个宗主,还有两个长老他们的实力比自己要高一些之外,别的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小秦勤勤警惕地盯着他们看。 看来怕是要来一场恶战了。 小秦勤勤能越级单杀人,但对方数量太多,它一狐难敌三人。 不过这些人要是以为他们三个人加起来,就想要杀死它,可也是不容易的。 小狐狸的手段还有很多。 这次的战场,不是小秦勤勤定在这里的,而是清玉宗的宗主主动带着宗门的长老们,以及底下的弟子们在此等候它的到来。 清玉宗宗主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要将小秦勤勤斩落在这处天堑中。 他本就看不上这些长毛畜牲,态度傲慢。如今发现小秦勤勤的修为根本比不上他之后,清玉宗宗主的眼神更是居高临下。 他冷哼一声,“看来你这狐狸也不过如此!” “众弟子听令!随我一同杀敌!” 清玉宗宗主不给对面妖族一点反应的机会,直接下令要求诛杀妖族,“凡杀死一只妖族,可得金丹一粒!” 他这话一出,底下的弟子们顿时叫声更大了。 他们对清玉宗的实力也很自信。 他们宗门在整个修真界中,那是四大超级大宗,任谁都想要拜在他们宗门的门下。 这些妖族是怎么敢跟他们对上的! 小秦勤勤见他们都朝着自己攻击过来,当即眼中眸光一冷,“找死!” 巨狐大喊一声,立刻腾空而起,跟清玉宗的宗主对上。 两者不过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打了二十几个来回了。 他们的速度惊人,远不是其他人可比。 也是这样的速度和强度极大的攻击速度,让后方想要上前助阵的两位长老无处下手,也无法加入。 宗主和这只狐狸之间的距离太近,且眼睛已经看不清打斗的招式了。 他们在旁紧张盯着战场。 他们发现,分明这只狐狸远不能比得上他们宗主的修为,可它愣是能跟他们宗主打得不相上下。 两名长老的眉头蹙起。 “看来外面的传言不假,这只巨狐果然实力高强。” “是啊,也不知道宗主能否击退它。” 两名长老说着话,眼睛却是不离开战场的。 在小秦勤勤跟清玉宗宗主的对抗下方,清玉宗的弟子们已经跟小秦勤勤的妖族士兵们战斗在一起。 宗主许诺的金丹对这些弟子们来说太过珍贵。 这金丹可是只有宗门大比的时候才能有个两三颗赏赐下来。平日里他们要兑换都需要大量的贡献点。 而现在,这个可以无限获得金丹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们怎能不疯狂! 这些弟子们都被金丹勾红了眼,且他们人多,自认比妖族强大,所以当他们真正冲入妖族的队伍中,想要找比他们实力低的妖族的时候,才发现比他们修为低的,竟然根本没有多少! 怎么会这样! 这些弟子们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只是还不等他们仔细思索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身边的妖族士兵们就已经哈哈狰狞笑着,扑了上来,将他们大杀特杀。 “还是将军和秦先生聪明!要不是秦先生给秦将军送过来众多伪灵宝,将军又分给我们,让我们隐藏自己的真实修为,哈哈哈,这些修士又怎么敢朝着我们杀过来!” “他们真的好弱啊,我还以为超级大宗里的弟子们,最起码也有金丹期吧,怎么竟然连筑基期都派出来了?莫不是看到我们都是些‘筑基初期’的妖怪就立马都跑出来了吧?” “哈哈哈哈哈!” 妖族们一边杀敌,一边笑话的声音让这些被金丹的好处冲昏了头脑的弟子们瞬间冷静下来。 他们怔愣地看向它们,不可置信,“你们竟然还用伪灵宝!” 伪灵宝这可是修真界才能拥有的东西,且都被超级大宗给拢在手里,这些妖族们怎么可能拿到! 妖族听到他的问题扯了下唇角,它想到秦先生交待的事,冷哼一声,说道:“当然有。” “别这么大惊小怪,你们不给我们,有的是人愿意贡献给我们!” 妖族说完这话后,确定周围其他的弟子们听到,就立刻将这名弟子杀死。 接着它们又剿灭了好多个清玉宗的弟子。 有一个小弟子听到那番话后,又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整个人都要被吓傻了。 但好在他身边的人多,妖怪也多,只是它们都顾不上自己,还真的让自己找到了一个机会,逃离了出去。 小弟子慌不择路地跑走,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件事情。 他要快些将这事情告诉长老和宗主! 而在他离开之后,方才的那些妖族们则立刻堵住了这条通道,将其他想要逃跑的修士全部困住。 秦先生说了,能通风报信的幸运儿一个就够了。 底下的妖族和弟子们在厮杀,上空小幼崽化身的巨狐跟清玉宗的宗主同样打得不可开交。 只是此刻清玉宗脸上的表情变了。 他当清玉宗宗主太久了,久到他认为除了几位仙尊之外,就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更别提这长毛畜牲了。 所以当他发现这只狐狸竟然能跟自己打得不相上下,甚至还有隐隐要超过他的时候。 清玉宗宗主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心不觉提了起来。 这只狐狸怎么会如此厉害! 这不应该啊! 就在他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小秦勤勤已经逼近了他的面孔。 “我还在呢,你在就我跟前想东想西,看来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清玉宗的宗主还未回过神,巨大的狐狸爪子就已经刺入了他的丹田,直接用力将他的丹田碾碎。 巨狐扯了下狐吻,只听“刺啦”一声,修真界四大超级大宗之一的清玉宗宗主,就这么被巨狐毁了丹田挖了心。 在众人的面前轻飘飘地睁大眼睛死去了。 第152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23 清玉宗的覆灭出乎了所有人与妖族的预料。 在宗主死后, 剩下的两个长老实力确实比小幼崽强,但他们两个能一起上前对付巨狐,可不代表巨狐就要跟他们以一对二。 巨狐的身边出现了好些个实力强劲的妖族, 它们都是小幼崽的副将。在巨狐打败宗主后,它们则上前与这两名冲上阵的长老死磕。 巨狐退居其后, 神识却一直都盯着整个战场。 将所有可能会出现的不好苗头,全都掐死在摇篮里。 它也忙, 时不时暗中用妖法,将那些实力强的仙门弟子打个半死,好让它的妖族子弟们收割。 或是对仙门中的那些长老们补刀。 巨狐前期拿到的军功多得数不过来, 再加上清玉宗宗主的人头又能换许多的军功, 所以小秦勤勤对军功已经无所谓了。 与其好处都被自己一只狐狸独吞, 还不如众乐乐。让跟着它这么辛苦的妖族子弟们都能吃上肉。 而妖族子弟们见巨狐将军愿意给它们扫尾, 那是更不要命地上前,跟这些清玉宗的弟子们战斗在一块儿。 双方整整打了一天一夜, 最后以妖族压倒性的胜利和清玉宗的覆灭为终结。 至于那些趁着战乱逃跑的仙门弟子们,小幼崽根本不管他们。 它从不把打不过它的那些人放在眼中。 小秦勤勤直接带着妖族一同跨越了天堑,来到了清玉宗里头。 它的目标明确, 直直奔着清玉宗的后山禁地而来。 它越是靠近后山,小幼崽越是能感受到这后山的魔气越来越浓郁。 浓郁到它的妖魔体, 已经开始自发地吸收空气中的魔气, 来稳固小幼崽方才临时小突破的境界。 在清玉宗的禁地上,有着一道巨大的极为繁复的封印。 巨狐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道封印, 它异色的眸子里一道精光一闪而过,接着白色的光华闪过,巨大的狐狸在原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小巧的白色小狐狸。 任外面的修真界再怎么猜测,他们都想不到,令他们闻风丧胆的狐族大将军的原型小到,两个手掌合起来就能将它抱起。 小狐狸望着这个封印,眼中发着光。 很快它整只狐狸都在发光,而空中的魔气在不断地朝着它集结而去,因为速度过快,这处禁地开始起了风,慢慢的一道飓风冲天而起。 一开始飓风很小,似乎谁都能将它消灭,但一眨眼的功夫,魔气形成的飓风越来越大,几乎直直冲入云霄。 受到小幼崽妖魔体狂吸魔气,兴成飓风的影响,禁地下被镇压的魔将与魔族人,也隐约意识到了不对。 外面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牵引他们身上的魔气。 但这种牵引温和,跟清玉宗对他们不断的剥削截然不同。 “外面这是怎么了?”仇芷仰起头眉心蹙着看向他们的上空。 随着她抬头的动作,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她的脖子和四肢上都戴着束缚他们修为,且不断吸收他们魔气的镇魔铁链。 听到仇芷的声音,她身边的仇蔓也跟着看了过去。 在他们的上方,一道黑色的漩涡缓缓出现,他们周遭的魔气也因此被其吸收,流动。 仇蔓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的心却忽然跳得有些厉害,她抬起被镇魔铁链束缚住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声音呢喃,“姐姐,我总觉得,倒不像是什么坏事。” “喵喵喵!”仇蔓的声音刚落下,一旁蹲着的一只猫团子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还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似乎在附和仇蔓的话。 只是在场的都是魔族,没有一只魔能听得懂这只猫的话。自然也不知道这猫在激动地大叫着,它的搭档来了。 仇蔓瞧着这小橘猫神采奕奕的模样,抿唇笑了下,她捂着心口的手又落到了小猫圆圆的脑袋上,“你倒是一点都不怕。” 小猫使劲儿地仰起脖子,用力去蹭着女主仇蔓的手,享受爱的抚摸。 这只漂亮的,全身油光水滑的小猫,跟在场所有的魔族都不一样。 它的身上没有魔气,有的只有妖气,是一只很纯正的妖族。 且别的魔族浑身几乎都缠满了镇魔铁链,而它身上却什么都没有。 这么说也不太对。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它此刻身上穿着漂亮的小衣服,很是流光溢彩,布料价格不菲。 且这衣服的针脚密密麻麻,制作精致。是仇蔓和仇芷两个魔将,专门给它做的。 在整个禁地里头,就只有它这么一只猫才能拥有这样的待遇,而别的魔族都没有。 这只小猫儿是在仇蔓他们被清玉宗的人镇压到禁地之后,才出现在后山里的。 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它一不留神就掉进了这处禁地里,然后陪伴了仇蔓他们这些魔族好些年。 也是因为它是后面才来,所以清玉宗的人没有发现它,也更没有人给它也戴上镇魔铁链。 众多千奇百怪的魔族里忽然多出来一只毫无攻击力的幼猫。橘黄色的,毛茸茸的,可可爱爱,又毫无威胁力。 这小东西就喜欢在禁地里跑来跑去,就算是撒欢的时候跑太快,两条后爪子不小心打结,小身子扑出去,它也是不哭的。 顶多就是在被魔抱起来的时候,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对方罢了。 就已经足够叫魔族冷硬的心肠融化成温水。 想当初,小猫儿刚来的时候,这些魔族没几个理睬它。 它们都还沉浸在被修真门派攻陷的愤怒和悲伤中,一个个都叫嚣着要跟那些修真界的弟子们势不两立。还有的则是在修复自己的伤势。 再加上清玉宗这些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了可以抽取他们身上魔气的法子,以及他们身上这些镇魔铁链,导致他们整日里都无比虚弱。 就算是叫叫嚷嚷,不到一会儿后也不剩下多少的力气了。 所以他们对小猫的到来,都处于无视的程度,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它。 不过毛茸茸对魔族的吸引作用还是很大的。 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这些魔族对小猫儿的态度就有了变化。 可能是这只小猫不怕他们,肚子饿了会主动凑过来讨食,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们的身体,再用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他们。 也有可能是这只小猫儿通魔性,谁难受,它都能看得出来。 小猫儿见状就会立马跑过来,依偎在对方的身边,守候着对方,好像有了自己的照顾,这样对方就会不痛了一样。 渐渐地,这只胆子大的小猫儿,被这些魔将魔族们所接受。 他们也逐渐习惯这只小猫儿的存在。 很快他们中间就冒出来很多隐藏的猫控和猫猫教徒。 比如仇芷和仇蔓姐妹两个,那就是猫猫圣火教的忠实教徒。 小橘叽想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搞懂,它怎么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没有去它的搭档小秦勤勤身边,反而是阴差阳错来了女主这儿。 不过这也挺好的。 有它看着女主,也不怕有人对女主下手。 而且这些年女主和女主的姐姐对它是真的很好。 它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就是一只普通的小妖,甚至都无法化形,十分脆弱。 在场的这些魔族想要打死它,甚至都不需要掏出武器,直接两根手指头就能把它给捏死。 而且禁地这里全都是魔气,它就算是想要修炼,也无法吸收魔气。这些年来依旧这点大,修为一点长进都没有。 毕竟它不是它的小搭档,那样逆天的妖魔体。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它还是当初那么弱小一只。 可女主和女主姐姐对它这么多年还是一样好。 给它吃的,给它喝的,就算是她们日日夜夜被抽走魔气,也总依旧笑着给自己做衣服,做猫窝,还会给自己做玩具。 当然其实小猫儿知道,按照剧情线,在这里的应该是小秦勤勤。而此刻的仇蔓不应该还活着。 她原本在禁地里面生下的小秦勤勤,然后很快离世。 按照原定的情节,在修真界的人攻入魔族时,仇蔓挺着大肚子参与了战斗,战败后立刻又被打入清玉宗的禁地,那些修真弟子们对魔族冷漠。看到她的大肚子还对她冷嘲热讽。 仇蔓打了一战后气血本就亏空,加上被清玉宗的秘法狂吸魔气,她很怕自己的孩子因为自己身体的虚弱而死在自己肚子里。她只能立刻催动生产。 拼着最后一口气,将孩子生下来,托付给了自己的姐姐。 仇蔓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给孩子取名字,就香消玉殒了。 小秦勤勤出生后,就一直跟着自己的姨母在清玉宗的禁地里长大。它知道自己母亲死亡的真相,它最大的梦想就是干掉修真界。 而现在,小幼崽不在这里。 小橘叽的到来顶替了小幼崽的陪伴作用。 小橘叽心里估摸着,可能是这个世界有了变化,导致修真界的行动晚了那么一两日,正巧也就是这么一两日的功夫,让仇蔓生下了孩子,并且将小幼崽给送了出去。 这么来看,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小秦勤勤得了自由,仇蔓也活了下来。 小橘叽这么想着,也同样扬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往天上看去。 它跟仇蔓他们看的不一样。 它可是系统,自然是知道此刻在外面不断试图突破封印的那个人是谁。 小橘叽的小嘴巴偷偷翘起,身后的尾巴也不自觉地晃了起来。 它没想到小秦勤勤竟然这么厉害。 它这半年可是眼睁睁看着代表着小幼崽的小红点,硬生生地穿过了那么远的距离,干掉了拦截在路上那么多敌人,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救母的。 小橘叽不知道,它跟小幼崽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对方想不想自己。知不知道自己跟女主在一块儿。 反正它还是很想小幼崽的。 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对。 也没有很想的啦。 就那么亿点点想罢了。 小橘叽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像是落满了星子。 第153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24 为了镇压住这些魔族, 清玉宗他们翻阅上古文稿,在一本残书中找到了这一道封印。 此封印威力巨大,被封印的地方只能进不能出, 且威力足够镇压这些魔族上千年。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只能进不能出”的特性,这才没让小橘叽的存在被发现。 小幼崽吸取了这周围逸散出来的诸多魔气, 将自己的修为直接冲到了化神中期。 而此刻,它不再强行压制自己的修为, 直接暴露在这天地之间。 小小的一个白色的毛团子,很快从金丹后期突破元婴,再突破化神, 一直到化神中期才看看停下。 在小幼崽修为一层层上涨的时候, 它压制修为而延后的整整两场, 元婴期和化神期的雷劫很快就在它的头顶上空炸响。 小幼崽的天赋出离得强。 它先天妖魔体的修炼速度本就快, 再加上它在带领着妖族进攻修真界时,朦朦胧胧间摸到了一条以杀证道的道。虽未正式入门, 可这两者相结合,令它的修为在战斗过程中越发突飞猛进了。 但小幼崽一直都压着自己的修为没有突破。 因为从突破金丹起,往后的每一个大境界, 天道总是要降下雷劫来磨砺修炼者。 而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 尤其妖族的雷劫,那比修真界弟子们的雷劫还要粗壮, 更为凶猛。 稍微弱一点, 就有可能在雷劫中灰飞烟灭。 小幼崽为了不牵扯到跟着它的这些妖族,也不想因为要渡劫的缘故,而打乱它们进攻的进度, 小幼崽思来想去,就直接卯着劲儿地压。 把自己的境界一直压制在金丹期后期,就是不突破。 不过这也是需要外力协助的。需要法宝、需要法术。 而且它在跟比它修为高的人战斗时, 也需要临时提升自己的修为。所以它就找到了自己的狐狸爹,寻求援助。 秦星洲心疼自己儿子,为了孩子好,肯定希望它可以好好突破,好好巩固修为。可父子两个都是以大局为重的狐狸。 小秦勤勤自己主动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秦星洲也会选择尊重它。 大狐狸能明白自己儿子的意思,所以它也不愿意给自己儿子拖后腿。 为了让儿子好躲避雷劫的锁定,秦星洲这半年的时间,不仅协助妖主它们负责整个妖族进攻队伍的调度、后勤、记账等等,给妖族们都找活儿干,不让它们盯着自己的孩子的异常看。 还在百忙之中给自己儿子寻找各种镇压修为的法宝。 只要是找到了,就会立刻安排妖给它儿子送过去。 也正是因为秦星洲的支持,小秦勤勤这才能一直撑到现在。 小狐狸身后的九条的短短细细的尾巴甩了甩,对天上这翻滚的雷云一点都不紧张。 这有什么好警紧张的。躲是躲不掉的,而且它之前也躲了那么久,也够了。 小幼崽这么想着,小爪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身后的尾巴。 它一开始刚修行的时候,只有一条尾巴来着。 尾巴数量增多是在姚木山修行后才有的变化。 两条、三条……随着修为的进步,它的尾巴也越来越多。 姚木山上的妖怪们总时习惯以原型的姿态出现,小幼崽这点变化根本逃不出狐王和狼王的眼里。 狐王瞧见了很高兴,它第一次看到它长出来的第二条尾巴的时候,就直接情难自控地把小幼崽给抱起来,说它血脉返祖了。 狐王高兴得很,抱着小幼崽不放,还是到了天黑,秦星洲过来找儿子,狐王这才将小幼崽给放了下来。 小幼崽对狐王所说的这个血脉返祖不感兴趣,也没有过多的了解这些。 它在乎的就只有狐王所说,血脉返祖后,实力会大大得到提升这一点。 此刻小幼崽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这禁地之上的封印,缓缓咧开了唇角。 既然它血脉返祖还提高了实力,那么它的双重雷劫应该会更大,更凶猛吧! 想到这里,小幼崽这一双漂亮的异色双眼中,满是戏谑。 它的脑子灵光一现,对这个上古的镇魔封印,倒是有了新的破解之法。 小幼崽的狐狸爹给小狐狸找的这些法宝,以及法术,最少能替小狐狸继续伪装成金丹后期这个表面境界起码一年的时间。 因为等到了后面,小狐狸的修为继续增长的话,法宝和法术对它的作用就会变小了。 它真实的修为气息就会隐藏不住了。 按照小幼崽和秦星洲原定的计划,小幼崽是想等到最后决战之前,跟大部队汇合后,自己赶紧突破,好加入战场。 但现在…… 小幼崽嘻嘻嘻地笑。 不知道是天雷厉害,还是这个封印大阵更厉一点。正好它也很想看看呢。 小幼崽心中有了主意。它要让雷劫劈它之前,先劈封印! 于是,它化身中期的气息全面爆发开来。 在小幼崽的上空,元婴期和化神期的两场雷劫交汇,彻底融合在一起,形成了气息更为强劲,毁灭力度也更强悍的九重雷劫。 “这、这是什么?” 在清玉宗扫尾的这些妖族们见此吃惊地睁大眼睛,看向它们上空这浓厚的,宛若黑山压城一般的巨大雷云。 在这些密密层层的云层中,隐隐还有雷霆所化身的金色雷龙在其中穿梭,发出一阵阵沙哑的嘶吼、炸裂之声。 底下的这些妖族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它们刻在身体里的本能,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不停尖叫着让它们快些离开。 而其中有些修为稍微低一些的金丹期初期的妖怪们,则已经撑不住地在雷劫的威压之下,化作了原型。 胆小地蜷缩成一团,腿软到根本动不了,跑不了。 “全部退后!不准靠近!”在它们无措之时,小幼崽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幼崽感受到了妖族子弟们的不适应,它立刻传音给这一片所有的妖族,让它们在雷劫降临之前快些离开。 “我要渡劫,你们快些远离,驻守在雷劫范围之外,替我护法!但凡有仙门弟子们靠近,无论何人!无论何事!全部诛杀殆尽!” 小幼崽的声音此刻就是它的巨狐时的声音。 因为大声地嘶吼,它的声音极为低沉沙哑。 它的声音里也有修为和法术 之力,隔绝了天上这些雷云的威压,给底下的这些妖怪们喘口气的时机。 清玉宗的这些妖族们全都听到了巨狐将军的声音,立刻热血沸腾地大叫:“是!将军!” 它们立刻趁此机会,重新站了起来,急忙将清玉宗里的各种好东西飞快抢劫一空,一点东西都不留下后,就赶紧跑远了。 好将这一片的地方,全都留给它们的巨狐将军。 至于底下这座建造得极为巍峨恢弘又处处精致,花费巨多的清玉宗建筑。 没有一个妖怪在乎。 在它们的眼中,这房子还不如它们自己家来的好。 小幼崽在察觉到所有的妖族都离开这一片后,它立刻拿出了自己当初在历经金丹期雷劫时,使用的法器。 如果小橘叽看到的话,就会一眼认出这个所谓的法器,其实是一根小幼崽造出来的巨大的避雷针! 小幼崽对阵法有点了解,但不多。只能算是学了些皮毛,不过现在也够用了。 小幼崽扫了眼,它随意找出来个幸运的阵点,就将这避雷针直接插在了这处。 然后它就仰头朝着天空的大叫一声,“来吧!——” 听到它这一声,在上空酝酿多时的雷劫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它终于是劈里啪啦地,劈头盖脸地往地上砸了下来。 雷劫“嘭嘭嘭”地劈在地上。 整个天地间,比白昼还要刺眼。 “啊!我的眼睛!” 退远去的那些妖族们不小心看到这光芒,一个个都发出了痛呼。 它们对小幼崽渡劫的过程没有防备,毕竟它们都已经退出了雷劫劈砍的范围。 妖族们就都紧张地盯着清玉宗后山的方向,想要看巨狐将军的身影,只是它们一直都未曾见到。 所以当雷劫下来的时候,它们的眼睛直直被刺眼的光所辐射到,顿时一个个眼睛刺痛得厉害,且眼前久久都昏黑一片,根本看不见东西。 它们痛呼着躲避,而其他的没有受到伤害的妖族们,立刻明白了这雷劫的威力之后,它们连忙用手掌或者是法宝来遮挡住自己的眼睛,防止让眼睛受到伤害。同时也立刻小心去救助眼睛被刺到的其他妖族。 被所有妖族关心着的小幼崽,它看起来比外面那些妖族们好多了。 小幼崽此刻只是身上的毛炸开了而易。 小小白毛团毛毛都往天上竖起,跟白色的海胆似的。 这是要被雷劈的预兆。 可是朝着它劈下来的雷,却都被它身边伫立着的避雷针所吸收,然后狠狠地将雷霆里的所有能量,没有一点浪费地全都灌入到这个阵法中。 劈地这座阵法轰隆隆一阵响,各种白光迸溅而起。 一时之间,雷霆与阵法似乎形成了对峙之势。 在避雷针旁边不到半米远的小幼崽,则在这场拉锯战中,只是伤及了皮毛。 哦,这么说似乎也不太对。 应该是连皮毛都没有被伤及到。 雷云似乎被小幼崽这样的手段给激怒了,随后降下来的雷劫一道比一道更大,一道比一道更粗。 它现在只想着快点把地上那根避雷针给劈断,然后好好给这个会耍心眼的臭狐狸一点颜色看看! 雷劫不停降落,一开始还完美的封印阵法,逐渐开始出现了颓势。 封印阵法虽可以使用千年之久,但这是基于在它自然老化的情况下。 像雷劫如此凶残的攻击,它就根本抗不了多久。 毕竟它只是镇压阵法,不是防御阵法也不是攻击阵法。它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来抵抗雷劫的轰炸。 在场中的小幼崽,将自己的神识分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它紧紧观察着天上的雷劫,防止雷劫异动,令一部分则盯着自己跟前的这座封印阵法。 在敏锐地听到阵法“咔嚓”响了一声后,小幼崽地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小狐狸的嘴巴慢慢翘起。 嘿嘿嘿,看来这阵法在雷劫的手底下也不过就这样吧。 它对自己的做法那是点满了小星星。 好在阵法是死物,不会说话,也听不见小幼崽的心声。 它要是能听见小秦勤勤的话,又自己会说话,说不定这会儿要对这只狐狸狂喷一顿。 什么叫做在“雷劫手底下也不过就这样吧”!能不能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可是雷劫! 动不动就会有修士在其中折损的雷劫啊! 它只是一个可怜的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阵法! 它又不是天灵地宝,又不是修士,如何能够承受雷劫的洗礼! 这雷劫要是不能把它给劈散架了,那这雷劫就根本没本事! 第154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25 酝酿许久的雷劫终于一道接着一道地劈砍了下来, 整个天地间一片瓦亮。 旁观的妖族们的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就算是用手捂住了眼睛也没什么用处,那种被光刺激的疼痛还是一阵阵地冒出来。 而被封印在禁地中的这些魔族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凭空出现的巨大黑洞,一个劲儿地吸收汲取它们逸散出来的魔气。 直到第一道天雷劈下来, 狠狠地贯穿那根避雷针,通到封印上, 它们这才意识到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到底是谁在外面的渡劫啊!” 修为低微的魔族人不知道这是雷劫,只知道他们这禁地里头劈里啪啦一阵响。猝不及防就要挨两下电击。 但经历过雷劫的魔将就认出来了。 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心里把那个在禁地里渡劫的人给骂了两句。 至于为什么不再骂了。 还是因为他们能感受到, 那镇压在他们身上这么多年的封印, 有了一丝衰败之相。 用雷劫来磨损封印, 确实是个好办法。 就是有点废这禁地里的魔族。 这么想着, 仇芷和仇蔓他们几个魔将,又回头仔细看了眼身边的这些魔族们。 外面的天劫被封印挡掉了许多, 只有些多余为散去的雷劫窜进了这里来。 不过这些对他们的身体构不成什么影响。 顶多就是不小心被电到的时候,会感觉有些麻痹,但过两个呼吸后就又恢复了。 当然这个“后遗症”也是看各魔自身的身体素质条件来的, 每个魔族都不一样。 有的魔族厉害些,那他就什么大事。有的魔族弱一些, 那就会疼一点。 比如被电了一下后那处皮肤会焦黑, 或者是暂时失去意识什么的。 不过只要不死那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什么大事。 仇蔓他们扫过每一个魔族,见他们都还能活蹦乱跳,哇哇大叫后, 又都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而没什么自保能力的小橘叽,则是被仇蔓给抱在了怀里护着。 虽然仇蔓没办法调用自己的魔气给小橘叽弄一个防护罩,被镇魔铁链束缚住也无法带着小橘叽逃离, 但是她会在雷击击中自己之前,将小猫抛向上,等到小猫落下来到自己怀中的时候,雷击也就过去了。 她自己无所谓,只要小猫平平安安的就好。 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对小猫好的方法了。 仇芷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封印之上,她忽然开口,“你们说,来的会是谁?” “是残存的魔族还是妖族、鬼族?” 几年之前,修真界大肆进攻魔族,镇压了魔主和魔将他们。但依旧有部份魔族的漏网之鱼逃掉了,他们一直在暗中谋划着要解救被镇压的魔族。 剩下的妖族和鬼族,现在应当也是与魔族是一条战线上的。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都懂。 魔族被修真界镇压,那么剩下的妖族和鬼族,就是修真界下一个进攻对象。 妖族和鬼族看见魔族的下场后,自然应当也不会坐以待毙,等着被修真界的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打上门来而什么都不做。 一旁的魔将没出声,他也猜不透。 仇蔓倒是看得开一些,“也不知我们今日能否出去,若是得空出去,倒也能见见那救出我们的恩人。” 仇蔓说着,抱着自己怀中的小猫晃了晃。 她还有些心里话没说。 等到她离开这里,等到这一切的事情尘埃落定,若是能活下来,她一定要去找那只狐狸,还有自己的孩子。 就是不知道,这些年它们日子过得怎么样。 那只狐狸当初瞧着嫩生生的,什么都不懂,就被她哄骗了,现在它一只狐狸,能照顾好它自己和他们的孩子吗? 仇蔓想着想着,没一会儿眉头蹙起,脸上的表情不太对。 仇芷瞧见了,忙问:“怎么了?” 仇蔓嘴唇动了动,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其他魔将和魔族人,又把自己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没事。” 她就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把孩子给送过去,秦星洲那只大狐狸会不会一开始就认不出来那是它的孩子啊! 要是没认出来,那她孩子这些年在哪儿啊! 仇蔓这么一想,慌得脸色都白了. 突破元婴期和化神期的两种雷劫融合在一起的威力果然惊狐。 小幼崽眼睁睁看着不过三道雷劈下来,它那一根用寒冰玄铁制造的避雷针,就隐隐有了碎裂之态。 似乎察觉到小幼崽的茫然,还不等它反应过来,第四道雷劫瞬间当着它的面,把它的这根避雷针给狠狠劈碎。 剩下的能量全部冲向了封印。 小幼崽的眼睛此刻在发光,可以让它在此刻比白昼还要刺眼的环境中,看清周围的一切。且对雷霆发出来的光亮没有任何不适。 小幼崽盯着脚下的封印看。 果然,用雷劫的能力来抵抗这封印的做法确实可行。 这阵法起码已经被毁去了将近十之一。 看起来被毁灭的很有限,只有一点。 但这可是上古大阵,威力惊人。 能毁去这么一点,也已经很不错了。更别提,这雷劫,往往是越到后面越是强悍。 小幼崽嘴巴上扬,当着这密密麻麻,密不透风的雷云的面,再一次掏出了跟方才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为粗大一些的避雷针。 它将这根棒子,再一次插在了封印上。 而它这行为,在雷劫的眼中,与挑衅无异。 雷云一阵轰隆隆地翻涌,声音震得旁观的妖族们耳鸣目眩,难受得厉害。 小幼崽自然也发觉到了这一点。 它轻轻哼了一声,小爪子一抬,硬是用自己的法术和修为,将整个禁地都包裹在它的地域里,不让雷劫的气息影响到外面的那些妖族。 当小幼崽完全将自己与雷劫隔绝开来的同时。 那些妖族们难受的症状一下子就减轻,它们目光灼灼地看向禁地里,那个小小的毛团子缩影。 是秦将军! 秦将军真是好生厉害! 这雷劫一道接着一道落下,它们的秦将军依旧不落下风!. 小幼崽的雷劫能量很足,强大到等雷云全部散去时,已经整整过了一个时辰。且一共四十九道天雷。 整片禁地被劈得没有一块好皮。 小幼崽的避雷针到了后面,也是一道雷就能将之劈开。 能抵抗雷劫的寒冰玄铁不好找,小幼崽也不过就带了七根。劈没了它后面就是靠着自己扛的。 不过它还是记得要突破底下这道封印,它一直尽量将大部分的雷劫的能量都引导劈向这封印。 在小幼崽的坚持不懈之下,这道封印如今也只剩下三成多的威力。 虽然余威依旧,但是在如今化神期的小幼崽面前,攻克它也只是时间问题。 小幼崽在雷劫结束之后缓了缓,它稍微稳固了一下自己的境界之后,就立刻重新集结它的部队。 小白狐狸那小小的细细的爪子,往封印的方向一指,小嘴巴一张:“现在!所有妖族,给我全力攻破这道封印!” “是!将军!” 一道汇合了整个妖族全部精锐能量的光束冲天而起,“嘭”地一声,狠狠砸向了这开始变得岌岌可危的封印。 被封印的魔族在察觉到外面的雷劫终于结束之后,一个个立马大口喘气。 一名魔将忍不住笑骂:“我知道外面的人是想要救我们出去,可是这方式,实在是过于粗暴了。瞧瞧我们谁身上能有一块好肉!” “大家也全都被这雷劫给劈了个遍!” “虽然这法子不好,但效果真不错,这封印弱了起码有半成。若是再来一次雷劫,估计我们就能出去了。”仇芷仔细感受了一番如今禁地的变化后,开了口。 听到她的话,方才还在抱怨的魔将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能让我们出去,那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再来一次大家也是要受住的!” 其他的魔族听了也都连连点头。 虽然他们刚才真的很痛苦,被劈了一个时辰简直是痛不欲生。可是为了能出去!这点痛苦算什么! 干了! “可是这是得有人渡劫才能引下来雷,但现在外面渡劫的人也结束了……”有魔族小声开口。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元气的魔族们一听,又开始面面相觑。 是啊,这雷劫结束了,哪里还有别的雷了啊? 不过它们没有等太久,就知道了外面的人在做什么。 妖族精锐的各种法术攻击猛地砸向封印,里面的魔族立刻感知到了这极强的波动。 “他们还在!”魔将和魔族们一个个开心坏了。 “只可惜我们的修为都被这些仙门弟子们给锁住,否则我们定然也要在里头,同他们一起共同击破这封印!” 魔族们说到“仙门弟子”时,一个个咬牙切齿,眼睛通红。 恨不得把这些人都给手刃了! 外面的小幼崽见这大阵损耗得越来越快,就知道这把稳了。 如果是一开始毫无破损的大阵,它们这么多妖族的攻击肯定对它没什么效果。 但现在不一样了,它都被劈没了六成!破损的地方到处都是,全是漏洞。 小幼崽此刻一直在高强度地持续攻击,自然很容易让它消损得更快些。 “加大法力!”小狐狸声嘶力竭,嗓音都要被喊劈开了岔。 众妖族立刻听令,一个个恨不得为了小狐狸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个个都不敢放松。 直到它们的耳边陡然响起一声突兀的,清晰的“哗啦”如碎裂一样的声音,紧接着它们瞬间就被阵法碎裂的余威冲击到,全都在空中翻涌了一圈。 小幼崽一见,立马分出一丝法力,稳住妖族们的身体,不让它们受伤。 被扶稳的妖族们,紧接着抬手就要继续攻击这封印。 “都停下!” 小幼崽大喊一声,同时用法力护住了那封印破败后露出来的巨大场地。 此刻这洞里密密麻麻的全都是被封印的魔族。 听到小幼崽的命令,整整两千多个妖族便不动了。 它们绕着这禁地,围成了铁桶一样,好护住它们的秦将军。 小狐狸眼睛尖,很快就在这些暴露出来的魔族当中,发现了那一抹黄澄澄的毛茸茸的小团子。 它的眼睛都睁大了,它一直在想着怎么这个世界没有看到小橘叽。 没想到小橘叽来了,竟然跟魔族一起被修真界的人镇压住了! 小狐狸心中酸涩难忍,这要不是它今日非要突破了这封印,那小橘叽岂不是永远都出不来了? 这么一想,小狐狸没绷得住,它立刻冲了过去。 坑洞里这些魔族在封印破碎之后,都闭上了眼。 等到听到那声稚嫩的叫声后,他们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外面的天光和周围一圈的妖族。 他们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喜色,他们到现在都还不能相信他们就这么获救了!更没想到竟然是妖族来解救他们。 只是—— 他们想到那威力不凡的雷劫,又忍不住咋舌。 看那雷劫的强度,妖族这些年竟然还诞生出来了一个天才? 魔族人正想着该如何跟妖族的人寒暄,视线里就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窜了过来。 仇蔓在看清那道身影是只白色的小狐狸时,眼中闪过怔愣。 下一秒她的怀里忽然一空。 那白色的小狐狸竟是直接叼走了小猫儿,又跑走了,半点都没有看她。 那速度快到掉毛怪小橘叽竟然连根猫毛都没有来得及留下来。 第155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26 “咪唔咪呜!”秦勤勤! 小猫双眼湿润。 “小橘叽!”小幼崽吸了下鼻涕。 “咪唔咪呜!!”秦勤勤!! 小猫声音哽咽。 “小橘叽!!”小幼崽喉咙里呜呜噫噫。 “咪唔咪呜!!!”秦勤勤!!! 小猫嗷地一下子叫出声。 “小橘叽!!!”小狐狸再也忍不住了, 它把小橘叽放下后,两只小团子立刻抱在了一起。 眼泪打湿毛茸茸。 “呜呜,喵喵喵喵。” 秦勤勤, 没想到我们在这个世界竟然隔了这么久才终于再次见面,我真的我好想你啊。 小猫儿哼哼唧唧, 用自己湿漉漉的小鼻头拱了拱小幼崽的嘴筒子。 小狐狸的嘴筒子比小猫长一些,小橘叽拱了几下, 好像就找到了新的乐子,又戳了好几次。 正张嘴干嚎,光打雷不下雨的小幼崽:“……” 小狐狸嘴巴一闭, 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嚎啕声也收了回去。 刚才它嚎, 是真的在抒发自己对搭档的想念, 现在事情都结束了, 所有的妖族还有救出来的魔族都看着它们呢。 自己可是狐族的大将军!怎么能在部下的面前,露出这样一副脆弱的模样来! 这会有损它的威严! 小狐狸把小猫儿给按住。 不过它此刻忽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它现在跟小猫儿的体型其实差不多大! 小猫儿这些年来有魔族的投喂, 身形早早就达到了成年的体型。圆滚滚胖乎乎的,身上一摸都是肉。 而小幼崽因为早早就筑基的关系,体型和年龄全都保持着当初筑基的时候的那般大小和模样。 所以到如今, 按照四舍五入来算,小幼崽这都快十岁了, 原型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坨。 甚至都没有小橘叽这只猫儿大。 它用爪子去按小橘叽, 试图让对方停止,结果小橘叽用力一挣脱,它差点被小橘叽给掀翻。 好在它的反应速度足够快, 又淡然地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这才没酿成摔倒的惨祸来。 小狐狸瘪了瘪嘴巴。 早知道它就用上一点妖力了。 真是差一点就在部下和这些陌生的魔族跟前出糗了。 但小橘叽却是不知道小幼崽的想法。 它很新奇地绕着自己的好搭档转了好几圈。 上个任务世界里,它的搭档变成的猫型就小小的, 没想到这个任务世界里的小幼崽的狐狸原型,竟然还是这么小! 小橘叽兴奋地翘起了自己的尾巴,绕着白色的小狐狸一个劲儿地转圈圈。 看着那橘黄色的毛团子,紧紧依偎在那比它小一些的白团子的身边,仇蔓没有吭声。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白色的小狐狸的身上。 这小狐狸给她的感觉竟然有些熟悉。 她发觉这小白狐狸的外表跟秦星洲的原型都差不了多少,就只是它们的眼睛不一样。 仇蔓跟秦星洲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忍不住去想看看秦星洲幼时的原型,没想到竟然会今日得见。 这小狐狸的模样,跟她想象出来的,秦星洲小时候的模样差不了多少。 白色的狐狸在妖族并不少见。 仇蔓也说不出在看到小幼崽之后,为何心中会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像、实在是太像了。 她看着这小狐狸,脑中不受控制地就开始又想起自己的孩子。 不过如果是她的孩子的话,按照年龄来说,那应当是要比这小白狐狸再大上许多的,起码体型大两倍。 何况这只小狐狸的修为似乎深不可测。 她的孩子如今也不过五六岁,还是个稚儿,秦星洲应当也狠不下心,送他们的孩子去修炼。 可仇蔓的心依旧在不住跳动。 她心中竟然开始期望起对方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她这么一想,她的呼吸就忍不住变得急促,又难受。 全然没有一丝对孩子如此厉害的喜悦。 五六岁的年龄就有如此高的修为,还能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 仇蔓不敢想小狐狸在修炼的时候,究竟吃了多少的苦头。 她看着这个小家伙,眼眶不由得就湿润了。 “蔓娘?”仇芷只是一个回头,就瞧见自己的妹妹正盯着那小狐狸哭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泪水,还带着些许的自责和难过。 仇芷一眼就看出自己妹妹的心思。 蔓娘这是想孩子了。 仇芷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当初修真界进攻他们魔族十分突然,他们大军压境,打了魔族个措手不及。 匆匆忙忙拿起武器抵抗的魔族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蔓娘拼命在战乱中生下了孩子,并且送走。 后来魔族很快战败,他们也被镇压在这一处。 这么多年来,虽然蔓娘不说什么,可是她作为蔓娘的姐姐,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蔓娘对那孩子漫长的思念。 每每想到那孩子,仇芷这心里也不好受。 那小团子是被她亲手用传送转轴送走的。她一直记得,那会儿的小狐狸那么小一点点,巴掌心都比它要大。 身上的毛都没有长齐,她们却只来得及粗糙地给它擦干净了身上,别的什么都没能替它准备。 甚至她们都没有来得及多看几眼,就要跟那孩子分别了。 这些年来,她又何尝没有担心那小狐狸如今的生活。 她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孩子还在,还活着。 因为仇蔓是它的娘亲,若是孩子死了,他们之间的魔族血脉都会有所感应。 也好在这么多年过去,那种失去了血亲的痛苦,仇蔓都还没有感应到过。 这说明她的小狐狸侄子,一直都生活得好好的。 仇蔓擦了下自己的眼睛,她对上自己姐姐关切的目光,缓和了下情绪,“没什么。” 她只是觉得这只小狐狸很是面善。她一见到对方就喜欢得不得了。 仇蔓正看着那小狐狸,就见对方直直地往她这边走来。 女人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诧异。 “喵喵喵!”对了!勤勤!你快点把女主给放出来吧! “女主?”小狐狸歪了一下脑袋,但它很快就反应过来。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都睁大了,“我娘亲吗?” 小橘叽连忙点头,脑袋都要点成残影了,“是的是的!” 小狐狸一听就看向那群魔族人。 很奇怪的是,它都不需要问小橘叽这些人当中到底谁才是自己的母亲,它只是一眼,就将对方给认了出来。 小狐狸朝着仇蔓的方向跑了过去,它高高一跃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了巨狐的模样,并且伸出了爪子,朝着这些魔族人身上的镇魔铁链狠狠抓了过去。 这些镇魔铁链对魔族有极强大的镇压作用,可是在半魔半妖的小幼崽的眼中,却没什么束缚力。 小幼崽不过一个爪子,那些镇魔锁链瞬间应声而断,劈里啪啦碎了一地。 “嗯?!” “我们解救了吗?” 成功被解救出来的这些魔族们直勾勾地盯着碎了一地的铁链碎片,久久回不了神。 他们被关在这里太久了,虽然只有几年,可那种绝望感,整日都萦绕着他们心中,还有被吸走魔气的无力感一直困扰着他们。 以至于让他们此刻都无法相信,他们真的自由了。 “蠢货!真的出来了!我骗你不成!”一个魔族瞧见自己身边的兄弟还呆愣愣的,眼珠子一转,直接下狠手去掐了对方一把。 “嗷啊啊!疼啊!” 对方猝不及防挨了一下,痛呼出声,也终于是意识到他们真的被救出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他们好声好气说话的时候了。 他立马举起了自己沙包大的拳头,然后朝着自己同舟共济的好兄弟捶过去,“你刚才竟然阴我!受死!” 旁边魔族们发出来的各种千奇百怪的声音,传不到小幼崽和仇蔓他们的耳中。 巨狐一落地,又重新变成了一只白色的,两只手掌就能捧起来的小狐狸。 仇蔓看着它直勾勾地朝着自己走过来,而在小狐狸的身后,没有来得及搭乘巨狐坐骑的小橘叽,也呼哧呼哧地跑来。 四条小短腿都跑出残影了,小橘叽还一直对仇蔓叫叫嚷嚷的,“喵喵喵!” 仇蔓,这是你的孩子! 只可惜仇蔓听不懂小橘叽的话,不过好消息是,她听不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当小幼崽直勾勾朝着她走过来的时候,她心中的直觉,就已经告诉她这小幼崽的身份了。 小狐狸一直走到了仇蔓的跟前停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场所有的妖魔都悄咪咪地看向了他们。 小狐狸仰起头,用那双异色的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这个女人。 跟它爹说的一样,它的娘亲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让它爹当年一见就入了迷。 仇蔓是实力高强的魔族,岁月在她这张美人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她依旧年轻貌美。 她比小幼崽在姚木山上见过的所有的狐狸姐姐都要漂亮。 小狐狸眨了下眼睛,而仇蔓则舍不得眨眼地盯着它看。 她的嘴唇动了动,方才还胡思乱想着等以后见到了自己的孩子要说些什么话。 可这会儿真见到了,她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但她对面的小狐狸则是大大方方地直接朝着她喊了一声,“娘!” “我找到你了!” 小狐狸的那一声“娘”,一下子就让仇蔓的眼泪冒了出来。 女人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情绪,她直接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小幼崽给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眼泪瞬间就绷不住了,一串串地掉下来,“孩子,我的孩子!” 当仇蔓真切地将自己失去已久的孩子抱在怀中时,她的胸膛里,升出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浓厚的母爱充满她的身体。 周围的所有魔族和妖族都看着他们,都懵住了。 妖族没有想到自己的秦将军的母亲竟然是魔族的魔将。 而魔族也没想到他们魔将之一的蔓娘,竟然早就有了丈夫和孩子。 甚至孩子都这么大了,竟然还又这么厉害。 与此同时,魔族和妖族双方心中都对对方产生了好感。 只要你跟秦将军/蔓娘的儿子是一边的,那咱们就都是好朋友! 第156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27 娘俩相认之后, 小秦勤勤终于是稍微暂缓一下自己行军的步伐。 它从一开始一直往几大宗门的方向不停前进,就是为了救出自己的母亲。 在救出母亲之前,它一刻都不敢耽搁。 如今母亲救出来, 小幼崽立刻将这个好消息递给了自己的父亲,随后下令让跟随着它的所有妖族都在原地好好休息一番, 养精蓄锐。 等到过几日,妖族的其他大军南上与它们汇合, 它们做好准备,再一举进攻另外三大修真宗门! 听到秦将军的话,它手底下的妖族们一个个地都嗷嗷叫起来, 个个都兴奋得不行。 它们这样子看起来根本不怕那些讨妖厌的仙门弟子们!并且恨不得现在就跟它们刚认的魔族哥哥弟弟们, 直接朝着那几大宗门的老巢进发。 妖族这种纯粹热烈高涨的情绪深深影响了身边的魔族人, 他们也跟着举起了手中从妖族借来的武器嗷嗷叫。 只可惜他们才喊了一声“为将军赴死!”, 这被清玉宗抽走了大半魔气的,虚弱得需要修养的身体, 立刻就歇菜了。 他们软趴趴地在妖族惊讶又好笑的眼神中倒下来。 “哈哈哈。”妖族立刻憋住了笑,连忙上去掺扶对方,安慰道, “你们刚被救出来,身体还太虚弱了, 正巧现在将军下令让咱们多休息些时日, 你们就好好养伤,等到之后再努力作战!” 魔族听了,脸皮红着, 小声应了声,不过他们好奇地询问妖族:“你们瞧着一场恶战下来,倒是精神颇嘉。后面可还有几场更为强劲的恶战呢。你们难道就不怕吗?” 妖族挑了下眉, “怕?” 它说着看向了一个方向,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行军帐篷,那正是它们秦将军的军帐! 清玉宗的建筑群,之前都被小幼崽那凶猛的雷劫给劈了个精光,没留下一点。 整个清玉宗的地盘上光秃秃的一片,甚至连一棵大树都没能留下来。 所以没办法,只能委屈它们无所不能的将军,住在简陋的帐篷里了。 魔族也顺着它的视线看了过去,耳边是妖族充满自信的声音。 “有我们将军在,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将军当初刚从姚木山出发,也不过金丹期后期的修为,但它就敢带领几百的狐族和狼族的子弟们一路向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将军在战争中越来越强,如今它都已经到化神初期,接下来它带领我们前进定然会更加势如破竹。” “化神期可不是金丹期可比的了。” “你说有我们这样常胜又强盛的将军护着,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更何况我们将军它对我们好啊,给的还多。” 妖族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凑到妖族的耳边嘀嘀咕咕,“实不相瞒,老兄,我当初入伍的时候也不过筑基期中期,现在呢,我都金丹初期了。手里头还攒了不少合适我的丹药和法宝,这些可都是咱们将军发下来的。” 妖族直接大大咧咧地把自己的家当跟魔族讲了,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实际上它也并不需要防备什么。 因为魔族的修为比它要高的,反正这魔族都伤成这样子了,它都看不穿对方的修为程度。 二来,这些法宝也是它自己如今能用上的,高一个境界的法宝都没有。 这些军务和军需都是秦将军的父亲秦先生在后面安排。秦将军只需要负责战斗就好。 它们也喜欢这样,一切都是听从秦先生的统筹管理,上战场就好好战斗,不上战场就等着发物资。 什么都不用管。 秦先生也是很厉害。这些发下来的东西就没有不适合它们个子的。所有的资源秦先生都是争取利用最大化。 所以它手里这发下来的金丹期的法宝,比它强很多的魔族肯定是用不了也看不上的。 事实确实跟它想的一样。 魔族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他忍不住感慨,“那你们将军真的挺好的。” 魔族人听出来妖族对小幼崽的崇拜。 并且他们也发现,自己尊重的魔将蔓娘大人的儿子,在妖族这么受重视,被爱戴,他们心中也跟着有了些骄傲。 狐狸秦将军拥有半魔半妖的体质,母亲又是蔓娘大人,在他们眼中,这秦将军自然也是魔族人。 魔族对小幼崽的身份认同和为它骄傲的表现,妖族也都看到了。 它们也很满意魔族对秦将军的爱戴。 于是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两族就因为蔓娘和小幼崽的关系,而一下子就亲近起来。 妖族的大将军军帐内,仇蔓和仇芷一直围绕在小幼崽的身边,对它亲亲抱抱举高高,并且时不时就摸摸它的小毛脸,一整个稀罕地不得了。 仇蔓将自己儿子轻柔地抱在怀里,手指顺着小幼崽后背的毛发梳,小狐狸窝在她的怀里,舒服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喉咙里都隐隐约约冒出来一点细小的呼噜声。 这可可爱爱的小模样看得在旁边的仇芷很是心软又心动。 仇芷直接弯腰将蹲在一旁吃着饭的小橘叽给抱了起来。小橘叽在她的怀里面挣扎了两下,可是在仇芷温和地抚摸它的小脑袋,让它爽爽后,小橘叽又不挣扎了。 它的眼睛也跟着眯起来,喉咙里也同样发出了和小狐狸一样的呼噜声。 仇芷看看自己怀里的小猫儿,又瞧瞧自己妹妹怀里的侄子,越看越是觉得这两个小萌物脸上此刻的小表情极为相似。 小嘴巴弯起来的弧度,眼睛眯起来那皱巴巴的神情,简直是一模一样! 仇芷眉眼弯弯将小橘叽凑到小狐狸的身边,让两只毛茸茸的小脸蛋贴在一起,好进行近距离的对比,“瞧,妹妹。” “这两只当真是相像。”仇芷说道。 仇蔓一听,好奇地看看儿子又看看小猫,眼睛里也冒出来些新奇,过了一小会儿后,她也跟着笑了起来,“确实是。” 小狐狸和小猫儿闻言,互相抬起小脑袋看对方,又去看对方眼中的自己。 像吗? 小橘叽揣着自己的爪子:“喵喵喵。” 这么看来,你确实跟我挺像的。 小狐狸:“……” 你这话说的,倒不如说你像我呢。 它们两个这都搭档到第几个世界了,朋友之间有点相似这不是很正常? 小狐狸忍不住偷偷翻了个小白眼,然后重新趴了回去。不想跟这只偷偷乐的小猫继续聊天。 不过这次它娘可不让它再窝着了,刚才有好多人在,仇蔓没能开口,现在这帐篷里只有他们四个在,她心里有好多的问题想要问自己儿子的。 仇蔓抬起儿子的两条小前腿,声音温温柔柔,哄着孩子:“儿啊。” 她说,“你们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小狐狸眨了下眼睛,“还可以啊。” 仇蔓的眉心蹙起,眼中都是对儿子和自己相公的担忧,“那你这怎么就成了妖族的大将军?” 还有这么高的修为? 仇蔓和仇芷如今也不过元婴中期。 小狐狸整整比她们两个高了一个大境界和一个小境界。 这肯定不是短短几年就能达到的。何况妖族跟他们魔族一样,想要往上爬都要靠自己的拳头。要不然没有妖会服气。 她儿子现在底下这么多妖族,她孩子肯定是吃了很多的苦。 听到娘亲的问题,小狐狸立马直立起自己的小身体,毛茸茸的小胸脯也跟着挺了起来。 正巧它也想跟娘亲多说说话呢。 于是乎,小狐狸便将它跟秦星洲这些年来的过往都告诉了它娘亲和姨姨听。 不过它也很聪明,从中省略了不少危险的经历。只说那些轻松快乐的。 不想让母亲和姨姨担心。 可仇蔓和仇芷是经历颇多的成年人,又是魔族的魔将。 她们两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小幼崽有藏起来不愿意告诉她们,怕让她们担心的部分经历。 这部分的经历,她们自然也是想知道的。 可是…… 当她们对上小幼崽那双亮晶晶的,满是开心快乐的双眼,她们想要说出口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罢了。 这些事情以后再问,现在好不容易才再次团圆,先开心一些。 仇蔓俯身亲了儿子一口,眼神柔软,“孩子你受苦了。” 小狐狸倒是摇了摇脑袋,它张开自己的双臂,扑到娘亲的怀里头,“勤儿不苦!” “是娘亲受苦了。” 小狐狸这说的是真心话。 它小时候有秦星洲替它撑起一番天地,父子两狐也算是衣食无忧。 后来它们逃亡去姚木山的路上是受了一点苦,只是睡不好觉,吃不好饭罢了。 但它们都熬了过来。 后来到了姚木山,它们父子二狐的天资又被狐王和狼王看重。它们享受了比别的弟子们的还要高的待遇。 在小狐狸看来,它跟自己臭爹在外面是吃好喝好,而它娘亲却在清玉宗的禁地下面关了好多年。 这地方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纯靠体内的魔气支撑。 可这些魔气还要被这些人给抽走大半。以至于当初跟仙门弟子们战斗而留下来的伤口,仇蔓和仇芷到如今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小幼崽想着想着,心中对那些仙门弟子们越是痛恨到咬牙切齿。 可恶哇! 让他们那样死还是太便宜他们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直接冲到清玉宗禁地突破境界。 让雷劫锁定住他们,叫他们跟清玉宗的这些建筑们一起烟消云散! 小幼崽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后牙槽,发誓后面遇到的这些仙门,它定要好好报复! 敢欺负它娘亲,它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欺负它娘和魔族、妖族的子民! 暂且没了战事,小幼崽便在自己娘亲的怀里窝了好几天,享受着母亲对自己的关爱。同时它也没有闲着,小幼崽用自己的魔力来为母亲和姨姨等实力强大的魔族医治伤口,恢复他们的魔力本源。 因为母亲他们要跟它们一起杀向修真界! 小幼崽带着子弟兵们占领清玉宗第五天,妖族余下的有生力量也都一支接一支地赶来了。 它们直接往这里汇合,路上也不再打别的修仙门派。因为这样会耽搁了它们的大事。 跟着众妖一同过来的,还有秦星洲。 秦星洲一来,就看到了蔓娘,至于蔓娘怀里那只以前天天见到的小狐狸,它倒是瞧不见了。 小狐狸被娘亲放下来,仇蔓摸了摸儿子的小脑瓜子,“娘和你父亲有话说,你先跟小橘叽待一块儿吧。” 小幼崽:“……” 小橘叽:“……” 小幼崽抿了抿唇,看着它爹和它娘双眼泪汪汪的样子,它一个小娃娃也就不凑什么热闹了。 小狐狸咂吧了下小嘴巴:“好吧。” 欸。 小狐狸目送着他俩进了帐篷,小毛团子叹息着转过身。 不过,现在所有妖族都到了,那么也要好好琢磨一下,如何全面攻打修真界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小狐狸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漠的光。 第157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28 清玉宗被灭门的消息在修真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他们都不敢相信, 四大超级大宗的清玉宗,竟然就这么被妖族给毁灭了,连道场都被推平得一干二净, 什么都不剩下。 妖族在人类修真界的眼中,从来都不是什么强大的对手。甚至他们并未将这群“兽类”当作是对手过。 他们在妖族的面前, 姿态高高在上惯了,自然没将小秦勤勤它们这些妖族将领放在眼中。 对它们从东面往南推的战线也不曾放在心上。 他们这些仙尊, 不是不知道有许多的小宗门已经被这些妖族推平灭门。 但那些小宗门的下场又关他们什么事情。 只能说技不如人,那就活该被灭门。 而妖族这做法,也顺道是替修真界减少了许多实力低微, 浪费资源的人。 也能让更多的修炼资源, 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所以他们一直都保持着一个观望的态度, 不甚在意。 因为他们就根本没想过, 有一日这些妖族会有打败他们的可能。 这样的想法,一直保持到现在。 直到清玉宗被灭门了。 整个宗门除了两个长老带着他们的嫡系逃出来外, 别的人都死了,包括实力强劲,与他们交好的清玉宗宗主。 这两名长老, 一个是路长老,还有个就是听了他的话的王长老。 他们二人是在看见宗主死后, 立刻从战场上逃走的。 那会儿整个战场一片杂乱, 没有人发现他们当了逃兵。 他们以清玉宗宗主身死道消的消息为投诚令,立刻传给了其他三个宗门。并且呼吁众人团结起来,共同抵抗妖族大军。 当这一个血淋淋的现实, 真实到不可思议地展现在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尊、真人面前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意识到了这些妖族已经不是以前的妖族了。 它们已经有了可怕的实力,也已经有资格做他们的对手了。 “我们现在必须团结起来, 共同对抗那些妖族!” 剩下的三大超级大宗的宗主和长老们都聚集在了一起,商量对策。 所有人的目标此刻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干掉妖族。 至于先前他们为了魔族的利益而产生的龃龉,此刻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不值一提。 也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想不开去提起利益的分割。 若他们再执着于谁分的多,谁分的少,只怕清玉宗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未来。 三大宗门很快就有了针对妖族的对策,他们集结各个宗门的长老和高阶弟子们前往最后的战场,而妖族的大军同样也都来到了小幼崽所在的前线。 小幼崽对妖族其他的将军不太熟悉,它见到了这些妖,也只是淡淡瞥了眼,稍微点了下头,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但对方却热情得出乎意料。 虎生是虎族这一代最能打的老虎,它以极强的实力超越一众族人,被虎王推举成为虎族部队的将军。后来在行军过程中,因为它的功绩突出,压过了同时行进的蟒族部队,之后妖主下令两军合并,虎生打败蟒族的将军,成为大将军。 一般的妖怪成为了将军之后,难免会升起一两分的骄傲,可虎生没有。其他部队的大将军们也都没有。 因为有一个身影,一直死死地压在它们的身上。 在妖族征战之初,虎生刚知道狐族和狼族竟然推举一只小狐狸成为将军的时候,它很惊讶,但同时心中又不以为意。 一个小崽子怎么能成为大将军? 许多妖听说狐族和狼族这事后,都当狐族和狼族是没有杰出的族妖可以选了,这才选了个不知道断奶了没有的小狐狸上了战场。 心里可怜这小崽子的同时,又一个劲儿地感叹这两族真是造孽。 这样的想法,一直到这只不被所有妖怪看好的小狐狸,就带领着那么几百个狐狸和狼,灭掉了一个还有些实力的修仙宗门后,大家这才后知后觉,这只小狐狸的实力可能跟它们想象中的都不一样。 而之后,这小狐狸带领的部队,也是一直势如破竹,跟它的父亲一起,将整个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 而狐王和狼王也因小幼崽的缘故,在妖主的眼前得了脸。 后来这只小狐狸越来越强,碰到的对手也越来越厉害,可就算这样,它也从未被打倒过。 它百战百胜,队伍里的所有妖族士兵都得了许多的好处,也涨了许多的修为。 姚木山上的妖族们,都削尖了脑袋想去它的军队里面镀金,多赚点军功。 不过小幼崽将军的后勤是它的父亲负责的,妖员的增减则是狐王和狼王共同负责。 谁能去,得狐王和狼王共同拍板才能定下来。 它们两个妖王能让去的,全都是妖族各个种族的精锐子弟。 那些有大妖关系的实力差一些妖族高层子弟,想走后门,都没有能够去得成。 虎生就记得,自己当初是带着虎王的小儿子一起上的战场。虎王的小儿子很有天赋,修为也高,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冲锋陷阵。 但后来,虎王的小儿子求着虎王,让它自己去狐狸小将军的帐下。 虎王本来就有将自己儿子送到小狐狸那边的打算,一听自己儿子也有这样上进的心思,立马直接就走了后门去找狐王和狼王说这事。 狐王和狼王在考察了虎王的小儿子,确定它有能力后,这才让其跟着后一批的妖族士兵一起前往战场去找小秦勤勤入伍,跟它们汇合。 再这之后,虎生再也没有见过虎王的小儿子。 不过它倒是听同族的妖说过,虎王的小儿子去了没多久,就突破了一个小境界,比原本预计的突破时间要早了整整一年半。 虎生动了动自己的耳朵,心中很是羡慕。 虎生没有因虎王小儿子调离自己身边这事,就对小幼崽大将军产生不满的情绪。 虎生反而很羡慕虎王的小儿子,还有它部队里,其他去了巨狐部队的妖。 在巨狐部队入伍,就等于躺着拿军功,而且小幼崽大将军是出了名的,对底下的妖族非常好。 缺什么给什么,不要都不行,甚至好到还可以挑战利品。 小幼崽大将军这种明目张胆的“私吞”行为,妖主和几个妖王眼睛没瞎当然知道。不过这小家伙就没有过要隐瞒众人的意思。 妖主和几个妖王全都选择当什么都不知道。 小幼崽送什么战利品回来,它们就接收什么。 对妖族来说,反正这些修炼的资源都是不花钱的,白得来的资源。就算是被小幼崽手底下的妖挑了好几轮,再送回来的也都是能用的、好的。 而且因为队伍里除了小幼崽的修为最高之外,其余的妖怪最高也就元婴初期。 那些元婴中期往上的这些资源没妖能用,秦星洲也不让浪费,这些可不就都被送回来给它们用了。 这种睁眼就有资源的好日子,妖族里面谁过过? 妖主和妖王们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除非是没有一点眼力见,才会把小幼崽“徇私舞弊”的事情摆到台面上来。 小幼崽的强劲实力,以及妖族从上到下的极度偏爱,让小幼崽在整个妖族内的声望一度超过了几个妖王。 虎生是真的想去小幼崽的帐下。小幼崽就是它的榜样啊! 而且想去小幼崽帐下的不止有它一个,其他的许多妖怪将军也都想去。 只可惜它们还有要务在身,根本去不了。 它们都只能以小幼崽大将军为自己的目标,努力朝着大将军看齐!不求以后也能达到大将军如今的实力,就只求能有大将军十分之一的实力就好了。 虎生心中澎湃不已,它看着自己崇拜的巨狐将军对自己点头打招呼,呼吸都要喘不过气了。 它连忙单膝跪下给小幼崽行礼,声音嗡嗡的,又吵又响,都要把小幼崽的耳朵给震聋了,“虎生见过秦将军!” 小幼崽被它如此郑重的行礼吓了一跳。 它强行忍住了自己下意识想要抖动耳朵的小动作,也压住了自己想要龇牙哈气的冲动,尽量面色淡然“嗯”了声,又笑了下,然后在虎生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头也不回地赶紧走了。 等到虎生应该是看不见它之后,小秦勤勤才撒开腿就跑。 可恶哇!这、这也太热情了吧! 不行!受不了,还是先去找臭爹商量一下军务吧! 虎生目送着小幼崽离开,视线一直,直勾勾地望着小幼崽大将军的身影,久久未曾回过神。 它的眼中流露出崇拜的情绪,眼睛还发着光。 大将军跟它打招呼了!还看了它! 大将军真好! 它要好好努力!向大将军看齐! 不知道身后虎生想法的小幼崽,回去路上又碰到了好几个跟对方差不多态度的妖族将领。 这些妖看着自己时,眼神都是一样的闪闪发亮,看得小幼崽很不适应。 小幼崽只得匆忙跟它们都打了个招呼,就快速窜到秦星洲帐篷里躲着去了。 这里什么都不多,就是妖怪多。毕竟妖族都到这儿来集合了。 小幼崽打定主意,它还是尽量减少露面吧. 妖族和修真界都在快速集结所有战斗力量,只为了最后的决战之巅。 到大战前最后一天,妖主和几大妖王都来了。 除了最后护住妖族最后血脉传承的妖族外,所有金丹期以上的妖族就都在这里了。 小幼崽作为妖界大红人,如今的妖主、妖王之下的武力值第一扛把子,妖主到来的第一时间就召见了它。 小幼崽一进去,就在妖主身边瞧见了自己亲爹。 如今的秦星洲和小秦勤勤父子两个,都得到妖主的重用。 小秦勤勤是将军,秦星洲则是调度一切的军师。 妖主和妖王们都对它的能力很是信任。 妖主先慰问了小幼崽,之后又提起了魔族的事。 “你的母亲来找过我,说他们魔族也要与我们妖族共进退。他们要救出他们的魔主。有你母亲他们相助,这次大战,或许我们终将胜利。” 妖主看向小幼崽的目光十分温和。 它上半身是鹿形,额头上有着高大精致的鹿角,小幼崽偷偷看了眼妖主,它听自己父亲说过,妖主有着九天神鹿的血脉。 小幼崽闻言应了声,“妖主放心!我等必然竭尽全力取得胜利!” 它喊保证的声音很响亮,软软的小嗓子都要喊劈了叉。 妖主听了哈哈笑了,抬手轻轻抚摸小狐狸身上油光水滑的皮毛,“孩子,真的辛苦你了。只要尽力就好。” 小幼崽应下,“是!” 之后小幼崽就留在帐中,跟妖主和妖王们一同商议对策,直到月亮偷偷爬上了树梢。 而这一夜,终究是不成眠的夜晚。 兴奋的妖族在夜间的突然进发,打了修真界一个措手不及。不曾入睡的修真者们立刻拿起武器跟妖族们对战在一起。 “拼死护住修真界!” “打败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兽!” 几个长老刚带着手底下的弟子们气势磅礴地喊了几声,又打伤了几个实力不如他们的妖族。还不等他们继续拼杀,耳边就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叫。 “放肆!——” 一只巨狐从外面一跃而来,刚落地就将两个正朝着妖族下杀招的修仙弟子给摁死。 “口气真是狂妄!让我来试试你的骨头有没有你说的话硬!” 巨狐话音未落,已然化作一道闪电一样闪现冲了过去。 方才开口骂妖族是蛮兽的长老,看见小幼崽的到来,眼中立刻升起警惕,只是他还是太慢了! 只是一眨眼地功夫,就瞧见那巨大的爪子,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味朝着他扑面而来。 瞳孔一瞬间就睁大了。 “小心!——”旁边的长老惊恐地大喊。 “啊!!!” 只可惜还是太晚了。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他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top】 【正文完】 第158章 白手起家狐王的黑心小崽29 正文完 修真界与妖族一战, 妖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魔主也被救出。 修真界曾经的四大超级宗门,在战争中, 所有高阶修士全部葬身,只剩下一些最高只有金丹期的修士们还在苦苦支撑着宗门的未来。 为了护住宗门最后的香火传承, 他们不得已同意了妖族的所提出的休战“罚款合约”。 几大宗门搬离了灵气鼎盛之地,又将设立在魔族与妖族边界的哨岗全部收回, 将原先的宗门福地拱手让给妖族。 除此之外,修真界大部分的资源,六成都被妖族拿走, 还有两成则进了魔族的口袋, 剩下的两成才算是修真界自己的。 而这个所谓的“合约”, 是秦星洲听取了小幼崽的意见拟定出来的。 妖族和魔族都对此非常满意。至于修真界的那些人是个什么想法, 他们一点都不在意。 而鬼族听闻这个消息后,连忙派鬼前来商议。 “修真界既然已经失败了, 那他们留下来的这些好处,不该咱们一块儿平分吗?” 鬼族的使者在战争结束后,就前来面见妖主, 在场的妖族和魔族高层心中都对它们的来意有所猜测。 可当它们真的当众讲了出来,妖族和魔族都被哈哈哈气笑了。 “修真界愿意给这么多的好处出来, 是因为他是被我们所打败的, 我们作为胜利方,问他们讨要赔款,这不是很正常吗?” 妖主都不需要开口, 它坐下的虎王便站了出来。 虎王膀大腰圆,身高近三米,像是一座可以移动的小山, 它瞪着那双铜铃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鬼族的使者看,给鬼族的使者看得是两股战战。 虎王见它浑身不由自主地打颤,冷哼一声。 随后它的眼神往身边看去,带着一点请示的意味。 虎王的身边是狐王的位置。不过如今的狐王,已经是秦星洲了。 秦星洲察觉到虎王的目光,只是轻轻点头。 虎王唇角上扬,。 当它目光再次看向鬼族的使者时,又恢复成了方才恨不得把它一口吃掉的表情。 妖族先前曾经邀请过鬼族一起征讨修真界,可鬼族害怕仙门,一直都未曾正面回复过。 后来妖族举兵征战,鬼族也没有过支援或是参战。 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它们倒是好,看到好处,也不管什么了,就这么没皮没脸地跳出来。 鬼族可不管妖族在心里怎么想它们,修真界为了休战,拿出来的好处多得晃眼。它们怎么可能不想要。 “我们虽然并未参战,可我们不参战,就已经是对妖族的一种帮助了。更何况,他们魔族只是你们救出来的,最后也不过几千个魔族一起参战,你们妖族出动了十万妖兵妖将,你们占六成,他们凭什么占两成!” 鬼族的使者害怕虎王,可它想到鬼王给自己说的那些好处,它又咬着牙支棱起来,尽量去忽视一旁虎王死死盯着它的那要吃鬼的目光。 它的这话让在场的众妖和众魔脸色都不好看。 虎王一听,脑袋上顶着的圆耳朵一动,张口又要说什么,却被一只手给制止了。 秦星洲轻轻扯了一下虎王的尾巴毛,虎王尾巴不自然地轻轻抖了一下,便住了嘴。 它对鬼族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秦星洲眉眼柔和,“使者此言差矣。你所说鬼族不出战就算是对我妖族的一种帮助,你的意思是,你们还曾想过帮着修真界来对付我们妖族和魔族吗?” 使者一听,心中一慌:“当然不是!” 它们疯了才跟修真界合作? 秦星洲“哦”了声,点头,“那既然谁都不帮,又怎么能说是帮助了呢?此番战役中,你们可派过一只鬼参战?又可曾给我妖族大军提供过一点粮草?或是任何一支兵器?” “我掌管着所有大军的调度,可从未见过有来自鬼族的好东西。”秦星洲说着,清冷的眼神看了过去。 秦星洲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狐狸,在他的身后,九条尾巴懒洋洋地轻轻摆动。 鬼族使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话来。 这妖分明长得仙姿玉貌的,但那双眼睛,跟魔界那深渊似的。 秦星洲瞧着它这模样,淡然地收回看向它的目光,语气轻飘飘的,“鬼王什么都没做,就红口白牙地张嘴就要分赔偿款,它是哪里来的底气呢?是打得过我们妖族,还是打得过魔族?” “魔族参战过,我们之间是盟友,同一条战线上的,魔族自然能得到赔偿款。” 秦星洲说着话,眼神飘向了对面坐着的魔族高层。 它的妻子蔓娘正就坐在那儿,正眼神不屑地看着鬼族的使者。 魔族比妖族还要更尊崇武力至上的规则,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谁的功劳多,谁就能分到最多。 鬼王这话要是单独跟魔主说,魔主能一巴掌把鬼王给打得半身不遂。 鬼族的使者在妖族的领地又待了好久,只是它说不过妖族,又打不过妖族。最终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至于鬼王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在场没有一个妖族和魔族会在乎. 仙妖大战结束后,世界好像一下变得安静清净了。 小幼崽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但日常生活中又多了许多的不同。 不过它最开心的,就是它的娘亲仇蔓可以一直陪着它了。 魔族离开妖族的那天,仇蔓没走。 她从把孩子生下来到现在,整整缺席了自己儿子好多年的生活,仇蔓对儿子愧疚得不行,恨不得把攒了好多年的母爱都一下子给小幼崽补上。 她的姐姐仇芷倒是先离开了,不过仇芷跟妹妹保证,会时不时就来看看她和自己的大侄子。 仇芷临走之前,怀里还抱着白白软软的小侄子不撒手,她埋在小幼崽软乎乎的肚皮上吸了好久,因为不舍毛茸茸甚至都红了眼眶。 仇芷原本还想把小橘叽带走。但小橘叽跟小幼崽一体,小幼崽去哪里它就去哪里,面对仇芷发出的“包||养”意愿,小橘叽只能狠了狠心,拒绝了。 仇芷没办法,她只能叹了口气,自己孤家寡人、落寞地走开了。 有了娘亲的小幼崽,那日子过得可好。 仇蔓日日都仔细照顾着自己儿子,硬是给小小一团的狐狸,养得胖了一圈。 连妖主有时候抱着这小团子,都有些不舍得撒手,它时常想跟仇蔓讨教一番,要怎么才能把崽子养得肥一些。 不过碍于它妖主的颜面,它一直都没有开口询问。 小幼崽的爹秦星洲,也得了好处,被提了官。 秦星洲凭借在这次战役中,表现出来的出色的管理能力和统帅能力、以及如今元婴期中期的修为,被狐王举荐、又被妖主提拔,来接替在大战中受了重伤退休下来的狐王,正式成为了狐族新的统帅。 小幼崽则被妖主正式任命为妖族的统领大将军。 它的地位仅次于妖主,与妖主底下的所有的妖王平起平坐。 而在小幼崽之前,妖族是没有统领大将军的职务的。 这是妖主和所有的妖族特意为小幼崽开辟的新职务,也是妖族所有妖怪和妖精,对小幼崽实力的认可。 而今天的妖族大将军,此刻正跟一只橘黄色的小肥猫在它们家院子里头扑蝴蝶。 小狐狸在自己家里的时候,就爱变成原型跑来跑去。它身后的九条短短粗粗的小尾巴,跟蒲公英一样蓬松,从背后看的时候,这九条挤挤挨挨的小尾巴,都把它整个小狐狸都给挡住了。 不过小狐狸的小尾巴非常灵活。 “喵喵喵!”勤勤!蝴蝶在你屁股后面! 小橘叽眼睛尖锐,一下子就看到了从小幼崽身后飞过去的小蝴蝶。 小狐狸小脑袋一抬,都没转过身,一条小尾巴噌地一下子就抽了过去,正中这只可怜兮兮 的小猎物。 小蝴蝶就这么期期艾艾地掉到了地上,然后被扑过来的小橘叽给叼了起来。 此刻阳光正好,落在院子里这一黄一白两只毛茸茸的身上,它们就像是在发光一样,毛发都亮亮的。 微风轻轻吹拂起它们的毛发,然后带走了五六七八根猫毛和狐狸毛走了,也算是不白来一趟。 小猫儿玩够了小蝴蝶,嘴巴一松,让醒过来的小蝴蝶飞走了,它呸了两口,把自己嘴巴上沾着的蝴蝶翅膀上的粉末给吐干净,又叫道,“喵喵喵!” 勤勤,姚木山多了好多的人类,听说他们在夜市上摆摊卖的东西可好吃了,我们晚上去吃嘛! 小橘叽嗷嗷嗷地对着体型不比它大多少的小狐狸撒娇。 修真界离开原本的管辖地后,这些地盘都由妖族来接手。 其中很多地盘都是普通的人类居住的城池。 普通的人类一开始看到妖族都很害怕,他们怕妖族会张开血盆大口要吃人。 但后来他们发现,妖族对人类的态度还可以,而且从不会在他们面前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还带着他们一起做生意,搞城建,让很多偏僻的村子都通了路,有些贫困的地方都能吃上饭。 人类普通的百姓们这么一下子就不怕它们了。 这些事情都是秦星洲在负责。 它做得也极好。 秦星洲还安排妖怪,将姚木山和东海沿岸加强了链接,并且开辟了航线和一些轮渡好让妖与人往来。 慢慢地,来姚木山做生意的百姓也就越来越多了。 连带着夜市和别的集市也都变得热闹了。 小幼崽一听,眼珠子转了一下。 还真别说,它这么一想肚子也馋了呢。 “oi!” 小幼崽偷偷笑,“咱们小声一点,我带你去我爹房里拿钱!” 小橘叽一听,连连点头,两只小爪子踩来踩去很是迫不及待,“嗯嗯嗯!” 看到那两只小团子悄咪咪瞧着自己的书房进发,廊下不知道坐了多久的秦星洲闭了下眼。 这两个小东西,是忘记了它也过来了吗? 它可是这俩个团子喊过来陪它们玩躲猫猫的。 这两个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大声密谋干坏事也不知道要避着妖。 秦星洲叹了口气,眉眼间却是难掩的温和与慈爱。 罢了,谁让自己宠着呢。就这样吧。【..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