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源纪》 第66章 有访客 加奈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不满已经消散了大半,但眼神依旧带着几分严肃。 她十分认真地盯着晏盈的眼睛,语气郑重地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之后真的能乖乖听安排,不再乱来?” “真的!我以陆和联酋长的名义保证!”晏盈连忙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地保证道:“我一定说到做到,绝对不再让你担心,不再给大家添乱。” 加奈看着她郑重的模样,又确认了她眼神里的坚定,终于彻底消了气,语气也缓和了许多,“行了!我也不是真的要怪你,我只是怕你一时冲动,又搞出什么危险的事情。但既然你都已经保证了,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可要是你再敢违背承诺,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再犯了!”晏盈连忙点头,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心中的愧疚与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看着加奈彻底消了气,晏盈也顺势收敛了自己的急躁,强压下心底对前线战事的担忧与焦急,乖乖在帐内的座椅上坐下。 于她而言,这样只能原地等待、无法为战事出一份力的时光,无疑是漫长而煎熬的。 但为了不让大家再担心,也为了遵守自己的承诺,她只能耐着性子,一点点熬着。 也默默期盼着,前线能尽快传来好消息,那个可以奔赴战场、贡献力量的时刻,也能早日到来。 长城前线的炮火声时断时续,每一声轰鸣都像重锤般砸在她的心上,揪得她心神不宁。 而与此同时,在扎克利大军后方的深山幽谷中,扎兰正面临着比晏盈更甚的窘迫与困境。 这两天,他只能一直躲在这片隐蔽性极强的山谷中。 一边让弟兄们休整疗伤、补充体力,一边暗中派遣精干的斥候,打探外界的战况与扎克利的兵力部署。 此前他精心策划的连环计,可最终却落得个功亏一篑的凄惨下场。 劫来的凯伦早已没了气息,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整个周密的计划就此彻底夭折。 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他们还白白搭上了利奥在内的二十条弟兄的性命。 这接连的挫败,让这位向来沉稳果决、运筹帷幄的大军师,也陷入了一筹莫展的两难境地。 帐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下,映着扎兰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面容。 那些牺牲的弟兄,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在他脑海中轮番闪过,利奥临死前的嘱托,更是清晰地在耳畔回响。 他心中憋着一股劲,也藏着一份愧疚。 他不能让这些弟兄的性命白白浪费,更不能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这些天,他几乎彻夜未眠,双眼都布满了血丝。 脑海中反复思索着破局之法,哪怕是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也不肯轻易放过。 他也曾灵光一闪,想到用凯伦的尸体作为借口,挑选几名精干的手下,伪装成护送遗体的士兵,趁机混入这座扎克利后方的核心据点。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强行压下了大半。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计划太过凶险,希克斯部落向来军纪严苛。 更从来没有战时送丧的先例,贸然行事,必然会引起巨塔守卫的高度怀疑。 一旦被识破,到时候不仅无法混入巨塔,还可能再搭上十几条弟兄的性命。 更何况,就算侥幸蒙混过关,成功混入巨塔,队伍中也再没有像利奥那样擅长指挥渗透作战的人。 他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手下顺利打开巨塔那座厚重的大门,让外面的弟兄们成功进入。 而一旦出现任何纰漏,被敌人察觉破绽、甚至将计就计,他们恐怕会彻底陷入绝境,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要真的是落到那般境地,扎克利就会彻底没了后方的牵制与顾虑。 到时候,秦沐风等人驻守的长城防线,将会面临更大的压力,陆和联的处境,也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但放弃这个凶险的计划,剩下的可选之路,便只剩下两条,要么袭击扎克利的补给区,要么再次偷袭他的物资运输队。 可扎兰心里清楚,这两条路,每一条都布满荆棘,暗藏危机。 先前偷袭运输队时,扎克利还是毫无防备,他们凭借着出其不意的攻势,才勉强得手。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损失了三成的兵力。 而如今,吃了亏的扎克利,也已经加强了守卫力量,若是再贸然出击,怕是只会损失更多弟兄。 到时候,他们就算他们侥幸得手、也会彻底丧失牵制敌人的兵力。 而且,只是单纯偷袭运输队,也根本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这从最近的得到的情报中,也已经得到了证实,扎克利的补给线早在遇袭后,就已经得到了修复。 思来想去,扎兰心中渐渐有了定论。 他清楚地知道,若想真正给扎克利造成沉重打击,有效阻碍他前线的进攻势头,还是只能从补给区下手。 只有彻底摧毁补给区的仓库,哪怕只是摧毁一半,都能让扎克利的前线部队陷入物资短缺的困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一想到进攻补给区可能付出的惨重伤亡,想到那些可能再次牺牲的弟兄。 扎兰的心,就愈发沉重,眉头也皱得更紧了。 这些代价,是如今兵力锐减的他所无法承受的,稍有不慎,更是会让整支队伍都彻底覆灭。 帐外的夜风呼啸而过,带着山间的凛冽寒凉,吹得帐帘猎猎作响,也吹得帐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将扎兰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扎兰缓缓站起身,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一角,望着外面漆黑一片、寂静无声的山谷,神色渐渐变得决绝。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太多选择了。 哪怕是孤注一掷,哪怕是付出更大的牺牲,他也必须试一试。 不能让弟兄们白白牺牲,不能让扎克利的阴谋得逞,更不能让陆和联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身召集手下,宣布这个艰难决定的时刻。 帐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马克斯略显急切的呼喊声,“军师!有紧急情况!” 扎兰猛地回头,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异样。 但多年的战场经验,却也让他养成了沉着冷静的性子。 即便听到紧急消息,他也没有丝毫慌乱,“慌什么?遇事沉住气,进来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帐外的慌乱。 马克斯匆匆闯进营帐,身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和草屑,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他脸色苍白,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也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急切地说道:“军师,营门外...营门外有访客,说是...说是罗姆部落的使者,特意前来求见您!” “罗姆部落?”扎兰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原本的决绝神色,瞬间被浓浓的警惕取代。 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得更紧了一些,语气中也不自觉地透出了几分难以置信,“你确定是罗姆部落?” 罗姆部落是整片大陆上最神秘的势力,他们世代居住在西面的大雪山深处,深居简出,与世隔绝。 除了偶尔会派遣少量人手下山,进行必要的物资交换外,几乎不与外界有任何交集。 更不会主动参与任何部落间的纷争与战事,多年来,也一直保持着中立的姿态。 更何况,他与罗姆部落,也从来没有过任何的交集,彼此就像是两个毫无关联的世界。 他们此刻突然主动找上门来,究竟是有什么打算? 是出于善意,想要伸出援手,帮助他们摆脱困境? 还是另有所图,想要借着他们的势力,达成自己的某种目的?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中盘旋,让他愈发疑惑。 更让扎兰感到震惊的是,他们藏身的这片山谷,位置十分隐蔽。 周围群山环绕,草木丛生,而且他早已在山谷各处布置了不少暗哨,严密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就连扎克利的大军,搜寻了多日,都未曾察觉他们的踪迹。 可罗姆部落的使者,却能轻易越过他布置的所有暗哨,精准地找到这片藏身之地。 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威胁。 若是真想要动手,他们完全可以在找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突然发动袭击。 到时候,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一连串的疑问和担忧,在扎兰心中翻涌。 但他还是先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压下了心底的震惊与疑惑。 他的眼神更是迅速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鹰隼一般,对着马克斯沉声吩咐道:“走,带我出去看看!这位罗姆部落的使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马克斯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点头后,就快步跟在了扎兰身后,一同走出了营帐。 夜色深沉,月光微弱,淡淡的月光洒在山谷中,勾勒出群山的模糊轮廓。 借着营地中微弱的火光,扎兰远远地就看到,营门外的空地上,孤零零地站着一人一马。 马背上,还驮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麻袋,用绳索紧紧捆着,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任何的随从。 只是在这夜色中,又显得格外的诡异。 扎兰神色依旧警惕,缓缓走上前去,维持着基本的客气与礼貌,对着那人拱了拱手,“在下扎兰,不知道罗姆部落的这位使者,深夜前来,是有何指教?” 那位罗姆部落的使者,身形十分矮小,穿着一身厚重的黑色皮毛大衣,将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头上还裹着厚厚的头巾,看不清容貌和神情,只露出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睛,但眼神却又没有丝毫的温度。 听到扎兰的话,他也没有给出丝毫回应,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马缰,缓缓递到了扎兰面前。 随后,才用一种沙哑干涩、却毫无波澜的语气,缓缓说道:“我家酋长说了,你看了马背上的东西,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等扎兰再开口追问,那位使者便立刻转过身,身形矫健得如同山林中的猎豹,朝着山谷外快速飞奔而去。 前后不到十秒的工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甚至连那阵急促的脚步声,也很快就被夜风所淹没。 扎兰握着马缰,愣在原地,眉头紧紧紧锁,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脸上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马背上的粗布麻袋。 麻袋鼓鼓囊囊的,轻轻晃动间,还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喘息声和挣扎声。 显然,里面装的不是货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军师,要不要把麻袋放下来看看?里面装的好像是人,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马克斯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 他的眼神中也满是好奇与警惕,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粗布麻袋,不敢有丝毫松懈。 扎兰回过神,缓缓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凝重地吩咐道:“嗯!动作轻一点,别惊动里面的人,也别伤了他,看看他到底是谁。” 马克斯立刻招呼身边两个身手矫健的手下,三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轻轻扶住马背上的粗布麻袋,缓缓将麻袋从马背上放了下来。 随后,他们又迅速解开了麻袋口的绳索,却见一个浑身被捆绑、口中还塞着布条的人,从麻袋里滚了出来。 那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显得十分狼狈。 马克斯弯腰,仔细看了看那人的打扮,脸色却瞬间一紧。 他连忙直起身,快步走到扎兰身边,压低了嗓音,“军师!他穿着希克斯部落的服饰,而且看这身打扮,还是个信使!” 扎兰借着火光看了过去,只见那人身上确实穿着希克斯部落信使专属的服饰。 而他的目光,却又迅速落在了那人的胸口处,那里,似乎还别着一封书信。 马克斯察觉到了扎兰的目光,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取下那封书信,用衣袖轻轻擦了擦上面的尘土。 随后,他又快步走回到了扎兰面前,将书信递了过去,“军师!这有一封信,信封封缄完好!” 扎兰接过书信,仔细查看了一下。 信封是用牛皮纸制成,上面还清晰地印着希克斯部落的专属火戳。 火戳完好无损,显然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信封上的火戳,仔细辨认了一番后,原本紧绷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绝境逢生的释然,有找到突破口的惊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也消散了些许。 马克斯见状,顿时吃了一惊,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军师,您怎么笑了?这封信里,难道有什么玄机?还是说,这封信能帮我们摆脱现在的困境?” 扎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后,他才缓步走到那个希克斯信使面前,微微弯腰,伸出手,轻轻摘掉了他口中的布条。 布条被摘掉的瞬间,那信使猛地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他的眼神中更满是恐惧与慌乱,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身上捆绑的绳索紧紧束缚着,根本动弹不得。 扎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这封信,是不是要去巨塔?说实话,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那信使抬起头,目光小心翼翼地与扎兰对视。 当他看清扎兰的容貌时,身体骤然一僵,瞳孔收缩,心中不禁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先前在巨塔当差时,曾远远见过扎兰一面,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扎克利的死对头,也是让希克斯部落颇为头疼的存在。 他本还想狡辩几句,谎称自己只是普通的士兵。 可转念一想,信都已经被对方搜走,自己的身份也已经暴露。 就算说谎,也根本瞒不住,反而可能会遭受更残酷的对待。 想到这,他也只能默默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扎兰的问话。 看他点了头,扎兰的心中瞬间就有了新的计划,眼底还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立刻就对着马克斯吩咐道:“解开他身上的绳索,把他带进营帐,但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跑了,但也别伤了他。” “是!军师!”马克斯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招呼身边的手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信使身上的绳索。 随后,两人一左一右地架着他,跟着扎兰一同走进了营帐。 帐外的守卫也立刻上前,严密地守在了帐门口,防止发生意外。 营帐内,烛火依旧摇曳,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整个营帐,显得格外压抑。 扎兰示意身边的手下全部退下,只留下马克斯和那个信使两人。 随后,他缓缓走到信使面前,仍旧语气沉重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希克斯部落的信使,也知道,你不敢有丝毫背叛扎克利的意思。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现在就算能侥幸逃回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丢了这么重要的书信,以扎克利的性子,是绝不会放过你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信使浑身一颤,脸上瞬间露出了绝望的神色,身体抖得愈发厉害,眼眶也变得通红。 扎兰说的没错,他太了解扎克利的脾性了,残暴无情,冷酷嗜血,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这次他丢了书信,就算能活着回去,也必然会被处死。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扎兰看着他绝望的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没有再继续施压,而是放缓了语速,“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绝望,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告诉我,进入巨塔的口令是什么!我就会派人保护你,不会让扎克利伤你分毫!” 可即便如此,那信使还是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却又夹杂着深深的哀求。 他抬起头,看着扎兰,声音沙哑地说道:“不行,我不能说。要是让你们闯进了巨塔,也会大开杀戒!到时候,我的妻儿,同样也会有危险!我丢了书信,已经是死路一条!我不求能活下去,更不能让你们去伤害我的家人!” 扎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不耐烦,他早就料到,这个信使不会轻易说出口令。 希克斯部落的人,大多对扎克利忠心耿耿,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他的家人,他必然不会轻易妥协。 他没有再继续逼问,只是轻轻对着马克斯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放他走吧!再给他准备一些干粮和水,把他的马也还给他,让他尽快离开这里!” “军师,这怎么能行?”马克斯顿时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就这么放他走,我们不就又白干了!而且,他要是回去报信,说我们在这里,我们不是就有麻烦了?” 他实在无法理解扎兰的决定,明明只要再逼问几句,或许就能拿到口令,可扎兰却要放他走。 扎兰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示意他不要多言,“我说了,放他走!等他带人回来,我们也早就离开了!至于扎克利会不会大发善心,放过他和他的家人,就让他自己去体会吧!” 马克斯虽然十分不解,也十分不甘,却还是不敢违背扎兰的命令。 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安排干粮和马匹,准备放信使离开。 可就在这时,那个信使却突然开口,大声叫住了他们:“等等!请等一下!” 扎兰和马克斯同时回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只见那信使脸上的绝望,渐渐被挣扎取代,他紧紧攥着拳头,仿佛做了巨大的决定。 随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扎兰,语气沉重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口令,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你当着我的面,郑重地保证,不仅不能伤害我,还要派人保护我的家人,让我们以后能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我就把口令告诉你!” 扎兰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这个信使会改变主意。 人都是惜命的,尤其是在牵扯到自己家人的时候,所谓的忠心,终究抵不过对家人的牵挂和守护。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郑重,眼神坚定地说道:“我答应你,并以我扎兰的名义,郑重地向你起誓!只要你说出口令,我不仅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让你们以后都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另外,我也可以向你保证,进入巨塔后,只要里面的人不主动闹事,我谁也不会伤害,任何无辜的人。” 信使看着扎兰郑重的眼神,感受着他语气中的真诚,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了一些。 他也曾听部落里的老人提起过扎兰,说他虽然行事果决,手段凌厉,却向来言出必行,信守承诺。 还从不滥杀无辜,这与残暴嗜血的扎克利,更是截然不同。 思索片刻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说道:“好,我相信你。进入巨塔的口令是‘黑石为证,部落永存’!” 说完之后,他还赶忙对着扎兰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扎兰大人手下留情,还愿意保护我的家人!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必然报答首领的恩情!” “不用谢我,这是你用信息换来的,也是你应得的。当然,也要确保你说的,都是真的!”扎兰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淡地说道。 “都是真的!我绝不会拿家人的命来冒险!请大人一定要相信我!”信使心头一紧,赶紧又再次向扎兰保证道。 “好!我相信你!”扎兰点了点头,并沉声向马克斯吩咐道:“马克斯,带他下去,找个干净的营帐,好好招待他!另外,再给他准备一些干净的衣物和食物,别怠慢了他!” “是,军师!”马克斯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有些不解,但还是严格按照扎兰的吩咐,带着信使走出了营帐,并安排手下好好看管他。 营帐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扎兰握着手中的书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与沉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指尖摩挲着信封上的火戳,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后续的计划。 马克斯很快就重新走了进来,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解,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走到扎兰面前,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军师,现在我们有了口令,那接下来,该怎么做?难道是派个人,伪装成信使,拿着口令,混进巨塔,再趁机打开大门,让我们进去?” 马克斯顿了顿,又皱起眉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顾虑:“可军师啊!就算我们有了信使的身份和口令,但却只能派一个人进去,这无疑是九死一生的任务,根本无法保证能顺利打开巨塔的大门吧?” 扎兰听完,却轻轻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语气平静而笃定地说道:“你想错了。我并不是要派人混进去开门,而是要让巨塔里面的人,主动打开大门,心甘情愿地迎接我们进去!这样一来,我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巨塔!” “主动开门?”马克斯闻言,顿时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扎兰,满脸急切地追问道,“军师,你不是急糊涂了吧?巨塔里面的人,可都是扎克利的人!他们又怎么可能,主动打开大门,让我们这些敌人进去呢?” 扎兰举起手中的书信,轻轻晃了晃,语气笃定地说道:“关键,就在这封信上!信,我们还是照样让人去送,只不过,里面的内容,要稍微改一改,改成我们需要的内容!而只要信件改得合理,自然也就能骗过守卫,让他们主动打开大门了!” 马克斯瞬间恍然大悟,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军师,您的意思是...伪造书信?让送信的人,带着假信去巨塔,再谎称是扎克利的命令,骗里面的人打开大门?” “没错。”扎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可以把信的内容,改成补给区物资告急,粮食和弹药都即将耗尽,需要立刻调配一批物资,紧急送往补给区!这样,我们就可以借着运送物资的名义,安排弟兄们都伪装成运送物资的士兵,趁机进入巨塔!” 马克斯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可这份欣喜,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又被新的担忧取代。 他皱起眉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可是军师,要伪造信件,怕是也没那么容易!别的还有办法,但这扎克利的字迹,怕是没人能模仿得来!” 对于马克斯的担忧,扎兰却是一脸从容,他微微一笑,就转身走到了桌前,“字迹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别人模仿不来扎克利的字迹,可不代表我模仿不来!你别忘了,扎克利小时候,就是跟我学的书写!那时候他手笨,连基本的笔画都写不好,还是我一笔一画,亲手指导他写字的!所以,他的字迹,本来就和我有几分相似,而我对他的字迹,更是了如指掌!要说这天下,谁能最像地模仿出他的笔迹!怕是除了我,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马克斯闻言,顿时恍然大悟,脸上的担忧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敬佩。 “那信封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他连忙从腰间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刻刀,语气自信地说道:“我常年在山上无聊,就喜欢刻刻木雕!久而久之,也算练了些手艺!要从信封底部,划开一道缝,再调换好信件,重新封缄好,也不是难事!” 喜欢奇源纪请大家收藏:()奇源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再夺塔 扎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前的烛火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快速思索着伪造书信的细节,还有后续进入巨塔的部署,不敢有丝毫大意。 马克斯更是不敢有丝毫耽搁,他握着小刻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对着信封底部,划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随后,他又动作轻柔而缓慢的,将信封里面的信件,从细微的缝隙中抽了出来,生怕一不小心,会碰坏了信封上的火戳。 他轻轻展开信件,仔细看了一眼,确认信件也完好无损后,便快步走到了扎兰面前,将信件递了过去。 扎兰接过信件,却只是快速扫了一眼,确认了一下信上的字迹,确实是扎克利的亲笔后,便拿起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快速伪造起新的书信。 而他的字迹,也确实与扎克利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一笔一画,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力道均匀,笔顺一致。 若是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别,仿佛这封信,本来就是扎克利亲笔所写。 马克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扎兰笔下的字迹,心中愈发敬佩,眼神中满是崇拜。 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却又渐渐凝重起来。 一个新的担忧,很快涌上了心头,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了起来。 但他为了不让扎兰分心,还只一直等到扎兰写完书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才犹豫着开了口,“军师!还有件事,属下还是有些担心!” 扎兰抬起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有什么担心的,直说就好,不用犹豫,我们之间,更不用这么客气。” “是关于那个罗姆部落的使者。”马克斯语气凝重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担忧,“军师,您不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了吗?罗姆部落向来深居简出,不与外界往来,更从不参与任何部落间的纷争!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给我们送来了一个希克斯部落的信使,还偏偏是要去巨塔送信的?这也太巧合了,由不得我不怀疑,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世人也都知道,罗姆部落居住在大雪山的深处!那里环境恶劣,生存条件更是极差!而巨塔,却是灭世大战前修造的末日堡垒,里面物资充足,冬暖夏凉!那生活条件,在他们的眼中,恐怕更算得上是天堂了。属下怀疑,这会不会就是罗姆部落的阴谋。他们故意给我们送信使,帮我们拿到口令、就是想在我们快要得手的时候,突然横插一脚,趁机强占巨塔,来改善他们的生存条件。” 扎兰听着马克斯的分析,手中整理书信的动作,不禁放缓了一些,眼底也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 不可否认,马克斯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罗姆部落的突然出现,太过意外,太过蹊跷。 一切又都巧合得让人难以置信,由不得他不警惕,也由不得他不怀疑。 可他心中,却又隐隐觉得,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罗姆部落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夺取巨塔那么简单。 但这些目前他却还没有头绪,随意瞎猜的话,也只会让眼前的问题,变得更为复杂。 所以,他并没有继续按照马克斯的想法猜测下去,而是将书写好的信纸,轻轻递到了马克斯的眼前,“仔细些,把信封复原,别留下半点痕迹。” “是!”马克斯连忙应声,借着烛火的微光,小心翼翼地捏着信封边缘,将信纸慢慢塞了回去。 随即,他又一点点将拆开的缝隙对齐,用提前准备好的胶水,仔细粘合住了缺口。 最后,他还特意确认了一下,整封信件都看不出丝毫破绽,才重重地松了口气,将信封重新给递了回去。 扎兰接过信封,再次检查了一下后,才把它轻轻放在了桌案上,并抬眼看向了马克斯。 “这就行了!”信件的问题彻底解决,他才再次开了口,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先前的那些,你也是多虑了!我不仅不担心他们横插一脚,反而还盼着他们能来!” 马克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军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拿下巨塔,怎么能让给他们?” 扎兰靠在帐柱上,双手抱胸,目光望向帐外漆黑的夜色,“我现在确实摸不透罗姆部落的真实意图!但你想,只要他们敢占巨塔,不就等于公然与扎克利为敌了?而以扎克利的性子,又怎么能容得下任何人觊觎他的东西?到时候,扎克利必然会拼尽全力赶回来救援!”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马克斯,语气添了几分现实,“而我们现在,只剩下七百弟兄了,真的能偷袭得手,就已经是侥幸了!但真要想守住巨塔,那既要控制塔内数千民众,还要直面扎克利的雷霆反扑,这难道是件容易的事?倒不如,就让罗姆部落来分担这份压力,我们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马克斯沉默着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语气里满是不甘,“属下明白您的意思,可这毕竟是咱们辛苦谋划的胜利果实,还搭上了利奥他们的性命!就这么让给别人,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扎兰见状,轻轻摆了摆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几分,却依旧字字恳切:“马克斯,成大事者,不必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一场真正的大战,争的也从来不是一座巨塔、一座城池!不管是眼前的巨塔,还是陆和联的那些城池、又或者弗鲁姆的三处要塞,都不过是战局中的一隅,眼下的取舍算不得什么。” “那我们争的是什么?”马克斯抬头,眼中满是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扎兰目光一凝,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争的是自身的力量,是能彻底打垮扎克利的底气。罗姆部族的介入,对咱们来说,本就是间接的助力!他们要是真能牵制住扎克利的兵力,我们就正好能腾出手来,仔细探查扎克利回援时的漏洞,找到他的软肋,给他致命一击。”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只有彻底消灭了扎克利的有生力量,打垮他麾下士兵的反抗意志,这场战争才算真正结束!到时候,整片大陆的归属,才能有最终的定论,我们也才能真正为那些牺牲的弟兄报仇。” 话到此处,扎兰却忽然苦笑一声,脸上的从容褪去,添了几分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再次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没有顾虑!这个罗姆部落的酋长,既然能把信使送来,自然就不是好对付!他要是想把我们当作诱饵,借此来消耗我们双方的实力,那他背后,恐怕藏着更大的图谋!比如……趁着这场大战,拿下整片大陆。” 马克斯闻言,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下意识地提醒道:“军师,您这么一说,属下也觉得蹊跷!罗姆部落向来深居简出,从不参与部落纷争,这次突然现身,说不定真有这个意思!他们会不会,就是想看着希克斯,弗鲁姆与陆和联,三方相互耗损,最后才来坐收渔利,一统整片大陆?” 扎兰皱了皱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审慎,“不好说,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能轻易下结论。但不管罗姆部落有什么图谋,我们眼下最要紧的事,也只有一件,就是尽快拿下巨塔。” 他目光一沉,语气变得急切起来:“我们不能再拖延了,一旦扎克利发现信使迟迟未归,必然会起疑心!到时候他再派一批人送信,我们就将重回此前的窘境,再无这般绝佳的机会了!” 马克斯心中一凛,瞬间醒悟过来,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坚定:“属下明白!是属下太过执着于眼前的得失,忽略了大局!请首领下令,下一步该怎么做,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扎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当即沉声下达指令:“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在弟兄们当中,找一个气质和那个被俘信使相仿的人,让那个被俘的信使,把送信的所有流程、应对守卫盘问的话术,还有巨塔大门的查验细节,一一演示清楚!让伪装的信使烂熟于心,半点不能出错!” 马克斯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扎兰此前善待被俘信使的深意。 他连忙拱手,语气里满是敬佩,“属下懂了!原来军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善待那个信使,就是为了让他帮咱们顺利混入巨塔!属下这就去安排,绝不耽误大事!” 扎兰继续说道:“别急!第二,你还要再调拨三百名弟兄!让他们都换上我们之前劫获来的,希克斯部落的服装和武器,把那些运输用的马车也全部清空,伪装成物资运输队!等到天亮,就立刻动身赶往巨塔!” 扎兰顿了顿,目光却变得锐利了起来,“剩下的四百名弟兄就跟着我,我会让他们带上卸下的物资和武器,与你们的运输队保持三里的距离,悄悄尾随在你们身后。只要你们的先头部队,拿下巨塔大门的控制权,就立刻发出信号。我会尽快带着弟兄们做好接应,一方面控制住塔内的民众,防止有人作乱,另一方面重新封锁大门,加固防御!” “是!属下记住了!”马克斯连忙应声,认真地听完了每一条指令。 扎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叮嘱道:“此事事关重大,半点不能马虎,每一个环节都要检查清楚,确保没有破绽!否则我们这七百弟兄,都要栽在这里!” “军师放心!属下一定亲自督查,绝不出现任何差错!”马克斯语气坚定,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营帐,立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夜色渐深,营帐内的烛火依旧亮着,扎兰站在桌案前,拿起那封伪造的书信,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运输队出发前,马克斯还是特意带着伪装的信使,来到了扎兰面前。 让他当着扎兰的面,完整预演了一遍送信流程。 从与守卫对话的语气,到递信的动作,都反复演练了数次。 扎兰则坐在一旁,全程仔细观察,时不时指出不足,让他们及时改正。 直到确认信使没有任何问题后,他又亲自检查了一下伪装的运输队,“可以了,出发吧!切记遇事沉着冷静,不可急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军师保重!”马克斯拱手行礼,随后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弟兄们摆了摆手。 伪装成运输队的三百名弟兄立刻赶着马车,朝着巨塔的方向驶去。 扎兰站在营帐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眉头却又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心中既有对成功的期盼,也有一丝对罗姆部落的顾虑,低声喃喃道:“但愿一切都能如我所愿,罗姆部落,可别给我添乱才好。” 看着车队走远后,扎兰也赶紧吩咐剩下的四百名弟兄,悄悄跟了上去。 他们的身影,也很快就消失在了黎明前的微光中。 大家一路急行,却还是到了正午时分,伪装成运输队的先头部队,才抵达了巨塔的大门前。 巨塔高耸入云,墙体由成块的巨石砌成,厚重的铁门此刻正牢牢地紧闭着。 门口还站着八名身着铠甲的希克斯守卫,神色严肃,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来往的一切。 伪装的信使翻身下马,手中捧着那封伪造的书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快步走到大门前。 他对着守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在下是酋长派来的信使,有紧急书信要交给伊娃夫人,还请各位兄弟,赶紧通报一声!” 守卫们对视一眼,神色依旧警惕。 其中一名领头的守卫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伪装的信使,语气严肃地问道:“酋长的令牌呢?” 伪装的信使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令牌,递了过去。 随后,他又有条不紊地说出了通行的口令,还有扎克利的临行叮嘱。 一切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与那个被俘的信使别无二致。 领头的守卫仔细检查了令牌,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一名守卫摆了摆手,“你去通报夫人,就说酋长派来的信使到了,有紧急书信呈上。” 那名守卫应声离去,不多时,便跟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华贵锦袍的妇人,面容端庄,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傲气,正是扎克利的母亲,伊娃夫人。 伊娃夫人素来谨慎,走到伪装的信使面前,目光紧紧盯着他,语气严肃地问道:“酋长派你送信,可有什么嘱咐?信中写的是什么内容?” 伪装的信使依旧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回夫人,酋长嘱咐属下,让夫人立刻调拨一批粮食和弹药,紧急送往补给区!前线战事吃紧,物资紧缺,耽误不得。信中详细写了调拨的数量和时间,还请夫人过目。” 伊娃夫人点了点头,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遍,见字迹确实是扎克利的亲笔,火戳也完好无损,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 但看着信中的内容,她的脸上却又露出了一丝凝重,“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一路奔波,快随我进来歇息片刻,我这就安排人调拨物资。” 伪装的信使连忙答应道:“多谢夫人好意,只是酋长有令,让属下务必看着物资装车出发,不能耽误时间,属下就不进去歇息了,就在门口等候夫人安排。” 伊娃夫人闻言,对他的恭敬更是满意,点了点头:“也好,既然酋长有令,那我就亲自带人清点物资,尽快安排装车。” 说罢,便亲自带着数十名亲信和守卫,走到运输马车旁,准备亲自负责物资的清点与调度。 躲在马车后的马克斯,看到这一幕,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 他悄悄抬起手,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做了一个暗号,随后压低声音吩咐道:“准备动手!记住,先挟持伊娃夫人!动作要快,不能伤了她!其余的人,趁机控制住门口的守卫,拿下大门控制权,立刻发信号!” “是!”身旁的弟兄们赶紧低声轻应,眼中却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光芒,还悄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趁着伊娃夫人准备转身,带他们进去搬运物资的机会,马克斯猛地一声令下:“动手!” 早就做好准备的弟兄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身形矫健得如同猎豹一般,瞬间就冲了出去。 两名弟兄率先冲到伊娃夫人身边,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手中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颈上,语气冰冷地呵斥道:“不许动!再动就杀了你!” 伊娃夫人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想呼喊,就被一名弟兄用布条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门口的守卫们见状,瞬间陷入慌乱,纷纷拔出武器,想要冲上来解救伊娃夫人,“保护夫人!快拿下他们!” 可马克斯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其余的弟兄们也迅速冲上前去,与守卫们缠斗在了一起。 马克斯手持短刀,一边指挥着弟兄们作战,一边还大喊道:“伊娃夫人在我们手里,不想让她死的,就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守卫们投鼠忌器,生怕伤及伊娃夫人,动作渐渐迟缓下来,没过多久,就被马克斯的弟兄们尽数制服,纷纷放下了武器。 马克斯见状,立刻对着身后的天空,发出了一枚信号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咻”的一声,信号炮划破天际,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 三里外的扎兰,在看到信号炮的瞬间,眼中就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立刻翻身上马,“弟兄们,冲!拿下巨塔!” 四百名弟兄齐声应和,声音震天动地,跟着扎兰迅速朝着巨塔的方向冲去,转眼间就抵达了巨塔大门前。 扎兰翻身下马,走到马克斯身边,沉声问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现意外?” 马克斯连忙拱手:“军师,一切顺利!我已经控制住了伊娃夫人,还拿下了大门控制权,守卫们也都被制服了!” 扎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巨塔内部,语气郑重地说道:“好!立刻安排弟兄们封锁大门,加固防御!另外,派人去清理塔内的残余守卫!记住,尽量不要伤及无辜,只针对那些负隅顽抗的希克斯士兵。”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马克斯应声离去,立刻着手部署。 巨塔内的五百名守卫,得知伊娃夫人被挟持、大门被拿下的消息后,顿时陷入混乱。 一部分守卫想要负隅顽抗,却被扎兰的弟兄们迅速制服。 另一部分守卫见大势已去,又担心伊娃夫人的安危,纷纷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扎兰亲自带人巡查,看着弟兄们将被俘的守卫一一缴械后,才沉声下令:“把他们全部关进地下实验室,严密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 弟兄们立刻应声,押着被俘的守卫,朝着地下实验室走去。 紧接着,扎兰又想起了另一个不安的因素,赶忙又对马克斯吩咐道:“你再带一队人,去搜捕塔内所有与扎克利关系亲近的贵族和亲信!记住,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抓起来,和这些守卫一起关进实验室。” “是!首领!”马克斯再次应声离去,立刻又带人展开了新的一轮搜捕。 不多时,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贵族和亲信,就都被抓了回来。 这些人个个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惊慌与恐惧,嘴里还不停求饶。 伊娃夫人则被押在最前面,脖颈上依旧架着匕首。 她嘴里的布条虽然被取了下来,但脸上却依旧满是不甘与愤恨。 不等扎兰开口,她就已经先抬起了头来,目光恶狠狠地盯向了他,还语气冰冷地呵斥道:“扎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劫持我,你就不怕我儿子回来,将你碎尸万段吗?” 扎兰看着她,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伊娃!事到如今,就不必再嘴硬了!你们一家人,都是一个德行!残暴嗜血,欺辱百姓,早已失了人心!我今日拿下巨塔,就是为了推翻他的统治,为那些被他残害的人报仇。” 他顿了顿,对着身边的弟兄摆了摆手:“把她带下去,和其他人一起关进实验室。” 伊娃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被人押往了地下实验室,和那些她从来都看不起的士兵,挤在了一起。 等所有潜在的威胁都被清理完毕后,扎兰才沉声向马克斯下达了下一道指令,“立刻分派弟兄,严密控制地下控制室和三层的中央控制室,把所有的自动武器系统全部启动,不要让那些俘虏有机可乘!另外,也不要光指望那些武器,我们自己也要备好弓箭和弹药,做好万全准备!扎克利得知巨塔被占的消息后,必然会火速回援,我们必须做好抵御他反扑的准备,绝不能让他轻易夺回巨塔!” “是!首领!”马克斯赶紧应和了下来,并让人分头行动了起来。 一时间,巨塔内一片忙碌,弟兄们有条不紊地部署起了防御。 搬物资、架武器、守通道,每一个人都神色严肃,不敢有丝毫懈怠。 与此同时,扎兰还让人敲响了巨塔的警钟。 这警钟,原本是用来警示敌人来袭的,如今却成了召集民众的信号。 塔内的数千民众,听到警钟声后,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带着疑惑与恐惧,陆续来到了中央广场。 广场上,民众们议论纷纷,神色慌张。 有人低声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担心是又有人前来搜捕,还有人更是想要趁机逃离巨塔,却都被扎兰的弟兄们拦了下来。 扎兰走上广场中央的高台,双手一扬,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民众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扎兰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的民众,语气郑重而诚恳,声音洪亮,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听到,“各位族人!我是扎兰,我又回来了!但不是来伤害大家的,而是来解救大家的!” 民众们闻言,纷纷议论起来,眼中满是疑惑,有人低声质疑,“扎兰?他怎么又回来了?不是才被赶走吗?” 有人却皱着眉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警惕,“这部落究竟是怎么了?这才短短一个月,都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更有些胆小的,则赶忙阻止了身边人的胡乱猜测,“别瞎说!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只要不触怒了大人!不管是谁掌权,都跟我们没关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扎兰听到了民众们的议论,并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说道:“各位族人,我明白大家的顾虑!更清楚大家这些年遭受的压迫!”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所以,在这里,我向大家郑重承诺!只要大家安分守己、不生事端,我们就绝不会威胁到大家的生命安全,也不会打扰大家的正常生活,更不会侵占大家的财产。我之所以反抗希克斯,就是因为他的虚伪与残暴,而扎克利继位以来,也同样继承了这些!他的亲信也同样是一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他们欺辱百姓、横征暴敛,很多族人都被他们残害,甚至还被他夺走了家园和亲人!我扎兰在此立誓,一定会彻底打垮扎克利,还大家一个安稳的生活,还巨塔一片安宁。”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民众们看着扎兰诚恳的眼神,心中的警惕渐渐消散了不少。 不少年长的百姓,看着扎兰的面容,忽然眼睛一亮,纷纷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激动,“你...你真的是扎兰先生?” “我记得你,可你怎么越看越年轻了!”“是啊!我之前都不敢认!” “军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迪克,当年还是跟着您来的这!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又是你来解救我们了!” 扎兰看着那些有些熟悉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是我,各位多年不见,让大家受苦了!” 有了年长百姓的认可,其他民众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了。 不少年轻力壮的百姓,还纷纷走上前,对着扎兰拱手行了礼,“扎兰大人,我们愿意跟爷爷一样,跟您一起反抗扎克利!” “是啊,我早就忍受不了他们了,只要能打垮他,我们愿意付出一切!” “大人,我们虽然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但我们有力气,求你带上我们吧!” 扎兰看着眼前的民众,心中满是感动。 他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地致谢道:“多谢各位族人的信任与支持,扎兰感激不尽。” 但随即,他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了起来,“但是,我不能让大家跟着我冒险!接下来,扎克利必然会火速回援,巨塔也会成为万分凶险的战场!我这次回来,可不是让你们来白白丧命的。” 民众们闻言,脸上满是失望,有人还急切地要求道:“大人,我们不怕危险,我们只想为自己、为家人,争一个安稳的未来!” 扎兰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坚定,“我明白大家的心意,但我不能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也不用失望,为了能更好地维持巨塔内的秩序,大家可以一起承担一些后勤保障工作。比如运送物资、照料伤员、清扫营地、准备食物等!这些工作虽然不直接参与战斗,却能帮我们减轻很大的负担,也是在为反抗扎克利出一份力。” 民众们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纷纷点头答应:“好!我们愿意做后勤工作,一定好好配合大人,不给大家添乱!” “多谢大人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帮大家守住巨塔!” 扎兰看着众人积极的模样,心中的底气也更足了几分,“多谢大家,辛苦各位了!马克斯,你安排一下,把愿意帮忙的分成几组,妥善安排好后勤工作!” “是!首领!”马克斯连忙应声后,就命人着手安排了起来。 喜欢奇源纪请大家收藏:()奇源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急昏头 接下来的两天,巨塔内的局势渐渐开始稳定,人心也逐渐安稳了下来。 后勤的百姓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运送物资、照料伤员、准备食物,把巨塔内打理得井井有条。 马克斯带着弟兄们,坚守在各个岗哨和控制室,严密监视着内外部的动静,时刻警惕着可能到来的危机。 而扎兰则会每天都亲自巡查巨塔的防御部署,查看后勤工作的进展,安抚民众的情绪。 同时,他还派遣了数名精锐的斥候,前往扎克利设置的补给区,打探消息,留意着扎克利最新的动向。 而不出扎兰所料,扎克利驻守的前线营地,此刻却彻底乱成了一团。 几名侥幸从巨塔逃回的斥候,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地冲进了主营帐。 他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浑身不停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酋长大人...巨塔...巨塔被扎兰占了!伊娃夫人...伊娃夫人也被他掳走了!” 彼时的扎克利,刚醒来没多久,正穿着宽松的丝质衣袍,坐在营帐内的软榻上,由侍女伺候着起床。 正准备将手伸入盆中那温热的清水中,却听到了斥候的嘶吼声,他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铜盆“哐当”一声摔落在地,盆中的清水泼洒而出,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袍和脚下的地毯。 “你说什么?!”扎克利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怒火。 他几步冲到斥候面前,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将他狠狠提了起来,语气凶狠得如同野兽咆哮:“你再给我说一遍!巨塔怎么了?我母亲怎么了?!你要是敢谎报军情,我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那名斥候被扎克利揪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通红,却依旧颤抖着说道:“酋长大人...属下不敢谎报军情...巨塔真的被扎兰占了...我们奉命回去查看,可我们还没靠近巨塔,就遭到了上方那些自动武器的猛烈攻击!弟兄们死伤惨重,只有属下几人侥幸逃了回来...我们还亲眼看到,巨塔的大门被扎兰的人控制着,塔上插着他们的旗帜!” 扎克利的手,猛地一松,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那名斥候“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却又丝毫不敢挪动地方,只能默默看着,扎克利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扎兰!又是你这个混蛋!”扎克利咬牙切齿地嘶吼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可话音未落,他就猛地一抬脚,将那名斥候狠狠踹翻在了地上,还亲眼看着他喷出一口鲜血,就此昏死了过去。 周围的侍女们,见状都吓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触怒了盛怒之下的扎克利。 此时的扎克利,胸膛剧烈起伏着,双手更是死死攥成拳头,就连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砸在地上的水渍中,还晕开了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他实在想不明白,就算巨塔里只有五百名守卫,可还是有着坚固的城墙,以及那些先进的重型武器。 甚至自己的母亲,也在塔内亲自坐镇指挥,怎么就会这么悄无声息地陷落? 而且动手的人,竟然又是那个该死的扎兰! 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数次想要除掉却都没能得手的叛徒! “短短两个月...才两个月啊!”扎克利嘶吼着,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 “咔嚓”一声脆响,石柱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他的拳头也被砸得鲜血直流,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几乎已经要将他逼疯,“你竟然连续两次偷袭我的后方,还两次都‘偷家’成功了!你到底是人还是鬼?难道你真的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会打洞穿墙,不然又怎么能轻易突破我布下的重重防线?!” 他猛地转头,目光望向巨塔的方向,眼中满是滔天杀意:“扎兰,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怒火冲昏了扎克利的头脑,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前线战局,什么陆和联的守军,什么克里夫的牵制,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率领大军,赶回巨塔,夺回自己的老巢,救出自己的母亲,将扎兰碎尸万段。 “来人!”扎克利对着营帐外嘶吼一声,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名亲信立刻快步走进营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答应道:“属下在!请酋长大人下令!” 扎克利看了他一眼,语气凶狠,声音嘶哑地怒吼道:“传我的命令!全军立刻拔营,放弃对长城的进攻!所有人都跟着我,全速赶回巨塔!” 紧接着,他突然顿了顿,随后又语气里满是杀意,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告诉所有弟兄,谁能斩杀扎兰,救出我的母亲,我就封他为部落长老!但若是有人退缩不前,临阵脱逃,一律就地处决!” “是!属下遵令!”众亲信齐声应和后,便立刻转身,分头去传达起了命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营帐外,传令兵的号角声立刻响起。 “呜呜”的号角声低沉而急促,传遍了整个前线营地。 士兵们听到号角声后,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满是疑惑,议论纷纷。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酋长会突然下令撤军,毕竟前线的战事,还没有分出胜负。 可军令如山,他们也不敢违抗,只能立刻放下手中的武器,开始匆匆收拾行装,牵马备粮。 整个营地瞬间变得混乱不堪,马蹄声、呐喊声、收拾东西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让原本井然有序的营地,变得一片狼藉。 扎克利站在营帐前,目光死死盯着巨塔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意和恨意。 他低声喃喃道:“扎兰,你敢动我母亲!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巨塔,我也一定会夺回来的!” 而此时,正在前线阵地指挥士兵们修筑防御工事、探查长城守军动向的卢梭。 在听到这急促的号角声,他的心中却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更是瞬间涌上了心头。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对着身边的副手吩咐道:“你在这里盯着,密切关注长城守军的动向,不许有任何松懈!我去主营帐一趟,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是!大人!”副手连忙应声,卢梭也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朝着主营帐的方向疾驰而去。 卢梭现在已然成了扎克利麾下最得力的谋士,也是扎克利此刻最唯一信任的人。 自从米兰姆离开后,都是卢梭在为他出谋划策,帮他稳定前线的局势,还多次化解了危机。 扎克利虽然残暴嗜血,又刚愎自用,但对卢梭,却始终有着几分敬重和信任,几乎凡事都会征求他的意见。 唯有这次,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想到要通知卢梭,就擅自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卢梭策马狂奔,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太了解扎克利了,若是没有天大的急事,扎克利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贸然下令撤军。 毕竟,他们在长城前线僵持了近一个月。 已经付出了不少的伤亡,好不容易才稳住局势,找到了一丝突破口。 而扎克利向来心高气傲,也绝不会轻易放弃眼前的好局。 片刻后,卢梭就赶到了主营帐外。 他翻身下马,不顾守卫的阻拦,径直冲进了营帐。 一进营帐,他就看到扎克利正站在原地,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怒火。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铜盆和水渍,还有一名昏死过去的斥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和压抑的怒火。 “酋长大人!”卢梭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地询问道:“您为什么突然下令撤军?前线战事正处于关键时期,若是贸然撤军,后果不堪设想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扎克利听到卢梭的声音,缓缓转过头,眼中的怒火依旧未消,语气冰冷地说道:“卢梭,你来了。我母亲被扎兰掳走了,巨塔也被扎兰那个混蛋占了!我现在要立刻率领大军,赶回巨塔,救出我的母亲,将扎兰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 显然,此刻的他,依旧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考虑到撤军的后果。 卢梭闻言,心中顿时一沉。 他终于明白,扎克利为什么会突然下令撤军了。 巨塔被占,伊娃夫人被俘,这对扎克利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可他心中也清楚,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慌乱,越不能贸然行事。 扎克利此刻的决定,太过鲁莽,太过冲动。 若是真的按照这个决定行事,他们恐怕不仅救不出伊娃夫人,夺不回巨塔,甚至还可能会全军覆没。 “酋长大人!万万不可啊!”卢梭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劝阻道:“您不能就这么贸然率领大军赶回巨塔!您现在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考虑到撤军的后果!请您冷静一下,听我一言!” “冷静?”扎克利猛地嘶吼一声,眼中的怒火更盛,他死死盯着卢梭,语气凶狠地说道:“我的母亲被掳走了,我的家都被占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卢梭,你告诉我,我怎么冷静?!” 他几步走到卢梭面前,伸手揪住卢梭的衣领,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难道你是想让我,弃我的母亲于不顾,也弃我的族人于不顾吗?!” 卢梭被扎克利揪得喘不过气,可他却没有丝毫退缩,依旧语气坚定地说道:“酋长大人,属下不敢!属下怎么敢让您弃伊娃夫人于不顾?属下只是不想看到您,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错误的决定,导致全军覆没!到时候,不仅救不出伊娃夫人,夺不回巨塔!还会让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让那些牺牲的弟兄,白白牺牲啊!” “少废话!”扎克利一把推开卢梭,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意已决,谁都别想拦我!大军已经开始收拾行装,片刻后,就立刻启程,赶回巨塔!你若是不想跟我回去,就留在这里,不用再跟着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卢梭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 他看着扎克利决绝的眼神,心中清楚,此刻的扎克利,已经彻底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不管他怎么劝说,扎克利都不会听进去了。 可他不能放弃,他是现在扎克利唯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能拦住扎克利的人。 若是他放弃了,整个希克斯部落的大军,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伊娃夫人,也会彻底失去获救的希望。 看着扎克利转身就要去营帐外,准备亲自督促大军启程。 卢梭心中一急,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噗通”一声,就双膝跪倒在了地上。 他还双手伏地,神色无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哀求的嗓音,“酋长大人!求您了!求您冷静一下,让属下说完最后一些话!若是属下说完这些话,您依旧坚持要立刻赶回巨塔,属下绝不再拦您!愿意跟着您,一起赶回巨塔,哪怕是战死沙场,也绝不退缩!可若是您连听属下说完一句话的机会,都不肯给属下,那属下,只能跪在在这里,直到您改变主意为止!” 扎克利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卢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认识卢梭这么多年,知道他一直都沉稳冷静、不卑不亢。 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他都从来没有如此卑微过。 扎克利沉默了许久,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着,眼中的怒火,却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愤怒,有不甘,有担忧,还有一丝对卢梭的敬重。 他知道,卢梭这么做,都是为了帮他夺回巨塔,更是为了能帮他救回自己的母亲。 片刻后,扎克利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冰冷,但却少了几分杀意,多了几分疲惫,“起来吧。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但我警告你,若是你说的话,没有道理,还依旧拦着我,不让我赶回巨塔,救我的母亲!那我就算再信任你,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听到扎克利的话,卢梭心中顿时一松。 他知道,自己的坚持,没有白费。 扎克利虽然依旧愤怒,但已经开始冷静下来,愿意听他劝说了。 他连忙叩了一个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多谢酋长大人,愿意听属下一言!” 说罢,他才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袍,深吸一口气。 等压下心中的急切后,他才开始有条不紊地,给扎克利分析起了当下的形势。 “酋长大人,属下知道,伊娃夫人被俘,巨塔被占,让您心中无比愤怒,无比着急!您想要立刻赶回巨塔,救出夫人,夺回巨塔的这份心情,属下也完全能够理解。”卢梭语气诚恳,先安抚着扎克利的情绪,毕竟,此刻的扎克利,依旧没有完全冷静下来,若是他一上来就反驳扎克利的决定,恐怕只会再次激怒扎克利,“可酋长大人,您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们此刻,贸然率领大军,匆匆撤军,赶回巨塔,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扎克利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地说道:“什么后果?我不管什么后果,我只知道,我要救出我的母亲,夺回我的巨塔!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辞!” “酋长大人,您不能这么冲动!”卢梭语气急切地提醒道:“您想想,我们已经在前线,僵持了近一个月。长城上的陆和联守军,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我们的动向。若是我们这么着急地撤军,队伍必然会混乱不堪,士气也会大跌。这么明显的异动,长城上的陆和联守军,不可能察觉不到!而他们一旦察觉我们的后方出现了问题,察觉我们是急于撤军回援,必然会趁机派大军出城追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到时候,我们一边要赶路回巨塔,一边还要应对陆和联守军的追击!那就成了腹背受敌,首尾难顾啊!我们的大军,经过近一个月的征战,其实也已经有些疲惫了,若是此时再被陆和联追击,必然会损失惨重,甚至可能会全军覆没!到时候,您就算赶到了巨塔,也没有足够的兵力,救出伊娃夫人,反而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让扎兰那个叛徒,坐收了渔翁之利!” 卢梭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了扎克利的头上。 扎克利脸上的怒火,渐渐消散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思索。 他不得不承认,卢梭说的,是有道理的。 陆和联的守军,一直都在虎视眈眈。 若是他们贸然撤军,必然会被陆和联的守军趁机追击。 到时候,他们腹背受敌,确实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看到扎克利眼中的犹豫,卢梭心中顿时一喜。 他知道,扎克利已经开始动摇了。 只要他再继续劝说,扎克利一定会改变主意,放弃贸然撤军的决定。 扎克利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头,对着营帐外,高声吩咐道:“来人!传我的命令!大军暂缓执行撤军命令,立刻停止收拾行装,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行动,不许擅自离开营地,违者,杀无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属下遵令!”营帐外的将领,立刻应声,随后便传来了传令兵的号角声。 这一次的号角声,沉稳而平缓,传遍了整个营地。 正在收拾行装的士兵们,听到号角声后,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满是疑惑。 但他们还是按照命令,原地待命,整个营地的混乱,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吩咐完这一切,扎克利才缓缓转过头。 他看向卢梭的眼神和语气都缓和了一些,并摆了摆手,说道:“卢梭,你说的有道理。我刚才确实太过冲动了,没有考虑到撤军的后果。你继续分析,眼下的形势,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既救出我的母亲,又能避免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看到扎克利终于冷静下来,愿意听他继续分析,卢梭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他连忙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多谢酋长大人,愿意冷静下来,听属下继续分析。酋长大人,属下认为,扎兰之所以要偷袭巨塔,掳走伊娃夫人,根本不是为了夺取巨塔那么简单。” “哦?你说说看,怎么回事?”扎克利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示意卢梭继续说下去。 “酋长大人,您想想,扎兰手中的兵力并不多。就算他偷袭得手,拿下了巨塔,还控制了伊娃夫人。他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守住巨塔,抵挡我们的反扑。”卢梭有条不紊地分析道:“他心里清楚,以他的实力,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们率领大军回援,他必然会被我们击败,巨塔也会被我们夺回。伊娃夫人,自然也会被我们救出。所以我觉得,他根本就没有打算,长期守住巨塔。而他之所以,还要冒险去偷袭巨塔,就是为了引诱我们撤军回援,打乱我们的前线作战部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扎兰那个人心思缜密,谋略过人。他早就料到,您得知巨塔被占,伊娃夫人被俘的消息后,一定会被怒火冲昏头脑,一定会贸然率领大军回援。所以,他故意设下这个圈套,引诱我们撤军,等我们的大军,陷入混乱,又被陆和联的守军追击,腹背受敌,损失惨重的时候,他再趁机出兵,偷袭我们的大军。到时候,我们就会全军覆没,他也就可以趁机,彻底巩固自己的势力!” “若是我们真的按照他的预料,贸然撤军回援,那就正好落入了他的圈套。”卢梭语气凝重地说道:“到时候,我们不仅救不出伊娃夫人,夺回巨塔,还会错失眼前的好局,让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让那些牺牲的弟兄,白白牺牲,甚至还会让整个希克斯部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属下认为,撤军回援,是绝对不可行的,也是万万不能做的决定!” 扎克利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中的犹豫,渐渐变成了审慎。 他不得不承认,卢梭说的,非常有道理。 扎兰那个人,心思缜密,谋略过人,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偷袭巨塔,必然有他的阴谋。 若是他真的贸然撤军回援,那就正好落入了扎兰的圈套。 到时候,他恐怕真的会全军覆没,不仅救不出母亲,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若是不撤军回援,他的母亲,还被扎兰掳在手中。 巨塔,也还被扎兰占着,他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陷入危险之中? 看着自己的家,被别人占领? 想到这里,扎克利心中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拍桌案,语气冰冷地呵斥道:“卢梭!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你告诉我,若是不撤军回援,我该怎么做?难道就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母亲,被扎兰那个叛徒掳走,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危险之中,甚至被扎兰伤害吗?你这还不是要弃我的母亲于不顾吗?!”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和不甘,还有一丝无助。 他此刻,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既救出母亲,夺回巨塔,又能避免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看到扎克利愤怒而无助的模样,卢梭心中也有些不忍。 他连忙再次“噗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上,对着扎克利叩了一个头,语气诚恳地说道:“酋长大人,属下有罪!属下不该让您陷入这样的两难境地!属下更不是要让您弃伊娃夫人于不顾,属下只是不想让您,因为一时的冲动,做出错误的决定,导致全军覆没!到时候,不仅救不出伊娃夫人,还会让您也陷入危险之中!” “属下知道,伊娃夫人在您心中,无比重要,您绝不可能弃她于不顾。”卢梭继续说道,语气诚恳,带着一丝哀求:“可酋长大人,您请冷静一下,听属下把话说完。属下认为,若是扎兰真的有意,要加害伊娃夫人,不管我们是不是撤军回援,也不管我们做什么,结果都会是一样的。而且,扎兰若是想杀伊娃夫人,应该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等到现在,也不会把伊娃夫人,当作人质,来引诱我们撤军回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偷偷观察了一下扎克利的神情后,才大胆补充道:“相反,若是我们不撤军回援,继续在前线进攻,伊娃夫人才更有活下来的可能,我们也才有更多的机会,救出伊娃夫人,夺回巨塔。因为,只要我们还在前线,继续进攻陆和联,继续给陆和联施加压力,伊娃夫人,就是扎兰手中,最有用的人质。扎兰想要逼我们撤军回援,想要打乱我们的前线作战部署,就绝不会轻易伤害伊娃夫人。” “但要是我们真的撤军回援,那伊娃夫人的状况,才会变得更加危险。一旦扎兰的目的达成,伊娃夫人,作为人质的价值,就会大大降低。”说到这,卢梭却又神情凝重地皱了皱眉,“而且就算我们赶回去了,扎兰也很有可能会用伊娃夫人的性命,来威胁我们,不让我们靠近巨塔。那到时候,我们也只能投鼠忌器,不敢轻易进攻,彻底被扎兰牵着鼻子走!事态,也只会变得越来越艰难!” “另外,酋长大人,您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撇开夫人的问题不说,也终究还是要和扎兰,展开一场大战。”卢梭继续分析道:“但我们的大军,已经经过近一个月的征战,物资也所剩不多!而扎兰,却占据了有利的地形,还有那些重火力的辅助,我们想要拿下巨塔,救出伊娃夫人,必然是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要是再被陆和联的部队,这么两面一夹击,可能都会全军覆没!” “更重要的是,属下觉得,扎兰既然敢偷袭巨塔,就不会全无准备!很可能会在巨塔周围,也设下埋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卢梭语气沉重地说道:“酋长大人,您想想,若是我们真的落入他的圈套!那伊娃夫人就算还活着,又有谁能去救她?到时候扎兰没了顾忌,伊娃夫人的性命,才是真的岌岌可危啊!” 这番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扎克利的心头。 他僵在原地,胸膛的起伏渐渐平缓,眼中的怒火彻底被审慎取代。 指尖的血迹早已干涸,紧紧攥着的拳头,也缓缓松开了几分。 卢梭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要害,每一个分析,都合情合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确实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只想着救母亲、夺巨塔,却从来没有想过扎兰背后的阴谋,以及贸然回援的致命后果。 可若是他真的急于率领大军回援,却被陆和联与扎兰两面夹击,那母亲就算还活着,又有谁能去救她? 到时候扎兰没了顾忌,母亲的性命,恐怕也真的会保不住了。 相反,若是听了卢梭的,不贸然回援,继续在前线施压。 母亲作为扎兰手中唯一的筹码,扎兰就算不会好好善待她,至少也绝不会轻易伤害她。 想通这一点,扎克利心中的无助与愤怒,渐渐被冷静与理智取代。 他缓缓走到软榻旁坐了下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沙哑,“卢梭,你说的对,是我太过冲动,太过鲁莽,差点酿成大错。若不是你及时劝阻,我恐怕就要亲手将整个部落,还有我的母亲,都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看到扎克利彻底冷静下来,还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卢梭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他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扎克利面前,再次躬身行礼,“酋长大人言重了,属下不敢居功。属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酋长大人,为了希克斯部落,为了能顺利救回伊娃夫人,为了能彻底打垮扎兰那个叛徒!” 喜欢奇源纪请大家收藏:()奇源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稳与借 看着卢梭那满脸恭敬的样子,扎克利心中的怒火也终于消散开了。 “卢梭!我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他摆了摆手,示意卢梭起身,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还带着几分恳求,“那照你看,有什么好办法吗?我们又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既保住大军,又能救出我的母亲,夺回巨塔?” 卢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清楚,扎克利已然被说动,此刻正是乘胜追击、说出完整谋划的最佳时机。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郑重而坚定地补充道:“酋长大人,如今伊娃夫人的性命,已然牢牢攥在扎兰手中!他拿夫人当作诱饵,就是笃定您会冲动回援。而我们想要救出夫人,硬拼绝非良策,唯有拿出同等价值的筹码,与他谈判交换,才能有十足的把握,将夫人安全救回。” “同等价值的筹码?”扎克利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原本混沌的思绪,瞬间被这一句话拉回。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急切地追问道:“卢梭,你说得清楚些,什么筹码?能与我母亲相提并论的筹码,又怎么能拿到的?” “酋长大人,属下所说的筹码,便是西城!我们现在不但不能撤军,还要即刻调整部署,想办法尽快拿下西城,抓住城中的重要人物。”见扎克利眼中的动摇,彻底变成了急切的探寻,卢梭眼神一凛,身形微微挺直,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筹谋已久,“西城是陆和联的重要据点,里面的核心官员,更是陆和联的心头肉!其价值,绝不逊色于伊娃夫人!只要我们抓住这些人,便能以此为要挟,与扎兰谈判,要求他释放伊娃夫人!到时候,他就没有了不答应的理由!” 扎克利皱着眉,细细琢磨着卢梭的话,越想,眼中的疑惑便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认同与光亮。 “你说得对!拿下西城,抓住里面的重要人物,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他缓缓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扎兰若是明智,也绝不会拒绝!” 可话音未落,他的眉头便再次紧紧皱起,脸上的光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烦躁,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可卢梭,你也清楚,拿下西城谈何容易?眼前这堵长城,就像一块拦路石,死死挡在我们面前!我们在这里僵持了快一个月,投入了无数兵力与物资,却依旧毫无建树,连长城的防线都没能突破,更别说拿下西城了!” 卢梭早就料到扎克利会有这样的顾虑,心中也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 他深吸一口气,有条不紊地说出了自己的谋划,“酋长大人,您也别急于求成!属下认为,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稳’与‘借’。但最重要的,还是要稳得住前线战局,其次,才是借得来外力相助!唯有如此,才能既保住大军,又能救出伊娃夫人,夺回巨塔!还能彻底打乱扎兰的阴谋,甚至有机会将他一网打尽。” “稳与借?”扎克利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卢梭,你详细说说,怎么个稳法,怎么个借法?” 卢梭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解释道:“所谓‘稳’,就是稳住前线战局,绝不贸然撤军,也绝不贸然进攻。我们继续在长城前线驻守,维持当前的僵持局面。一方面,安排弟兄们加固防御工事,严密监视陆和联守军的动向,防止他们趁机进攻,确保我们的大军,不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另一方面,如今我们的后方大本营已然丢失,之前设立在后方的补给区,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继续将大量物资囤积在那里,非但毫无用处,反而可能被扎兰趁机夺走!我们应该尽快将物资和兵力都送往前线,再整顿军队,救治伤员,让我们的大军,尽快恢复战斗力。只要我们的士气恢复过来,再集中火力猛攻,就一定能寻找到防线的突破口!而一旦我们打破了长城的封锁,便能长驱直入,拿下西城也是指日可待!而且,只有我们的大军还在,扎兰才不敢轻易伤害伊娃夫人。我们也才有底气,与扎兰抗衡,与陆和联抗衡。”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愧是我最信任的人!”扎克里一边听,一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还浮现起了一丝敬佩。 “属下不敢!那属下继续说了!”卢梭赶紧客气了一句,随后才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对外封锁巨塔被占、伊娃夫人被俘的消息,尤其是不能让陆和联的人知道。若是让陆和联得知了,我们的后方出现了问题,伊娃夫人还被俘,他们必然会趁机大举进攻,到时候我们就算想稳住前线,也难如登天。现在的情况,必须让陆和联以为,我们依旧实力雄厚,依旧在筹备下一步的进攻,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与我们僵持下去。” “好,好一个‘稳’字!你说的有道理,稳住前线,封锁消息,整顿军队,补充物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扎克利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了点头,眼中的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认可与赞许,“那你继续说说,这个‘借’字,又该怎么操作?我们要借谁的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提到“借”字,卢梭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愈发坚定,“酋长大人,我们要借的,当然是克里夫的兵力,还有他的粮草!您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我们的盟友,要是没有我们在西线牵制陆和联的兵力。单凭他自己,可是没有绝对的实力,能够吃下整个陆和联的!” “而且,要是我们真败了!对他来说,也是完全不可接受的!”卢梭继续分析道:“克里夫这次提出联盟,就是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想要拿下更多的土地!现在肉都已经在砧板上了,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只要我们一起加大攻势,让陆和联腹背受敌,首尾难顾,他们的防线就必然会出现漏洞!这样一来,我们想要拿下西城、抓住其中的重要人物,也会顺利得多。” 可听到“要把巨塔丢失的消息告诉克里夫”时,扎克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十分难看,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语气也带着几分抗拒:“不行!绝对不行!卢梭,你怎么能让我把这种事,告诉克里夫?!”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语气中满是心高气傲的倔强,“我现在可是希克斯部落的酋长,巨塔被占,更是奇耻大辱!这摆明了,是让他在背后嘲笑我,看我的笑话!” 卢梭自然明白扎克利的不甘与倔强,也懂他心高气傲、不愿示弱的性子。 可眼下,局势危急,早已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卢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说。 他躬身行礼,语气诚恳而郑重地说道:“酋长大人,属下明白您的不甘!也懂您的难处,更清楚您不愿向克里夫示弱的心思!可属下恳请您,以大局为重,以伊娃夫人的安危为重,暂时放下您的颜面。而且,巨塔那边的消息,也根本瞒不住克里夫。如今这般大规模的战事,他必然会派遣大量斥候,打探各方的动向!巨塔被占这么大的事情,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 “与其让他在背地里看笑话,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把他也拉下马来,让他不得不帮我们。”卢梭的语气变得凌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我们主动把处境告诉他,便是要让他明白,我们现在遇到了难处,但这也关乎到他的利益。若是我们被扎兰搞垮,没能拿下西城、牵制住陆和联,他日后面对的,便是扎兰与陆和联的双重夹击。到时候,他也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之前所有的努力,更是都会付诸东流。” “这...”扎克利虽然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但心里的那丝骄傲,却还是不容许自己就这么轻易低头。 “酋长大人!其实你也不用过于忧心!”卢梭看着扎克利那犹豫不决的样子,赶忙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口气,换了种方式继续劝说道:“我们看似是在求助,其实更是掌握着主动权!若是克里夫识时务,愿意协调粮草,加大攻势拿下北城,那我们便能一举两得,既打破了眼前的僵局,又能顺利救出伊娃夫人;可若是他不愿意帮忙,执意想隔岸观火,那我们也有后手。到时候,我们大可以派遣使者,与陆和联休战,甚至达成同盟,联手进攻克里夫。” 卢梭的语气铿锵有力,显然已经将战局牢牢握在了掌中,“您想想,这样一来,是不是我们就成敌人变成了同伴?那扎兰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占着巨塔,扣押盟友?而且,我们甚至还可以借此机会,去拿下弗鲁姆的领地!这样一来,我们不才是最后的赢家?”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炸在扎克利的心头。 他死死盯着卢梭,细细琢磨着这番话,眼中的抗拒与不甘,也渐渐被震惊与光亮取代。。 片刻后,他的眼中更是闪过了耀眼的光芒,脸上的凝重与烦躁,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笃定与决绝。 “好!说得太好了!卢梭!”扎克利猛地一拍桌案,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赞许,“这个办法,确实可行!只要克里夫愿意全力拿下北城,牵制住陆和联的兵力,我们这边的压力,自然就会大大减小!到时候,我们再集中力量,突破长城防线,拿下西城,抓住里面的重要人物,便能顺利换回我的母亲!” 他越说,眼中的光芒便越盛,语气也越发坚定,“但要是这老小子敢给我撂挑子,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正是这个道理!”卢梭看着扎克利的眼中涌动起了满意的神色,趁势又继续强调道:“只有我们手中握有足够的实力,我们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你说的没错!实力才是硬道理!无论我们最终是不是能成功打败陆和联,扎兰手中的底牌,也都已经失去了作用,就算他到时候再不甘心,也只能乖乖释放我的母亲!”扎克利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甚至还流露出了满满的贪婪之色,“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真的丧心病狂,敢杀了我的母亲泄愤!那也正如你之前所说的一样,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我又怎么能因为一时的顾虑,轻易放弃眼前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我不能放弃!我既不能放弃救出我的母亲,也不能放弃拿下西城、扩大部落势力的机会!更不能让扎兰那个叛徒,得逞!”扎克利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决绝与杀意,语气铿锵地说道,“卢梭,就按你说的做!立刻安排人,将补给区的物资全部运送到前线,调整兵力部署,加大对长城的攻势,寻找防线突破口;同时,挑选一名得力的使者,前往克里夫的营地,把我们的处境与计划,一并告诉他,让他赶紧给我拿下北城!” 但刚说完这些,扎克利却猛然又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是卢梭,克里夫的为人,你应该也清楚。他不仅阴险狡诈,还野心勃勃,更是向来只看重利益,从不讲情面。他怎么可能愿意无条件帮助我们?而要是他真愿意答应,却又想着要提出条件,我们又该怎么应对?” 冷静下来后的扎克利,显然比之前考虑得更周密了许多,这个计划看似是他掌握了主动权,但其中也并不是全无漏洞。 卢梭早就料到扎克利会有这样的顾虑,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地说道:“酋长大人,您放心!克里夫虽然阴险狡诈,野心勃勃,却更看重实际的利益!此刻我们手中的兵力,就是最好的筹码!他要不想功亏一篑,就必须帮助我们!” “第二个,就是中都的一半土地。”卢梭语气郑重地说道:“我们可以向克里夫承诺,只要他能帮我们渡过难关!我们就把先前约定的中都土地,都割让给克里夫!让他能够扩张自己的势力,实现自己的野心!这样的条件,对克里夫来说,绝对是无法拒绝的!” “什么?割让中都?你说的都是真的?”扎克利听到了自己最不想听的答案,瞬间整张脸就紧绷了起来。 “酋长大人!您别急!这些也是我的计谋!”卢梭赶紧躬了躬身,随后才小心翼翼地解释道:“这样不过是让他出兵的借口,也是为了麻痹他的神经,让他放松警惕,觉得我们已经没实力去跟他争了!” 说着,他的眼中却透出了一丝狡黠,还刻意压低了些嗓音,继续补充道:“但实际上,我们就是要用这个理由,更多的消耗他的实力,来帮我们拿下中都!等这边都尘埃落定后,我们再突然给他补上致命的一击,那中都和整个陆和联,乃至整片大陆,不都将属于您?” 扎克利听着卢梭的分析,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锐利与笃定。 “好你个卢梭,比那米兰姆可强多了!我怎么早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他猛地站起身,言辞中更满是对胜利的渴望,“这驱虎吞狼,一石二鸟的计谋,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拿出来?” “属下哪受得起您这样的夸奖!”卢梭赶紧摇了摇头,很是诚恳地拒绝道:“要说起来,其实这计谋,还是跟您学的!属下也不过是,稍稍添油加醋了一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行了!你也别谦虚了!这事就按照你说的办!”扎克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之前的焦虑与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心中的无助与迷茫,也被希望取代。 他终于看到了救出母亲、夺回巨塔、打败扎兰的希望。 也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既保住大军,又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扎克利语气急切地说道:“你立刻挑选一名精明能干的使者,让他带上我的亲笔书信,动身前往北方营地,面见克里夫!记得,一定要让使者转告克里夫,我们的诚意,还有我们的决心!若是他愿意帮助我们,我们必然会兑现所有的承诺;若是他不愿意帮助我们,那我也只能另寻他法,哪怕是暂时退兵,我也一定要救出我的母亲!” 卢梭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酋长大人放心,属下立刻就去安排!一定会挑选一名最得力的使者,让他务必将我们的意思,完完整整地传达给克里夫,并说服他,尽快加大攻势拿下北城!” “但还有一件事,需要酋长大人,您亲自安排。”卢梭赶忙又继续补充道:“我们虽然不回去,却也不能就这么放着扎兰不管了!我们还是要暗中派遣数名精锐斥候,去往巨塔的周围,密切监视扎兰的动向!一旦他坐不住了,那我们就可以提前设下埋伏,给他来个瓮中捉鳖!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彻底清除了后方的隐患!” 不等扎克利点头答应,卢梭又继续补充道:“同时,还需要您亲自出面,鼓舞一下弟兄们的士气!让他们明白,我们现在虽然面临困境,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打败扎兰,救出伊娃夫人,夺回巨塔,取得最终的胜利。” 扎克利等了一下,见他不再继续了,才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答应道:“好!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使者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安排;斥候的事,你也可以顺道下去安排!以后像这些小事,你都可以直接决定!但要是扎兰有了动静,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要亲手抓住他,将他碎尸万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属下遵令!”卢梭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属下一定尽快安排好使者,务必说服克里夫!不辜负酋长大人的信任与期望!” “好!辛苦你了,卢梭。”扎克利拍了拍卢梭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这一次,能不能救出我的母亲,能不能打破眼前的僵局,能不能拿下西城、壮大我们的部落,就全靠你了!” “酋长大人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卢梭郑重应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懈怠。 说罢,卢梭便转身快步走出营帐,立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挑选使者、叮嘱交涉细节、派遣斥候、紧盯巨塔动向,协调兵力、安排物资运送。 每一项都有条不紊,不敢有丝毫马虎,他知道,眼下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不仅关乎到伊娃夫人的安危,关乎到西城的归属,更关乎到希克斯部落的存亡。 营帐内,扎克利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目光望向长城的方向,眼中满是决绝与锐利。 他低声喃喃道:“母亲,您再等等我,再坚持一下,我一定会尽快拿下西城,抓住重要人物,一定会顺利将您救回来!扎兰,克里夫,还有陆和联,你们都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我扎克利,绝不会轻易认输,更不会让任何人,践踏我与希克斯部落的颜面!”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与信念。 此刻的他,已然彻底摆脱了怒火的困扰,也放下了一时的面子执念,变得愈发冷静、理智、沉稳。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局势,容不得他有丝毫懈怠,唯有全力以赴,按照卢梭的谋划,一步步推进,才能打破眼前的僵局。 而此时,长城前线的营地之中,士兵们已然接到了新的命令。 原本低迷的士气,在扎克利的亲自安抚与新计划的鼓舞下,也渐渐又高涨了起来。 士兵们纷纷放回行装、调整状态,准备迎接新的攻势。 负责运送物资的士兵,也已然整装待发,准备前往后方补给区。 将所有物资,全部运送到前线,为进攻长城、拿下西城,提供充足的保障。 一场新的攻势,即将拉开序幕。 一场关乎各方势力存亡的博弈,也即将进入白热化阶段。 扎克利的决断,卢梭的谋略,克里夫的算计,扎兰的野心,还有陆和联的抵抗。 所有的恩怨与阴谋,所有的力量与决心,都将在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上,彻底交织、碰撞,最终,决定所有人的命运。 而此刻的巨塔内,扎兰正站在中央控制室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神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马克斯快步走进控制室,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军师,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巨塔内的防御,已经全部加固完毕,自动武器系统,也已经全部启动,正严密监视着外界的动静。另外,地下实验室的守卫,也都已经安排妥当,那些被俘的贵族、守卫,都被严密看管着,没有任何异常。塔内的民众,也都安分守己。后勤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没有出现任何混乱。” 扎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好,做得很好。辛苦你了,马克斯。” “属下不辛苦,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马克斯连忙致谢后,却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谨慎地询问道:“军师,只是属下有些担心,扎克利得知巨塔被占、母亲被俘的消息后,必然会火速回援,就算他不立刻回援,也必然会想办法,来对付我们,救出他母亲。我们手中,只有七百弟兄,虽然占据了巨塔的有利地形,物资也比较充足,但扎克利的大军,毕竟人数众多,装备也十分精良,若是他真的要大举进攻,我们恐怕也撑不了多久!是不是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能一味死守在这吧?” 扎兰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语气笃定地说道:“马克斯,你不用担心,我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扎克利那个人,残暴嗜血,又刚愎自用。但他却又极其好面子,得知母亲被俘、巨塔被占的消息后,必然会被怒火冲昏头脑,贸然率领大军回援巨塔!而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马克斯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疑惑,“军师,那您的意思是?” 扎兰转过身,看向马克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郑重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扎克利要是贸然回援,必然会被陆和联的守军趁机追击,到时候只会腹背受敌,首尾难顾。而他的大军,也已经在外征战了一个月,又匆忙赶回,还能有多大的战斗力?” “哦!可是军师,万事都有个万一,我们也不能这么笃定!万一陆和联的人没追呢?我们不是要孤军奋战了?”马克斯虽然明白扎兰的意思,却还是有些担忧,赶忙又追问了一句。 “那也不用太过担心!就算真是这样,巨塔和伊娃夫人也都在我们手中,扎克利不敢乱来!到时候,我们也还有谈判的筹码!”扎兰显然是吃定了扎克利,知道他一定会投鼠忌器,而不敢真的发动全面攻势,“而且,要是他真的敢乱来,那大不了就给他个鱼死网破的结局,让他彻底沦为丧家之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这是想毁了巨塔?可里面还有那么多族人呢?”马克斯听着扎兰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紧。 “人都长着腿,自然会跑!我要毁的,不过是这座城市而已!”扎兰看他像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紧摆手解释道:“再说了,这本来也是我和希克斯一起抢来的,谁也没资格说是这里的主人!” “可要是这样,那些百姓不还是没了活路?”马克斯听着扎兰没有屠杀百姓的意思,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却又有些为他们担忧了起来。 “哎!这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但我想陆和联和晏盈他们,应该是会收留他们的!”扎兰苦笑着轻叹了一声,随后才稍显无奈地回应道:“到时候,就让弟兄们混进人群一起逃离巨塔,扎克利也不好辨认!” “然后再让他们带难民去陆和联?”马克斯似乎明白了一些,赶忙继续追问了一句。 “愿意去就去!不愿意的也可以自谋生路,或者重新回山上躲着,等到战事平息!”扎兰显然有些累了,不愿意再继续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 马克斯看出了扎兰的心思,立刻结束了眼前的话题,但很快又提出了一个新的疑问,“那要是扎克利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贸然回援!而是选择继续在前线驻守,继续与陆和联僵持,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难道还要主动出击,去偷袭他的后方吗?” 扎兰笑了笑,语气平静地回答道:“那就随他了!我们只要在这待着,就是他的心头刺!就算只是让他每晚都睡不好觉,就足够让他难受的了!而且,我们在这可是截断了他的物资供给!我就不信,他能坚持得下去!” 他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更何况,还有罗姆部落这个变数。他们突然给我们送来了信使,目的绝对不简单!若是扎克利迟迟不回援,罗姆部落怕是会先按捺不住!有了他们的加入,扎克利必然会腹背受敌,就算他再有本事,也终将陷入绝境!到时候,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就能找到机会彻底打垮扎克利!” 扎兰语气铿锵地说着,眼中还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的心中,早已谋划好了一切,布下了一张巨大的网。 只等着扎克利和克里夫,都一个个落在他的棋盘上。 马克斯听着扎兰的分析,眼中的担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坚定。 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军师英明!属下明白了!原来军师早就布下了万全之策,是属下多虑了!从今往后,属下一定全力以赴,听从军师的吩咐!协助军师完成大业,彻底打垮扎克利他们,还这片大陆一片安宁!” 喜欢奇源纪请大家收藏:()奇源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决战临 “好!那就辛苦你了,一定要严密监视外围的动静!同时也要派人密切关注扎克利、克里夫、以及罗姆部落的动向!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扎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回应道:“另外,还要继续安抚塔内的民众,妥善安排好后勤工作,确保巨塔内的秩序稳定。只有人心稳定,我们才能齐心协力,守住巨塔!” “是!属下遵令!”马克斯连忙应声,语气坚定地答应道:“属下一定牢记军师的吩咐,严密监视外界的动静,妥善安排好各项事宜,绝不出现任何差错!” 说罢,马克斯便转身快步走出控制室,着手安排起了扎兰布置的各项事宜。 控制室里,扎兰再次转过身,望向窗外的景色,神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扎克利的回援,克里夫的算计,罗姆部落的野心。 所有的势力,所有的阴谋,所有的恩怨,都将在这场风暴中,彻底爆发,彻底了结。 而他,将凭借自己的谋略,凭借手中的力量,凭借心中的信念,在这场风暴中,脱颖而出。 他要彻底打垮所有的敌人,实现自己的抱负,还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一片真正的安宁。 与此同时,北方雪山的营地内。 克里夫正满脸阴沉地,坐在营帐内的桌案前,看着手中的情报。 上面详细记录的,正是巨塔被占、伊娃夫人被俘、扎克利前线军心大乱的消息。 “扎克利啊...扎克利...”克里夫低声喃喃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怒,还有几分嘲讽,“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一个小小的扎兰就能耍得他团团转!才多长时间,自己的家,竟然又被人偷了!真是白瞎了,希克斯给他留下的那点家当!” 赫伯特听到这话,赶忙轻声询问道:“舅舅!消息可靠吗?扎克利,真把自己的老巢又给丢了?这...会不会...影响到眼前的战事?” “怎么你在质疑我?”克里夫本就满心郁闷无处宣泄,听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立刻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派出去的斥候,什么时候传回过假消息?” “舅舅!这个是扎克利的家事!”罗伯茨看着赫伯特挨了训,赶忙出声当起了好人,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嘲笑赫伯特的愚蠢,“扎克利丢了老巢,是他自寻死路,跟我们有什么大碍?反倒对我们是好事,他越是狼狈,就越得依附我们,日后拿下陆和联,收拾他也就越容易!” “家事?你的脑子在哪里?”克里夫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案,茶水溅出几滴,吓得两人连忙挺直了身子,“眼下陆和联未灭,扎克利的大军还牵制着西线的守军!他的一举一动,从来都不是什么家事,而是关乎我们能否顺利吞掉陆和联的关键!” 说着,他又猛地抬眼,目光如寒刃般扫过了罗伯茨,“你以为扎克利倒了,我们就能高枕无忧?他的人要是被扎兰或陆和联收编,我们的后方就彻底暴露出来!到时候,局势将会反转,我们才会变成腹背受敌的一方!而之前所有的谋划,也都将付诸东流!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罗伯茨被训得脸色惨白,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舅舅,我...我没想这么多...” “没想这么多?”克里夫冷笑一声,又将目光投向赫伯特,“还有你,方才还担心影响战事,却连其中的关键利害都看不透!扎克利越是窘迫,就越会拼命进攻西城,这正是我们想要的。只有他替我们牵制住西线的守军,我们才能集中力量拿下北城,形成夹击之势!可你们两个,一个狂妄自大、鼠目寸光,一个优柔寡断、畏首畏尾,连这点战局都看不清,日后还怎么替我稳住大局?” 赫伯特浑身一震,连忙躬身请罪:“舅舅教训的是,我知错了,日后定当三思而后行,不再目光短浅。” 罗伯茨也连忙附和,脸上再无半分得意,只剩惶恐与愧疚。 克里夫看着两人那惶恐的模样,才稍稍压了压心中的怒火,但指尖却又不自觉地轻叩起了桌案,眼神中还闪过了一丝算计,“更何况,以扎克利目前的情况来看,巨塔丢失就等于丢了后方的补给,前线的军心也势必会大乱!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用不了多久,就会派使者前来,求我们出兵帮他解围。” 克里夫的话刚落,罗伯茨又忍不住抬起头质疑了起来,语气里还满是不情愿与不屑:“舅舅,他还敢来求援?我们凭什么还要帮他?他这般愚蠢,连自己的老巢都守不住,我们没必要浪费宝贵的兵力和物资,去帮一个扶不起的废物!万一被他拖累,反倒影响我们拿下陆和联的大计,那才是得不偿失!” 一旁的赫伯特听着罗伯茨的质疑,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垂在身侧的手也微微收紧了一些,心中更是暗爽不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他并没在脸上表露出半分,依旧只是恭恭敬敬,垂下眼眸,装出了一副谦逊聆听的模样。 “你说什么?我刚说的,你是没听,还是觉得我说话不好使了?”克里夫刚平息一些的怒火,瞬间又被他吊了起来,甚至还忍不住爆起了粗口,“扎克利还有利用价值,帮他,实则也是在帮我们自己!只有借他的手,牵制住西线守军,我们才能集中力量拿下北城!还要我重复多少次?” “不!舅舅!我绝对没这个意思!”罗伯茨吓得险些没直接跪在地上,嗓音颤抖地赶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那个扎克利太没用了,怕是给他再多,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拖我们的后腿!” “你呢?也这么觉得?”克里夫像是都懒得跟他纠结了,转眼就扫向了正暗自幸灾乐祸的赫伯特,“还是说,你又在那边动什么小心思?” 克里夫虽然没有直接说破,赫伯特却已是浑身一震,连忙躬身请罪。 他脸上的恭顺比之前更甚了许多,眼底的得意也瞬间敛去,“舅舅教训的是,我不敢有任何别的心思,一定遵从您的吩咐!” “我也是!”罗伯茨也赶忙附和了起来,脸上更是只剩下了深深的惶恐。 克里夫冷冷扫了两人一眼,语气愈发凌厉:“你们也别在这里幸灾乐祸!你们以为扎克利的下场,就不会是我们的警示?他就是因为后院起火、心腹未除,才会落得今日这般境地!你们两个蠢货,却一个个只知道争功夺利,从来不会替我分忧,更不会想到我们的后方也有隐患!” 两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营帐内只剩下克里夫沉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克里夫的语气才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浓浓的警告:“我警告你们两个,从今天起,收起你们那些可笑的心思!眼下战事为重,谁再敢分心拖后腿,休怪我不念亲情,就地处置!” 赫伯特和罗伯茨连忙点头如捣蒜,齐声应道:“我记住了,舅舅!” 克里夫摆了摆手,眼神沉了下来,心中却已然有了决断。 扎克利的失误,给了他一个致命的提醒,自己的后方,也并非铁板一块。 老酋长那个死老头,还有他的儿子埃米尔,以及马卡罗夫那群反对派,一天不除,他就一天不能安心前线战事。 “罗伯茨,你过来。”克里夫语气郑重地说道,眼神锐利如鹰,“我给你安排一项重要任务,立刻动身,不许有丝毫耽搁!” 罗伯茨以为是要派他上前线立功,眼底满是期待,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答应道:“请舅舅吩咐!我一定万死不辞!” “你立刻赶回瓦勒留斯要塞,找到佐尔坦,催促他尽快把埃米尔和马卡罗夫的事办完!若是他再敢拖延,你就直接接手!”克里夫一字一句,语气不容置喙,“办完此事后,你再前往圣瓦伦丁要塞,调集那里所有的储备物资,尽快运送到前线,不能有半点损耗!最后,你回一趟卡拉多克古,亲自查看老不死的处决情况,确认无误后,再返回前线向我复命!” 罗伯茨脸上的喜悦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心中满是不甘。 去三个要塞奔波,全是些琐碎的收尾工作,根本没有立功的机会! 他本想开口拒绝,留在前线冲锋陷阵,可话到嘴边,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了塞西莉亚的身影。 返回卡拉多克古,就能有机会接触到她,甚至可以趁机逼她早点乖乖就范。 比起眼前的军功,拿下塞西莉亚,似乎更合他的心意。 念头一转,罗伯茨立刻收敛了不甘,语气坚定地答应道:“遵命!我一定不负舅舅所托,尽快办妥所有事情,绝不耽误前线战事!” “嗯,去吧,越快越好。”克里夫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罗伯茨应声退下,立刻回到自己的营帐,收拾好行装,并挑选了几名精锐护卫。 他火速启程后,就朝着北方的第一要塞,瓦勒留斯疾驰而去。 此刻的他,虽然心中还有些许对军功的惋惜,但更多的却是对塞西莉亚的垂涎。 甚至还暗自下定了决心,这次就算用尽手段,也要彻底拿下,这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 营帐内,赫伯特看着罗伯茨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憋屈到了极点,双手更是紧紧攥起,使得指节都泛了白。 他比谁都清楚,罗伯茨这一去,看似是奔波劳碌,实则是得到了舅舅的信任。 若是此事办得漂亮,必然会深得舅舅器重,日后在继承权的争夺中,自己反而还少了几分胜算。 塞西莉亚的身影,更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的心中微微一痛,却又只能强行压下。 如今,继承权才是最重要的。 唯有得到舅舅的认可,拿下继承权,日后才能拥有一切。 至于塞西莉亚,也只能暂且先搁置了。 他赶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屈,并暗暗发誓,一定要在前线立下大功,绝不能输给罗伯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在罗伯茨离开后的第二天,营地外一大早就传来了通报声。 扎克利的信使,果然如克里夫所料,很快抵达了北方营地。 得到克里夫的接见后,信使赶忙捧着扎克利的亲笔书信,神色恭敬地走进帐内,“参见克里夫大人!小人奉酋长大人之命,特来给您送信!” 克里夫抬了抬眼皮,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意外,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起来吧,书信给我。” 他接过书信,随手拆开,草草扫了几眼,便扔在了桌案上。 信中的内容,与他预料的一模一样,无非是诉说巨塔被占、伊娃夫人被俘的困境,恳求他出兵相助。 但承诺事后割让中都的土地,却又是让他感到有些意外。 “回去告诉你家酋长,他的请求,我答应了。”克里夫不愧是见过大场面,虽然有些吃惊,但却根本没有一点外露,反而语气平淡的,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会立刻从营中调拨两千精锐士兵,再拿出三分之一的物资,随你一同返回西线,协助你们攻克西城。” 信使闻言,心中大喜,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激动地连连致谢道:“小人替我家酋长大人,多谢克里夫大人的相助!我家酋长,也必然会铭记大人的恩情,事后定当兑现所有的承诺!” “不必多言,下去等候吧,士兵和物资,半个小时后出发!”克里夫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是!小人就先退下了!”信使连忙应声,躬身退下。 他的心中满是感激与庆幸,庆幸克里夫没有趁机刁难,更庆幸自己没有辜负扎克利的嘱托。 信使退下后,赫伯特连忙上前一步,语气疑惑地说道:“舅舅,您就这么轻易答应他了?不再趁机索要更多好处吗?” “好处?”克里夫冷笑一声,将书信递了过去,“他都主动送上了半个中都,我还能再要什么?西城吗?” “他真答应把中都让出来?”赫伯特听到这个好消息,连忙接过信件仔细查看了起来,“不会是想哄骗我们吧?” 看着赫伯特那满脸贪婪的样子,克里夫却皱起了眉头,眼神中还闪过一丝算计,“算了!眼下扎克利还有利用价值,帮他,也就是在帮我们自己。等他帮我们拿下西城,牵制住陆和联的兵力,我们再拿下北城!到时候,陆和联腹背受敌,覆灭也只是早晚的事情!等大局定了,扎克利就没了利用价值,别说中都的土地,就算是他的希克斯部落,也终将归我们所有!” 赫伯特闻言,恍然大悟,连忙躬身行礼:“舅舅英明!我这脑子,根本就不及舅舅的万分之一!” “行了,别溜须拍马了。”克里夫摆了摆手,语气郑重地说道,“你立刻去安排,调拨两千精锐士兵,清点三分之一的物资,交由扎克利的信使带回西线!记住,务必确保士兵和物资安全抵达,不许出现任何差错!另外,再给我传令下去,加大对北城的攻势,继续消耗北城的守军!等西线的物资和兵力到位,我们便与扎克利一同发动总攻,一举拿下陆和联!” “是!我这就去办!”赫伯特连忙应声,心中一喜,终于有机会立下军功了。 他立刻转身退下,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宜。 很快,两千精锐士兵集结完毕,三分之一的物资也清点妥当,随着扎克利的信使,朝着西线的长城前线疾驰而去。 而北方营地这边,克里夫也如约加大了对北城的攻势。 士兵们轮番冲锋,炮火轰鸣,北城的防线,瞬间陷入了更加危急的境地。 一周后,克里夫调拨的两千士兵和三分之一的物资,也终于顺利抵达了西线的长城前线,与扎克利的大军汇合。 长城前线的高台上,扎克利看着下方集结完毕的大军,眼中满是决绝与激动。 克里夫如约履行了承诺,不仅调拨了物资,还加派了两千精锐士兵。 如今,他们的兵力已然占据了绝对优势,再加上之前的整顿与补给。 士兵们的士气再次高涨了起来,完全不再像是之前那支疲惫不堪的大军了。 “卢梭!”扎克利转过身,语气铿锵有力,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传令下去,全军出击,向长城发动猛攻!今日,我们必破长城,报仇雪恨!还要尽快拿下西城,抓住陆和联的重要人物,救出我的母亲!” “属下遵令!”卢梭躬身行礼,语气坚定,立刻转身下去传令。 随着卢梭一声令下,号角声震天响起,扎克利的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长城防线猛冲而去。 士兵们个个奋勇争先,手持武器,嘶吼着冲锋陷阵,箭矢如雨,炮火轰鸣,整个战场,瞬间被战火笼罩。 这一次,他们在人数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又经过了七天的休整,士兵们的战斗力已然恢复到了巅峰。 反观陆和联的守军,经过一个月的僵持与消耗,早已露出了疲态,防守的力度也跟着下降了不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扎克利大军的猛烈攻势下,陆和联的防线,很快就出现了松动。 扎克利的大军,则一路势如破竹,仅仅半天时间,就将战线往前推进了近百米。 与此同时,北方的北城战场,克里夫也如期发动了总攻。 他亲自坐镇前线,指挥大军,不惜血本,全力冲杀。 炮火密集地轰击着北城的城墙,喊杀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北城的守军,也已经持续一个月的消耗战,早已到了粮草匮乏,伤员遍地的境地。 就连先前最有干劲的若热,也在这日复一日的僵持与消耗中,被搞得心神纷乱。 曾经的豪情壮志,在这漫长的持久战中,渐渐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迷茫。 克里夫的大军,却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疯狂地冲向城墙。 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如同潮水一般,丝毫不见停歇。 北城上,原本用来防御的六门火炮。 在克里夫大军的猛烈轰击下,终究还是扛不住了,接二连三地哑了火,再也无法发出一声轰鸣。 没了火炮的压制,克里夫的大军,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士兵们蜂拥而至,疯狂地涌向城墙,架起云梯奋力攀爬。 他们手中的武器疯狂挥舞着,不断地斩杀起了城墙上的守军。 “守住!一定要守住!绝不能让他们攻上来!”比拉尔队长站在城墙上,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随着他手中的长剑奋力挥出,一名刚爬上城墙的敌人就立刻倒在了脚下,鲜血也瞬间溅满了他的战袍。 此刻的他,神色异常凝重,但眼中却满是决绝。 就算火炮哑火,士兵们都已经疲惫不堪,他也绝不会放弃,绝不会让北城轻易落入敌人手中。 在比拉尔队长的指挥下,城墙上的守军们立刻也鼓足了勇气。 他们拼尽全身力气,奋力抵抗着敌人的冲击。 用箭矢、石块、刀剑,阻挡着敌人的进攻。 虽然伤亡惨重,却没有一个人退缩,更没有一个人投降。 即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他们也要守护北城,守护住城中的百姓。 一番激战下来,他们终于还是挡住了克里夫的第一波猛攻。 但北城的城墙,却也已是千疮百孔,下方甚至还出现了三处,被炮火炸开的缺口,堆满了尸体和碎石。 那被鲜血染红的城墙和地面,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比拉尔队长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清楚,北城已经经不起下一步的冲击了。 再这样僵持下去,所有人都将死在这里,城中的百姓,也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立刻做出决断,启动后备计划。 “安雅!”比拉尔队长高声喊道。 听到比拉尔队长略显沙哑的呼唤声,安雅赶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在!” “你立刻带领一队士兵,保护赛拉和所有伤员,从南门撤离!记住,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不许有丝毫闪失!”比拉尔队长语气郑重,眼神中满是嘱托。 “队长这事可以让弗林去做,我留下来陪您一起御敌!”安雅立刻就明白了比拉尔队长的打算,赶忙摇头拒绝道。 “这是军令!不是在跟你商量!”比拉尔队长眼神一凛,满脸郑重地强调道:“时间紧迫,容不得你在这胡思乱想!” “属下遵令!请队长放心,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一定会保护好赛拉姐和伤员们!”安雅心中一紧,赶忙郑重应下后,就立刻转身去安排起了撤离事宜。 随后,比拉尔队长又看向若热和弗林,语气坚定地说道:“若热、弗林,你们两人,带上两千战力,保护北城的百姓,跟着安雅他们一起撤离,务必将所有百姓安全转移,不能丢下任何一个人!” 若热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决绝,“比拉尔队长,我还有得是力气!你先走,我来替你垫后!” 这段时间,他心神纷乱,没能好好指挥士兵,此刻只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胡闹!保护百姓,比坚守城池更重要!”比拉尔队长眉头一紧,厉声呵斥道:“我才是北城的总指挥,你必须服从!立刻带领士兵,护送百姓撤离,不许再废话!” 弗林也连忙拉住若热,语气郑重地说道:“若热队长!队长说得对,保护百姓要紧!我们继续在这耽搁,也只会耽误了队长的部署!” 若热看着比拉尔队长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城中惊慌失措的百姓,心中的无奈与悲痛瞬间交织在了一起。 他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行!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顺利转移百姓,再会来找你!你可千万别先挂了!” “行了!你这嘴,跟你老子一个德行,就不能盼点好的?”比拉尔队长听他答应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甚至还抽空跟他开了句玩笑。 “我可没咒你的意思!”若热立刻察觉到刚才的话,确实不该对垫后的人来说,赶忙摆手想要解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打住!你们赶紧去吧!保护好百姓和伤员,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比拉尔队长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眼中满是欣慰与决绝,“我会在这里,尽量为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是!”若热和弗林齐声应道,躬身行礼后,立刻转身下去,集结士兵,准备护送百姓撤离。 随着撤离部署安排妥当,比拉尔队长却也依旧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立刻又召集了杰恩、莫恩、鲁伊斯三名得力部下,语气凝重而又急促地,继续分配起了后续的任务,“杰恩,你带一千人,负责物资输送,务必将所有守城、修补城墙的材料,都尽快送到最前线!若是石料耗尽,就拆毁城中空置的房屋,取砖石应急!” 说完,又赶紧转头看向了莫恩,“莫恩,你带领两千人,全力抢修城墙,重点堵上那三处被炮火炸开的缺口,同时排查所有有坍塌隐患的墙体,能补则补、能加固则加固,争取在敌人发动下一波猛攻前,筑牢最后一道防线!” “那我呢?”鲁伊斯没等比拉尔队长开口,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追问了起来。 比拉尔队长满脸欣慰地看向了他,“鲁伊斯,你带一千人,立刻换上短刀和长矛,做好白刃战的准备!一旦城墙被攻破,立刻带人冲上去,阻挡敌人冲入城内,为城墙上的弟兄们,争取更多的撤离时间!” 三人闻言,神色愈发郑重,齐声躬身行礼:“属下遵令!定不辱使命!” 话音刚落,他们便各自转身冲了下城墙,并火速分头执行起了自己的任务。 杰恩立刻集结一千士兵,推着物资车奔赴前线,沿途还不停调配守城材料。 见石料渐少,当即就下令士兵拆毁空置房屋,将一块块砖石都搬运至了城墙缺口。 莫恩则带着两千人,扛着木料、砖石,围着三处缺口全力抢修。 士兵们分工协作,搬石、填土、加固,动作迅猛而有序。 而鲁伊斯带领的一千人,也迅速换上轻便的短兵器,整齐列队在了城墙的内侧待命。 他们个个眼神锐利如鹰,都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无论来多少敌人,都不会有丝毫的退缩。 南门外,弗林和若热也已然集结好两千士兵,正有条不紊地组织百姓撤离。 两人分工明确,弗林带领一队士兵在前方开路,为撤离队伍扫清障碍。 若热则殿后,一边安抚着惊慌失措的百姓,一边清点人数,生怕落下任何一个老弱妇孺。 老人拄着拐杖艰难前行,孩童被父母紧紧抱在怀中。 哭声、脚步声、士兵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却又透着一股井然的秩序。 所有人都清楚,此刻的秩序,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若热望着城墙上比拉尔的身影,眼底满是愧疚与坚定。 他用力攥紧手中的武器,在心中默念:比拉尔,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护好百姓!等我们安置好了他们,也一定会立刻回援! 而城墙上的比拉尔队长,此刻却已无暇再顾及其他,只是紧紧注视着城外的那些敌人。 望着那雪山脚下,密密麻麻的人头,他的神色异常平静,但眼中却又满是决绝。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心中更是暗暗发誓,就算拼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也一定会挡住敌人的进攻。 为百姓和伤员们,争取足够的撤离时间,绝不会让敌人,伤害到城中的任何一个人。 炮火依旧轰鸣,喊杀声依旧震天,西城的坚守,还在继续。 而克里夫的大军,虽然暂时退去,也终将再次来袭。 这场决定陆和联命运的大战,也已然进入了最激烈的时刻。 喜欢奇源纪请大家收藏:()奇源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北城殇 北方战场此刻呈现出的短暂沉寂,恰似暴风雨来临之前那极具迷惑性的假象。 克里夫的大军在第一波猛攻被阻后,仅仅休整了一个时辰,便再次整装待发。 营地之中,克里夫依旧坐镇中军大帐,神色冰冷如霜,指尖轻叩桌案,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为北城的覆灭倒计时。 经过方才的激战,他已然摸清了北城守军的底细。 火炮全毁,兵力匮乏,仅剩的残部也早已是强弩之末。 眼线这所谓的防线,不过是一道纸糊的屏障,只需再添一把力,便能彻底碾碎。 “赫伯特!”克里夫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带一丝波澜,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舅舅,属下在!”赫伯特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急切与兴奋。 这段时间,他一直被罗伯茨压过一头,如今终于有了独当一面、立下大功的机会。 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的他,此刻只想尽快拿下北城,在克里夫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为争夺继承权增添筹码。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兵力,对北城发动最后的总攻。”克里夫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了帐外整装待发的大军,语气更是格外地冰冷,“不破北城,誓不罢休!凡是抵抗者,格杀勿论!” “属下遵令!”赫伯特高声应道,语气中满是激昂,躬身行礼后,立刻转身冲出大帐,亲自前往前线调集兵力。 他知道,这是他的机会,只要拿下北城,就能立下这旷世奇功。 那日后在克里夫心中的地位,定然会远超罗伯茨,继承权也终将是他的囊中之物。 片刻之后,北城之外,号角声再次震天响起。 这一次的号角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凌厉,更是如同死神的召唤般,穿透了北城的每一个角落。 赫伯特一身铠甲,手持指挥剑,骑在双头马上,神色狰狞而傲慢。 他的身后跟着上万名精锐士兵,个个气势汹汹,如同饿狼扑食一般,朝着北城的城墙猛冲而去。 马蹄声、脚步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大地都在微微震颤,一股绝望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北城。 城墙上,比拉尔队长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早已被鲜血染红的长剑。 他的神色凝重如铁,眼底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决绝与坚定。 经过方才的激战,留守的守军已然不足五千人,而且大多疲惫不堪,粮草和物资也所剩无几,面对城外那上万人的猛攻,他们没有丝毫胜算。 可他们心中又都清楚,自己身后,是正在撤离的百姓和伤员,他们不能退,也不敢退。 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为百姓和伤员们争取足够的撤离时间。 他们要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更要守住龙都后裔流淌在血脉里的尊严。 “弟兄们!”比拉尔队长高声嘶吼着,声音沙哑却有力,穿透了嘈杂的风声,传遍了整个城墙,“城外的敌人又来进攻了!他们人多势众,装备精良,可我们是谁?我们是龙都后裔!是陆和联的守护者!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亲人,是我们的百姓,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今日,就算拼尽我们的性命,也绝不能让敌人踏入北城半步!就算战死,也要死得有尊严,让敌人知道,龙都后裔,宁死不辱!” “龙都后裔,宁死不辱!” “坚守北城,拼死不退!” 城墙上的守军们,尽管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却依旧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着。 他们的声音,仿佛拥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在转瞬之间便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传遍了整个北城的每一个角落。 而此刻,他们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毫无例外地闪烁着一种毅然决然、不容置疑的决绝光芒。 那光芒好似燃烧的火焰,坚定且炽热,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着,他们心中的信念与决心。 他们之中,有年轻的士兵,有年迈的老兵,有身负重伤却依旧不愿退缩的勇士,但他们心中却都有着同一个信念。 话音未落,城外的敌人已然冲到了城墙之下。 他们架起云梯,疯狂地攀爬着,手中的武器挥舞着,嘶吼着想要冲上城墙。 赫伯特骑在马上,手持指挥剑,高声呵斥着士兵们发起猛攻。 每一次冲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北城彻底碾碎。 “放箭!”比拉尔队长立刻高声下令,指挥起了士兵们的奋力抵抗。 城墙上的守军们立刻松开手中的弓弦,箭矢如雨一般朝着下方的敌人射去。 可城外的敌人实在太多了,一波又一波的士兵冲上来。 就算箭矢再多,也无法彻底阻挡他们的攻势。 前方的敌人刚倒下,后面又有无数的敌人冲了上来。 “倒油!”比拉尔队长再次高声下令,神色愈发凝重。 士兵们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热油,顺着城墙倒了下去。 滚烫的热油浇在攀爬云梯的敌人身上,伴随着敌人凄厉的惨叫声,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被热油浇中的敌人,瞬间被烫伤,纷纷从云梯上摔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可即便如此,城外的敌人依旧没有退缩,依旧疯狂地攀爬着。 他们的眼中只有疯狂与凶狠,仿佛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地想要冲上城墙。 “快!再快一点!”杰恩高声呐喊着,语气急促,“城墙之上的弟兄们,正等着这些物资救命,我们不能停下,哪怕多送一块石头,多送一支箭矢,也能为弟兄们多争取一丝时间!” 看着情况越来越危急,杰恩赶紧催促负责运输物资的士兵们,尽快将守城的物资,运往城墙之上。 士兵们们齐声应和,加快了脚步,拼尽全力地运输着物资。 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坚定的信念,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退缩。 可即便他们拼尽了全力,物资的供给却依旧跟不上敌人冲锋的速度。 城墙上的石块和热油都越来越少,甚至连箭矢也已经所剩无几。 守城的战士们只能依靠手中的刀剑,与爬上城墙的敌人展开了肉搏。 每一次挥舞刀剑,都伴随着鲜血与牺牲,每一次交锋,都异常惨烈。 “杀!” “守住!一定要守住!” 城墙上,惨叫声、厮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守军们个个奋勇争先,拼尽全身力气,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他们有的被敌人砍中,身负重伤,却依旧死死抱住敌人,与敌人同归于尽。 有的被敌人围攻,寡不敌众,却依旧挥舞着手中的刀剑,斩杀一名又一名敌人,直到力竭而亡。 有的年轻士兵,才是第一次上战场。 但他们的眼中却丝毫没有畏惧,奋力抵抗着敌人的进攻。 用自己的生命,守护着身后的百姓和土地。 比拉尔队长手中的长剑早已被鲜血浸透,身上也添了好几道伤口。 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染红了他的铠甲。 可他丝毫没有在意,依旧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斩杀着一名又一名敌人。 看着身边的弟兄们,一个个倒下,他的心中悲痛不已。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自己是北城的总指挥,是弟兄们的主心骨。 只要自己还站着,弟兄们就还有希望,百姓们就还有希望。 时间一点点过去,战斗也越来越惨烈。 城墙上的守军,越来越少,伤亡也越来越惨重。 而城外的敌人,却如同潮水一般,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 终于,在敌人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势下。 北城的城门,以及先前被炮火炸开的三处缺口,还是被敌人攻破了。 无数的敌人,如同洪水一般,从城门和缺口处涌入城内。 他们开始了疯狂地厮杀与掠夺,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不好!城门被攻破了!缺口也被敌人冲进来了!”一名士兵高声呐喊着,语气中满是绝望。 城墙上的守军们,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知道,城门和缺口被攻破,意味着北城的防线,彻底崩溃了,更意味着他们再也无法阻挡敌人的进攻了。 可尽管如此,他们依旧没有退缩,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死得有尊严。 眼看更多的敌人涌入城中,鲁伊斯立刻带领着一千名敢死队,冲了上前去,“弟兄们!跟我冲!就算死,也要挡住敌人!为队长,为百姓,争取更多的时间!” “冲啊!”一千名敢死队的士兵们,高声呐喊着,声音震耳欲聋,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敌人猛冲而去,与敌人展开了异常惨烈的白刃战。 短刀与长剑碰撞,长矛与盾牌交锋,鲜血飞溅,惨叫声、厮杀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到了极点。 鲁伊斯一马当先,手中的长矛挥舞着,每一次挥舞,都能刺穿一名敌人的胸膛。 他知道,自己和身边的弟兄们,今日必死无疑。 可他们不能白死,他们要用自己的生命,为比拉尔队长,为百姓们,争取最后的撤离时间。 莫恩看到下方的敌人源源不断地涌入城内,和鲁伊斯带领的敢死队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又看到城墙上的弟兄们一个个倒下,心中瞬间明白了。 北城,终究还是守不住了。 他知道,继续留在城墙上,只会白白牺牲,让更多的弟兄们丢掉性命。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比拉尔队长撤离,只要比拉尔队长还活着,北城就还有希望,陆和联的未来就还有希望。 “弟兄们!立刻跟我来,保护队长撤离!”莫恩高声呐喊着,语气急促而坚定,立刻带领着身边的几百名士兵,朝着比拉尔队长所在的方向冲去。 他的脸上,满是焦急,心中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保护好比拉尔队长,让他安全撤离。 而此刻的比拉尔队长,却依旧在与敌人奋力厮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身边的士兵们已经越来越少,自己也早已力竭,身上的伤口更是越来越多。 “队长!快走!”莫恩带人奋力冲到了比拉尔队长身边,一边斩杀着围攻比拉尔队长的敌人,一边高声急促道:“城门和缺口都被攻破了,北城守不住了,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比拉尔队长扭头看着莫恩,又看了看身边倒下的弟兄们,以及涌入城内的敌人。 他的心中悲痛不已,眼中更是闪过了一丝决绝,“我不能走!我是北城的总指挥,不能就这样丢下弟兄们!就是死,也要和弟兄们一起,战至最后一刻!” “队长!您糊涂啊!”莫恩一边奋力抵挡着敌人的进攻,一边急得大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您还活着,北城就还有希望,中都也还需要您!您若是死了,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弟兄们的牺牲,也都白费了!” 比拉尔队长看着莫恩急切的眼神,看着身边奋力保护自己的战士们,心中的悲痛愈发浓烈。 可他也知道,莫恩说得对,自己不能死,自己必须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他才能为弟兄们报仇,才能继续守护陆和联,守护龙都血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好!我走!可弟兄们怎么办?鲁伊斯他们怎么办?” “队长,您放心,鲁伊斯他们会挡住敌人,为我们争取时间的!”莫恩语气坚定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先撤离,只要您安全撤离,一切就都还有希望!快走!” 说完,莫恩不再犹豫,立刻指挥着身边的士兵们,掩护着比拉尔队长,开始退下城墙。 可此时,涌入城内的敌人,却已经越来越多。 而更多的敌人,也顺着云梯翻上了城墙,朝着他们这边冲来。 莫恩只能保护着比拉尔队长,一路奋力厮杀,想要冲开一条血路。 可敌人实在太多了,他们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身边还不断有士兵倒下,伤亡也是越来越惨重。 而当他们终于冲到城墙的台阶前时,却又彻底被敌人堵在了石阶之上。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敌人,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他们这边猛冲而来。 上方,是翻上城墙的敌人,也朝着他们这边围拢过来。 前后夹击,进退两难,此刻的情况,已然成了死局。 “队长,不好!我们被敌人堵在石阶上了,走不了了!”一名士兵高声呐喊着,语气中满是绝望。 身边的士兵们,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看着前后夹击的敌人,看着身边倒下的弟兄们,知道自己今日,恐怕是必死无疑了。 莫恩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清楚,不挡住城墙上的追兵,根本就不可能让比拉尔队长冲下石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意志,一种为了守护主君,不惜牺牲自己的信念。 他猛地转过身,紧紧握住比拉尔队长的手,眼神坚定而沉重,语气急促地说道:“队长,对不起,是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您,没能带您冲出去!” 比拉尔队长看着莫恩,眼中满是悲痛,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莫恩,不怪你,是我连累了你,连累了所有的弟兄们!” “队长,您别这么说!”莫恩眼中泛起了泪光,却依旧强忍着,语气坚定地说道,“保护您,是属下的职责,就算拼尽属下的性命,属下也一定会让您安全撤离!”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身边剩下的几十名士兵,高声下令道:“你们听着,从现在起,你们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队长,拼尽全力,冲下石阶,护送队长离开北城,就算死,也要死在队长的前面,绝不能让队长受到丝毫伤害!” “属下遵令!”几十名士兵们,齐声应道,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他们都清楚,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可他们没有丝毫畏惧,只想拼尽全力,保护好比拉尔队长,守护好陆和联的希望。 莫恩再次转过身,看了一眼比拉尔队长,眼神中满是不舍与遗憾,那是一种托付,是此生再见无期的诀别。 “队长,保重!属下不能再陪在您身边了!日后,您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为我和所有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属下先走一步了!”说完,莫恩不再犹豫,猛地转过身,手持长剑,朝着上方围拢过来的敌人,猛冲而去。 他一边冲,一边还高声呐喊着:“弟兄们,跟我冲!一个敌人也别放过去!” 剩下的几十名士兵们,立刻也护送着比拉尔队长,朝着石阶下方冲杀了过去。 而莫恩,则带着几名士兵,反身坚守在石阶之上,奋力抵挡着上方围拢过来的敌人。 用自己的身体,为比拉尔队长筑起了一道屏障,用自己的生命,为比拉尔队长争取着最后的撤离时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比拉尔队长看着莫恩冲向敌人的背影,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莫恩!”他高声呐喊着莫恩的名字,想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士兵们死死拉住。 “队长,您不能去!”一名士兵一边拉着比拉尔队长,一边急切地说道,“您若是回去,莫恩队长的牺牲,就白费了!” 比拉尔队长心中悲痛不已,却也知道,士兵们说得对。 自己不能回去,自己必须活着。 只有活着,才能为莫恩,为所有死去的弟兄们报仇,才能不辜负他们的苦心。 他用力攥紧手中的长剑,眼中满是决绝与悲痛,心中默念:莫恩,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一定会为你,为所有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就在众人拼死保护比拉尔队长突围时,正在运输物资的杰恩,也远远地看到了被敌人堵在石阶之上的队长,心中瞬间焦急不已。 “弟兄们!”杰恩高声呐喊着,语气急促而坚定,“队长身陷险境,大家拿起武器,跟我冲!一定要为队长杀开一条血路,护送他安全撤离!” “是!”负责运输物资的几百名士兵们,齐声应道。 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物资,拿起身边的武器,跟着杰恩朝着石阶的方向,猛冲而去。 他们之中,大多都是南城来的新兵,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 可此刻,为了保护比拉尔队长,为了守护陆和联的希望。 他们没有丝毫畏惧,只想拼尽全力,为比拉尔队长杀开一条血路。 “杀!杀!杀!” 杰恩带领着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与下方围拢过来的敌人,展开了惨烈的厮杀。 他们虽然没有太多的战斗经验,可他们个个奋勇争先,斩杀着一名又一名敌人,用自己的生命,为比拉尔队长开辟起了撤离的道路。 正在护送比拉尔队长冲下石阶的士兵们,看到杰恩带领着士兵们前来支援,心中瞬间燃起了希望。 他们更加奋力地拼杀了起来,朝着杰恩所在的方向冲去。 “队长!我们来支援您了!”杰恩高声呐喊着,一边奋力斩杀着敌人,一边朝着比拉尔队长所在的方向冲去。 比拉尔队长看到杰恩带领着士兵们前来支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泪水却再次忍不住涌了出来。 “杰恩!”比拉尔队长高声回应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一边也朝着杰恩所在的方向冲去。 很快,杰恩就带领着士兵们,冲到了石阶之下,与护送比拉尔队长的士兵们汇合在一起。 两路士兵,又齐心协力厮杀着,一点点地杀开了一条通道,护送着比拉尔队长继续突围。 可就在这时,带队冲锋的赫伯特,却也远远地看到了被士兵们护送着的比拉尔队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与凶狠。 他知道,比拉尔队长是北城的总指挥,是陆和联的核心人物,若是能抓住比拉尔队长,或是斩杀比拉尔队长,那将是一件大功。 这不仅能彻底摧毁陆和联的士气,还能在克里夫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远超罗伯茨。 “哈哈哈!比拉尔!没想到你也有今日!”赫伯特骑在双头马上高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傲慢与凶狠,“弟兄们,给我冲!抓住比拉尔的,重重有赏!” “冲啊!抓住比拉尔!”城外的敌人,听到赫伯特的命令,瞬间士气大振,个个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 他们纷纷放弃了手中的目标,朝着比拉尔队长所在的方向,猛冲而来,将他们的退路,再次阻断。 杰恩看着朝着他们猛冲而来的敌人,心中瞬间焦急不已。 他知道,若是被敌人包围,他们所有人,都将必死无疑,比拉尔队长,也很难活着撤离。 他立刻高声下令道:“弟兄们,集中力量,保护好队长,朝着物资仓库的方向冲!”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立刻集中力量,围成一个圆圈,将比拉尔队长护在中间,奋力朝着物资仓库的方向冲去。 他们一边冲,一边奋力抵挡着敌人的进攻,护送着比拉尔队长,一步步地朝着物资仓库靠近。 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杰恩终于带领着士兵们,护送着比拉尔队长,冲进了物资仓库。 他们立刻关上了仓库的大门,并用石块和木料死死将大门顶住,才暂时阻挡住了敌人的进攻。 仓库内,一片昏暗,堆放着少量的弹药和粮草,还有一些守城的物资。 此刻,护送比拉尔队长的士兵们,只剩下几十人,却大多都是身负重伤,疲惫不堪。 杰恩立刻转过身,看着比拉尔队长,语气急促而坚定地说道:“队长,这里不安全,敌人很快就会冲破大门!门外的小路比较隐蔽,敌人一时之间很难发现,您从后门逃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我们来为您争取时间!” 比拉尔队长看着杰恩,看着身边疲惫不堪、身负重伤的士兵们,心中悲痛不已,眼中更满是愧疚,“杰恩,你们留下来,只会白白牺牲!你们跟我一起走,我们一起撤离,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队长,我们不能走!”杰恩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有我们留下来,坚守大门,才能为您多争取一点时间!您能安全撤离,好好活着,我们的牺牲,也就值得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身边十几名身手较好、伤势较轻的士兵,高声下令道:“你们听着,从现在起,你们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队长,拼尽全力,护送队长从后门撤离!就算死,也要死在队长的前面,绝不能让队长受到丝毫伤害!” “属下遵令!”十几名士兵们,语气坚定地齐声答应了下来,但眼中却难掩诀别的哀伤。 杰恩再次转过身,看着比拉尔队长,眼神中满是不舍与郑重。 他单膝跪地,语气沉重而真挚地托付道:“队长,属下无能,没能保护好北城,也没能保护好所有的弟兄们!现在我也只能护送您到这里了!日后,您一定要为属下,为所有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属下,就先告辞了!” 比拉尔队长看着单膝跪地的杰恩,看着他眼中的不舍与郑重,看着身边那几十名坚定的士兵们,心中的悲痛,再也无法抑制,泪水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夺眶而出。 他连忙扶起杰恩,紧紧握住他的手,语气沉重地回答道:“杰恩!我绝不会辜负你们!” “队长,保重!”杰恩眼中也泛起了泪光,用力点了点头,随后又语气坚定地催促道:“快走!敌人很快就会冲破大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说完,杰恩不再犹豫,立刻指挥着十几名士兵们,护送着比拉尔队长,朝着仓库的后门走去。 他自己,则转过身,带领着身边剩下的百名士兵们,走到仓库大门之后,紧紧顶住了大门。 此刻的他们,只能用自己的生命,为比拉尔队长,争取最后的一点撤离时间。 比拉尔队长走到仓库后门,却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杰恩和士兵们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杰恩,弟兄们!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 说完,他就不再犹豫,立刻推开了仓库的后门,沿着门外的小路,迅速往南门开始了撤离。 而仓库之外的赫伯特,此刻正带领着士兵们,疯狂地撞击着仓库的大门。 每一次撞击,大门都会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冲破。 仓库之内,杰恩和剩余的士兵们,则始终紧紧顶住大门。 他们心中清楚,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敌人很快就会冲破大门。 可他们没有丝毫畏惧,只想拼尽全力,为比拉尔队长,争取最后的撤离时间。 而此刻的城墙之上,莫恩身边的士兵们,也已经一个个倒下,最终,只剩下了莫恩一人。 “杀!”莫恩高声呐喊着,声音沙哑却有力,眼中依旧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他的身上,已经被敌人砍中了数十刀,气息奄奄,可却依旧没有退缩,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莫恩就算拼尽了全身力气,也无法抵挡敌人的猛攻。 终于,在敌人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势下,莫恩又一次被敌人乱刀砍中。 他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倒在了城墙的石阶上,倒在了这片自己热爱的土地上。 他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嘴角,更是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确信,自己没有辜负曾经的誓言,更没有辜负体内流淌着的,那一腔灼热的龙魂。 莫恩死后,越来越多的敌人,也顺着云梯,翻上了城墙,朝着鲁伊斯带领的敢死队,围拢过来。 此刻,鲁伊斯带领的一千名敢死队,已经只剩下几百人。 而且大多都是身负重伤,被敌人这么团团包围,已然成了必死之局。 喜欢奇源纪请大家收藏:()奇源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永不休 “鲁伊斯,投降吧!”为首的小队长之前跟鲁伊斯交过手,此刻看到他陷入了如此窘境,立刻高声威胁了起来,语气中还满是傲慢与嘲讽,“你们已经被我们团团包围!只要你们投降,克里夫大人可以饶你们一命,还可以给你们荣华富贵!要是你们执迷不悟,就只会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鲁伊斯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敌人,看着身边倒下的弟兄们,心中悲痛不已。 他身上,早已布满了伤口,可依旧用力握紧手中的长矛,缓缓站直了身体,高声呐喊道:“投降?绝不可能!龙都后裔,宁死不辱!” “龙都后裔,宁死不辱!” 剩下的几百名敢死队士兵们,尽管已经疲惫不堪,还都受了伤,却也依旧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了起来。 那喊声震耳欲聋,瞬间压过了城中的惨叫和哀嚎声,让眼前的这些敌人,心中都不禁为之一颤。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没有丝毫畏惧,更没有半分的退缩,只想继续拼死一战,来扞卫龙都后裔的尊严。 此刻,克里夫的也已经在大部队的保护下,缓缓地进入了城门。 远远地看着前方那些被包围的战士,听到他们的高声呐喊,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却依旧执迷不悟,不肯投降的人。 在他看来,这样的人,都是愚蠢至极,更是在自寻死路。 “哼!一群蝼蚁,还大言不惭!既然他们不肯投降,那就全部杀了!”克里夫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凶狠,“让他们知道,跟我和我们弗鲁姆部落作对,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更要让他们知道,什么狗屁龙都后裔,在我们面前,根本就是一些杂碎!” “属下遵令!”身边的亲卫们,立刻让人把命令传达了下去,并还亲自带着一半亲卫队,也加入了厮杀之中。 克里夫的亲卫队,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 他们手持长枪,骑着快马,朝着鲁伊斯和敢死队的士兵们,就猛冲了过去。 鲁伊斯看着朝他们猛冲而来的骑兵队,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还闪过一丝决绝。 他高举手中的长矛,高声呐喊道:“弟兄们,跟我冲!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决不能让他们看轻了我们!” “杀!”剩下的几百名敢死队士兵们,瞬间激昂起了斗志,全都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克里夫的亲卫队,猛冲而去,与敌人展开了最后的殊死搏斗。 即便他们此刻的战斗力,早已跟不上敌人的节奏。 可他们却依旧奋勇争先,拼尽全身力气,斩杀着一名又一名敌人。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扞卫着龙都后裔的尊严,用自己的生命,书写着不屈的赞歌。 可双方的实力差距,又实在太过悬殊。 早已力竭又浑身是伤的士兵们,根本不是群狼般敌人的对手。 很快,他们就一个一个,先后倒在了,这片自己拼死守护的土地上。 鲁伊斯直到最后一刻,都依旧在奋力厮杀。 他手中的长矛,刺穿了一名又一名敌人的胸膛。 可他身上,也被亲卫队的士兵们,用长枪刺穿了好几处。 最终还被乱枪钉死在了,半截坍塌的城墙之上。 而他的眼中,却也和莫恩一样。 没有半分的恐惧,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坚定的笑容。 因为他很确信,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辜负自己的信念,更没有辜负龙都后裔的尊严。 他用自己的生命,践行了“龙都后裔,宁死不辱”的不朽誓言。 此刻的北城,已是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到处都是破碎的武器和石块。 鲁伊斯和敢死队的士兵们,全部壮烈牺牲,没有一人投降,更没有一人退缩。 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扞卫了龙都后裔的尊严,用自己的生命,书写了一曲悲壮的忠魂之歌。 而此刻的物资仓库外,赫伯特带领着的士兵们,也更为疯狂地撞击起了仓库的大门。 眼前的这扇大门,更是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冲破的危险。 杰恩看着大门即将被破,心中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而仓库之内,还剩下了少量的弹药和粮草。 这些物资虽然无足轻重,但即便只是一点点,他也不愿意让它们落入敌人的手中。 他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迅速萌生。 点燃仓库,将这些弹药和粮草,全部烧毁,不让它们落入敌人的手中。 他要用自己的生命,为比拉尔队长,争取最后的时间,更要用自己的生命,给敌人最后的一击。 杰恩扭过头,看着身边剩下的十几名士兵们,语气沉重而坚定地说道:“弟兄们,敌人很快就会冲破大门,我们今日,必死无疑了。可仓库之内,还有少量的弹药和粮草,若是这些物资,落入敌人的手中,将会给陆和联,带来更大的灾难,将会让更多的弟兄们,丢掉性命。所以,我决定,点燃仓库,和敌人同归于尽!你们,怕不怕?”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怕!”十几名士兵们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们是龙都后裔,是北城的守护者,誓死跟随杰恩队长!” “好!好样的!”杰恩眼中泛起了泪光,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愧是龙都后裔,是我北城的勇士!弟兄们,今日,我们就一起,为队长,为陆和联,献出我们的生命!让敌人知道,什么才是‘龙都后裔,宁死不辱’!” 说完,杰恩不再犹豫,立刻转身,拿起仓库之内的火把,点燃了身边的粮草。 火焰瞬间燃起,顺着粮草,快速蔓延开来,很快就烧遍了整个仓库。 仓库之外,赫伯特正带领着士兵们,疯狂地撞击着仓库的大门,却突然看到仓库之内,冒出了滚滚浓烟。 他的心中瞬间一惊,脸上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担心仓库之内,还存有火药,若是被火焰引燃,将会发生巨大的爆炸。 到时候,自己和身边的士兵们,都会被爆炸的冲击波,炸得粉身碎骨。 “不好!都给我撤!快!”赫伯特高声呐喊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凶狠,慌忙带领着身边的士兵们,朝着远处快速撤离。 士兵们听到赫伯特的命令,也纷纷露出了惊惧之色,赶紧停下了撞击大门的动作,还争先恐后地往远处逃去。 仓库之内,杰恩和十几名士兵们,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知道,时候到了,而他们也已经做到了自己唯一能做的,现在的他们,似乎也都没有了遗憾。 “比拉尔队长,保重!属下先走一步了!”杰恩高声呐喊着,语气沉重而坚定,“您一定要好好活着,要为我们报仇,杀光这些可恶的侵略者!” 十几名士兵们,也纷纷高声呐喊着:“队长,保重!一定要为我们报仇!” 话音未落,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响彻了整个北城的上空。 仓库之内的弹药,被火焰引燃,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整座仓库瞬间被炸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灼热的冲击波,更是席卷了整个北城。 杰恩和十几名士兵们,也在爆炸中,全部壮烈牺牲。 此刻,比拉尔队长,在之前那些士兵们的护送下,也终于逃到了北城的南门。 听到这声爆炸,他却迅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了身后那冲天的火光。 看着那弥漫半个北城的浓烟,他心中的悲痛,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再次夺眶而出。 他知道,那冲天的火光,那震天的爆炸声,意味着杰恩和十几名士兵们,已经壮烈牺牲了。 也意味着莫恩,鲁伊斯,和所有坚守北城的弟兄们,都已经壮烈牺牲了,更意味着北城,彻底沦陷了。 比拉尔队长站在南门外,心中悲痛不已,泪水不停流淌。 他多想立刻冲回去,为杰恩,为莫恩,为鲁伊斯,为所有死去的弟兄们报仇,想和他们一起,战死在北城。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回去,自己必须好好活着,必须为他们报仇,必须守护好陆和联,守护好龙都后裔。 这是他的职责,也是所有死去的弟兄们的期望。 “杰恩!莫恩!鲁伊斯!弟兄们!”比拉尔队长高声呐喊着,声音沙哑而悲痛,传遍了整个南门,“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连累了你们,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们,没能保护好北城!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一定会为你们报仇,让所有死去的弟兄们,安息!” 可还没等比拉尔队长,从悲痛中缓过神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从他的身后传来。 紧接着,十几名敌人,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将他和身边的十几名士兵们,团团包围。 这些敌人,是克里夫大军中的斥候。 刚一发现了比拉尔队长的踪迹,就立刻围了上来,同时还快速派人回去,通报了后方的克里夫。 “比拉尔!你已经走投无路了,赶紧投降吧!”敌人的斥候队长,高声喊道,语气中满是傲慢与凶狠,“说不定克里夫大人,还可以饶你一命!要是你继续顽抗,只会落得一个死无全尸!” 比拉尔队长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敌人,眼中的泪水,瞬间止住,取而代之的,是决绝与凶狠。 他用力攥紧手中的长剑,身上的伤口,因为情绪的激动,再次渗出了鲜血。 可他丝毫没有在意,语气坚定地说道:“投降?不可能!就算今日,我战死在这里,也要拉上你们,一起垫背!” “杀!”比拉尔队长手持长剑,高声呐喊着,就朝着眼前的敌人,猛冲而去。 身边的十几名士兵们,也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跟着比拉尔队长,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比拉尔队长心中清楚,自己这次恐怕是要辜负大家的苦心了。 但既然已经跑不掉了,那就只能斩杀更多的敌人,来告慰大家的在天之灵。 可敌人手中还有步枪,而且增援而来的敌人也越来越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比拉尔队长和身边的十几名士兵们,虽然拼尽了全力,却依旧寡不敌众。 很快,就只剩下比拉尔队长一个人,依旧在奋力拼杀。 而就在比拉尔队长已经力竭,快要被敌人击杀的时候。 一阵密集的枪声,却突然从敌人的身后打响。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十几名敌人瞬间在他眼前倒下。 比拉尔队长心中一惊,赶紧转过头,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正朝着这边,猛冲而来。 他们个个身手矫健,眼神锐利如鹰,而为首的,竟然是赛拉。 比拉尔队长看着赛拉,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语气沙哑地说道:“赛拉?你怎么会在这里?安雅不是已经安全保护着你,撤离北城了吗?” 赛拉用手枪击杀了附近的两名敌人后,立刻就朝着比拉尔队长,快步跑了过来。 她的脸上满是焦急,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比拉尔,我来带你离开!赶紧跟我走!我的几十名暗探精英,会掩护我们!” “赛拉,你回来干嘛?”比拉尔队长眼中满是愧疚,语气沉重地催促道:“这里太危险了,克里夫的大军,也很快就会赶来!你赶紧走,他们要抓的人是我,我留下,还能帮你争取点时间!” “别说了!”赛拉摇了摇头,语气中更是不容置疑的决绝,“今天要么一起走,要么我就陪着你!” 说完,赛拉不再犹豫,立刻指挥着身边的几十名暗探精英,奋力斩杀起了眼前的敌人,想要带着他一起,快速撤离南门。 可就在这时,敌人后方,克里夫的援军,已经赶到了这里。 不计其数的敌人,很快就将他们的退路,给彻底阻断了。 克里夫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被团团包围的比拉尔队长和赛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比拉尔,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如此深情的女人,愿意为了你,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真是令人感动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满是诱惑:“这样吧!只要你投降,我可以饶你一命,也可以饶你身边这个女人一命!当然,我还可以给你们荣华富贵,让你们能继续这样恩恩爱爱!但你要是也执迷不悟,还想继续抵抗!那只会像你的那些手下一样,落得一个死无全尸!” 比拉尔队长看着克里夫,看着身边的赛拉,看着身边几十名暗探精英,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了,可他不想,连累赛拉,不想连累身边的几十名暗探精英,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而丢掉性命。 他的眼中满是愧疚与不舍,心中的痛苦,更是难以言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不仅自己要死在这里,甚至还要搭上,自己此生最珍爱的女子。 赛拉仿佛看穿了他心底的挣扎与愧疚,但却并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语。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覆上在了他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掌上,指尖的温度透过沾染鲜血的铠甲,一点点传递到他的心底。 她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平静却坚定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并肩同行的决绝,仿佛在说:我从未后悔回来,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共赴死路,亦是心甘情愿。 那一瞬间,比拉尔心中的愧疚与挣扎,仿佛被这抹笑容与掌心的温度悄悄抚平,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坚定。 他猛地握紧住了赛拉的手,仿佛要将彼此的温度都刻进骨血里。 他更是瞬间压下了心底那一丝想要为赛拉求情、让她苟活的念头。 他清楚,赛拉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苟且偷生,更不允许自己背叛龙都后裔的信念。 而他的尊严,也绝不允许自己向克里夫低头求饶。 比拉尔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不远处骑在马上的克里夫。 他的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穿透了战场的嘈杂,响彻在每一个角落,“克里夫,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比拉尔,是龙都后裔,是陆和联的战士!就算死也要背负着龙魂,绝不向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外族投降!” 说着,他就握紧了赛拉的手,并将两人的手臂高高举起,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高声立下了誓言。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更是带着不死不休的坚守与恨意,“今日,我比拉尔在此立誓!龙都后裔,与你克里夫,和你麾下的那些爪牙们,一定不死不休!纵使我今日战死,陆和联的火种也永不熄灭,龙都后裔的意志永不沉沦!总有一日,我们定会将你碎尸万段,为所有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我们会夺回我们的土地,重振龙都的无上荣光!” “不死不休!重振荣光!”身边几十名暗探精英,齐声高声呐喊,声音震耳欲聋。 哪怕身陷绝境,哪怕明知必死,他们眼中依旧闪烁着忠勇的光芒,没有一人退缩,更没有一人动摇。 他们更是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做好了与敌人殊死搏斗、同归于尽的准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克里夫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眼中的不屑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他没想到,都到了这般走投无路的境地,比拉尔却依旧如此冥顽不灵,甚至还敢当众立下这般誓言,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好!好一个不死不休!”克里夫怒极反笑,语气冰冷刺骨,“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今日,我便让你们,全都死无全尸!我要让所有的龙都后裔,也都看看,与我克里夫作对,究竟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克里夫猛地大手一挥,语气凶狠地下令:“杀!给我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随着克里夫的命令落下,包围他们的敌人瞬间蜂拥而上。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嘶吼着就朝着比拉尔他们猛冲了过来。 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丝毫的犹豫,双方瞬间交织在一起,展开了最后的殊死搏斗。 比拉尔握紧赛拉的手,再未松开,而另一只手,则挥舞着那柄早已被鲜血浸透的长剑。 他的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似乎光是眼前这些人,都还根本不够他用来宣泄。 赛拉打光了手枪中的最后一发子弹后,立刻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将那些妄图偷袭比拉尔背后的敌人,全都给挡了下来。 她的身上很快也沾满了鲜血,但眼神却依旧坚定,始终守护在比拉尔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几十名暗探精英,也是个个奋勇争先,他们拼尽全身力气,为比拉尔和赛拉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 即使明知双方实力悬殊,却依旧毫无畏惧,哪怕被敌人围攻,哪怕身负重伤,也始终没有后退一步。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为两人抵挡着敌人的刀枪和子弹,用自己的生命,践行着忠诚的誓言。 惨叫声、厮杀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南门。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尸体不断堆积,场面惨烈到了极点。 暗探精英们一个个倒下,有的被敌人乱刀砍中,气息奄奄之际,依旧死死抱住敌人的腿,为同伴争取反击的机会。 有的被敌人的子弹射穿了胸膛,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武器掷向敌人,拉上一名垫背的。 比拉尔和赛拉的身上,也添了无数道新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染红了他们的战袍,可他们依旧没有松开彼此的手。 尽管手中的动作越来越缓慢,手臂也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挥舞长剑,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可比拉尔队长看着身边的赛拉,看着那些为了守护他们而倒下的暗探精英,看着远方的中都,心中的信念依旧没有动摇。 他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斩杀更多的敌人,绝不向克里夫低头。 赛拉也早已力竭,嘴角溢出鲜血,视线开始模糊。 可她依旧微微扬起嘴角,看向身边的比拉尔,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坚定,仿佛在说:别怕,我一直都在。 她紧紧捏了捏比拉尔的手掌,传递着最后的力量,哪怕下一秒就要倒下,她也要陪在比拉尔身边,与他共赴黄泉。 时间一点点流逝,最后的几名暗探精英也纷纷倒在了比拉尔和赛拉的身边。 此刻的南门前,已经只剩下比拉尔和赛拉。 但他们依旧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屹立在敌人之中。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气息微弱,却挺直了脊梁。 而他们的眼神中,更是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平静与释然。 敌人的刀枪,最终还是刺穿了他们的胸膛。 比拉尔浑身一震,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前的长枪,又看了看身边的赛拉。 赛拉也看着他,嘴角依旧带着那抹平静的笑容,眼中没有丝毫遗憾。 缓缓地,比拉尔和赛拉一同倒了下去,倒在了那些忠诚的战士身边,倒在了这片染红鲜血的土地之上。 但直到最后一刻,两人的手,却依旧紧紧牵在一起。 仿佛无论生死,都已经无法将他们分开,脸上更是带着比平日更为轻松的笑颜。 那笑容里,有解脱,有释然,有并肩赴死的坦然,更有对龙都后裔未来的期许。 他们终于可以去见那些死去的弟兄们,终于可以卸下身上的重担,永远相伴在一起。 战斗渐渐平息,南门之下,一片狼藉,那些始终忠于职守的战士,却还紧紧包围在比拉尔和赛拉的身边。 他们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屏障,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也没有一人逃离。 克里夫骑在马上,缓缓来到了比拉尔和赛拉的尸体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紧紧相握的手,以及脸上那抹平静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与狠戾,“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死了还要在这装腔作势!也行,那我就发发善心,成全你们!” 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克里夫立刻转头,对着身边的亲卫队长,语气冰冷地下令道:“去!把他们两人的脑袋砍下来,给我挂在南门的城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亲卫队队长立刻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随后,他立刻亲自上前,拔出腰间的长刀,毫不犹豫地砍下了比拉尔和赛拉的首级,并命人登上城楼,将两人的头颅挂在了城墙上。 克里夫再次看向比拉尔和赛拉的头颅,眼神阴鸷,语气冰冷地说道:“比拉尔,你不是立下誓言,说龙都后裔与我不死不休吗?今日,我便砍下你的脑袋,挂在南门之上,让所有陆和联的人都看看,跟我克里夫作对的下场!我要让他们知道,反抗我,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都看好了!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把那两颗脑袋摘下来!要是有人敢来抢,那就给我,就地格杀!”克里夫再次冷声丢下一句狠话后,才调转了马头,心中忿忿地朝着城中离去。 “是!”亲卫队长赶紧命人换班看守起了城墙上高悬着的头颅,自己则赶忙又带人追到了克里夫的身后。 克里夫的队伍刚消失在城中的方向,远处的草丛中,几道身影却已经探了出来,为首的正是安雅。 她浑身紧绷,眼神死死盯着南门的上方,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悲痛,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 早在赛拉带着暗探精英偷偷折返时,安雅便察觉到了异常。 她立刻集结身边仅剩的几十名护卫,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了过来。 可就在他们即将冲到南门、想要加入战局帮忙时,弗林却带着几名士兵死死拉住了她,将她按倒在了远处的草丛中。 “安雅,别冲动!”弗林的声音沙哑而沉重,眼底同样满是悲痛,却强忍着情绪劝道:“我们人太少了,冲上去就是送死,不仅救不了队长和赛拉,还会让所有人都白白牺牲!” 安雅挣扎着想要起身,泪水混合着尘土滑落脸颊,语气中满是绝望与不甘,“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我不能看着他们去死,不能!” 她死死咬着嘴唇,看着南门前惨烈的厮杀,又看着比拉尔和赛拉并肩倒下。 甚至还亲眼看到,他们的首级也被敌人砍下。 那种无力与悲痛感,瞬间就将她彻底吞噬。 弗林也同样看到了这些,自己的眼眶更是早已血红。 但他还是死死按着安雅的肩膀,任凭她再奋力挣扎,都始终没有松手。 他知道,此刻的冲动,只会让更多人丧命。 唯有隐忍,才能为日后的报仇留下希望。 而看到比拉尔和赛拉的首级,都被高高挂在了南门之上,安雅心中的怒火与悲痛,却再也无法抑制。 她猛地挣脱弗林的束缚,就要拔出武器就准备冲出去。 哪怕拼了这条命,她也要取回两人的首级,不让他们再被敌人继续羞辱。 “安雅!”弗林心中一紧,甚至都来不及多想,就抬手一掌,重重打在了安雅的后颈。 安雅浑身一软,眼中的怒火与不甘还未消散,便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快!帮忙搭把手!”弗林连忙接住她软倒的身体,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却依旧语气坚定地对身边的同伴招呼道:“我们必须尽快带着安雅赶上撤退的队伍,一旦在这被克里夫的人发现,我们就都走不了了!” 几名同伴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帮弗林将安雅扶到他的背上。 弗林背起安雅,脚步沉重地回望了一眼南门之上的首级,又扫了一眼南门下堆积的尸体,却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恨意,转身朝着撤退队伍的方向快步奔去。 风缓缓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掩埋了血迹,仿佛在为那些死去的忠魂而哀悼。 那“龙都后裔,宁死不辱”的呐喊声,也还仍旧仿佛在北城的上空回荡着。 众人拼死不屈的意志,更是如同火种一般,悄然埋藏在这片土地之下,等待着重新燃起的那一天。 这一切,都刻进了弗林的心底,也刻进了每一个幸存战士的心底。 今日之仇,来日必报,犯我龙魂,誓以血洗。 喜欢奇源纪请大家收藏:()奇源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顾大局 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反复搅动。 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痛,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的沉重。 安雅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那刺眼的灯光,透过了雕花的木窗棂,碎成点点金斑,落在了铺着柔软绒毯的地面上。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杂着酋长官邸内特有的檀香,彻底驱散了北城战场上空,那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穹顶挂灯,绣着暗纹的丝质床幔,还有靠墙立着的雕花衣柜。 这是酋长官邸的客房,是她曾经在中都暂住时,秦老爷子特意为她安排的房间,温暖、舒适,充满了安全感。 与不久前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北城战场,形成了天差地别的对比,仿佛是经历了一场荒诞而残酷的噩梦。 可身上那尚未愈合的伤口,却又传来了一阵刺痛。 还有心底那深入骨髓的悲凉与愤怒,都在清晰地告诉她,这不是梦。 比拉尔队长那满是愧疚与坚定的眼神,赛拉那温柔而决绝的笑容。 还有暗探精英们一个个倒下的身影,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可怕,狠狠撕扯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队长...赛拉姐...”安雅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困兽,猛地掀开身上的被褥,赤着脚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此刻的她,已经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脚步踉跄着,却又异常急促地朝着房间角落冲了过去。 在那里,弗林正垂首坐在一张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悲伤。 身上的铠甲已经被换下,换上了一身素色的棉麻衣衫,肩头和手臂上也缠着绷带,显然也在北城的战事中受了伤。 他的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眸,看不清神情。 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心底的悲痛与隐忍。 整个身影在安静的房间里,更是显得格外的落寞。 可看到弗林的那一刻,安雅心中积压的所有愤怒、委屈与不甘,却如同火山般彻底爆发了出来。 她冲到弗林面前,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甚至连指甲都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 她眼中的泪水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声音尖利而颤抖,充满了质问与斥责,“弗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弗林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眼中却还残留着未散的悲伤。 看到安雅那狰狞而痛苦的模样,还有她眼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火。 他的眼神微微一暗,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安雅更激烈的斥责打断。 “比拉尔队长待你就像父亲一样!他从小看着你长大,教你习武,教你做人,把你当成自己最信任的人,可你呢?!”安雅的声音越来越高,泪水流得更凶,心底的愤怒与不甘如同潮水般汹涌,“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战死,还看着他被克里夫那个奸贼砍下头颅,悬在了城头上受辱!你竟然还能无动于衷?!” 她用力摇晃着弗林的手臂,伤口的疼痛让她脸色苍白,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弗林的眼睛,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鄙夷:“还有赛拉姐!她那么勇敢,为了救队长,不惜放弃撤退的机会,毅然折返战场,最终和队长一起战死沙场,可你呢?你不仅自己不敢去抢回他们的尸体,不敢去为他们报仇,竟然还阻止我?!甚至还出手...打晕我?!” “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安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尖利,“是怕克里夫?还是怕那些侵略者?你难道忘了,队长是怎么教我们的吗?你忘了‘龙都后裔,宁死不辱’的誓言吗?你这种贪生怕死的懦夫,根本不配做陆和联的战士,更不配做队长的部下!你对不起队长,对不起赛拉姐,更对不起所有战死在北城的弟兄们!”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弗林的心上。 他任由安雅摇晃着自己的手臂,任由她的指甲嵌入自己的皮肉,却丝毫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眼中的悲伤越来越浓,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与疲惫。 他知道,安雅此刻正在气头上。 她被悲伤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可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弗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轻轻握住安雅那冰凉而颤抖的双手,想要让她平静下来。 “安雅,你冷静一点,听我解释,”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语气却又异常地耐心,“我没有怕,没有忘记队长的教诲,也没有忘记我们的誓言,更没有想要对不起队长和赛拉姐,以及那些战死的弟兄们。我之所以那么做,也是有我的难处,更是为了不辜负队长的苦心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难处?苦心?”安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甩开弗林的手,后退一步,鄙夷地看着他,眼中的怒火更旺了,“你能有什么难处?无非就是贪生怕死,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队长的苦心,不就是让我们坚守信念,让我们为他报仇,守护好自己的家园!而不是让你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他受辱!” “弗林,我真是看错你了!”安雅的声音渐渐低沉,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以为你会像队长一样,宁死不屈,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懦弱,这么自私!你只想着自己活下去,根本不管队长和赛拉的尊严,不管那些弟兄们的冤屈!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站在这里,更不配和大家一起谈论报仇!” 弗林看着安雅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听着她一句句刻薄而伤人的斥责,胸口就像是被一块巨石紧紧压住,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认识安雅这么多年,一直都让着她,宠着她,从不跟她发脾气,更从不跟她说一句狠话。 哪怕她再任性,再冲动,他都始终耐心地包容她,开导她。 可这一次,安雅的话,真的太伤人了,伤到了他的底线,更伤到了他心中那仅存的骄傲与坚守。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他死死盯着安雅,眼中的悲伤渐渐被怒火取代。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低沉,而是变得高亢而严厉,更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悲愤,第一次对着安雅说出了狠话,“安雅!你闹够了没有?!” 安雅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停下了斥责,怔怔地看着弗林,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从未见过弗林这样,也从未见过他如此愤怒,更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弗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怒火,可语气依旧严厉,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狠狠砸在安雅的心上:“我懦弱?我自私?我贪生怕死?安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像你想的那样,冲去南门,去抢队长和赛拉的尸体,你能成功吗?!” 他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安雅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以为克里夫会那么大意,会让队长和赛拉的首级无人看守吗?南门城头,到处都是他的士兵,个个装备精良!我们就只有几十个人,冲上去就是送死!那样不仅抢不回队长和赛拉的尸体,还会让我们所有人都白白牺牲!让那些死去的弟兄们的心血,也全都付诸东流!” “就算你运气好,真的抢回了队长和赛拉的尸体,那又怎么样?”弗林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中的怒火与委屈交织在一起,“克里夫的骑兵就在城中,只要我们一离开南门,就会被他们追上!到时候,我们不仅逃不掉,还会被他们活活打死,甚至可能像队长和赛拉一样,被砍下首级,悬挂在城头,供他们羞辱!这样,我们又能换来的是什么?是你所谓的报仇雪恨?还是为队长挽回尊严?都不是!是克里夫的耻笑,是对我们所有人的鄙夷!” 他猛地伸出手,指着安雅的胸口,语气沉重而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安雅,你醒醒吧!比拉尔队长已经死了!他真的已经死了!他用自己的生命,用所有弟兄们的生命,为我们争取了撤退的时间,为我们留下了复仇的希望!他让我们活下去,不是要我们为了赌气,为了一时的冲动,就不顾一切地去白白送死!” “他让我们活下去,是要我们好好活着,是要我们冷静下来,是要我们想办法积蓄力量,团结一心,消灭那些侵略者!将我们的家园,从克里夫的手中,重新夺回来!”弗林的声音渐渐低沉,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悲伤与无奈,“我们活下去,就是带着所有弟兄们的希望活下去!只有等待时机,将来才能有机会,亲手砍下克里夫的首级!为队长,为赛拉,为所有战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重振龙都的荣光!这才是对队长最好的告慰,才是不辜负他的苦心,不辜负他用生命为我们换来的一切!” 弗林的怒吼与斥责,如同惊雷般在安雅的耳边炸开,狠狠敲醒了她。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脸上的愤怒与狰狞渐渐褪去,只剩下茫然与错愕。 弗林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反驳,也无法回避。 是啊,她只想着报仇,只想着抢回队长和赛拉的尸体,只想着不能让他们受辱。 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冲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冲上去,不仅救不了任何人,还会让更多的人白白牺牲,会让队长和赛拉的牺牲,变得更加没有意义。 她也从来没有想到,队长要让他们活下去,不是为了让他们去送死,而是为了让他们带着希望,继续战斗,继续守护家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安雅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依旧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上,砸起细小的水花。 她想起了比拉尔队长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想起了队长每次在她冲动的时候,都会耐心地开导她,让她冷静下来,让她顾全大局。 更想起了赛拉曾经拉着她的手,对她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活着,都要坚守信念。 而她,却在队长和赛拉战死之后,被悲伤和愤怒冲昏了头脑,变得如此鲁莽,如此冲动。 不仅误解了弗林的苦心,还说出了那么多伤人的话,甚至差点因为自己的冲动,让更多的人白白牺牲。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愚蠢,很可笑。 就像弗林说的那样,她只想着一时的痛快,只想着赌气。 却从来没有真正为大局着想,也从来没有真正理解到队长的苦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安雅才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自责,声音沙哑而微弱,还带着一丝哽咽,低声向弗林致歉道:“弗林...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说得无比艰难,却充满了真诚的愧疚,“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误解你,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不该那么冲动,那么鲁莽...我不该只想着自己的情绪,只想着报仇,却没有顾全大局!甚至还...没想过,我的冲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对不起,弗林!”安雅的泪水流得更凶,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好,也是为了不辜负队长的苦心,是我太愚蠢,太任性了,是我错怪你了...请你原谅我!” 弗林看着安雅那满脸愧疚与自责的模样,看着她那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与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心疼与无奈。 他知道,安雅不是故意要伤害他,她只是太悲伤,太愤怒,只是一时被冲昏了头脑。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伸出手,轻轻擦去安雅脸上的泪水。 他的语气也渐渐柔和下来,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不怪你,安雅,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我知道,你心里很痛,很委屈,很愤怒,”弗林的声音温柔而沉重,“队长和赛拉姐的牺牲,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我其实和你一样,也很想为他们报仇,也很想抢回他们的尸体,让他们不再受辱!可我们不能冲动,更不能鲁莽!我们必须冷静下来,必须好好活着,必须带着所有弟兄们的希望,继续战斗下去!这才是队长最希望看到的。” 安雅用力点了点头,泪水依旧不停地滑落,却不再是因为愤怒与悲伤,而是因为愧疚与感动。 她紧紧握住弗林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知道,弗林,我真的知道了。我不会再冲动了,不会再鲁莽了,我会好好活着,我会冷静下来,我会顾全大局!我会和你,和大家一起,等待时机!为队长,为赛拉姐,也为所有战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弗林看着她真诚的模样,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轻轻拍了拍安雅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抚道:“好了,别哭了,擦干眼泪,好好平复一下心情。现在,我们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和愧疚之中。大家都已经在议事厅了,秦老爷子、卡尔沃队长、卡尔文教授他们都在那里!我们也要赶紧过去,和他们一起商量接下来的部署,商量如何应对克里夫的下一步行动,这样才能为队长和弟兄们报仇。” 他顿了顿,看着安雅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询问,也带着一丝担忧,“安雅,你现在能平复好心情吗?要是冷静下来了,就和我一起去参加作战会议,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一听到“作战会议”和“报仇”这几个字眼,安雅眼中的愧疚与悲伤,瞬间被坚定的光芒取代。 她猛地擦干脸上的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我能!弗林,我已经平复好心情,也冷静下来了!我们现在就去议事厅,我要和大家一起,商量报仇的事情!我更要亲手杀死克里夫,为队长和赛拉报仇!” 看着安雅眼中那熟悉的急切与冲动,弗林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郑重的告诫:“安雅,不行。我知道你一心想要报仇,为队长和赛拉姐讨回公道!可以你现在的心态,依旧太急躁,太冲动了!” “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亲手杀死克里夫!根本无法冷静地思考问题,又怎么能顾全大局?”弗林的语气越来越郑重,眼神中充满了担忧,“要是以你现在的心态,只会让你再次陷入冲动的陷阱,甚至可能会因为你的鲁莽,影响到整个作战部署,害死更多的战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安雅!”弗林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如果你不能真正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能冷静地接受现实!那你还是不要参加后续的事情的了!我不能让你的冲动,毁了我们所有人的希望,毁了队长用生命为我们换来的一切。” 弗林的话,再次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安雅的头上,让她那急切的心情,瞬间冷却了下来。 她又一次怔怔地看着弗林,眼中的急切与坚定,渐渐被沉思取代。 弗林的话,让她想起了之前在雪山的时候。 就是因为一时冲动,她才带人去救了那些哨兵,却险些酿成了全军覆没的惨剧。 那时候,比拉尔队长也是这样,语重心长地告诫过她! 冲动是魔鬼,在战场上,一时的冲动,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害死身边的弟兄们。 只有冷静下来,顾全大局,才能真正打赢胜仗,才能真正守护好自己的家园。 她也终于明白,弗林此刻的心境,和当初比拉尔队长的心境,是一样的。 他不是不想报仇,不是懦弱,不是自私,而是因为他看得更远,想得更周全。 他不想让更多的人白白牺牲,不想让队长用生命换来的希望,毁于一旦。 他想要的,不是一时的痛快,不是一时的解气。 而是真正的胜利,是真正的报仇雪恨,是真正的重振往日的荣光。 看着弗林眼中那真诚的担忧与坚定,安雅的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感动。 她知道,弗林是真的关心她,是真的为她好,是真的在为大局着想。 她不能再让弗林担心,不能再让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人担心,更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冲动,误了大事。 想到这里,安雅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左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气,瞬间就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手印,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让她更加清醒。 不等弗林反应,她又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右脸上。 同样用了十足的力气,右脸上也立刻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手印,与左脸上的手印对称起来,却又显得格外刺眼。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 可她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泪水滑落,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她死死盯着弗林,语气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一字一句地保证道:“弗林,我向你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冲动了,再也不会鲁莽了!我会真正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冷静地思考问题,顾全大局!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去影响到大家,影响到作战部署!” “我还保证,我会和大家一起,等待时机!共同来对抗克里夫,守护我们的家园,”安雅的声音越来越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我会说到做到,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弗林看着安雅脸上那两个鲜红的手印,看着她眼中那异常坚定的光芒,看着她那真诚而决绝的模样。 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心疼与欣慰。 他知道,安雅这次是真的清醒了,是真的明白了,是真的下定决心,不再冲动,不再鲁莽了。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安雅的手,感受到她手掌的冰凉与颤抖,语气温柔地劝说道:“好了,安雅,我一直都相信你,更相信你能说到做到。以后,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我知道你心里很痛,很愧疚!可伤害自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们更担心你。” 他又轻轻揉了揉安雅脸上的手印,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中更满是心疼,“走吧,我们去议事厅,和大家一起,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安雅用力点了点头,眼中的泪水却又不自觉地滑落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愤怒、悲伤与愧疚,而是因为感动与坚定。 她紧紧握住弗林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好,弗林,我记住了!我一定不会再冲动了,一定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我们现在就去议事厅!” 弗林欣慰地点了点头,但瞬间却又满脸通红地松开了她的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突然低下了头去。 安雅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赶忙把双手藏到了身后,并一反常态地红着脸,露出了一丝娇羞的模样。 “啊!这个...其实...不不!”弗林突然结巴了起来,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来解释一下自己刚才的举动,但话到嘴边却又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嗯?什么?没事...走吧!”安雅看着弗林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中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 但此刻的她,也只能装傻充愣,想要快点蒙混过去,好掩饰住自己心中的那一丝慌乱。 “好!这就走!”弗林如蒙大赦般的应了一声,随后才缓步陪着她,朝着房间门口走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身上的伤口依旧传来阵阵刺痛,脸颊上的手印也依旧火辣辣地疼。 可安雅却已经无暇在意,之前的那阵尴尬,仍旧还在心中萦绕。 要不是眼前还有重要会议,她恨不得立刻就将自己独自关在房中,好好清理一下自己心中的杂念。 酋长官邸的走廊,宽敞而安静,铺着长长的地毯。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描绘着陆和联山河风光的画作,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草药香。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音。 只有彼此沉重而坚定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弗林时不时地偷偷看向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 生怕她因为伤口疼痛,或者因为情绪波动,再次出现什么状况。 安雅则一直低着头,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那一幕,但很快却又被满心的愧疚所取代。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自己怎么还能有心思去想那些儿女情长。 而自己又是几时开始动的心思,更是让她的心中万分纠结了起来。 但没过多久,两人就已经来到了议事厅的门口。 门口的守卫看到弗林和安雅走来,立刻挺直了背脊,对着两人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弗林队长,安雅队长!” 弗林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辛苦了,开门吧!我们要进去参加作战会议。” “是!”两名士兵齐声应道,立刻上前,轻轻推开了议事厅的大门。 而当大门推开的那一刻,一股沉重而压抑的气息,却瞬间扑面而来。 安雅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脚步。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却依旧驱散不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悲伤与凝重。 中央摆放的那张红木圆桌上,此刻正铺着一张巨大的陆和联作战地图。 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标记,标注着各个战场的局势,和双方兵力的部署。 上面还散落着一封封染着血迹的战报,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秦老爷子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头发花白,眉头紧紧地皱着。 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与凝重,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桌子上的战报,一封又一封地仔细翻看。 时不时的,他还会抬起手,拿起桌上的各色彩笔,在作战地图上比划着什么。 他的嘴里还低声呢喃着,神情专注而沉重,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好几岁。 在会议桌的左侧,坐着卡尔文教授、克劳首领和米拉祭司夫妇。 卡尔文教授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眉头紧锁,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他的眼神也是格外沉重地看着桌上的战报,一言不发,脸上更满是担忧与无奈。 他这一生都在钻研医术,可面对战场上那源源不断的伤亡,他却感到无比的无力。 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断救治那些受伤的士兵和百姓。 克劳首领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袍,脸上同样也是布满了风霜与疲惫。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沉重,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放在桌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显然也在为北城的失利,为那些战死的弟兄们,感到无比的悲痛与愤怒。 米拉祭司则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袍,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温柔而沉重。 像是在默默祈祷着陆和联能够早日打赢胜仗。 祈祷着那些受伤的士兵和百姓能够早日康复。 祈祷着那些战死的忠魂能够得以安息。 喜欢奇源纪请大家收藏:()奇源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重布局 在会议桌的右侧坐着的,则是卡尔沃队长和若热。 卡尔沃队长也和大家一样眉头紧锁,眼神锐利而沉重,紧紧盯着桌上的作战地图。 他的神情更是格外专注,身上还散发出了一股威严而沉稳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而坐在卡尔沃队长身边的若热,却与平时截然不同。 曾经的他,总是爱出风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可此刻的他,却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放在膝盖上,脑袋微微垂着,眼神空洞而茫然。 他的脸上更是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消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与精神。 显然,之前在北境经历的那场惨烈的失败,对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让他至今都无法走出阴影。 整个议事厅内,鸦雀无声,只剩下秦老爷子翻阅战报的沙沙声,和众人沉闷而压抑的呼吸声。 这凝重的气氛,都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更是远比安雅想象中的,还要沉重百倍、千倍。 她在来的路上,本还在想象,大家都会像她一样,满心都是愤怒与仇恨。 可亲眼看到的,却是大家脸上的疲惫、凝重与无奈,以及那深深的悲痛。 安雅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议事厅内的众人。 看着他们那疲惫而凝重的模样,心中的愧疚与悲伤,却再次涌上了心头。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压下心中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脚步沉稳地朝着会议桌走去。 听到脚步声,议事厅内的众人,纷纷抬起头,朝着门口看来。 当他们看到安雅的时候,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担忧,有同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大家都知道,安雅和比拉尔队长的感情很深,和赛拉的感情也很好。 北城的失利,队长和赛拉的战死,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他们都担心,她会无法承受这个打击,一直沉浸在悲伤与愤怒之中,无法自拔。 但现在看到她,虽然脸上还带着泪痕,却依旧眼神坚定,大家的心中,也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卡尔沃队长率先站起身,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语气温和而沉重地劝解道:“安雅,节哀顺变!比拉尔队长和赛拉,还有那些战死的弟兄们,都不希望看到你这样!他们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能坚强起来!” 安雅看着卡尔沃队长那满是心疼与安慰的眼神,心中一暖,泪水再次忍不住涌上眼眶。 她用力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又格外坚定地回应道:“卡尔沃队长,我没事!我知道,队长和赛拉,还有那些战死的弟兄们,都希望我能好好活着,希望我能为他们报仇!我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说完,她不再犹豫,快步走到卡尔沃队长身边的空位上坐下后,目光就落在了桌上的作战地图上。 紧接着,她更是语气急切地询问了起来,“卡尔沃队长,秦老爷子,各位,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克里夫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动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为队长和战死的弟兄们报仇?” 听到安雅的询问,秦老爷子缓缓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战报,浑浊却锐利的眼睛,落在安雅的身上。 看着她脸上那两个鲜红的手印,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为难,但还是轻轻招了招手,示意弗林先坐到她的身边,“弗林,你也坐下吧!” “是!秦老爷子!”弗林恭敬地应了一声后,才在安雅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等大家都把目光集中了过来,秦老爷子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了身来。 “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召开作战会议。”他的目光沉重而坚定,缓缓扫过议事厅内的众人,语气庄重而严肃地宣布道:“首先,大家一起起身!为在北城之战中,战死的所有烈士们,默哀一分钟!愿他们的忠魂得以安息,愿他们的英名,永垂不朽!” 说完,秦老爷子便率先低下了头,神情庄重而悲伤地闭上了双眼。 卡尔沃队长、弗林、安雅、卡尔文教授、克劳首领、米拉祭司、若热,也纷纷站起身,低下头,闭上双眼,开始了默哀。 整个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众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这一分钟,显得格外漫长,每一秒,却又更像是一种煎熬。 在众人的内心深处,悲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愤怒亦如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 然而眼前的无奈,却使得他们只能先用这种方式,来向已逝的英魂们,表达那份源自心底的敬意。 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一切却又显得那么短暂,仿佛什么都还没开始,就已经全都结束。 秦老爷子缓缓抬起头,睁开双眼,眼中的悲伤依旧浓厚,却多了几分坚定。 他轻轻压了压手,示意大家都坐下,语气沉重而严肃,“好了,默哀结束。各位,北城之战,我们失利了,而且是惨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完,他的目光就再次落在了桌上的作战地图上,手指轻轻点了点地图上北城的位置。 他的语气沉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更是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无奈,“北城,现在已经彻底沦陷!这一场战役,我们损失惨重,近五千名弟兄,永远地倒在了北城的土地上!他们用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鲜血,坚守着龙都后裔的信念,践行着‘龙都后裔,宁死不辱’的誓言!他们都是陆和联的英雄,都是龙都的忠魂!” 说到这里,秦老爷子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眼中也泛起了泪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悲痛,继续说道:“不过,我们也不是全无收获。据斥候传来的消息,克里夫那边的损失,也并不少于我们,至少也有五千名士兵战死,物资也受到了巨大的损耗!” “照目前的局势分析,克里夫应该不会急于进攻中都,”秦老爷子的语气,渐渐变得沉稳而冷静,开始分析起了当前的局势,“毕竟,现在中都的兵力,还有我们手中的物资,并不比他们少!而且我们还占据了地利优势,克里夫如果贸然来进攻中都,只会付出更大的代价!以他的性格,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听到这里,安雅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她的眉头却依旧紧紧皱着,还语气急切地建议道:“秦老爷子,既然克里夫暂时不会来进攻中都!那我们就趁这个机会,赶紧积蓄力量,然后立刻出兵,夺回北城,为队长和所有战死的弟兄们报仇!” 秦老爷子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随后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拒绝道:“安雅,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虽然克里夫暂时不会来进攻中都,但我们现在,仍旧面临着更大的危机,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绝对不能急于一时,更不能贸然出兵夺回北城。” 他的手指,轻轻从北城的位置,移到了西方,语气则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现在,我们最大的危机,是西城。克里夫虽然损失惨重,但他手中,依旧还有不少兵力,如果他派人沿着山道,支援西侧战线的扎克利!那么,西城就会有陷落的风险!” “大家都知道,西城是我们西方的重要屏障,也是长城守军的唯一补给通道,”秦老爷子的语气,越来越凝重,眼神中满是担忧,“一旦西城陷落,那长城上的守军,就会彻底失去补给。粮食、弹药、药品,都会断绝!到时候,他们就算再英勇,再顽强,也很难坚守下去,甚至还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而长城一旦失守,那么,克里夫和扎克利,就可以两面夹击,大举进攻中都!到时候,我们陆和联,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说完,他的手指,又轻轻移到了东城的位置,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当然除了西城之外,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东城。之前东城的精锐,基本都调去了北方前线,现在也是同样兵力空虚!但相对来说,克里夫进攻东城的可能性,却要小很多!毕竟攻打东城,并不会影响到整个战局,反而还会拉长克里夫的战线,分散他的兵力!对他来说,这是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我觉得,他要是脑子没糊涂,就不会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听完秦老爷子的分析,议事厅内的众人,眉头都皱得更紧了,脸上的凝重之色,也越来越浓。 大家都清楚,西城的局势,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一旦西城陷落,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长城守军会全军覆没,中都也会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甚至可能会导致整个陆和联的覆灭。 安雅的心中,也充满了担忧,可她眼中的坚定,却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铿锵有力,对着秦老爷子和众人,郑重地请命道:“秦老爷子,各位,西城不能丢,长城守军也不能全军覆没!请您下令,让我带人去西城支援!我一定会坚守西城,保住长城守军的补给通道!绝不会让西城陷落,更不会让长城守军陷入绝境!” 看着安雅那急切而坚定的模样,秦老爷子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一些。 他轻轻压了压手,语气温和劝说道:“安雅,我还没说完!我知道你一心想要为比拉尔报仇,可西城的局势,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绝对不能贸然行事,更不能让你带着这股冲劲,去西城支援!” 安雅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只能先听从了秦老爷子的话,缓缓坐了下来。 但她的目光,却又紧紧盯着秦老爷子,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能让自己尽快再上前线。 秦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分析道:“除了西城的危机之外,我们也不能忽视了南城的情况。虽然这次托尔带人回去支援后,米兰姆的军队,就停止了攻势。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他们并没有退得很远,随时也都有可能再次进攻南城。所以,南城目前,也只能先处于相持阶段!”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听到这些,卡尔沃队长立刻点了点头,沉声附和了秦老爷子的想法,“老师说得对。现在,战事不明,局势复杂!克里夫和米兰姆,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最佳的进攻时机。南城的兵力,虽然不算薄弱,但如果贸然进攻,很可能会在野外中了敌人的埋伏!要是南城此刻再出现问题,也只会让整个战局更为不利!” 他顿了顿后,又继续补充道:“不过,考虑到中都和西城的情势,更为紧张,我也已经从南城,带回了一千名新兵。接下来,就让他们留在中都,加强中都的防守,同时,也加紧对他们的训练,让他们能够尽快适应战场,早日投入到实战之中。当然,大家可以放心!留守南城的托尔和皮诺的队伍,加起来也还有近两千人,应该能保持战线的稳定,阻挡住米兰姆的军队!” 秦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安排的很好,考虑得也很周全,那南城的防守,就交给托尔和皮诺了!但你还是要派人提醒他们一句,让他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密切关注米兰姆军队的动向!千万不要贸然出击,以免中了敌人的埋伏!” “好的,老师!我等下就让人传信回去,再次告诫他们,让他们坚守阵地,绝不贸然出击。”卡尔沃队长神态恭敬,语气坚定地答应了下来。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目光才再次回到了作战地图上,重新落在了西侧战线的位置。 他的眼神瞬间又变得格外凝重,语气郑重地强调道:“好了,南城的事情,暂时就先这样安排!现在,我们最需要解决的,也是最紧急的事情,就是西面的危机!” “根据最新的战报,秦沐风他们此刻虽然还坚守在长城上,但面对扎克利那发疯似的攻势,也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秦老爷子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看样子,扎克利是在克里夫那里得到了兵源补充,也是和他约定好了,才一起发起的总攻!而我们守军的粮食和弹药,也已经快要耗尽了!如果这时候,克里夫再派人支援扎克利,那么,秦沐风他们,就真的很难坚守下去了!长城,也很可能会失守。”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派人支援西城!只有守住西城,稳住长城守军的补给通道,才能为秦沐风他们,送去粮食和弹药,帮他们解决后顾之忧,”秦老爷子的语气,越来越坚定,眼神中满是决绝,“而要破整个局,我们也必须先打退扎克利的大军,才能集中精力,从三城同时出击,将北城从克里夫的手中,重新夺回来!也只有这样,才能为比拉和所有战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听到这里,安雅心中的急切,再次涌上心头。 她再次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地再次对着秦老爷子和众人,高声请命道:“秦老爷子,各位,我愿意带人去西城支援,帮秦沐风他们解决后顾之忧!请您下令,让我去吧!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绝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让西城像北城那样,落入克里夫的手中!” 看着安雅那依旧急切的模样,和她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冲动,秦老爷子的眉头,却再次皱了起来。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依旧坚定,又一次次拒绝了安雅的请命,“安雅,不行,你不能去。” 安雅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失望与不甘的神色,急切地询问道:“秦老爷子,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去?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也不会再冲动了!我会顾全大局,我会拼尽全力,守住西城,守住长城守军的补给通道!我真的可以做到,请您相信我,让我去吧!” 秦老爷子看着她那失望与不甘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依旧没有动摇。 他看着安雅的眼睛,语气郑重,缓缓问道:“安雅,我问你,如果克里夫的援军,真的赶到了西城,和扎克利的军队,两面包夹!你又该怎么办?你是不是打算,像比拉尔一样,宁死不降?和西城,和长城守军,与他们同归于尽?” 听到秦老爷子的问题,安雅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回答道:“是!秦老爷子,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会让大家失望!我一定不会辜负队长的教导,就算是死,也要拉上更多的敌人,为队长和赛拉,为所有战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听到安雅的回答,秦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他轻轻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安雅不用再说下去了,“好了,安雅,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可你的这个答案,恰恰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也是最让我担心的。”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议事厅内的众人,语气沉重而坚定,“各位,我们都知道,比拉尔队长和赛拉,还有那些战死的弟兄们,都很英勇!他们宁死不屈,用自己的生命,践行着龙都后裔的信念!他们是我们的英雄,是我们的骄傲!可我们,不能只看到他们的宁死不屈,不能只想着效仿他们的‘英勇’,更不能只想着用死,来证明我们的坚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安雅的身上,语气里更是带着一丝语重心长的告诫,“安雅,你要记住,比拉尔队长的牺牲,不是求死,而是为了求生,只是他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们,留给了更多的人,而不是留给了他自己。他用自己的生命,为你们争取了撤退的时间,为我们留下了雪耻的希望!他希望你们活下去,希望你们能带着所有弟兄们的希望,好好活着!这样才能在将来的某一天,亲手夺回自己的家园,亲手为他们报仇雪恨!而不是让你,盲目地去选择牺牲!” “而如果我们都像你说的那样,一旦遇到危险,陷入了绝境,就想着宁死不降,想着要同归于尽!那么,我们陆和联,就会彻底失去希望,也会彻底覆灭,”秦老爷子的语气,越来越沉重,眼神中满是担忧,“到时候,比拉尔也好,赛拉也好,还有那些战死的弟兄们!他们的牺牲,就会变得毫无意义!他们用生命为我们换来的一切,也终将付诸东流!而他们的屈辱,也永远得不到洗刷,他们的英名,更永世得不到彰显!” “所以,带着必死之志,去往西城支援,无疑就是准备重演北城的悲剧!那只会造成更多的牺牲,也辜负了比拉尔的苦心,更辜负了那些战死弟兄们的期望,”秦老爷子的语气,坚定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要做的,不是盲目地选择牺牲,而是要好好活着!要冷静下来,要顾全大局,要想办法,用智慧,用勇气,去对抗敌人,去打赢战斗!而这些,恰恰就是你现在最缺的!活着才需要更大的勇气,这一点,你终究还是没有明白!” 秦老爷子的话,如同惊雷般在安雅的耳边炸开。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脸上的失望与不甘,渐渐被沉思与愧疚取代。 秦老爷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让她彻底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可笑。 她一直以为,效仿比拉尔队长的宁死不屈,就是对队长最好的告慰,就是最英勇的表现。 可她没想到,自己错得那么彻底。 她只看到了队长那宁死不屈的表象,却根本没有想到,队长牺牲的真正意义,更没有想过,队长让他们活下去的真正用意。 队长的宁死不屈,不是愚蠢的冲动,不是盲目的牺牲,而是为了守护,为了希望。 为了让更多的人,能够好好活着,能够带着复仇的希望,继续战斗下去。 而她,却只想着用拼死的决心,来证明自己的坚守,来发泄自己的愤怒,来为队长报仇。 却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牺牲,不仅不是对队长的告慰。 反而是对队长苦心的辜负,是对队长用生命换来的一切的践踏。 她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不懂事,最自私的人。 她把队长的大义,看成了愚忠。 把队长的坚守,看成了冲动。 把队长的牺牲,看成了理所当然。 她只想着自己的情绪,只想着自己的痛快。 却从来没有真正为大局着想,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队长的苦心。 更从来没有真正珍惜过,队长用生命为她换来的活下去的机会。 泪水,再次顺着安雅的脸颊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愤怒、悲伤与不甘,而是因为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她轻轻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一丝哽咽,“秦老爷子,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么愚蠢,不该那么自私,不该误解队长的苦心,更不该想着用盲目的牺牲,来证明自己的坚守...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好好活着,会冷静下来,也会按照您说的,用智慧,用勇气,去对抗敌人,去为队长和赛拉,为所有战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我不会再让您失望,不会再让弗林失望,也不会再让真正关心我的人失望!更不会再辜负队长的苦心,不会再辜负那些战死弟兄们的期望...” 看着安雅声泪俱下的哭诉,秦老爷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劝解道:“好了,安雅!我知道你已经明白了,我也相信你能做到!相信你,一定不会再让我们失望,辜负了比拉尔的苦心!” 说着,他又轻轻压了压手,示意安雅坐下,“你还是先坐下,平复下心情!不要再为了先前的失利,而感到自责了!” 弗林看着安雅那愧疚而悲伤的模样,眼中也满是心疼。 他赶紧轻轻拍了拍安雅的肩膀,语气温柔地鼓励道:“是啊,安雅,别再愧疚了,别再自责了!知道错了,改正就好!我们都相信你,我们都会陪着你!一起为队长和赛拉姐,还有那些战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我们会一起,守护我们的家园,一起,重振北城的荣光!” 安雅有些纠结地看了一眼弗林,用力点了点头后,才又赶紧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缓缓坐回座位,眼神也终于彻底沉静了下来,没有了往日的冲动,却多了几分历经悲痛后的沉稳与坚定。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桌上的作战地图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认真聆听起了众人的商议。 但她的脑海中,却又不断回想秦老爷子和弗林的告诫,往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克制,顾全大局。 绝不能再因一时冲动,辜负了大家的信任,辜负了队长用生命换来的希望。 秦老爷子看着安雅的转变,眼中的欣慰更甚。 “卡尔文教授,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但为了稍稍缓和一下大家的情绪,他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反而询问起了卡尔文教授和克劳首领夫妇,北城军民的安置情况。 卡尔文教授皱了皱眉头,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困境,“秦老爷子,这次北城来的伤员实在太多,我们医疗队的人已经连夜不休地救治重伤员,但还有大量轻伤士兵和百姓,缺少人手照料,不少人还因为没能及时处理伤口,出现了轻微感染的迹象。” 克劳首领紧接着也说起了自己这边的问题,语气沉重又急切:“我这的情况也差不多,北城这次撤离过来近三千百姓!我已经下令将学堂全部停课,腾空后用来接纳难民,但还是有不少人,只能在街边搭的临时窝棚里,暂时勉强凑合!” 米拉祭司跟着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忧地补充道:“除此之外,物资分配上也有些供给不足。粮食、御寒的衣物和药品都很紧张,我们的学生都已经全部加入了分发粮食、照料难民的工作,但人手还是严重不足,根本顾不周全。这样下去,中都很可能会因为粮食分配的问题出现秩序混乱。” 秦老爷子听完大家的汇报,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凝重地总结道:“民以食为天,百姓和伤员是我们的根基,若是真的出现米拉祭司所说的秩序混乱!那可比前线失利还要棘手,我们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弗林本来一直都在悄悄关注着安雅的情况,生怕她再一时冲动,又做出鲁莽的决定。 但此刻见她端坐席间,神色沉静,似乎不再准备开口,才稍稍安下心来。 他立刻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秦老爷子,我愿意带人协助处理这些后勤工作!无论是照料伤员、分发物资,还是维护秩序,我都能安排妥当,绝不耽误事。” 秦老爷子似乎本就有这样的考虑,听到弗林主动请命,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缓缓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好,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会议结束后,你就去找巴里,协助他一起维护中都的秩序!另外还要加配人手,支援医疗队和物资分发,务必保障好百姓和伤员的基本需求。” “是,秦老爷子,属下一定办妥!”弗林恭敬地应道,随后缓缓坐下,目光依旧偶尔落在安雅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秦老爷子安排好了弗林后,才又扭头看向了卡尔沃队长这边。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又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地打量起了他身边的若热。 喜欢奇源纪请大家收藏:()奇源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大任务 卡尔沃队长顺着秦老爷子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瞥见了仍旧一言不发、还有些魂不守舍的若热。 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伸出手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语气更是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沉声教训道:“发什么呆!秦老爷子在看你呢!” 若热被这一巴掌拍得一个激灵,才猛然缓过神来,满脸迷茫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了议事厅内的众人。 秦老爷子看着这一幕,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建议,“若热,我知道你深受打击,北城那场惨烈的失败,对你来说太过沉重。但你不能一直消沉下去,我希望你能尽快带人赶去西城,帮秦沐风加固后方的防线、解决他的后顾之忧!这也是为了确保我们后续的部署、即使西城有可能被攻破,也不至于再造成严重的损失!” 可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要是换做以往,听到这样的任务,若热必定会满口答应,甚至主动请战冲在最前面。 但此刻的他,却没了以往的神采,只是呆呆地看着大家,却又一言不发。 显然,人生中的首次,又是极为惨烈的失败,让他彻底没了底气,更没能让自己真正走出来。 卡尔沃队长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忍不住又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的力道大得让若热一个趔趄,随后又大声质问起了他,“说话!到底愿不愿意去?要是不想去,那就直接回东城,守在你母亲身边,好好保护她!别在这里磨磨蹭蹭,丢我的人!” 若热这下可就犯了难,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要他硬着头皮答应,他自然是不敢违抗父亲和秦老爷子的命令,会乖乖领命前往。 可他也清楚,自己此刻心神不宁,满心都是北城之战的惨状,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指挥作战。 这么去了,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拖后腿。 而且,他更不想再次面对那种眼睁睁看着同伴战死、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看着若热这么窝囊、消沉的样子,本已下定决心不再开口的安雅,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地盯着若热,狠狠教训起了他的软弱,“若热,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话!之前在营里,你不是总吹嘘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总想冲在前面出风头吗?现在不过是经历了一次失败,就变成了这副一蹶不振的模样!原来你之前的嚣张跋扈,都只是外强中干!” 别人教训自己也就算了,听到安雅也来找自己的茬,他立刻就不满了起来。 只见他猛地抬起了头,高声反驳道:“我才不是外强中干!我只是不想再受那种窝囊气!打仗就要打胜仗,就要光明正大地赢,那种明知必败、费时费力,还要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死去的活,我才不想干!” 听到这话,卡尔沃队长才真的动了气,脸色更是瞬间就沉了下来。 不等安雅再接话,他就抢先一步开了口,狠狠教训起了自己的儿子,“你懂什么!战场上本就没有什么常胜将军,胜败也是兵家常事!一次失败又算得了什么?难道就因为一次失利,你就要彻底放弃吗?” 若热被父亲骂得满脸通红,却也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道:“怎么没有常胜将军?我们的祖辈中,不就有赵子龙,白马银枪,所向无敌!一生征战无数,也没有败绩!还有那霍去病,少年出征,封狼居胥,也从来没有打过败仗!他们为什么就能一直赢,我们却要输得这么惨?” 听着若热还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依旧钻牛角尖,卡尔沃队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语气也变得格外郑重,一字一句地教训道:“你以为那些所谓的常胜将军,就真的是每一场战斗都能获胜吗?你只看到了他们的荣耀,却没看到他们背后的隐忍和付出,没看到他们也曾经历过挫折,也曾有过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作战地图,语气沉重了几分,“同样,这次的北城之战,只是我们对抗克里夫这场大战中的一环!一时的胜负并不算什么,只有我们坚持到最后,彻底击退侵略者,取得最终的战果,才能真正被称为胜利!” “你现在心浮气躁,只想着要出风头、打胜仗,一面临挫折就觉得丢了面子、一蹶不振!这种心态,不仅会害死你自己,更会害死身边更多的弟兄!”卡尔沃队长的语气越来越严厉,甚至还带着一丝失望,“若是你真的一直这么想,那这个东城队长的位置,你也可以不用当了!我还没老糊涂,完全可以自己带人去支援西城,不用你在这里添乱!” 眼看议事厅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 看着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样子,秦老爷子赶紧抬手示意卡尔沃队长冷静一些,“卡尔沃,你怎么还跟孩子较上劲了?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你是爱子心切,才会说出这些重话!但每个人的成长都需要时间,若热也还年轻,经历的战事太少,一时无法接受失败,也是情有可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随后,他又看向若热,语气温和了几分,“至于若热想打胜仗,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年轻人有冲劲、有抱负,是值得认可的好事!但你还是要学会扭转心态,摒弃浮躁,学会沉下心来,多顾全大局,少计较一时的得失!这样的话,你将来一定可以做到自己心中所想,成为一名真正能打胜仗、能守护弟兄们的好首领。” 一旁的卡尔文教授见状,也赶紧出声劝解:“是啊!卡尔沃队长,若热还小,慢慢引导就好,别太生气了!若热,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明白他的苦心,不能再钻牛角尖了!” 克劳首领和米拉祭司也纷纷点头附和,一起劝解起来。 克劳首领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孩子,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失败打垮。我们都是从失败中走过来的,只要你能重新振作起来,好好总结经验,将来一定能一雪前耻。” 米拉祭司也跟着点了点头,轻声附和道:“是啊!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早日走出阴影,重拾勇气,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听着大家都开口劝解,卡尔沃队长即使心中再有火气,也只能强行压了下去。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去看若热,却也没有再继续训斥他。 若热本就害怕自己的父亲,再被这么劈头盖脸地一通教训,心中的委屈和浮躁渐渐消散,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他低着头,站起了身来,声音沙哑却又十分诚恳地致歉道:“父亲,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钻牛角尖,不该心浮气躁,更不该顶撞您!” 卡尔沃队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但语气却又稍稍缓和了几分:“知道错了就好,别再犯同样的错误。” 秦老爷子看着两人的脸色都好转了一些,心中的石头才落了一半。 但现在形势紧急,需要尽快做出决定。 于是,他再次看向了若热,语气郑重地询问道:“若热,现在你想清楚了吗?愿意带人去西城支援,为秦沐风做好后勤保障,守住西城,不让他面临腹背受敌的情况吗?” 若热既然已经清醒了过来,也明白了大家的苦心,自然也就没了推辞的理由。 他抬起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对着秦老爷子和卡尔沃队长郑重地做出了保证,“秦老爷子,父亲,我想清楚了,我愿意带人去西城支援!我一定会顾全大局,好好协助秦沐风守护西城!绝不辜负您和父亲的信任,更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秦老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叮嘱道:“好,这才是我们陆和联的战士。但记住,到了西城,一定要服从我们的安排!若是克里夫真的派兵进攻西城,千万不要冲动,更不能盲目出击!只要坚守阵地,及时传信回中都,我们会立刻派兵支援,或者给出你新的指示!” 若热看了看身边依旧面色严肃的父亲,见他似乎不想再开口,只能赶忙重重点头,恭敬地应道:“是,秦老爷子,我记住了!一定不冲动,服从指挥!” 秦老爷子安排好中都的后勤事宜和西城的支援任务后,才又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卡尔沃队长。 他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并询问起了他对东城的看法,“卡尔沃,现在中都和西城的部署都已经安排妥当,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你的妻子尤莉丝还在东城,如今战事紧张,东城也面临着潜在的危险,是不是要派人把她接来中都,也好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卡尔沃队长却赶紧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说道:“秦老爷子,这个绝对不行!要是派人把尤莉丝接来中都,那东城就没有人坐镇了,军中士兵和百姓必定会人心惶惶,这反而会给克里夫留下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已经提前传信给了尤莉丝,让她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就算克里夫派兵进攻东城,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带人撤往南城,与托尔、皮诺的队伍汇合。这样一来,既不会给中都加重安置负担,也可以让南城和中都形成犄角之势,拖长克里夫的战线,分散他的兵力。” “接下来,只要长城防线稳固了!我们就可以由南城出兵,来牵制住克里夫的兵力!随后,再派人从西城和中都同时出兵,两面夹击夺回北城,彻底切断克里夫的后方补给线,让他困死在我们这三面环山的大口袋里!”卡尔沃队长说到最后,眼中都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光芒,语气中更满是坚定与信心。 秦老爷子闻言,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他似乎也早有这样的打算,听卡尔沃队长都已安排妥当,很是自然地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卡尔沃,你考虑得十分周全,就按你说的办!那接下来,就辛苦你加紧对新兵的训练,让他们尽快适应战场,能够坚守住中都,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随时出兵,配合西城和南城的队伍,重新夺回北城。” “老师放心!这些,我义不容辞!”卡尔沃队长恭敬地应道,语气铿锵有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议事厅内的众人,纷纷都领到了属于自己的任务。 每个人都有了明确的目标,脸上也渐渐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可安雅坐在座位上,看着大家都各司其职,自己却什么事也没有,心中的焦灼与不甘,不禁就再次涌上了心头。 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语气急切地询问道:“秦老爷子,大家都有了安排,那我呢?您对我有什么安排?我不想一直在这里干等着,我也想为大家出一份力!” 秦老爷子听到安雅的询问,脸上的神色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许久后,他才有些为难地缓缓开了口,“安雅,我确实有一件极为重要、也极为艰巨的事情,想要交给你去做!只是这件事,不同于奔赴前线杀敌,它需要极大的耐心、隐忍和智慧!我不确定,你能不能完成!” 安雅虽然不知道,秦老爷子要交给自己的是什么任务。 但她此刻又满脑子都是,想要弥补之前的错误,不愿意就这么干等着。 于是,她赶紧又站起身来,铿锵有力地答应道:“秦老爷子,我能完成!无论是什么任务,有多么艰巨,我都能完成!绝不会让您失望,也绝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 秦老爷子看着安雅眼中的坚定与迫切,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才缓缓说出了任务的内容,“好,我相信你的决心!我要你做的,不是别的,而是亲自前往西城,将晏盈给我平安地带回中都。” 安雅听到这个任务,脸上的坚定瞬间僵住,眉头还不自觉地紧紧皱到了一起,脸上更是露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而秦老爷子在将任务说出的那一刻,便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安雅的神情。 看着她脸上的坚定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为难,就连眼神都变得犹豫不定,心中便已然明白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催促,而是放缓了语气,再次向安雅确认道:“安雅,我之前也说了,这个任务极为艰巨!我也清楚晏盈的性子,确实有些执拗,怕是没那么容易跟你回来!你若是实在觉得无法完成,也不必勉强!我可以让卡尔沃亲自跑一趟西城!”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安雅身上,有担忧,有期许,也有几分理解。 卡尔沃队长也适时开口,轻声安抚道:“安雅,秦老爷子说得对,这件事不必勉强!我留在中都,虽说是为了训练新兵、筹备夺回北城之事,但眼下晏盈的安全更为重要!若是你觉得棘手,我完全可以替你跑一趟!而你就先替我训练一下新兵,我想这个,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安雅听到这话,心中的愧疚瞬间涌上心头,脸颊微微发烫,连忙还摇了摇头,“不,秦老爷子,卡尔沃队长,不用麻烦你们。我能完成这个任务,只是...只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她心中清楚,卡尔沃队长留在中都的使命有多重要。 如今北城沦陷,克里夫大军压境,中都是陆和联最后的核心。 新兵的训练、防线的加固、夺回北城的筹划,每一件事都离不开卡尔沃队长。 他身上肩负的,是整个陆和联的希望,是无数百姓和士兵的性命。 这份责任之重,远非眼前这个任务所能比拟。 若是自己连“接晏盈回中都”的任务都完成不了,还要让身负重任的卡尔沃队长,亲自抽身前往西城。 那无疑是耽误了大局,更耽误了夺回北城、为弟兄们报仇的时机。 那她就真的太没用了,也无颜面对比拉尔队长和赛拉的在天之灵,更无颜面对信任她的秦老爷子和众人。 可即便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接下这个任务,安雅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脸上的为难丝毫未减。 她反复在脑海中思索着办法,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无从下手,心中的底气也一点点开始消散了起来。 晏盈的性子,她比谁都清楚。 固执、刚烈、重情重义,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哪怕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如今北城沦陷,比拉尔队长和赛拉战死沙场,尸骨未寒,甚至连首级都被克里夫高悬城头,受尽屈辱。 若是晏盈得知了这一切真相,必定会悲痛欲绝,怒火中烧。 别说跟自己回中都了,恐怕连片刻都不会停留,就会不顾一切地冲向北城,去找克里夫报仇雪恨。 可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晏盈心甘情愿地跟自己回中都呢? 安雅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闪过,却又一个个被她否定。 若是瞒着晏盈,欺骗她说北城安然无恙,比拉尔队长和赛拉都一切安好,只是让她回中都有重要事情商议,或许能暂时将她骗回中都。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旦晏盈得知了真相,必定会觉得自己被背叛、被欺骗。 到时候不仅会更加愤怒,甚至可能会与自己反目成仇,两人之间的友谊也会毁于一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做不到去欺骗自己最好的朋友。 也更不愿意,在比拉尔队长和赛拉都壮烈牺牲后,还要将谎言用到他们的身上。 但若是不欺骗她,那也只能在如实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后,再强行将她带回中都了。 安雅忍不住想起了弗林之前为了阻止自己冲动,不惜将自己打晕绑回来的举动。 或许,自己也可以学着弗林的样子,趁晏盈不备,将她打晕,然后带人将她绑回中都。 这样一来,既能完成秦老爷子交代的任务,又能确保晏盈的安全,也不用欺骗她,去背负背叛友谊的愧疚了。 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却立刻又被安雅自己给否定了。 她太清楚自己和晏盈的身手差距了,晏盈的实力远比她要强上许多。 平日里交手,晏盈也是根本没动真格,就已经让她不是对手了。 想要偷袭晏盈,将她打晕,简直就是难上加难,甚至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说不定还没等自己靠近晏盈,就会被她提前察觉。 到时候不仅偷袭不成,自己还会被晏盈制住,连带着任务也会彻底失败。 甚至可能会被晏盈误会,认为自己是来阻拦她报仇的,两人之间的矛盾只会更加激化。 一边是不能欺骗、不能背叛的挚友,一边是必须完成、不能耽误的任务。 一边是实力强劲、执拗刚烈的晏盈,一边是毫无头绪、无从下手的自己。 两难的境地,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安雅紧紧困住,甚至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了。 她站在原地,眼神迷茫,嘴唇紧抿,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 秦老爷子将安雅的挣扎和犹豫都看在了眼里,轻轻叹了口气后,才缓缓开了口。 他的语气温和却又带着几分郑重,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开导,“安雅,我知道你此刻很为难,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晏盈性子执拗,但她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心中清楚,什么是大局,什么是轻重缓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安雅身上,眼神中满是信任,“你要记住,任何欺骗和硬来,都是不可能成功的,反而还会适得其反,激化你们之间的矛盾,甚至可能会让晏盈做出更冲动、更危险的事情。而想要让晏盈心甘情愿地跟你回中都,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出你的真心!静下心来,好好地和她谈一谈,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把其中的厉害关系也都跟她讲明白。” “而且,我之所以会选择让你去,而不是让卡尔沃队长或者其他人去,也是有我的用意的。”秦老爷子的语气渐渐柔和,带着几分期许,“比拉尔队长待你,如同亲生女儿一般,你和他之间的牵绊,绝对不会比晏盈少。而你和晏盈,又是挚友,彼此都互相了解,也更为在乎对方。你经历过北城之战的惨烈,亲眼目睹了比拉尔队长和赛拉的战死,你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她肯定能够明白!但你最终能够顾全大局,选择隐忍下来,没有继续被仇恨冲昏头脑,做出冲动之事,这就是最好的样板!只要你能把自己的亲身遭遇,把自己心中的悲痛和挣扎,都坦诚地告诉晏盈,让她感同身受!明白,你并不是不悲痛、不想报仇!而是你知道,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将来能更好地报仇,是为了不辜负比拉尔队长和赛拉的牺牲,为了守护好我们的陆和联!我相信,她肯定也能想明白一切,放下眼前的仇恨,选择和你一样,顾全大局、隐忍下来!” 秦老爷子的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迷茫中的安雅。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清明和底气。 是啊,晏盈虽然执拗,但她并非不讲道理,心中也有大局观。 自己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作为比拉尔队长最疼爱的人,只要能坦诚相待,真心劝说。 或许真的能让她明白其中的厉害,让她心甘情愿地跟自己回中都。 就在这时,弗林也连忙站起身,对着安雅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帮忙劝说道:“安雅,秦老爷子说得对,晏盈和她的感情那么好,只要你好好跟她谈,她一定会听你的。而且,你也不是一个人,我们都相信你,都在背后支持你,你一定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的。” 听到秦老爷子的开导和弗林的鼓励,安雅心中的底气越来越足,脸上的为难也渐渐褪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对着秦老爷子和众人,郑重地行了一礼,铿锵有力地答应道:“秦老爷子,各位,谢谢你们的信任和鼓励。这个任务,我接下了!我一定会拿出我的真心,好好地和晏盈谈一谈!我会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也把其中的厉害关系都跟她讲明白!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会想办法,一定将晏盈平安地带回中都!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更不耽误大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秦老爷子看着安雅眼中重新燃起的坚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好,这才像是龙都后裔,有担当,有勇气。但你还是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冲动,一定也要保护好自己!要是实在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立刻传信回中都,我们会立刻派人去支援你的!” “是,秦老爷子,我记住了!”安雅恭敬地应道,心中充满了信心和决心。 此刻,议事厅内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弗林协助巴里维护中都秩序、支援后勤;若热带人前往西城,协助秦沐风加固防线、守护西城,为秦沐风解决后顾之忧;卡尔沃队长留在中都,加紧训练新兵,筹备夺回北城之事;安雅则前往西城,将晏盈平安接回中都;克劳首领夫妇和卡尔文教授,继续留在中都,照料难民和伤员,调配物资,保障中都的稳定。 随着所有的部署都已经一一落实,每个人也都有了明确的目标和任务。 大家的脸上也就不再像之前那般凝重,甚至还露出了几分坚定的神色。 秦老爷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十分欣慰。 他不再继续耽搁,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郑重地说道:“好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完毕!时间紧迫,克里夫大军随时都可能发动新的进攻,我们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现在,散会!大家都立刻动身,各司其职,坚守岗位,务必完成自己的任务!不负使命,不负龙魂!” “是!不负使命,不负龙魂!”众人的齐声应和,铿锵有力地响彻了整个议事厅,甚至还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坚定决心。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起身,各自整理了一下衣物后,便陆续离开了议事厅,匆匆赶往自己的岗位,开始忙碌了起来。 卡尔沃队长一边快步走出议事厅,一边就已经安排着手下的人,开始准备起了隔天一早的训练。 克劳首领和米拉祭司,也立刻前往中都的难民安置点,查看起了难民和的情况,并为他们调配起了物资。 卡尔文教授则不顾满身的疲惫,坐着马车赶回了医院,继续指挥起了对伤员的救治。 而弗林则留在官邸外,等待着安雅,显然是还想要再跟她再叮嘱几句。 安雅跟在大家身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的一丝紧张和忐忑后,才迈步走出了官邸。 可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了等候在门口的弗林。 她停下脚步,对着弗林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弗林,我要出发了!” 弗林看着安雅,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忧。 他快步走上前去,轻声叮嘱道:“安雅,这趟去西城,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晏盈的性子你也知道,劝说她的时候,一定要有耐心,不要和她发生争执!要是实在不行,也不要勉强自己!你可以传信回中都,我们会再想办法的!” “你当我是谁?要是这点事都做不好,我哪里还有脸报仇!”安雅听着他竟然提前说起了丧气话,心中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却猛然冲了上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弗林看她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心中却大大松了口气,但连忙却又向她解释了起来。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中都就交给你和大家了!另外,你也要保重自己,好好协助巴里维护中都的秩序,不要丢了我们北城的脸!”安雅当然明白他的心意,但嘴上却不肯有丝毫的示弱,反而还开口关照起了他。 “好!我答应你!”弗林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格外坚定,“我一定会守护好中都,绝对不会丢了北城的脸!你放心去吧,我等你带着晏盈平安回来!” “那是!”安雅用力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翻身上马,拉了拉缰绳,对着弗林挥了挥手,“我走了!” “一路保重!”弗林也对着安雅挥了挥手,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 他的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直到安雅的身影渐渐远去,他才收回目光,转身赶往了巴里所在的营地。 喜欢奇源纪请大家收藏:()奇源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儿时情 安雅骑着快马,一路疾驰,很快就赶到了中都的西城门。 此刻,若热也已经带领着二千名支援西城的士兵,准备好了一切,整齐地列队在城门口,等候着出发的命令。 士兵们个个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眼神坚定,虽然身上还带着之前北城之战的疲惫。 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心中更是充满了斗志,想要尽快赶到西城,协助秦沐风守护防线,为弟兄们报仇。 若热看到安雅赶来,却对着她翻了个白眼,语气还带着几分嘲讽:“哟,大人物,你来了?秦老爷子给你安排的任务,都准备好了?” 安雅勒住缰绳,立刻回瞪了他一眼,毫不示弱地反驳道:“怎么,我的事,几时要你来操心了?还是说,让你换个地方窝着,就比中都好了?” 两人从小相识,还曾一起在东城受训,就是一对欢喜冤家。 平日里更是一见面就要斗嘴,还互不相让,谁都不服谁。 哪怕是在这种战事紧要的关头,也依旧改不了这个习惯。 身边的那些亲卫们,对于他们两人的斗嘴,早就习以为常了,甚至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纷纷相视一笑,不仅没有上前劝阻,反而还很有默契地放慢了脚步,给安雅和若热腾出了足够的空间,让他们能够自由发挥。 在他们看来,这两人边赶路边斗嘴的阵势,或许也是大战来临之前,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刻了。 若热听到安雅的话,顿时来了兴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你这说的什么?我是窝着?我可是去保障你们的安全!而且,你那任务,能比我危险?” “是啊!你厉害!”安雅仰起头,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别到时候又把西城丢了,回来继续哭鼻子!” 若热听到这话,脸上的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恼火,“诶诶诶!你这话可就过分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鼻子了?还有,你就不能盼点好的,难不成西城丢了,你还高兴得起来?” “你别污蔑我!我只是在提醒你!”安雅却并不买账,再次瞪了若热一眼,“别回头又像刚才那样,不过是经历了一次失败,就搞得神不守舍,还像个窝囊废一样,需要大家都来开导你!简直丢死人了!” 提到北城之战的失败,若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还闪过一丝愧疚和难堪,“我...我那不是窝囊!我只是...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而已!” “你说的都对!谁让你现在是东城的队长,权力比别人都大,就连哭了鼻子,也没人敢说什么!”安雅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反驳道,“哎!想想之前有人总吹嘘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看来,也不过只是想出出风头而已!” “喂!我再说一次,我可没哭!”若热被安雅说得满脸通红,心中的愧疚和难堪渐渐被怒火取代,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我只是...只是不想再受那种窝囊气而已!” “窝不窝囊,可不是你嘴里说的!”安雅看他似乎有些急眼了,才稍稍放缓了口气,“你要真觉得自己厉害,就别垂头丧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真的已经不行了呢?” 若热听安雅竟然敢说自己不行,脑子里却不禁嗡嗡作响了起来,“不是!你凭什么说我不行?要不要现在就来试试?” 可这话刚一出口,若热却猛然觉得似乎有些不妥,赶忙还向身后的那些亲卫们告诫了一句,“都别给我想歪了!我不是那...那个意思!” “废话!没人想歪!你别在那胡扯!”听到这话,安雅的脸上猛然闪过了一抹潮红,但很快又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并加重语气警告了他。 若热虽然平时和安雅比武还互有输赢,但在斗嘴上,却是一次都没赢过。 眼看又要让自己下不了台了,他的脸色又是一阵尴尬,赶忙就想结束这场争论,“行了!赶紧赶路!我不跟你瞎扯了!” 看着若热服了软,安雅的心中却比先前更轻松了几分。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不要再来惹我!”她轻轻皱了皱眉,语气却缓和了几分,“对了,这次去西城,你可要多加小心!克里夫虽然在北城损失不小,但他们毕竟是打了胜仗,要是真的攻来,可不要硬拼!” “嗯!我知道!”若热听安雅开始关心起了自己,神色也跟着缓和了许多,赶忙还点了点头,“你也千万别大意了!晏盈的脾气,我也是知道的,要真是需要帮忙,赶紧找人回来告诉我!” 安雅看着若热真诚的样子,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还带着几分调侃:“哟,你怎么突然这么乖?还主动说要帮我?那要不这样,我们换一换!” 若热被安雅说得脸颊一红,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拒绝道:“别!这个我可不敢!她那脾气我可降不住!而且,你也知道我嘴笨,说不好还真把她惹急了,回头连我一起揍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这是承认了?”安雅看着若热慌张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刚才不还嘲笑我的任务吗?这么快就又认怂了?” “我可从来没嘲笑你的任务!”若热皱了皱眉头,语气却更为急切了起来,像是生怕她真会要求跟自己换任务,“我只是说,我的任务比较危险而已!” “得了吧!瞧你那怂样!”安雅再次轻松将他拿捏后,才满意地摇了摇头,“这事,我自己会解决!你就好好守住西城就行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都说了,我可以!”若热听着她又出言看轻了自己,立刻加重了语气,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好好好!”安雅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那是不是该加快点脚步了?要继续这个速度,怕是两天都赶不到西城!” 两人斗了一会儿嘴,之前的那些犹豫和不安,却在这一次次的争论和调侃中,渐渐淡出了彼此的脑海。 此刻,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赶往西城,完成自己的任务,去为比拉尔队长和赛拉报仇雪恨。 若热看了看天色,发现确实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于是赶紧点头答应道:“好!我们这就加速!” “嗯!”安雅轻应了一声,紧接着却立刻扬起了马鞭,一马当先地就冲了出去。 若热看她跑得那么急,赶忙也向身后的二千名士兵,大声下令道:“大家全速前进!务必尽快赶到西城,一雪前耻!” “一雪前耻!”二千名士兵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夜空。 话音落下,若热就赶紧催动战马,向前方的安雅追了过去。 那二千名士兵,则整齐有序地押送着物资,朝着西城的方向开始加速。 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响亮,也格外坚定。 夜色渐深,月光皎洁,洒在大地上,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一路上,众人都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低着头,全速前进,心中都想着尽快赶到西城,完成自己的任务。 安雅骑着快马,一边疾驰,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该怎么跟晏盈开口,该怎么劝说她,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跟自己回中都。 她反复在脑海中演练着对话,设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的方法,心中的紧张和忐忑,又渐渐涌上心头。 若热似乎察觉到了安雅的紧张和不安,赶紧又加快了速度,追到了安雅的身边,语气柔和地说道:“安雅,也别太紧张了!晏盈虽然性子执拗,但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跟她关系又很好,她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安雅听到若热的安慰,心中微微一暖,但嘴上却又不愿意向他服软,“这个我知道!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不是!我好心好意劝你!”若热莫名吃了个瘪,心中不禁又郁闷了起来,“你就是不想谢我!也不用这么奚落我吧?” “我没奚落你!”安雅看着她那委屈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歉疚了起来,“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你要不让我自己静静,要不就你替我去!” “别!这个我之前就说了!非你莫属!”若热一听她又准备把烫手山芋丢给自己,赶忙摇头拒绝了她的“美意”。 “哎!”安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却又轻声向他致了声谢,“你的心意,我领了!” “好!那你自己想!”若热赶忙叮嘱了一句后,就不再去打扰她的思考了,“但别跑太快了!注意安全!” “嗯!”有了若热的关心和鼓励,安雅虽然嘴上没松口,但心中的底气还是足了几分。 她相信,只要自己真心劝说,就一定能让晏盈明白其中的厉害,将她平安地带回中都。 随后的路上,两人偶尔还会再斗上几句嘴,互相调侃两句,但都没有真正的恶意,反而还充满了彼此之间的默契。 但全速奔袭的疲惫,却也渐渐席卷了所有人。 若热看着士兵们个个都已经显出了疲态,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心中十分心疼。 他赶紧勒住缰绳,停下了脚步,对着身后的士兵们高声命令道:“大家都停下来,休息半个小时!” “是,队长!”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他们纷纷停下脚步,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 随后,又赶紧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补充起了体力。 但有些士兵却还来不及吃完干粮,就靠在路边的石头上睡着了。 安雅也勒住缰绳,停下了脚步,从马背上跳下来,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一边吃着,一边又继续在脑海中思索起了劝说晏盈的方法。 若热走到安雅的身边,也坐了下来,语气却还是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还没想明白呢?要不你就别想了,反正想多了也不一定能用得上!实话实说就得了!” 安雅白了若热一眼,毫不示弱地反驳道:“你说得倒是轻松,也不知道谁刚才还怕挨揍,不敢跟我换一下任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这话你就说错了!”若热皱了皱眉头,神色纠结地辩解道:“挨揍,我倒是不怕!我只是怕,白挨揍,还把她惹毛了!你也知道,她不近男色!就像我,已经这么有英雄气概了,却还是打动不了她!” “噗!”安雅听到这话,忍不住就把刚倒入口中的水,全都给喷了出来。 “咳咳咳!”但她一个还是不小心被狠狠地呛到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后,她才勉强开了口,“你...能别...恶...心我...了吗?” 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顺了口气,却赶忙又继续补充道:“就你!别说晏盈看不上了,我就是瞎了一只眼,也不会看上你半分!” “你个男人婆!本来就没眼光,还有什么好说的!”若热听到这话,却丝毫不动气,反而还嘲讽起了安雅看人的眼光。 “你说我是男人婆?”安雅狠狠一瞪眼,满脸不爽地反驳道:“我看你才是瞎了眼!老娘我,是你祖宗!” 看着安雅急眼了,若热的兴致却似乎又更高了一些,还满脸得意地继续调侃道:“要跟我当一家人!好啊!不过,你是不是,该先去问问我爹,他愿不愿意喊你娘!” “我说若热,你还要不要脸了?”安雅没想到他竟然敢调戏自己,整张脸瞬间就涨得通红,“是不是,我最近太给你脸了,你又开始皮痒了?” “诶!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要当我的祖宗!那自然也要问我爹,他的意见吧?”若热眼看着这次终于要赢了,心中的得意不禁就更甚了几分。 “好好好!我一定会去问问,我那不孝儿,怎么就生出了你这孽畜!”安雅看着他那满脸坏笑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索性就顺着他的话,开始摆起了长辈的谱来。 “不是!我爹可还没答应呢!你就在这装?”若热听着话锋突然被她带了过去,心中不禁就有些着急了起来,“再说了,我也没答应啊!” “你没答应,怎么还要我去问你爹?”安雅可不吃这套,立刻强词夺理地逼问道:“再说了,我教训你这个不孝子孙,难道还要你爹点头?” “不!你怎么还真占上我的便宜了?”若热本以为已经稳操胜券,却突然发现一番话下来,自己反而还成了孙子,这可就又让他下不了台了。 “占你便宜?别!我怕脏!”安雅很是嫌弃地假装往边上挪了挪身子,并满眼鄙夷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离自己远一些。 “你...这...我...”若热这下可是真的乐极生悲了,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接话了。 “行了!既然你说不出口,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了!”安雅看着他都说不出话了,才稍稍收敛了一些,“至于你心里怎么想,我倒也不拦着你!” “好!安雅!我记住了!”若热知道她这是已经给自己留了面子,也就不再继续了,但心里的不甘,却还是逼着他,丢了句狠话,“总有一天,我会...” “嗯!我等着你!”安雅不等他把话撂下,就抢先点头答应了下来。 “哎!”若热虽然又输了一阵,但心中却并没有真的记恨安雅,只是对自己刚才错失良机,感到深深的懊恼。 安雅看着若热那悔不当初的样子,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我会自己留心的,至于你也不用为我操心了!” “切!我也没当真啊!”若热嘴角一歪,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回应道。 “那就好!赶紧休息下吧!”安雅再次微微一笑,随后又顺手给若热递了块干粮过去。 “谢了!”若热看着她那轻松的神情,心中的些许委屈,立刻也荡然无存了,还大大方方地接过了干粮。 他们不愧是从小斗到大,很多事情都已经心照不宣,这看似毫不留情的互相嘲讽,实际上却也是鼓励彼此的特有方式。 两人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又瞎扯了几句,旅途的疲惫和心中的紧张,都在这轻松的氛围中,渐渐消散了。 身边的亲卫们,看着他们两人斗嘴的样子,也偷偷露出了笑容,脸上的疲惫也跟着减轻了几分。 但半个小时,很快就又过去了。 若热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赶紧站起身,再次对着士兵们大声下令道:“大家都醒醒,休息时间到了!我们继续出发,全速前进,赶赴西城!” 士兵们听到命令,赶紧叫醒了身边的同伴。 他们整理了一下衣物和装备后,就又整齐地列好了队,开始赶往了西城。 安雅和若热也立刻翻身上马,带着众人,继续疾驰前行。 夜色逐渐深沉,月光却分外皎洁。 马蹄声、脚步声,再次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空下,朝着西城的方向,不断前进。 之后的路上,他们不敢再有丝毫的耽搁,除了偶尔还会短暂的休息一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全速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黎明也终于悄然降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就在这时,身边的一名亲信却突然指着远方,大声喊道:“队长,你们看,西城到了!”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精神一振,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们纷纷抬起头,朝着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方,一座高大雄伟的城池,矗立在天地之间。 城墙高大坚固,上面布满了士兵,旗帜飘扬,气势恢宏。 那就是西城,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安雅和若热也跟着朝西城的方向望去,脸上露出了几分欣慰和激动。 他们已经连续赶了十几个小时的路,终于快要赶到西城了,也终于能去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可就在这时,众人脸上的欣慰和激动,却瞬间又被紧张和凝重取代。 “轰隆隆——轰隆隆——”,他们远远地就能听到,从西城的方向,传来了连绵不断的炮火声。 而且,随着他们不断靠近西城,炮火声也越来越猛烈,越来越清晰,甚至连脚下的地面,似乎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空气中,甚至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那是战争的味道,更是死亡的气息。 安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愈加凝重了起来,眉头也紧紧皱到了一起,心中更是充满了担忧。 她之前也来过西城几次,但每次来,西城都是秩序井然,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可此刻的西城,却被一片紧张的气氛所笼罩,连绵不断的炮火声,弥漫的硝烟味,都在告诉她。 西城的局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紧张,还要危险,甚至之前在北城,也从未没听到过,如此密集的炮火声。 若热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眼神中更是闪过了一丝警惕和担忧。 他勒住缰绳,停下了脚步,赶忙又对着士兵们大声下令道:“大家再加快点速度,我们要尽快赶到西城!” “是,队长!”士兵们也意识到了战况的危急,赶紧再次加快了脚步,朝着西城的方向全速赶去。 安雅缓过神来,也匆忙加快了马速,追到了若热的身边,跟他并驾齐驱着,朝城门的方向开始了疾驰。 她心中清楚,此刻的西城都已经这样了,那前线的战况必定更加危险。 她必须尽快赶到西城,找到晏盈,并将她平安地带回中都,才能让她脱离险境。 但随着他们终于进入了西城,周围的气氛,却也变得更为紧张了起来。 路上的行人,比先前少了大半,偶尔能看到几个匆匆赶路的百姓,他们的脸上却也满是惊慌和恐惧。 街道两旁的店铺,也都纷纷关门停业,原本热闹繁华的西城,此刻却变得异常冷清。 只剩下城外连绵不断的炮火声,和士兵们急促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压抑,又格外紧张。 而他们更多看到的,则是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个个神色凝重,有的在街道上巡逻,维护着西城的秩序。 有的则在运送物资,为前线的士兵们提供支援。 显然,西城此刻已经进入了全面的战备阶段。 所有人都在为守护西城,对抗城外的大军,而努力奋斗着。 安雅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浓,也越来越明白,秦老爷子为什么一定要让她把晏盈接回中都。 西城的局势,显然已经十分危急,扎克利的大军攻势猛烈,外面的那道长城,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守住。 而晏盈作为陆和联的首领,若是还留在这里,一旦长城真被攻破,那必定会有生命危险。 若是她也像比拉尔队长和赛拉一样,被敌人抓住,甚至被斩首示众。 那势必会严重打击全军的士气,还会让陆和联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不行,我必须尽快找到晏盈,尽快将她接回中都!”安雅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再次加快了马速,向着城中的官邸赶去。 可就在这时,一名容貌秀丽却又带着几分英气的女子,却带着一队护卫,匆匆地从前方迎了过来。 此刻的洛蒂,已经褪去了往日的华服,换上了一身轻甲,显然也是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看到若热和安雅带着二千名援兵赶来,她的脸上更是露出了几分欣慰和惊喜。 她快步走上前来,却又很是随意地向若热和安雅抱怨了起来,“你们怎么这么慢?不是说昨晚就出发了?竟然都快中午了才到?” 若热从马背上跳下来,对着洛蒂皱了皱眉,“洛蒂啊!是不是秦沐风不在,你又可以不用端着了?” “没错!我们这一路可没耽搁半分!”安雅安雅也从马背上跳下来,满脸不耐地反驳道:“你要是觉得自己本事,大可以也去走一趟!我倒还真想看看,从小到大,你除了这张嘴,到底还有什么能耐?” “切!也不知道谁从来没吵赢过!”洛蒂对于两人的反驳,却像是也习以为常了,甚至还满不在乎地又嘲讽了他们一句。 “好了!好了!我懒得跟你说!”安雅知道洛蒂就是个大小姐脾气,即使现在换上了戎装,也还是难改她的本性,“你们赶紧交接吧,我还有要紧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她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对了,晏盈呢?是在官邸吗?我这次来,就是接她回中都的!秦老爷子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她商议!” 洛蒂听到安雅的询问,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那满脸埋怨的样子,“她不是说,秦老头让她去前线吗?怎么又跑来问我了?” “什么?她竟然在长城前线?”安雅听到这话,心中的担忧瞬间达到了顶点,“不是!你怎么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要是她出点事,你担待得起吗?” “什么叫我担待得起吗?”洛蒂听到安雅责怪起了自己,那张小脸瞬间就沉了下来,还立刻摆出了自己那副大小姐的嘴脸,“她是酋长,还有秦老头的命令,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倒是你,要找她,不会自己去?跟我在这瞎吵吵什么?” “哎呀!你们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精神在这吵架!你们女人也真是够麻烦的!”若热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还大有一副定要争个高低的模样,心中不禁就烦躁了起来。 “你闭嘴!”可他的话才刚说出口,却同时引来了两道凶狠的目光,以及那默契到了极致的训斥声。 “行行行!我不说了!”若热知道眼前这两人都不好惹,索性也就由着她们去了,但为了不耽误事,他还是硬着头皮追问了一句,“但我的人,怎么安排?” “来人!带他下去!”洛蒂显然并未消气,很是生硬地向自己的亲卫招呼了一声。 “不是!我就不是客人,也是来帮你的...”若热本来还想忍一忍,但看着她那毫不留情,甚至还有些轻蔑地举动,自己的脸也终究是没地方搁了。 “那还要怎么样?难不成还想我亲自抬你去?”洛蒂也是丝毫都不含糊,猛一扭头,就又沉声质问道。 “啊!行!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若热看着她那蛮不讲理的样子,也知道多说下去不会有好处了,但最后还是轻声向安雅叮嘱了一句,“你也别跟她多说了,赶紧去办正事!” “嗯!我知道!”安雅也清楚洛蒂的小心眼,要是真把她惹急眼了,只会影响到之后的战事,于是赶紧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了!我们继续!”洛蒂看着他们窃窃私语了两句,就猜到肯定是针对自己,立刻又不依不饶地向安雅发动了攻势。 “我投降!行了吧?”安雅既然想明白不能继续招惹她,自然也很快想明白了,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这些就交给你们了,我现在就赶去长城前线!” “不是!你这算什么意思?话都没说完,你就想溜?”洛蒂看着安雅这就准备离开,心中却又似乎有些不舍了起来,毕竟这样的斗嘴,都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先欠着!回头,我再跟你慢慢斗!”安雅看着她眼底隐隐带着的那丝期许,像是明白了她的心意,但眼下事态紧急,她也不能再耽搁了。 说完,她赶紧翻身上马,然后又圈转了马头,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就从洛蒂的身边绕了过去。 “驾!”等稍稍离远了一些后,她又赶紧扬起了马鞭,狠狠抽了下去,一路向着西面的长城,就疾驰而去。 她的几名亲卫们,赶紧向洛蒂行了个礼,作为赔罪后,就也迅速撒开了马蹄,飞快地追了上去。 “不是!你们一个个,什么意思?”洛蒂被独自留在了原地,分别又扭头看了看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喜欢奇源纪请大家收藏:()奇源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不愿归 安雅带着几名亲卫,骑着快马,一路疾驰,朝着长城前线营地的方向前进。 但越是靠近长城前线营地,炮火声却越来越猛烈,也越来越清晰,就连地面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 而空气中的硝烟味,也是越来越浓郁,甚至都呛得人会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而沿途,他们还随处都能看到,那些受了伤被送往后方的士兵。 他们个个鲜血淋漓,有的被人搀扶着,朝着后方的医疗营地走去。 有的则躺在路边,气息奄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还有的,甚至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战场上的惨烈景象,再一次冲入了安雅的视线。 看着眼前的这些,她不禁又回想起了北城的惨状,心中的伤痛,更是不自觉地翻涌了起来。 比拉尔队长和赛拉姐慷慨就义的从容,北城勇士们拼死搏杀的不屈,还有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都再次涌入了脑海。 她还忍不住想起了比拉尔队长生前的谆谆教诲,和每次犯了错后,他那眼神中的无奈和包容,那是父亲对女儿的大爱。 而此刻,耳边的炮火声,却比北城之战时,还要猛烈,眼前的景象,也比北城之战时,还要惨烈。 安雅彻底明白了,秦老爷子之前那些话的真意。 他不是不想让自己报仇,更不是不心疼比拉尔队长和赛拉姐的牺牲。 而是他看得更远,他知道,晏盈是陆和联的希望,是无数百姓和士兵们的精神支柱。 若是晏盈有什么闪失,不但不能击退克里夫,重新夺回北城,还会让更多的人,卷入到这场灾祸之中。 “晏盈,你一定要好好的,千万不要有事!”安雅在心中暗暗祈祷着,再次加快了马速,心中的决心,也越来越坚定。 她一定要尽快找到晏盈,一定要尽快将她接回中都,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不能让她再重蹈比拉尔队长和赛拉的覆辙,不能让陆和联,再失去一位重要的首领,更不能让那些战死的弟兄们,白白牺牲。 一路上,他们都不敢再有丝毫的耽搁,全速朝着长城前线营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可还是赶了快要二个多小时后,才终于来到了长城营地的营门外。 此刻的长城营地,虽然看起来有些混乱,但却又不失秩序。 无数名士兵,手持武器,匆匆地在营地中奔跑着,有的朝着长城的方向跑去,准备投入到战斗中。 有的则在运送伤员和物资,忙碌不已。 还有的,则在营地中休整,补充体力,准备迎接下一轮的进攻。 营地的上空,弥漫着浓郁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耳边,除了连绵不断的炮火声。 还有士兵们的呐喊声和受伤士兵的痛苦呻吟声,显得格外压抑。 安雅勒住缰绳,从马背上跳下来,快速在营地中寻找着晏盈的身影。 她的目光,匆匆地扫过营地中的每一个角落,心中充满了急切和担忧。 就在这时,她终于看到在营地的中央,站着一名容貌绝美的女子,正对着身边的士兵们,大声呐喊着,鼓舞着大家的士气。 她的身姿在人群中异常挺拔,眼神也是格外坚定,虽然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掩盖不住,那满身的英气和倔强。 那就是晏盈,是她此行的最终目标。 安雅看到晏盈的那一刻,心中的石头,终于稍稍落了一半。 但同时,心中的担忧,也越来越浓。 她快步朝着晏盈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仔细地打量着晏盈。 从晏盈的表情中,她瞬间就确认到,她已经收到了北城沦陷、比拉尔队长和赛拉战死的消息。 因为,此刻她的眼神中,早已充满了深深的悲痛和愤怒,嘴角紧抿,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显然,她心中的悲痛和愤怒,都已经达到了顶点。 但她却没有丝毫的退缩,没有丝毫的软弱,反而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坚守在前线。 并用自己的方式,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和士兵们一起,并肩作战,抵御着扎克利大军的进攻。 晏盈也很快就看到了朝着自己走来的安雅,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就被浓浓的惊喜所取代。 她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快步朝着安雅的方向走去,脸上露出了几分激动的笑容,语气急切地询问道:“安雅?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秦老爷子,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准备出兵去北城,为比拉尔队长和赛拉报仇了?” 安雅的脚步像被钉死在原地,晏盈眼中那抹燃着烈火般的急切,死死攫住了她的目光。 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硝烟呛住,又像是被沉甸甸的愧疚堵死。 千言万语在胸口翻涌、撕扯,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 她预想过无数种重逢的模样,晏盈的歇斯底里、冷眼相向,或是彻底的麻木沉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却从未想过,她会用这样一双盛满期盼的眼睛望着自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索要那道复仇的指令。 炮火声震得耳膜生疼,营地中士兵的呐喊、伤员的哀嚎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 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硝烟味混着血腥味,呛得人眼底发酸、心口发紧。 晏盈见安雅僵立不语,脸上那点转瞬即逝的光亮瞬间熄灭。 眼中的期盼像被冷水浇透,一点点凝成对峙的疑惑,最终沉沦为不安。 她猛地上前一步,冰凉的手指死死扣住安雅的手臂,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急切,“安雅!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秦老爷子不肯出兵?还是他打算,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北城沦陷,却要袖手旁观?!” 晏盈指尖的颤抖,透过铠甲直抵安雅的骨血。 她清晰地看见,晏盈眼底那层强撑的坚定下,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不甘。 愧疚与悲痛瞬间将安雅淹没,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晏盈冰凉的手背上。 她狠狠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抬眼时,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无力,“晏盈,对不起...老爷子,还没有下达出兵的命令。” “没有下达命令?!”晏盈的身体猛地一震,扣着安雅手臂的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眼中的疑惑瞬间被滔天怒火焚烧殆尽,“为什么?!比拉尔队长和赛拉都为了保护大家,被克里夫的人乱刀砍死了,他们的首级还被挂在了北城的城头!北城的弟兄们也几乎死绝,百姓们更是流离失所、无处安身!老爷子他,凭什么还不肯出兵,不让我们去报仇?!” 晏盈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的嘶吼里裹着撕心裂肺的悲痛。 泪水顺着她染血的脸颊疯狂滑落,滴在安雅手背上,滚烫得像火,灼烧着皮肤。 她猛地松开安雅的手臂,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渗进脚下的泥土里,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安雅,字字泣血:“安雅,比拉尔队长对你来说,究竟是什么?你又把他当做谁,难道你都忘了?你不会想说,他的恩情你不想报了吧?还有那些你的同伴,哪个不是对你真心实意,宠爱有加?你难道就不打算为他们报仇,要让他们死不瞑目吗?” 身后的亲卫们被这声嘶吼震得愣在了原地,目光更是齐刷刷地聚在了两人的身上。 他们的眼中满是悲痛与无奈,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压抑的怒火。 他们何尝不想提刀冲回北城,为战死的弟兄们、为队长和赛拉讨回公道? 可他们都清楚,秦老爷子的决定,是为了陆和联的大局,是为了不让更多弟兄白白送命。 只是这份“大局”,压得人喘不过气,压得人连悲伤和愤怒,都显得那么无力。 安雅看着晏盈悲痛欲绝、近乎癫狂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疼得无法呼吸。 她快步上前,想要抓住晏盈的手,想要解释,却被晏盈猛地挥开,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趔趄。 “别碰我!”晏盈厉声呵斥,眼神冷得像冰,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安雅,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你!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心里装着战死的弟兄,装着比拉尔队长和赛拉,装着被践踏的北城!可没想到,你也和秦老爷子一样,只顾着自己保命,却忘了那些为我们挡枪挡刀的人!” “我没有!”安雅再也忍不住,放声反驳,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晏盈,我没有贪生怕死,更没有忘记!北城之战,我就在现场!我亲眼看着弟兄们一个个倒在我面前,还亲眼看到比拉尔队长被乱枪扎穿了胸膛,也亲眼看到了赛拉姐,为了保护队长,替他挡下了无数刀!我更亲眼看到他们的头颅被人挂在了城门上!我心中的痛,心中的恨,绝对不会比你少一分!” 安雅深吸一口气,用力擦去脸上的泪水,但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却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可晏盈,我们不能冲动!秦老爷子也不是不肯出兵,只是现在,我们根本没有胜算!克里夫的大军兵力雄厚、势头正盛,而我们陆和联,经过北城一战,却伤亡惨重、士气低落!若是现在贸然出兵,不是报仇,而是送死!这样只会让更多人白白牺牲,让比拉尔队长和赛拉姐的心血,全都付诸东流!” “不是时候?”晏盈突然冷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而那笑声里,更满是嘲讽和绝望,“什么才是时候?等到扎克利攻破西城,等到我们所有弟兄都死光,还是等到我们的首级也被挂在城头,和比拉尔队长、赛拉的摆在一起?那个时候,才是你们口中的‘时候’吗?安雅,别再自欺欺人了!秦老爷子他就是胆小懦弱,当初不敢跟雷蒙米作对,所以龟缩在了中都,现在又换成了克里夫,还是继续当起了缩头乌龟!他怕的,是丢失自己的权势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晏盈,你错了!大错特错!”安雅急得大喊,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急切和委屈,“秦老爷子不是胆小懦弱,他是看得比我们远!他知道,你是陆和联的希望,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比拉尔队长生前,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你,他还无数次教导我们,不能被仇恨冲昏头脑,要隐忍,要顾全大局!他不是不想让我们报仇,他是想让我们活着,好好活着,等到有能力报仇的那一天,一举击溃侵略者,为所有弟兄讨回公道!他希望你,能带着我们,守住陆和联,守住我们的家园!” “比拉尔队长...”提到这个名字,晏盈身上所有的戾气和怒火,瞬间被击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安雅连忙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但指尖却仍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 晏盈靠在安雅的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又绝望,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把所有的悲痛、愤怒、无助,都宣泄了出来,“安雅,我好难受...我好想他们,我真的好想他们...我想为他们报仇!可我又好无力,我什么都做不了...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安雅紧紧抱着晏盈,泪水也再次汹涌而出,她轻轻拍着晏盈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坚定,像是在给晏盈力量,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晏盈,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会陪着你,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们不着急,慢慢来,我们先回中都,好不好?秦老爷子已经在筹划了,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也一直在寻找反击的时机。只要我们耐心等待,总有一天,我们会出兵北城,击退克里夫的大军!到时候,我会亲手取下他的首级,来祭奠比拉尔队长和赛拉姐,以及所有战死的弟兄们!” “回中都?”晏盈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安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和抗拒,“我不回去!现在西城是我们最后的防线,这里还有我们的弟兄,有我们要守护的人,我怎么能丢下他们,自己逃回中都?我要留在这儿,陪着弟兄们,守住西城!也要在这里,等着报仇的那一天!我不能走,更不能丢下他们!” 安雅轻轻擦去晏盈脸上的泪水,眼神无比坚定,语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晏盈,我知道你不想当逃兵,可你好好看看眼前,西城的局势已经危在旦夕,长城也随时都可能被攻破!你留在这里,不是勇敢,而是鲁莽!若是你有什么闪失,陆和联就真的彻底完了!到时候,我们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比拉尔队长和赛拉,也就真的白白牺牲了!” 她顿了顿,伸手按住晏盈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晏盈,回中都,不是逃避,也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为了更多地积蓄力量,是为了不辜负比拉尔队长和赛拉的牺牲!而且,西城也不是最终的防线,中都才是,那里还有更多人需要我们保护!也只有回了中都,我们才可以和秦老爷子一起,更好地筹划后面的行动!就算暂时不能出兵,我们也可以一起加紧训练新兵,还可以重新整合剩余的力量,等待时机!关于这些,我来之前,大家也都商量了一些。但眼下,却还不是行动的时候,我们还要更耐心才行!” 晏盈沉默了,她低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脚下的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也晕开了她心中的挣扎与不甘。 安雅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沉默和陪伴,给她安慰,给她力量。 炮火声依旧震天动地,营地中的忙碌依旧继续,伤员的哀嚎、士兵的低语,交织成一片悲凉。 这惨烈的战场上,两个女孩的身影,孤单得让人心疼,却又在彼此的陪伴中,透着一丝微弱的光。 过了许久,晏盈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愤怒和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清明和决绝。 她看着安雅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每一个字都无比坚定,像是在许下一个庄严的誓言,“安雅,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能报仇吗?真的能为比拉尔队长、为赛拉姐、为所有的弟兄们,都讨回公道吗?我们真的,能守住我们的家园吗?” “我以比拉尔队长的名义,向你保证!”安雅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一丝迟疑,只有无比的坚定,泪水还挂在脸上,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总有一天,我们会带着陆和联的弟兄们,再次踏上北城的土地!我们会击退克里夫的大军,取下他的首级,祭奠所有战死的忠魂!我们也一定能守住我们的家园,让比拉尔队长和赛拉姐的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晏盈看着安雅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和挣扎,一点点消散殆尽,泪水再次流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悲痛,没有绝望,只有释然和感动,还有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和决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安雅,我相信你!”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我跟你回中都,但我还不能马上出发!我们需要再等一等,至少要跟前线的秦沐风他们都交代一声!我还要关照他们,绝对不能重蹈覆辙,白白牺牲在这里!” 听到这句话,安雅心中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心中所有的委屈、担忧和不安,却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忍不住收紧手臂,紧紧抱着晏盈,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哭声里,有释然,有感动,更有对未来的期盼和坚定,“太好了,晏盈,太好了...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跟我回中都...” 晏盈也紧紧抱着安雅,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安雅的铠甲,声音却温柔而坚定,“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安雅,谢谢你能来,能在我快要被仇恨吞噬的时候,叫醒我!要是没有你,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办,是冲往北城复仇,还是想办法潜入扎克利的营地,给他杀个天翻地覆!但无论怎样,结果或许都会白白送命了!而要是真的那样,我恐怕到死都不会明白,比拉尔队长和秦老爷子的苦心!更不会有机会,再为大家报仇了!” 两人相拥而泣,在这炮火纷飞的战场上,在这满是鲜血和悲痛的营地里。 所有的误解、所有的隔阂、所有的怨恨,都在这一刻,被泪水冲刷殆尽,被彼此的陪伴融化。 她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共同的信念,一个无比坚定的誓言。 好好活着,好好积蓄力量,早日击退克里夫的大军,夺回北城。 为比拉尔队长、为赛拉、为所有战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渐渐平复了情绪,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晏盈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轻甲,擦去了脸上的灰尘和血迹。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身姿也再次变得挺拔了起来,眼中更是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 只是这一次,这光芒里,少了几分冲动和戾气,多了几分隐忍和希望。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却温和的声音,却从两人身旁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晏盈,安雅,你们都冷静一点,别太激动了。”说话的是加奈,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唯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方才两人激烈争执、相拥而泣的全过程,她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观察着形势的发展。 直到此刻,晏盈彻底冷静下来、并重拾了信心,她才缓缓走上了前来。 等走到两人面前,她的目光先是扫过晏盈苍白却坚定的脸庞,又落在安雅依旧带着泪痕的眼角。 加奈的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沉稳,一边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后背,安抚着她们尚未完全平复的情绪,一边缓缓开口提议道:“你们能达成了一致,那就是最好的结果。只是现在战事紧急,我们若是一直在这里拖延,恐怕会夜长梦多。我看,不如直接派人去请秦沐风或者尉迟光雄回来,让你跟他们把事情都交代清楚,然后我们就尽快启程返回中都吧!” 加奈的话音刚落,晏盈却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否定了这个提议,“不行!加奈,你应该清楚,现在正是前线激战的重要关头,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胜负,更关乎无数弟兄的性命。秦沐风和尉迟光雄,此刻正在城墙上指挥作战,现在让他们从城墙上下来,无疑会动摇军心,甚至还可能会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走向。” 说到这里,晏盈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更何况,我们要是就这样当着所有战士的面离开,还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也会让这些坚守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们心生疑虑!要是真的让他们误以为,我们是贪生怕死,丢下他们独自逃走了,那也会严重打击他们的士气。所以,我们现在绝对不能去打扰秦沐风他们,更不能因为我们要回中都,就影响到前线的战事,影响到弟兄们的斗志。我们能做的,就是继续做好手头能做的事,守在营地中,耐心等待!等今日的战事平息下来,秦沐风他们从城墙上下来了!我们再好好跟他商量一下,怎么离开才最为合适,怎么解释才能不影响军心,也不辜负这些坚守的战士!” “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加奈微微皱了皱眉,眼底的关切也愈发明显,“我也明白,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前线的指挥,不能动摇军心。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天来的战事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峻!我实在是担心,我们根本等不到今日战事平息,就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 说着,加奈抬起头,目光望向长城的方向,眼底满是凝重与焦虑,声音也低沉了几分,“长城外扎克利的军队,已经快要推进到城墙下了!他们的攻势也越来越猛烈,还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而我们城墙上的火炮,经过这三天的连续激战,已经只剩下三分之一了!你再看看那些被士兵们紧急运送上城墙的守城物资,按照这样的态势发展下去,接下来怕是要进入更为惨烈的攻城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一旦攻城战正式开打,那扎克利的军队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疯狂进攻!秦沐风他们身为前线指挥,就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城墙上,指挥战士们抵抗!到时候,他们恐怕连喝口水、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下来跟我们商量离开的事情了!”加奈的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担忧,“而更大的问题是,一旦长城被扎克利的军队攻破,那我们现在所在的安全区,也将瞬间变成一片战场!之后的情况,可就谁都不好预料了。” 听着加奈反复强调的担忧,安雅脸上的欣慰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她微微皱起眉头,心中也隐隐觉得,这样一直拖着,确实不是办法。 虽然晏盈说得有道理,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秦沐风他们,不能动摇军心。 但加奈的担忧也并非多余,眼下的战事太过严峻,变数太多。 若是一直拖延下去,一旦出现意外,他们不仅无法顺利回中都,甚至可能会被困在前线。 到时候,不仅无法为比拉尔队长和赛拉报仇,反而会让陆和联再遭受重大的打击。 安雅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却也透着一丝坚定,“晏盈,我觉得加奈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拖着!眼下的战况太过复杂,若是一直等下去,万一出现意外,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不如,我们再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打扰秦沐风他们指挥作战,也能尽快跟他们交代清楚事情,尽早启程回中都。” 可即便如此,晏盈却依旧摇了摇头,态度没有丝毫松动,“不行,无论如何,现在都不能去打扰他们!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哪怕只是派人去通知他们一声,让他们分了心,都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我不能拿前线战士的性命冒险,更不能拿整个战局冒险。我们必须等,等今日的战事平息,等他们从城墙上下来,我们再慢慢商量。” 安雅和加奈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她们都清楚晏盈的性格,一旦她下定决心,就很难再改变。 更何况,她的坚持,也并非没有道理,确实是为了前线的弟兄们,为了整个战局。 可她们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没有减少。 眼下的形势,实在是太过危急,根本不允许他们这样无休止地等待下去。 两人沉默了片刻,心中却渐渐有了决定。 既然晏盈这么执着,又顾虑到眼前的战况,不能强行违背她的意愿,那也只能暂时先退一步,寻找一个折中的办法。 “晏盈,我理解你的想法了!我也不勉强你,现在就去打扰秦沐风他们,但我们也不能一直这样无期限地等待下去!”加奈率先开口,语气坚定,却也带着几分妥协,“这样吧,最迟也就是到今晚!无论战事是否平息,秦沐风他们能不能从城墙上下来,我们都得想办法,跟他们交代好离开的事!” 安雅跟着点了点头,附和着加奈的话,语气也十分坚定,“没错,晏盈,加奈说得对,我们必须定一个期限。最迟今晚,我们一定要跟秦沐风他们交代清楚。若是攻城战正式开打,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跟他们交代什么了!而这样不辞而别,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对吧?” 喜欢奇源纪请大家收藏:()奇源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