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 第459章 麴义自刎 黄河北岸的黎阳城在腊月寒风中瑟瑟发抖,城墙上凝结的冰层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 自入冬以来,黄河水面开始封冻,这本是常事,但今年的寒冬格外严酷,也为围城的明军提供了意想不到的攻城利器。 麴义站在城楼之上,须发皆白,不知是年岁所致,还是冰霜沾染。他望着城外明军大营升起的炊烟,心中清楚,这可能是他守卫黎阳的最后一个早晨。 “将军,明军又开始投冰了!”一名亲兵冲上城楼,话音未落,天空中已传来呼啸之声。 麴义抬眼望去,只见数十块巨大的坚冰划破晨雾,从明军阵地后方飞射而来。那些冰块在投石机的抛掷下,带着死亡的气息砸向黎阳城头。 “隐蔽!”麴义大喝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块坚冰正中不远处的箭楼,木石飞溅,三名魏军士兵惨叫着从高处坠落。另一块冰击中城墙垛口,碎裂的冰渣如同箭矢般四散射开,击倒了一片守军。 这就是明军将领吕蒙的计策,利用河道、湖泊封冻,凿取冰块,切割成大小不一的冰弹。这些冰弹不仅制作简单,取之不尽。 “报!西城墙有三处缺口,秦军援兵正在修补!” “东城箭楼全毁,阵亡十七人!” 坏消息接踵而至。麴义握紧剑柄,指节发白。他麾下的先登营,那些跟随他南征北战的老兄弟,已经折损大半。而秦国的援军虽已两次增兵,但面对明军这种无休止的冰弹攻击,军心已经开始动摇。 “传曹安民将军。”麴义沉声道。 不多时,一名年轻将领登上城楼。曹安民虽只有二十余岁,但眉宇间已有风霜之色。他是曹操的侄子,率军驰援黎阳,已经在此苦守两月有余。 “曹将军,请看看城外。”麴义指向明军阵地。 曹安民放眼望去,只见明军正在加固投石机阵地,更多士兵拖来巨大的冰块。那些冰块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却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明军无需攻城器械,仅凭天时地利,便能源源不断地攻击。”麴义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将军的意思是?”曹安民抬头看向麴义。 “黎阳守不住了。”麴义平静地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秦军两次援兵,已尽人事。但明军不止这两万人,若南岸东郡再遣大军支援吕蒙,此城到开春也必陷。” 他转过身,直视曹安民:“曹将军是知兵之人,应当明白,秦魏二国社稷是否存续,全看邺城一战。守着这孤城,守着这河内门户,意义已不大。留着有用之身,比死在这黎阳好多了。” 曹安民沉默良久。他明白麴义说得对,但作为一名将领,放弃城池总是令人痛苦的抉择。 “若吾等回军怀县,黎阳如何?”他最后问道。 麴义苦笑:“黎阳能守到今日,全赖尔等兵马支持。但大势已去,不必再做无谓牺牲。当务之急是护送大公子曹昂回安邑主持大局,稳定军心、民心。” 曹安民心中一震。曹昂是秦王长子,也是秦国未来的希望。若曹昂能回安邑主持大局,确能稳定秦国上下惶惶之心。 “将军,吾带兵撤走,尔等该如何?”曹安民问道,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事,吾自有打算。”麴义摆摆手,目光投向城下那些疲惫的守军,“去吧,准备撤军事宜。明日午时后,可领军从西门撤走。” 曹安民深深看了麴义一眼,行了一礼,转身下城。 夜幕降临,黎阳城内一片寂静。魏军营地中,麴义召集了剩余部众。经过这些时日的惨烈守城,先登营旧部只剩五百余人,加上其他兵马,总计不过一千六百人,且大多带伤。 点将台上,火把在寒风中摇曳。麴义望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许多人是他从冀州带出来的同乡,跟随他征战十余年,从对抗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到如今抵抗明军。 “诸位兄弟。”麴义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晰,“是吾麴义对不住了,让大家白白付出性命。”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呼啸。 “黎阳守不住了,明军势大,秦魏联军节节败退。”麴义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麴某无能,不能带领兄弟们取得胜利,只能为兄弟们做最后一件事。” 他一挥手,营门打开,有人抬着一箱箱钱布走进校场。箱子打开,里面是铜钱和布帛,在火把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这些是军中最后的积蓄,分发给大家,回家乡去吧。”麴义说,“找个安稳地方,娶妻生子,过日子去。不必再为这乱世卖命了。”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啜泣声。这些铁血汉子,面对刀剑加身不曾退缩,此刻却忍不住流下泪来。他们知道,将军这是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们最后的生路。 一个满脸伤疤的老兵走出队列,单膝跪地:“将军,吾等愿与黎阳共存亡!” “愿与将军共存亡!”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麴义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决绝:“这是军令!领了钱布,各自散去!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士兵们知道将军心意已决,一个个走上前,默默领取钱布。每个人经过点将台时,都会向麴义深深一拜,然后转身离去,消失在黎阳城的夜色中。 第二日清晨,黎阳北门缓缓打开。一队队魏军士兵走出城门,他们脱去了甲胄,换上了布衣,将兵器整齐地堆放在城门口。这些昨日还在城头奋战的士兵,今日成了回乡的平民。 明军斥候远远看到这一幕,快马回报大营。 吕蒙正在帐中研究黎阳城防图,听到报告,抬起头来:“未着甲胄?未携带兵器?” “正是,将军。他们出城后向西北方向散去,看样子是遣散回乡了。” 吕蒙沉思片刻,点点头:“不必追击。各为其主,他们已放下武器,便是平民。传令各部,准备接收黎阳,但不得骚扰这些溃兵。” “将军仁德。”副将赞道。 吕蒙摇头:“非是仁德,只是知道他们中有许多人是被迫从军。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能少些杀戮,便少些吧。” 午时过后,黎阳西门打开,曹安民率领秦军撤出。 他知晓那是麴义,也知道这一别便是永诀。曹安民在马上向城头方向抱拳一礼,然后转身,率军向怀县方向而去。 城头之上,麴义看着秦军远去的身影,又望向空荡的黎阳城街道。这座他守卫了数月的城池,如今终于安静下来。没有喊杀声,没有投石机的轰鸣,只有寒风穿过街巷的呜咽。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那是多年前一位故人所赠。摩挲着温润的玉面,麴义想起自己这一生,初为冀州牧韩馥部将,后投袁绍,组建先登营,大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名震河北。 这一生征战无数,胜败皆有。如今,终于到了尽头。 麴义整理了一下战袍,将佩剑抽出,剑身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寒光。 明军开始入城了,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吕蒙用兵谨慎,即使知道城内守军已散,仍先派小队人马探查。 脚步声越来越近,麴义最后望了一眼北方,那是邺城的方向,也是魏国最后的希望所在。 然后,他横剑于颈。 当吕蒙登上城楼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麴义的尸身直立不倒,手中长剑染血,面向北方,宛如一尊雕像。寒风拂过他的须发,这位悍将的脸上竟带着一丝解脱的平静。 吕蒙沉默良久,对左右说道:“也是一豪杰。厚葬他,以将军之礼。” 士兵们上前,小心地将麴义的尸身放平。有人想取下他手中的剑,却发现那只手紧紧握着剑柄,竟一时无法掰开。 吕蒙走上前,轻声道:“麴将军,战事已了,安息吧。” 说来也奇,听到这话,那只紧握的手竟缓缓松开了。 喜欢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请大家收藏:()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0章 安排吕蒙 凛冬的寒风如刀割过黎阳城墙,城楼上“曹”字大旗已被换成明字大旗。 吕蒙身披玄色铁甲,肩头落了一层冰霜,他站在刚被攻克的城楼上,望着这座扼守河内门户的坚城。 城墙上箭痕累累,几处垛口已被投石机砸得坍塌,守军尸体已被清理,但暗红色的血迹仍渗在砖石缝隙中,在雪光映照下格外刺目。 “传信安阳,告知大王,”吕蒙的声音沉稳有力,白气在寒风中凝成雾,“黎阳已下,河内门户已得,等下一步军令。” 身旁亲兵抱拳应诺,下了城楼 ,翻身上马,马蹄踏碎积雪,向北疾驰而去。 吕蒙转身看向并肩而立的吕岱。同样满身征尘,甲胄上结了一层冰霜,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定公兄,”吕蒙语气缓和下来,“下令大军进城暂避寒风吧。将士们作战多日,还顶着这般严寒,也该休整一番了。” 吕岱点头,望向身后列阵的明军将士。这支军队已在城外驻扎多日,白日攻城,夜晚扎营,许多士兵手上生了冻疮,嘴唇干裂,但军阵依然齐整,旗帜不乱。他们大多是跟随明王的老卒,历经兖州、豫州、凉州诸战,如今又转战河北,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鸣金,各营按序入城!”吕岱高声传令。 金钲声有节奏地响起,各营校尉开始整队。步兵在前,弓弩手次之,骑兵押后,井然有序地通过黎阳城门。 入城后,吕蒙策马缓缓行进在黎阳主街上。街道两旁屋舍紧闭,偶尔有百姓透过门缝窥视,眼中满是惶恐。这座城池被围数月,城中存粮早已见底,数千百姓饥寒交迫。 “黎阳被围多日,”吕蒙对身旁的军需官道,“城中百姓家中定然无多少存粮。速派人前往东郡,请裴太守调拨五千石粮食前来。同时征调百姓清理战场、修缮城池,每日给予口粮,以工代赈,收拢民心。” “诺!” 吕蒙又补充道:“记着,征调须自愿,不可强拉。每户出丁一人即可,老弱妇孺不必勉强。修缮先从城墙开始,再清街道,最后是民房。” “将军仁德。”军需官由衷说道。 吕蒙摆摆手,不再多言。他深知,河北之地新附,民心未定,若以暴易暴,纵得城池也难长久。大王波彦常言:“得地易,得民心难,得民心者,方得天下。”这话他记在心里。 黎阳距安阳不远,同处魏郡。快马加鞭,两个时辰后,捷报已送至安阳行营。 波彦正在军帐中与贾诩对弈。炭盆烧得正旺,帐内温暖如春,与帐外冰天雪地恍如两个世界。波彦双目炯炯,气度沉凝。他接过军报,拆开火漆封缄,细读吕蒙信件。 “子明已拿下黎阳。”波彦将信件递给贾诩,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河内已无力量北上,守住黎阳,河内兵马便不敢动弹,邺城孤立了。” 贾诩接过细看,花白眉毛微微扬起:“吕蒙用兵越发老练。” 波彦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划过黄河南北:“黎阳一下,曹仁困守蒲坂,于禁在皮氏,皆难呼应。只是...”他顿了顿,“冬季用兵,终究艰难。将士苦寒,补给不易。” “大王所言极是。”贾诩也起身走到地图前,“如今天寒地冻,黄河冰封,看似利于行军,实则粮草转运更加困难。各军激战数月,也需休整。” 波彦沉吟片刻,回到案前,提笔蘸墨:“留吕岱守黎阳。吕蒙年轻,还需历练。趁冬季各地各军休整,调吕蒙北上,参谋军事,助各军防范胡人。望他忘记身上之功,沉下心来专研兵法,走出自己的路。” 贾诩捻须微笑:“大王考虑深远。吕蒙确实成长之快,出乎预料。此人从一传信兵卒,被大王亲赐名额入军校读书,后随大军西征凉州,一路屡建奇功。阴平太守任上,整顿郡治,收服氏人。后来更是凭数千人智夺江油,逼降刘璋,取下巴蜀,使南方再无威胁。此等大功,在全军也算独树一帜。” “正是如此,才需磨砺。”波彦笔下不停,“功高易骄,年轻易躁。他是一块璞玉,但需雕琢。北征草原、西扩西域、探查海疆,这些大事,终需他们年轻人去做。不能只让他停留在攻城略地的层面,需通晓全局,明悟兵家大道。” 贾诩点头称是:“大王用心良苦。如此,吕蒙将来或可成一代兵家大家,为国家培养更多知兵、敢打敢拼的将领。” 波彦写完调令,加盖印玺,唤来侍从:“八百里加急,送往黎阳。” 待侍从离去,波彦才又道:“文和,尔看诸葛亮那小子,在王朗身边如何?” 贾诩笑道:“孔明聪慧过人,臣在凉州便晓他协助张昭治盐,成效显着。” “孤一向看人很准。”波彦眼中闪过欣慰之色,“这小子将来必是国家重臣,辅佐昶儿之人。所以让他先去地方历练,看看政务府是如何重建一州。为政者,不知民间疾苦,不通实务操作,终是空中楼阁。” “大王圣明。”贾诩由衷道。他跟随波彦多年,亲眼见证这位出身寒微的主公如何一步步崛起,既知人善任,又有长远布局。军中将领、文臣谋士,大多是他一手提拔培养,如今已形成老中青三代人才济济一堂的局面。 “那陆逊呢?”波彦又问,“他在洛阳,待在昶儿身边时间也不短了,见过、学过的东西不少。孤也打算给他找个军事师父,文和看看何人带他合适?” 贾诩沉思片刻。帐外寒风呼啸,帐内炭火噼啪,一时间安静下来。 “大王养子波朗跟在张辽将军身边,波明跟在徐盛将军身边,学习领军打仗本领,如今小小年纪已显将才。”贾诩缓缓说道,“可见一好师父,至关重要,传道授业,影响终身。” 波彦点头。他收养的十余位养子养女,皆视如己出,按各自禀赋悉心培养。这些孩子假以时日,必成栋梁。 喜欢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请大家收藏:()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1章 年轻一代 贾诩继续道:“陆逊此子,臣在阳翟时见过数次。聪颖敏捷,读书过目不忘,对山川地理、兵阵法度颇有见解。只是...”他略作停顿,“性格有些柔弱,少了些战场杀伐的刚烈之气。” “所以需练胆。”波彦了然。 “正是。”贾诩道,“周泰将军作战勇猛,上了战场,不畏生死,每战必先登陷阵,身上伤痕数十处,仍冲锋在前。让陆逊去他身边听用,刚好周将军奉命领军驻守朔方、九原、云中三郡,防范胡人南下。让陆逊学学大军是如何对付胡人,看看胡人是如何残忍对待边民,经历几场血火,胆气自壮。若有成效,军中又可添一戍边大将。” 波彦抚掌:“善!就依文和之言。” 他当即唤来文书,口述命令:“去信洛阳,调陆逊前往并州,在周泰身边听用。告诉周泰,好生教导,但也不要把他给练废了。陆逊年纪尚轻,循序渐进即可。” “诺。”文书领命,躬身退出。 贾诩笑道:“大王爱才之心,令人感佩。如此,年轻一代有吕蒙、诸葛亮、陆逊,且宗室子弟不弱与他人,假以时日,皆可独当一面。老一辈有张辽、徐盛、周泰等宿将镇守边疆,明国大兴,指日可待。” 波彦却轻轻摇头:“文和,你我皆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但合之后如何守成,如何治国,如何御外,才是难事。这条路,还长着呢。” “好生休整。决战马上要来了,吾等也要往邺城去了,决战可少不了孤这个明王。” 同一时刻,黄河东岸的蒲坂城正笼罩在战火与严寒的双重煎熬中。 廖化站在城西土山上,望着这座黄河要津。蒲坂城依山临河而建,城墙高达数丈,曹操麾下大将曹仁亲自镇守,城内守军一万五千,多是精卒,明军已围攻多日 “裴将军那边如何?”廖化问身旁副将。 “裴元绍将军已按军议在南门佯攻三次,曹仁分兵两千往北,但主力仍在南门。”副将答道,“将军,是否按原计划夜袭?” 廖化摇头:“曹仁用兵谨慎,夜袭恐难奏效。传令,投石机、床弩继续轰击,昼夜不息。吾军不急,急的是曹仁。” “诺!” 命令传下,明军阵中数十架投石机再次抛射。巨大的石块划过灰蒙蒙的天空,砸向蒲坂城墙。轰隆巨响接连不断,城墙上碎石飞溅,偶尔传来守军惨呼。 城楼内,曹仁盔甲未解,眼窝深陷,已三日未曾安眠。他透过箭窗望向城外明军大营,只见旌旗如林,营寨相连,不见尽头。 “将军,城南垛口又被砸毁三处,阵亡四十七人,伤百余。”部将疲惫禀报。 曹仁沉默片刻:“将伤者抬下救治,征调民夫修补城墙。” “将军,城中滚木礌石已不足,箭矢也只余三成...是否向皮氏求援?” 曹仁走到舆图前。皮氏由于禁驻守,有兵一万,本是蒲坂犄角。但此时明军两部人马六万余人围攻蒲坂,情况危急,顾不了许多。 “传令于禁,”曹仁终于下定决心,“调五千人驰援蒲坂。留五千守皮氏,阻止明军东进即可。” “将军,皮氏兵少,若明军转攻...” “蒲坂若失,皮氏孤城难守。”曹仁打断部将,“蒲坂乃黄河咽喉,此地一失,安邑门户洞开。明军不知此理?他们主攻必在蒲坂!” 部将领命而去。曹仁独坐城楼,耳畔是城外投石机的轰鸣,眼前仿佛浮现出兄长曹操的身影。大起大落数次,不知这次可否渡过。 “大王。”曹仁心中暗叹,“臣必死守蒲坂,不负所托。” 城外,廖化接到探马急报:皮氏守军异动,约五千人出城,沿河朝浦坂而来。 “果然来了。”廖化冷笑,“传令裴将军,按第二计行事。放这五千人过半,然后截击。吾要让这援军来得去不得!” 寒风卷起黄河冰面的积雪,扑打在将士甲胄上。蒲坂攻防战,已到关键时刻。 三日之后,吕蒙轻骑简从,抵达安阳。 波彦在行辕接见他。堂内燃着炭火,墙上悬挂巨幅北疆舆图,标注着草原各部人马数目。 “子明来了。”波彦免去吕蒙行礼,指了指身旁座位,“坐。黎阳一战打得漂亮,说说看,有何心得?” “战事主在天时地利人和,主将当沉得住气,大局为重。” 波彦与贾诩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赞赏。 “不骄不躁,好。”波彦点头,“子明,可知为何调尔北上?” 吕蒙肃容:“蒙不知,请大王明示。” 波彦起身,走到北疆舆图前:“看,并州以北,朔方、九原、云中三郡,地广人稀,匈奴、鲜卑杂居。胡骑常常南下劫掠,边民苦不堪言,然防胡非一时一地之事,需长远布局。” 他转身看向吕蒙:“子明年轻,有锐气,有战功,但缺乏与胡人作战经验,更缺乏经营边疆的历练。孤欲调尔去边地,协助防务,学习胡人战法,了解草原地理,思考如何长治久安。” 吕蒙起身抱拳:“蒙领命!定不负大王所托!” “还有,”波彦语气缓和下来,“尔读书勤勉,尤爱兵书,这是好事。但兵法是死的,战场是活的。为将者,既要读万卷书,也需行万里路。北疆苦寒,民风彪悍,去看看吧,看看这片土地需要什么样的将领,需要什么样的守护。” 吕蒙心中激荡,深施一礼:“蒙谨记大王教诲!” “嗯,说起来,孤对不住子明,子明伐蜀时,妻怀孕,然至今还未见过妻子,阴平偏远,孤随后让人把尔妻子护送到阳翟。” “多谢大王。” 当夜,波彦在行辕设简宴为吕蒙送行。席间,贾诩将一卷竹简赠予吕蒙:“此乃老夫多年收集的北疆地理志、胡人风俗录,或对尔有所帮助。” 吕蒙双手接过,只觉重若千钧。 第二日,吕蒙北上并州。 洛阳的陆逊也接到调令,收拾行装,前往朔方,一年轻人一少年,将在北疆风雪中开始新的历练。 而波彦在安阳行辕,接到了来自蒲坂的最新战报,于禁派出的五千援军遭樊稠伏击,折损过半,余部退回皮氏。蒲坂守军士气受挫,曹仁仍在苦守,但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喜欢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请大家收藏:()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2章 亲自出面 帐外的冷月渐沉,波彦的批示却未止于那一纸军令。 他搁下笔,指尖在舆图上蒲坂的位置轻轻一点。这座黄河咽喉,由秦国宗亲将领曹仁镇守,廖化与裴元绍两路夹击,郭嘉出谋划策,于禁的援军又被樊稠打得溃不成军。城破不过是旬日间事。 但破城之后呢? 寒冬,粮草转运艰难,黄河冰封,船筏难行,只能以冰上拖运,每石粮运抵,损耗近三成,继续用兵不太划算。 “传令蒲坂,”波彦对候命的参军道,“城破之后,廖化率两万驻守蒲坂、皮氏,巩固渡口,裴元绍率三万移驻解县,监视安邑。待开春冰解,再取安邑、河东全境。” 参军录下军令,道:“大王,廖将军前日呈报,蒲坂城外缴获曹军粮食两千石,如何处置?” “拨八百石犒赏攻城将士,余者分予蒲坂附近困难百姓,助其渡过寒冬,收取民心。”波彦顿了顿,“告诉廖化,河东百姓也将是孤的子民。破城之日,不得擅杀一人,不得掠取民财。曹仁若降,以礼相待;若执意死战,也不可折辱。” “诺。” 参军退出后,行辕内重归寂静。波彦起身踱至窗前。 夜间更冷,窗棂上结着薄冰。远处,篝火明灭间,有士兵围火而坐,低低哼唱。调子朴拙,是豫东乡间的俚曲,词句模糊,曲调却悠长。波彦辨出那调子,是讲一个农夫春耕秋收,娶妻生子,一辈子没离开过故土。 他静静听了一会儿。 这片土地上,千百年来,无数人就这样生、这样老、这样死。战乱来时,他们背井离乡,战乱去后,他们回到废墟上,重新垒起灶台,播下来年的种子。 而自己呢? 波彦自问。从颍川随父亲波才起兵,十余年了。扬州、荆州、徐州、关中、益州……一步步走到这里。他见过太多废墟,也见过废墟上重新升起的炊烟。 河北未平,胡人已在并州以北徘徊。朔方、九原、云中三郡,户不满万,地多荒芜。数万兵马要防范千里边防线。纵使能打退胡骑一次、十次,若边郡不实,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波彦回到案前。 他闭目凝神,在意识深处唤出系统,看着系统可以召唤的人数,之后来到一处封闭营地,将其召唤出来。 明日,他们将以明王府府卫身份,分赴凉并边地,每人领百人戍边。 百人中有汉民、有归附的胡人,半耕半牧,在边郡立下军屯点,助朝堂掌控边郡,为边军提供部分粮草,节约转运消耗。 这是笨办法,见效慢。 但波彦知道,守边疆从无捷径。 第二日,波彦下令安阳大营开始拔寨。 五万精兵,辎重三千车,自安阳向邺城开拔。旌旗蔽日,戈甲如林,前军已出数十里,后军方始动。 波彦的王撵在队伍中段。内设软榻舆图。周华领着亲卫,将这辆车护得铁桶一般。 车前是三十骑持盾甲士,连人带马披铁铠,遇险时可合盾为墙。车后是百弩手,弩机上弦,箭矢淬毒。左右两翼各有游骑八十,远探三里之外。车顶甚至架了一具小型床弩,虽只能单发,但百步内可洞穿三重甲。 波彦坐在撵中,手中是一卷北疆图志,贾诩赠吕蒙的那卷,他也留了抄本。书中详载草原诸部世系、牧场迁徙路线、历年入寇时节。 他翻到朔方郡一页。 “周泰、陈到在朔方等郡,要守三郡。”他自语,“兵力不够,远远不够。” 车外周华没听清,又不敢问,只将缰绳握得更紧。 邺城西南二十里,明军大营已扎下。 张辽选了地势最高处立中军帐。营盘方圆五里,掘三重壕沟,沟底插尖木桩;垒土为墙,墙上置巡卒;营门设拒马、铁蒺藜,只留东、西、南三门出入。四角筑了望台,高四丈,台上架望远镜,日夜了望。 波彦抵达时,张辽率诸将迎于辕门。 “拜见大王!” 人人甲胄在身,按剑行礼。 波彦下撵,亲手扶起张辽:“文远辛苦。甲胄在身,不必多礼。” 他环顾诸将,看见许多熟悉的面孔。 “都免礼。”波彦声音不高,却传入每个人耳中,“进帐议事。” 中军大帐内,巨幅邺城舆图挂着。 张辽持杆指点:“邺城周二十五里,城墙高三丈五,护城河宽三丈。袁绍、曹操联军约十二万,分守四门。魏军主守南、西,秦军主守东、北。城外营寨也有十余万,且袁绍已传令袁熙带兵返回,大约有五万余人” 他移杆指向城外:“吾军已拔除城外敌堡十七处,扫清十里内敌哨。东、西、南三门各下六寨,每寨两万至三万不等,成犄角之势。北门……” 张辽顿了顿,“北门未围。” 帐中诸将都知此意。围师必阙,北门通往邯郸、中山,是留给袁绍曹操的退路。但波彦真实意图,或许不是放他们走,而是迫他们在此决战。 “大王,”张辽继续道,“吾军现有十八万围城,加大王五万精兵,二十三万兵马已足够与秦魏大战了。” 波彦没有立即答话。 他看着舆图,良久,问:“秦魏联军士气如何?” “守城尚可,出战则怯。”张辽道,“前日曹军五千出西门试探,被严颜将军击退,斩首七百。此后敌再不出城浪战。” “袁绍、曹操在城中,还是在城外下寨?”波彦又问。 “在城中。探马报,二人日巡城头。” 波彦默算。二十三万大军,日耗粮四千石。从豫州、兖州、徐州等地转运,每石粮运抵邺城,运费已倍于粮价。早点取下邺城,早点结束战争最好,但是行军打仗忌讳急于用事。 但他没有表露,只点点头:“诸位归营,整军待战。决战之期不远了。” 诸将退去,帐中只剩波彦与贾诩。 “文和,”波彦忽然道,“孤想见见袁绍、曹操。” 贾诩抬眸,须臾便明白:“大王欲劝降?” “是。”波彦不讳言,“河北未平,河东未定,胡人虎视并北。若能在邺城下少死人,这些人,将来都可戍边屯田,可修渠铺路,可回乡与父母妻儿团聚。”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孤非妇人之仁。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二十三万人,也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孤欲亲自再劝劝” 喜欢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请大家收藏:()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3章 三王见面 贾诩沉默。 他跟从波彦六年,看着这位明王一步步走到今日。六年征伐,波彦杀伐果断,从未迟疑。但贾诩也记得,豫章初遇时,波彦曾问过他一句话: “文和,兵者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当如何自处?” 贾诩当时答:“心存敬畏,手不留情。” 如今,波彦仍未忘这句话。 “臣请入城一行。”贾诩道。 “不。”波彦摇头,“孤亲自遣使。礼部侍郎华歆,为人端方持重,可当此任。” 华歆入邺城时,已近黄昏。 城门半开,吊桥仅容一骑通过。城头守卒张弓搭箭,目送这位明国使臣单骑入城。马是寻常驿马,人着青袍,未带随从。 魏王宫内,袁绍与曹操已等候多时。 华歆行礼如仪,转述波彦之言:“当年汜水关下,十余路诸侯会盟。今存者唯三家。吾家大王言,与二位大王有同袍之谊,今近在咫尺,愿一见故人。” 袁绍冷笑:“故人?他灭韩遂、破刘表、收刘璋、并李傕郭汜之时,可曾念过故人之谊?” 华歆不卑不亢:“魏王明鉴。韩遂据凉州而不抚羌胡,刘表守荆州而不纳贤才,李傕郭汜祸乱长安、鸩杀天子,此非明王伐之,实天下共伐之。” 曹操按住袁绍手腕,微微摇头。他看向华歆:“明王欲见,所谈何事?” 华歆坦然:“臣不知。但吾家大王言,各为一国之主,身肩重任,应有话可说。” 曹操沉默。 他想起多年前。汜水关下,那个九尺青年跃马挺戟,一合败吕布。那时他三十五岁,波彦不过二十出头。他曾对身边人说:“此子若得势,天下无人可制。” 如今一语成谶。 “明日午时。”袁绍忽然开口,“南门外十五里,约见” 华歆躬身:“诺。臣即回报。” 次日午时,晴空无云,风却凛冽如刀。 南门外十五里,立一座帷帐,帐内置炭盆、案几、三席。 波彦未着王服,只披一袭玄色氅衣,腰悬当年讨董时所佩长剑。身后五十亲卫,周华为首,皆铁甲按刀,肃立二十步外。 巳时三刻,两骑自邺城南门驰出。 袁绍乘白马,披赤氅,曹操乘黑骝,着青袍。各带五十骑,至帷帐百步外下马,只携三五亲卫近前。 波彦起身,拱手为礼:“本初兄、孟德兄,别来无恙。” 袁绍未答,曹操拱手还礼:“明王风采更胜往昔。” 三人入帐就座。炭火正旺,铜壶煮茶,水汽氤氲。帐外寒风呼啸,帐内一时无人言语。 还是波彦先开口。 “六年了。”他望着茶盏,“当年汜水关下,诸侯各怀异心,粮草不济,士卒疲敝。孤曾以为,董卓之后,天下可定。” 他抬眸:“是孤年少轻狂了。” 袁绍冷哼一声:“如今尔也不老。” “是。”波彦不以为忤,“但孤这六年,见过太多死人。军士遗骸曝于荒野,无人收葬,百姓易子而食。”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孤不愿再见了。” 曹操放下茶盏,直视波彦:“明王之意,是让吾二人拱手献城,交出兵权,任由处置?” “是。”波彦答得坦然。 帐中一静。 袁绍倏然起身,袖中手微微颤抖:“波彦!尔欺人太甚!” 波彦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本初兄,”他缓缓道,“令郎袁谭,被围厌次,袁熙取城不利,袁尚赴草原借兵还未有回应,魏国大势已去。” 曹操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中锐芒已敛。 “明王,”他声音平静,“你既言身肩重任,当知有些事,不是一纸劝降书可了。” 他看向帐外,邺城城墙巍然矗立,城头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孤随本初起兵,讨黄巾、讨董卓,转战二十年。帐下将士,有从酸枣便跟随的,有在兖州入伙的,有河东的。他们信我,将性命托付于我。” 他转回目光,直视波彦:“明王要孤降,不是一纸空言便可。这些将士官吏,他们的家眷,他们的田地,他们半生换来的这点基业,明王要如何安置?” 波彦沉默片刻。 “降者不杀。”他道,“孤早说过,愿留者,考校武艺,量才录用,不降其职,愿归乡者,发给路费田亩,愿迁居豫州者,拨给宅院耕牛,编户齐民。” 他顿了顿,又道:“曹氏宗族、袁氏宗族,不株连,不流放。愿居邺城者,留田宅,愿迁阳翟者,朝廷赠宅。” 曹操静静听着,未置一词。 “波彦。”袁绍忽然道,未称明王,直呼其名,“你当真以为,这天下,就合该是你姓波的?” 波彦摇头。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他道,“孤不姓波,孤姓的是这面旗。” 他指了指帐外。明字王旗迎风招展,玄底赤纹,在冬日灰白的天幕下,猎猎如焰。 袁绍顺着他手指望去,久久无言。 午时三刻,袁绍、曹操策马回城。 波彦立于帏帐下,目送那两骑渐远。 邺城南门缓缓开启,吊桥落下,两骑并入城门阴影中。 周华上前低声道:“大王,他们可会降?” 波彦没有答。 “不知道。”他终是开口,“但有些话,总要说出来。” 他转身回帐,走出几步,又停住。 “传令各营,”他道,“明日开始,在城外整军列阵。不攻城,只列阵。” 周华一怔:“大王,这是……” “让城中将士看看。”波彦道,“看看对面是何等军容,看看这决战打起来,要死多少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也让他们看看,若不打,能活多少人。” 周华领命而去。 喜欢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请大家收藏:()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4章 曹仁袭营 邺城北门,朔风卷着残雪,扑打在城楼斑驳的墙砖上。 袁熙垂首入城,身后跟着沮授、田丰、张合三人,甲胄之上血痕未干,神色皆是晦暗。 城外大营中,万余残兵入驻城外营寨,旌旗残破,士气低迷,数万人马出征巨鹿,如今只剩这点,还多有带伤,何曼与魏延那两路伏兵杀得太狠,撤军时又逢雪地泥泞,一箭一枪,皆是要命的追魂符。 魏王府大殿,炭火烧得极旺,袁绍高坐其上,两鬓白发似又添了几茎。袁熙伏地叩首,额触金砖,声已哽咽:“父王,儿臣有罪,有负重托,不但没能收复巨鹿、广宗,反而损兵折将,请父王治罪。”沮授三人齐齐跪倒,甲叶铿然:“臣无能,请大王治罪。” 殿中静了片刻。袁绍没有立即开口,目光掠过袁熙,掠过沮授苍白的脸色,掠过田丰紧抿的嘴唇,最后落在张合腰间那道被刀锋划破的护心镜上。 半晌,他缓缓抬手:“都起来吧。如今还有什么罪好治?魏国危如累卵,诸位不弃绍而去,已是忠诚,如何能怪罪?” 他站起身,走下玉阶,亲手扶起袁熙,声音低沉而疲惫:“孤与孟德已见过波彦,此人更甚从前,然吾二人决战之意不改。都下去准备吧,不久就是生死之局。” “诺。” 众人退去,殿门阖上,袁绍独立于舆图之前,指尖点在邺城之南、巨鹿之北,久久不动。 城外明军大营,波彦收到何仪的捷报,烛火映着他的侧脸,将那道长戟投下的阴影拉得极长。 他轻轻苦笑,将帛书放在案上,对帐中诸将说道:“天气严寒,本欲让各军歇歇,然天不人愿,战机不等人。何仪、何曼、魏延重创袁熙,还收回巨鹿郡,立了功,不可不赏。” 后目光投向华歆:“子鱼,尔去代行巨鹿太守之职,主持分田、重建户籍等事宜,如何?” 华歆出列。礼部侍郎之上尚有左右侍郎,尚书严畯更是明国立国老臣,德行才干皆在自己之上,短时难以升迁。 外放一地主官,虽不如在中枢,却是实权,若能在此战之后安定一郡、推行新政,将来未必没有入朝为宰辅的机会。他抬眸,恭敬行礼回话:“尊王命。” 时间消逝,天色放晴。邺城方圆数十里,号角声撕裂冬日的寂静,秦、魏、明三军列阵于城外旷野。积雪未消,踩踏成泥,旌旗如林,枪戟如霜。 波彦身着铁甲,外罩绛红披风,一手持长戟,骑在高大战马上,身后跟着数十文武。就连素日执笔的文臣也跨马佩剑,武将人人甲胄整肃,连马镫都擦得雪亮。 大军见他策马而出,自行变阵让出一条通道,山呼之声震得城头积雪簌簌而落:“明王威武!明王威武!”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穿透寒风,直抵魏秦联军的阵前。 袁绍勒马,眉头紧锁。曹操于他身侧,握剑之手青筋微凸。他们皆知明军势大,却未料竟到如此地步,这波彦简直就是明军定海神针。 这一出现在军中,士气高涨更甚。队列严整如削,士卒目露精光,不似久战疲敝之师,倒像蓄势待发的猛虎。邺城决战,箭已在弦。 然而,远在数百里外的蒲坂,另一支明军,已将弓弦拉满。 蒲坂,古渡雄关,控扼黄河之险,是通往安邑的咽喉要道。自曹仁领兵镇守以来,城头秦旗高悬,巡卒昼夜不绝。 他深知此城之重,若蒲坂失守,明军可直取安邑,届时秦国不战自溃。 然而这个冬天,曹仁过得格外煎熬。 明军裴元绍与廖化合兵一处,却从不强取,只在城外游弋,用投石机或床弩轰击城头,断其粮道、焚其驿亭。 郭嘉,字奉孝,明王帐下谋士之首,善出奇谋,算无遗策。曹仁在曹操帐下多年,深知此人厉害,助波彦打了不少大胜仗,不敢大意。 这日黄昏,斥候来报,明军在蒲坂西北三十里处的囤粮地增派守军,粮垛堆积如山,似在为决战做长久准备。 曹仁负手立于城楼,望着西北方向暮色渐浓。副将牛金低声道:“将军,明军粮草屯于彼处,守军不过两千,若趁夜袭之,焚其粮秣,蒲坂之围或可解。” 曹仁没有立刻答话。他想起曹操临行前的叮嘱:“子孝,蒲坂在,则安邑在,蒲坂失,秦国危矣。守好城池便可,切莫轻出。” 可是,不出,又能如何?明军围而不攻,正是要困死蒲坂。城中粮草日渐消耗,吃完了,届时兵无战心,城破只是早晚。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犹疑:“传令,今夜亥时,点三千精兵,随我出城。” 牛金欲言又止,终是领命而去。 亥时三刻,蒲坂北门无声开启。曹仁披玄甲,跨上战马,手提长刀,率三千步骑衔枚疾走,踏着薄雪向西北疾驰。 夜风如刀,割在脸上,他却恍若未觉,只死死盯着前方,那里,是明军囤粮之地,是蒲坂存亡的关键,也是他曹子孝此生的豪赌。 三十里,马程不过半个时辰。远远望见粮囤轮廓,火把点点,守卒往来巡逻,似乎并无异常。曹仁缓缓提刀,正欲挥军突进,忽然,身后蹄声大作! “杀——” 四面八方,火把骤燃,如星火燎原,刹那间照亮夜空。雪地之上,明军骑兵如潮涌出,将魏军团团围住。当先一将,虬髯满面,手持长槊,正是裴元绍。他哈哈大笑:“曹仁!郭先生早算准你会来!这囤粮之地,便是给你挖的坟!” 曹仁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中计了。什么增兵守卫,什么粮草如山,皆是诱饵!郭嘉故意放出消息,就是要引他出城! “突围!”他厉喝一声,拨马便冲向西北薄弱之处。三千麾下紧随其后,刀枪并举,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然而明军早有准备,箭雨从两侧射来,破空之声尖利刺耳。曹仁挥刀格挡,左肩已中一箭,闷哼一声,却不减速。 他不能死在这里!蒲坂还需他镇守,魏国还需他支撑!战马长嘶,奋力跃出包围圈。 身后,魏军死伤枕藉,牛金浑身浴血,犹自呼喝鏖战。曹仁回头一望,眼眶欲裂,却只能继续催马,他若倒下,三千将士便白死了! 奔出不过二里,前方雪地中忽然站起一排弓弩手,半跪于地,弩机森然。为首之人,白衣鹤氅,腰间配着宝剑,竟是郭嘉亲自在此等候。 喜欢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请大家收藏:()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5章 曹仁战死 “曹将军,”郭嘉声音平静,不疾不徐,“蒲坂城坚,强攻不易,嘉只得请将军自出。将军忠勇,为救秦国不惜孤军深入,嘉敬尔三分。然各为其主,今日,请将军上路。” 他轻轻抬手。 弓弦齐响,如霹雳惊雷。 曹仁猛然勒马,长刀横挡,箭矢铿然弹开。然而箭雨不绝,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他挡开了七八箭,却挡不住第十一箭。那箭破空而来,正中胸口,铁甲凹陷,血珠迸溅。他身形一晃,仍死死握刀。第二箭、第三箭,接连没入肩胛、腰腹。 战马悲鸣,人立而起。曹仁仰面倒下,砸在雪地之中,溅起一片血泥。 他睁着眼,望着灰蒙蒙的夜空,雪花落在脸上,冰凉刺骨。耳畔厮杀声渐渐模糊,他想起许多年前,与曹操在谯县起兵时,也是这样寒冷的冬天。那时他说:“兄长,仁随尔,打下这天下。” 而今,天下未定,他已先走一步。 郭嘉缓步上前,垂眸看着这员秦国宗亲大将。曹仁气息渐弱,眼神却仍倔强,死死盯着他。郭嘉轻叹一声,俯身替他阖上双眼。 “将军放心,蒲坂城中的将士,嘉不滥杀。降者免死,愿走者给资粮。这天下,不该死更多人。” 他直起身,对裴元绍道:“裴将军,曹仁已死,可速取之。皮氏于禁劝降便可。” 裴元绍拱手,点齐兵马,直奔蒲坂城下。守军见主将战死,军心大溃,牛金身负重伤,被部将拼死救回城中,却已无力再战。 天明时分,蒲坂城门洞开,裴元绍率军入城,秦旗降下,明旗升起。 郭嘉立于城外雪坡之上,望着城头易帜,神色平静。裴元绍策马而来,老远便笑道:“先生好计谋!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曹仁,取下蒲坂。这回能好好歇歇了,忙了一秋冬,够累的!哈哈哈!” 郭嘉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不过是趁势而为罢了。吾等明军强大,曹仁想要守住蒲坂、保护安邑,只能另走捷径。最简单之法,就是烧毁粮草。这些囤粮之地,曹仁为求成功,大多会亲身领军出城偷袭。他忠勇,却太急。” 他顿了顿,望向邺城方向,声音放轻:“蒲坂既下,安邑门户洞开。邺城那边,大约也开战了。” 裴元绍收敛笑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天边,云层低垂,隐隐似有雷声——那是数百里外,三军决战的战鼓。 蒲坂城中,降卒被集中在校场,明军医士正在为他们包扎伤口。一名年轻秦兵跪在雪地里,望着城头陌生的旗帜,忽然俯身,抓起一把染血的雪,塞进嘴里。冰凉的雪水顺着喉咙咽下,他垂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郭嘉路过时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解下自己的氅衣,披在他身上。 “雪冷,”他说,“活下去,总能回家。” 年轻兵卒怔怔抬头,望着那道白衣背影缓缓走远,消失在巷口。 蒲坂的风,终于停了。 城头,裴元绍正在部署防务,命人清点府库、修缮城防。郭嘉独坐于城楼之上,展开一张舆图,指尖点在邺城二字之上,久久未动。 此战之后,明军东进安邑之路已无大碍。而曹仁之死,于秦国而言,不啻断一臂膀。曹操若闻此讯,不知会作何神色。不过也有可以顾及不到了,正忙于邺城大战了。 然而郭嘉并无多少喜色。他想起曹仁临死前的眼神,倔强、不甘,却又释然。那是将军的归宿,是乱世之中无数人的归宿。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 他轻轻阖上舆图,闭目养神。 帐外,裴元绍的喝令声远远传来,士卒们搬运粮草、修补甲胄,一派忙碌。蒲坂城中的百姓悄悄打开门缝,张望着这些入城的明军。 他们不扰民、不劫掠,甚至有人在施粥赈济。一位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到粥棚前,明军士卒舀了满满一碗热粥,双手捧上。 “老人家,趁热喝。” 老者接过碗,浑浊的眼里滚下一滴泪。他不知这天下还要打多久的仗,不知哪面旗能最终插遍九州,他只知,这碗粥是热的,这一刻,是暖的。 邺城方向,战鼓声隐隐传来,沉闷如雷。那鼓声越过黄河,越过雪原,越过蒲坂的城楼,落在郭嘉耳中。 他睁开眼睛,望向北方。 决战,开始了。 邺城城下,波彦缓缓举起长戟。戟锋映着冬日的薄阳,寒芒流转。他身后,明军士卒握紧枪杆,屏住呼吸。 战鼓骤急,如万马奔腾。 “进——” 号角裂空,大军如潮涌出。袁绍勒马于阵前,须发皆张,厉声高呼:“魏国存亡,在此一战!”曹操横槊立马,目视前方,一字一顿:“秦军,随我杀敌。” 两军相接,杀声震天。雪地被踏成泥浆,又被鲜血染红。这一天,邺城下死的人,比这个冬天落下的雪还要多。 而蒲坂城头,郭嘉仍独坐于寒风中,望着同一个方向的天空。 他知道,这场决战,不过是这盘天下大棋的又一步。明国、魏国、秦国,三方角力,还远未到终局。 他只能静静等邺城方向的消息,穿过数百里风雪,送到他面前。 城楼下,裴元绍已命人煮好热汤,正扯着嗓门招呼士卒轮班歇息。他抬头望见城楼上那道孤峭身影,挠挠头,终究没有上去打扰。 他知道奉孝,此刻不是在观雪。 喜欢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请大家收藏:()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6章 战起 邺城原野,朔风卷地,枯草连天。 寒意未退,空气中却已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波彦立于阵前,身后是整装待发的明军精锐,身前三百步外,秦魏联军的旌旗如林,在风中猎猎作响。 曹操与袁绍并骑于军前。曹操身披玄甲,腰悬倚天剑,目光如炬,袁绍则着金甲,持长槊,虽已年过半百,依旧身形魁梧。二人身后,夏侯惇、张合、蒋奇等将一字排开,神色凝重。 “孟德,”袁绍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想不到今日却要并肩一战。” 曹操微微一笑,笑意中却无半分轻松:“本初兄,若此番能胜,吾请汝喝最好的酒。若败了……” “若败了,黄泉路上,陪汝走一程。”袁绍打断他,手中长槊一横,“传令三军,准备死战!” 战鼓声骤然响起,如闷雷滚过天际。 波彦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旁的张辽。这位昔日的董卓部将,如今已是明军最锋利的刀刃之一。 “文远,”波彦的声音平静如水,“按统帅府推演,将秦军、魏军给孤击败。” “诺。” 张辽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波彦递来的军符与王剑。那军符乃青铜所铸,虎形,背刻明王二字,王剑则是波彦亲用之剑,剑鞘乌黑,剑柄镶玉,出鞘时寒光逼人。 张辽重新跨上战马,勒缰而立。他的坐骑是一匹通体雪白的西极马,此刻似也感应到主人的战意,前蹄刨地,喷着响鼻。 张辽缓缓抽出王剑,剑尖斜指苍穹。 “大军听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金石相击,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那是久经战阵的将领才有的嗓音,不需要声嘶力竭,却能穿透千军万马的喧嚣。 “末将听令!” “下官听令!” 二十万余明军齐声应诺,声震四野。前排的盾兵以刀击盾,发出沉闷的轰鸣。后排的长枪兵顿矛于地,激起阵阵尘土。弓箭手们引弓不发,弦如满月,骑兵们勒马而立,战马低嘶,铁蹄轻踏。 张辽的目光扫过军阵,最后定格在前方。 “前军推进!” 传令兵飞马奔向旗台。那旗台高约三丈,以粗木搭建,台上立着十余名旗手,手持各色旗帜。主旗手接令,双手各执一旗,奋力挥动。 红色旗帜向右摆动,前军出击。 青色旗帜向左摆动,左翼掩护。 黑色旗帜居中不动,中军待命。 旗号一出,各营军官立刻做出反应。 “第一营,前进!” “第二营,跟上!” “弩车营,推前五十步!” 咚咚咚! 战鼓擂响,不是试探性的轻击,而是沉重的、一下一下仿佛砸在人心口上的重击。那是进攻的鼓点,是死亡的前奏。 呜呜呜! 号角齐鸣,低沉而悠长,如远古巨兽的咆哮。 明军动了。 前军踏出第一步时,大地似乎轻轻颤抖了一下。那不是夸张,而是三万只脚同时落地的真实效果。盾兵在前,每人左手持一人高的大盾,右手按在腰间的环首刀上。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盾牌与盾牌之间几乎不留缝隙,形成一道移动的铁墙。 盾兵之后,是弓箭手与弩兵。弓箭手斜背箭壶,内装三十支羽箭。 弩兵则端着蹶张弩,每一步都走得沉稳。他们之后,是床弩兵。一架架床弩被牛马拖拽着前进,每一架都需要四头牛或六匹马才能拉动。 床弩之上,架着小儿手臂粗细的巨箭,箭头呈三棱形,破甲用的,若是射中人群,一箭便能穿透三四人。 当然,最令人胆寒的,还是明军善用、最犀利的投石机。 那是一种庞大的木制机械,底座由粗壮的松木拼接而成,上方是长长的抛射杆,一端系着巨大的配重箱,另一端是皮制的弹兜。 此刻,投石机被拆卸成部件,分装在数十辆牛车上,由专门的弩马拖拽前行。后面跟着一辆辆车,满载着石弹。那些石弹大小不一,小的如人头,大的如水桶,每一枚都经过粗略打磨,圆滚滚的,抛射出去后会在敌阵中滚动、弹跳,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为了保侧翼不受攻击袭扰,张辽在两翼也投下重兵。左翼八千刀盾,五千骑兵;右翼同样配置。 刀盾手们持刀举盾,护住骑兵侧后;骑兵们则长矛斜指,随时准备冲锋。两翼的指挥官分别吴懿与周安,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波彦看着这一切,微微颔首。 张辽策马来到波彦身前,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大王,战场刀剑无眼,大王安危重于泰山。请大王移驻中军。” 波彦笑了,笑意中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豪气:“哈哈,放心,天下之人还没有人能伤害到孤。” 张辽也笑了:“大王武功天下第一,大家有目共睹。就连奉先都被大王收拾得服服帖帖。” 吕布,那个曾被称为飞将、天下无双的男人,如今已是明军麾下一员战将。 波彦抬手,示意张辽不必多言:“好了,孤回中军。剩下之事,就交给文远了。” 他领着人,策马向后方的高台行去。那高台同样以粗木搭建,高约五丈,台上设伞盖、坐席、案几。登上高台,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波彦在伞盖下坐定,取过案上的茶盏,轻啜一口。茶已凉了,但他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战场。 此时,两军相距已不足两百步。 秦魏联军阵中,战鼓声骤然急促起来。那是进攻的信号。 “放箭!” 曹操一声令下,数千弓弩手同时松弦。箭矢如蝗虫般腾空而起,在空中汇成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然后呼啸着向明军前军落下。 “举盾!” 明军军官们的喊声此起彼伏。前排盾兵立刻将大盾高举过头,盾牌与盾牌紧密相连,形成一道倾斜的盾墙。箭矢击打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如暴雨击打屋顶。偶有箭矢从缝隙中穿过,立刻便有人倒下,但后排的士兵迅速补上,盾墙始终严密。 喜欢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请大家收藏:()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7章 大战 投石机也开始发威。 明军的投石机虽然尚未完全组装,但最前方的二十五架已经准备就绪。装弹手将石弹放入弹兜,几名士兵拉动绳索,将抛射杆压下。指挥官一声令下,配重箱猛然下落,抛射杆如巨臂般扬起,石弹呼啸着飞向天空。 那轨迹优美而致命。石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砸落在秦魏联军阵中。 第一枚石弹落地的瞬间,三名士兵被砸成肉泥,石弹余势未衰,继续向前滚动,又撞断了数人的腿。 第二枚石弹砸在一面盾牌上,盾牌四分五裂,持盾的士兵双臂骨折,惨叫着倒下。第三枚石弹落得更远,直接砸在了一架床弩上,那床弩瞬间变成一堆废木。 秦魏联军的阵型出现了骚动。 “稳住!稳住!” 文丑大声喝令。夏侯惇等将也分赴各处,弹压阵脚。 曹操则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形势。他的目光越过明军前军,落在更后方的投石机上。那些投石机正在源源不断地发射石弹,每一轮都有数十枚石弹落下,对联军的杀伤越来越大。 “必须冲过去,靠近他们肉搏!”曹操断然下令,“曹洪,率骑兵从右翼冲击!乐进率步卒从左翼突破!其余各部,正面推进!” “诺!” 曹洪一勒战马,长刀向前一指:“秦骑,随吾来!” 三千秦骑齐声怒吼,战马奔腾,如一股黑色洪流向明军右翼冲去。他们是曹操最精锐的骑兵,长矛如林,冲锋起来势不可挡。 然而,明军右翼早有准备。 周安严阵以待。统帅府重金打造的四千重甲步兵,在辅兵协助下披上甲,人人身披两重重甲,手持长柄战斧,列成密集的方阵。阵前,鹿角、拒马密布,后方,弩手们引弩待发。 “放箭!” 弩箭射出,秦骑前排数十人应声落马。但骑军速度不减,转瞬之间已冲至阵前。 轰! 骑兵撞上了拒马。巨大的冲击力将拒马撞得四分五裂,但马上的骑士也纷纷栽倒。后续的骑兵继续冲锋,他们踏过同伴的尸体,终于冲入了重甲步兵的阵中。 但迎接他们的,是密集的战斧。 周安站在阵中,手持长刀,冷静地指挥着。四千重甲士两人一组,一人格挡,一人劈砍,配合默契。战斧劈下,人马俱碎。虎豹骑虽然骁勇,却冲不破这道钢铁防线。 与此同时,左翼也爆发激战。 乐进率步卒冲击明军左翼,吴懿率军迎战,乐进手持长朔,连捅数人,浑身浴血,宛如杀神。但吴懿稳扎稳打,指挥刀盾手结成圆阵,层层防御,虽然有颓势,却始终没有崩溃。 正面战场上,曹操与袁绍亲率主力,向明军前军压来。 两军相距已不足五十步。 “放箭!” 明军前军的弓箭手们最后一次齐射,然后迅速后退,让出了前方的空间。长枪兵们上前,长矛斜指,列成密集的枪林。 “杀!” 曹操一剑前指,联军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呐喊,向明军冲去。 轰! 两股钢铁洪流终于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喊杀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骨骼碎裂声,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汇成一曲惨烈的战争交响。刀光闪烁,鲜血喷溅,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前排的士兵几乎在接触的瞬间便倒下了一片,但后排的士兵立刻补上,继续厮杀。 张辽策马立于阵后,冷静地观察着战局。 “左翼,吴懿需要支援。”他迅速做出判断,“传令,调三千刀盾,一千骑兵,增援左翼。右翼,吴懿稳住了,命他继续坚持。正面……”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战场中央。那里,曹操与袁绍的旗帜正在缓缓向前移动。 “投石机,继续射击。”张辽下令,“床弩,瞄准敌军中军旗帜。弩兵,自由射击。盾兵,向前推进。长枪兵,准备突刺。” 命令被迅速传达。 投石机将石弹投出,练联军中又溅起一片血雾。床弩调整角度,瞄准秦魏中军位置。弩手们则举起弩,寻找着射击目标。 战场上的形势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曹操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本初,小心!”曹操大喝一声,策马向一侧闪避。 几乎同时,数十支巨箭呼啸而至,从曹操与袁绍身边掠过。一支巨箭擦着曹操的肩膀飞过,在他肩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另一支巨箭则射中了袁绍身后的旗手,将那人连人带旗射穿,旗杆折断,一面旗轰然倒下。“杀!” 明军阵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敌军军旗倒下,这是大胜的征兆。 张辽抓住时机,抽出腰间佩剑,向前一指: “全军突击!” 战鼓声骤然变得急促而猛烈,如暴风骤雨。明军全线压上,刀盾手、长枪兵、骑兵,所有人同时向前冲锋。 左翼,吴懿接到援军后,立刻转守为攻。三千刀盾手从两翼包抄,一千骑兵从侧后冲击。乐进虽然骁勇,却挡不住四面八方的攻击,身中数创,被亲卫拼死救出。 右翼,周安终于开始推进。他们踏着虎豹骑的尸体,一步步向前,战斧挥舞,所过之处,无人能挡。曹洪的战马被砍倒,自己也负了伤,不得不率残部后退。 正面战场上,明军的长枪兵组成密集的枪林,稳步推进。每一排长枪刺出,联军阵中便倒下数十人。盾兵们在枪林之后,随时准备填补空缺。骑兵们则从两翼包抄,不断冲击联军的侧后。 “孟德,今日真要死在这里了!” 曹操却依旧冷静:“本初,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杀。” 向明军冲去。袁绍紧随其后,亲卫们拼死护卫。 张辽在高台上看得分明。 他断然下令,“传令骑兵出击。务必擒杀曹操、袁绍!” 然而,就在此时,明军阵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传令兵飞马而来,神色惊慌:“将军,后方发现敌军!约有五千人,打着秦军旗号!” 张辽心中一惊,但迅速镇定下来。他转身看向高台上的波彦。 波彦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他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远方突然出现的敌军身上。 喜欢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请大家收藏:()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8章 战败回城 突然出现在明军后方的秦军,正是从河内郡星夜赶来的曹昂。 数日前,河内郡怀县。 太守府中,烛火通明。曹昂身着戎装,腰悬长剑,神色坚毅。在他面前,河内太守杜畿与司马朗并肩而立,脸上满是忧虑。 “公子,不可啊!”杜畿上前一步,拱手急道,“公子奉命留守河内,职责重大。若将守军全部带走,河内空虚,明军若来,何以守之?” 司马朗也劝道:“公子,令尊与袁公率大军与明军决战,胜败尚未可知。公子当按之前决定速回安邑以安军民之心,以为后援。若贸然出兵,万一有失,不仅河内不保,亦会动摇军心。” 曹昂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如铁:“二位不必再劝。父亲与明军决战,身为人子,岂能安坐后方?若父亲兵败战死,纵守得住河内,又有何用?秦国的疆土,难道靠吾一个人能守得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吾已决意,尽起河内之兵,前往邺城,助父亲一臂之力。典韦、曹休,随军出征。安民族兄,也一同前往。” 曹安民抱拳应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是曹昂的族兄,自黎阳逃回后,一直心怀愧疚,此刻能随大公子征战,正是求之不得。 杜畿还想再劝,曹昂却已大步向外走去,只丢下一句话:“杜公,河内就拜托给汝。若明军来攻,可便宜行事。” 杜畿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便宜行事?那不就是……允许他投降? 翌日,曹昂尽起河内守军,共计一万二千余人,浩浩荡荡向东而去。杜畿站在城头,望着远去的军队,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他知道,河内完了。 代行吕蒙主将之职的吕岱,得知河内空虚,当即分兵三千,前往怀县接收城池。杜畿为了满城百姓,也为了手下属官,开城投降, 明军入城后,秋毫无犯,迅速稳定河内局势,并遣副将向朝堂报捷。 而吕岱本人,则亲率一万精锐,疾追曹昂。 明军战力强悍,且各营皆配骑兵,行军速度极快。不过两日,吕岱便率骑兵在牟山之中追上了曹昂的后军。 曹昂得知追兵已至,心中大急。他无意与吕岱缠斗,只想尽快赶到邺城。无奈之下,他只得留下曹安民,率三千五百人断后。 “兄长,务必拖住明军!”曹昂握住曹安民的手,眼眶泛红。 曹安民一笑:“公子放心,安民誓死拖住他们。公子快走,务必保重!” 曹昂狠心转头,率军疾驰而去。 曹安民转过身,望着渐渐逼近的明军骑兵,缓缓抽出腰间长刀。他身后,三千五百名河内士卒列成阵势,神色或紧张,或恐惧,却无一人后退。 “兄弟们!”曹安民高举长刀,声音嘶哑却有力,“吾等身后,是公子,是秦王!今日之战,有死无生!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杀!杀!” 三千五百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吕岱勒马阵前,望着这支孤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他很快举起手,向前一挥: “进攻!” 明军骑兵如潮水般涌来。第一波箭雨落下,曹安民阵中便倒下百余人。紧接着,骑兵撞入阵中,刀光闪烁,鲜血飞溅。 曹安民身先士卒,长刀挥舞,连斩三名明军骑兵。但明军实在太多了,杀退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他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阵型被不断压缩。 明军步兵赶到。三千步兵加入战场,曹安民的孤军彻底陷入绝境。 曹安民浑身浴血,身上伤口多达十余处,却仍在拼死力战。 “降者免死!”吕岱策马向前,高声喝道。 曹安民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决绝:“我曹安民,岂是降将!” 他猛然挥刀,向吕岱冲去。吕岱叹了口气,抬起手。身后弓弩手齐发,数十支箭矢穿透了曹安民的身体。 曹安民向前踉跄几步,终于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剩余士卒见状,终于丢下兵器,跪地请降。 吕岱下马,走到曹安民尸身前,沉默片刻,躬身一礼:“壮士,走好。” 他翻身上马,望向东方:“追!” 一路追杀,曹昂从河内带出的一万二千兵马,逃到邺城时,只剩五千余人,士气低落。 而就在此时,前方的战鼓声、喊杀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曹昂勒马,眺望远方。只见邺城原野上,两军正在激战。秦魏联军的阵型已经摇摇欲坠,明军的旗帜正在不断向前推进。那面曹字大旗,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摆脱明军的包围。 “父亲!”曹昂大惊,正要催马向前,却见联军阵中,又是数面大旗轰然倒下。紧接着,联军开始溃退。 “公子,来不及了!”曹休一把拉住曹昂的马缰,急声道,“大王败了!吾等快冲进去,救出大王,然后进城据守!” 曹昂狠狠一咬牙,抽出长剑:“随吾来!” 五千残兵虽已疲惫不堪,却仍是秦军精锐。他们以典韦为锋,曹昂、曹休居中,向明军的包围圈猛冲过去。 张辽看着后方来的五千兵马,随即下令五千待命之军,上前迎战。 两军相遇。 典韦手持双铁戟,当先开路。他身长八尺,膀大腰圆,一双铁戟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明军士卒纷纷倒地。那铁戟重达数十斤斤,寻常士卒挨着便死,碰着便伤,竟被他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带人撞进战圈。 “大王!典韦来也!” 曹操正与袁绍并肩死战,身边亲卫已不多。听到典韦的怒吼,他精神一振:“本初,援军到了!” 袁绍循声望去,只见典韦如猛虎下山般冲来,身后跟着数千兵马。他大喜道:“孟德,令郎来了!” 曹操、袁绍领军向曹昂方向冲去,很快汇合。 曹昂冲到曹操面前,翻身下马,跪地泣道:“父亲,孩儿来迟,让父亲受惊了!” 曹操一把拉起他,沉声道:“起来!如今不是哭的时候。传令,全军向邺城撤退!” 袁绍也同时下令:“撤军!” 残存的秦魏联军如潮水般向邺城方向退去。明军在后追杀,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但典韦、夏侯惇、文丑、张合等将拼死断后,且战且退,终于护着曹操、袁绍退入邺城。 喜欢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请大家收藏:()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9章 再约战 城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城下,无数来不及进城的士卒被明军俘虏,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曹操登上城楼,望着城外遍野的尸骸,望着那些被俘的士卒,望着远处明军营寨中飘扬的旗帜,久久不语。 袁绍站在他身旁,同样沉默。良久,他才开口道:“孟德,今日若非令郎及时赶到,结局不好说。” 曹操点了点头,转身看向曹昂。曹昂满脸血污,甲胄残破,此刻正跪在地上,垂首不语。 “起来吧。”曹操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疲惫,“做得对。河内……丢了便丢了,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曹昂抬起头,眼眶泛红:“父亲,孩儿无能,未能守住河内,反累安民战死……” 曹操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安民的事,孤知道了。”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城外。明军的营寨正在不断扩大,营帐连绵不绝,旌旗如林。一队队明军士卒正在打扫战场,收缴兵器,搬运尸骸。 那井然有序的模样,看得曹操心中一阵发寒。 “本初,”曹操忽然道,“尔说明军下一步会如何?” 袁绍沉吟片刻,叹息道:“邺城坚固,粮草尚足,坚守数月不成问题。如今邺城大败,各地摇摆之人定会投向明国了。” 曹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城外的明军大营,缓缓道:“波彦此人,用兵如神,却又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他今日没有全力追击,不是因为追不上,而是不想在城下折损太多士卒。他要的,是一座完整的邺城,而不是一片废墟。” 正说着,城下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紧接着,一队骑兵飞驰而出,来到城下百步之外。为首一人,正是张辽。 张辽勒马,抬头望向城头,高声道:“魏王、秦王,明王有言:二位今日虽败,然麾下将士皆为忠勇之士,死伤无数,实为可惜。明王仁德,不忍多造杀孽,愿与二位约期三日,三日之后,再决胜负。若届时二位愿开城归降,明王必以礼相待,保二位及麾下将士性命无虞。” 说完,他也不等曹操回答,拨马便回。 城头上,曹操与袁绍面面相觑。 “再约期三日?”袁绍皱眉,“他这是何意?” 曹操沉思片刻,忽然苦笑:“他这是在给吾等机会,也是在给他自己机会。三日之内,他要让邺城人心惶惶,让邺城内部生变。三日之后,他要么堂堂正正攻破城池,要么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望向城下那些明军士卒,他们正在埋锅造饭,炊烟袅袅,一派安宁景象。这哪里像是在打仗,分明像是在郊游。这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比急攻猛打更让人心寒。 “本初兄,”曹操忽然道,“你我相交多年,年轻时在洛阳同游,并肩讨董,后来各为其主,也曾兵戎相见。想不到今日,却要一起守这座孤城。” 袁绍沉默片刻,缓缓道:“孟德,吾等皆是诸侯,岂能屈膝降人?三日之后,在城头并肩而战,要死,也死在一起。” 曹操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中竟有几分释然:“好!那就三日之后,再与他们决一死战!”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意中,有多年恩怨的了结,有同生共死的决绝,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入夜,邺城中一片死寂。 白日里逃回城中的败军,此刻正三三两两聚在街角,低声议论着什么。伤兵的呻吟声从各处民宅中传出,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惨。 曹操没有回住处,而是带着亲卫,在城中巡视。他走过一处处街巷,看着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卒,看着那些紧闭门户、不敢点灯的人家,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走到城西一处粮仓时,他遇到了袁绍。袁绍也带着人在巡视,两人相见,都是微微一怔。 “孟德也睡不着?”袁绍问。 曹操点了点头:“睡不着。城中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方才清点过了,军中的存粮,还足够多” 城外的明军大营中。 营帐连绵,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卒往来不绝,岗哨森严。中军大帐中,波彦正与张辽等将商议军务。 “大王,”张辽,“邺城城墙高厚,护城河宽扩,攻城不易。若要强攻,至少需准备半月,且伤亡必重。” 波彦点了点头,问道:“城中情况如何?” “臣追击秦魏败兵,抓获几名溃兵,拷问得知,城中粮草存量还多。若攻城付出伤亡必大,不如围而不攻,先将秦魏大败消息传出,传檄天下,先取他地。” 波彦微微一笑,那笑意中带着几分玩味:“围而不攻,太慢了。孤给曹操三日之期,就是要让这三日之内,城中生变。” 张辽若有所思:“大王的意思是……让他们内讧?” 波彦摇了摇头:“内讧倒不至于。曹操与袁绍,皆是一时人杰,不会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但城中的那些士卒、百姓,他们会怎么想?三日之后,若曹操、袁绍执意死战,他们愿意陪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帐中诸将闻言,都是眼睛一亮。 波彦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邺城的轮廓,轻声道:“传令下去,这三日,每日派人到城下喊话,就说……降者不杀,愿归乡者,分地且发路费。另外,设法往城中射些书信,大说明军对百姓秋毫无犯。” “诺!”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城下便响起了明军的喊话声。 “城中的弟兄们!明王有令,降者不杀!” “魏郡的弟兄们,尔等家眷已经归顺明国,平安无事!” “放下兵器,打开城门,发钱发粮,愿回家的回家,愿从军的从军!” 一声声喊话,清晰地传入城中。 城头上,值守的士卒面面相觑,神色复杂。有人低下头,不敢看同伴的眼睛,有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有人悄悄望向城内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曹操与袁绍并肩站在城楼上,听着城下的喊话,脸色铁青。 “波彦,好手段!”袁绍咬牙道。 曹操却异常平静:“本初,你我不听便是。至于其他人……” 他没有说下去。 第三日,同样的喊话再次响起。这一次,城中有几名士卒偷偷溜下城头,想要打开城门,被巡逻的军官发现,当场斩杀。但他们的死,却在士卒心中埋下了更多的种子。 入夜,曹操坐在城守府中,面前摆着一壶酒,两只盏。袁绍坐在他对面,两人相对无言。 良久,袁绍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孟德,明日就是三日之期了。” 曹操也端起酒盏,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盏中琥珀色的酒液,轻声道:“本初,说说,明日会如何?” 袁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管他会如何!明日城头,并肩一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曹操也笑了,笑意中带着几分豪气:“好!那就明日城头,并肩一战!” 两人碰盏,一饮而尽。 窗外,夜风呼啸,吹得窗棂作响。远处的明军大营中,灯火通明,隐约传来阵阵号角声。那声音低沉而悠长,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城中的某个角落,几名士卒正聚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他们的目光,不时望向城门的方向。 邺城的最后一夜,在死寂与暗流中,缓缓流逝。 明日,便是决战之日。 喜欢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请大家收藏:()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0章 聚宝斋店主 邺城许府。 夜色已深,许攸却毫无睡意。他独自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卷竹简,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上面。 窗外隐约传来城中巡夜士卒的脚步声,还有远处明军大营偶尔响起的号角。那号角声低沉悠长,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心口。 下人来报,聚宝斋店主求见。不知这位常常给他优惠之人所来何事?受了他人好处,岂有不见之礼。 让人进门,不一会! “子远先生。” 一个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许攸抬头,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人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他平日里常去的那家聚宝斋的店主,赵凯。 “赵店主?”许攸眉头微皱,“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赵凯微微一笑,反手将门关上,在许攸对面坐下。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铜炉,放在案上,又取出一块香饼,悠然地点上。淡淡的檀香在书房中弥漫开来。 “先生与魏王、秦王是旧时好友,忠心于魏王,然魏国大势已去,”赵凯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秦魏二国决战,败于明国。明王已准备传檄天下,砥定乾坤。” 许攸的脸色微变,却没有说话。 赵凯继续道:“如今只剩邺城一座孤城,如何抵挡得住明军?先生死了不要紧,可得好生考虑一下这许府数百口人。” 许攸盯着赵凯,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他忽然笑了,笑意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了然:“明国鹰卫,好手段。邺城赵家所开的聚宝斋,做了多年的买卖,原来店主竟是鹰卫之人。” 赵凯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先生不愧是名士,一猜便中。” “店主此来,”许攸的声音沉了下来,“不会是欲劝许某,助尔等打开城门吧?” “子远先生果然明察。”赵凯的笑容依旧温和,“先生受袁绍重用,鹰卫想请先生,助吾等打开城门。” 许攸猛地站起身,面色铁青,一字一顿道:“哈哈,店主说笑了。吾乃魏臣,岂会做背主之事?看在明王面上,店主请回吧。若吾告发,店主当心性命不保。” 赵凯没有动,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轻轻吹了吹香炉中升起的青烟,慢条斯理地道:“先生若是真心忠于袁绍、忠于魏国,就不会拼命往家里捞钱了。谁给钱,就支持谁,先生这些年,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许攸的脸色僵住了。 赵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先生前不久靠着袁绍之令,在邺城清除内患,中饱私囊,打击异己,造成了不少动乱。”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轻轻放在案上,推到许攸面前。 许攸盯着那本册子,手微微颤抖。他缓缓坐下,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几行,他的脸色便彻底变了。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他这些年来所做的每一件事。 哪年哪月,借着清查“通敌”之名,抄了哪户人家的家产,中饱私囊多少;哪年哪月,倒卖军粮多少石,获利几何;哪年哪月,收受了哪家豪绅的贿赂,替他们摆平了什么事;甚至还有他族中子弟强占民田、草菅人命的几桩案子,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他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翻到最后一页,他看见一行字:“兴平五年秋,魏军粮草不济,许攸将所扣军粮三千石私自售与商贾,致使前线士卒断粮三日,冻饿而死者二百余人。” 啪的一声,册子落在地上。 许攸抬起头,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赵凯俯身捡起册子,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又放回案上:“先生说说,若将此册献给袁绍,此时魏国风雨飘零,袁绍会不会一怒之下,将魏国大败之事怪罪于先生,下罪满门抄斩?” 许攸的喉结动了动,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本册子。片刻后,他忽然扑过去,抓起册子,一把投入了炭盆中。 火焰腾起,纸页迅速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赵凯看着那些灰烬,神色不变,淡淡道:“先生,烧了也无用。邺城鹰卫他处,还存有。” 许攸的身子僵住了。他缓缓坐回位上,盯着炭盆中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久久不语。窗外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棂轻轻作响。远处又传来一声明军大营的号角,那声音穿透夜色,直直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说吧,要吾如何做?” 赵凯微微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城中已有不少人家,已投靠吾明国。先生位高权重,利于职权,只需带人接近南门,助吾等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便可。” 许攸沉默着,目光落在案上那盏摇曳的油灯上。灯焰在夜风中忽明忽暗,将他的脸映得阴晴不定。 “可知南门守将是何人?”他问。 “蒋奇。”赵凯答道,“此人倒是忠心,不过他手下有几名军候,已经是吾等的人了。先生只需在明日午时,以巡查城防为名,带人靠近南门,拖住蒋义渠片刻。届时自会有人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许攸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蒋义渠武艺不俗,身边亲卫众多,若事情败露……” “不会败露。”赵凯打断他,“明日午时,明军会在东门佯攻,吸引守军注意。先生只需带着亲信,以传达袁绍军令为由,拖住他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城门便是吾等的了。” 许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一个字:“好。” 赵凯站起身,拱了拱手:“先生深明大义,明王必不会亏待先生。事成之后,先生可保全家无恙,依旧荣华富贵。” 许攸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盏油灯,目光空洞。 赵凯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对了,先生的长子,前日在城西与人饮酒,酒后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鹰卫已经请他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待大事一成,自会放他回来与先生团聚。” 许攸的身体猛地一颤,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赵凯微微一笑,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喜欢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请大家收藏:()三国:每天十个人,我慢慢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