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 第93章 重返外界,物是人非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泠发现自己跪在一片碎石滩上。 手中抓着几株坚韧的荒草,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鼻腔里是熟悉的、带着泥土与草木气息的空气——不再是秘境中那种混杂着古老与血腥的浑浊味道。耳边有风声,有远处隐约的鸟鸣,一切都昭示着她回到了真实而稳定的世界。 她缓缓松开手,撑着地面站起身。 环顾四周。 这里正是古碑原先矗立的山坳。只是那曾经散发着苍茫气息、引无数修士争夺的古老石碑,如今已彻底碎裂,化作一地毫无灵气的普通石块,最大的碎片也不过脸盆大小,散乱地躺在泥地里。 山坳中一片狼藉。地面到处是焦黑的法术痕迹、暗红的血渍、以及凌乱的脚印。几具来不及收敛的尸体横陈在角落,穿着各色服饰,有的完整,有的残缺,苍蝇已在周围嗡嗡盘旋。 还活着的修士寥寥无几,正从各处虚空中狼狈地跌出或闪现。 泠看到一个断臂的散修踉跄落地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疯狂逃窜,连掉在地上的断剑都顾不上捡。 另一处,两个似乎是同门的修士互相搀扶着出现,俱是伤痕累累,警惕地扫视一圈后,也迅速御起黯淡的灵光离去。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色苍白,眼中残留着惊悸。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周围人深深的戒备。秘境中最后的疯狂与残酷,显然给所有幸存者都留下了阴影。 泠的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看到赵乾和林瑶那对青云宗师兄妹的身影。他们或许已经先一步出来离开了,也可能……没能出来。她心中闪过一丝微澜,但很快平复。道不同,各有前路,她已尽过援手之谊。 也没有看到媚娘子。那个被她重创的合欢宗真传,施展血遁后生死不知,但以她当时的伤势和付出的代价,即便侥幸未死,恐怕也境况凄凉。 烈阳宗的红发长老、血煞门的独眼壮汉……那些曾在出口前与她或对峙或交手的身影,一个都未出现。他们大概率永远留在了那片崩溃的空间里。 物是人非。 仅仅进入秘境十余日,再出来时,已是这般光景。 泠没有感慨太久。她立刻开始检查自身。 首先确认最重要的收获: 心念一动,神识沉入储物袋。 三个玉盒和三个玉瓶静静躺在角落。玉盒中是四片光华流转的七霞莲瓣,玉瓶里是四滴凝而不散的七彩莲露。这是她此行最明确的目标,也是与赵乾林瑶合作的成果。 旁边是几枚拓印好的玉简。记载着古地理志、“玄冰咒”残篇以及那篇至关重要的“融灵实验”记录。这些知识,其长远价值或许更在七霞莲之上。 右手腕处,那枚银色的叶子印记虽黯淡无光,且布满了细微裂痕,但确实存在。它已与她的血肉骨骼隐隐相连,带来一种奇异的空间感知。这神秘的“空间锚点”残片,是意外之喜,也是险中求得的机缘。 然后,是无形但更为根本的收获。 她闭目内视。 丹田气海之中,那团青墨色的菟丝花本源,体积比进入秘境前壮大了近乎一倍,缓缓旋转间,散发着更为深沉凝实的光泽。本源周围,除了原本的根须状能量丝线,还缠绕着一缕缕淡金色的锋锐之气(金毒本源),以及几丝若隐若现的粉红色魅惑流光(元阴之力与魅术精要的融合)。 她的修为,在秘境中接连汲取柳飘飘部分精元、彻底消化媚娘子大半修为、经历连番生死激战后,早已突破筑基初期的桎梏。此刻灵力充盈鼓荡,在拓宽坚韧了许多的经脉中奔流不息,已然稳固在筑基中期,甚至接近中期巅峰。只要再有契机,或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打磨,便可尝试冲击后期。 神魂方面,因吞噬炼化了媚娘子的部分神魂碎片和大量战斗感悟,也变得更加凝练,神识覆盖范围从之前的方圆三百丈,扩展到了近五百丈,且感知的精细度也有所提升。 肉身经过金毒淬炼、妖兽魄力滋养以及多次重伤愈合,强度也远超从前。皮肤看似细腻,实则韧如妖兽皮革,骨骼隐隐泛着淡金光泽,寻常法器恐难轻易破防。 当然,代价也是有的。 灵力消耗过度,经脉有些隐痛。神魂使用超限,太阳穴还在突突跳动。最麻烦的是灵魂深处那“生死仇契”的烙印,如同扎进肉里的毒刺,虽然被三层封印暂时压制,但始终是个隐患。手腕上的空间印记破损严重,急需寻找方法修复或补充能量。 以及……泠抬起左手,手背上那片淡金色的疤痕依旧醒目。这是蚀金妖蛛的金毒残留与她的肉身融合后的痕迹,提醒着她秘境中的凶险。 “收获远大于损耗。”泠得出结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此地绝非久留之地。越来越多的视线开始隐晦地扫向她这个孤身女子,其中不乏探究与贪婪。能活着从崩溃秘境中出来的,身上岂会没有好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泠不再迟疑,收敛气息,选了一个与大多数人离开方向都不同的偏僻路径,身形如轻烟般掠入山林。 她没有使用太惹眼的遁光,只是凭借强化后的肉身和精妙的轻身术,在林木与山石间快速穿梭。同时,她将新获得的空间感知能力发挥到极致,配合灰影的敏锐嗅觉,刻意避开了几处可能有埋伏或强大妖兽盘踞的区域。 疾驰了一个多时辰,深入山脉近百里,泠才在一处隐蔽的瀑布后,找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天然岩洞。 洞内不大,但干燥通风,且有瀑布水声掩盖动静,是个理想的临时休整点。 她先在洞口布下几个简易的警戒和隐匿禁制——材料是随手捡拾的灵石碎屑和蕴含灵气的矿石。手法得益于从墨老那里学到的机关术皮毛,以及汲取自合欢宗弟子的零散阵法知识。虽然简陋,但预警足矣。 进入洞内,泠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开始深度调息。 她先从储物袋中取出得自合欢宗弟子和媚娘子的一些杂物——几件带着明显合欢宗风格的女性衣物、几瓶标注着“合欢散”、“迷情香”之类的丹药、一些品质不错的灵石、以及若干记载着合欢宗基础功法的玉简。 这些物品,大多会暴露她的来历或与合欢宗的交集。 泠毫不犹豫地催动丹火——这火融合了林瑶所授的控火诀与她自身的木系灵力,呈青红之色。衣物、丹药、玉简在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只有灵石和几件看不出明显来历的法器材料被她留下。 然后是整理秘境中获得的其他材料。妖兽材料、矿石、灵草等分门别类收好。那些可能带有追踪印记或独特气息的物品,她都仔细检查,用自身灵力反复冲刷,确保无误。 处理完这些,她才真正开始调息疗伤。 先服下林瑶赠予的“清心玉露丸”。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直冲识海,抚慰着过度消耗的神魂,也将灵魂深处那“生死仇契”带来的些微躁动镇压下去。媚娘子元阴之力中残留的欲念碎片,在这清心丹药力下,也被进一步炼化纯化。 接着,她取出一片七霞莲瓣,小心地切下三分之一,含入口中。 莲瓣化作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灵力洪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这股灵力精纯无比,且自带一股生生不息的生命气息,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滋养修复,干涸的丹田被迅速填满,连肉身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不愧是能助人结丹的天地灵物,药效惊人。 泠引导着这股灵力在体内运转大周天,一遍遍冲刷、巩固着刚刚突破的筑基中期境界。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岩洞外,瀑布轰鸣,日夜交替。 洞内,泠的气息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肤表面流转着淡淡的七彩光晕,那是七霞莲药力被充分吸收的表现。 三天后。 泠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神完气足。 此刻,她的修为已彻底稳固在筑基中期,距离后期仅一线之隔。状态调整到了巅峰。 她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掌心先是浮现出一根青金色的藤蔓,藤蔓表面隐约有金色纹路,尖端闪烁着锋锐寒芒(金毒特性)。 藤蔓形态一转,又化作一朵娇艳欲滴的粉红色桃花虚影,散发出令人心神摇曳的魅惑气息(魅术精要)。 最后,藤蔓与桃花虚影同时消散,她的手腕处,那枚银色叶子印记微微一亮,周围的空间似乎泛起一丝几乎不可察的涟漪(空间感知)。 “金、木(魅属木的变种)、空间……还有菟丝花本源本身的吞噬融合特性。”泠低声自语,“我的道,正在逐渐成型。” 这并非任何已知的功法体系,而是独属于她,基于菟丝花本源天赋,通过不断汲取、融合各种力量而走出的独特道路。 前路或许艰难,或许不被理解,但无疑拥有无限可能。 调息完毕,泠开始思考下一步行动。 首要目标是返回荆棘谷营地。她需要确认苏婉、韩石等人的安危,也需要一个安全的基地来消化所有收获,修复空间印记,并研究从秘境中得到的信息——尤其是关于“沉剑谷”和“融灵实验”的部分。 其次,要警惕合欢宗的报复。媚娘子未死,仇契已成,合欢宗绝不会善罢甘休。需要加强营地的防御,并让外派的韩石加紧收集相关情报。 还有那个在秘境石室中惊鸿一瞥、能完全避开她感知的神秘黑影……那又是何方神圣? 理清思绪后,泠撤去洞口禁制,走出岩洞。 阳光刺眼,山林苍翠。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荆棘谷大约在东偏南方向,距离此地还有数日路程。 没有犹豫,泠的身影再次融入山林阴影之中,朝着家的方向,疾行而去。 身后,那处见证了秘境开启与终结的山坳,已彻底沉寂。只有风化的碎石和无人收敛的尸骨,诉说着十余日前的惨烈争夺。 修真之路,便是如此。机缘伴随着死亡,前行踏着尸骨。 但泠的目光,始终望向前方。 那里有她要守护的营地,有她追求的仙道,也有等待她去解开的重重迷雾。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韩石的紧急传讯 离开临时藏身的瀑布岩洞后,泠并未全速赶路。 她保持着一种高效而警觉的行进节奏。白日借助山林阴影和复杂地形隐匿身形,夜晚则挑选隐蔽处短暂调息,同时将新获得的空间感知能力持续外放,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 这种谨慎很快被证明是明智的。 离开秘境区域的第二日午后,当她穿越一片弥漫着淡淡瘴气的枯木林时,空间感知捕捉到了异常——前方五里处,有两道筑基初期的气息正在快速移动,方向与她大致平行,似乎在搜寻什么。 泠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壁虎般贴附在一棵巨树背阴面的苔藓层中,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菟丝花本源赋予她的,不仅是汲取能力,还有对生命力波动的极致控制,使她几乎能完全模拟植物的沉寂状态。 片刻后,两道身影从林间掠过。 那是两名穿着五毒门服饰的修士,一男一女,面色阴鸷,腰间挂着鼓囊囊的毒囊。他们并未停留,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林间,口中还在低声交谈。 “……那荆棘营的余孽真能逃这么远?都追出三百里了。”男修语气不耐。 “花使大人下了死命令,务必找到那个叫韩石的探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最后传讯的方向就是这边。”女修声音尖细,“据说他手里有荆棘营内部的防御图,还有那‘泠仙子’的一些秘密。门主对那女人很感兴趣,尤其是她能击杀蛇使的手段。” “哼,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筑基散修,还能翻天了不成?这次咱们联合黑煞帮,三位筑基后期大人亲自出手,踏平那荆棘谷还不是易如反掌?倒是便宜了黑煞帮那帮蛮子,听说谷里有个小灵泉……” 声音随着两人的远去而模糊。 泠贴在树背上,眼神冰冷如霜。 五毒门果然动手了,而且规模远超预期!三位筑基后期?联合黑煞帮?荆棘营危矣! 她心中焦虑,但强行按捺住立刻冲出去的冲动。现在暴露,只会打草惊蛇,让五毒门知道她已经返回,可能对营地下更狠的手。 待到那两名五毒门修士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边缘,泠才悄无声息地滑下树干。 她没有改变方向,依旧朝着荆棘谷前进,但行进策略再次调整。她彻底放弃了开阔地,只在最崎岖难行、妖兽盘踞的深谷密林中穿行,不惜绕远路,也要最大限度避开可能存在的巡逻和眼线。 同时,她开始尝试主动感应子株网络。 当初离开荆棘谷前往秘境时,她在营地核心区域和几条秘密路线上,都埋设了用自身精血培育的“子株种子”。这些子株与她心神相连,即便相隔遥远,也能传递极其模糊的感应。只是之前秘境空间隔绝,联系中断。 如今回归主世界,或许能重新建立连接。 她寻了一处兽穴,驱走里面的低阶妖兽,布下简易禁制后,盘膝坐下。咬破指尖,挤出三滴精血,以灵力牵引,在身前勾勒出一个简易的符文。这是结合菟丝花本源特性与简单传讯术自创的感应法门。 精血符文缓缓旋转,发出微弱的青金色光芒。 泠闭目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与子株的虚无联系中。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与嘈杂的噪音,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幕听音。她耐心地调整着灵力的频率,如同在调试一个精密的乐器。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极其微弱、断续的悸动,从遥远东南方向传来。 那悸动熟悉而亲切,正是子株特有的生命波动。但这波动……十分紊乱、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而且,原本应该能感应到的十余处子株节点,此刻只剩下两三个还在顽强地散发信号,其他的……寂然无声。 营地的情况,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泠的心不断下沉。她加强灵力的输出,试图让感应更清晰一些,获取更多信息。 就在她灵力涌向符文的刹那—— “嗡!” 那残存的子株节点中,最核心的一个(位于她居住的洞府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而急促的波动! 这不是寻常的生命波动,而是……预设的紧急传讯被触发! 一段极其模糊、断续、夹杂着强烈痛苦和焦急情绪的精神碎片,顺着子株之间的联系,强行冲入泠的识海: “营……遇袭……五毒……联合……黑煞……危……” 是韩石的声音!虽然扭曲失真,但泠绝不会认错。 只有短短几个词,讯息便戛然而止。紧接着,那个核心子株节点的波动,如同被掐灭的火星,彻底消失了。 “韩石!”泠猛地睁开眼睛,身前的精血符文“噗”地一声溃散。 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不是因为灵力消耗,而是因为那讯息中蕴含的绝望,以及子株节点彻底湮灭带来的反噬——那意味着,要么子株被彻底摧毁,要么……韩石已经遭遇不测。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 五毒门果然趁她不在,对荆棘营下手了!而且联合了那个听起来就像邪修或佣兵组织的“黑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危……”泠咀嚼着最后一个字,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从韩石只能传递出如此破碎的讯息来看,营地当时的处境已经极度危险。讯息中断,要么是传讯阵法(她离开前确实教过苏婉和韩石简单的子株传讯法)被破坏,要么是韩石本人失去了意识或…… 泠霍然起身,眸中寒光凛冽,再无半分犹豫。 必须立刻赶回!不惜一切代价! 她冲出兽穴,辨认方向,体内青金色灵力轰然爆发,不再做任何保留和掩饰。筑基中期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惊得林中鸟兽四散奔逃。 “嗖——”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低空掠过林梢,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沿途的树木枝叶被疾风带得哗啦作响。 此刻的泠,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荆棘谷! 什么隐蔽,什么谨慎,都被抛诸脑后。她甚至不惜轻微损耗元气,连续施展短程的爆发突进技巧。体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开水,在经脉中高速奔流,支撑着这超越常态的赶路速度。 她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从之前偷听到的零碎信息,结合韩石的传讯,可以拼凑出大概情况: 五毒门联合了黑煞帮,出动至少三位筑基后期,对荆棘谷发动了袭击。时间应该就在她进入秘境后不久。 荆棘营有她留下的阵法,有墨老布置的机关陷阱,有苏婉的丹药支援,还有韩石等一批经历过战斗磨炼的成员。按理说,凭借地利和准备,支撑一段时间应该可以。 但对方有三位筑基后期!这是压倒性的力量差距。再精妙的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会被逐渐磨灭。更何况,对方可能还掌握了某种克制手段,或者……有内应? 泠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愤怒和焦虑解决不了问题。 “三位筑基后期……正面抗衡绝无胜算。”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即便现在修为大进,手段众多,能勉强抗衡一位筑基后期已属不易,面对三位,硬拼就是送死。 “必须智取。利用我对地形的熟悉,利用营地可能残存的陷阱和阵法,利用对方可能存在的矛盾和轻敌……”一个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还有我的新能力——金毒的腐蚀性、魅惑术的干扰、以及……空间印记!” 她看了一眼右手腕。银色的叶子印记依旧黯淡,破损严重,无法进行空间跳跃。但它赋予的空间感知能力还在,或许能在复杂的战场环境中发挥奇效。 “还有灰影。”她拍了拍灵兽袋,小家伙探出头,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焦急,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需要情报,需要知道营地现在的具体情况,被困人员的位置,敌人的分布……”泠知道,盲目冲进去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在距离荆棘谷大约还有百里时,泠的速度慢了下来。 她重新开始隐匿气息,如同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接近。 越是靠近荆棘谷,空气中的肃杀和混乱气息就越明显。偶尔能看到被法术摧毁的树木,地面残留着焦黑或毒蚀的痕迹,甚至有一两具穿着荆棘营早期服饰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林间,已然腐烂。 泠的眼神愈发冰冷,但动作却更加谨慎。 她绕到了荆棘谷的后方——那里有一条极其隐秘、只有她和墨老知道的备用通道,连通着地下暗河。希望这条通道还没有被发现。 在距离谷口二十里的一处山脊上,泠伏在岩石后,运足目力向下望去。 曾经被迷雾和荆棘环绕、生机勃勃又暗藏杀机的荆棘谷,如今已模样大变。 谷口的天然荆棘围墙被大面积烧毁或毒蚀,露出焦黑的土地。她精心布置的“迷雾障眼阵”和“小五行迷踪阵”的阵旗残骸随处可见,显然已被暴力破除。 谷内,她当初开辟的药圃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灵草要么被采摘一空,要么枯萎死去。原本成员们居住的石屋、木棚,大多已经倒塌或烧毁,只剩下断壁残垣。 谷中随处可见巡逻的修士。 其中一部分穿着五毒门的墨绿色服饰,腰配毒囊,眼神阴冷。另一部分则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胸口绣着狰狞的白色骷髅头,应该就是“黑煞帮”的人。这些人气息剽悍,煞气很重,显然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 粗略估算,光是谷内 visible 的巡逻修士,就不下三十人,修为多在炼气中后期,其中还有七八个筑基期的头目模样的人在四处走动、吆喝。 而在原本灵泉所在的谷地中央,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那里搭建起了几座临时帐篷,最大的那座帐篷前,竖着一杆大旗,上面绘着交织的五毒图案和骷髅标志,象征着五毒门和黑煞帮的联合。 帐篷周围,灵力波动隐晦而强大。泠的空间感知能隐约“触摸”到,那里至少有三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筑基后期!而且其中一股,充满了阴毒与腐朽的味道,比她在秘境中遇到的媚娘子、红发长老都要强上一线,很可能就是五毒门的门主或大长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然……”泠的心沉到了谷底。 营地显然已经被完全占领。苏婉、墨老、还有其他成员呢?是已经被杀,还是被囚禁? 她强忍着立刻冲下去探查的冲动,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谷内的每一个角落,寻找可能的囚禁地或战斗痕迹。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谷地西侧,靠近峭壁的地方。 那里原本是营地存放杂物的仓库,此刻仓库外围被黑煞帮的人严密看守着。仓库的门窗都被粗大的铁条封死,上面还贴满了禁制符箓。更重要的是,泠的空间感知,隐约捕捉到仓库内部有数个微弱但熟悉的生命气息! “还有人活着!被关在那里!”泠精神一振。 但如何靠近?如何救出? 直接冲下去是找死。必须想办法潜入,或者……制造混乱,调虎离山。 就在泠苦苦思索对策时,谷地中央最大的帐篷帘子被掀开,几个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干瘦、眼眶深陷、嘴唇发紫的老者,披着墨绿色的长袍,手中拄着一根顶端镶嵌着七彩蜈蚣头颅的怪异拐杖。他气息阴冷深沉,正是泠感知到的那股最强的筑基后期气息——五毒门门主,毒蜈老人! 他身旁站着两人。一个是身高九尺、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的光头巨汉,背着一柄门板大小的鬼头刀,煞气冲天,应该是黑煞帮帮主。另一个则是泠的“老熟人”——曾在荆棘谷外被她击退的“蝎使”!此刻这蝎使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三人似乎在商议着什么,蝎使不时指向谷内各处,又指向仓库方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毒蜈老人听着,缓缓点头,然后对黑煞帮主说了几句。黑煞帮主狞笑一声,朝仓库方向挥了挥手。 立刻,几名黑煞帮修士走向仓库,打开门上的铁锁,粗暴地从里面拖出了五六个人。 尽管距离遥远,那些人又都伤痕累累、衣衫褴褛,但泠还是一眼认出了其中几个—— 被两人架着的、奄奄一息的老者,是墨老!他的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胸口有大片焦黑。 跟踉跄跄、脸色惨白如纸的女子,是苏婉!她发髻散乱,嘴角带血,但眼神依旧倔强。 还有一个被黑煞帮修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的年轻男子……是韩石!他满身血污,气息微弱,几乎感觉不到灵力波动,显然修为已被废掉大半! 看到这一幕,泠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狂暴的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们竟然还活着!但显然都受了极重的折磨! 毒蜈老人看着被拖到空地上的几人,干瘪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如同夜枭般难听,却清晰地传遍山谷: “三天期限已到。看来你们那个‘泠仙子’,是当缩头乌龟,不敢来救你们了。既然如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本门主改主意了。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把这几个荆棘营的余孽,吊起来,放干血,祭我五毒门战旗!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五毒门的下场!” “是!”周围的五毒门和黑煞帮修士轰然应诺,脸上露出兴奋和残忍的神情。 几名如狼似虎的修士立刻拿着绳索和利刃,狞笑着走向墨老、苏婉、韩石等人。 苏婉奋力挣扎,却被一巴掌扇倒在地。韩石试图反抗,却被一脚狠狠踹在腹部,吐血不止。墨老眼中闪过绝望,但仍挺直了脊梁。 眼看惨剧就要发生! 山脊上,泠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封万里的杀机,以及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按在了左手手腕的银色印记上。印记冰冷,布满裂痕,但此刻,她必须赌一把! 灵力,开始不顾一切地注入其中……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千里驰援 当韩石那截断断续续、充满绝望的紧急传讯冲入识海的瞬间,泠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营……遇袭……五毒……联合……黑煞……危……”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神魂上。 最坏的预想成真了。五毒门果然趁她不在,联合了那什么“黑煞”,对荆棘营下手了!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细节,泠的身影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藏身的兽穴中射出。体内刚刚稳固下来的筑基中期灵力被她毫无保留地催动,在经脉中发出奔流咆哮的声响。青金色的光芒不再内敛,而是化作一层略显狂暴的光焰包裹周身,推动着她以近乎透支的速度,朝着荆棘谷的方向疯狂飞遁! 疾风在她耳边呼啸,两侧的山林景物化作模糊的色带向后飞掠。她将轻身术催发到极致,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留下浅浅的凹痕,身形如电,低空掠过林梢、溪涧、山脊。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途中,她不断尝试通过子株种子联系营地和韩石。 心神沉入那微妙的感应网络,感受到的却是一片死寂与残破。 原本如同星图般分布在营地各处的十余处子株节点,此刻大部分已经彻底湮灭,连一丝微弱的反馈都没有,仿佛从未存在过。仅剩的两三处节点,传来的生命波动也极其紊乱、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且断断续续,根本无法传递任何有效信息。 尤其是位于她洞府深处、作为核心传讯节点的那个子株——在发出韩石那最后的求救信号后,便彻底沉寂、消散了。那最后的消亡带来的反噬,让泠的神魂一阵刺痛。 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营地遭受的攻击猛烈程度超乎想象,她精心布置的防御体系(包括那些隐秘的子株警戒网络)被大规模破坏。韩石在发出求救信号时,很可能身处极端危险甚至绝望的境地,以至于只能传递出几个破碎的词。 “墨老……苏婉……韩石……还有其他人……”一个个面孔在她眼前闪过。他们信任她,追随她,将荆棘谷当做安身立命之所。而此刻,却因为她的离开,因为五毒门的报复,身陷绝境。 一股混杂着愤怒、焦虑、自责的火焰在她胸腔中燃烧,几乎要将理智吞没。她恨不得立刻出现在荆棘谷,将所有敌人撕碎! 但就在这情绪即将失控的边缘,识海中,灵蔓传来一阵清凉的波动。同时,前世地球记忆中那些关于冷静、关于策略、关于“冲动是魔鬼”的训诫,以及今生在修真界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积累的经验,如同冰水浇下,让她炽热的头脑陡然一清。 “不能冲动!绝对不能!”泠在心中厉声告诫自己。 硬闯? 对方有备而来,联合了至少两个势力(五毒门和黑煞帮),能攻破有阵法、有机关、有人防守的荆棘营,实力绝对不容小觑,很可能有筑基后期修士坐镇!自己现在冲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让所有人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对方很可能已经布下了陷阱,正等着她这条“大鱼”撞进去。 “必须智取!里应外合!”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高速飞遁的同时,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局势,思考对策。 首先,需要情报。确切的情报。 韩石的传讯太模糊。“五毒”和“黑煞”联合,这证实了之前的听闻。但具体来了多少人?修为如何?营地现在是什么状况?同伴们是死是活?被关在哪里?有没有内应?这些关键信息一概不知。 盲目前往,就是送死。 其次,需要评估敌我力量。 敌方:五毒门(至少一位筑基后期的蛇使或更高层,可能还有蝎使等筑基中期),加上一个未知深浅的“黑煞帮”。保守估计,筑基期修士可能超过五人,其中很可能有筑基后期。炼气期修士数量不明,但绝不会少。 我方:自己(筑基中期巅峰,手段多样但灵力消耗巨大),营地残存人员(情况不明,可能已无战力)。墨老的机关可能已被破坏大半,苏婉的丹药支援可能中断。子株网络几乎瘫痪。 力量对比,悬殊得令人绝望。 “不能力敌,只能智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泠的眼神锐利起来,如同在黑暗中搜寻猎物的鹰隼。 条件一:自己对荆棘谷地形的绝对熟悉。每一处密道,每一个机关预设点,每一处适合埋伏或撤退的地形,她都了如指掌。这是主场优势,哪怕被敌人占领,地形不会变。 条件二:敌人的联盟未必铁板一块。五毒门和黑煞帮,听起来就是两个不同性质的势力,因为利益暂时联合。有联合,就可能存在矛盾、猜忌、分配不均等问题。可以尝试利用。 条件三:自己新获得的能力。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金毒本源的腐蚀与锋锐,魅惑神通对情绪的干扰,以及……刚刚获得、虽破损但仍有妙用的空间感知能力!后者在复杂环境下,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条件四:同伴们可能还活着!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就值得拼尽全力去营救。而且,如果他们被关押,或许能成为里应外合的“内应”,哪怕只是制造一点微小的混乱。 “第一步,潜入侦察,获取确切情报。”泠确定了首要目标,“不能从正面或常规路径进入,必须走那条只有我和墨老知道的备用密道。” 那条密道连通地下暗河,入口极其隐蔽,出口在谷内一处废弃的矿洞深处。当初开辟时就是为了应对最坏的情况,希望敌人还没有发现。 “第二步,确认同伴生死与关押地点。如果可能,尝试建立联系。” “第三步,制造混乱,最好是能引发五毒门和黑煞帮之间的矛盾,或者制造让他们互相猜忌的事件。” “第四步,趁乱救出同伴,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迅速撤离。绝不能恋战!” 一个粗略但清晰的行动计划在她脑中成形。这计划风险极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已是绝境中唯一可行的思路。 有了目标,心中的焦虑和慌乱被压下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专注和决绝。 她调整了一下飞遁的方向,稍微绕了一点路,选择了更隐蔽但能直达备用密道入口区域的路径。同时,她开始有意识地控制灵力消耗,将外放的灵光收敛到最低,速度虽然稍减,但更利于隐匿和持久。 千里之途,在筑基修士不惜灵力的飞遁下,正在被快速缩短。 但泠知道,真正的考验,在到达荆棘谷之后才开始。 她一边赶路,一边反复推演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思考着应对方案。同时,她也在尝试调动那新获得的空间感知能力。 集中精神,将神识与右手腕处那枚黯淡的银色印记相连。 起初有些滞涩,毕竟印记破损严重。但当她将一丝蕴灵法力(融合了菟丝花本源的温和滋养之力)缓缓注入印记时,那冰凉的触感似乎活跃了一丝。 渐渐地,一副奇异的“视野”在她脑海中铺开。 那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景象,而是通过空间波动“感知”到的轮廓。她能“看到”前方山体的起伏、林木的疏密、甚至地下河道的隐约走向。虽然模糊,且范围有限(大约方圆三里),但胜在能穿透许多普通视觉和神识会被阻挡或干扰的障碍,比如浓雾、山体、甚至某些低阶的隐匿阵法。 更重要的是,她能提前“触摸”到空间结构不稳定或异常的区域——比如,可能存在的陷阱、埋伏点、或者……空间裂缝(虽然主世界很少见,但某些特殊阵法或神通可以模拟)。 “太好了!”泠心中一振。这个能力在接下来的潜入和侦察中,价值无可估量。 她开始尝试更精细地操控这种感知,如同在黑暗中使用一根无形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扫描着前路和周围。 时间在飞遁与思考中流逝。 日升月落,山林倒退。 泠的心绪,从最初的焦灼愤怒,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焦虑救不了人,只有绝对的冷静和精确的计算,才有一线生机。 距离荆棘谷越来越近。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出现熟悉的、属于荆棘谷区域特有的“味道”,但其中混杂了浓烈的毒瘴气息、血腥味,以及陌生的、充满煞气的灵力残留。 战斗的痕迹也开始出现:被毒液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岩石,烧焦的树木,散落在地上的碎裂法器残片,偶尔还能看到已经发黑的血迹和来不及处理的低级妖兽尸体。 泠的心再次揪紧,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她在一个距离荆棘谷约五十里的隐蔽山坳落下,服下几颗补充灵力和消除气息的丹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同时,她换上了一身便于在暗夜和复杂地形活动的深灰色紧身衣,将长发紧紧束起,脸上也做了简单的伪装。 最后,她拍了拍灵兽袋,对里面的灰影低声道:“小家伙,接下来要靠你了。安静,警觉。” 灰影“叽”地轻应一声,小脑袋蹭了蹭袋壁,表示明白。 准备妥当。 泠抬起头,望向荆棘谷方向。夜色渐浓,山林寂静,但那寂静之下,潜藏着滔天的杀机和等待她去解开的危局。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与焦土味的夜风,然后身形一晃,如同真正的幽灵,融入了沉沉的暮色与山林阴影之中。 千里驰援,孤身返险。 前路九死一生,但她,义无反顾。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谷外窥探 夜色如墨,山风呜咽。 泠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滑入距离荆棘谷百里外的一片乱石坡。甫一落地,她便立刻伏低身体,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与周围嶙峋的怪石、摇曳的荒草融为一体。 几乎就在她隐匿好的下一刻,一道微弱的破风声从头顶不远处掠过。 泠微微抬眸,瞳孔中青金色流光一闪,透过石缝向上望去。 只见约莫三十丈高的低空中,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胸口绣着白色骷髅头的修士,正御使着一件梭形法器,不快不慢地沿着一条固定路线来回巡视。此人修为在炼气八层左右,神情警惕,目光不断扫视着下方山林。 “空中巡逻……”泠心中默念,“警戒级别很高。” 她没有动弹,耐心等待着。约莫半盏茶后,又一道身影从相反方向掠过,这次是穿着五毒门墨绿色服饰的修士,同样炼气后期修为,脚下踩着一片散发着淡淡腥气的绿色毒云。 “五毒门和黑煞帮的人混合巡逻,看来联合得很紧密。”泠的眉头微蹙。这意味着想制造矛盾、分化他们,难度不小。 待这两波空中巡逻交错而过,间隔出现短暂的空当时,泠才如同壁虎般贴着地面,向着荆棘谷方向继续潜行。她没有走直线,而是利用空间感知提前“探路”,专挑那些空间波动相对稳定、地形复杂、便于隐蔽的路线。 这种新获得的能力在此刻展现出巨大价值。她能提前数十丈感知到前方是否有隐藏的灵力波动(可能是陷阱或暗哨),是否有视线盲区,甚至能大致判断出哪些岩石后面可以藏身。这让她如同一只真正的幽灵,在敌人布下的警戒网中穿行,游刃有余。 然而,随着距离荆棘谷越来越近,警戒密度呈指数级上升。 七十里处,地面开始出现固定的暗哨。 泠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空间感知如无形的触手向前延伸。前方百丈外,一处看似寻常的土坡背面,蛰伏着两道微弱但凝练的气息,都是炼气六层左右,呼吸绵长,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专业暗哨。他们的位置选得很好,彼此呼应,视野覆盖了前方必经的一片开阔地。 “绕不过去。”泠观察片刻,发现左右两侧要么是陡峭山壁,要么是毒瘴弥漫的沼泽,强行穿越风险更大,且可能触发未知警报。 她需要情报,也需要一个安全的身份或掩护。 眼中寒光一闪,泠有了决定。 她如同影子般从灌木后滑出,不是前进,而是向侧后方迂回。大约绕了半里路,来到一处相对偏僻的溪涧旁。这里也有暗哨,但只有一个,而且位置相对孤立。 根据刚才的观察和空间感知,这个暗哨属于黑煞帮,修为炼气七层,每隔一段时间会稍微活动一下脖颈,警惕性虽然不低,但比起五毒门那些阴冷如毒蛇的家伙,似乎少了几分那种令人不适的诡异感。 泠潜伏在下风口的岩石阴影中,耐心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渐深,山林中起了薄雾。 那黑煞帮暗哨又一次例行活动脖颈,目光下意识地扫向溪涧下游——那里有几声轻微的、类似小动物饮水的声音。 就是现在! 泠动了。没有破风声,没有灵力波动,她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贴着地面疾掠而过,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那暗哨刚转回头,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便遭到一记精准而沉重的手刀。他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眼前一黑,便软软倒下。 一只冰凉的手在他倒地前托住了他,同时数根细如发丝的青色藤蔓从泠的袖口钻出,瞬间缠上暗哨的四肢和口鼻,不仅封住了他的动作和声音,藤蔓尖端还渗出微弱的麻痹毒素,确保他短时间内无法清醒。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从发动到结束,不到两息。 泠拖着昏迷的暗哨,迅速退回到溪涧旁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天然石凹中。布下一个小小的隔音和隐匿结界后,她将暗哨放下。 这是一个面相凶悍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泠快速检查了他身上的物品:身份令牌(黑煞帮外堂执事,名叫刘莽)、几瓶疗伤和回复灵力的普通丹药、一些灵石、传讯符,以及一柄品质尚可的鬼头刀法器。没有发现魂灯或命牌之类的连接物,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 泠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一点青金色的光芒,轻轻点在此人眉心。 这不是搜魂术——那种霸道法术至少需要筑基后期修为才能施展,且极易对被施术者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动静也大。泠使用的是基于菟丝花本源特性开发出来的“灵犀触”——通过最细微的灵力接触,感知对方近期强烈的情绪波动和记忆碎片,再结合催眠和诱导进行审问。虽然得到的信息不如搜魂完整精确,但隐蔽、温和,且不易被察觉。 青金色灵力如同最细的根须,探入对方浑噩的识海。 首先感受到的是强烈的恐惧和焦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抱怨。记忆的碎片如同浑浊河水中的落叶,被打捞上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日前,黑煞帮帮主突然召集全帮,宣布与五毒门合作,攻打一个叫“荆棘谷”的地方,据说那里有灵泉和宝藏……帮主和副帮主(都是筑基初期)亲自带队,加上五毒门来了三个人,一个气息恐怖的老头(筑基后期,副门主?),一个阴冷的瘦子(蝎使,筑基初期),还有个很少说话的女人(筑基初期?)……浩浩荡荡数十人杀到谷外…… ……那荆棘谷的阵法真他娘的邪门!明明看着就是些破烂荆棘和雾气,走进去却像鬼打墙,还会被莫名其妙的藤蔓攻击,吸人灵力!五毒门那老头的毒功轰上去,效果也不好……打了半天才破开外围……死了好几个兄弟…… ……谷里有个老家伙,机关术厉害得很,地上冒尖刺,天上掉毒水,防不胜防……还有个女药师,拼命救治伤员,好几次差点抓住她,都被那老家伙的机关挡下了……最麻烦的是个叫韩石的年轻人,带着几个人从侧翼偷袭,悍不畏死,虽然最后被打退抓了,但也让我们损失不小…… ……打了三天,终于把谷里那些硬骨头逼到了核心区域,靠着灵泉死守……不过他们也死伤惨重,灵泉眼看也要耗干了……今天白天,五毒门那老头好像有点不耐烦了,说要准备用狠招…… ……老子被派来这鬼地方放哨,真是倒霉!听说谷里抓了好些俘虏,本来还想着能分点好处……结果好处没见着,天天在这喝风…… 记忆碎片断续而模糊,但结合泠之前的了解,已经能拼凑出大致情况。 她收回手指,心中稍定。至少从这暗哨的记忆看,墨老、苏婉、韩石等核心成员在三日前战斗时都还活着,并且给予了敌人有力阻击。他们现在应该退守灵泉核心区,凭借最后的阵法负隅顽抗。敌人虽然势大,但似乎也付出了一定代价,且对尽快解决战斗有些急切。 但这还不够,她需要更精确的信息,比如敌人具体的布防、头目们的习惯、关押俘虏的地点等。 泠取出一颗淡绿色的丹药,塞入暗哨口中。这是苏婉之前炼制的“吐真散”简化版,药效温和,配合催眠效果更佳。 片刻后,暗哨眼皮颤动,悠悠转醒,但眼神涣散,处于一种半迷糊的状态。 “刘莽。”泠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这是融入了新得魅惑技巧的催眠诱导。 “是……”暗哨下意识回应。 “告诉我,荆棘谷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你们的人都在哪里?” “谷……谷里核心区,灵泉周围,还有最后一道阵法……五毒门的大人和我们帮主……在主帐商议……俘虏……关在西边的废弃仓库……有人守着……” “有多少俘虏?都是谁?” “大概……六七个?有个老头,腿断了……一个女人,药师……还有个年轻人,伤得重……其他几个不认得……” “看守有多少人?什么修为?” “仓库外面……四个,都是炼气后期……里面……好像还有两个筑基期的头目轮流坐镇……是蝎使大人和我们黑煞帮的刑堂主……” “你们巡逻和布防的规律是什么?有没有什么暗号或者识别方法?” “空中……两队,每队两人,半个时辰交叉一次……地面暗哨……像我这个位置的,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暗号……今天的口令是‘黑风’,回令是‘摧城’……识别……令牌……” 在药物和催眠的双重作用下,这个名叫刘莽的黑煞帮暗哨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大量情报。泠一边问,一边快速记忆和印证。 情况逐渐清晰: 敌方总计五名筑基——五毒门副门主(筑基后期,具体名号未知,特征是用蜈蚣拐杖),蝎使(筑基初期,老熟人),一名女性筑基初期修士(可能是五毒门的“蛛使”或“蟾使”);黑煞帮帮主(筑基初期,光头巨汉,用鬼头刀),黑煞帮副帮主/刑堂主(筑基初期,负责看守俘虏)。 炼气期修士大约四十人,分属两派,混合布防,但彼此间似乎也有小摩擦(从刘莽的抱怨中可窥一二)。 荆棘营残部被困灵泉核心区,情况危急。墨老、苏婉、韩石等核心成员被俘,关押在西侧仓库,由两名筑基初期轮流看守,外加四名炼气后期守卫。 敌人的耐心正在消耗,很可能很快就会发动总攻或使用极端手段。 审问完毕,泠看着眼神依旧涣散的刘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此人虽是敌人,但并非与她有直接仇怨。 她抬手,再次点向其眉心,这一次注入的是一股精纯的蕴灵法力,同时以催眠暗示道:“你太累了,在此处守夜时不小心睡着,做了一个被妖兽袭击的噩梦,醒来后一切如常,只是有些疲惫,不记得其他。” 做完这些,泠将刘莽拖回他原本的暗哨位置,摆成倚靠岩石小憩的姿势,抹去自己来过的所有痕迹,然后悄然后退,消失在更深的夜色中。 得到了关键情报,她的心反而更加沉重。 敌人实力强劲,布防严密,同伴危在旦夕。 但同样,情报也带来了机会——敌人并非铁板一块,有换防规律,有口令漏洞,有关押地点和看守力量的明确信息。 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些,制定一个看似不可能,但或许有一线生机的营救计划了。 泠的身影,向着那条仅存的、通往荆棘谷深处的隐秘密道入口,悄然潜去。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潜入与汇合 获取了关键情报后,泠没有片刻耽搁。 她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朝着记忆中那条极为隐秘的备用通道入口掠去。那入口位于荆棘谷东北方向约十五里的一处绝壁之下,隐藏在一条湍急的山溪瀑布后方。瀑布长年冲刷,在崖壁上形成了一个凹陷的水帘洞,洞内潮湿黑暗,布满青苔。而在水帘洞最深处,一块看似与岩壁浑然一体的巨石之后,才是真正通道的起点——一条蜿蜒向下、连通着地下暗河的狭窄缝隙。 这条通道是当初营建荆棘谷时,泠与墨老在一次勘探地脉时偶然发现的。两人都认为这应作为最后的逃生或奇兵之路,故而未曾告知第三人,连苏婉和韩石都不知晓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 此刻,泠站在轰鸣的瀑布前,水汽扑面而来。 她没有直接闯入。空间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先一步探入水帘洞内,细细扫描。洞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喜湿的虫豸和苔藓。通道入口的巨石依旧,上面她与墨老联手布置的隐匿阵法仍在运转,虽然微弱,但并未被破坏的痕迹。 “看来敌人并未发现这里。”泠心中稍定。 她身形一晃,如同游鱼般穿过水幕,轻盈地落在水帘洞内。湿滑的岩石对她如今的修为构不成任何阻碍。她径直走到洞底,在那块巨石前停下。 巨石表面粗糙,布满水流冲刷的痕迹,与周围岩壁无异。泠伸出手掌,按在巨石左下角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体内融合了菟丝花本源特性的灵力缓缓注入,同时神识勾勒出特定的破解符文。 “嗡——” 巨石表面亮起一圈淡青色的微光,随即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黝黑洞口。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淡淡矿物质气息的风从洞内吹出。 泠闪身而入,巨石在她身后悄然闭合,恢复原状。 通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且异常狭窄低矮。泠没有使用照明法术——那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她将空间感知能力发挥到极致,虽然无法“看清”细节,却能清晰勾勒出通道的走向、宽度、高度以及前方的障碍物。 她如同盲人行走,却比明眼人更稳健。脚步轻盈无声,在崎岖不平、时而需要侧身、时而需要匍匐的地底缝隙中快速穿行。合欢宗魅术中那些关于收敛气息、消除存在感的技巧被她运用得炉火纯青,整个人仿佛化作了地底的一缕微风,一抹阴影。 通道并非直通谷内,而是先向下延伸近百丈,接入一条冰冷刺骨的地下暗河。河水湍急,水声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放大。泠毫不犹豫地潜入水中,以灵力护体,逆流而上。水下黑暗、寒冷、方向难辨,且偶有尖锐的岩石和漩涡。但她凭借空间感知和对路径的记忆,如同一条归巢的鱼儿,精准地朝着目的地游去。 大约在水下游了半刻钟,前方出现微光。泠浮出水面,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更大的地下溶洞中。溶洞一侧的岩壁上,有微弱的天光从缝隙透入——那里就是出口,连通着荆棘谷内那处废弃的矿洞深处。 泠攀上岩石,靠近那条缝隙。缝隙很窄,且被茂密的藤蔓从外部遮掩。她小心地拨开藤蔓,将空间感知透过缝隙向外延伸。 外面正是那个废弃矿洞。洞内堆放着一些早已腐朽的采矿工具和矿石废料,空气浑浊,寂静无声。但泠的感知捕捉到了远处矿洞口方向,隐隐传来的嘈杂人声、灵力波动,以及……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血腥、药味和疲惫衰败的气息。 那是荆棘谷核心区独有的气息,只是此刻变得更加浓烈和绝望。 泠的心揪紧了。她深吸一口气,身形如同柔韧的藤蔓,从那狭窄的缝隙中无声滑出,落入矿洞的阴影里。 没有立刻出去。她再次收敛气息,借着矿洞内复杂地形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朝着洞口方向潜行。越靠近洞口,外面的声音越清晰。 “……老墨,灵石快耗尽了,最后一道‘固土金汤阵’最多还能撑两个时辰……”一个沙哑疲惫的声音传来,是营地一名擅长土系法术的成员。 “……苏姑娘,王三不行了,内脏都被毒气腐蚀了……”另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 “……省着点用回春散,重伤员优先……”这是苏婉的声音,虽然尽力保持镇定,但难掩其中的颤抖和虚弱。 “……咳……韩石小子怎么样了?”墨老的声音,比平日苍老了十岁,透着深深的疲惫。 “……苏姐姐刚给他用了最后一颗护心丹,暂时吊住了命,但经脉受损太严重,修为……怕是保不住了……”有人哽咽回答。 泠藏在矿洞口一堆废弃矿车后,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狠狠一沉。 这里是她当初选定的荆棘谷核心区,围绕着那眼灵泉开辟的小小营地。原本整洁的石屋、整齐的药圃、训练用的空地,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灵泉周围,勉强撑起了一个淡黄色的光罩,这就是墨老口中的最后一道“固土金汤阵”。光罩黯淡,明灭不定,表面流转的符文也残缺不全,显然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光罩内,横七竖八躺坐着二十余人,人人带伤,血迹斑斑,气息萎靡。他们大多是当初跟随泠的早期成员,此刻眼中除了疲惫和伤痛,更多的是绝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灵泉的水位明显下降,泉水也不再清澈,而是泛着淡淡的血色和污浊——显然被战斗严重污染。 苏婉正跪在一个重伤员身边,双手散发着微弱的绿光,试图用所剩无几的灵力稳住对方的伤势。她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眼眶深陷,衣裙多处破损染血,发髻散乱,只有那双眼睛还倔强地亮着。 墨老靠在一截断裂的石柱上,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用几根木棍和布条简陋固定。他脸上多了几道血痕,气息虚弱,但眼神依旧如同鹰隼般锐利,不断扫视着光罩外的动静,手中还紧紧攥着几个小巧的机关触发装置。 韩石躺在离灵泉最近的一块兽皮上,昏迷不醒。他胸前缠满了染血的绷带,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旁边蹲着一个年轻的营地成员,正用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他额头的冷汗,眼中含泪。 光罩外,约五十丈处,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身影在晃动,那是五毒门和黑煞帮的修士,他们并未急于进攻,而是如同戏耍猎物的猛兽,不时发出挑衅的呼喝,或者朝光罩丢几个不痛不痒的法术,消耗着防御阵法的能量。 绝望、压抑、濒死的气息,笼罩着这片最后的阵地。 泠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冷静。 她必须立刻和墨老、苏婉取得联系,但不能惊动外面的敌人。 目光扫视,她看到了墨老靠着的石柱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孔洞——那是当初布设防御阵法时预留的紧急传讯通道之一,连通着矿洞内部。 不再犹豫,泠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特制的传讯玉符——这是她离开前留给墨老的备用联络工具之一,用菟丝花子株的汁液混合特殊材料炼制,只有她和墨老能激发和使用。 她将一缕极其微弱、带着独特韵律的灵力注入玉符。 矿洞外,靠坐在石柱下的墨老身体猛地一僵,苍老但锐利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强忍着腿部的剧痛,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按在了石柱底部的那个孔洞上。 一股微弱但熟悉的灵力波动,顺着孔洞传递到他的掌心。 是主上!是泠!她回来了! 墨老的心中翻起滔天巨浪,狂喜、激动、担忧、愧疚……种种情绪交织。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老江湖,面上丝毫不显,只是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将那个传讯孔洞彻底遮掩住,同时向不远处正忙碌的苏婉使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眼色。 苏婉接到信号,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眼中瞬间涌上一层水雾,又被她强行逼了回去。她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员,但动作明显轻快了几分,背脊也挺直了一些。 泠通过玉符,传递了简短的信息:“我已回,在矿洞内,安全。勿惊动外人,寻机密谈。” 墨老指尖在孔洞边缘轻叩,以特定频率回应:“明白。今夜子时,阵眼处。外有监视,小心。” 约定好时间地点,泠收起了玉符。 她没有立刻离开矿洞,而是找了个更隐蔽的角落潜伏下来,一边调息恢复潜入时的些许消耗,一边通过空间感知,更加细致地观察着谷内敌军的分布、巡逻规律,以及核心区防御阵法的破损情况。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夜色渐深,谷外敌人的喧嚣渐渐平息,但警戒并未放松。核心区的光罩更加黯淡,阵内的气氛也更加凝重。伤员在痛苦中呻吟,有人在小声哭泣,更多的人则沉默地等待着最终的命运。 子时将至。 墨老以需要检查阵眼灵力供给为由,拖着伤腿,艰难地挪到了灵泉正后方——那里是“固土金汤阵”的核心阵眼所在,也是整个光罩内相对最隐蔽、灵力波动最杂乱、最不易被外部窥探的地方。 苏婉也以取用最后一点灵泉水配药为借口,跟了过去,并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就在两人靠近阵眼的瞬间,阵眼处一块看似普通的地砖,无声地向侧方滑开一道尺许宽的缝隙。一道青灰色的人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烟雾,从下方一闪而出,随即缝隙闭合。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幻觉,且被阵眼处紊乱的灵力波动完美掩盖。 泠,终于出现在了墨老和苏婉面前。 “主上!”苏婉再也抑制不住,低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想要扑上来,又强行止住,只是用颤抖的手捂住嘴,生怕哭出声。 墨老也是老眼发红,嘴唇哆嗦着,就要躬身行礼。 泠一把扶住他,目光扫过两人凄惨的模样,心中酸楚,但语气却异常沉稳坚定:“墨老,苏婉,辛苦你们了。我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现在,告诉我具体情况。” 墨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用最简洁的语言快速汇报道:“主上归来,老朽……惭愧!三日前,五毒门联合黑煞帮突袭。敌方五筑基,其中五毒门副门主毒蜈老人筑基后期,蝎使筑基初期,还有一个很少出手的女性筑基,疑为‘蛛使’;黑煞帮帮主‘狂刀’厉煞、副帮主‘铁手’杜昆,皆筑基初期。炼气期匪众四十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凭借阵法机关抵抗三日,外围、中围防线相继被破。墨某无能,机关损毁大半,腿骨被毒蜈老怪的蜈蚣镖所伤。苏姑娘全力救治,丹药已近枯竭。韩石……韩石带七人尝试从西北密道突围求援,遭伏击,七人战死,韩石重伤被擒,后与老朽等人一同被逼退至此。现有战力……仅余重伤员二十三人,可战者不足十人。灵石、丹药、符箓俱已告罄。此‘固土金汤阵’,最多再撑一个半时辰。” 墨老的汇报条理清晰,却字字沉重,如同巨石压在心头。 苏婉补充道:“泠姐姐,韩石哥伤得极重,五脏移位,经脉寸断,还中了蝎使的剧毒……我……我用了所有办法,也只能勉强吊住他一口气……”说着,泪水又滚落下来。 泠默默听完,目光看向不远处昏迷的韩石,又扫过周围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却都写满绝望与期盼的面孔。 她没有说什么安慰的空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婉颤抖的肩膀,然后看向墨老,沉声道:“敌人的布防、弱点、关押其他俘虏的地点,我已基本掌握。我们还有机会。”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墨老和苏婉猛地抬头,灰暗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 泠回来了。 带着情报,带着力量,也带来了……绝境中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敌情分析与对策 废弃矿洞深处的临时藏身点,空气凝固如铅。 泠、墨老、苏婉三人围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旁,一块月光石被墨老用特殊手法处理过,只散发出极其微弱、绝不外泄的柔光,勉强照亮三人凝重而疲惫的面容。 泠已将自己从外围侦察和俘虏口中获得的情报,结合墨老的战况汇报,进行了系统梳理。 “敌方五名筑基,”泠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冷静,“根据情报和我之前的遭遇,威胁等级和特点如下。” 她用指尖蘸了点水,在岩石表面快速勾勒。 “第一,五毒门副门主,毒蜈老人。筑基后期,修为最深,威胁最大。特点:擅用毒幡大范围攻击,能操控毒虫,尤其是各类蜈蚣。其毒功阴狠刁钻,腐蚀性强,且似乎能污染灵气,对阵法有额外破坏效果。性格:老谋深算,阴毒残忍,此次行动的主导者。从他不急于强攻、想以最小代价耗死我们的策略看,此人颇有心计,也相对谨慎。” 水痕勾勒出一个持幡的干瘦老者轮廓。 “第二,黑煞帮帮主,‘狂刀’厉煞。筑基中期,炼体修士。特点:力大无穷,肉身强悍,所使巨型鬼头刀势大力沉,正面攻坚能力极强。疑似修炼某种煞气功法,气势狂暴,能干扰心神。性格:粗豪暴躁,好勇斗狠,但绝非无脑莽夫,否则坐不到帮主之位。与毒蜈老人合作,多半是利益驱使。” 岩石上又多了一个持巨刀的壮汉形象。 “第三,五毒门蝎使。筑基初期,老对手。特点:毒功集中于蝎毒,诡异迅捷,配合蝎尾钩法器,擅长偷袭和持续削弱。有断尾逃生的前科,警惕性高,对我恨意最深。性格:阴鸷记仇,手段狠辣,但经历上次败逃,可能心存惧意,行动会更为小心。” 蝎子图案出现。 “第四,五毒门疑似‘蛛使’(或蟾使等)的女性筑基。情报极少,只知其存在,极少出手。特点不明,但从五毒门一贯风格推断,应也擅长用毒,或许有控制、束缚或远程攻击类手段。性格不明,需警惕。” 一个问号旁画了个女性简影。 “第五,黑煞帮副帮主兼刑堂主,‘铁手’杜昆。筑基初期,负责看守俘虏。特点:绰号‘铁手’,可能精通手上功夫或持有特殊手部法器、拳套等。负责刑讯看守,性格应冷酷残忍,但也可能因职责所限,活动范围相对固定。” 最后是一个握拳的手形图案。 “其余炼气期匪众约四十人,分属两派,混合布防,但彼此间有小摩擦。”泠总结道,“敌方整体实力远胜我们,但他们也存在明显问题:第一,五毒门与黑煞帮是利益联合,非铁板一块;第二,毒蜈老人想保存实力,不愿付出太大代价,这给了我们周旋的时间;第三,他们围而不攻,看似稳妥,却也给了我们谋划反击的机会,且久攻不下,其内部也可能产生急躁和矛盾。” 墨老听完,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补充道:“主上分析透彻。此外,这三日交手,老朽观察到,五毒门的毒功对黑煞帮那些炼体修士也有一定克制,他们似乎没有太好的防毒手段,战斗时有意无意会避开毒雾浓郁区域。而黑煞帮的煞气冲击,对五毒门那些身体相对孱弱的毒修,也有干扰效果。双方配合时,其实多有顾忌,并非亲密无间。” 苏婉也轻声道:“我救治伤员时发现,中的毒几乎都来自五毒门,但有些兄弟身上的钝器伤和刀伤,明显是黑煞帮的手法……他们对待俘虏,似乎也分人,五毒门的人更阴毒,喜欢用刑和试毒,黑煞帮的则更粗暴直接。” 泠点头,这些细节印证了她的判断。敌强我弱是事实,但敌人并非无懈可击。 “我们现在的处境,”泠看向光罩外影影绰绰的敌人,又看向阵内奄奄一息的同伴,“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固土金汤阵最多再撑一个半时辰。一旦阵法告破,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会被瞬间屠戮或俘虏。” 墨老和苏婉的脸色更加苍白,这是残酷的现实。 “所以,”泠的声音斩钉截铁,“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分化瓦解!” 墨老和苏婉猛地看向她。 “主动出击?我们……”苏婉看向周围伤残的同伴,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不是正面强攻,”泠摇头,“那是取死之道。我的计划是:利用我们仅存的力量,制造混乱,离间敌人,并寻找机会,对某个关键目标进行‘斩首’!” “斩首?”墨老瞳孔一缩。 “对,”泠的眼神锐利如刀,“五名筑基,只要我们能出其不意地迅速干掉其中一两个,特别是如果能让五毒门和黑煞帮互相猜忌甚至动手,敌我力量对比就会发生微妙变化,他们的围困就会出现漏洞,我们才有一线突围或周旋的生机!” 这个计划大胆,甚至堪称疯狂。以残兵败将,图谋斩杀状态完好的筑基修士?还要离间两家势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墨老和苏婉看着泠沉静而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那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竟微微跳动了一下。眼前这位主上,总能创造奇迹。 “主上需要老朽做什么?”墨老直起佝偻的背脊,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我能做什么?”苏婉也擦去眼泪,眼神变得坚毅。 泠微微颔首,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她没有看错人。 “我的计划分几步走,需要你们全力配合。”泠开始详细阐述。 “第一步,制造内部混乱与假象。墨老,你手上是否还有未启动的、隐蔽的机关陷阱?尤其是能在营地内部或边缘区域制造爆炸、毒烟、幻象的?” 墨老略一思索,肯定道:“有!老朽在构建防御时,预留了几处‘同归于尽’式的后手,埋设在灵泉外围和几处废弃建筑下。原本打算在最后关头引爆,阻敌追击。其中有‘地火雷’三颗,可制造剧烈爆炸和火焰;‘迷仙瘴’两处,能释放短时间内干扰神识和视觉的浓雾;还有一处‘千针狱’,触发后可覆盖三十丈范围,射出淬毒铁针。” “很好!”泠眼睛一亮,“不需要同归于尽,但可以择机部分触发,制造混乱和恐慌,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有余力反抗,或者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触发时机和位置需要精心设计。” “交给老朽!”墨老重重点头。 “第二步,药物辅助与干扰。苏婉,你精通药理,手上是否还有能让人情绪暴躁、产生幻觉或者削弱感知的药材?哪怕是药性不强或者不完整的?” 苏婉皱眉思考,随即从怀中掏出几个小巧的玉瓶和油纸包:“有一些。‘躁血散’的残粉,能让人气血翻腾,情绪易怒;‘幻心草’的干叶,点燃后的烟雾有极微弱的致幻效果;还有提炼金疮药剩下的几种刺激性药渣,混合后能产生刺鼻辣眼的烟雾……但量都不大,效果也有限,对筑基修士恐怕……” “不需要直接放倒他们,”泠打断道,“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刻,用巧妙的方式,将这些药力送入特定区域,起到催化剂的作用,放大他们本就存在的矛盾和不耐烦。比如,让某个脾气暴躁的家伙更暴躁,让本就互相提防的两伙人因为一点小事更加猜忌。” 苏婉明白了:“我懂了!我可以想办法将这些药物混合,制成不易察觉的香丸或者粉尘,配合墨老的机关使用!” “聪明!”泠赞许道,“第三步,也是关键的一步——离间与斩首。这一步,主要由我来执行。”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新获得了一些……特殊能力,或许能派上用场。” 她没有明说魅惑神通和更深层次的毒道理解来自汲取媚娘子,但这不妨碍她运用。 “五毒门和黑煞帮的矛盾是天然的。炼体修士讨厌防不胜防的毒,用毒修士讨厌近身搏杀和煞气冲击。毒蜈老人想保存实力,厉煞可能更想速战速决抢战利品。蝎使对我恨之入骨,可能急于表现。看守俘虏的杜昆相对固定……” 泠的脑海中,各种信息碎片飞速组合、推演。 “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局。比如,伪装成黑煞帮的人,偷袭五毒门的巡逻队或物资点,留下‘证据’;或者,伪装成五毒门的人,对黑煞帮的人下点不致命的阴毒,挑起怒火。在这个过程中,利用混乱和苏婉的药物,让冲突升级。” “而我,则潜伏在暗处,寻找机会。如果五毒门和黑煞帮因此产生摩擦甚至对峙,他们的注意力会被分散,布防会出现漏洞。届时,我会选择其中最合适的目标——很可能是落单的、有旧怨的、或者位置关键的筑基修士,发动雷霆一击,力求速杀!” “斩首成功,不仅能削弱敌人力量,更能加剧他们的恐慌和猜忌。如果杀的是五毒门的人,可以伪装成黑煞帮报复;如果杀的是黑煞帮的人,可以嫁祸给五毒门灭口!让他们狗咬狗!” 泠的计划听得墨老和苏婉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是在绝境中唯一可能撬动局面的险棋。 “主上,这太危险了!”苏婉担忧道,“您要独自面对筑基修士……” “这是唯一的机会。”泠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的隐匿能力和新获得的手段,适合执行这样的任务。你们留在阵内,配合墨老的机关,固守待变,同时准备好接应和撤退。一旦我的行动成功引发混乱,或者阵法即将崩溃,你们要立刻组织还能动的人,从……从我们进来的那条密道撤退!” 泠说出了最终退路。 墨老和苏婉这才知道,原来主上竟然是通过那条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绝密水道潜回的! “密道出口在矿洞深处,我会在制造混乱后,尽量将敌人引向相反方向。你们抓住机会,带上韩石和重伤员,能走多少走多少,不要犹豫,不要回头!”泠的目光扫过两人,“保存火种,才有未来。” 墨老和苏婉的眼眶再次红了。他们明白,泠这是打算以自身为饵,为他们争取生机。 “主上……”墨老声音哽咽。 “不必多说。”泠站起身,看向光罩外愈发深沉的夜色,“时间紧迫。墨老,立刻准备你的机关,设定好触发方式和大概时间。苏婉,抓紧配置药物。一个时辰后,我会再次从这里出去,开始行动。” 她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单薄,却又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和决心。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打败所有敌人,而是制造混乱、分化敌人、争取一线生机。行动信号是……”泠略一思索,“东南方向率先出现混乱的爆炸或火光。届时,你们见机行事。” “是!”墨老和苏婉齐声应道,声音虽低,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泠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韩石和周围伤痕累累的同伴,目光深沉。 然后,她转身,再次如同幽灵般滑入矿洞深处的黑暗之中,开始为那场关乎所有人性命的险棋,做最后的准备。 夜色,正浓。 杀戮与生机,都潜藏在这深沉的黑暗里。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魅影”离间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唯余山风穿过残破谷地的呜咽,以及远方偶尔传来的、属于五毒门或黑煞帮巡逻修士压低嗓音的交谈。 荆棘谷核心区的淡黄色光罩,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明灭的频率越来越快,灵力波动也愈发紊乱。光罩内,绝望与疲惫几乎凝成实质。 而在那废弃矿洞的最深处,一场精心的伪装正在悄然进行。 泠褪去了便于行动的深灰色紧身衣,换上了一套从储物袋中取出的、属于早期荆棘营女修的粗布衣裙。这套衣裙原本干净整洁,此刻却被她故意撕扯出数道裂口,沾染上早已准备好的、暗红近黑的血迹(取自猎杀的普通野兽),并在肩头、手臂等位置做出看似严重的擦伤和瘀痕。 但这只是最基础的伪装。 真正的关键在于“气息”与“神态”的转变。 她盘膝坐下,闭目凝神。体内青墨色的菟丝花本源缓缓流转,一层淡淡的、与荆棘谷核心区那些重伤员同源的、混杂着绝望、伤痛与微弱木系灵力的气息,逐渐覆盖了她原本精纯而隐晦的波动。这是模拟,亦是伪装,足以瞒过筑基期以下修士的探查,甚至能让筑基初期修士不刻意深究下产生误判。 接着,她开始调动从媚娘子处汲取、并已初步融合的元阴之力与魅惑精要。 这股力量并非外放形成直接的魅惑攻击,而是被她以精妙绝伦的控制力,化作一丝丝极其隐晦、却又能潜移默化影响他人感知的“氛围”。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原本清澈冷静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恰到好处的惊恐、无助与楚楚可怜的水光,眼波流转间,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柔弱堪怜、引人保护(或占有)的气质。这气质与她此刻“重伤被俘女修”的形象完美契合,且对黑煞帮帮主那种粗豪炼体修士,往往有着意料之外的吸引力。 最后,她取出几样苏婉紧急调配的“辅料”——一些能暂时压制灵力活性、模拟经脉受损滞涩感的药粉,以及能让她脸色呈现失血过多般苍白的特殊胭脂。 当泠再次站在墨老和苏婉面前时,两人几乎认不出她。 眼前的女子,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紊乱,眼神惊惶无助,如同受惊的小鹿,哪还有半分平日清冷果决、杀伐果断的“泠仙子”模样? “主上……您这……”苏婉捂住嘴,又是心疼又是惊叹。 “足以乱真。”墨老仔细感应片刻,老眼中闪过赞赏,“若非老朽提前知晓,仓促间也难以识破。只是……主上,那厉煞毕竟是筑基中期,且久经厮杀,恐不易被完全迷惑。” “无需完全迷惑,”泠的声音也刻意压低,带上一丝沙哑和颤抖,与形象浑然一体,“只需要让他心神产生刹那的动摇,让怀疑的种子生根,再辅以‘证据’和‘旧伤’,便足够了。” 她看向矿洞角落,那里摆放着墨老连夜赶制出的两个“傀儡”。 说是傀儡,实则简陋。以营地库存的坚韧木料为骨,蒙上兽皮,内部镶嵌了最简单驱动符文和扩音法阵,由墨老通过一根特制的、能够微弱传导神念的金属丝在远处操控。傀儡外形粗糙,只能勉强看出人形,穿着缴获的黑煞帮普通帮众服饰,在夜色和混乱中,远看足以以假乱真。它们的任务很简单:扮演押送者,说出关键台词,然后在合适的时候“被击倒”。 “墨老,傀儡操控距离和隐蔽性如何?”泠问。 “五十丈内,可做简单动作和传音。再远则力有不逮。老朽会在矿洞口附近阴影中操控,借助阵法残余波动掩护,应无问题。”墨老答道,同时将一小截带着钩子的透明金属丝递给泠,“主上将此物置于傀儡后颈即可连接。” “足够了。”泠接过金属丝,又看向苏婉,“婉儿的药物?” 苏婉连忙递上几个小包和一个小巧的琉璃瓶:“这是混合了‘躁血散’残粉和幻心草气味的香丸,捏碎后气味极淡,但若在密闭空间或贴近闻,会让人心烦意乱。这是提炼过的‘蝎毒’痕迹粉末——按照您的要求,模仿了蝎使独门毒功中一种用于标记追踪的、带有特殊腥气的成分。这个琉璃瓶里是加强版的刺鼻烟雾弹,摔碎即可触发。” 泠将这些东西小心收好,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伪装和所有道具。 “时机差不多了。”她透过矿洞缝隙看向外面。夜色最深沉,正是巡逻换防后不久,人最容易困倦松懈之时。东南方向,墨老预设的一处小型“地火雷”已被悄然触发,发出闷响并腾起一小股火光,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和注意力偏移。 “开始行动。” 泠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属于自我的冷静深埋,彻底化为伪装出的惊惶。她主动让墨老用粗糙的绳索(特意打了活结)象征性地捆住双手,然后由那两个简陋傀儡一左一右“押”着,走出了矿洞,朝着黑煞帮帮主“狂刀”厉煞所在的主帐方向,踉跄而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路上,泠将“俘虏”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她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脚步虚浮,不时发出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抽噎。押送的傀儡则故意粗声呵斥,推推搡搡,制造动静。 遇到巡逻的黑煞帮修士盘问,傀儡便按照预设台词回答:“抓到一个想偷溜的荆棘营娘们,帮主好这口,弟兄们孝敬上去!”言语粗俗,却符合黑煞帮的做派。盘问者大多不疑有他,甚至有人发出猥琐的笑声,摆摆手让他们过去。 而在经过一处靠近五毒门临时营地的岔路时,泠悄然将那一小包“蝎毒痕迹粉末”用指甲弹出,粉末无声洒落在路边的草丛和石缝中。同时,操控傀儡的墨老,让其中一个傀儡“恰好”被石头绊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五毒门那些阴货,地盘弄得这么邪性!”另一个傀儡则接话,声音稍大,足以让附近可能存在的耳目隐约听到:“少废话,赶紧把这女人送过去,听说还是蝎使大人特意吩咐先送来的……” 模糊的话语,配合特意留下的毒功痕迹,如同一颗种子,悄然埋下。 途中,他们也遇到了五毒门的巡逻队。对方看到被“黑煞帮”押送的荆棘营女俘,只是冷冷扫了一眼,并未过多干涉,但眼神中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和不屑,却被泠敏锐地捕捉到,也相信会被黑煞帮的人记在心里。 有惊无险地,两人一“俘”接近了黑煞帮的主帐区域。 这里守卫明显森严许多,帐外站着四名炼气九层的黑煞帮精锐,煞气腾腾。主帐内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厉煞粗豪的嗓门,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发火。 “站住!干什么的?”守卫厉声喝问。 傀儡连忙回答,依旧是那套说辞。守卫打量了一下泠伪装的“女俘”,眼中闪过淫邪之色,但还算尽责:“等着,我去通报帮主。” 片刻,守卫出来,掀开帐帘:“帮主让你们进去。” 泠被傀儡推搡着进入大帐。 帐内颇为宽敞,铺着兽皮,正中一张虎皮大椅上,坐着那位身高九尺、肌肉虬结的光头巨汉——狂刀厉煞。他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纵横交错的伤疤,身旁倚着那柄门板大小的狰狞鬼头刀。此刻他脸色不善,似乎余怒未消,目光如电般扫了过来。 帐内还有两人,似乎是厉煞的亲信头目,侍立一旁。 “帮主,弟兄们抓到个荆棘营的娘们,特意孝敬您。”傀儡甲躬身说道,语气讨好。 厉煞的目光落在泠身上,先是被她那凄惨柔弱又隐含媚态的模样吸引了片刻,随即粗声问道:“就一个?其他的呢?不是听说他们抓了好几个?” 傀儡乙按照预设回答:“回帮主,其他的……五毒门的蝎使大人说……要先审问,这个,这个说是先送来给帮主……” 话语含糊,却再次点了“五毒门”和“蝎使”。 厉煞的眉头顿时皱起,脸上横肉抽动了一下,显然对五毒门插手俘虏分配极为不满。他挥挥手,让两个亲信头目先退下。 帐内只剩下厉煞、泠和两个傀儡。 厉煞站起身,如同铁塔般走近,带着一股浓烈的煞气和体味。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住泠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仔细端详她的脸,目光在她刻意流露的、混合着恐惧与一丝隐秘媚惑的眼眸上停留。 “长得倒是不错……”厉煞舔了舔嘴唇,但眼中并无多少情欲,更多的是审视和一种暴戾的掌控欲,“听说你们荆棘营那个泠仙子很有些本事,蛇使都栽在她手里?你认得她吗?” 泠适时地表现出更大的恐惧,身体抖如筛糠,眼泪扑簌簌落下,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只是个照料药圃的……不,不认得什么仙子……大人饶命……” 她的声音,她的眼泪,她身上那微弱却勾人的魅惑气息,都在无形中削弱着厉煞的警惕。同时,她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捏碎了那颗混合香丸。一缕极其淡薄、却能让闻者心生无名烦躁的气息悄然弥漫在帐内。 厉煞似乎没察觉香丸气息,但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心情因五毒门和久攻不下而本就烦躁,此刻被这气息一激,更是有些不耐。他松开了泠的下巴,烦躁地踱了两步。 “妈的,五毒门那些老毒物,仗着有点本事,处处摆架子!破个阵法磨磨蹭蹭,分点东西还他妈想占大头!”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泠知道,机会来了。 她假装因为恐惧而瘫软在地,啜泣着,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他们……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灵泉……所有的东西……蝎使大人说……说副门主早就计划好了……黑煞帮的各位大哥……只是……只是用来攻阵的……最后……最后都要……” 她的话断断续续,声音极低,却恰好能让烦躁踱步的厉煞听到关键词——“灵泉”、“所有东西”、“计划好了”、“只是用来攻阵的”、“最后都要……” 厉煞的脚步猛地停住,霍然转身,眼中凶光暴涨:“你说什么?!五毒门的毒蜈老鬼计划什么?!说清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泠像是被吓坏了,蜷缩成一团,拼命摇头,只是哭,不敢再说。 厉煞又惊又怒,一把将她从地上揪起来,低吼道:“不说现在就捏死你!” 在极近的距离,泠能清晰看到厉煞眼中翻腾的怒火和惊疑。她知道对方并未全信,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并且开始疯狂生长。五毒门平日颐指气使的表现,毒蜈老人保存实力的做法,此刻都成了这“秘密”的最佳佐证。 就在厉煞心神激荡、疑怒交加之际,泠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悄然运转体内那融合了金毒本源与菟丝花特性的灵力,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模拟出当日与黑煞帮修士交手时、藤蔓留在对方伤口处的细微“标记”波动,并轻轻触动了厉煞手臂上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疤——那是之前战斗中,被墨老的机关所伤,但泠的藤蔓曾在那附近掠过。 “呃……”厉煞突然感到手臂旧伤传来一阵诡异的、熟悉的刺痛和麻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伤口深处蠕动。这感觉来得突兀,与他此刻的怒意和疑心交织,让他更加烦躁不安,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泠的手,去捂手臂。 就是现在! 泠眼中伪装出的惊恐瞬间化为绝对的冷静。她手腕一翻,早已弄松的活结绳索脱落,藏在袖中的琉璃瓶猛地砸向地面! “啪!” 刺鼻的、混合了多种刺激性药渣的浓烈烟雾瞬间爆开,充斥整个帐篷,遮蔽视线,强烈刺激着眼鼻! “咳咳!什么鬼东西!”厉煞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视线一片模糊。 与此同时,泠身影如电,并非攻向厉煞,而是扑向帐内那盏明亮的油灯,一掌将其击灭!帐内顿时陷入黑暗,只有门口缝隙透入的微光。 “来人!有刺……”厉煞暴怒大吼,但烟雾让他声音变形。 而泠,已在烟雾和黑暗的掩护下,如同滑溜的游鱼,从帐帘缝隙一闪而出。在外守卫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她已施展鬼魅般的身法,融入帐外的阴影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不远处的断壁残垣后。 原地,只留下暴跳如雷、疯狂咳嗽的厉煞,两个“适时”被烟雾呛“晕”倒地的傀儡,以及帐内外闻讯赶来、乱成一团的黑煞帮众。 远处,五毒门营地似乎也被这边的动静惊动,有人影晃动。 夜色中,泠回头看了一眼灯火混乱的黑煞帮主帐区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离间的火种已经点燃。接下来,就看它如何燎原了。 而她的下一个目标,已经锁定。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夜袭与反攻序幕 离间的火种一旦点燃,便以惊人的速度在黑煞帮与五毒门之间蔓延开来。 泠悄然脱身后并未远离,而是潜伏在能够同时观察两处营地动静的制高点。她亲眼看到,黑煞帮主帐区域的混乱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厉煞的咆哮声即便隔着距离也能隐约听闻,随后是黑煞帮人马调动频繁,原本与五毒门巡逻队交错进行的路线,出现了明显的疏离和戒备。 五毒门方面很快察觉到异常。毒蜈老人并未亲自出面,但那位神秘的女性筑基(泠现在基本确定其为“蛛使”)带着几人来到黑煞帮营地外围交涉。双方语气都不算友好,隔着一段距离,泠通过敏锐的听觉和唇语解读,大致拼凑出对话内容:五毒门质问黑煞帮为何突然加强内部戒备,是否对盟友有所隐瞒;黑煞帮则反呛五毒门是否在俘虏分配和破阵计划上藏有私心,甚至提到了“蝎使的毒功痕迹”和“某些人的独吞计划”,虽未明指,但指向性明显。 交涉不欢而散。蛛使面色冰冷地返回五毒门营地。随后,五毒门的巡逻范围也悄然收缩,更侧重于看守他们自己的营地和关押俘虏的仓库区域,与黑煞帮的活动区域之间,无形中多出了一条警惕的“隔离带”。 原本严密如铁桶的包围圈,因为猜忌和互不信任,出现了细微却致命的裂痕。混合巡逻取消,换防时间也出现了短暂的空档,一些原本双岗的位置变成了单岗,甚至有些偏僻的暗哨因为人手重新调配而出现了空缺。 机会!稍纵即逝的机会! 泠没有丝毫犹豫,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回荆棘谷核心区矿洞。墨老和苏婉早已焦急等待,见到她平安归来,才长舒一口气。 “离间初步成功,双方已生嫌隙。”泠言简意赅,迅速将观察到的情况告知二人,“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趁他们内部不稳、尚未重新调整部署之前,发动反击!目标:蝎使!” 选择蝎使,是泠深思熟虑的结果。 第一,蝎使与她有旧怨,恨意最深,警惕性可能更高,但同样,这份恨意也可能让他更容易被激怒,从而出现判断失误。且他上次断尾逃生,伤势未必完全恢复,实力可能打了折扣。 第二,蝎使是五毒门在此地的明确代表之一,杀了他,既能削弱敌人力量,更能进一步激化五毒门与黑煞帮的矛盾——完全可以伪装成黑煞帮因不满而实施的报复。 第三,蝎使的营地位置相对孤立。为了看守俘虏(仓库就在其营地附近)和显示五毒门的独立性,他的帐篷设在一处背靠岩壁的角落,与毒蜈老人的主帐和黑煞帮营地都有一段距离,一旦出事,援兵赶到需要时间。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泠如今对毒道的理解,尤其是对蝎毒的特性,因吸收了媚娘子的部分相关记忆和自身金毒本源的融合,达到了新的高度。她有信心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克制甚至反向利用蝎使的毒功。 “墨老,你手上所有剩余的机关,尤其是能制造大范围动静、火光、烟雾的,全部设定好,在我动手信号发出后即刻引爆!方向要分散,东南、西北都要有,制造出我们试图多路突围的假象,尽可能吸引和牵制毒蜈老人、厉煞及其主力人马的注意力!”泠快速布置。 “明白!老朽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让那些龟孙子喝一壶!”墨老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开始最后检查和设定机关触发序列。 “苏婉,你带着还能动的、懂些医术的姐妹,准备好所有能用的丹药、绷带,集中在矿洞入口附近。一旦外面乱起,立刻为可能撤回的伤员救治。同时,组织剩下的人,做好随时从密道撤离的准备,以韩石和重伤员优先!”泠看向苏婉。 苏婉用力点头,抹去眼角的泪花:“泠姐姐放心,交给我!” “我会亲自解决蝎使。”泠的声音冷冽如冰,“得手后,我会制造更大混乱,并尽可能将追兵引向相反方向。你们看到我发出的撤退信号(三短一长的尖锐哨音),不要犹豫,立刻按计划从密道撤退,能走多少走多少,在预设的第二个汇合点等我!” “主上,您一个人太危险了!”墨老急道。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泠打断他,目光扫过两人,“执行命令!” 墨老和苏婉咬牙应下。 时间紧迫,众人立刻分头准备。 泠再次检查自身状态。连续使用魅惑和伪装,消耗不小,但她刚刚突破筑基中期,灵力依旧充沛。她将几颗快速回复灵力的丹药含在舌下,又将数根经过金毒反复淬炼、更显坚韧锋锐且附加强大噬灵之力的“血藤”种子暗藏于袖中、衣领、靴底等各处。最后,她将状态调整到巅峰,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利刃。 子夜已过,正是天地最暗、人最困乏之时。 泠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离开了核心区,朝着蝎使营地潜行。她充分利用了新获得的空间感知能力,配合对地形的熟悉,完美避开了虽然出现漏洞但依旧存在的巡逻网,如同一条无声的毒蛇,悄然逼近猎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蝎使的营地很安静。一顶比其他帐篷稍大的墨绿色帐篷孤零零地立在山壁下,帐篷外燃着一堆篝火,两名五毒门炼气弟子正无精打采地守着,不时打个哈欠。不远处,就是关押墨老等人的仓库,门口也有守卫,但注意力似乎更多放在仓库内。 泠潜伏在三十丈外的一处碎石堆后,空间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探向帐篷。 帐篷内,蝎使并未休息。他盘坐在一张兽皮上,脸色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胸口缠着绷带,气息确实不如全盛时期平稳。他手中把玩着那柄熟悉的蝎尾钩法器,眼神阴鸷,口中喃喃自语:“泠……月泠……断尾之仇,困守之辱……待破阵之后,定要将你炼成毒傀,日夜折磨……” 恨意炽烈,却也暴露了他心神的不宁。 泠默默计算着时间。距离与墨老约定的动手信号,还有最后十息。 九、八、七…… 她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青金色的灵力在体内缓慢流转,蓄势待发。袖中的血藤种子开始微微发热。 三、二、一! “轰!轰隆——!” 东南方向,率先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是西北方向接连不断的巨响和弥漫开来的浓烟与“毒雾”(墨老制造的假象)。喊杀声(由机关模拟)、灵力碰撞的爆鸣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 “敌袭?!” “荆棘营的人突围了!” 整个荆棘谷顿时被惊醒,陷入一片混乱。五毒门和黑煞帮的营地同时骚动起来,大量人影从帐篷中冲出,厉喝声、集结声、奔跑声响成一片。毒蜈老人的帐篷和厉煞的主帐方向,更是爆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显然两位首领也被惊动,正在判断情况和发布命令。 蝎使营地的两名守卫也被巨响惊得跳起,紧张地看向爆炸方向。 就是现在! 泠动了! 她没有从正面强攻,而是如同鬼影般绕到帐篷后方,那里紧贴岩壁,本是防御死角。她双手如爪,指尖泛起青金色锋锐光芒,猛地插入帐篷厚实的帆布! “撕拉——” 坚韧的帆布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泠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撞入帐篷内部,人未至,数根早已蓄势待发的血藤已如毒龙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不同角度疾射向盘坐的蝎使!藤蔓表面金纹流转,尖端寒芒毕露,更散发出恐怖的吞噬气息。 “谁?!”蝎使毕竟是筑基修士,虽被外界爆炸和突然袭击惊到,但反应极快。身上墨绿色灵光暴涨,一面由毒雾凝聚的盾牌瞬间出现在身前,同时手中蝎尾钩化作一道绿芒,反刺向泠的面门,狠辣刁钻。 “你的老朋友!”泠冷叱一声,不闪不避,左手探出,竟直接抓向那毒雾盾牌!掌心青金色光芒大盛,金毒本源的腐蚀特性与菟丝花本源的吞噬之力同时爆发! “嗤嗤嗤——” 毒雾盾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仿佛遇到了克星。而泠的右手,则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极度凝练的金芒,精准无比地点在蝎尾钩的侧面薄弱处! “叮!” 一声脆响,蝎尾钩被点得偏开。蝎使浑身剧震,眼中露出骇然之色:“你的毒功?!不对!这是……吞噬?!” 他认出了这熟悉又恐怖的气息,正是上次让他断尾逃生的元凶!而且比上次更加强大、更加精纯! 恐惧瞬间压倒恨意。蝎使毫不犹豫,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墨绿色本命毒血,化作数十只狰狞毒蝎虚影,扑向泠,同时身形暴退,想要撞破帐篷逃出去呼救。 “晚了!”泠眼中厉色一闪,那几根射出的血藤早已如附骨之蛆般缠了上来,一根缠住他持钩的手腕,一根锁住脚踝,还有两根如同毒蛇,直钻他胸口的旧伤绷带处! 蝎使疯狂挣扎,筑基灵力汹涌爆发,毒功不要命地倾泻,试图震断藤蔓、毒杀泠。但他的毒功一接触血藤,就被血藤表面流转的金毒中和、削弱,更可怕的是,血藤本身的噬灵之力如同无数张贪婪的小嘴,疯狂地吮吸着他的灵力、生机、乃至毒道本源! “不!门主救……”蝎使的呼救声戛然而止,因为一根最细的血藤,如同钢针般刺入了他的咽喉。 泠欺身而上,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扣在他的天灵盖上! “菟丝秘法·噬源!” 全力发动! 蝎使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他苦修数十年的毒功精华、精纯的灵力、甚至部分神魂记忆,如同开闸洪水般,顺着泠的手臂狂涌而入! 过程粗暴而痛苦,但泠咬牙承受。经脉被狂暴能量冲击得隐隐作痛,但她运转《蕴灵法》和菟丝花本源,全力疏导、炼化。 帐篷外,爆炸声、喊杀声依旧,掩盖了帐篷内这场短暂而致命的猎杀。 短短十余息,蝎使的眼神彻底灰败,身体软软倒下,气息全无。一名筑基初期的敌酋,在旧伤未愈、心神被扰、遭遇克星的情况下,被泠以雷霆之势,彻底斩杀、汲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泠收回手,脸色潮红,体内灵力澎湃激荡,修为竟然在吸收了蝎使大半精华后,隐隐有向筑基中期顶峰攀升的趋势!她对蝎毒之道的理解也瞬间深刻了许多。 但她没有时间消化。迅速摘下蝎使的储物袋和那柄蝎尾钩法器,又在他身上伪造了几处看似黑煞帮惯用重手法造成的伤痕。 然后,她掏出一张苏婉特制的、燃烧极快的火符,扔在帐篷内。 火光窜起。 泠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从帐篷后方破口闪出,几个起落便没入更深的黑暗,朝着与矿洞密道相反的方向潜去。临走前,她运足灵力,发出三短一长、尖锐刺耳的哨音——撤退信号! 荆棘谷核心区,矿洞口,一直紧绷神经的墨老和苏婉听到哨音,看到蝎使营地突然冒起的火光,眼中爆发出狂喜和决绝。 “走!”墨老低吼一声,引爆了最后几处无关紧要但动静最大的机关,然后和苏婉一起,组织着还能行动的伤员,搀扶着昏迷的韩石和其他重伤员,迅速而有序地退入矿洞深处,朝着那条通往生机的密道奔去…… 夜袭成功!斩敌酋,乱敌营,撤同伴! 荆棘营绝地反攻的序幕,在这血腥混乱的深夜,由泠亲手拉开! 然而,站在远处阴影中,回望火光冲天、杀声四起的荆棘谷,泠的心中并无太多喜悦。 她能感觉到,两股强大而暴怒的气息,正从毒蜈老人和厉煞的营地中冲天而起,迅速锁定蝎使营地和她刚才大致的方向。 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筑基后期的毒蜈老人,疑心重重且狂暴的厉煞……接下来的追杀,才是真正的考验。 但她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流的新力量和手腕处那枚微微发烫的银色印记。 无论前路如何,她已无路可退。 唯有,血战到底!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斩首之后 火光在蝎使的帐篷上跳跃,映红了半边夜空。 泠的身影如同一道幽灵,在混乱中穿梭。她没有选择立刻撤回矿洞密道——那样会把追兵引向正在撤退的同伴。相反,她故意在几个敌人密集处留下若有若无的气息痕迹,将最初赶来的几波五毒门修士引向与核心区相反的方向。 身后传来愤怒的咆哮和杂乱的脚步声。 “蝎使大人遇刺!” “刺客往东边跑了!追!” 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东边是墨老预设的机关密集区,那里埋设着最后一批“地火雷”和“千针狱”。果然,不到片刻,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和惨叫声,追击者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但她没有放松警惕。空间感知中,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一股阴冷如毒蛇,速度极快;另一股狂暴如野兽,带着滔天怒意。毒蜈老人和厉煞,这两位筑基后期的顶尖战力,终于被惊动了。 泠当机立断,不再引诱,身形一转,朝着另一条预先规划好的撤退路线疾掠而去。那是沿着山壁的一条险峻小径,遍布荆棘和碎石,正常追击难以展开。 就在她刚离开原位的瞬间,一道墨绿色的流光如同陨星般砸落,正好轰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轰隆——” 地面被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墨绿色的毒雾四散蔓延,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 毒蜈老人佝偻的身影从毒雾中走出,手持那根顶端镶嵌着七彩蜈蚣头颅的诡异拐杖,深陷的眼眶中,幽绿的光芒如同鬼火。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几具被机关炸死的门人尸体,又看向蝎使帐篷方向那冲天而起的火光,枯瘦的脸上肌肉抽搐,却一言不发。 片刻后,厉煞也带着几名亲信赶到。这位黑煞帮帮主浑身煞气,鬼头刀已然出鞘,一双虎目扫视着狼藉的现场,目光在毒蜈老人身上停留片刻,闪过复杂之色。 “怎么回事?你们的人遇袭?”厉煞的声音如同闷雷,听不出喜怒。 毒蜈老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身形一闪,朝着蝎使的帐篷掠去。 帐篷已经烧得七零八落,但火势不大,被五毒门的人很快扑灭。帐内,蝎使的尸体僵卧在地,面容扭曲,眼中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不甘。他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和细小的穿刺伤口,胸口更是被某种力量几乎掏空,残留的灵力波动紊乱而微弱。 毒蜈老人蹲下身,伸出枯瘦的手指,在蝎使的伤口上蘸了一点残留的血迹,放在鼻尖轻嗅。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闪过惊疑、忌惮,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不是普通的攻击……”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如夜枭,“灵力被抽空,毒功本源被掠夺……这是……吞噬?”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视四周,似乎想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 而此时,泠已经成功摆脱了第一波追击,潜回到了荆棘谷核心区附近。她没有立刻进入矿洞,而是躲在一处能够俯瞰全局的高处,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蝎使之死,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五毒门的修士们如同炸了窝的马蜂,四处搜寻凶手,却因为混乱和墨老机关不断的骚扰,效率极低。有些人甚至与黑煞帮的修士发生了小规模摩擦——在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加上离间计种下的猜疑,误判时有发生。 黑煞帮的人则显得更加谨慎。厉煞在查看过蝎使营地后,便带着亲信退回了自己的地盘,只是加强了警戒,并未积极参与追击。那份沉默,本身就透着诡异。 泠能想象到,厉煞此刻心中必定翻江倒海。不久前才有人“告密”说五毒门想独吞,现在蝎使就死了,死得如此诡异。若说是荆棘营的反击……那荆棘营如果有这实力,早干嘛去了?更合理的解释是……有人想灭口,或者借刀杀人。 离间的种子,正在黑暗的土壤中,悄然生根发芽。 泠不再耽搁,悄无声息地滑入矿洞。密道中,墨老和苏婉等人正在艰难前行。重伤员们被用简易担架抬着,韩石依旧昏迷不醒,但气息似乎比之前稳定了一些。 “主上!”见到泠归来,苏婉几乎喜极而泣。 “情况如何?”泠快步上前,查看韩石的伤势。她的神识探入韩石体内,发现他的经脉虽然破损严重,但心脉和丹田根基竟然被一股微弱的木系灵力护住了——那是苏婉拼尽全力施展的治疗术,以及……泠留在韩石体内作为传讯媒介的那颗子株种子的最后一丝力量。 “他……他能活下来。”泠深吸一口气,“但修为……”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韩石的灵基已毁,即便保住性命,也可能沦为废人。 “能活着就好。”墨老沉声道,“留得青山在。” 泠点头,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面孔。这一次,荆棘营损失惨重。十余名成员战死,剩下的也大多带伤。核心成员中,墨老断腿,苏婉灵力透支,韩石修为尽废……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继续前进,到第二个汇合点再说。”泠下令。 一行人沉默而艰难地在黑暗的密道中跋涉。地下暗河的水声在耳边轰鸣,冰冷的水汽弥漫。泠走在最后,一边警戒,一边分心炼化着体内刚刚汲取的蝎使力量。 蝎使的毒功与金毒本源有相通之处,都属金系剧毒分支。他的修为精华融入泠的丹田后,让她的灵力更加凝练,对毒道的理解也更加深刻。尤其是蝎毒那种迅捷、阴狠、穿透力强的特性,与她原有的金毒腐蚀性形成了绝佳的互补。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泠一行人终于从密道另一端的出口——距离荆棘谷五十里外的一处隐秘山坳——钻了出来。 这里有一处天然的岩洞,足够容纳所有人,且地势隐蔽,易守难攻。墨老和苏婉立刻组织人手布置简陋的防御和隐匿禁制,照顾伤员。 而泠,则在洞口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盘膝而坐,一边调息,一边放出空间感知,遥遥监控着荆棘谷方向的动静。 天亮后,荆棘谷内的局势逐渐明朗。 蝎使被刺的消息不胫而走。五毒门士气大挫,那些炼气期的门人脸上都带着惊恐和不安。他们的主心骨——毒蜈老人——虽然依旧阴沉狠辣,但蝎使的死,无疑是对他们威望的沉重打击。 毒蜈老人命人将蝎使的尸体收殓,就放在他原本的帐篷废墟前。他亲自检查了尸体上的每一处伤口,每一丝残留的灵力波动。越检查,他的脸色越难看。 “吞噬……掠夺……”他喃喃着这几个词,眼中的忌惮越来越浓。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自家营地,落在远处黑煞帮的帐篷上。那里,厉煞正站在帐外,与几名亲信低声交谈,时不时朝五毒门这边投来一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又各自移开。 没有对话,没有交流,甚至没有通常应有的共同商讨下一步行动。有的只是沉默,以及沉默之下涌动的猜疑。 毒蜈老人收回目光,看向荆棘谷核心区方向。那层淡黄色的光罩已经彻底消失——在昨夜的混乱中,固土金汤阵终于因灵力耗尽而崩溃。但原本以为唾手可得的荆棘营核心,此刻却空无一人。 “逃了?”一名五毒门筑基初期的执事——那位极少出手的“蛛使”——走上前来,轻声问道。 “有密道。”毒蜈老人声音冰冷,“搜!方圆百里,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尤其是那个……月泠!” 他咬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怨毒和贪婪。吞噬修为的能力,掠夺毒道本源的邪功,若是能夺过来…… 但他也知道,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追捕,而是内部。黑煞帮的态度暧昧,蝎使之死疑点重重。如果五毒门和黑煞帮因此反目,不仅追捕荆棘营会成为泡影,甚至可能被对方反噬。 他需要证据,需要找出真相,或者……制造真相。 毒蜈老人阴鸷的目光,再次飘向黑煞帮的营地。 而此时的厉煞,同样心绪难平。 昨夜那个被“献”来的女修,那些模糊的话语,五毒门刻意划出的隔离带,还有蝎使诡异的死亡……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却又不得不怀疑的可能。 “帮主,五毒门的人又在朝咱们这边看了。”一名亲信低声道。 厉煞冷哼一声:“看就看,老子还能少块肉?” “咱们要不要……加强戒备?” “废话!传令下去,所有人收缩防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与五毒门的人单独接触!”厉煞眼中凶光闪烁,“妈的,毒蜈老鬼要是真敢动什么歪心思,老子就先砍了他的蜈蚣头!” 命令传达下去,黑煞帮的营地也迅速收缩,戒备森严。 至此,原本共同围困荆棘谷的联盟,在蝎使之死后,已经名存实亡。双方虽未兵戎相见,但彼此间的猜忌和不信任,已将合作的根基彻底腐蚀。 远处山坳中,泠通过空间感知遥遥捕捉到这一切,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离间计,成了。 接下来,无论是五毒门想追捕他们,还是黑煞帮想撇清关系,都必须先处理内部的裂痕。而荆棘营,则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她站起身,走回岩洞深处。 苏婉正在给伤员换药,墨老在调试几件还能用的机关零件,其他成员或躺或坐,默默恢复着体力。见到泠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我们暂时安全了。”泠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五毒门不会善罢甘休,黑煞帮也随时可能改变态度。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更安全的地方,重整旗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愿意留下的,我泠必不相负。想离开的,我赠予盘缠,绝不强留。荆棘营今日虽败,但只要人心不散,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沉默片刻后,墨老第一个开口:“老朽这把老骨头,早就交给主上了。” 苏婉也用力点头:“泠姐姐去哪,我就去哪!” “我们也留下!” “跟着泠仙子!” 一个接一个的声音响起,虽然疲惫虚弱,却透着倔强和坚定。 泠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她一手创建的荆棘营,虽然现在还弱小残破,但只要这些人在,只要这份信任在,一切都可以重来。 “好。”她郑重点头,“那从今日起,我们便暂隐于此,养伤、休整、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再与那些狗东西,好好清算!” 众人齐声应诺,士气为之一振。 山洞外,日头渐高,驱散了夜的寒冷。 荆棘营在付出了惨痛代价后,终于从必死之局中,撕开了一道生的缝隙。 而泠站在洞口,望着荆棘谷方向,眼神深沉如渊。 筑基后期的毒蜈老人,疑心重重的厉煞,还有那潜藏在暗处、不知是敌是友的神秘黑影…… 更大的挑战,还在前方等着她。 但至少此刻,她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这就够了。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毒蝎子的试探 晨光透过山洞口垂挂的藤蔓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泠盘膝坐在洞内最深处的天然石台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金色光晕。距离蝎使被斩已经过去整整一夜,她体内的炼化过程也进入了最后阶段。 蝎使毕生修行的毒道精华,远比她想象的更加丰富。 此人虽只是筑基初期,但在五毒门中浸淫多年,对蝎毒的理解达到了相当精深的地步。他的灵力中蕴含着一种独特的“穿透”特性——那是蝎尾针的极致体现,能够轻易破开同阶修士的护体灵光,直刺要害。 更珍贵的是他记忆碎片中关于五毒门功法的部分。虽然残缺不全,但那些关于如何培育毒虫、如何提炼混合毒素、如何以毒入道的理念,对泠而言,无异于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青金粉三色流光一闪而逝。 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根细如发丝的藤蔓。藤蔓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表面隐约可见深色的环纹,如同蝎尾的节状结构。尖端微微弯曲,闪烁着幽冷的寒芒——那是融合了蝎毒穿透特性的全新产物。 泠心念微动,藤蔓轻轻刺入身旁一块坚硬的岩石。 “嗤——” 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藤蔓毫无阻滞地没入岩石深处,直至没柄。她抽出藤蔓,岩石上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细小孔洞,洞口边缘甚至没有一丝裂痕。 “穿透力提升了至少五成。”泠心中暗忖,“而且保留了原有的腐蚀和噬灵特性。” 她满意地点点头,将藤蔓收回体内。如今她的藤蔓已经可以根据需要,变幻出多种形态:青金色的基础藤蔓坚韧耐用;血色藤蔓蕴含精血和麻痹剧毒,威力最强但消耗大;如今又多了这种墨绿色的“蝎纹藤蔓”,穿透力惊人,最适合破防和突袭。 正要继续调息,洞外传来脚步声。 苏婉端着一个石碗走进来,碗里是刚熬好的药粥,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昨夜稳定了许多,眼中也恢复了些许神采。 “泠姐姐,吃点东西吧。”苏婉轻声道,“你已经炼化一整夜了。” 泠接过石碗,示意苏婉坐下。她一边喝粥,一边问道:“外面情况如何?墨老那边有什么消息?” 苏婉神色微微一凝:“墨老刚才传讯,说谷外有动静。五毒门的人没有追击,反而收缩了防线,似乎在……在等什么。墨老说,那毒蜈老人可能另有打算,让我们小心。” “等?”泠放下石碗,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以毒蜈老人筑基后期的修为,手下还有蛛使等多名筑基,实力远超现在的荆棘营。他若真想追杀,完全可以趁夜扩大搜索范围,即便有密道,也未必能完全逃脱。 但他没有。 为什么? 是因为蝎使之死让他产生了忌惮?还是……他在顾忌什么? 泠脑海中闪过昨夜观察到的画面——毒蜈老人与厉煞之间的沉默对视,黑煞帮的收缩防御。离间计的种子显然已经生根,但能否长成参天大树,还需要时间和恰当的催化。 “传令下去,”泠站起身,“加强警戒,所有人不得外出。让墨老密切监视谷外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汇报。” “是!”苏婉应声而去。 泠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缝隙望向荆棘谷方向。晨光中的山谷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但她知道,这寂静之下,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 日头渐高,临近午时。 谷外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主上!”墨老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带着一丝凝重,“五毒门派使者来了,要求入谷谈判。” 泠眉头一挑。谈判?这个时候? 她快步走出山洞,来到外围一处能够俯瞰谷口的制高点。透过简易的了望孔,她看到谷口外站着一个身穿五毒门服饰的中年男子,炼气九层修为,面色倨傲,手中举着一面白旗,正仰头朝谷内喊话: “……奉副门主之命,前来与荆棘营主事之人对话!交出杀害蝎使的凶手,献上灵泉,过往恩怨既往不咎!否则,破谷之日,鸡犬不留!”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泠身边,几名荆棘营成员面露愤慨之色,有人低声骂道:“放屁!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想让我们交人?” 墨老冷哼一声:“既往不咎?骗三岁小孩呢。” 泠却笑了。笑容很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使者?”她轻声道,“好啊,让他进来。我倒要听听,毒蜈老人有什么话说。” “主上,小心有诈。”墨老提醒。 “无妨。”泠转身,“让他到谷口外五十丈处,我在那里见他。墨老,机关准备好,若有异动,直接动手。” 片刻后,泠带着墨老和苏婉,来到谷口外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地。她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内敛,看上去如同一个普通的女修。但那双眼睛,却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五毒门使者在两名荆棘营成员的“护送”下,缓步走来。他原本倨傲的面容,在看到泠的瞬间,微微一凝。显然,他没想到这荆棘营的主事之人,竟是如此年轻的女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就是那个‘泠仙子’?”使者上下打量着泠,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有话直说。”泠淡淡道。 使者面色一沉,但想到临行前副门主的吩咐,还是强压怒火,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交出杀害蝎使的凶手,献上灵泉,过往恩怨既往不咎。否则,破谷之日,鸡犬不留!”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副门主说了,只要你们交出凶手,五毒门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允许你们继续留在这片区域,只需按时上供即可。这是最大的仁慈,你们不要不识抬举!” 话音刚落,周围几名荆棘营成员眼中都喷出怒火。仁慈?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围困三天三夜,逼得我们死伤惨重,现在来说仁慈? 泠却神色不变,甚至微微颔首,仿佛在认真考虑。 使者见状,以为有戏,语气更加傲然:“识相的,就赶紧把人交出来。那个月泠,我们知道是她杀了蝎使。把她交出来,你们其他人可以活命。否则……” “否则如何?”泠问。 “否则副门主亲自出手,将你们这些人一个个抓出来,炼成毒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使者狞笑道,“筑基后期的威能,你们这些蝼蚁,根本想象不到!” 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这一笑,如同春雪初融,竟让使者有刹那的失神。但下一刻,泠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回去告诉毒蜈老人,”泠的声音平静如水,“想要我的命,自己来取。” 使者一愣,随即大怒:“你!你敢……” “敢什么?”泠打断他,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只是一步,明明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外泄,但使者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蛰伏的凶兽,正缓缓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背脊撞上身后跟随的荆棘营成员,才发现自己竟被吓退了。 “你……你们会后悔的!”使者色厉内荏地喊道,“副门主不会放过你们!” “那就让他来。”泠转过身,不再看他,“送客。” 使者被两名荆棘营成员架着,狼狈地退出谷口。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怨毒,但更多的,却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 使者走后,苏婉凑上来,低声道:“泠姐姐,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万一他真的……” “真的打过来?”泠摇头,“他不会的,至少现在不会。” “为什么?”苏婉不解。 “因为他在试探。”泠望向谷外,目光深邃,“蝎使之死让他产生了忌惮。他不知道我们还有多少底牌,不知道黑煞帮会不会趁机反水,更不知道那个能杀蝎使的人——也就是我——到底有多强。所以他派使者来,名为谈判,实为试探。想看看我的反应,看看我们的虚实。” “那我们这样强硬,岂不是正中下怀?他会认为我们底气十足。”苏婉若有所思。 “不。”泠笑了,“恰恰相反。我若软弱推诿,他会觉得我们心虚,立刻就会发动总攻。我若强硬,他反而会想:这人凭什么这么硬气?是不是还有后手?是不是和黑煞帮有勾结?是不是在等援兵?他会越想越多,越想越不敢动。” 墨老在一旁捋须赞叹:“主上高明!这就是兵法上说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但这只能拖延时间。”泠话锋一转,“毒蜈老人不是傻子,他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她转向苏婉:“婉儿,我需要你帮我配制一批丹药。” “什么丹药?” “解毒丹。”泠目光坚定,“五毒门最厉害的就是毒。只要我们能防住他们的毒,他们的战力至少要打一半折扣。” 苏婉点头:“没问题,我手上还有不少药材,可以配制基础的解毒丹。但要想完全抵御筑基后期的毒功……” “不需要完全抵御。”泠打断她,“只要能延缓毒性发作,争取时间,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她从怀中取出几个玉瓶,递给苏婉:“这是我从蝎使身上缴获的毒功材料,还有一些毒虫标本。你研究一下,看能不能从中提炼出解毒成分。五毒门的人常年与毒为伍,他们身上往往自带解药。” 苏婉接过玉瓶,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对于她这样的药师来说,研究新的毒性和解药,是最感兴趣的事。 “泠姐姐放心,我一定尽力!” 苏婉领命而去。泠又看向墨老:“墨老,机关方面,还能布置吗?” 墨老苦笑:“材料所剩无几,但老朽还有些压箱底的东西。只要主上给两天时间,老朽能在谷口和外围再布下几处陷阱。虽然没有之前的规模,但对付几个不长眼的喽啰,足够了。” “好。”泠点头,“辛苦了。” 众人散去,各自忙碌。 泠独自走回洞内深处,重新盘膝坐下。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刚才那一番强硬表态,其实也是在赌。赌毒蜈老人的谨慎,赌离间计的效果,赌时间站在自己这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她更清楚,这些“赌”能赢的前提,是自己必须有足够的实力。 蝎使的力量已经被她消化吸收,但还不够。筑基中期的修为,面对筑基后期,依旧有不小的差距。她需要更多,需要变得更强。 泠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那里,青金色的菟丝花本源缓缓旋转,周围缠绕着金毒本源的金色丝线,粉红色的魅惑流光,以及刚刚融入的、墨绿色的蝎毒精华。四色交织,隐隐有融为一体的趋势。 “如果能将这些力量彻底融合,创造出独属于我的全新毒道……”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新一轮的炼化与融合。 与此同时,谷外五毒门营地中,使者正跪在毒蜈老人面前,战战兢兢地汇报着谈判经过。 “……她……她说,想要她的命,自己来取。”使者低着头,不敢看毒蜈老人的脸色。 帐内一片死寂。 良久,毒蜈老人发出一声渗人的冷笑:“好,好得很。一个小小的筑基中期,也敢如此猖狂。” “门主,我们立刻发兵,踏平那破山谷!”一名五毒门执事愤然道。 毒蜈老人却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急。”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向荆棘谷方向,眼中幽光闪烁,“让她多活两日。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底气,敢说这种话。” “门主的意思是……” “先查清楚,她和黑煞帮有没有勾结。”毒蜈老人声音阴沉,“蝎使的死太蹊跷。若只是那女修所为,她何必多此一举,嫁祸黑煞帮?若真是黑煞帮干的……哼,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他转身,看向帐内另一位始终沉默的女性筑基——那位神秘的“蛛使”。 “你,去查。盯紧黑煞帮,也盯紧那个山谷。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蛛使微微颔首,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帐内阴影中。 帐外,日头偏西。 五毒门与荆棘营之间,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暗战,正在悄然展开。 而泠,盘膝坐在山洞深处,周身四色光芒流转,气息以一种稳定的速度,缓慢而坚定地攀升着。 她知道,真正的决战,还未开始。 但序幕,已经拉开。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铁熊的倒戈 离间的种子在猜忌的土壤中,生长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蝎使被斩后的两天里,荆棘谷外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五毒门与黑煞帮之间的隔离带越来越宽,双方巡逻队相遇时,不再有最初的客套与协作,而是隔着老远便各自绕开,眼中满是警惕与审视。 泠通过空间感知和潜伏在暗处的观察,将这些变化尽收眼底。 更妙的是,她手中还有一张牌——那个之前被她擒获并审问过的黑煞帮暗哨刘莽。 此人被泠以“灵犀触”深度催眠后,并未被灭口或释放,而是被泠巧妙地利用子株种子的特性,在他体内留下了一道隐晦的控制烙印。这烙印不会影响他的神智和行为,但能让泠随时感知他的位置,并在必要时通过子株传递极其模糊的暗示和情绪波动。 刘莽被放回黑煞帮后,一直处于惴惴不安中。他完全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打了个盹”,做了个噩梦。但当泠通过子株烙印,向他传递一些“五毒门对黑煞帮心怀不轨”“蝎使之死可能另有隐情”之类的模糊暗示时,这些念头便会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他的言行。 通过刘莽之口,这些暗示如同病毒般在黑煞帮底层成员中悄然扩散。 “……听说了吗?五毒门那帮老毒物,好像打算在事成后独吞灵泉和所有战利品,咱们黑煞帮就是他们请来的炮灰。” “……蝎使死得那么蹊跷,你说会不会是五毒门内部在灭口?或者故意嫁祸咱们,好找借口翻脸?” “……帮主这两天脸色铁青,我看这事悬。” 流言蜚语,加上厉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那些“证据”,如同层层叠加的砝码,不断压向他心中那杆本就摇摆不定的天平。 第三日入夜。 泠正在洞内融合最后一丝蝎毒精华,忽然心念一动。 留在刘莽体内的子株烙印,传来一阵强烈的情绪波动——那是紧张、兴奋,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 紧接着,负责监视外围的墨老传来紧急讯息:“主上,谷后秘道入口处,有人求见!是……黑煞帮帮主铁熊!” 泠猛地睁开眼睛,眸中精光爆闪。 铁熊?他竟然亲自来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掠向秘道入口。 …… 秘道入口隐藏在那条湍急山溪的瀑布之后。泠抵达时,三道身影已经站在水帘洞内,浑身湿透,却一动不动,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 为首者身高九尺,光头巨汉,正是黑煞帮帮主——铁熊。他依旧赤着上身,肌肉虬结,鬼头刀背在身后,周身煞气腾腾。但此刻,那煞气之中,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和紧张。 他身后跟着两名心腹,都是筑基初期的头目,同样神色警惕。 泠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黑暗中浮现,无声无息地落在三人面前三丈处。 铁熊瞳孔骤然收缩。他自认修为高深,感知敏锐,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人是怎么出现的。 “铁帮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泠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劲装,长发简单束起,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铁熊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泠仙子好胆色,孤身来见。就不怕熊某趁这机会,把你拿下,献给毒蜈老鬼?” 泠也笑了,笑容很淡:“铁帮主若想动手,不会带两个心腹,更不会选在这种地方。况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我若没有几分把握,也不会来。” 铁熊笑容一敛,眼中闪过复杂之色。半晌,他沉声道:“好,痛快!熊某也不绕弯子了。” 他踏前一步,任由瀑布水帘冲刷着壮硕的身躯,声音如闷雷:“五毒门那帮老毒物,想吞并我黑煞帮,真当熊某是傻子?蝎使之死,是你们干的,对不对?毒蜈老鬼查不出真凶,反倒疑神疑鬼,处处提防我黑煞帮。这两天他派蛛使暗中盯梢,以为我不知道?” 泠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铁熊继续道:“熊某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合作?”泠眉头微挑。 “对!”铁熊目光灼灼,“你们荆棘营想活命,我黑煞帮也不想当炮灰。毒蜈老鬼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杀了他,五毒门的积蓄,你我平分!事后,荆棘营不得干涉我黑煞帮在原本地盘的活动,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兽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竟是早就草拟好的“合作协议”,连利益分配、势力范围划分都写得清清楚楚。 泠接过兽皮,快速浏览一遍,心中暗暗惊讶。这铁熊看似粗豪,实则心细如发,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 但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兽皮收起,淡淡道:“铁帮主诚意,我看到了。但有几个问题,需要先弄清楚。” “说!” “第一,五毒门积蓄,你可知具体有多少?如何保证分配公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二,毒蜈老人是筑基后期,实力强悍,你我联手,可有必胜把握?”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如何相信,你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手再卖我一次?” 铁熊听到最后一个问题,脸色一沉,眼中凶光闪烁。但他没有发作,而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五毒门积蓄,熊某打听过。他们盘踞此地数十年,积攒的灵石、丹药、功法、材料,至少值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下品灵石打底,还不算那些毒功秘法和灵材。” “至于必胜把握……”他咧嘴一笑,笑容狰狞,“正面硬拼,你我联手也未必能稳杀那老毒物。但若是熊某在他背后,捅上一刀呢?” 泠眼睛微微眯起:“你想……关键时刻反水?” “对!”铁熊一拍大腿,“那老毒物再怎么防我,也想不到我会在这时候倒戈。只要熊某找准时机,在他全力出手时给他一下狠的,不死也得脱层皮!到时候你趁机出手,胜算至少有七成!” 他说着,眼中闪过狠辣之色:“至于信任……熊某可以把独子押在你这里。够不够?” 泠心中微微一动。把独子押作人质,这确实是极大的诚意了。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沉默地看着铁熊,仿佛在审视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铁熊被她看得发毛,刚要说话,泠忽然笑了。 “铁帮主果然爽快。”她轻声道,“好,我同意合作。” 铁熊大喜,正要说话,泠却抬手制止:“但我有三个条件。” “说!” “第一,五毒门积蓄,我要六成。你们黑煞帮拿四成。” 铁熊脸色一变,刚要反驳,泠继续道:“第二,事成之后,你们黑煞帮必须退出荆棘谷方圆三百里,十年内不得踏入一步。” 铁熊脸色铁青,拳头握紧又松开。 “第三,”泠的目光如同利刃,直刺铁熊眼底,“若你敢反悔,或者通风报信,我必杀你。不管你在哪里,不管有多少人保护。记住,我不是在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 此言一出,洞内气氛骤然凝固。 铁熊身后两名心腹齐齐色变,手按法器就要上前。铁熊却一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盯着泠,看了很久很久。 泠毫不退让地迎着他的目光。 良久,铁熊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泠仙子!有胆色,有手段,难怪能把毒蜈老鬼逼成这样!” 笑声止歇,他郑重地伸出右手:“成交!六成就六成!退出三百里就退出三百里!熊某信你一回!” 泠伸出手,与他击掌三下。 清脆的掌声在瀑布声中格外清晰。 “具体行动,需要周密计划。”泠收回手,沉声道,“毒蜈老人多疑,你突然反水,必须有合适的理由和时机。我的建议是……” 她压低声音,快速说出自己的构想。 铁熊一边听,一边点头,眼中异彩连连。 一炷香后,三道身影悄然离开水帘洞,消失在夜色中。 泠站在瀑布前,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铁熊的倒戈,是离间计的最大成果。但这份合作,同样建立在利益和威胁之上,稍有不慎,就可能反噬自身。 她需要更周全的准备,更缜密的计划,以及……在关键时刻,能够掌控全局的绝对实力。 转身,她重新潜入秘道深处。 墨老和苏婉早已等得焦急,见她回来,连忙迎上。 “主上,谈得如何?” 泠将经过简要说明。 墨老听完,眉头紧锁:“铁熊此人,素来反复无常,主上真要信他?” “我信的是利益,不是他这个人。”泠淡淡道,“有独子为质,有利益驱动,有对五毒门的忌惮,他倒戈的可能性很大。但……” 她顿了顿,目光微冷:“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他出卖我们,或者关键时刻反悔,必须有应对预案。” “主上的意思是?” “继续加强戒备,所有机关、丹药、人员,都要做好随时撤退或战斗的准备。”泠看向苏婉,“婉儿,我让你研究的解毒丹,进展如何?” 苏婉连忙道:“已经配出第一批了,足够咱们所有人用两天。泠姐姐给的那些蝎毒材料,我从中提炼出了一种中和剂,对五毒门大部分常见毒功都有一定克制效果。只是……筑基后期的毒,恐怕还是……” “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泠拍拍她的肩,“继续,越多越好。” “是!” 泠又转向墨老:“墨老,机关方面,有没有办法在关键时刻,给铁熊制造一个‘不得不反水’的契机?比如,让五毒门的人误以为黑煞帮已经和我们联手,迫使铁熊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墨老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老朽倒有个想法……” 三人密议至深夜。 当泠再次走出山洞时,夜空中繁星点点,远处的荆棘谷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之中。 她知道,那里正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伺。 五毒门的毒蜈老人,黑煞帮的铁熊,还有那潜伏在暗处的蛛使…… 每一个都是致命的威胁,每一个也都可能是破局的关键。 而她,要做那个在黑暗中掌控一切的人。 泠深吸一口冰凉的夜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笑。 毒蝎子,铁熊,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决战前夕 铁熊离开后的那一夜,泠没有合眼。 她站在瀑布后的水帘洞中,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脑海中反复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铁熊的倒戈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重创毒蜈老人,用不好则可能反噬自身。她必须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都考虑进去,制定出最周密的计划。 天色微明时,泠回到山洞深处。 墨老已经带着几个还能动的成员,开始在谷口和秘道沿线布置最后一批机关。这些机关大多简陋,材料来自废墟中回收的残片和墨老珍藏多年的“压箱底”存货,但每一处都经过精心设计,力求在最关键的时刻发挥最大作用。 苏婉则带着几名女修,在山洞深处开辟出一间临时“药房”。石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草气息。她正在熬制大批解毒丹和疗伤药,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专注而坚定。 韩石依旧昏迷不醒,但气息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苏婉说,他体内的子株种子发挥了关键作用,在最后时刻护住了他的心脉和丹田根基。虽然修为尽废已成定局,但至少性命无忧。泠在他身边坐了许久,默默将一缕精纯的蕴灵法力渡入他体内,助他稳固伤势。 然后,她开始闭关。 距离决战,最多还有一日一夜。她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内,将秘境所得和蝎使的毒道精华彻底消化,将自身状态提升到巅峰。 山洞最深处,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台成为她的闭关之所。泠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缓缓闭上了眼睛。 体内,青金色的菟丝花本源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星系。本源周围,金毒本源的金色丝线、魅惑流光的粉红雾气、蝎毒精华的墨绿色环纹,三者交织缠绕,隐隐有融为一体的趋势。 泠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蕴灵法》。 这是她自创的功法,以菟丝花本源的吞噬融合特性为核心,融合了从无数敌人身上汲取的功法感悟。此刻全力运转之下,丹田内的四色能量开始剧烈翻涌。 最先被炼化的是蝎毒精华。 这股能量本就与她同源——都是从五毒门修士身上汲取而来,且蝎使的毒道与她的金毒本源有诸多相通之处。在菟丝花本源的牵引下,墨绿色的蝎毒精华如同百川归海,缓缓融入那金色的金毒本源之中。 融合的过程并不平静。两股剧毒能量在经脉中冲撞,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泠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青黑,时而金黄,时而泛起诡异的墨绿。但她咬牙坚持,以强大的意志力压制着能量的暴动,引导它们按照特定的路径运转。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藤蔓缝隙洒入山洞时,泠体内突然爆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丹田处,那团金毒本源彻底吞噬了蝎毒精华,体积膨胀了近三分之一,颜色也从纯粹的淡金色,变成了带着墨绿纹路的暗金色。仔细看去,那墨绿纹路如同无数细小的蝎尾,密密麻麻地交织在金毒本源表面,每一次脉动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泠睁开眼睛,眸中暗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她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根藤蔓。藤蔓呈现出诡异的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墨绿色的环纹,尖端微微弯曲,如同一根活生生的蝎尾针。 “去。” 她心念微动,藤蔓轻轻刺向身旁一块坚硬的花岗岩。 “嗤——” 没有任何声响,藤蔓如同刺入豆腐般,瞬间贯穿了尺许厚的岩石,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细小孔洞。泠抽出藤蔓,孔洞边缘甚至没有一丝裂痕——这意味着藤蔓的穿透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足以在瞬间破开同阶修士的护体灵光。 更可怕的是,藤蔓收回后,那孔洞周围的岩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腐蚀,散发出淡淡的腥气。这是蝎毒的残留——融合之后,她的藤蔓不仅保留了原有的穿透特性,还继承了蝎毒那种“破防后持续腐蚀”的可怕效果。 “很好。”泠满意地点点头,将藤蔓收回体内。 但这还不是全部。 她再次闭目,开始炼化从秘境中获得的最后一份力量——七霞莲的一整片莲瓣。 之前她只是服用了三分之一莲瓣来疗伤,剩余的三分之二一直保存着,准备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现在,就是那个时刻了。 一整片七霞莲瓣入口,化作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灵力洪流。这股灵力精纯无比,且蕴含着天地灵物特有的生命气息,所过之处,之前因炼化剧毒而受损的经脉迅速被修复、滋养、拓宽。 更珍贵的是,七霞莲瓣中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道韵”。那是天地灵物在漫长岁月中自然凝聚的规则碎片,虽然极其微弱,但对于筑基修士而言,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泠引导着这股灵力在体内运转大周天,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丹田和经脉。每运转一周,她的修为就凝实一分,距离筑基后期就更近一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当泠再次睁开眼睛时,夜色已深,繁星满天。 她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筑基中期巅峰。 距离后期,只差最后一线。而这一线的突破,需要的或许是一个契机,一场生死之战,或者……更多的积累。 但至少此刻,她已经站在了筑基中期的顶点。再遇到蝎使那样的对手,她可以轻松碾压;即便是面对筑基后期的毒蜈老人,她也有一战之力,而非毫无还手之力。 走出闭关的石室,墨老和苏婉早已在外面等候。 “主上!”两人迎上来,眼中满是期待。 泠微微颔首,看向墨老:“机关布置得如何?” 墨老精神一振,连忙汇报:“按照主上的吩咐,老朽在谷口、秘道沿线、以及预设的撤退路线上,一共布置了三十七处机关。其中十二处‘地火雷’,可以在指定时间引爆,制造混乱;八处‘千针狱’,覆盖范围三十丈,淬毒铁针足够让那些炼气期的喽啰喝一壶;还有十七处烟雾陷阱,能释放浓烟和刺激性气体,干扰视线和呼吸。”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关键的,是在铁熊答应的反水位置附近,老朽埋设了三处‘定向爆破’机关。只要主上信号一到,这些机关会同时引爆,将那个区域炸成一片火海。届时,无论是五毒门的人还是黑煞帮的人,都会被卷入其中。铁熊若真心反水,自会提前避开;若他心怀不轨,这火海就是他最好的葬身之地。” 泠满意地点头:“墨老辛苦了。” 她又看向苏婉:“婉儿,丹药呢?” 苏婉连忙递上几个储物袋:“解毒丹一共配制了一百二十颗,足够咱们所有人用两天。疗伤药、回灵丹也都备足了。另外,泠姐姐让我研究的那种‘强效麻醉剂’,我也提炼出了一小瓶。”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琉璃瓶,瓶中装着淡青色的液体,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这是用泠姐姐给的那些蝎毒材料,加上几种麻痹性草药反复提炼而成。只需一滴,就能让一个成年人在三息内全身麻痹,失去行动能力。对筑基修士效果会减弱,但也能起到延缓动作、干扰施法的作用。” 泠接过琉璃瓶,小心收好。 这时,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是韩石。 他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走到泠面前,他单膝跪下:“主上,让我参战。” 泠看着他,眉头微皱:“你伤得太重,修为……” “我知道。”韩石打断她,声音沙哑但坚决,“我修为废了,但我还能动,还能跑,还能传讯。苏姑娘给了我一些药,能暂时压住伤势。我不求杀敌,只求……只求能为大家做点什么。”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那些兄弟,都是为了掩护我突围才死的。我不能……不能就这么躺着,看着大家去拼命。” 泠沉默片刻,伸手扶起他:“好。你负责传讯和接应。带上几个还能动的弟兄,守在秘道出口。一旦我们撤退,你们负责接应伤员,掩护断后。” “是!”韩石用力点头。 泠又看向苏婉:“婉儿,你带着非战斗人员,守在秘道最深处。一旦收到撤退信号,立刻组织所有人撤离,不要犹豫,不要回头。” “泠姐姐,那你呢?”苏婉紧张地问。 “我?”泠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彻骨的寒意,“我要去会会那位毒蜈老人。” 她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递给苏婉:“这是七霞莲剩下的莲瓣和莲露。如果我……没能回来,这些东西你拿着,带大家好好活下去。” 苏婉接过玉盒,手微微颤抖,眼中泪光闪烁,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不会的。”她咬着嘴唇,“泠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泠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然后,她转向墨老:“墨老,最后一个任务。把这个,想办法交给铁熊。” 她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通体漆黑的种子。种子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噬心藤种’。”泠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三人都不寒而栗,“以我的精血和融合后的剧毒培育而成。一旦种入目标体内,它会迅速生根发芽,吞噬目标的生命力和灵力,同时释放剧烈的神经毒素,让目标在极度的痛苦中失去反抗能力。” 她顿了顿,看向墨老:“告诉铁熊,让他找机会,将这枚种子打入毒蜈老人体内。只要种进去了,毒蜈老人就必死无疑。” 墨老小心翼翼地接过种子,用特制的玉盒装好:“主上放心,老朽一定办到。” 泠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决战就在明日。都去准备吧。” 三人领命而去。 泠独自站在洞口,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眼神深邃如渊。 铁熊的倒戈,墨老的机关,苏婉的丹药,韩石的接应,还有那枚“噬心藤种”…… 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接下来,就看这盘棋如何下了。 远处,荆棘谷方向的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五毒门营地的灯火。那里,毒蜈老人想必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明日,就是决战。 泠深吸一口冰凉的夜风,转身消失在洞内深处。 她要利用最后的时间,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大战,一触即发。 喜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请大家收藏:()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