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真是杀手》 第367章 十万两黄金 “砰!” 诸葛羽身前的白玉茶杯,在这两股气息无声交锋的余波中,竟毫无征兆地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为两半,切口光滑如镜,杯中温热的茶水流了一桌。 “什么?!”诸葛羽脸色狂变,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仰身体。 这气息……怎么可能?!浩瀚如海,远非玄阶武者所能拥有! “他……他根本不是什么黄阶,甚至可能不止玄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可笑自己方才还以修为压人,认为对方不够资格。 如今看来,不自量力的,竟是自己! 他身后的侍女,此刻更是面无人色,在这股恐怖气息下,她几乎要瘫倒在地,身上衣衫已被冷汗湿透。 “咔嚓。” 恰在此时,雅间木门被从外推开。一名身着青衣的伙计,低头走了进来。 “贵客久等,招牌菜‘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文思豆腐’……”伙计熟练地报着菜名,手脚麻利地将菜品一一端上桌。 随着这伙计的闯入,雅间内那令人窒息的无形交锋骤然中断。萧墨身上那气息收敛得无影无踪,他又恢复成那个面带浅笑的清俊少年。 伙计将菜肴摆放整齐,正待介绍最后一道汤品,目光瞥见诸葛羽面前裂开的茶杯和洒出的水渍,连忙告罪:“哎哟,贵客恕罪,小的这就为您更换。”说着,手脚利落地收拾干净,重新奉上一套新杯盏,又用干净布巾将桌面水迹擦拭干净。 “菜已上齐,二位贵客请慢用。若有需要,随时唤小人。”伙计躬身行礼,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雅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余满桌菜肴散发的诱人香气。 “先生,尝尝这‘清蒸鲥鱼’,听闻是此间一绝。我们边吃边谈,如何?”萧墨率先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点头赞道:“嗯,火候恰到好处,鲜甜不腻,果然名不虚传。” 他吃得津津有味,而对面的诸葛羽,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心情?他望着神色自若的萧墨,喉结动了动,半晌,才涩声开口:“萧……公子,你……究竟意欲何为?” 萧墨放下银箸,取过一方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他抬眼看向诸葛羽,不答反问:“我听闻,此前曾有‘吴越商会’与‘金珠阁’的人,先后找过先生,欲入股‘天羽阁’,共研那机关奇术,却皆被先生婉拒。不知……所为何故?” 诸葛羽心头一凛,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连这种并未公开的接触细节都知晓。他沉声道:“‘天机阁’的诸多事务,乃至‘机关奇术’之研,皆是我与几位同道的心血,自有规划考量,不欲让外人过多插手,乱了方寸。” “不欲外人插手?还是觉得……他们开出的价码,分量不够?据我所知,‘机关奇术’无论是阵法构建、机关核心,每一项皆需耗费海量资源,先生确信,仅凭‘天羽阁’目前的投入,能支撑到堪以实用之日?” 诸葛羽眉头紧锁,正要反驳,萧墨却已再次开口:“不如,先生先听听我的条件?” 他略微停顿,目光锁定诸葛羽有些变幻不定的脸,清晰吐字: “黄金,一万两。” 诸葛羽呼吸一滞,旋即摇头:“我说过了,暂时还不想接受任何……” “两万两。” “我暂时真的没有……” “五万两。” 这三个字落下,诸葛羽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 雅阁内,陷入一片寂静。 就连侍立在萧墨身后的紫蝶,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他轻描淡写地将报价从一万两黄金翻到五万两,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看向诸葛羽的目光,已……隐隐带着期待。 诸葛羽到了嘴边的拒绝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身后的侍女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五万两黄金! 先前“吴越商行”与“金珠阁”的掌柜,可是带着各自的账房,对着“天羽阁”的产业反复测算,最终才咬牙报出“六十万两”与“八十万两”白银的天价。 然而此刻,眼前这位青衫磊落的年轻人,竟眼也不眨,径直报出了五万两黄金的价码——这手笔,当真是在谈买卖?而非孩童嬉戏间的信口开河? 饶是诸葛羽心性沉稳,此刻也讶异万分。 对方出价之果决,实属罕见。这般挥金如土,难不成此子背后,还藏着什么惊世骇俗的来历? “我……我……”诸葛羽本想说“我需考虑一二”,毕竟此事关乎“天羽阁”未来走向。 然而,他话音未落,对面的萧墨似误解了他的迟疑:“五万两……仍不满意么?那便十万两如何?” “咣当!” 侍立一旁的紫蝶与诸葛羽身边那侍女,俱是身形一晃,险些没能站稳。 就连诸葛羽执杯的手也是微微一颤,杯中清酒漾出几滴。他抬眼望向萧墨,脸上难掩震撼。 十万两黄金! 说实话,诸葛羽心中已是波澜万丈。原本他并不愿接受这等外来注资,唯恐坊中事务受人掣肘,失了本心。且先前那些商号所出价码,于他而言不过杯水车薪,意义不大。 可眼下情形截然不同。 如此巨利,宛若金山当前,令人根本无法抗拒。诚如萧墨所言,研制机关奇术,耗资之巨,如同无底深渊。便是诸葛羽自己,亦不知能支撑到何等地步。 萧墨见对方神色变幻,举杯道:“看来,先生是首肯了。” 他微微侧首,轻唤一声:“紫蝶。” “是!”紫蝶强压心中震撼,立刻从随身锦囊中取出一份以特制绢帛书写的契约文书,双手呈放在圆桌之上。 萧墨伸出修长手指,轻轻转动桌面。那承载着十万两黄金承诺与“幻境拟真”未来方向的绢帛契约,稳稳地停在了诸葛羽面前。 诸葛羽目光复杂地望向那卷绢帛,又抬眼看了看对面那气定神闲的年轻人,最终化作一声意味难明的叹息。 “公子所开条件……我,实难拒绝。”他声音略显沙哑,说罢,他不再犹豫,伸手取过绢帛,展开细阅。 但见其中条款清晰,并无丝毫陷阱刁难,心下稍安,遂自怀中取出一支狼毫小笔,蘸了印泥,于契尾郑重署下名号。 “如此,诸葛先生,愿我们往后合作顺遂,各得其所。”萧墨笑意盈盈,再次举杯。 诸葛羽亦只得举杯相迎,清冽酒液各自入喉。 此后,席间便多是些闲谈趣闻,气氛渐缓。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看来你贵人多忘事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诸葛羽身旁那侍女忽然接到一只自窗外飞入的信鸽。她解下竹管,抽出内藏纸条细看,面露骇然。 她俯身凑到诸葛羽耳边:“……刚……刚收到‘通宝钱庄’的加急传讯,十万两黄金……已划入我‘天羽阁’在姑苏的密库账户!” “什么?!”诸葛羽手腕一抖,手中竹筷都顿在半空。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侍女。 他实在难以平静,转头看向对面悠然夹菜的萧墨,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至今仍不知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手笔,简直骇人听闻! 如此巨款,即便对顶尖商号而言,调集、交割也需时日,更需严密手续。 对方竟能在契约签署后不过片刻,便令这笔足以撼动一州经济的巨款,悄无声息地落入指定账户?! 这已非“财大气粗”可以形容,这背后所代表的掌控力,让诸葛羽感到的只有寒意。 “看诸葛先生神色,想必是已安然到位了。” 萧墨放下筷子,微微一笑。 “先生尽可宽心,我行事向来不喜拖沓。只要往后你我精诚合作,区区银钱,不过身外之物。届时,自有更多好处,少不了坊主那份。” 他话语微顿,眼中掠过一丝深邃光芒:“而且,萧某此处,尚有一个对先生而言,或许更为诱人的条件。” “什么条件?”诸葛羽心神一紧,立刻追问。 “不瞒先生,我麾下亦网罗了数位精擅机关奇术的奇人异士。不日,便会调派其中佼佼者前来,与先生麾下的能工巧匠一同参详。集两家之长,或可事半功倍。” “什么?公子麾下竟也有此道高人?!”诸葛羽再次动容。机关阵法之术的人才往往被各大势力秘而不宣。对方竟愿派遣前来共同研究? “那他为何还要巨资注资我这‘天羽阁’?”诸葛羽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虑。 “诸葛先生不必疑虑。” 萧墨看穿了他的心思,坦然道:“我并无他意,更非欲行那鹊巢鸠占之事。之所以倾力投资,乃因我对成熟可用的机关奇术,有着极为迫切的需求。我希望,此术能以最快速度达到堪以实用的境地。你我目标一致,利益一体,自当勠力同心。” 这一席话,合情合理,掷地有声。诸葛羽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振奋。 一番宴饮下来,诸葛羽心中惊意更浓。他发觉眼前这青衫少年,着实令人难以看透。对方年纪虽轻,但言谈举止间流露出的沉稳,乃至那份深藏不露的城府,皆远非常人可比。这绝非一个寻常少年郎应有的模样。 诸葛羽不禁暗忖:究竟需得何等惊人的底蕴,方能造就出如此神秘莫测的人物? 宴罢,诸葛羽怀揣那份墨迹未干的契书,心事重重地离去。如今十万两巨资在手,他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展宏图了。 另一边,萧墨与紫蝶也离开了“天海楼”。 两人并未骑马乘车,只沿着湖畔静谧的街道缓步而行,似是饭后消食。萧墨决定,待回去后便与穆英说明,他需在杭州城逗留一段时日,处理“私人要务”,不再随书院队伍一同返回。 原因无他,此地除了那“天羽阁”所研的机关奇术,还有另一样他势在必得之物——那便是“灵玉”。 中土神州,地大物博,灵气汇聚之处,往往能孕育出内蕴精纯天地元气的玉石,是为“灵玉”。灵玉对武者修炼内功及突破瓶颈有着莫大助益,品级越高,效用越强,亦越罕见。杭州城自古富庶,文风鼎盛,亦不乏灵气汇聚的名山大川,或有高品质灵玉产出或流通。 此事,他需细细查探谋划。 “老大,我们似乎……被人缀上了。” 萧墨正闭目思索,将后续安排于心中细细推演,一旁的紫蝶却忽然压低声音,悄然道。 紫蝶秀眉微蹙:“莫非是那诸葛羽……心怀叵测,见财起意?” “不会是他。” “他是个聪明人,知晓利害。方才席间,我已稍露锋芒,他当知并无胜算。既如此,便不会行此不智之举。” “想来,应是别的‘朋友’,对我们感兴趣了。” 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停下,萧墨对紫蝶道:“走,去那边‘逛逛’。” 说罢,他自然而然地牵起紫蝶的手,转身便朝那昏暗小巷走去。 掌心传来温软细腻的触感,紫蝶俏脸微一红,但很快便镇定下来,萧墨步履沉稳,气息平静,显然意在引蛇出洞,并无他念。 果然,后方那两辆乌篷骡车见状,也立刻停下。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推开,十数道身影鱼贯而下,望着萧墨二人消失的巷口,脸上纷纷露出狰狞笑意。 “嘿,真是自寻死路,竟敢往这种黑灯瞎火的巷子里钻!” “岂不是正好?兄弟们,跟我上!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明白,得罪咱们‘西湖帮’的下场!” “嗡!” 这十余人动作迅捷,悄无声息地快速涌入小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过几个呼吸,他们便已追上并未走远的萧墨二人,呈扇形散开,将巷口堵死。 “哟呵,没想到这小娘子,竟生得如此标致!”为首一个汉子目光贪婪地在紫蝶那曲线玲珑的身段上扫视,咧嘴露出满口黄牙:“小美人儿,乖乖跟哥哥们回去,好生伺候着,包准让你快活似神仙!!” 说罢,他又将凶戾的目光投神色平静的萧墨,恶声喝道:“至于你这小白脸,识相的就自己跪下,磕头求饶!否则,爷爷们定叫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哼!” 紫蝶美眸中寒光乍现,玉手已悄然按在腰间软剑的剑柄之上。 而一旁,萧墨却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慢悠悠地问道:“诸位是何方神圣?我初来乍到,自问尚未开罪哪位英雄好汉。怎地如此心急,便要寻我的晦气?” 说实话,他踏足这杭州城不过数日,行事也算低调,自忖并未与人结下什么不死不休的梁子。怎会这么快便被盯上,还摆出这般阵仗? “小子,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啊!” 为首一名留着两撇鼠须的干瘦汉子,冷笑连连:“这么快,就把昨日的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敢得罪我们‘西湖帮’,真以为有诸葛羽那厮出面,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天真!今日便让你晓得,招惹我‘西湖帮’的下场!”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9章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便要让你知道,得罪我‘西湖帮’的下场!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西湖帮?原来是你们。” 萧墨恍然。 这“西湖帮”倒是睚眦必报,而且……似乎并未将昨夜诸葛羽的警告太放在心上。 他略一思忖,心中冷笑。这“西湖帮”在诸葛羽那等人物明确表态后,仍敢动手,要么是蠢,要么是有所倚仗。再联想到紫蝶情报中提及的“东瀛背景”,以及眼前这四名明显有别于寻常泼皮的黑衣人,答案呼之欲出。 “怎么,昨夜被打得还不够疼?今日又巴巴地送上门来找打?” “你们这‘西湖帮’,难不成是属狗的?记打不记疼?” “放肆!” 先前酒楼中那名为胡彪的壮汉也在人群中。 “小子,休要猖狂!昨夜是你走运,有高人插手!今日这四位,皆是真正的武道高手!他们的手段,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够揣测的!” “哦?武道高手?”萧墨扫过那四名气息隐晦的黑衣人:“不过是四个刚刚摸到黄阶门槛的货色,也配称‘高手’?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你……你竟能看破我等修为?!”其中一名黑衣人沉声开口,声音沙哑。 另一名黑衣人很快镇定下来:“能看出我等修为,看来你倒也有些门道,想必也是个初窥门径的黄阶武者。不过,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挡得住我们四人联手?真是不知死活!” 第三人狞笑一声,一步踏出:“很快,你就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四人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巷中落叶无风自动。 萧墨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紫蝶,这几只苍蝇,就交给你了。下手有点分寸,废了丹田,打断手脚即可,莫要脏了这巷子。” “是,老大。” 紫蝶上前一步,与萧墨并肩而立,俏脸之上毫无惧色,唯有冷冽。 “什么?!” “混账!” 这一幕,让那四名黄阶武者先是一愣,对方竟敢如此轻视他们,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出手? “好!好!好!”最先开口那名黑衣人目光在紫蝶身段上扫过。 “既然你找死,本大爷就成全你!看在你尚有几分姿色的份上,大爷不会杀你,带回去好生‘款待’一番,倒也不错!” 在他看来一个女子,能有多少本事?多半是那萧墨的贴身侍女,学了几手花拳绣腿罢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步伐诡异,掠过数丈距离,直取紫蝶!他打定主意,先擒下此女,好生折辱一番,让那狂妄的小子痛不欲生! 只可惜,他这注定是自寻死路。 因为紫蝶,不但是专司情报分析的奇才,更是修为已达玄阶初期的高手!其师承隐秘,一手“玄玉掌”更是已得其中三昧真火。 “不知死活。” 面对那疾抓而来的手爪,紫蝶只是娇躯微侧,右手向上斜斩而出! “咔嚓!” “啊——!” 那黑衣人只觉右臂传来一阵冰凉!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右臂,竟自肘关节处齐根而断! 还未等他从骇然中回过神来,紫蝶纤巧莲足已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膛! “嘭!” 黑衣人重重砸在巷壁上。 巷中除了那黑衣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再无声响。 后面那三名原本抱臂旁观的黑衣人,脸上的狞笑凝固。那群摩拳擦掌的帮众,更是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什么情况?! 一个在他们眼中实力强横的黄阶高手,就这么……被那女子的一指一脚,给废了?! “你……你到底是谁?!” 剩下三名黑衣人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倨傲。他们三人的实力,与被废的那人只在伯仲之间。方才即便换做他们任何一人出手,结果恐怕也毫无二致。 可对方却能一招制敌,这份实力,已然远超他们的预估! “哼!” 紫蝶根本懒得回答。她脚步一错,身形再度掠出,主动攻向那三名心神已乱的黑衣人! 萧墨说了要废掉,那便一个都不能放过! “找死!” “一起上,拿下她!” 然而,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砰砰砰!” 紫蝶的“玄玉手”或拍、或切、或点,破开三人攻势,印在他们胸口、丹田、臂弯等要害之处。 “噗!”“噗!”“噗!” 三名黄阶武者护体内力被轻易击溃,摔在地上,挣扎着却再也爬不起来,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们的经脉已被震断,丹田气海亦遭重创,武功算是废了大半。 紫蝶并未停手,身形如风,玉指连点,废掉了四人丹田最后的生机。 随即,她目光冷冽地扫向后方那群“西湖帮”普通打手。 “女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不关我们的事啊!”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扑通扑通,剩下那十余人纷纷跪倒一地,磕头涕泪,哀嚎求饶。 萧墨冷眼旁观这一幕,鼻中轻轻哼了一声。 “全废了。” “是。” 紫蝶没有任何犹豫。她手腕一翻,一柄长约七寸的短匕已滑入掌中。 身形如风,所过之处,只闻细微压抑的闷哼、惨叫。 手筋、脚筋,精准挑断。 不过短短十数息,巷中再无一人能站立。 数十名“西湖帮”帮众,尽数瘫在血泊中,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做完这一切,紫蝶收起短匕,掏出雪白的丝帕,仔细擦拭掉指尖,这才回到萧墨身侧,微微垂首:“老大,办妥了。” 萧墨满意地点点头,扫过这满巷狼藉,淡然道:“走吧。” 两人并肩穿过这条幽长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拐角,融入远处街市的点点灯火之中。 萧墨径直回到客栈。紫蝶则并未同入,她自有隐秘的落脚之处。 回到自己那间上房,萧墨掩上房门,微微舒了口气。方才一番冲突,于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甚至未亲自出手,但终究扰了清静。他略作歇息,便打算待会儿去寻穆英,告知对方自己需在杭州多盘桓些时日,不随书院大队一同返回了。 然而,他刚坐下,还未及沏茶,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笃、笃、笃。” “嗯?”萧墨眉峰微挑,这敲门声……不像是客栈伙计。 “这个时辰……会是穆英么?”他心念微动,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缓步走到门前,抬手拉开了门闩。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0章 靖安司 因为在此地下榻,能知晓他房号并前来叩门的,估摸着也就只有穆英了。 她或许是有事相商,或是询问他之后的行程安排。 然而,当他拉开门扉,却是一怔。 门外并非穆英,而是两个生面孔。一男一女,俱是青年,男子英挺,女子清丽,气息沉稳凝练,显然身负上乘功夫。 “二位是?”萧墨眉头微蹙,他并不识得此二人。 那男子自怀中取出一面玄铁令牌,在他眼前一亮,沉声道:“靖安司办案。阁下牵涉一桩要案,请随我们走一趟。” 萧墨目光扫过二人,觉其丹田内气息绵长,非同一般。 令牌一闪而过,却做不得假。这确实是代表朝廷处理江湖纷争的“靖安司”信物。 怕是靖安司借了这名头行事。 此处动静已然惊动旁人,邻近几间客房先后亮起灯,穆英第一个推门出来,见此情形,花容失色。 “官爷,是否误会了?萧公子是书院教习,安分守己,怎会犯案?”她急忙道。 其余被惊动的书院之人也纷纷出来,皆出言为萧墨作保,感念他先前援手之德。此时,那桑木也踱步而出,讥诮道:“哼,在下早言此子行迹可疑,不像良善之辈。如今官差上门,可见我所料不差。” “有无罪责,非你口舌可定,须凭实证。”那女捕快冷冷瞥了桑木一眼,竟让桑木心头一寒,呐呐不敢再言。 女子转而看向萧墨,语调不容拒绝:“阁下,请吧。” 萧墨略一沉吟,点头道:“好。” 他转身对穆英及众人宽慰道:“诸位,不必担忧,许是些微误会,我去去便回。另有一事,本欲稍后告知,现下正好一并说了——我在此地尚有些私事未了,不便与诸位同返书院。若我不能如期归去授课,穆先生还需早做打算,另觅良师暂代。待此间事了,自当传书告知。” 说罢,他朝众人略一拱手,便随那两名便装的捕快离去。 不多时,萧墨被带至一处衙署深处,却非寻常公堂讯问之所,而是一间位于地底深处的石室。厚重铁门,臂粗的栅栏,显然是特制,专为困锁身负武功之辈。 萧墨对这等地牢并不陌生。他深知,此处不仅防御坚固,周围必定还布有强弓劲弩及机关陷阱。寻常地阶武者落入此等绝地,若无外力接应,想要脱身也绝非易事。 所为何来?是武者身份暴露,还是别的牵扯?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悄然将周身内力敛入丹田最深处,圆融无瑕。他自有信心,除非天阶高人亲临,否则绝难看穿他虚实。 “轧——轧——” 沉重铁门缓缓开启,复又轰然闭合。室内火光昏暗,那男女二人已在石案后坐下,示意萧墨坐于对面。 男子捕快率先开口,声音在石室内回荡:“说吧。自己招了,或可酌情从轻发落。” “招?招什么?”萧墨满脸困惑,“在下实不知官爷所言何事。此地……似乎也非寻常问案之处吧?二位究竟是否真公差?莫不是那劫道的强人,假扮官差,欲行不轨?” 他神情逼真,宛如蒙冤受屈的寻常书生,这作态若上台演剧,怕是能博个满堂彩。 女捕快嘴角微动了一下,男子则面色一沉,冷喝道:“休要油嘴滑舌!你干了何事,我等早已查得明白。此刻问你,是给你一个坦白之机。若是不识抬举,便莫怪律法无情!” “在下确实未曾作奸犯科!” 萧墨提高声量,显出几分愤慨。 “你们到底是何人?速速放我出去!我要见你们上官!我要申告!”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男子冷哼一声,自身侧取过一卷宗册,在萧墨面前展开,其上以工笔绘有数幅人像,并附简短注文。他指向其中一幅场景图示。 “这是我们在城中暗探绘下的,此人可是你?于晦暗巷中,携一女子同行。随后,这十数人亦尾随而入。你做何解释?” 萧墨伸颈细看,随即恍然,竟露出些许赧然之色,挠头道:“这……这确是在下。不瞒官爷,那日……那日与一位红颜有些儿女私事,寻个僻静处说话。这有何不妥么?莫非本朝律例,连这等事也要过问?至于后面这些人,在下实未遇见,他们何时进去,所为何事,我一概不知。或许……是迷了路?” 他心中暗叹这靖安司果然有些手段,他竟没发现那时竟还有暗探在周围。 “信口雌黄!” 男捕快拍案道,声震石室。 “你当我们是三岁孩童?此十余人,乃是‘西湖帮’门下,其中更有四人修为已达黄阶,非寻常武夫!他们尽数被废去武功,经脉俱损,你敢说与你无关?” 他身体前倾,紧盯着萧墨:“小子,你可知此地是何所在?此乃专司约束江湖逾越之辈的所在!莫以为学了几式拳脚,便可恣意妄为。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武林有武林的铁律!即便你是武者,触犯禁条,惩处尤烈!” “武者?什么武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萧墨瞪大了眼,愈发显得茫然,甚至带着点好奇。 “官爷,你们……莫不是在排演什么话本传奇?需在下如何配合?是要作惊慌状,还是作义愤状?” 旁边那一直未多言的女捕快,此刻终是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觉不妥,以袖掩口,轻咳一声。 男捕快脸色已黑,寒声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既然你冥顽不灵,看来不用些手段,你是不会吐实了!” “你敢动用私刑!我要上告!”萧墨做出一副惊怒交加的模样,愤然喝道。 一旁,那女捕快蹙眉开口:“用刑……不妥吧?并无实证,观他情状,似是真不知情。” “师妹,你太天真了,此子分明是在作态。我先探他内力虚实。只要他身负内力,前言种种便皆是谎话。届时,再用手段不迟。” 那女捕快略一沉吟,终是点头。 “你们欲作甚?!我警告你们,若敢动我分毫,我定要将此事宣扬出去!让天下人评评理,你们这是诬陷良善!” 萧墨面上惊慌,心中却冷笑。探便探,他早已将周身真气敛藏得滴水不漏,寻常手段绝难窥破。 果然,当那男捕快以特殊手法连点萧墨几处大穴,并贴近其丹田感应时,眉头越皱越紧。 萧墨体内空空如也,并无真气流转。 “怎会如此?莫非我们错了?”男捕快不甘,又换了一路探脉手法,指尖凝劲,细细感应萧墨腕脉。然而三度查验,所得皆同——此子经脉寻常,并无修炼内功之迹象。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1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女捕快亦是疑惑,片刻后道:“看来……确是我们弄错了。他或许,当真只是个寻常书生。” “竟是个不会武功的?”男捕快颇感挫败,烦躁地一挥手,“罢了!打晕他,送回去。今日所见所闻,你最好统统忘掉,若敢在外胡言乱语……”话未说尽,威胁之意已明。 说罢疾点向萧墨颈后昏睡穴。 一股指力透入,萧墨心中暗哂,运起一丝巧劲,将其轻易化于无形,面上却应声闭目,软倒下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萧墨觉时辰差不多,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已是客栈房间景象,整个过程他其实神志清明,对方却茫然不知。令他微感意外的是,那女捕快竟仍未离去。 “装了一个时辰,不累么?”清冷女声响起。只见那女捕快正坐于对面椅中,正削着一只梨子,眼波微转,扫向萧墨。 萧墨心头微凛,面上却仍作茫然:“装什么?在下不懂姑娘所言。姑娘何以还在此处?” 女捕快轻轻一笑,梨涡浅现:“行了,小弟弟,别演了。我已知你底细——你身负武功,且方才根本未曾昏厥。我的判断,从未出错。” 闻言萧墨知再装无意,便收了那惶恐神色,目光沉静地望向对方,缓缓道:“你既知晓,为何不当场说破?替我隐瞒,所欲为何?” “没什么要紧缘由。你所犯本非十恶不赦之事,况且我对那‘西湖帮’亦无什么好感。你废了他们,我倒觉痛快。” 女捕快复又抬眼,眸中透出好奇。 “我更想知道,你究竟如何躲过探查?若非我所修功法特异,能于极近处感知你体内那一点最本元的‘生气’,亦要被你瞒过。” “你未揭露我,我承你之情。然则,我如何能信你日后不会说出去?” 言毕,萧墨长身而起,向前踱了一步。 女捕快一怔,随即警觉:“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萧墨笑意更深:“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为麻烦,自当解决。” “哼!”女捕快冷哼一声,手腕倏扬,那柄削梨小刀射向萧墨面门!她既是靖安司中专门管辖江湖事的高手,武功自是不弱,观其出手劲道与速度,修为已至“玄界”之境,这一刀既快且准,狠辣异常。 然萧墨微微侧身,那刀光便擦着耳畔掠过,“夺”的一声钉入身后梁柱。 他轻笑道:“这就恼了?这般手段,可还奈何我不得。”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已贴近女捕快身前,伸手便拿向她肩井要穴。 “你敢!”女捕快一惊,未料对方身法快至此等地步,仓促间拧腰侧避,同时屈膝上顶,直撞萧墨下腹,招式虽略显狼狈,却仍是狠厉的实战路数。 萧墨抬腿格开,另一只手顺势下压,气机笼罩,将女捕快逼得坐回椅中,他则俯身逼近,两人间距不过尺许。 “现下可曾后悔,未曾当场揭破我?”萧墨目光灼灼地问道。 女捕快只觉一股灼热阳刚的男子气息迫近,又羞又怒。但她很快定下心神,冷笑回应。 “嗡!” 下一瞬,她周身骨骼竟自萧墨肢体封锁中脱出,足尖一点,翩然倒掠出丈余距离,一脸戒备地盯住萧墨。 萧墨亦是一怔,未料对方有这般奇特的脱身技法。 “小弟弟,姐姐可没空陪你嬉闹。”女捕快脱身后,顺手拿起桌上削好的梨子,咬了一小口,姿态已恢复从容,只是耳根余红未褪。 “哦?你不怕我杀你灭口?”萧墨眯起眼睛。 “你不会。” “这般自信?” “自然。” “你叫什么名字?”萧墨忽问。 “怎么,想约姐姐喝茶饮酒?”女捕快眼波流转,笑意复现,“记好了,我叫许胜男。好了,姐姐该回去了。神秘的小家伙,但愿……后会有期。” 说罢,她不再停留,推门而出,身影没入廊外夜色。 “许胜男……” 萧墨咀嚼着这个名字。虽是靖安司的人,却与秦明月那等刚直性子迥异。 想到秦明月,他嘴角又浮现一抹笑意,或许该想个法子,将那小丫头也弄进这“靖安司”?如此,方好便宜行事。 此事,倒需好生计较一番。 他走到隔壁房门前,举手轻叩。 不多时,门扉开启一线,穆英探头外望。见是萧墨,她美眸圆睁,低呼一声:“萧……公子!你……你无恙归来?”话音中带着未曾散尽的忧急,先前她确是担忧得几欲垂泪,不知那如狼似虎的公门中人将萧墨带走所为何事。此刻见他安然返回,悬着的心方才落定。 “自然无事,我一向是安分守己的良民,何来犯法之说?先前不过是些误会,现已澄清了。”萧墨笑道,语气轻松。 “那便好……”穆英轻抚心口,随即想起一事,脸上露出几分不舍,“萧公子,你方才说……不与我们同返书院了,可是当真?” “嗯,此间尚有些私务亟待料理,确是无法与诸位同行了。” 穆英眼中掠过一丝失望,旋即扬起俏脸,展颜道:“好吧。那……待你诸事忙毕,可莫要忘了回来。” “那是自然。” 两人又站在门边叙话片刻,萧墨方告辞回转。 翌日,穆英一行人启程返回书院,萧墨则与紫蝶留在城中,另择了一间客栈落脚。 “老大,我们接下来作何打算?”紫蝶问道。 萧墨略一沉吟,道:“眼下人手不足。这般,你传讯回夜枭,再调些擅长追踪探查的兄弟,与你一同协理此事。人暂不必多,够用即可。”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首要之事,是彻查那‘西湖帮’。将其会中要紧人物、堂口所在,尽数摸清。既然他们敢来寻我的晦气,此番,总要给他们留下点深刻教训才是。” “老大是要……端了西湖帮?”紫蝶问道。 萧墨却摇了摇头:“不必闹出那般大动静。此地有六扇门与靖安司坐镇,耳目众多。若将西湖帮连根拔起,势必惊动他们,于我们日后行事反为不美。况且,靖安司背后终究牵扯朝廷,暂不必正面冲突。” “明白了。”紫蝶点头,又问道:“何时动手?” “明晚吧。”萧墨道,“今日,你先随我去一趟‘天羽阁’。”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2章 八卦迷幻阵 “天羽阁?”紫蝶微讶。 “嗯,去看看诸葛羽他们,将那机关奇术,研习到何种地步了。”萧墨说着,已起身向外行去。 这“天羽阁”虽不及江浸月麾下“四海商会”那般声名显赫,却也是近年来颇引人注目的后起之秀,且专精于机关奇巧之术。萧墨与紫蝶来到天羽阁外,果被守门的护卫拦下。 萧墨也不多言,在外静候,等人通传。片刻后,阁内匆匆走出一人,正是诸葛羽。他一见萧墨与紫蝶,脸上立时堆满笑容,快步迎上。 “老大,您来了!”诸葛羽如今也跟着紫蝶一般称呼,实是因萧墨无论武功、势力皆远在他之上,由不得他不恭敬。 门口那几名护卫见状,皆是目瞪口呆。诸葛羽在城中亦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竟对这看似不过弱冠之年的青年如此谦恭,着实令他们咋舌。 “进去说话。”萧墨淡然道。 诸葛羽连忙侧身引路,三人步入天羽阁内。但见阁中回廊曲折,多有匠人穿梭,或摆弄精巧机括,或刻画繁复阵纹,颇具气象。 “老大此来,是欲巡视阁务,还是查阅账目?”诸葛羽试探问道。 “我来看看,那机关奇术之器,如今进展如何了?可能模拟真实武境几何?”萧墨直截了当。 诸葛羽精神一振,挺直了腰板。 “回禀老大,如今这‘八卦幻影阵’已能构筑出约莫三成真实的‘玄阶’实力。倘若供那些黄阶武者拆解招式,已然堪用。但若要模拟顶尖高手生死搏杀时……恐怕,尚有许多未尽如人意之处。” “嗯,纸上谈兵终觉浅。究竟差在何处,还需亲身体验一番,方能洞悉关窍。” “老大请随我来。” 诸葛羽连忙侧身引路,带着萧墨与紫蝶来到工坊最深处一间石室。 此室颇为轩敞,四壁光滑,室内最显眼的,便是并排安放的三具形制奇特的器械。 萧墨对此类物事并不陌生。他麾下亦有精研此道的墨家传人与机关巧匠。 当下,他径直走向居中那具看起来最为完备的机枢。 诸葛羽上前拨动机括,开启那形似蚌壳的弧形舱盖。萧墨褪去外衫,仅着中衣,坦然坐入其中。 一切准备停当,萧墨对诸葛羽略一颔首,便阖上了双目,凝神内守。 诸葛羽深吸一口气,退至静室一角的控制台前。他神情肃穆,依次扳动几处铜钮。 “嗡……喀啦……喀啦……” 萧墨只觉阵阵或温或凉的细微触感循着特定脉络游走。 他只觉周遭一切都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模糊,最终消弭于无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旷野景象。耳中甚至能听到远处隐约的溪流淙淙。 萧墨心念清明,知晓自己的部分心神感知,已被这精巧的“八卦迷幻阵”成功接引,置入了这以阵法与机关之力构筑的“幻境”之中。 这“八卦迷幻”之术,究其根本,仍是依托阵法配合机关,再以药物轻微影响受术者心神,从而营造出的高度逼真幻象。 这而是一种极高明的“心战预演”之法。幻境中预设的对手,皆是依据武者的功法特性精心构筑,力求在“形”与“势”上最大程度拟真,远非市井中那些粗浅的“障眼法”或“迷魂阵”可比。 “不知这对手,临战之际究竟能有几分神髓……” 萧墨心念微动,心念甫定,幻境之中气机汇聚。 不过瞬息之间,一名手持长剑的青年剑客身影,便栩栩如生地凝现在二十步外的空地之上。此人甫一现身,一股属于地阶剑客特有的森寒剑气弥漫开来,隐隐传递至萧墨的感知之中。 那幻境剑客已然出招!没有半分征兆,其身形化作一缕阴风,一道乌沉沉的剑光直噬萧墨咽喉!剑至中途,剑势陡然诡变,一化为三,三化为九,九化为漫天虚实难辨的剑影,从四面八方罩向萧墨周身。 杀气之浓烈,剑势之诡谲,威势确然惊人! 然而,萧墨的神识感知敏锐入微。在那剑光初现的刹那,他便已察觉,这幻象剑客的出剑角度乃至剑招本身的狠戾诡谲,皆已相当出色,乍看之下,与真正的地阶高手几可乱真。 但是,在那剑气流转与身形步法配合的细微衔接之处,他却捕捉到了一丝“迟滞”与“定式”。 就好比最顶尖的画师临摹名家笔意,形神已得八九分,却终究少了原作笔墨间那份融入创作者心神意气的“灵韵”与“生机”。这幻象的剑气运转与招式衔接,比之真正历经无数生死搏杀的地阶剑道高手,终究还是欠缺了那份灵动莫测的临机应变之妙。 “果然尚有不足。” 他心念微动,缓缓睁开双眼从中步出。 一旁静候的紫蝶与诸葛羽即刻上前。 诸葛羽带着几分忐忑问道:“老大,感觉如何?” “设定周全,脉络清晰,是其长处。”萧墨直言,“然招式运转间,仍欠一分流畅自如,略显板滞。于初窥门径或略有小成者,或堪磨砺基础;但对臻至化境的高手而言,尚嫌不足。” 但他眼中还是露出嘉许之意:“不过,你所钻研的这机关阵法,确有其独到之处。这样,我调拨几位精擅奇门机关的匠师过来,与你合研。若能将其拟真之感提升至五成左右,于我等修炼体悟,当有极大助益。” “当真?那可太好了!”诸葛羽闻言,喜形于色。若有萧墨麾下那些传闻中技艺神乎其技的匠师加入,此项技艺定能突飞猛进。 既已探明进度,萧墨不再逗留,与紫蝶离开了天羽阁。 回程马车上,萧墨沉吟道:“总赁车马、寄居客栈,往来传讯、行事终究不便。我估摸要在此地盘桓一段不短的时日。明日,我们去购置一辆合用的车驾,再物色一处僻静宅院。往后行事,也能便宜许多。” “是,明白。”紫蝶应下,将此事牢记心中。 次日,萧墨与紫蝶乘着一辆寻常雇来的青篷马车,前往城中信誉颇着的“牙行”。 “老大,我已探问清楚。这‘牙行’是城中老号,口碑甚佳,手中握有的房宅地契也最是齐全,从寻常市井民宅到独门独户的幽静院落皆有。想来应有合您心意的所在。” 她昨日回去后便多方打探,仔细筛选,方才选定了这家。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3章 牙行 杭州城漕运便利,商贸极盛,城池富庶繁华。此刻牙行大厅内颇为热闹,来看房问价的人络绎不绝。萧墨与紫蝶走进厅中,倒也曾引得几道目光投来。 二人一个俊逸出尘,一个清丽冷艳,并肩而行,自是引人注目。 然而,当那些目光掠过他们身上看似寻常的布衣青衫时,多半便失去了兴趣,转而移开。在这些人看来,如此穿着,多半是寻常人家出身,又能有多少财力购置像样的产业?甚至厅中几位久经历练、眼光毒辣的牙人,也只是瞥了一眼,便无人主动上前招呼。 萧墨浑不在意,目光扫过大厅,径直走向东侧,墙上一张巨大《杭州城坊宅邸舆图》,以细腻的工笔彩绘勾勒出街巷、河流、桥梁、坊市,其中各色宅院、园林、商铺乃至官署,皆以不同颜色与符号精细标注。 “姐,那边有客至,怎不去招呼?”一个略带青涩的女声从旁响起。只见一个面容尚带几分稚气的绿裙少女,正望向萧墨这边,对身旁几位正坐着饮茶谈笑的资深牙人问道。 那几名女牙人闻言,瞥了萧墨一眼,其中一位嗤笑道:“小敏,你呀,还是太嫩。瞧那两位的衣着打扮,不过是寻常布料,也无贵重佩饰,怕是寻常跑江湖的或是哪个小门派的弟子,过来开开眼界的居多,十成里倒有九成九不会真个购置。理会他们,平白浪费口舌工夫。” 另一人也附和道:“正是,咱这行当,眼力要紧。那等真正有实力的主顾,气度、衣着、随从,一看便知不同。像这般年轻男女,多半是来闲逛的。” 那被称作“小敏”的绿裙少女却摇摇头说道:“我才刚来不久,经验浅薄,正该多历练。就算只有一分可能,也该试试才是。” 说着,她迈着步子朝萧墨与紫蝶走去。 “两位客官安好,小女子文敏,是此间牙人。不知有何可以为您效劳的?”少女走到萧墨身侧约三步处,停下脚步,柔声问道,态度不卑不亢。 萧墨侧首看了她一眼,见其眼神清亮,态度真诚,微微颔首:“且为我讲讲这舆图上的格局。” “好的,客官。”文敏见对方愿听,精神一振,开始清晰有序地介绍起来,从各片区域的大致方位、周边街市,皆娓娓道来,虽略显刻板,但条理分明,显然是下过功夫背诵的。 “不知客官心中属意何种宅院?小女子或可为您参详一二,提供几个合宜的选择。” 萧墨的目光缓缓扫过,中等宅院,格局稍阔,但于他而言,仍嫌喧闹且不够隐秘。至于那些高门大户,气派是足了,却过于扎眼,不符合他眼下低调行事的初衷。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舆图边缘那片假山流水、竹林掩映的独立院落区域。此番留下,是为查探“西湖帮”底细,并在此地武林暗中布局,他并不愿轻易暴露行藏。居于寻常里坊,每日里邻里往来,人多眼杂,甚是不便。况且,他身为武林中人,在此地与多方势力周旋博弈,难保不会与人冲突,乃至动手厮杀。若居于寻常民宅聚集之处,一旦波及,难免伤及无辜,此非他所愿。 于是,萧墨抬手,遥遥指向舆图上那片独院区域,淡淡道:“那片园子,情形如何?” 文敏顺着萧墨手指方向望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惊讶之色。因为萧墨所指的,正是牙行手中最顶级的产业——那些带园林的独栋宅院,每一处都占地不小,且往往位于城中相对僻静却又不失便利的所在,价格极为高昂。 “客……客官是询问那片‘听雪苑’的情形吗?”文敏确认道,见萧墨点头,她忙说,“此处舆图上只有大致方位,详细图册与契纸在里间柜上。客官稍候,小女子这便去取来。”说着,她向萧墨微一屈膝,转身快步朝内堂走去。 她这一问一答,声音虽不大,却已被附近几人听在耳中。 “嗬!我没听错吧?那小子问的是‘听雪苑’?” “就他?那一身行头加起来怕不值十两银子,也敢打听‘听雪苑’?知不知道那里最便宜的一处,没个万八千两雪花银,连门槛都摸不着?” “那叫文敏的小丫头,果然是雏儿,人家随口一问,她就真当回事了。换作黄姐她们,谁会搭理?” 众人窃窃私语,目光在萧墨朴素的衣着和那片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舆图区域之间来回逡巡,脸上多半挂着讥诮与不信。 恰在此时,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哈哈哈哈!就凭你这副穷酸模样,也敢妄问‘听雪苑’?小子,知不知道‘听雪苑’一方寸土值多少银钱?怕是你辛苦奔波十年,也买不下那里一个角落!” 这声音张扬跋扈,将更多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只见发声者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华服青年,衣衫用料考究,绣纹精美,腰悬玉佩,手戴扳指,一副标准的纨绔子弟做派,此刻正斜睨着萧墨。 紫蝶闻声,眉头骤然蹙起,眼中一丝冷冽的寒光倏忽闪过。萧墨亦缓缓转过头,望向那出声挑衅之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华服青年身边,还依偎着一个的女子,脸上傅粉甚厚,黛眉画得极细,颇有几分秦楼楚馆头牌的模样。 “就是,想充场面也不瞧瞧地方,这里岂是你能问价的?我看你呀,怕是连最寻常的巷子里的老屋都未必置办得起呢。”那女子声音娇滴滴的,却带着刺。 萧墨只冷哂一声,目光扫过那青年:“你识得我?” “不识。” “那我识得你么?” “凭你也配识得本公子?”青年笑道。 “你既不识我,我亦不识你。我欲购置何处产业,与你何干?可需你出半文铜钱?” 他不再理会,径自转头继续看向沙盘。这等仗着家世的纨绔子弟,他多看两眼都嫌烦。 然而,那华服青年却被这番顶撞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另一边,文敏已小跑着去取图册。几个资深牙人见她这么快就回来,纷纷笑了起来。 “小敏,姐姐早说了吧?那人绝不是诚心要买的,你看,这不就回来了?” “多跟姐姐们学着点,得分清哪些是真佛,哪些是闲汉。你看那边那位公子,” 一个被称为“黄姐”的牙人朝华服青年方向努努嘴。 “那通身的气派,那随从,那女伴,才是真正有实力的主顾。瞧好了,看姐姐如何招呼。” 说着,这黄姐理了理鬓发,便朝那华服青年走去。 文敏只是抿嘴笑了笑:“我也不知道那位客官最终会不会买,但既然进了牙行,开口询问,便是我们的客人,理应尽力周全。他既要看‘听雪苑’别业的详细图册,我便去取来给他瞧瞧。”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4章 你敢骂我是狗?! “什么?听雪苑的图册?” 几位牙人先是一怔,彼此对视一眼,纷纷摇起头来。 “胆子倒是不小,瞧这两人一身素衣,看着便不像有身家的,竟也敢打听听雪苑?怕是不知那里的地皮有多金贵。”“罢了,让文敏这丫头碰个钉子也好,省得她分不清高低贵贱,乱费心思。” 几人低声嗤笑着,抱臂立在一旁,就等着看文敏如何收场。 另一边,黄姐早已堆着满脸谄媚的笑凑到华服青年身前,躬身道:“公子气度不凡,一看便是显贵之人,小的是此间管事,敢问公子可是想瞧咱们号上最好的园子?定能挑中合心意的。” 华服青年受用至极,下巴微扬,还刻意斜睨了萧墨一眼,挑衅之意溢于言表:“且把最好的几处园子报来,若真入得了本公子的眼,买下一处又何妨。” 黄姐见状心头窃喜,立刻滔滔不绝地夸赞听雪苑的院落,专拣奢华显赫、匹配身份的好处说。这边文敏已抱着一叠厚册匆匆回来,微微喘着气将图册递到萧墨面前:“公子久等了,这是听雪苑现存五处院落的详图、方位舆图,您请过目。” “有劳。”萧墨接过册子,随手翻开一页,目光快速扫过,微微颔首。合上册子,他沉声问道:“听雪苑内,尚未售出的别业还有几处?” “回先生,一共五处,皆空置未售。”文敏应声,心里却暗自打鼓,猜不透这位客官的用意。 萧墨沉吟片刻,道:“领我去舆图处,指给我看这五处的位置。” 文敏连忙引着他走到舆图旁,细细指出五处院落。萧墨凝神望去,只见其中两处独门独院,与已售宅邸互不毗邻,散落在园林各处;另外三处则紧挨在一起,形成一片独立的空置区域,心中瞬间有了盘算。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华服青年的嗤笑:“装模作样!穷酸小子,难不成还真想买听雪苑?可知这里的宅子要多少金银?” 他转头朝黄姐扬声。 “你说,这一处园子,作价多少?” 黄姐正说得兴起,当即拔高声音,生怕旁人听不见:“回公子,听雪苑别业皆是名家设计,用料上乘,园景更是江南名师打理,一处需纹银五万两!” “五万两?!” 周遭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即便在这富庶杭州城,五万两白银也绝非小数,够寻常中产之家奢靡几世,果然是专供达官显贵的产业。 “听见没有?五万两!” 华服青年下巴抬得更高。 “你这辈子见过的银子,怕也够不上这零头,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萧墨与这人素不相识,不过是前来置业,却被三番五次挑衅羞辱,任谁也难压怒火。身旁的紫蝶袖中手指悄然一动,指尖已扣住一枚冰冷的暗器,敢对萧墨如此无礼,这人已是死期将近。 紫蝶一声冷哼落入耳中,那青年这才转头看向她,方才只顾着针对萧墨,此刻才发觉,这女子虽素面朝天,却生得清丽绝俗,气质冷冽如冰,远比他怀中浓妆艳抹的女伴出众百倍。 他眼中泛起邪光,嬉笑道:“倒是没看出来,你这穷酸身边竟藏着这般水灵的美人。如何,借给本公子玩乐几日?伺候得好了,赏你一处外城小院,也够你忙活半辈子了!” 他怀中的女子当即不依地扭捏撒娇,醋意横生。 紫蝶的脸色彻底冰寒,指尖暗器几乎要激射而出。 萧墨却轻轻抬手,按住她紧绷的肩头,淡淡扫过青年,语气平静无波:“不必与宵小计较,难道路边野犬吠叫,还要回头与它置气不成?” “你敢骂我是狗?!” 周遭看热闹的人亦窃窃私语起来:“这后生不要命了?竟敢顶撞赵公子!” “赵家在杭州权势滔天,连知府都要给三分面子,这小子怕是要遭殃了!” “简直是疯了,在这牙行里逞口舌之快!” 文敏吓得手足无措,黄姐则幸灾乐祸地冷眼旁观,心中暗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终究要落得凄惨下场。 萧墨冷冷盯着青年,上前一步:“你挡了我的视线,滚开。” “你……你好大胆子!”华服青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墨喝道:“在杭州城,还没人敢对我赵田如此无礼!立刻跪下磕三个响头,再把这女子送到我府中赔罪,本公子便饶你一命,否则,你休想走出这牙行大门!” 萧墨眉梢微挑,非但无惧,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斥我不配问价,又口口声声要买听雪苑,可曾选好宅子?备足银两了?” “废话!本公子自然要买!”赵田梗着脖子嘶吼。 “既然如此,”萧墨的语气骤然转冷,威压扑面而来,“还愣在此处作甚?选好了便去交割签契,莫非你赵公子,也只是空口白话,拿不出这五万两银子?” 赵田顿时语塞,气势弱了大半。五万两白银,赵家虽拿得出,却也绝非他能随意挥霍的数目。 他之所以来这牙行,又专挑着“听雪苑”问价,一来确是为了在女伴面前显摆阔气,二来也是存了几分炫耀的心思。 说白了,他今日之行,为了装门面,也为了博美人一笑。真要他立刻拿出五万两现银买下一处院子,那是绝无可能的。 然而,此刻若就此退缩,岂不是颜面扫地?他当即梗着脖子吼道:“你急什么?买园子这等大事,岂同儿戏?自然要细细挑选,反复比较!本公子……本公子还没拿定主意呢!” 萧墨讥笑道:“说来说去,还是买不起。穿得人模狗样,还以为是个真有钱的,闹了半天,也不过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货色。赶紧滚远些,莫要在此碍眼,平白惹人笑话。” “你……你说什么?!你说本公子没钱?!”赵田指着萧墨的手指都在颤抖。 周围看客们也彻底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变成了明显的议论。 “这愣头青……是真疯了不成?竟敢当面说赵公子没钱?” “今日怕是要见血了!赵家岂是好相与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赵田’这三个字在杭州城意味着什么?” 萧墨却只冷冷道:“怎么,我说得不对?你若真有钱,何须废话,直接买下便是。挑?一处园子而已,还需挑三拣四?”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5章 要买那三处院落的,是我! “混账!本公子乐意挑!你管得着吗!”赵田脸皮涨得紫红,兀自嘴硬。 萧墨轻笑一声:“区区五万两银子,也要如此犹豫?看来你赵家的底气,也不过如此。”他转而对着身旁仍有些发懵的文敏,抬手指向舆图上那三处相连的院落:“我选好了,就要这三处。” 此言一出,满堂俱寂。 文敏和那黄姐呆住了。 就连紫蝶也微微侧目。 她知道萧墨财力雄厚,买下一处院落自不在话下,但一口气要买下相邻的三处……这手笔,让她稍感意外。不过她随即释然,以萧墨的行事风格,或许自有深意。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听见了吗?他说他要买下这三处!三处!哈哈哈哈!小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在说梦话呢?”赵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周围的人群也回过神来,发出阵阵哄笑。 “痴人说梦!三处院落,那可是十五万两雪花银!” “我看他是被赵公子逼急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可怜,怕是得失心疯了。” 那浓妆女子也倚在赵田怀里,娇笑道:“真是不知所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 萧墨只看向文敏,再次确认:“没听清么?我说,这三处,我都要了。” “公……公子,您……您是说真的?” 文敏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她入行不久,见过最豪爽的客人也不过是一次买下一处中等宅院,何曾见过有人像买白菜一样,手指一点就要买下三处顶级院落?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但当她抬眼,对上萧墨那双深邃的眼眸时,这让她心中猛地一跳。 “此事……此事太大,我做不得主。公子请稍候,我……我这就去请掌柜的来!”文敏压下心中的惊骇,转身快步朝内堂跑去。 “好。”萧墨淡淡应了一声,竟真的站在原地等候,神态悠闲。 周围众人见他这副做派,更是认定他在虚张声势,等着看笑话。 萧墨眼皮都未抬,不再理会旁人。紫蝶则静立在他身后半步,目光低垂。 黄姐正想唤护卫来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轰出去,却见内堂方向,文敏已引着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 正是这牙行的掌柜。 掌柜一路行来,目光迅速扫过大堂,首先便看到了脸色铁青的赵田。他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赵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可是公子看中了敝号的‘听雪苑’?还要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敝号的荣幸!” 他显然是听文敏急匆匆说了“有人要买三处院落”,又见赵田在此,便先入为主了。 然而,当他走近,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站立的萧墨时,眉头不禁一皱。牙行重地,讲究雅静,他当即沉下脸,喝道:“怎么回事?还不……” 话未说完,却被萧墨打断:“掌柜的,不必招呼什么赵少爷了。要买那三处院落的,是我。” “是……是你?” 掌柜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他上下打量萧墨,一身青布衣衫,料子虽不算差,但也绝非名贵,身上更无任何彰显富贵的佩饰。这样的年轻人,说要一口气买下三处院落? 他脸色一沉,语气不悦:“这位公子,老夫不知你是何处来的,但此地并非嬉闹之所。你若再胡言乱语,搅扰生意,休怪老夫不客气,报官拿人了!” 萧墨似乎有些不耐:“怎么,你们牙行开门做生意,却不准人买产业?还是说,你看我不像买得起的人?” “不过,不管你卖与不卖,这三处园子,我要定了。取契书来,现银交割,即刻办理。” 说着,他手腕一翻,指间不知何时已多了一物,看似随意地夹在指间。 掌柜的本已准备唤人将这不识趣的小子“请”出去,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萧墨指间那物。 那是什么?! 他几乎以为自己眼花,慌忙凝神细看。 “汇通银票?” 一念及此,掌柜的只觉自己刚才莫非差点冲撞了这样一位人物! 他脸上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谄媚的恭敬,转身对着还在发愣的黄姐和几个伙计厉声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快给这位贵客看座!上茶!要最好的‘云雾仙毫’!怠慢了贵客,老夫扒了你们的皮!” 这一声怒吼,炸响在寂静的大堂。 赵田脸上的狞笑僵住,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黄姐更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明白掌柜为何突然对那个她眼中的“穷酸小子”如此恭敬? 难道……难道眼前这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真的拥有足以买下三处院落的雄厚财力? 黄姐心中惊疑不定,全然没了主意。 很快,远处两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抬着一张铺着锦垫的木圈椅,小心地放在了萧墨身旁。 萧墨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旋即,另有小厮快步端来一张小几,置于椅旁,几上摆着一壶茶。 紫蝶上前一步,素手执起茶壶,为杯中倒上,然后双手奉上。萧墨接过,浅啜一口,随即放下茶杯。 然而,他眉头随即微微蹙起,目光扫过小几,语气似有不悦:“怎么,这地方,连个奉茶的都没有?” 那掌柜闻言,身子一颤,连忙躬身赔笑道:“贵客息怒!是小的疏忽。” “不必了。”萧墨一摆手,打断了掌柜的话,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你过来。” 掌柜明白了萧墨的用意。他没有丝毫犹豫,赶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伺候着。 满堂死寂,所有人都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牙行的掌柜,在这杭州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竟如同一仆役,在为一个年轻人奉茶! 黄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她刚才竟然还想着叫护院将这位爷“请”出去?若非掌柜及时赶到,自己恐怕已经闯下弥天大祸! 一旁,赵田更是嘴唇哆嗦着,他死死盯着萧墨,又看看那卑躬屈膝的掌柜。他不愿相信,这个被他视为“穷酸”的家伙,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能量! “不……不可能!他……他怎么可能……他明明……”赵田在心中狂吼,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墨缓缓站起身。 “好了,现在可以谈正事了。那三处相连的园子,我全要了。”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6章 你是在看不起我? “你……!”赵田脸皮涨得发紫,恨不得扑上去撕了萧墨。然而,掌柜那卑微的姿态,让他那点可怜的勇气瞬间消散。 掌柜此刻才注意到赵田还杵在这里,直起身,语气还算客气:“赵公子,若您暂无购置产业之意,还请移步偏厅用茶,莫要在此妨碍贵客办理契书。” 之前赵田来时,这掌柜是何等热情巴结,现在竟然为了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如此下逐客令!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 掌柜却不再理会他,转而对着萧墨,声音都放轻了许多:“贵客,那三处院落,每处作价纹银五万两,三处共计十五万两。不知……不知贵客是打算分多次支付,还是……一次性付清?” 他问得小心翼翼,这个数字,对绝大多数人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几辈子也挣不到! 赵田心头也是狂震。他家虽算富裕,但全部家当折算成现银,恐怕也就勉强这个数,还是算上了田产、店铺等不动产。而对方,竟然一次性购置三处院落?! “不必那么麻烦,直接一次付清便是。” “一次……付清?!”周围更是响起一片惊呼。 十五万两现银,说付就付!此人手中的活钱,恐怕是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赵田知道,一个能随手拿出十五万两现银的人物,其背景和实力,恐怕连他父亲都要仰望!自己刚才竟然还敢出言不逊,甚至觊觎对方的女伴……想到这里,他只觉得一股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怀中的浓妆女子,此刻看向萧墨,不断暗送秋波。比起身边这个外强中干的赵田,眼前这位低调而恐怖的年轻公子,才是真正的金主啊! 然而,她那刻意卖弄的风情萧墨只是视若无睹。 掌柜也是强行镇定下来:“贵客……若是全款支付,敝号可做主,给您一个优惠,也能省下三千两……” 他本意是想卖个好,拉近关系。岂料萧墨听后,声音也冷了几分:“你是在看不起我?” “不不不!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贵客!” 掌柜吓得连连摆手。 “是小的多嘴!是小的糊涂!该打!该打!”说着,竟真的抬起手,“啪啪”轻轻扇了自己两个嘴巴,然后才哭丧着脸道:“那……那小的这就去为你办理交接文书?” 萧墨这才微微颔首。 掌柜如蒙大赦,接过紫蝶递过来的那银票,躬着身子,倒退了几步,这才转身冲向后面的账房。 萧墨,再次坐回那张木椅,气定神闲。 在那巨额现银的威力下,一切手续都变得异常简单迅速。不多时,掌柜便捧着一个木匣,小跑着回来。他打开木匣,里面是三份契书,以及三把黄铜钥匙。 “这是三处院落的地契、房契以及钥匙,请您过目。” 萧墨看也未看,一旁的紫蝶上前,接过木匣,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合上匣盖,收了起来。 掌柜又恭恭敬敬地说道:“日后贵客若还有任何房产上的需求,不论何时,只需派人传个话,小的随叫随到,必定竭尽全力为您办好!” “嗯。”萧墨淡淡应了一声,站起身,准备离开。 经过那依旧呆若木鸡的赵田身边时,萧墨脚步未停。走了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跟在身后的掌柜道:“对了,这三处园子的这笔佣金,就算在那位文敏姑娘头上吧。” 萧墨说完,转向一旁仍有些手足无措的文敏,对掌柜道:“这丫头不错,待人接物,不卑不亢,颇有章法。我看,是个可造之材,你们当好好栽培才是。” “是是是!贵客金玉良言,小的谨记在心!” 掌柜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又转头对文敏露出赞许的笑容。 “小敏啊,你这次做得很好!日后定要更加用心,莫要辜负了贵客的提点!” 周围那些原本等着看文敏笑话的牙人们,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羡慕、嫉妒、懊悔……种种情绪混杂。 文敏自己也惊呆了。她只是按照师父教的规矩,对每一位客人都尽力做到周到有礼,从未想过会有如此际遇。望着萧墨那平淡的目光,她连忙深深一福:“多……多谢公子提携!小女子……小女子定当铭记在心!” 萧墨淡然道:“不必谢我,这是你自己应得的。”说罢,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经过赵天豪身侧时,跟在萧墨身后的紫蝶,她并未有任何明显动作,但一股无形气息,悄无声息地刺入赵天豪体内。 赵天豪本就心神失守,此刻被这一缕气机一冲,只觉浑身汗毛倒竖,四肢百骸冰凉,双膝一软,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这动静立刻吸引了众人目光。 “我的老天爷……” “这……赵公子他……他竟然跪下了?” “怕是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主动请罪吧?” 萧墨侧过头,看着跪伏在地的赵田:“咦?你怎么还在此处?不过,你行此大礼是何意?” “哦,莫不是想效仿那舔舐之犬,为我净履?”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抬起一只脚,靴尖在赵田的脸上,轻轻蹭了两下。 随后,他收回脚,从袖中抽出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扔在赵田脸上。 “行了,看在你如此识趣,肯以面皮为我拭履的份上,这赏你了。”萧墨语气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睥睨。说罢,带着紫蝶,施施然走出了牙行大门。 直到萧墨的背影消失,赵田才回过神,那股令他窒息的杀意也随之消散。他脸上被靴底蹭过的地方火辣辣的,那落下的银票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啊——!!!” 他发出一声低吼,双目赤红,状若疯魔:“该死!该死!!我一定要弄死他!有钱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如此折辱我赵田?!”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攥紧了那张百两银票,几乎将其捏碎:“老子认识‘西湖帮’的人!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知道,在这杭州城,光有钱……是没用的!” 吼完,他无颜待在此地,推开试图搀扶他的浓妆女子,踉踉跄跄地冲出了牙行。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7章 车马行 出了牙行,走在熙攘的街道上,紫蝶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老大,为何要买下三处院落?虽说不差银钱,但……是否有些……过于招摇了?对付那等纨绔,略施薄惩便是,何须如此破费以势压人?” 萧墨侧头看了紫蝶一眼:“你以为我买下那三处园子,只是为了跟那草包斗气?” 他摇了摇头,正色道:“你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要在此地扎根,查探‘西湖帮’底细,你想想……若只买一处园子,左右皆是外人,我们密议要事时,能确保隔墙无耳?若是敌对势力安插的眼线呢?” 他顿了顿,继续道:“买下这三处相连的园子,我们居其中,左右两处便可安置可靠人手,一则拱卫中庭,确保安全无虞;二则形成屏障,杜绝消息外泄之虞。花些银钱,买得一个安稳无扰的立身之所,有何不值?” “原来如此!”紫蝶恍然大悟。用三处顶级院落来构筑一个隐秘且安全的据点,这等气魄,确非常人所能及。 “这算什么。” “你初出茅庐,或许还不完全清楚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这江南道虽大,放在整个棋局中,也不过一隅之地。我们的对手,远不止此处的‘西湖帮’。那‘天罗地网’,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纠缠已久,势力遍布四海,极难对付。与这等组织周旋,任何细节都需谨慎,任何准备都不可谓多余。” “天罗地网……”紫蝶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即便以她的心性,也不由感到一丝寒意。 她自然知晓这个组织的恐怖。 两人不再多言,先去往新购的院落实地察看。 三处园林毗邻,各有特色,中间一处最为轩敞雅致,亭台楼阁、假山池沼一应俱全,萧墨颇为满意。左右两处稍小,但位置绝佳,正好形成拱卫之势。 看过园子,二人便叫了一辆马车离开了这片清幽之地,来到繁华街市。 萧墨道:“总赁车马,终究不便。去寻一处车马行,看看有无合用的。” 紫蝶点头,指向一个方向:“老大,前方不远处便有一家车马行,规模颇大,口碑亦佳,或可一观。” 两人遂朝那方向走去。方才载他们来的那车夫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将马车停在远处巷口,偷偷张望。他实在好奇,这穿着普通却口气极大的男女,是否真会去买。当他看见二人果真走向那气派的车马行时,不由咂舌:“乖乖,难不成还真是深藏不露的贵人?” 萧墨与紫蝶步入车马行。 店内宽敞明亮,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马车、轿子。服务之人见有客至,面带微笑,躬身相迎。 “二位客官安好,不知想看看什么样的车驾?敝号应有尽有,定能让二位满意。” 一位面容清秀的侍者快步迎上,语气热情而不谄媚。 “嗯,随便看看。” 萧墨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车驾间扫过,语气随意。 “要坚固些,寻常山路亦能行驶无碍的便可。”他确实对市面上这些普通车驾兴趣不大,若非暂时需要掩人耳目,他更倾向于动用组织内部特制的机关车驾。 那侍者眼睛微亮,听这要求,便知不是寻常只看不买的客人,立刻更加殷勤地介绍起来:“客官这边请,这几款皆是新到的上等西域良马拉的轻便马车,车身由百炼精钢与坚韧柘木所制,内衬软垫,走起来又快又稳。若嫌马车招摇,那边还有几匹关外来的神骏,皆是百里挑一的好脚力……” “哦,那敢情好!” “就那辆吧。” 萧墨随手指向车马行深处,一匹通体毛色乌黑发亮的神骏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轻便马车。那马车车身轮毂精巧,辕杆笔直,虽未套马,却自有一股蓄势待发的凌厉之感,显然价值不菲。 “好的,先生,请随我来。”那侍者眼睛更亮,引着萧墨与紫蝶朝那辆黑色马车走去。 来到近前,萧墨并未急于进入车厢查看,因为此刻正有一老一少两人在车厢内外打量。 那两人衣着用料考究,一看便是家底丰厚的富户。 萧墨他只是绕着这辆黑色马车缓缓走了一圈,目光扫过关键部位,随后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就是它了。可有现成的?我欲即刻提走。” “啊?” 这次轮到那侍者发愣了。这位客人……只是绕着看了一圈,连进去坐坐都不曾,就这么定下了? “有……有现车,库房里还有两辆同款的。”侍者回过神来,仍忍不住确认道:“公子,您……真的确定要这一款?不需再问问,或是……亲自套马试驾一程?” 她从业以来,从未见过如此“爽快”的客人。 “哼!没想到来买个车驾,也能遇见这等装腔作势的!”车厢内,那个正在试坐的年轻公子哥儿恰好听见外面对话,不由得探出头来。 萧墨眉头微蹙,目光淡淡扫了过去。紫蝶虽未言语,眼中则掠过一丝冰冷。 那年轻公子被紫蝶的目光一扫,莫名打了个寒噤,心中更是不快。然而,他身边那位一直沉默观察的中年人却面色一变,急忙低声喝道:“小飞!休得胡言!还不快向这位公子道歉!” 那年轻公子一愣,随即满脸不服:“二叔?我为何要向他道歉?我又没说错什么……” 中年人脸色严厉:“闭嘴!我的话也不听了?” 见自家二叔动了真怒,小飞虽然满心不情愿,却也只得悻悻然下了马车,对着萧墨草草一抱拳,声音含糊道:“对不住,方才……并非有意针对阁下。” “无妨。”萧墨随意地摆摆手,既然对方已低头,他也懒得计较。紫蝶眼中的寒意也随之敛去。 那中年人也跟着下了车,对萧墨拱手致歉:“小兄弟,实在对不住。我这侄儿年轻气盛,疏于管教,还望海涵。” 萧墨笑笑:“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可以理解。”说罢,他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侍者:“便是这辆了,现银交割,我要立刻提车。” “好……好的,公子请稍候!”侍者双手接过,不敢怠慢,转身快步离去办理手续。 那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小飞,此刻也愣住了。他意识到眼前这穿着普通的青年,恐怕远非表面那么简单。难怪二叔如此紧张…… 待萧墨与紫蝶走向一旁的桌案准备签署契约,留在原地的中年人才压低声音,严厉地对侄子训斥道:“平日里教你谨言慎行,你都当耳旁风了?”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8章 确是步好棋 小飞嘟囔道:“二叔,这……这也怪不得我吧?他那么……那么有钱的样子,却穿成这样,分明是故意藏富嘛!” 中年人瞪了他一眼:“藏富?那叫低调!你懂什么?你以为他只是有钱?” 他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才以极低的声音道:“方才他身边那女子看向你时,眼中闪过一丝煞气!绝非寻常侍女!依我看,那女子至少是黄阶的好手,甚至可能更高!而那位公子,虽未显露半分,但能让如此高手甘心随侍左右,其本身又岂是易于之辈?你今日若真惹恼了他们,你想想会是何等下场?怕是想留个全尸都难!” “黄……阶高手?随侍?”小飞出身富贵之家,对江湖武林也有所耳闻,深知真正的武者与寻常护院之间的天壤之别。 “二叔……我……我知错了。以后在外,定当谨言慎行。” 另一边,萧墨签好契约,付清款项,直接让车马行的匠人套上一匹健硕的黑色骏马,便驾着这辆崭新的黑色马车离开了马行。 之前载他们来的那车夫,一直将马车停在远处巷口偷看。当他看见那辆华贵马车从车马行驶出,差点从车辕上掉下来! “我滴个乖乖……真……真买了?还是这等好车?” 车夫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之前听这二人说要买,他只当是年轻人吹牛,没想到转眼间,人家就驾着一辆马车出来了! 且不提那车夫如何惊叹,萧墨驾着新得的马车,径直返回了刚购置的院落。三处园林毗邻,各自带有不小的花园,连成一片后,占地颇广,环境清幽,与周边其他宅院皆有间隔,私密性极佳。这正合萧墨心意。 他决定自己与紫蝶居于中间最轩敞的那处,左右两处则准备调派人手进驻,既可作为护卫屏障,亦可安置后续调集而来的其他人员。日后若有要事商议,便在中间这处园子进行,四周有自己人拱卫,可保万无一失。 中间这处园林屋舍齐全,陈设雅致,稍作整理便可入住。萧墨将马车停入院中马厩,步入正厅,在一张木椅上坐下。 萧墨对侍立一旁的紫蝶道:“歇息片刻,待会儿去用膳。算算时辰,人也该到了。届时,你带几个人出去,按计划开始初步查探。对了,把那份名单给我。” 紫蝶闻言,立刻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锦囊中,取出一卷绢帛,双手呈给萧墨。绢帛之上,以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西湖帮”在杭州城已知的人员、堂口、产业等信息。这,便是他们接下来行动的首要目标。 萧墨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一排排名字:“竟敢主动招惹到我头上,真是自寻死路。”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细毫笔,在名单上圈定了五个名字:“就这五人。今夜行动,将其打成重伤,废去修为即可,不必取性命。” 紫蝶双手接过,目光扫过那五个名字,默记在心中。 不多时,夜枭派遣的三名精于追踪刺探的情报人员率先进入园中。他们立刻协助紫蝶,利用各自的渠道和手段,进一步核实、补充那五名目标的实时动向,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约莫半个时辰后,十名玄阶高手也相继到来。这十人虽风尘仆仆,但眼神锐利,对萧墨保持着绝对的恭敬,齐刷刷立在厅中听候指令。 萧墨目光扫过这十人,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们的状态:“今后一段时日,尔等便驻扎于此,听候调遣。具体任务会通过紫蝶下达。若有任何困难,也需第一时间报知紫蝶,我会酌情处理。” “是!!”十人齐声应诺,铿锵有力。 萧墨摆了摆手:“都先去用些饭食,稍事休整,随后便开始执行今夜任务。紫蝶,你也一同去准备。” 很快,紫蝶带着这十名高手以及三名情报员悄然离开正厅。除了紫蝶需居中协调,萧墨将新来的十名高手分为两队,分别入驻左右两处相邻的院落。平日里,他们除了休整,亦担负着暗中警戒的职责。眼下或许还无人特别关注此地,但一旦针对“西湖帮”的行动展开,必会引来各方瞩目,需提前做好防备。 萧墨独自坐在厅中,翻看着紫蝶留下的那份资料,眼中寒光闪烁:“这‘西湖帮’名下掌控的地盘倒真不少……拿它开刀,攫取资源,确是步好棋。” 城西,一家喧嚣的赌坊兼酒肆内。 一个满脸横肉,顶着锃亮光头的大汉正将一大碗烈酒灌下肚,随即“砰”地将酒碗砸在桌上,骂骂咧咧:“他奶奶的!别让老子查到是哪个不开眼的杂碎废了老子的人!否则定将他抽筋扒皮,点天灯!” 此人绰号“秃鹫”,乃是“西湖帮”的一名头目,修为已至玄阶。前番被萧墨废掉的那四名黄阶武者,正是他麾下的得力干将。 他身旁还跟着三名黄阶武者以及七八个帮众,更有数名衣着暴露的女子在一旁陪酒调笑。 一名黄阶武者凑近道:“老大,依小的看,十有八九是‘战狼门’那群杂碎干的!在这地界上,敢公然跟咱们作对的,除了他们还有谁?” “不错!定是他们眼红咱们最近的生意,暗中使绊子!”另一人也附和道。 秃鹫眼中凶光更盛,狞声道:“管他是谁!只要让老子揪出尾巴,定叫他后悔生在这世上!” 众人推杯换盏,直喝到后半夜,丑时将近才个个步履蹒跚地离开酒肆,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准备返回。 然而,就在一处拐角阴影里,七八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将他们围住。 这些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脸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眸子。 “什么人?!”秃鹫心头一凛,酒意醒了大半,厉声喝道。 黑衣人无人应答,其中两人身形晃动,扑向秃鹫身后的那些帮众。只听几声短促的痛呼,那七八个帮众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被击晕在地。 “找死!” “妈的,敢动我们西湖帮的人!” 那三名黄阶武者纷纷怒骂着便要出手。 秃鹫更是暴吼一声,玄阶内力轰然爆发,周身气浪翻涌,将靠近的两名黑衣人稍稍逼退:“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西湖帮……” “动手!”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话音未落,围住他们的五六名黑衣人同时动了,配合默契,招招直指要害,却又刻意避开了致命之处。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9章 什么?!还有埋伏! 秃鹫与三名黄阶武者虽奋力抵抗,但在五名早有准备的黑衣人围攻下,很快便左支右绌。不过数息之间,惨叫声接连响起,四人的丹田要害接连被重手法击中,四肢关节也被凌厉的腿劲或掌力打断! “撤!”得手之后,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声。这群袭击者毫不恋战,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瘫倒哀嚎的四人一眼,身形晃动间,便退入更深沉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我的内力……废了!全废了!” “啊——!我的手!我的腿!” 巷道中,只剩下秃鹫四人痛苦的嘶吼。修为被废,筋骨俱断,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酷百倍! 类似的情景,当夜在城中另外两处地方几乎同时上演。十名玄阶高手,在紫蝶的周密策划与三名情报人员的支持下,分成两组,对名单上的另外两处目标实施了打击。袭击过程干净利落,只废修为,不取性命。 城东,一家颇为奢华的温泉浴场。 雾气氤氲的巨大浴池内,泡着两人。其中一个年约四旬,留着一撮小胡子,面色红润,正闭目养神,周身隐隐有内息流转,显然也是位武者。另一人则是个面带戾气的青年,正是白天在牙行与萧墨冲突的赵田。 “刘爷,这次您可一定得帮小弟出了这口恶气!那小子……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弄死他,我寝食难安!”赵田咬牙切齿,面目扭曲。 被称作“刘爷”的小胡子中年人缓缓睁开眼,瞥了赵田一眼。 “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料理个不懂事的后生。贤侄,莫要如此动气。一个有些银钱的普通人,捏死他,不比捏死只蚂蚁难多少。” “这样吧,我派个黄阶好手去办,保证做得干净,任谁也查不到咱们头上。不过,这价钱嘛……还是照旧,一千两黄金。你若答应,我即刻便可安排人手,今夜就能让他从这世上消失。” 听到“一千两黄金”这个数目,赵田脸上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显露出肉痛之色。但一想到萧墨带给他的奇耻大辱,他咬牙道:“好!就依刘爷!一千两黄金,只要能除掉那小子,值了!” 刘爷轻笑一声:“呵呵,赵公子果然爽快。放心吧,老夫应下的事,断无失手的道理。那小子招惹了你,也算他命中有此一劫。” 他话音方落,神色一变,目光射向浴池入口方向的屏风阴影处,沉声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给老夫滚出来!” 屏风后,果然缓步走出一人。身形窈窕,容颜清丽。 刘爷见是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哦?今日倒是热闹。怎么,美人儿是专程来此……寻老夫解闷的?” 然而,一旁的赵田在看清面容时,却失声惊呼:“是……是你!竟然是你!” 他慌忙躲到刘爷身后,声音发颤地叫道:“刘……刘爷!就是她!她是白天跟那小子一起的女人!他们……他们找上门来了!” “什么?她就是目标身边之人?”刘爷脸色也严肃起来。能找到这里,对方显然并非等闲之辈,恐怕也绝非普通富家公子那么简单。 紫蝶冰冷的眸子扫过赵田,最后落在刘爷身上:“原本只打算废了你,留你一条狗命。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死活,还敢密谋暗算我家老大。既如此,今夜便留你不得了。” 她素手轻抬,在空中随意地拍了两下。 “唰!唰!唰!” 五道黑色身影出现在浴池四周,呈合围之势。 “什么?!还有埋伏!” 赵田吓得恨不得缩进水里。刘爷也是心中暗惊对方布置之周密。他厉声断喝,试图呼唤外围的手下护卫:“来人!给我拿下!”。 “别费劲了。你那几个守在外面的黄阶‘高手’,此刻都已睡得很沉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你们二人。” 紫蝶冰冷的说道。 “什么?!你们……你们何时动的手?!”他竟完全未察觉到! 他强行镇定下来:“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可知老夫是谁?老夫乃‘西湖帮’堂主!动我一根汗毛,便是与整个‘西湖帮’为敌!” “西湖帮?不过是一群仰东瀛人鼻息的走狗罢了,也敢在此狂吠?” 紫蝶语气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再废话,玉手一挥:“上!废了他!” “遵命!”五名黑衣人齐声低喝,同时扑上! “找死!”刘爷知道已无退路,从水中暴起,双掌拍出,竟是引动池中热水,化为两条水龙,朝当先两名黑衣人撞去!声势倒也骇人。 然而,他面对的,是五名配合默契的精锐。以一敌五,又是仓促应战,他如何能敌? 不过十数招,刘爷的护体气劲便被联手击破,胸口、后背接连中掌,丹田要害更被一记指劲洞穿! “不……我的修为……完了……全完了……”刘爷瘫在温热的池水里,面如死灰。 紫蝶的目光,这时才冷冷地转向早已吓瘫在池边的赵田。 “接下来,轮到你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别……别过来!”赵田看着步步逼近的黑衣人,以及目光冰寒的紫蝶,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紫蝶语气平淡道:“干什么?你既敢生出暗害我家老大的念头,就该想到会有此刻。” “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有钱!我给你们钱!很多很多钱!”赵田涕泪横流地求饶,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 “哼!”紫蝶冷哼一声。 赵田只觉千斤重担压身,直接跪倒在地,裤裆处湿了一大片,竟是吓得失禁了。 然而,求饶换不来任何怜悯。 “废了他。” “是!”一名黑衣人应声而出,身形一晃便到了赵田面前。 “不——!!!” “咔嚓!咔嚓!” 伴随着赵田的惨叫。他全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处,剧烈的疼痛让他昏死过去,又被剧痛刺激得醒来,反复几次,奄奄一息。 但紫蝶并未就此罢手。这赵田既已见过她的容貌,又知晓了他们与刘爷的冲突,为绝后患…… 片刻之后,浴池边只剩下两个目光呆滞的“白痴”。刘爷与赵田,不仅修为被废,筋骨尽断,连神智也已被特殊手法摧毁,成了真正的行尸走肉。 喜欢娘子,我真是杀手请大家收藏:()娘子,我真是杀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