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叠人设续命[快穿]》 1、并蒂莲 “主播等会儿干嘛?等会儿打水友赛了。”言生尽声音散漫,一双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对手,见露头,右手鼠标一甩便爆了头,“啊对,左下角还有福袋,三分钟后开哈,记得点点关注。” 【end今天状态这么好,帅啊】 【抽我抽我抽我老公抽我】 【抽我抽我抽我老公抽我】 【哇塞end这口令真是一天比一天不要脸】 正巧言生尽结束了手上这局游戏,大大的金色的mvp挂在他游戏里的角色头上,他摘下头上的耳机,手一撩掀起前边的刘海,凑近到显示屏前:“不要脸?主播从来不需要考虑脸的问题。” 【tsdd】 【抽我抽我抽我老公抽我】 【好帅啊end……越来越有魅力了老公】 言生尽笑了下,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行了哈,我等会儿开新房间,锁三秒之后开,你们自己记得进。” “三,二——” “出来吃饭。” 他最后的那声一和门外的男声刚好重合,言生尽愣了一下,手上要给房间开锁的动作顿了顿,等回过神来才稍稍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意外,我给大家发个红包。” 【?】 【铁公鸡拔毛了?步兑,朱波你家里怎么藏男人了】 【意外还是不小心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哈】 【end真是男同???hallo???】 直播间的弹幕一瞬间和疯了一样地喷涌,言生尽不由得往后仰了仰,带滚轮的椅子一下子把他带远了屏幕。 “今天不播了,明天老样子六点开播,等会儿福袋会自动开。”言生尽挥了挥手,很是狼狈地拖着椅子又回到屏幕前,也不管疯了一样的弹幕,直接了当地关了电脑。 然后手就被另一只手盖住了。 带着热气的声音附在他耳边:“我打扰到你了?可是你说好会好好吃饭的。” 像是捉迷藏被抓到的小孩,言生尽笑容里带着无奈:“我错了,我就是打忘了,现在就去吃。” “可以吗?周今闻?”言生尽仰头,看着身后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愣神。 * 言生尽最初的时候死得很突然,绑定系统也绑定得突然,甚至于刚绑定就被扔到了这个世界,言生尽揉着头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看到面前悬浮着一份红黄蓝色调的……合同? 那是一份雇佣合同,但看上去就像不知名的小广告。 甲方名字模糊,乙方写着言生尽的名字,内容是乙方只需要抽人设卡,并且在小世界维持人设获取人设值,甲方就能够按完成程度给乙方续命。 言生尽其实并没有很想复活,他对自己之前的人生记忆并不清晰,只觉得好似盖上了一层纱,能记住的只有日升月落,于是他点了一下合同右上方的叉。 【感谢您的参与,请签名】 言生尽不信邪,又点了一下中间的叉。 【感谢您的参与,请签名】 言生尽又点了一下左下角的叉。 【感谢您的参与,正在抽奖中……】 言生尽:? 【叮咚!恭喜您抽到ssr级人设卡:你好特别,你和我认识的男生都不一样,你给我一种疏离感,很孤独的感觉,若即若离,我听过很多人说自己孤独,但我觉得你的孤独才是真正的孤独。感觉你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你一直在伪装自己。你想要一点刺激,一点危险,一点捉摸不透。你想要过度的东西,你想要不可理喻的沉迷,你想要情绪的烈火炙烤你的灵魂,你想要能够消耗你生命的爱情。你给我的感觉就像博尔赫斯那句:你不过是每一个孤独的瞬息。在任何时候看到你都会吸引我的目光,即使你面无表情。很多时候我想去了解你,想知道你在想什么,又觉得你的外界有一层保护膜,我不想打破。你坐在那里,我感觉你都要碎了。请尽快增长人设值哦亲亲。】 言生尽懵了,他把人设卡翻来覆去地看,盯着最后一句话只觉得无语得让他想笑。 居然还带强买强卖的?! 但言生尽很快安慰好了自己,能免费得一次活着的机会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这样想着,从床上下来观望了一下房间,床,电视,衣柜,一切都和他之前的世界没什么不同,直到他走进卫生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稚嫩的脸庞,熟悉的模样,还有缩了水的身高。 这和他十三岁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言生尽尝试呼唤系统却得不到回应,于是被迫接受了自己重返13岁的结果,但他无法接受的是下一秒从门外传来的言父言母的呼唤声。 言生尽提包就要去孤岛上当守岛人与世隔绝,他从来没有和父母打交道的体验,而且现在这个情况,他更害怕会被认出不是本人。 然后他就被言家父母打包送到了周家。 言家和周家关系并不亲近,只是因为同住一层楼,两家开门关门总能碰到,所以节日里也会有往来。 言家父母也是没了办法,两个人手上有个忙着的工程,言生尽还在这搞“叛逆”离家出走,只能让周家帮忙照看几天。 于是还懵着为什么言父言母丝毫没有发觉异样的言生尽认识了周今闻。 说来也怪,虽然是邻居,但是言生尽和周今闻从小上学都凑不到一块,先前两个人只在早上出门上学时会碰到,随着周父言母的打招呼朝对方点点头。 现在可不同了,言生尽偏头看着黑暗里周今闻的侧脸——他的睡姿很规范,是平躺着双手交叉着放在腹部,是言生尽感觉自己一辈子都学不来的睡姿。 “周今闻,”言生尽用气声喊他,“你睡了吗?” “没有。”周今闻眼皮都没动一下。 言生尽扭头看过去,周今闻还是没有动,于是他也不再说话,房间里回归了安静。 只剩下言生尽闭眼后他面前透明的屏幕上映出【人设值+1】几个字样。 * “不可以哦哥哥。”周今闻的声音打破了言生尽的侥幸心理,也把言生尽从回忆里拉出来,“你这样我明天出门就要把你带上了。” 言生尽只觉得头疼:“你带我出去你确定不会被围观?周阿姨不是说让你弄新项目吗,你怎么有空回来。” “不回来怎么发现哥哥阳奉阴违。”周今闻拉着言生尽的手让他从电竞椅上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客厅里的灯很亮,餐桌上摆了满满的菜,一眼看过去尽是言生尽爱吃的。 言生尽在心底叹了口气,他本来并不打算特意去刷人设值,但他的性格好像就戳中的人设值的点,最初那几年人设值和火箭一样就窜上去了,然后就和死了一样停在八十一动不动。 他和周今闻的关系也越发亲密,之前周今闻要打职业赛,作为电竞选手不得不每天训练,只是微信上时不时就来骚扰一下他,现在退役了,继承了周母的公司,更是直接搬进了言生尽租的房子里。 虽然租房子的钱是周今闻出的。 但是这不是言生尽的本意啊! “今闻……”言生尽咬着筷子,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时,已经被周今闻手抵着筷子根部远离了嘴巴。 “哥哥别咬筷子,吃饭。” 言生尽囫囵吃了口菜,说话有些含糊,可能是心虚的缘故:“你这些日子就回家住吧,我这边也有工作,可能有段时间回不来。” “啪”地一声,坐在他身旁也吃着饭的周今闻手上的筷子轻快地落在桌子上,但氛围却一下子变得沉重,他笑容满面:“哥哥不回来了?为什么?是什么新工作?难道哥哥不想和我待一块了吗?” 言生尽皱了皱眉:“和几个主播一块弄个新领域,趁机会直播水水时长而已。” “那哥哥完全可以带上我。”收到回答的周今闻心情好了很多,拿起桌子上的筷子站起身要去洗洗。 “你刚退役,风头还没过去,手上还有新项目,没必要黏我黏得这么紧。”言生尽语气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为周今闻考虑。 周今闻却是一下子沉了面色,仿佛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深呼吸了几下,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把筷子放进了水池。 餐桌上寂静无声,只有厨房间周今闻洗筷子的水声。 言生尽在心底不满地啧了声,他始终没明白为什么小时候高冷的周今闻现在会变得这么黏人又固执。 周今闻出来时看到言生尽低垂着头,拿着筷子玩似的在那里拨着菜,就知道他又在憋闷,顿觉无奈,只好随手抽出纸巾擦干了手,伸手环住了言生尽,头埋在了他的肩颈里。 “哥哥我错了,我只是害怕你又离开。你别不理我。” 言生尽十八岁那年言父言母要去a市发展,系统恰巧又给出了新规则,言生尽考虑过后毅然决然跟着父母去了外省。 结果他没想到本来成绩很好的周今闻选择走上了电竞选手的路,还进了本部和他同省的俱乐部。 言生尽抬手敷衍地揉了揉他的头:“这次是一口——生活区那个主播,你知道吧,他组织了个活动嘛,叫我去一块玩玩,顺便还能开直播混时长。” 周今闻声音闷闷的:“住几天?” “一口包了六天j市的温泉酒店。”知道周今闻看不到他的表情,言生尽也没控制自己的脸,不由得带了几分冷淡,“加上路程的话可能要一个礼拜。” 言生尽感受到周今闻搂住他的胳膊用力了几分。 “我也可以去,我在那里有房子,哥哥可以当偶遇。” 说到偶遇,言生尽就想起那年他正在上学路上呢,就碰见从电竞青训营里翻墙出来的周今闻,言生尽仰头看他被擦破的手掌,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声“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哥哥带上我吧,项目我今天就做完了,就是想周末来陪着哥哥。”周今闻偏了偏头,温热的呼吸缠上他耳垂,“我会很乖的。” 【人设值+5】 言生尽看着浮现在眼前的系统播报,眼中浮现出惊讶,他眼底神色起伏,最后伸手捏住了周今闻后颈,像拎住某种大型犬:“不准和我动手动脚。” “好。” “不准乱说话。” “好。” “我直播时不准给我刷礼物。” 周今闻这下不像机器人只知道回答好了:“为什么,哥哥不喜欢吗?” “我不想还要废精力去控制弹幕的起哄。”言生尽很无奈,他不是弯的,只是直播需要口嗨的效果,但被弹幕成群结队地调侃还是有几分受不了。 “哥哥不喜欢我就不做,”周今闻眼神诚恳,“我去帮哥哥理行李,哥慢慢吃。” 言生尽看着他进了房间,目光移到人设值上。 85。 一直没有突破的人设值阈值,突破了。《 》 2、并蒂莲 周今闻的速度确实很快,三两下便理好了行李,第二天早上还兴冲冲地把行李提上了车。 等二人到机场的时候离一口约定的时间还差着一小时,周今闻去买早饭,言生尽看着手机找一口发来的集合地点的照片。 “天啊,尽哥,你来得也太早了吧。”言生尽转过身去,这浮夸的声音果然是一口。 “hi大家好,”言生尽对着一口伸过来的相机挥了挥手,避开了一口伸过来要揽住他肩膀的手,“这不是想你了一口。” 一口,主播名叫iko,本名王之冕,生活区有名的up主,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顶着一头卷毛,戴着大黑框眼镜。曾经因为一口吞灯泡,被消防员点名批评过,所以后来大家都叫他一口。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头上的卷毛跟着晃:“我懂我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尽哥!” “麦麸能不能克制一点,”过来那俩人人未到声先至,男的戴着墨镜和鸭舌帽,女的则背着一个大包,两个人都穿着运动服,手上拿着大疆,话是男方说的,他很是装逼地吹了吹额前的头发,“能不能像我一样靠实力吃饭。” “你明明是靠小池吃饭。”言生尽调侃道。 这次一口邀请的人不多,游戏区的言生尽和河豚,美食区的池呀池和她的男朋友黑大王,还有同为生活区的hmhm,号码作为金牌导游已经提前去了j市踩点。 黑大王摘了墨镜,他和周今闻一样,是长得很符合大众审美里的帅哥,浓眉大眼,身高腿长,和一口是大学同学,现在是一名科普区的主播,他和池呀池认识正是靠一口牵红线:“嗯嗯,是啊。总比有人没法吃早饭好。” 言生尽是他们几个朋友中出了名的踩点,今天这么早到黑大王几乎是断定他没赶上吃早饭。 “是我来晚了吗?”周今闻提着豆浆油条回来,听到这话把温的豆浆贴在了言生尽脸上,“温度是不是刚好?” “刚好,没有等久——这不就吃上了,”言生尽接过装了油条的袋子,得意地朝着黑大帅扬了扬,然后自然地搭上了周今闻的肩膀,把人展示一样在三人面前转了一圈,“介绍一下,周今闻,这次我的特邀摄影师。” 三人的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 池呀池啊了一声:“你是不是最近退役的wan啊?” 她转头扯了扯黑大王的衣袖:“我记得你衣柜里还挂着人家签名队服吧。” “黑大王你去哪儿找兼职了,这么有钱。”一口对池呀池的话感到咋舌,他虽然是生活区的up主,但都是主播对游戏自然也多少了解些,像wan这样的选手签名队服那可以说是有价无市,和他一块开公司的黑大王居然能拿下也是让他大开眼界。 黑大王手里的摄像机明显晃了一下,他故作镇定地把墨镜放下来盖住了眼睛:“咳,那是抽奖抽到的……” “你们好,不过我现在只是个摄影师。”周今闻笑着把吸管戳进豆浆,塑料膜啵地一声破开,他把豆浆递给言生尽,“你们拍我哥就行。” 池呀池眼睛一眯,笑容逐渐放肆。 一口暗暗用胳膊肘捅了捅安静喝豆浆的言生尽,声音轻得像羽毛:“你们粉丝重叠那么多怎么没听说你俩正主认识啊,他还叫你哥!” 言生尽正要开口,一阵清亮的女声插进来:“怎么今天end来这么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还以为end又给我垫底呢。” 河豚拖着粉色行李箱翩然而至,她带了个很是显眼的粉色帽子,周身的打扮一看就是用了心,褐色的长发扎成低马尾,身上是咖色的风衣。 她走近看清了言生尽身旁的周今闻,没忍住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发现真是本人才开始啧啧称奇:“一口这人脉这么好?wan都能请到。” “什么wan,这可是尽哥的专属摄影师。”一口乐呵呵地道,“哎对了,尽哥,摄影师这次出镜吗?” “问你呢,”言生尽带着笑意瞥了周今闻一眼,“出镜吗?” * 【我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 【我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 【end一定要把口令设置得这么与众不同吗,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说我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 【是团建吗!是团建吗!是团建吗!】 “是团建哦,”一口拿着言生尽的镜头比了个耶,“这几天都会开直播,完整正片可以关注我的账号!” hmhm端着盘子,空出一只手在一口头上敲了一下:“是不是想趁这个机会捞一笔游戏区的粉丝?你想得倒美。” hmhm长得一副就很让人信服的模样,方圆脸,寸头,但眼神温和,因为长得像数字8被戏称叫号码,是个出名的旅游博主。 “八哥别污蔑我啊!”一口大叫一声,把相机递给拿菜回来的言生尽,“尽哥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言生尽是最早开直播的一个,他签的合同时间长工资也高,每个月都要勤勤恳恳地水时长直播。 他伸手也跟着敲了一下一口的头:“让你拍火锅你拍自己?” 旁边手里端着自己和言生尽两个人的盘子的周今闻嘴角的笑容不变,但眼神似乎冷了一点,他放下盘子坐在言生尽旁边,不经意开口道:“我来帮你拍?” 【这个声音好耳熟】 【是不是红包哥???是不是红包哥???】 【我断网了吗,为啥叫红包哥】 【前面的一看就不看群聊,昨天就因为这哥们end铁公鸡拔毛发了红包】 一口见周今闻拿过了镜头,扯着黑大王和号码落座,河豚和池呀池挤在一块窃窃私语,时不时相视一笑。 六个人总算一同出现在了镜头里。 【哇塞一口好没有自知之明,一定要和号码一块挤在大王和end之间吗】 【大王小池萌萌的好般配】 【河豚和小池聊的好开心,妹宝们都好美】 【我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 一口负责活跃气氛,他夺过要悄悄下菜的黑大王的筷子,在身前晃了晃:“吃饭前当然要玩游戏,我有你没有,赢了就能吃一口菜,输了就要吃一口——”他从桌底下拿出一瓶酸梅膏:“青梅精!” 你有我没有的规则很简单,每人轮流说一件自己做过但觉得别人没做过的事,其他人没做过的折一根手指,但如果其他人都没做过,那说的人就要折一根手指。 “谁折了一根就吃一口青梅精,让别人折了一根就吃一口菜,”一口笑得贱兮兮的,“先折完五根手指的还要接受大冒险。” 【玩这么大?】 【根据我对一口的了解,他只会害人终害己】 【我押end赢,end心眼最多】 【笑死我了,前面到底是粉还是黑】 “我先来!”河豚一手托着腮,一手用吸管搅动冰可乐,冲镜头狡黠一笑,“我出过cos,我可是经常去cos区刷的哦,你们没出过的别想蒙混过关。” 一口和号码脸色一变,黑大王在旁边幸灾乐祸:“我和小池一块出过,end也出过商单,快吃快吃。” 一口咬牙切齿,说等这次回去一定出个cos惊艳四座。不过他和号码都是生活区的主播,早就吃过青梅精,也就不怎么害怕,皱着眉吃了一小口。 按着顺时针,旁边是池呀池。 小池思索了一会儿:“我有对象?” “不是?”一口笑容苦涩,“你们追着杀啊。” 在场除了黑大王和小池,只有号码已经结了婚。 河豚抿了一点青梅精,酸得她五官皱成了一团。 【一口:不是哥们】 【不止输了游戏,还输了人生】 言生尽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默默掰下了一根手指。 周今闻偷偷笑了下,他知道言生尽最不爱吃酸的东西,于是用空着的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我帮你吃?” 【红包哥是不是故意的,我不信你们忘了开着直播】 【我~帮~你~吃~】 “不用。”言生尽摇了摇头,他知道周今闻也不喜欢吃酸的,哪怕两个人认识了很久,他也不喜欢欠人情的滋味,于是从河豚手里接过了青梅精挖了一小点。 轮到黑大王时他明显手下留情了,只怼着一口打:“我头发是直发。” 被殃及池鱼的长卷发河豚:…… 一口折了三根手指,感觉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也不管嘴巴里含着青梅精说话含糊不清了:“我和男人亲过嘴!” 在黑大王和号码此起彼伏的“靠”声中,言生尽沉默着没有折下手指。 黑大王一脸不敢置信:“你们?不是,你们?” 【我嘞个伤敌一千自损八万啊】 【一口你是真敢说】 【八年老粉不请自来!一口说的应该是三年前的调酒挑战,他们一群男的最后喝蒙了逮着人就亲】 【那end呢……】 弹幕疯狂滚动后一片寂静,众人也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盯着言生尽看。 本身一口这句话只是想一下子击溃三位男性的心灵,结果这下被言生尽击溃了,他瞠目结舌:“尽哥,呃,你……” “我和我弟亲过嘴。”言生尽托着下巴很是自在的样子,“思想也太龌龊了你们。” 池呀池的视线从周今闻身上划过,一口缓过神来,敬佩地朝言生尽比大拇指:“还是你懂节目效果。” 在摄像机后边的周今闻嘴角微扬,他看见了池呀池移过来的视线,自己一手稳稳拿着相机,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言生尽从下巴上放下来的手。 【人设值+1】 “一口这个还是太针对了,”号码食指晃了晃,“我中过奖。” 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有动作。 “都中过啊?”号码有点震惊,不甘心地折了一根手指。 【笑死我了八哥毫无杀伤力】 【不是,你们不折就不折,怎么背地里还有人牵上手了?】《 》 3、并蒂莲 周今闻比言生尽更早地看到那条弹幕,于是微微上移了点镜头,对准了言生尽的脸。 【给摄影师加餐……是红包哥啊那算了】 【大家好,我是秦始皇,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在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只要你们把图片里这个美人送到我身边来我就能回到秦朝,等我回去就赏你们黄金万两】 【哇塞,这个喷不了,这个像我老公,这个太美了,正脸像我老公,左侧脸像我爸的女婿,右侧脸像我妈的女婿,下面看像我哥的妹夫,上面看像我姐的妹夫,远看像我弟的姐夫,近看像我妹的姐夫,后面看像我的宝宝,摆动作看像我的老公,生气时像我的老公】 言生尽长得和周今闻,黑大王不同,他脸部的轮廓更加柔和,皮肤白皙,眼睛大却并不圆润,下三白,嘴唇薄而线条清晰,让他多了一丝中性美。 “轮到我了。”言生尽笑起来,他的手被周今闻握着放在桌底下,只能拿出空的那只手指向一口,“我和一口认识没超过五年。” 一口和黑大王一致地磨了磨后槽牙,一口的主播生涯至今为止不过都没有五年,虽然前期发过三年的颜值抽象视频,但在场的人里只有和一口是大学同学的黑大王和一口本人要折手指。 一口只剩下了一根手指,言生尽看着吃青梅精吃得额头仿佛都绿了的一口有些憋不住笑,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周今闻。 “你要参加吗?” 一口像大鹏展翅一样伸长双臂摆手:“不——行——不——允许——河豚快弄八哥!” 河豚啊了声,嗤嗤笑了下:“那不行,后面几天还要八哥带路呢,得罪了八哥到时候给我们带沟里去了——我不吃香菜!” 一口被击溃了,他的面前就是满满一碟的香菜,作为香菜人他吃火锅前必先加料加汤吃一碗香菜才满足。 一口的头抵在了桌子上,只有一只手高高地举起,仅剩的一根手指不甘心地缓缓地蜷起来:“no——” 【意料之内】 【人之常情】 【就地坐下】 【顺手的事】 【不是前面?】 一口的大冒险是黑大王和八哥想的,两个人笑得和狐狸一样,一看肚子里就全是坏水,他们让一口等到了酒店和服务员每隔一小时就说自己的房卡丢了,直到服务员帮他把门打开为止。 “酷刑啊……”一口哀怨地从最左边看到最右边,最后停在言生尽身上,“尽哥,你就这样见死不救吗!” “愿赌服输。”言生尽挑了挑眉,冲镜头很敷衍地挥了挥手,示意周今闻关镜头,“今天就先播到这了,大家可以下次关注一口的账号,剪辑版会发在上面。” 等众人吃完了饭到了酒店,为了方便一口完成大冒险任务,除了一口单独住其他人都两两分组,言生尽周今闻和一口的房间在五楼,其他两组的房间在四楼。 “哥要先洗吗?”周今闻一边拿房卡开着门,一边偏过头来问言生尽。 言生尽跟在他身后进去,头也没抬地脱身上的外套:“不用,你先洗吧,我给小池转一下晚饭钱。” 周今闻应了一声,从服务员放进来的行李箱里拿出衣服浴巾进了浴室,言生尽看着手机有几分愣神。 手机页面上是他和池呀池的聊天页面。 ending:[你发起了一笔转账:248元] 池呀池:[转账已被接收] 池呀池:尽哥,你和wan是在谈恋爱吗? 言生尽有点迷茫,他和周今闻看上去很像情侣吗? 实在不能怪他不敏感,前世他死的突然,死前又整天浑浑噩噩,如同机器人一般上学放学吃饭睡觉,不说谈恋爱了,连娱乐活动都只仅限于室内。 他反思了一下,还是觉得是池呀池想太多了,他和周今闻从认识后没多久就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起初的周今闻并不像现在这样黏人,两个人开始交流是第一次见面的晚上,安静了的言生尽拿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周今闻偷偷地翻过身来。 于是第二天通宵打游戏的言生尽和偷看言生尽打游戏到半夜才睡的周今闻都顶着厚厚的黑眼圈,被周父给一起骂了一顿。 或许男孩的友谊就是那么莫名其妙,当天晚上在床上时,周今闻就没忍住偏头和言生尽搭话:“你为什么不去上学了。” 面容还稚嫩的言生尽板着脸故作严肃:“我都会了。” 他并不算胡说,在原本世界已经研究生毕业的言生尽实在不想再体验一次从头再来的学习了。 言生尽翻了个身和周今闻面对面,一双眼睛里映着对面的人影:“我想跳级去读大学。” 那时候装b这个词还不在周今闻的知识范围内,他只觉得言生尽的眼睛很好看,话说出口疙瘩了下:“真,真的吗,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言生尽打量了他一下,实话实说:“不行。” 周今闻觉得心里有点说不出来的闷,可能是因为他以为早上两个人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一回,结果言生尽就这样冷漠:“哦,好吧,那你今晚还打游戏吗?” “打。”言生尽掷地有声。 其实周今闻在学校里并不怎么开口,他总觉得周围的同学都太过幼稚,没有人可以理解他的心,直到他碰到了言生尽。 居然有人比他还成熟! 几乎像是磁铁的正极遇到了负极,周今闻开始疯狂地缠着言生尽,从追着喊哥到后来一定要一起上下学,甚至于半夜翻墙去网吧玩都一定要结伴而行。 而言生尽从没被人这样缠着过,倒也没什么负面的情绪,只是觉得好奇。 “为什么你这么缠着我呢。”言生尽戳着周今闻的脸,他们正坐在网吧的双人沙发上看着电脑上的动漫。 “因为哥哥对我很好。”周今闻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电脑反射过来的光还是他自己太过于激动。 言生尽歪歪头,他没想清楚为什么自己这样忽冷忽热的行为也会让周今闻觉得自己对他很好,转念一想,又或许是周阿姨一直不回家,周今闻把自己当照顾他的人看,所以才这样黏糊。 言生尽一字一字地打下发出。 ending:没有,他是我弟。 他觉得池呀池有可能是被今天的游戏带偏了,他和周今闻的亲嘴纯属意外,只是有一次翻墙出去时周今闻崴到了脚,他低下头要去看时和抬头的周今闻撞到了一起。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言生尽想。只不过当时周今闻估计是撞疼了,一下子就挪开了脸。 “哥哥,我洗好了。”周今闻头发湿漉漉的,上半身穿着t袖,下半身裹着浴巾,“浴巾和t袖放在架子上,你的短裤还在行李箱里吗?我等会儿给你理好你裹浴巾出来就好。” 言生尽比了个ok的手势,只觉得顺心,径直进了浴室。 温泉酒店的名号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浴室进去就能看到一个很大的水池,不过水池里干干净净,言生尽不由得问门外的周今闻:“今闻你没泡温泉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最后停在了门口,应该是周今闻靠着门在应,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晰:“对,哥哥要用吗?那我先来清理一下,等会儿和哥哥一块泡。” 言生尽觉得他确实像一只大型犬:“不用,我没有特别想。” 门外的周今闻没了声响,言生尽想他应该已经走开了,便打开了花洒。 人在洗澡的时候总会想东想西,言生尽也不例外,他忍不住去想系统。 言生尽在这个世界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消失已久的系统突然上线,它补全了人设最后一条规则:在该世界宿主成年后,所获得的人设值将以10:1的比例换算成生命,该数值实时更新。 系统伪善的面具终于被揭开,这世界上哪儿会有免费的午餐呢。 按照这样的系统算法,言生尽活不过26岁,言生尽还苦中作乐地想自己好歹多活了十三年。 然后他看到规则下方的小字,脸色突然一变。 【根据签署合约,死亡在非原世界的宿主将在死亡地点作为引导性npc,记忆躯体供系统共享】 这才是系统真正的目的。 ——把本就短命的人骗过来做任务,成功了自然最好,失败了他们更开心,有了一具可供使用的躯体。 而宿主,一个被困死在毫无用处的小世界里的人,怎么也掀不起风浪。 系统就像居高临下冷漠的造物主,自以为是地玩弄着平庸的人。 原本言生尽只是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年给自己留点除了和周今闻腻在一起的回忆,结果现在人设值突如其来地突破了阈值,言生尽的计划被全部打乱。 言生尽叹了口气,他关了花洒披上浴巾,他现在能看到的分数颤颤巍巍地停在了86。 86,言生尽不太理解,他似乎感受到这是他和周今闻近距离接触时加的人设值,但在此之前他们接触并没有加过。 言生尽百思不得其解,一把拉开了浴室的门。 一团黑影险些要砸到地上。 “……哥。”黑影声音很轻,仿佛害怕言生尽生气。 黑影正是周今闻,他已经穿好了裤子,只是头发依旧是湿的。 言生尽揉了揉太阳穴,他只以为是周今闻担心他在浴室里滑倒或者发生什么事,于是拉着人让他坐到了床上,自己坐在了另一个床上。 一口定的是双床房,但是床和床之间的间隔并不是很大,这样坐着两个人也已经超过了社交距离。 “你很担心我吗今闻?”言生尽不解,他觉得周今闻对他的照顾有些过头,好像把他当做了陶瓷娃娃。 “哥哥我错了。”周今闻滑跪第一快,头靠在言生尽被浴巾盖住的大腿上,像伏在地上的羊羔。 但言生尽这次不想轻拿轻放:“你每次都先道歉,可是我并没有要骂你的意思。” 【人设值+1】 又是莫名其妙的加点,言生尽有点脱敏了,心里毫无波澜。 “可是我宁愿哥哥骂我,”周今闻埋着头看不清神色,“哥哥每次都好像根本不在意我。” “我很在乎哥哥。”他一下子使劲,扣住言生尽放在他头上的手,往下一扯,再将人往后一压,言生尽毫无防备,两个人倒在床上。 “砰,砰,砰,滴——”言生尽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周今闻,两个人四目相对只听得见心跳的声音,周今闻似乎没有想到言生尽没有用一点力,也愣住了。 不对,言生尽看着周今闻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忍耐有痛苦,仿佛要溢出来一般,连带着言生尽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最后的声音不像心跳声,于是坐起来推开了还呆若木鸡的周今闻。 他扭头看向门口,视线正好和摄像机背后的一口对上了。 一口:…… 言生尽:…… “记得把这段剪掉。”言生尽声音里带着无力,顿感疲惫。《 》 4、并蒂莲 三分钟前。 “那个,打扰了,我房卡又丢了。”一口举着摄像机,略有点羞涩的和服务员说道,“你能再给我一张吗?” 服务员态度很温和,面对这位一小时内丢了两张房卡的顾客依旧带着笑容点了点头,拿出一张房卡来:“先生,您房间已经没有备用房卡了,但您当时买的房间是大套房,这张是那两间房间的共用房卡。后续归还可以放至前台。” 一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瞬间就想到了一个馊主意,于是和服务员道谢后,走远了些,将房卡在摄像头面前晃了晃:“观众老爷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end大冒险时见死不救,我肯定要好好报复回去。” 摄像机镜头上的红点一闪又一闪,拿着摄像机的手将它关闭拿在了手上,一口简直就要竖起四根手指对天发誓:“尽哥,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你相” “信我!end和wan就是在谈恋爱啊!”一口拍案而起,他对面打着牌的四个人浑身一震。 黑大王反手就打在他脑袋上:“叫叫叫,就你会叫,麦麸麦到真男同了吧。” “哎呀放心,”河豚打出王炸,“王炸!end那眼光看上wan也很正常啊。” 此时他们口中的end只觉得头疼,周今闻自一口出现整个人就像被人狂扇了几十个巴掌,满面通红但整个人又僵在原地。 “你……”言生尽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揉了揉太阳穴,走到自己行李箱前面要打开,却发现行李箱似乎轻了不少。 “哥哥的衣服我都已经理好了,”周今闻这才说话,只是脸还是红着,他走过去拉着言生尽的手,“我以为哥哥会坐稳的,我只是想……” 言生尽知道他想说什么,周今闻很喜欢抵着他的肩膀让他坐着,然后自己站着低头看他这个动作,虽然言生尽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但他也没觉得不舒服,所以从来没管过。 “哥哥要泡温泉吗我给哥去打扫。”见言生尽依旧不说话,周今闻有些急了,又走近几步,凑在言生尽面前。 言生尽看着他的眉眼,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可以。 【人设值+1】 系统的声音又出现了,言生尽突然像被点醒了什么,看向周今闻的目光里带上了探究。 周今闻喜出望外,抬头琢磨着言生尽的神色,见他不是排斥的表情,忍不住得寸进尺:“哥哥会介意和我一起泡吗?我会穿好衣服的。” “可以啊。”言生尽想着再试探一下系统,于是嘴角扬起笑意,很爽快地应下,果然听到系统又响起一声【人设值+1】。 啊,原来如此。 言生尽进温泉的时候水温刚好,他沉入水中,感受着水在他周身流走,仿佛全身毛孔都舒张开了,大脑如同被人清扫一样清爽。 他朝着站在边上一动不动的周今闻招了招手:“过来。” 周今闻看着水中的人,他的下颚浸在水中,热气一上升便化作水汽缀在他的睫毛上,仿若沾着露珠的玫瑰,向他伸出的手就像玫瑰枝干上的尖刺。 但他宁愿被尖刺刺进血液,也要摘下这朵玫瑰。 周今闻像鱼一样钻进水里,他上身为了泡澡专门换的紧身短袖贴在他身上,下半身被晃荡的水波挡住。 他像一根藤蔓一样不知不觉地往言生尽身上靠:“哥哥。” 言生尽伸出手,两个手指掐住他的脸颊,周今闻很听话地就停在了原地不再动:“让你到水里来,谁让你靠到我这来的?” 周今闻被他掐住,只觉得自己都要熟了,整个人忍不住地颤抖:“我错了哥哥,都怪我。” “哥哥想怎么惩罚我都好。” 【人设值+1】 温泉里的水轻轻摇晃,在两人的身上拍打,周今闻脸上的红晕从被掐住的地方一点一点泛上来。 言生尽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微颤动,系统提示音在此时暧昧难言的氛围里更像一种警告,像在提醒着前方是陡峭的山崖,再靠近就很容易万劫不复。 “惩罚?”他松开手,水珠顺着指尖坠入池中,“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自己洗,别凑过来。” 周今闻眼底的光瞬间熄灭,好像在最爽的时候被人掐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离远了一点,待在言生尽的正对面。 他低头就能捕捉到对方在暗流涌动的水面下,微微曲起的修长的双腿。 温泉并不大,言生尽这样的动作,脚也几乎要碰到周今闻浸湿的衣料,所以周今闻只能尽可能地把自己缩起来。 【人设值-1】 “等等,”言生尽向后仰靠在壁上,看着周今闻略有些局促的动作,喉间逸出一声轻笑,“还是过来吧。” 话音刚落地,周今闻已经蹿到了他身侧,衣服因为刚才的动作紧紧地贴合在他身上,透出他精瘦的腰线。 言生尽伸手拨开他黏在颈间的头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喉结。 周今闻没忍住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全身的精神都集中在触碰他皮肤的手指上。 【人设值+1】 “头发,等会儿自己吹干。”头发传来刺痛,是言生尽扯了一扯,周今闻看过去,言生尽脸上没有表情,哪怕两个人现在如此亲密,却好像隔了很远。 透过萦绕在浴室的雾气,言生尽眼底笑意难掩,在穿越过来的第五年,他看清了所谓的规则,而在穿越过来的第十二年,他终于读懂了所谓的人设。 那样长篇大论的人设卡并非只有那一句“你给我一种疏离感”有用,疏离只是孤独,但人设还要激情,要爱情,要面无表情。 完成的希望就在眼前,言生尽心里突然生起对系统的恶念,凭什么系统就能强买强卖,凭什么自己就只能这样任人宰割。 他想活着了,他不想像以前一样连死亡都默默无闻。 于是他忽然扯着周今闻的头发把人往上拉,一手扣住对方的腰,周今闻整个人几乎要靠在他怀里。 “不是说会穿好衣服?”他的手在周今闻的腰上摩挲,“穿这个算什么。” 周今闻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整个人都汗涔涔的,不知道是因为泡温泉泡的还是别的原因,嘴巴嘟囔着说不出话。 他一只手抓住言生尽在他腰间的手,另一只手按言生尽心口:“我,我穿的不对,是我的错,哥哥。” 他说着就起身,湿漉漉地站在了边上,还要像听主人命令的狗一样看着言生尽。 知道了人设规则的言生尽现下心情好了不少,嘴角噙着笑:“没有,你很乖。” 他歪了歪头,手握成拳,手肘靠在岸边,指节抵在下巴上,眼睛盯着周今闻,他几乎是得知了人设值规则之后,瞬间就把周今闻的位置重新摆正。 之前的周今闻在他心里是很粘人的弟弟,他总是苦恼周今闻和他之间的距离太近,也想过自己以后离开对周今闻会不会太过残忍。 但现在的周今闻却不一样,他需要周今闻来爱他,他需要周今闻为他提供疯狂,他不知道周今闻对他是什么感情,但他会让一切都变成爱情。 至于弯和直?言生尽抿了抿唇,他并没有判断定义过自己的性取向,但他知道自己对周今闻并不排斥。坦然赴死是因为无计可施,但既然现在解决问题的办法就在眼前,他又为什么非要绕远路。 毕竟周今闻和他的关系最为亲近。若是现在再去重新接触新的目标,时间精力都远远不够。 周今闻在他的视线下有些手足无措,他稍稍往右移,言生尽的眼神也向右偏,他略一迟疑,注意到言生尽的视线似乎停留在他的头顶,于是试着撒娇道:“哥哥,能不能帮我吹头发。” “好啊。”言生尽愉快地道,他似乎忘记了自己让周今闻自己吹头发的话,起身拍了拍周今闻的肩,“出去坐好。” 吹风机嗡嗡响起时,周今闻明显瑟缩了一下,言生尽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黑发,热风扫过耳廓,全都是叫他心猿意马的导火索。 言生尽故意将动作放得很慢,指腹时不时蹭到周今闻发红的耳尖。 “哥哥以前……也给别人吹过头发吗?”言生尽的指腹划过他的后脖,周今闻整个人不由得坐直,背几乎贴上言生尽的腰腹,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他快要爆炸的心跳声。 “没有。”言生尽关掉开关,指尖缠绕着周今闻一缕半干的发丝,“转过来。” 周今闻撒娇一样抱住言生尽的腰,他头在言生尽的肚子上蹭了蹭:“哥哥对我真好。” 言生尽摸了摸他的头:“知道我对你好,那就乖一点。” 乖一点爱上我,乖一点帮助我。 言生尽眼底有怜悯,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他试图用百分之三十的在意去换取别人百分百的爱意,但他似乎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个坏人。 自私至极。 * 一口趴在桌子上,他还是想不明白:“尽哥铁直男的啊,他之前和我去拍视频的时候被男的搭讪他自己说的。” “哎呀,可能只是害羞而已啦。”打完一局赢了不少的池呀池边洗牌边笑,“尽哥还和我说wan就是他弟弟呢。” “不行!”一口顺起手边的摄影机,腾地一下站起来,“我再去问问!” 他跑出去犹如一阵飓风,拿着牌的四人面面厮觑。 池呀池捣了捣黑大王:“一口他,正常吗?” 黑大王也有点震撼:“我记得王之冕这小子是直的吧。” “行了,谁拿到红桃三?快打快打。”河豚顾左右而言他。 号码不语,只一味地打小三。《 》 5、并蒂莲 一口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使用房卡,拿着房卡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指尖夹着房卡,指节叩了叩门。 来开门的是周今闻,他比一口高了半个头,几乎是俯视的视角,见到是一口,意料之中地开口:“去门外说。” 他脸上还有未消散的红晕,但开门时已经神色一片坦然,一口想要往里面看,被周今闻挡住了视线,只不过从缝隙里还能看见言生尽穿着睡衣,正把电吹风的电线缠绕起来。 看起来两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口很明显地松了口气,侧身让周今闻出来,努努嘴不情不愿地说道:“好吧。” 两人走到楼梯口,见离房间够远了周今闻才开口:“又来做什么?” “什么叫又来,”一口很不爽,“你们俩真在谈恋爱啊?” 他是真的不爽,虽然听起来不好听,但一口很早之前就偷摸地认了言生尽当爸,毕竟一开始自己主播火起来就有言生尽一份力,后来两个人熟了常常一块玩时,他也是被言生尽照顾的那个。 而且他尽哥酷拽狂暴,在一口心里谁都配不上他尽哥。 周今闻原本站得笔直,听到一口这样问,倚靠在墙上,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口感觉被他视线挑衅了:“你什么意思啊,我和尽哥认识快五年了,我关注他感情生活怎么了?” 周今闻笑了笑:“那你关注吧。”他说完擦着一口的肩走回去,开门前回头歪了歪脑袋:“明天我会负责叫醒的,不用拍素材。” 门咔哒一声关了。 门外的一口气得跳脚。 门内,言生尽已经裹着被子闭上了眼睛,周今闻凑到他的床上,控制着两个人的距离让自己的呼吸不至于打扰到他。 五年没关系。他把言生尽脸上凌乱的头发拨开,眼神温柔。他陪了言生尽十二年,他们还会有更多的十二年,他和哥哥会一直在一起。 至于其他人,只要对哥哥好,那就算了。 * [李涛,【emoji.月亮】会不会走直播路线] [1l.lz:沙发祭天] [2l.lz:个人只是月亮的颜粉,想知道像月亮这样的选手后续会不会开直播?] [3l:应该会吧,晚安的脸不开直播是一种损失] [4l:经常看直播的肯定会希望月亮去吧,但是竞粉就不一定了] [5l:得了吧,结束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敢开直播?到时候被骂死了【偷笑】] [1l:回复5l:结束?end?走错了吧] [2l:回复1l:结束是那些黑给月亮起的黑称,也是没啥好吐槽上了] [6l:ls又羡慕上了哈,不过偏个题,我还真觉得end最近身边那个男摄影师声音和晚安很像] [7l.lz:补药偏题啊,我就水个贴,月亮黑粉补药过来啊] * “大家早上好!这次由我——”众人集合在大厅的候客厅里,一口一手把摄像机高高举起,一手拍了拍身旁号码的肩,“和八哥负责统领。我们这次的行程叫做,一周游——顾名思义,我们将在j市生存七天六夜,在前五天,每个人需要进行抽签完成任务,完成第一天任务的可以获得第二日的资金。” 号码很顺从地拿出一个竹筒来:“为了公平起见,所有的任务都是从观众留言中抽取出来的,没有做任何手段。” 黑大王忍不住吐槽:“你们说公平就公平啊,我质疑!” 一口当做没听到,继续说:“今天是第一天,每个人的起始资金是50元,当然这并没有包括今晚的酒店费用。” 一口笑得贱兮兮,卷毛都颤抖起来,仿佛和他一样在猖狂地笑:“最后两天我们将抽签分成两组进行对抗,而每一组中有一个人是间谍,负责将组内的资金偷出来。” “不是说好是度假吗?!”河豚快傻眼了,“喂!我的直播内容可不像end那样不限题材。” “没逝的,”池呀池拍了拍河豚的肩,安慰道,“你可以努力赚钱去住电竞酒店。” 这边靠得很近的言生尽周今闻二人没参与话题讨论,周今闻正将话筒别在言生尽领口,指尖擦过他的喉结时若有似无地停顿。 周今闻按捺住自己躁动的心,从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想起昨夜温泉里的记忆。 “还没扣好?”言生尽拍了拍他的头发,似笑非笑,“想趁机给我塞点钱?” 一口耳朵很灵,一下子就凑过来,相机都快要抵到言生尽脸上:“干嘛干嘛!我盯着呢,不准作弊。” 号码没管一口,继续给其他人讲解规则:“今天的任务抽奖顺序按昨晚游戏的手指剩余数量由多到少排,小池,小黑优先,然后小易,河豚,最后是我和一口。” 号码说英语带着口音,把end叫成“易得”,于是自然而然开始叫言生尽叫小易。 六个人的任务都不能告诉别人,言生尽抽到的任务是【给别人脸上贴贴纸,不被质疑即为成功,贴上的人越多资金越多】 旁边的池呀池和河豚对视一眼,两个人悄咪咪离其他人远了些,却无意间靠近了言生尽。 “合作……电玩城……” 她们俩的声音故意放轻了,但依旧隐隐传入言生尽的耳朵里。 言生尽瞥了她们一眼,见一口已经和黑大王勾肩搭背离开了,便转头对着周今闻道:“走吧?先去拿我的五十块吃个早饭,记得开直播。” “直播开了。”两人吃完肠粉,周今闻看着言生尽的手势开了直播,手机屏幕上瞬间涌出无数弹幕。 周今闻特意把摄像头对准了言生尽的脸,这样观众最先看到的就会是言生尽的眼睛和高耸的鼻梁。 【不是,红包哥这就上桌了?谁允许了?】 【红包哥这拍摄技术,要是能让end多直播,那我允许了】 【前面的,你允许有0个人在意】 “吃完了没?想想怎么赚钱。”言生尽托着下巴,看向周今闻,不过眼神看着摄像头,“直播赚钱能算吗?” 【什么!end要赚钱?】 【什么!end要下海?】 【什么!end要卖。身?】 周今闻能看到嚣张的弹幕,施施然点了几下封了两个号,抬头很无辜地看向言生尽:“规则里说不行,对了哥哥,刚才有几个人说话太难听了,我怕影响到你的直播间,把他们封了,没关系吧。” 【woc好浓一股味】 【我记得前面那个现在被封了的在end榜上吧】 【xox.秽土重生版:死绿箭你给我等着】 【笑死我了开号速度这么快】 【xox.秽土重生版送来了金钟*3】 【???】 【我去,三万块钱就这样扔了?】 【end苟富贵,勿相忘,怎么背着兄弟傍上富婆了】 【xox.秽土重生版:老子end梦男,死绿箭你再封呢】 言生尽不知道周今闻和弹幕的争吵,以为是常见的黑粉,于是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站起了身。 他手里拿着刚买的小贴纸,像玩似的把贴纸包抛向空中又接住:“那先去做任务吧。” 他转身时衣服下摆扫过周今闻的手背,周今闻一下子反手扯住,扯得言生尽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他,挑了挑眉,周今闻便松开了手。 言生尽靠过去,周今闻顺从地抬起摄像机,相机上扬拍向了天空,摄像机只能看到言生尽抬起来的手臂和他懒散的声音。 “这么不乖?惩罚贴一个贴纸。” 【人设值+1】 * 电玩城里五彩斑斓的灯光晃得人眼睛疼,言生尽停在自动兑币机前,看见池呀池正全神贯注地握着抓娃娃机的操纵杆,于是换了些游戏币走近。 “要帮忙吗?”言生尽把装了游戏币的盒子递到池呀池手边。周今闻很是敬业地跟在他身后,镜头缓缓推进,把两个人都装在了镜头里。 池呀池用心抓的娃娃又掉了,听到言生尽的声音猛地回头:“尽哥!真的吗!” 不过瞬间她又怀疑起来:“你的任务不会是帮我们做事情吧,帮我们解决问题?” “你的任务是这类型的?”言生尽摸着下巴,“我还以为都会是‘找路人拍摄视频’这样的。” 池呀池一下子相信了,她气鼓鼓地戳了戳玻璃,然后给言生尽让出了位置:“尽哥靠你了,我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 “这个摇杆要让它晃起来,下去的时候要看准位置,”言生尽边说边操作,下一秒就看到那个长得奇形怪状的熊在精准操作下稳稳落入洞口,“这样就可以了。” “尽哥万岁!”池呀池抱着玩偶放到推车里,根据言生尽的话去操作,果然很快就又掉下来一个玩偶。 言生尽见状指尖粘上一个小贴纸,刷地一下贴在池呀池脸上:“做得好,小奖励。” 池呀池叫了一下,双手瞬间捂住脸:“尽哥你怎么这么,这么妈妈呀!” 【end我也想……】 【既然你想那我也……】 【感觉小池原本想说的不是这个】 【xox.秽土重生版:主人】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周今闻眼疾手快把xox又举报了,然后举着镜头看池呀池把言生尽领到了在跳舞机前的河豚面前。 河豚见到言生尽很奇怪,但想到自己和池呀池的任务都能重叠,那再多一个人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于是她看向池呀池:“你脸上怎么贴了贴纸?” 池呀池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贴纸,又指了指言生尽身后的周今闻,最后指了指言生尽:“这是尽哥给乖小孩的奖励呢。” 言生尽笑笑不说话,他没被摄像机拍到的手被拥有贴纸的坏小孩用手指勾住,像拉勾一样晃着。《 》 6、并蒂莲 “什么?那我怎么没有?”河豚刚从跳舞机上下来,跳了半首舞蹈就被跳舞机强制评为f的她满头大汗,“我都跳的这么努力了,它给我一个f,连跳都不让我跳完,是不是看不起我。” 言生尽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真没想到任务对象会这样主动地要求他完成任务,于是撕了贴纸贴到河豚脸上:“给你行了吧?” 【人设值-1】 河豚拿出手机左看右看,她被贴的是一只小海豚,她很满意地哼了两声:“end怎么专门买了贴纸,都不像你的风格。” 言生尽很不客气地指了指拿着摄像机的周今闻:“他挑的,他想贴。” 周今闻捧着摄像头上下点了下,像是在点头,河豚的眼神变得怪异,不过很快调整了表情,不在意地挥挥手转身朝向跳舞机:“还挺可爱的,我要再试一次,你们别打扰我了。” 池呀池偷笑了下,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跑出电竞城外:“尽哥我去找大王了,不打扰你咯。” 言生尽心情很好地跟上去:“你知道大王在哪儿?你们任务不冲突?” “哎呀我们早就说好了,今天他去赚钱和我平分,明天我任务资金分他一半。”池呀池摇了摇头,她的丸子头也一晃一晃的很可爱,“尽哥不想办法赚钱吗,不然今天都住不了酒店哎。” 【小池的丸子头!我捏!】 【end我来偶遇了,我带了一大包现金!】 【xox.分身二号:多少打赏能有管理?】 【xox.分身二号送来了金钟*10】 【哇塞xox是发达了吗……之前好像只是偶尔打赏,现在加上之前那两个号都快赶上榜一了吧】 【怎么可能,榜一可是end死忠,打赏了快三百万……和榜二拉了特别开呢】 【xox.分身二号被设为管理】 “xox怎么不是管理了,”言生尽和池呀池聊完,走到周今闻身旁看向弹幕,他看到了很眼熟的名字,有些惊奇,点了点屏幕把人设为了管理,“之前那个号被封了吗?” “他之前发的话不太好,好像被人举报了。”镜头里拍着池呀池远去的背影,周今闻故作无辜,“让他当管理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哦没关系,”言生尽云淡风轻,“xox和我之前见过面,他说过会克制一点的。今天就先播到这咯,等会儿要去赚钱可能会拍到路人,大家再见。” 【?】 【?】 【?不要放下炸弹就关直播啊!】 【怎么有人背叛组织???xox出来说话!】 【xox.分身二号:嘻嘻:)】 周今闻指节都清晰了不少,他咬着牙还得维持体面的表情和尽量平静的声音:“是,吗,哥什么时候出去见的他?” 言生尽动动手指关了直播,抬起周今闻的下巴,两个人的视线对齐,言生尽眼中带着笑意:“怎么什么都要问,要不要我告诉你我穿的内裤什么颜色的?” “灰的。”周今闻下意识接道。 言生尽的手克制不住地晃了下,他使劲憋住自己嘴角的笑,也是他脑子抽了多问了一嘴,这下实在是有些难绷。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松开抬着周今闻下巴的手在他头上狠狠打了一下:“什么话都接?” 周今闻也低头笑起来:“错了哥,我没动脑子。” 他怎么可能动脑子,言生尽行李箱里的一切都是他整理的,哥哥的内裤都是什么颜色,各有几条,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唯一遗憾的就是哥哥提前关了直播,不然别人就会知道比起xox,他和哥哥关系才更加亲密。 哦,不对,又被哥哥扯开了话题。 周今闻要是有耳朵,一定是一下子耷拉下来,但言生尽现在不需要担心人设值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他打开手机搜附近的店面,人松松垮垮地靠在周今闻身上,周今闻一下子就又精神焕发。 言生尽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在手机上找到了目标便站直了身体往街上走去:“走吧,贴了两个人明天应该少不到哪儿去,先去赚钱。” 周今闻点点头,快步跟上他:“是三个人,你给我也贴了。” “……又让自己参与了?” “哥需要我就来。” * 两个人在手机app上翻来覆去,最后在附近兼职群里找到个家教的活,因为家教没法拍摄,上午周今闻便出去找了个网吧接了几个代打。 中饭凑合着吃了两碗面,言生尽还奢侈地加了个荷包蛋,咬下去发现是个糖心蛋,言生尽不吃溏心蛋,于是拿筷子夹到周今闻碗里,看他乐滋滋地吃了。 下午言生尽后来又接了个钢琴私教,周今闻和主人家商量后拍摄了一些小片段。 等到夕阳西下,两个人收获满满回到酒店,发现一口,黑大王和池呀池已经在大厅了。 “你们居然去当家教?”池呀池拿着酒店自助餐厅里的草莓冰淇淋,一口喂给自己一口喂给黑大王,勺子在玻璃杯上敲出清脆声响,“大王,啊——,我们在广场上摆摊,除去成本赚了四百多。” 一口葛优躺在大厅的沙发上,像一坨史莱姆:“我和八哥在外面跑了一天外卖,累死了!八哥去洗澡去了——对了,尽哥,你怎么给小池贴贴纸啊?她这样更好看了。” 池呀池脸上的贴纸还没撕掉,只是因为下午太热出了一身的汗,贴纸也卷起边来:“哼哼,很可爱吧,今天摆摊的时候还有小朋友问我哪里买的呢。” 一口乱挥着他的手臂和腿,像一只被抓进锅里的虾:“尽哥——!你怎么还能那么帅!我也想要——!” 言生尽贴符箓一样把贴纸贴在他额头中间,一口也一下子停住了动作,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可以。” 一口额头上贴的是朵花,搞得他像那种幼儿园小朋友似的,他炫耀般想睨周今闻一眼,结果就看到他脸上也贴了个贴纸,还是个弓箭,一下子泄了气,又瘫在沙发上。 黑大王要说什么,结果河豚进来了,她累得只剩吐槽的力气了:“水,水!我***的跳舞机!” 一口开始狂笑,他抬起手臂指了指一旁架子上的摄像头,示意河豚看:“你又要被哔哔哔了。” 河豚毫无顾忌地翻了个白眼,她都没了维持形象的心思,一屁股坐到一口旁边的沙发上:“你是不是故意收入这个任务的,太坏了王之冕!” 这句话一出,除了他俩的四个人都忍不住笑起来,言生尽是庆幸的笑,毕竟他们几个人里除了河豚只有他没有驯服四肢,跳个舞就像触了电。 言生尽看到周今闻笑就知道他没憋好屁,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肚子:“笑什么笑,再往前走就要被拍到了。” “我错了哥哥,”周今闻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你太可爱了。” 言生尽正想反驳,看到八哥从楼上下来了便闭了嘴。 六个人总算碰头,凑一块一合计,每个人都赚了不少,在这个酒店住一晚绰绰有余。 河豚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看向言生尽:“end今晚能不能和我们一起打游戏啊,我和小池大王去住电竞酒店,怕大王带不飞。” 黑大王喂喂了两声:“我还在这呢,这么明目张胆拉踩我?今晚信不信我多送几个。” “你们三个人怎么订?”言生尽看起来很不赞同的样子,“难道一块打通宵?我是不会打通宵的。” “对哈,今天打通宵,撑不住的可以先睡。” 午夜十二点的电竞酒店里,言生尽边看着直播间不断涌入的观众,边戴上耳机。 他一点都没有被自己说过的话打脸的尴尬。 傍晚六个人要各去各家时,八哥说明天的活动可以从下午开始,不会再像今天一样疲惫了。 他几乎是刚说完,河豚扯着小池,小池扯着黑大王,大王扯着言生尽,言生尽扯着周今闻,五个人像一根绳一样就飞出去了。 他们五个人三男两女地住,要打游戏的黑大王正坐在另一个电竞椅上调试着设备,而周今闻盘腿坐在言生尽这侧的床上。 “感谢‘xox.分身二号’送来的金钟。”言生尽对着镜头颔首,面上有些为难,“xox不用送了,太破费了。” 周今闻冷哼了一声。 【河豚也开播了耶,是一起打吗?】 【明天没活动吗hhhh怎么四个人要通宵】 四个人里只有言生尽和河豚开了直播,不过他俩镜头里还有黑大王和池呀池。 “对呀!”手机连麦的话筒里传来池呀池的声音,“今天尽哥带飞呢。” 她显然也在看言生尽的直播。 【金钟送出了金钟*52】 【金钟留言:我也要被带飞tot】 金色的弹幕停留在直播页面,打赏的礼物骤然铺满整个界面。 【我去榜一大哥出手了】 【金钟好久不见!】 【大佬一出手xox都不见了hhh】 金钟是言生尽的榜一大哥,这样说不足以突出他的重要性,言生尽直播在的公司打赏超过一百万就能有自定义的主播礼物,而言生尽的直播正是金钟一口气砸了一百万进去,开播第二天就有了自己的礼物。 当时的言生尽很震撼,他不认识这个榜一,于是很贴心地按照“金钟”的名字设置了礼物外观。 不过现在…… 言生尽扭头看了眼正捧着手机的周今闻,眯了眯眼。 某个人还是没有听他的话。《 》 7、并蒂莲 “end快进房间!”河豚在另一边催促着,她是房主,房间里除了他们四个还会再捞一个水友。 黑大王偏头看了眼言生尽的直播界面:“end那让你这榜一大哥来呗,反正带两个是带,带三个也是带。” 池呀池在电话那头笑骂道:“怎么就把你自己排除在外了?是谁之前求着尽哥来救的。” 黑大王嗤了声,很臭屁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被追着打的大王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要拿五杀的黑king。” 【金钟:我没办法打(╥_╥)选别人就好】 【金钟有一种正宫的大气……】 【大气?别舔富哥了,你再夸也没有钱拿哈】 【哎呦太搞笑了,感觉前面的是end梦女破防了】 【end无妄之灾】 【金钟送来了金钟*3】 【金钟:别吵架】 【xox.分身二号送来了金钟*2】 【xox.分身二号:吵什么,故意引战的都拉黑了】 【xox.分身二号:end抽我,我可以连麦!】 言生尽朝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他能感受到身后有人在盯着他,眼神炙热得仿佛要把他的衣服烧出一个洞。 xox私信发来了他的游戏号,他游戏名正是他名字倒过来,叫做oxo。 xox上号很快,言生尽给他私信发了房间号和密码,他开着麦克风就进来了:“生生哥晚上好。” xox的声音听着年纪不大,哪怕开口的时候似乎已经努力压低了声音,但尾音还带着点少年人的清澈。 听到xox声音的一瞬间,不仅直播间的弹幕一下子涌上来,就连言生尽身后的床都咚的一声响,言生尽回头看去,周今闻正一本正经地跪坐着,见他看过来还歪了歪头,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这边河豚已经催着人选角色了,五个人选完进了游戏,池呀池拿了辅助,河豚拿了本命坦克,黑大王为了秀一下自己的操作拿了射手,xox拿了中单,最后给言生尽留了一个打野。 end的射手打野打得都很好,这是游戏界公认的事实。 游戏刚开局,小池问了黑大王确定他要一个人作战后跟着xox就跑,结果xox一心跟着言生尽跑。 言生尽一开局就已经反野去了,和对方打野互相磨了半管血,小池跟着xox正好赶到,帮言生尽一回血,他直接交了闪现冲过去把要跑的敌方打野人头收了。 “firstblood!” 【end这手是真的快】 【就不怕对面adc过来把他也收了吗】 【你也不看看除了他们四个所有人都在中路窝着呢】 河豚没忍住开麦了:“不是,今天上路是布了高压线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中单呢?中单呢?怎么让我这个射手抗中路!”被对面四个人压着打的黑大王哀嚎道。 言生尽赶过来替了他。 “去拿红,”言生尽的声音在游戏背景音里依旧很突出,“拿了去下路蹲,xox和小池堵中路。他们打野死了,射手可能会带辅助去下路。” “ok!”黑大王轻松地收了言生尽打了一半的红,去下路碾压去了。 对面也不是不会打的人,见中路占不到便宜,下路的射手和辅助还被压着打,坦克便一个劲地往下路赶,言生尽这下是真住在了敌方野区,吃得那叫一个爽。 不过黑大王一个人到底扛不住下路,他被打得吱哇乱叫,都不顾自己在直播间里的形象了:“快救我救我救我。” xox跟着言生尽下来了,见言生尽要割人头,便很快地给敌方上了debuff,谁想黑大王一个群攻把三个人的人头全收了。 【干得漂亮】 【哎呦我笑得不行了】 就这样混乱的配合之下,五个人终于拿下了一局,黑大王被追得满场乱窜,硬生生把一局时间拉到了40分钟,不过好歹还是拿到了一个五杀,得意得不行。 这一局下来,不仅是黑大王累得半死,一直想方设法给言生尽喂人头,最后却喂到黑大王头上的xox也累得不行。 【俺不中咧,xox也太搞笑了】 【战地记者为您播报,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把对方野区当家的打野end,以及在中路想要喂打野人头却喂给了窜过来的射手的中单】 【前面也太损了笑死我了】 【小池:这对吗】 【咱们豚在上路高处不胜寒啊好寂寞】 黑大王被池呀池叫去楼下买烧烤,他摘耳机时问了言生尽一嘴,见言生尽摇头便朝摄像头挥挥手出了门。 河豚直播没法停,便单排去开了一把,房间里只剩下言生尽和xox。 “生生哥要在j市待多久啊,”xox咳嗽一声,故作镇静,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声音上扬,“我最近在h市,离你那还挺近的,你结束后要不要再和我出去玩一趟?” 周今闻牙齿都要咬碎了,但言生尽的直播开着,自己没法上去撒娇,自己也没有资格帮言生尽拒绝,于是手指疯狂地点击。 【人设值-1】 【金钟:你有病是不是,他那么累你还要约他出去玩】 【金钟:能不能要点脸】 【金钟:建人建人建人建人建人建人】 【哇噻……金钟这是真生气了】 【啊啊啊啊啊我居然觉得好带感哈哈哈哈就这个吃醋爽】 【前面的也有病是不是,end被这俩缠上真的可怜……我会对end更好的】 【笑死我了前面的,大白天做梦呢】 周今闻一连又扔了好几个礼物,但xox估计是一心等待言生尽的回答,理都没有理弹幕。 “不了吧,”言生尽从看到金钟弹幕时脸就冷了下来,他边关直播镜头边回应,“我可能到时候先回家休息了。等黑大王他们回来了我再直播,不要再打赏了,xox你也是,有钱给自己留着。” 言生尽又把游戏房间退了,给电脑开了静音,转着椅子就朝向周今闻:“大王他们应该挺快,给你十分钟。” “哥哥。”周今闻一头要冲向言生尽,他跪坐的姿势冲起来起步特别快。 马上撞到言生尽时,他微微收敛了动作,最后张开双臂把言生尽整个人塞进自己怀里,自己的头又硬生生抵在言生尽肩膀上。 “哥哥下次见他带上我好不好,”周今闻的声音里带着鼻音,闷闷的,他的眼泪打湿了言生尽的上衣,湿热的感觉透到言生尽的皮肤上,“或者告诉我一声。” 他不敢睁开眼看言生尽,他每次哭,每次诉苦不害怕言生尽骂他,但害怕看到言生尽平静地看着他。 言生尽看着周今闻埋在他肩膀上的头,再看他把自己完全拢住的手臂有些好笑,觉得他像个被强行折叠的衣架。 言生尽听着系统播报【人设值+1】,像梳毛一样把手插进周今闻的头发里,从上往下梳理着:“说话那么客气,做事一点都不经脑子?抬头。我说过什么,有没有说过不让你打赏?” 周今闻忐忑地抬起头,他看到言生尽有些疲惫地垂眸,自己的行为似乎一点都没有勾动他的情绪:“我只是想让你多看我一眼,哥哥,对不起。” 言生尽懒得骂他,他不是对感情一无所知的蠢货,从他昨天被周今闻按在床上,再到两个人温泉里的互动,言生尽现在哪还不明白周今闻的感情,只怕再多骂一句周今闻都能直接去了。 周今闻像土拨鼠钻洞一样,像要把两个人的骨头都融在一起,他的耳朵靠在言生尽胸膛上,听着言生尽和平常没什么区别的心跳:“哥哥……哥哥……” 言生尽往下看了眼,确定周今闻起来了没下去稍稍安心,他已经不对周今闻不起来这事抱希望了,但是对更过一步的程度还是无法承受:“你再叫大声一点等会儿黑大王要以为我们在干什么了。” 周今闻的耳朵里刚听到“再叫大声一点”就自动屏蔽了后面的话,爽得想偏头咬言生尽的脖子,但又担心咬疼言生尽,于是抬起自己手腕咬住了。 言生尽欲言又止。 他无法理解周今闻的想法,只觉得他之前还有些暗戳戳的神经病,现在就是演都不演了。 “疯了?”言生尽忍无可忍,两根手指钳住周今闻的脸颊肉,直到他嘴巴不可控地变成一个“o”型,“想咬我?怎么最后咬自己了。” 周今闻摇了摇头,然后迟疑了一下又点点头:“哥哥想的话……” 言生尽:…… 言生尽抓住了周今闻要往下伸的手:“你要做什么……?!” 【人设值-1】 言生尽觉得自己是不是这几天给周今闻太多好脸色看了,他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感觉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周今闻更放肆了。 言生尽想着,便握着周今闻的手腕把人提了起来,丢一样地扔到床上,周今闻并不是很轻的体重,但他很是配合地被提起来,倒在床上。 “哥哥喜欢这样我也是可以的。” 走廊突然传来黑大王和池小池的谈话声,塑料袋摩擦声由远及近。 言生尽膝盖顶开周今闻的两条腿,掐着周今闻的下巴,眼神犀利:“十分钟到了,给我老实点。” “好的哥哥。”说着话音一起滑下去的,还有周今闻的手,“我会……” * 等到黑大王推开门,把手里拎着的烧烤放在桌子上,就看到他俩在床上肩靠肩坐着:“小池说你们把直播关了,怎么,还有见不得人的事啊?” 他话里带着调侃,说完就回头把袋子里的烧烤拿出来。 没注意身后床上的周今闻施施然地把手伸了出来。《 》 8、并蒂莲 黑大王回来后四个人又开始排位,打了好几局水友赛后池呀池困了,便去重新开了间房睡觉,河豚水着直播间打开了欢乐斗地主。 “我也去睡了,end你怎么说,”黑大王说着,眼睛瞄了瞄end身后床上坐着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的周今闻,“你要再开一间吗?” 【为啥要再开一间……这房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答案好像就在你的嘴巴边,让我们把他请出来好吗?】 黑大王买烧烤回来后没多久,言生尽就又开了直播,只不过金色名字的金钟下线没再出现过。 言生尽摇了摇头:“不了,你去睡吧,我再打会儿。” 黑大王点点头就出去了,言生尽打开了森林冰火人:“打一个小时就下播。” 说是这样说,但森林冰火人这游戏终究是一个双人游戏,言生尽一个人打,到后面还是会卡关,一卡时间就像水一样流走了。 周今闻在床上发出了些动静,下一秒言生尽就听到手机叮的一声声音,他拿起来一看,已经四点多了,屏幕上是周今闻的微信。 【wan:我也想玩哥哥tvt】 言生尽冷笑了下,周今闻这微信发得意味不明,言生尽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他脸上的表情,那种装作不在意却又觉得自己聪明得很的得瑟神情。 就像刚才黑大王进来,自己没时间挡住周今闻的手,让他触碰了下时的表情一样。 这样想着,言生尽用手掰了掰摄像头,让它只能拍到自己的手:“过来打。” 【???】 【突然清醒了……】 【摄影师这么不能露面吗哈哈哈哈没关系的end没关系的我会调理好……卧槽了】 【红包哥当摄影师就这样(乐)】 【这很吃醋了】 弹幕像被刺激到了,凌晨四点依旧一条条划过。 周今闻穿了拖鞋走过来,很熟练地坐到原本黑大王坐的椅子上。 两个人的电竞椅靠得不是很近,但是森林冰火人只能在一个电脑上打,于是周今闻把电竞椅往言生尽这边挪了很多,还往右转了半圈,他的膝盖和言生尽的膝盖几乎要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 周今闻的手放到键盘上,他在右边负责操控火人,言生尽点击了开始游戏。 【这手……好吧我允许了】 【红包哥手这么长?想当兵马俑了,因为守嬴政的爽】 【午夜场是吧】 “好好打。”言生尽边操纵着水人,边把椅子往左移了点,桌子下周今闻的腿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腿,体温隔着两层布料渗过来。 “我知道的,”周今闻声音无辜,他手指的动作很快,火人也显得很轻盈,“哥哥可以往上跳了,我把机关打开了。” 周今闻的游戏技术确实很好,再加上两个人的默契很快就通过了这一关,屏幕上右上角的倒计时不过才过了五分钟。 言生尽关了摄像头,突如其来的黑屏让直播间一阵哀嚎,周今闻的手一下子握住言生尽的手:“哥哥要睡觉了吗?” 【……红包哥是不是忘了关了摄像头还有声音】 【六百六十……】 好像意识到声音没关,言生尽把直播间关了,周今闻拉着言生尽的手要睡一张床,言生尽无语:“做什么,两张床,分开睡。” 他说的像在讲三字经一样,周今闻听得忍不住笑,甜蜜蜜地高兴着言生尽没有甩开他的手:“哥哥和我一块睡吧,更暖和。” “上床。”言生尽命令道,他让周今闻往里面睡,“躺好了,床这么小你翻来覆去我就……” 言生尽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他看到周今闻激动的眼神觉得这更像奖励。 电竞房的床是单人床,两个一米八多的男人躺在上面只觉得挤,于是周今闻翻过身来两个人面朝面。 周今闻想要伸手抱住言生尽,被人推开,言生尽把他抵在墙上,自己撑起身子把墙壁上的电灯按钮关了。 顿时一片黑暗。黑暗中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言生尽已经闭上了眼,但他的耳朵里依旧钻进来周今闻重重的呼吸声。 他在被子下精准地捉住周今闻的手腕,指尖扣住他的青筋:“睡觉。” 周今闻的心跳从言生尽的指尖到心尖。 周今闻也闭上了眼。 两个人的手就这样搭在一起,没有人再提,似乎不说就不会有意外发生,不管发生什么,他们就这样拉着手。 像在时间长河中搭起的桥。 * [38l:能说吗感觉end直播间那个声音真的好像月亮] [39l:lz都说了别ky了,两个人粉丝重合度这么高引战引不起来的,好吗好的] [40l:感觉lls是想挑起月亮梦女和end梦女的战争/偷笑.jpg] [41l:ls笑死我了,月亮和end梦女重合度也很高,你们两个老公在一块咯] [42l:缺爱缺到这个地步?家里没人了在这里打梦女/偷笑.jpg] [43l:说实话感觉他俩大头都是技术粉吧,打梦女的也是虚空索敌上了] * 第二天早上周今闻醒的比言生尽早,但言生尽的睡姿并不好,整个人都挂在周今闻身上,周今闻幸福得快要冒泡了,也伸出手臂把言生尽牢牢地拥抱住。 他看着言生尽睡着时显得很柔和的脸庞,只觉得眼泪都要流下来。 这是他的哥哥,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他。 周今闻的父母很不理解为什么周今闻对言生尽会有如此大的占有欲和分离焦虑,他们也曾经去找过医生,因为周今闻和他们相处总是不冷不热的,但碰到言生尽却总是像胶带一样黏上去。 后来医生说,可能是因为周今闻以前和奶奶住,周边没有同龄人,后来和父母相处,全职爸爸没有特别细心,所以唯一一个和他破开社交距离的言生尽就成了他的心理依靠。 周今闻对此嗤之以鼻。 他并不觉得自己对哥哥的想法是病态的依赖,他黏着哥哥只是因为不抓住哥哥,他就会离开。 而他不想和哥哥分开。 他想一辈子抱住哥哥。 言生尽是他的旗帜,是一层薄薄的纱作为旗面的旗子,轻而易举地就会被风吹走,但周今闻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到像哥哥这样的人了。 周今闻从周母身上学来的知识就是,要把一切自己想要的东西都牢牢地抓在手里。 他把头埋到言生尽身前深深地呼吸,整个人像融化的蜡油一样,想要填满和言生尽之间距离。 “松开点,”言生尽是因为过于闷热醒来的,周今闻和他靠的太近,两个人像俄罗斯方块一样紧密地靠在一起,就连自己的腿也抵在对方腿上,“好热。” 周今闻还像个鸵鸟往沙子里埋一样往言生尽身上靠:“没事的,哥哥可以。在我身上。” …… 言生尽薅着他的头发把人拎开,自己进了卫生间。 等两个人分别洗漱完一块回到原本酒店的大堂,只有黑大王和池呀池两个人。 今天早上除了号码果然大家都没起来,一口刷视频刷到凌晨,睡得头发冲天,河豚昨天为了水时长一直在打斗地主,打到后面对面直接春天了五六把,气得她直呼有桂。 两个人下楼后被号码拖着出去搜罗中饭去了,一口还在微信上和黑大王他俩说了今天的安排,他要给言生尽发的消息打了又删,最后还是打算让黑大王他们帮忙传个话。 “一口说今天下午玩狼人杀,”四个人边走黑大王边说,一口给他们发来了地址,是一家餐厅,“估计是定了包厢,在饭店里玩。” 他们到的时候看到房间里除了一口三人还有一个男生,他是一口的助理,前两天因为在帮一口剪辑之前的视频所以来晚了。 黑大王认识他,很开心地上去揽住他的肩:“呦扁扁,你来啦,是不是王之冕给你太多工作了,怎么现在才来。” 扁扁忍不住地疯狂摆手,他老板就在身后怎么敢说坏话。 “尽哥这里坐,”一口朝言生尽挥手,最后八个人都坐下了,从左到右依次是扁扁,黑大王,池呀池,周今闻,言生尽,一口,号码,河豚,“大王和你们俩说过没,我们今天的中午吃饭的游戏就是狼人杀哦。” 本来周今闻想站起来去拍摄,但更专业的扁扁不用多说就去打开了相机,一口还直接拿出了卡牌和道具:“哎呀尽哥,让wan一块玩呗,七人局能玩两狼两民,一个预言家一个女巫,还有一个丘比特。” 言生尽轻轻拍了下周今闻的肩膀,周今闻便没再起身。 在场的人都玩过狼人杀,不过都算不上高玩,于是一口没再过多解释规则就让扁扁开始发角色卡。 言生尽拿到了狼人,扁扁作为法官说了天黑请闭眼。 第一个行动的是丘比特,丘比特行动完扁扁开始绕圈,他作为法官要让被丘比特连上的情侣知道自己被选中了。 言生尽还在根据直觉猜测会是谁,下一秒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下。 “情侣请睁眼确认彼此身份。” 言生尽对上了周今闻的眼睛。 “哥哥。”言生尽看清了周今闻的口型,他似乎心情很好,从言生尽让他坐下一块玩游戏时笑容就没下来过,只不过那会是淡淡的笑,现在连眼睛都要弯起来。 他怎么能不开心,他看着言生尽有些惊讶的眼神,脑子里想到的是自己以前半夜爬言生尽床时的模样,那时候言生尽的表情也是这样。 惊讶,了然,还带着点妥协。 他和哥哥之间的缘分就应该是这样,只要是需要天定的事,那最后选择到的一定是他们两个。《 》 9、并蒂莲 “情侣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又是言生尽睁眼,他闭了又睁,左右看了看,才在最右边看到了队友,河豚朝他比了个四的手势。 他们的序号按从左往右坐的顺序排,一号是黑大王,二号是池呀池,三号是周今闻,四号是言生尽,五号是一口,六号是号码,七号是河豚。 而现下,河豚所比划出来要杀的人,正是言生尽。 河豚手像狼爪子一样抓了下,她的意思是要言生尽自刀骗药。 言生尽犹豫了一下,比了个五,他们几人里一口最容易被带节奏走,只要他们两个人里一个人跳起来说自己是女巫至少白天能获得一口的信任。 言生尽把他的想法通过手势和河豚说了,河豚摆了摆手,她认为五号一口被杀不能保证六号号码不是女巫,而刀言生尽就可以避免和女巫对跳的风险。 河豚手势做着做着开始慢下来,她也意识到但凡第一把女巫藏药就是必死的局面。 言生尽的手势更加坚定:“女巫跳,你套预言家,查杀女巫怀疑对象,女巫不跳,你跳,带一口归票。” 他手势加着口型,河豚明白了他的想法,比了个ok。 “狼人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 “预言家请闭眼,女巫请睁眼。” “你有一瓶解药,今晚死的是ta,你要救吗?” “你有一瓶毒药,你要用吗?” “天亮了。”所有人睁眼,扁扁还站在原地,“昨晚是平安夜,从五号一口开始发言。” 言生尽从一睁眼就开始观察周围人的表情,一口的表情是最激烈的,其次是池呀池,黑大王有些发愣,而号码也在左顾右盼。 “我是女巫昨晚自救了,”一口实在有点忍不住,“第一晚就来刀我不是私仇就是旧恨,我抿了一下状态,怀疑一号黑大王和二号小池出一狼,甚至可能双狼。” 号码沉默了一下:“我觉得一口不像假的,我先跟一下,过。” “查杀一号黑大王,今晚没死会查二号小池,全票打飞一号。”河豚声音淡淡,但说完黑大王的脸都黑了。 刚好轮到黑大王,他嚷嚷起来:“先手跳预言家卡我是吧,我才是真预言家,昨晚查杀3号wan,wan和河豚肯定是双狼。” “我先绝对保证我是一个好人身份甚至不是平民,然后,”池呀池见黑大王上蹿下跳,翻了个白眼,“黑大王和河豚在这里搅局,昨晚我验了七号河豚是金水,只能说黑大王是狼的概率有百分之九十,第二晚我估计会被杀,女巫不管怎样得毒试一下了。” 周今闻点了点头:“我确实没明白黑大王查我的原因是什么,从他的发言我是不相信他是预言家的,首先我不是他的顺位逆位,其次他被查杀后在这里查杀别人却不反驳自己,我只觉得他是走投无路了。” 轮到言生尽的时候他停下了手中的笔:“黑大王说法的漏洞太大了,在一开始一口就怀疑他和小池,但他被河豚查杀后选择查杀不在波及范围内的三号,这个逻辑我搞不懂。” 他抬起头一个个看每个人的眼神,周今闻趁机朝他笑了笑,带着点调戏的意味。 言生尽没理他:“但我不觉得他是狼,我觉得他更像被逼的民,我会怀疑小池和河豚双狼,或者是情侣,这一个配合打得很好。” 不过哪怕言生尽这样说,黑大王也被四票打飞了,他是有遗言的,只不过自己放弃了。 “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言生尽和河豚很快就统一了想法,河豚原本想杀二号池呀池,但言生尽做了个拉弓的手势:“预言家不像二号,她像丘比特搅局,我怀疑她绑了一口和号码,先杀女巫,他手里有毒不能让他用。” 河豚晕了一下:“她可能绑了别人。” “不,”言生尽摆手,“她要么连自己和大王,要么连一口和别人,杀一口是目前效益最大的办法。” 河豚信了。 扁扁按着流程念完了一整晚,说到天亮了之后把河豚和一口的身份牌都收走了:“昨晚五号七号死亡,没有死亡先后,五号有遗言。” 河豚满眼的不敢置信,她被收了身份牌才意识到什么,刷地一下盯着要讲遗言的一口。 “昨晚狼人杀的是我,尽哥说得很好,小池和河豚应该是双狼,打飞二号游戏结束。”一口讲得眉飞色舞。 池呀池没憋住笑了出来,他们第三方的胜利已经近在咫尺了:“投八哥吧,下次玩记得把丘比特删了,太超模了。” 号码恍然大悟,举手投降。 一口傻眼了,他这才意识到场上剩下了情侣和丘比特三人全员,第三方的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哎呀end你把我都绕进去了啊啊啊,”河豚趴到桌子上,她从一开始就被言生尽牵着鼻子走,“你怎么敢让我跳预言家的啊。” “啊,”言生尽摆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让你先当一次冲锋狼试试,以后就有经验了。” 黑大王扁着张嘴,像鸭子一样:“我还在想呢真预言家怎么不出来证明我的清白,结果预言家已经同流合污了。” 输的四个人嘻嘻哈哈地把中饭钱结了,等吃完扁扁作为主持人拿来了抽奖箱子。 “昨天大家的任务我已经看了个人视频统计过了,”扁扁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这就是证明。” 昨天黑大王的任务是拿着别人的照片和路人合照,黑大王拿着池呀池的自拍就去了,逮着一个路人就拍照,这任务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和他差不多的是池呀池,她是要抓娃娃并且送出去,她也完成得很好。 至于河豚,则是要和人斗舞获得胜利,原本这应该是要和其他几个人比,但河豚的水平实在是不敢恭维,于是她和斗舞机比也算是过了。 一口要做到和每个人说一句夸奖,他任务倒是轻松,五个人都完成了。 号码是要和一个人一直待在一块,他昨天为此一直和一口东南西北地跑外卖,累得够呛。 最后是言生尽,他的贴纸只贴了三个人,只能算勉强成功。 所以今天的资金言生尽拿得最少,到手只有六十块,河豚拿了八十,其他人都是一百块。 黑大王挥着粉色的毛爷爷就要冲过去打一口:“这就是你说的充足的资金?!” 一口还没被打到就哎呦哎呦地叫:“懂不懂什么叫挑战啊,挑战!” “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挑战!” 扁扁耸了耸肩朝言生尽他们道:“end哥你和小池姐先抽吧,他俩估计还要一会儿呢。” 今天的任务没有昨天的难,言生尽抽到的是和大家合照一张,他看抽完的人表情都没有很紧张,或许是因为大家也意识到这一百块并不重要。 等大家都抽好了任务扁扁开始说今天的活动,他边录制着边念着稿子。 可能是后面憋着坏,今天的活动相对而言比较轻松,每个人在选定范围内选择一样物品,录制这个物品本身会发出的声音,再录制这个物品放的地方周围的声音。 别人要判断是否是这个物品只能通过打电话,询问藏物品的人三个问题,问完就只能确定要拿走哪样东西了。 而今天找到东西最多的人可以获得一份神秘道具。 说到神秘道具的时候扁扁咳嗽了声:“真的很神秘,真的很重要哦!” 黑大王还箍着一口的脖子,听到这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一口:“这也是你定的?” “怎么还有神秘道具,”一口也很震惊,反手箍住黑大王的脖子还有空质问扁扁,“你们偷偷加东西?” 扁扁避开他的视线:“大家准备好就可以出发了!规定范围是整个广场,更小的范围需要作为前提条件写在群里,我们两点前都需要结束碰头哦。” 扁扁口中的广场不是那种爷爷奶奶们下棋跳舞的广场,j市提到广场一般默认是他们的市中心,言生尽他们所在的饭店就在广场范围内。 “先别急,”言生尽拿起手机,“拍个合照吧,今天估计是没法直播了,我发个vb。” 咔嚓一声。 照片里的八个人挤在一起,或许是因为忘了,又或许是默认,周今闻就靠在言生尽的身上,两个人几乎要脸贴脸,就连旁边的黑大王和池呀池都没有这么亲密。 黑大王拖着一口站在最右边,两个人的表情都是笑容里带了点狰狞,黑大王的左边是偷笑着往旁边的河豚身上靠的池呀池,河豚有些嫌弃地抱胸站直,言生尽在河豚旁边,他的旁边是硬要挤过来的周今闻,八哥和扁扁摆出直男姿势单手插兜,正好是一左一右。 “那我把你脸遮上发出去?”言生尽看着周今闻,他不像是征求意见的语调,“还是把你人p掉?” 【人设值-1】 “嗯,不说话,那我盖脸了。”言生尽在手机上点了两下,周今闻没去看他的手机,像变脸玩具一样,从今天早上就一直在的笑容突然僵住,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哥又在逗我。”他声音很轻,但是眼神里带着点势在必得的意思,“没关系,我会让哥有一天只发我们两个的合照的。” 【人设值+2】 言生尽当做没听到,手划过周今闻的脸颊,轻轻地捏了下就放开:“嘀咕什么,走了。” “你想去哪里?” 两人最后选了广场边角上的小公园,喷泉,长椅,滑梯什么都有。 “就这个吧。”周今闻帮言生尽拿着相机,一只手空出来指了指喷泉,“这个声音会不会好录一点?” 言生尽看过去:“许愿喷泉?录往里面扔硬币的声音吗?” 两个人背对着树林往喷泉走,没注意树林那边一闪而过的白光。 * [【emoji.西瓜】偶遇两个好熟悉的背影,这是?]《 》 10、并蒂莲 言生尽录了喷泉的水流声,又录了一段硬币落在地上的叮铃声,一并发在群里后又发道:“在东南角。” 整个广场分区还算清楚,中心是雕像和小吃街,各种店铺都开在周围,北边是一座商场,有五层楼高,东边是空着的露营地,平时有什么演出就在这里开展,而西边底下是大型停车场,上边是入口,剩下的南边则是个绿色公园。 言生尽这样说的东南角相当于是明示他选的东西在公园的游乐区里。 群里面一口是最先应和的,显然他也已经放好了东西,最后扁扁在群里通知六个人都完成后先去中心雕像处集合。 周今闻凑到言生尽边上看他的手机,言生尽瞥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一口发的声音是一阵机器的晃动声,然后是布料的揉搓声,他最初给的范围是北边,被扁扁艾特了,说商场太大得再缩小一点范围。 群里安静了一下,然后黑大王先发了两个声音出来,一个是在石头上走的脚步声,另一个是手敲在铁皮上的咚咚声。 “东边。” “三到五楼。” 黑大王和一口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出来。 “今天有演出吗?”言生尽有些自言自语,“那等会儿先去找大王的,铁的东西不多,排除法也好找。” 摄像机点了点头。 等大家都到了雕像底下,扁扁在群里开了群通话:“一切活动就在群聊里进行哦,还有,请大家记住抽取的秘密任务!” 一口手肘架在八哥肩上,整个人站得歪歪斜斜:“知道知道,快开始吧。” 扁扁被老板这样一说,便也不敢再多话,言生尽和周今闻按着原计划先去东边找黑大王的物品。 今天或许是周末的原因,露营地上人很多,有大人带着小孩在搭帐篷,有朋友在搭烧烤架聚餐,还有小孩子在跑来跑去,从草地跑到一旁的健身器材区。 言生尽先大致观察了下,周围有石头的一个是健身器材区旁的小路,另一个就是环露营地的一个圆圈,而这其中的金属铁皮只有烧烤架和健身器材区。 “是不是帐篷?”周今闻试图另辟蹊径,烧烤架离石头路实在是有点远。 言生尽摇了摇头,他又放了一遍黑大王的声音:“帐篷的支架应该发不出那个声音,那个中间像是空的。” 空的铁皮实在不多,周今闻蹲下身敲了敲单人健骑机,比黑大王的视频里的声音更沉闷一点,便仰起头看向言生尽:“也不像这个。” 他抬着头的时候手上的相机没有拍言生尽,而是平直地拍着健骑机,他不喜欢从下而上地拍言生尽,所以干脆顺着自己的动作来拍摄,不去强求拍言生尽的脸。 言生尽看着他,两个人面面厮觑,旁边还有小孩还在跑啊跳着,蹿到扭腰器上,好奇地探头看着他俩。 言生尽没憋住笑,俯身看着周今闻。他笑的时候总是那种很标准的笑,眼睛弯弯,嘴边露出两侧的颊廊:“干嘛突然蹲下来?” 周今闻和他对视的时候没脸红,见他一笑脸瞬间就红透了,刷的一下把脸埋到了胳膊里,不知道是深呼吸了几次还是怎么,再抬头的时候说话倒也没有磕磕巴巴:“我想着我蹲下来比较方便。” 言生尽嗯了声,朝着人伸出手:“起来说话,我觉得东西就在这周围。” 周今闻拉上言生尽手时特意弄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言生尽看了一眼没管他,等人完全站好了就松开了手,周今闻的手指扣得跟订书钉一样,但他感受到言生尽要松开便恋恋不舍地卸了劲。 旁边的一个男孩子很老成地叹了口气:“我爸爸说要脸追不到老婆的。” 言生尽:…… 周今闻:…… 周今闻想偏头看言生尽的表情,但另一个女孩吵着说“高的哥哥才不是老婆”就和最开始开口的男孩吵了起来,或许是火气上来了,两个人开始互相推搡,最后一个用力,女孩把男孩撞到了垃圾桶上。 铁的垃圾桶发出“通”的一声响。 男孩也哇的一声哭起来。 场面一下子又混乱又壮观,言生尽和周今闻想插手也插手不进来,最后是在双方父母的调和下,俩小孩才各回各家。 见纷争结束,言生尽走到垃圾桶旁边,很嫌弃地抿唇拍了张照片直接发到了群里。 ending:[不用认证了,确定是这个] 黑大王发了三个大拇指。 这几乎是明示正确了,言生尽关了手机,扭头看着要碰到他鼻子的摄像机:“直接去找商场的东西?” 几个人里一口河豚和池呀池的东西都是在商场里的,而言生尽和号码的东西在南边附近,现在再去南边找东西最后很难再有时间去商场。 于是两个人向着商场进发,刚推开商场的门就看到一口正优哉游哉地喝着奶茶,正和站在一旁一脸苦大仇深的扁扁说着什么,言生尽离得远没听清,走言生尽前面的周今闻似乎听到了什么。 一口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言生尽很是高兴,也不和扁扁聊天了:“尽哥,你来了?找的也太厉害了,唯一一个没用提问的。” 言生尽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群里大家都开始问过问题,东西也都找的差不多了,便也不打算再花时间和精力在整个商场翻来覆去,于是也坐了下来,等着游戏结束正好就直接结算了。 找东西比他们想象中的累,言生尽他们坐了会儿,除了言生尽和号码选了在南边附近的东西没人去找,其他人的东西很快都被找到了。 因为六个人都在商场,便直接在商场碰头,扁扁看着群聊里的动静统计了一下:“end找到了一样东西,黑大王找到了两样东西,一口找到了一样东西。” 池呀池和河豚现在手里资金雄厚,也没有特别强的胜负欲,所以只是把商场从内到外都逛了一遍,黑大王则是又背负自己的责任又担起了池呀池的请求,和打了鸡血似的在群里一直发言。 黑大王伸手从扁扁那拿来了神秘道具,那是个很不起眼的小盒子,感觉放手链都有些塞不下。 见结算时就算镜头拍着,大家也都是有些无精打采,一口更是揽着号码的肩膀,整个人都靠在上面,知道都累了,扁扁便笑着让他们回了酒店。 * [1l.lz:偶遇到了两个好眼熟的人哦,是谁呢|偷笑.jpg] [2l:和之前那个打梦女的一桌,去吧,孩子,去吧。p图也不知道p好点,end在j市,到底怎么和a市的wan扯上关系的] [3l:什么清朝画质,这种发出来还不如发你自拍,好歹是全家福] [34l:ls还是心软了,lz这一看就是想看大头照了] [168l:感觉……真的……有点……像。别打我我不站lz那边,只是单纯觉得像] [1l:回复168l:其实我也觉得……] [2l:回复1l:留个标记以后卖你保健品] [255l:先不说别的,单单这个点爆瓜我就不信哈] 言生尽往下刷着屏幕,他自若又熟练地登着小号继续发着评论。 [1l:回复255l:就是哈,我等辟谣,别有人说wan声音像就说他俩认识哈,wan别沾] [2l:回复1l:哈??一眼end梦女哈,要蹭也是end蹭月亮吧|笑哭.jpg]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言生尽又切了个号。 [328l:楼里end梦女真太搞笑了,end一个主播还和职业的比上了] “哥哥在回谁的消息,xox的吗。”周今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里出来了,他围着浴巾上半身裸着,毫不避讳地就这个样子靠过来。 言生尽一手抵住他的脸,一手滑手机回到了桌面:“没有,公司那边让我记得直播时间。” 言生尽说什么周今闻就信什么,他也不再问xox的事,很顺势地就把言生尽抵着他脸的手变成托着脸的动作,在言生尽手上蹭了蹭:“辛苦哥哥了,对了哥哥,我今天听到一口和他助理在说,明天好像要去爬山,哥哥早点洗好早点睡吧。” 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实际上等言生尽出来了之后一看,人还是老样子把两张床拼在一起躺着,见言生尽出来还朝他挥挥手:“哥哥,我给你捂热了。” 周今闻挥手时还一手扯着被子,好似生怕有风进来床就不暖和了。 言生尽觉得他幼稚,但进了被窝才发现是真的暖和,周今闻在言生尽进了被子时,就很迅速地手脚并用抱住了他,热意在两人之间传递。 就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言生尽忍不住翻了个身。 周今闻见言生尽背朝他拿出了手机,心里很不乐意但身体很听话地平躺着,眼睛往相反的方向看,他不想让言生尽以为自己会偷窥他的聊天。 虽然他确实很想知道言生尽在回谁的消息。 言生尽在手机上划上划下,最后噼噼啪啪打了几个字,终于放下了手机。 周今闻在他放下手机后便关上了灯,两个人都是很自律的人,从来不在关灯之后使用手机,周今闻用这样的方式让言生尽早睡过很多次。 言生尽翻了回来,他习惯侧睡,睡着了整个人就像个上弦月一样。 “睡吧。” 一片黑暗之中,只有手机无声地发出了微弱的光,就像夜空中未知的朦胧的星光,又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 a:[1,明晚八,先1扯b] a:[你真恐怖。]《 》 11、并蒂莲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睡得不错,一个个精神焕发。扁扁拿着个喇叭,喊了下发现没响,于是拍了拍,总算是响了:“大家上车哈,上车!” 言生尽看着酒店门外停着的中巴车挑了挑眉,果然如他所料,黑大王先憋不住开口了:“今天坐上大巴了?不会把我们拐走吧。”他说着做出一副谨慎的样子护住了池呀池。 池呀池噗嗤一声笑了,轻轻拍了下黑大王的手,面上还要附和他:“对呀对呀,我们警惕心可是很强的。” 动作很快已经上了车的一口很是无语:“对对,要把你们拐到荒郊野岭去,爱来不来吧。” 黑大王啧啧两声,说他就知道一口是这种人。 言生尽看着他们三个人玩笑,自己把周今闻手里的摄像机接过来了:“等会儿我车上开个直播,下车了再给你。” 周今闻点点头,河豚白了他俩一眼,做了个“狗情侣”的口型,跟在黑大王他们身后也上了车。 等大家都落座,车子慢慢开始启动,言生尽本想打开直播,扁扁正好扶着椅子起身站到过道上,打断了他的动作:“咳咳,前两天的活动呢,是一个对大家智力上的考验,而今明两天将带给大家体力上的考验。” 果然如周今闻昨天听到的一样,今天的活动是爬上附近的栖山,一直要待到明天下午才下山。 言生尽抬头去听,没再去动摄像机。 一口跟着扁扁的话头,他说他专门找本地人咨询过,上面能看到很亮的星星,而且可以搭帐篷,很多人都会在那边住一晚等第二天看日出。 “是的,那么昨天的胜者获得的神秘道具就是——”扁扁拉长了声音,五指并拢指向黑大王,“一个自动帐篷!今天就不需要费力地搭帐篷了。” 言生尽嘴唇抿了抿,拿着摄像机的手紧了下,他是个手残,跳舞什么的不说,就连需要动手的搭帐篷画画一类的东西也都一窍不通。 周今闻一直在看着他,见他的动作不由得笑了下,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轻道:“没事的,哥哥,我帮你搭,不让他们知道。” 言生尽没看他,很愉快地哼哼了两声。 扁扁还在说着:“昨天的任务,end率先完成,额外奖励资金50元,总计150元。” 昨天一口的任务是和大家勾肩搭背,他搭了黑大王和号码两个人,他吐槽说两个女生他都没法碰,这任务简直没法做。 其他四人的任务都是和言生尽一样的单项任务,所以除了一口拿了六十块钱,其他人都是一百块。 今天不再抽任务了,只要是爬上山就算成功,言生尽看到池呀池想去和河豚说什么,河豚勉强笑着应着她,池呀池似乎有点感觉到不对,轻声问了什么,不过河豚朝她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到了,车刚停下,河豚就忍不住往车下跑,吓得车上的人都是一个激灵。 池呀池是最快想要跟下去的,但她坐在内测,离门又远,急着起身被安全带压了回去。 言生尽赶紧拍了一下坐在外侧的周今闻,他们俩坐在门的对面,下去是最快的:“你去扶一下河豚,我看她要站不稳了。” 周今闻看了言生尽一眼,见言生尽都要伸手来推他了,便一个箭步冲下了车,在河豚快要摔倒的瞬间扶住了她。 河豚整张脸都白了,嘴巴抖索着,身体也颤抖个不停,周今闻掐着她的胳膊把人拉住,河豚头刚靠到他肩膀上,他就把人拉开了一点,放到了旁边凸起的石头上。 言生尽把东西放在了车上,三两步下了车,池呀池比他还要快一点,很担心地看着河豚:“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是不是晕车?” 河豚掐着自己的手臂,她摇了摇头,然后伸手扶住了脑袋说自己眼前发黑,众人都紧跟着下来了,一口见状直接打了电话,叫车载着河豚去附近的医院。 其他人本想跟着河豚上车,河豚硬是把要坐上的池呀池推出去了:“让扁扁陪我就行了,你们好好拍。” 言生尽站在后面,他和河豚默不作声对上视线,两个人又默契地移开眼。 黑大王接住了被推开的池呀池,河豚其实推的没什么力气,黑大王说是接住更应该说是上去给了池呀池一个倚靠的肩膀:“河豚都这么说了,咱们按原计划来,不然她心里也过意不去,好吧?” 池呀池咬着唇点了点头。 扁扁陪着河豚上了车,车子扬尘而去,望着远去的车影,众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连气氛都僵了不少。 因为山上信号并不好,所以众人商量以后决定在山下等到了扁扁的电话再上山。 幸好医院离得不远,过了一会儿就接到了扁扁打来的电话,说河豚到医院检查后,初步判断是昨天没有休息好,所以晕车症状比较严重,让大家放心爬山。 众人这才稍稍安心,在山下拿齐了东西往栖山上走。 栖山上的路并不难走,前人走得多了,除了山上本身的路,省力的小路也走出了不少,它本身也不高,众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山顶。 作为j市的地标,栖山特意避免了商业化,从山顶往下看,远处山峦在树的缝隙间隐约可见,云雾缭绕,伴随着天边像是要着了一般的夕阳晚霞。 言生尽把背包放在了草地上,把别在领口上的摄像机拿了下来,他们在山下是为了方便拍摄和攀爬,除了一口手上拿了一个手持相机,其他人都别在领口处。 周今闻也把包放下,他把言生尽的帐篷也背在了身上,现在一放下就打开了帐篷包要搭起来。 因为没法把周今闻拍进去,言生尽便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转身去拍落日。 周今闻三两下装好了帐篷,只比那边用着自动帐篷的黑大王晚了一两分钟,他装好的时候言生尽还在摆角度试图拍一张风景照。 “哥还不如拍我,”周今闻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他和言生尽身高差不多,微微低头就靠在言生尽的肩上,“或者我来帮哥拍。” “其实哥根本没把合照发出去吧。”周今闻有些喃喃自语,他站直了握住言生尽拿着摄像机的手,“哥总是在逗我,以为我不登vb就这样吗。” 一口和号码还在和帐篷作斗争,黑大王在和池呀池搭烧烤架,人后是欢声笑语,这边的两人却有些沉默。 “在偷偷看?”言生尽看着镜头里的落日,他本以为周今闻vb没有小号,但好在他还是留有后手。 周今闻没说话,他按下了快门留下了落日,松开了言生尽的手之后又转瞬笑开:“走吧哥,这下你可以发了。” 言生尽没笑,他声音淡淡:“没信号,怎么发。” “嗯。”周今闻似乎被他说了才想起来,栖山上信号差,基本上都是靠运气才能接到几个电话。 他倒也不恼,拉着言生尽就往众人那边走去:“那不着急,等有信号了再发。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黑大王已经把十几串肉拿在手里翻来翻去了,他一边忙活,一边扯着嗓子喊:“帐篷支好就过来,都快烧好了就别在那儿腻腻歪歪的了。” 他很显然是偷看到言生尽和周今闻的动作,池呀池给他递了罐调料,笑嘻嘻地附和。 一口和号码终于把帐篷搭好,两人累得不行,但听到黑大王的召唤,一口立马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我吃我吃我吃!” 他说着就过去,伸手接过黑大王手里烤好的肉串,黑大王眼疾手快,拍开他的手:“去去去,先把这些蔬菜洗了,多串几串肉。” 言生尽和周今闻没去管那边又开始打嘴仗的一口和黑大王,走到堆放食材的地方。言生尽负责清洗水果,周今闻则拿起刀,熟练地切着蔬菜。 没过一会儿,烧烤架上就传来了诱人的香气,黑大王不停地翻转着肉串,时不时刷一层油,最后再撒上一点香料,香得一口在旁边眼睛发光。 黑大王得意地把烤好的肉串先递给了池呀池:“好吃吧,是不是还是之前的味道?” 池呀池接过肉串,轻轻吹了吹,咬了一口:“好吃!”她说着把手里大把的肉串往旁边递。 一口接得很快,笑嘻嘻地冲手里拿上新串的黑大王做了个鬼脸:“好吃好吃,小池送的更好吃了。” 言生尽拿着周今闻串了烤了的烤土豆,一口一口地吃着,周今闻伸手帮他接着,怕土豆掉下来落在他衣服上,显然很快乐的样子:“哥好吃吗?” 言生尽听出来他是在学黑大王,不过烤得确实好吃,所以嗯了声看着周今闻喜笑颜开。 大家一边吃着烧烤,一边开始谈天说地。 一口讲起了自己小时候偷偷去河里游泳,结果被家长追着打的趣事,黑大王笑得打嗝,他显然联想到了一口以前吞灯泡的事,言生尽也忍不住笑起来。 在欢声笑语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天空中的星星格外的明亮,一口笑着说明天早起看日出,便招呼大家都进了帐篷。 帐篷除了言生尽和周今闻用一个,其他人都分开睡,一口努努嘴便进了帐篷,自言自语:“那么亲密,等着官宣呢。” * 河豚朝着打完针的护士小姐姐笑了笑,扁扁帮她去楼下缴费去了,河豚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拿起了手机。 她默默地刷着vb,果然如她所愿刷到了慢慢爬上来的热搜。 [新]王之冕偷税漏税《 》 12、并蒂莲 言生尽进了帐篷打开了手电筒,帐篷里瞬间亮堂了起来,然后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才刚过八点,秋天的晚上风已经有点大,周今闻拉上了帐篷的拉链。 “滋啦”一声,在帐篷里很突然。 言生尽本来低着头,他手机右上角的信号只留了一格,电话还能使用,但他微信顶端一直在旋转,收不到消息也发不出去。 听到周今闻拉拉链的声音他抬起头来,却看到周今闻贴身的毛衣,他很心机地没有完全拉开,黑色的高领毛衣不是很厚,隐隐透出他的腹肌。 动作真快。 言生尽感慨了声,他当然知道周今闻是故意在拉着帐篷拉链的同时拉开自己冲锋衣的外套拉链,好炫一下自己的身材。 周今闻蹭过来了。 言生尽没说话,他其实挺好奇为什么周今闻之前天天坐着打游戏还能保持身材,但他不问,怕自己问了周今闻会得意忘形凑过来让他摸上摸下。 “没有信号吗,”周今闻自以为很自然地看了眼言生尽的手机,看到微信的列表第一页没有他不认识的人,很愉快地移开视线,“没事哥哥,电话还是能打的,不会漏掉事情的。” 言生尽从周今闻的裤子口袋里掏出周今闻的手机,点了两下开了免打扰,拿到了自己手里:“那你等着漏掉事情吧。” 周今闻眨了眨眼,没有动手拿回手机:“没关系,除了哥哥我没有别的事情,哥哥做什么都可以。” 言生尽哼了声,他和周今闻着实认识了太久,无法避免地容易心软,之前他只是对于系统太无力,所以难免把一些情绪发泄在周今闻身上。 两个人对视着,周今闻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说不出口一样,轻轻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是我需要哥哥。” 言生尽扣住了他的肩膀。 帐篷挂着的灯无风而动,晃动的灯照出晃动的人影,缠绵的影子倒映在帐篷上。 然后被打开。 “尽哥你们都在帐篷里吗?”一口边说边直接拉开了帐篷,看到两人姿势又吓得连连后退,“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言生尽笑声从喉间溢出,周今闻被一口一叫,连往言生尽嘴巴里伸的舌头都停住了,冷笑着恶狠狠地瞪了一口一眼。 言生尽摸摸周今闻的脑袋,也看向一口:“怎么了那么着急?” 一口脸色不是很好,不知道是收到的消息的原因还是看到言生尽他俩的姿势,他举起他的手机:“尽哥,我这出了点事,可能要下山去处理一下,过两天再继续拍。你看是和我们一块下山还是怎么样?” 周今闻听到是有正事,从言生尽身上下来,伸手把言生尽拉起来,言生尽走到一口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沮丧,很急着要走吗?” 一口叹了口气:“不知道谁买了热搜黑我,山上信号不好,不然就在山上解决了。” 作为知名的主播,被骂一口已经习以为常,只不过这次被泼了偷税漏税的脏水一口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言生尽扭头看周今闻:“你想下山吗?还是想看日出?” 周今闻靠在帐篷上,没说话,只看着他。 一口又是哀嚎一声,他本身来找言生尽时就猜到了可能的结局,用手捂住眼睛往他们帐篷相反的方向走:“行了行了,我们走行了吧,不碍着你们了。” “行了,”言生尽拉住他,“别耍宝了,黑大王他们怎么说?” 黑大王是一口公司的,既是员工又是老板,现在出了这事当然也要跟着下山,池呀池和一口关系也好,加上黑大王也被牵扯进去所以也一块走。 号码想着他们几个下山带的东西也太多,所以帮他们搬东西下去,这样下山速度也能再快一点。 “那你们把烧烤架这些放着吧,我和今闻明天下山的时候带下去,”言生尽朝他们挥挥手,“下山的时候小心一点,别着急。” 一口比了个ok,四人的身影在路间消失,栖山的路盘绕而上,就算路旁都是路灯,走过两个弯人也看不见身影了。 周今闻和他们几个关系不熟,身上衣服又没穿好,就没去送,他站在帐篷旁等言生尽,见言生尽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眼底有点哀怨:“哥哥,明明是第一次……” “回去睡觉了。”言生尽避而不谈,进帐篷前顺手拍了拍周今闻的腰,“明天早起。” 一口他们一下山到了酒店就开了直播,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问题,本身这件事的爆发就很无厘头,只是一个看一口不顺眼的黑粉自以为找到了一口偷税漏税的证据,截图发在网上后自己炒热度。 想要自证这个太过于轻松,一口直播查了自己的缴税记录,又顺带证明了和他一起当老板的黑大王也清清白白,不过这一番下来也快三点了。 号码放下了东西就回了房间,他不适合参与进这个直播来,只有黑大王和一口一起出镜,连池呀池都坐在了镜头外。 “嘿你说,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刚好就今天冒出来。”关了直播间的一口闷闷不乐,他本来计划好的看日出就这样被破坏。 黑大王抱着已经快闭上眼睛的池呀池,有些敷衍地安慰道:“没事,你可以叫end帮你多拍两张,到时候你可以看着照片安慰自己。” “毕竟总不可能是谁计划好的不让你看日出吧。” * 言生尽出帐篷的时候天还黑着,周今闻跟着他出来,给他递了根玉米。 是昨晚带上来的玉米,已经凉了,但山上没热水,于是两个人拿矿泉水漱了口,便肩并肩坐着将就着开始啃玉米。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边泛起鱼肚白,云层像是被轻轻撕开了一道口子,晨光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山顶的风带着清晨独有的凉意,轻轻撩动着他们的发丝。 言生尽把吃完的玉米扔了,接过周今闻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开始拍照,周今闻也是这一套动作,拿起摄像机把言生尽和日出一起拍进去,就这样一个人静静拍着照,另一个人静静录着视频。 直到太阳露出了一个角,它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攀升,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万道金光喷薄而出,刹那间,整个世界都被照亮了。 金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浸入他们眼中,镜头里,远处的山,远处的树,都被这温暖的阳光染上了色彩。 言生尽放下了手机,他转头看着摄像机,又像看着拿着摄像机的人:“你想拍吗?” 不需要多说什么,对于周今闻来说每个机会都是不能错过的。 两个人靠在一起,言生尽一手搭在周今闻的肩上,姿态自然而亲昵,周今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头微微地侧向言生尽,头发碰到言生尽的眼睛,最后留下来的合照上,言生尽就像摆出了一个wink的姿势。 他们身上的衣服穿得并不整齐,像随手套上,背后却是壮丽的日出之景,两人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连发丝都发着光。 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合照。 周今闻想。 况且栖山有个传说,只要在栖山一起看过日出的人,就一定不会分开,不论是家人,恋人,还是朋友。 都会一直在一起。 * [有图有真相,某退役真的是为爱退役哈] [1l:开什么玩笑,图呢?] [2l:又被耍了?lz滚出来挨打] [3l:自从某人退役现在看到和退役有关的瓜都忍不住点进来……月亮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4l:标题骗进来没图?举报了] [5l.lz:[图片一个男人扶着女人的背景.jpg]] [6l.lz:网卡,有图有真相] [7l:忍不了了,和之前那个发wan和end的发配同一个地方] [8l:我不行了太可笑了,同样的骗局还有第二次吗] …… [86l:等等这女的身形好熟悉,是不是河豚……?] [87l:?] [88l:???] [89l:感觉这辈子不会联系在一起的两个人名放在一块了……] 言生尽和周今闻在山上磨蹭了好一会儿,拍完照的周今闻特别兴奋,言生尽都怕他绕着山跑两圈,于是箍着周今闻的脖子就把人揽过来。 两个人在日光中总算好好地接了一次吻,这次没有别人打扰周今闻几乎要把言生尽吞进去,炽热的气息交织,连风声都成了这场亲密的背景音。 【人设值+1】 许久他们才分开,言生尽微微喘息,抬手轻轻擦去嘴角亮晶晶的痕迹,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周今闻也亲得整个人都红了,但看着言生尽这副模样,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像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狗。 言生尽把他推开,有点无奈,觉得周今闻太过黏糊:“快点理东西下山了,一口他们估计等会儿要打电话来了。” 现在已经七点多了,按照一口安排活动的惯性,一般八点就要集合,若是没打电话来那更是要着急,还要担心是不是昨晚的事情没解决。 周今闻听到他命令就像发条机器人上了发条,把摄像机绳往言生尽脖子上一挂,再顺便亲一下脸,便利落地去整理东西了。 下山的路很快,两个人刚走一会儿有了信号,就听到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不过倒是没有电话,全都是言生尽手机的消息。 言生尽没看周今闻便也不说,言生尽不看自然是心里有数,但周今闻不看是真的完全信任言生尽。 言生尽在心底叹了口气。 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做的会不会让自己问心无愧了。《 》 13、并蒂莲 言生尽按亮了手机,正巧有个电话响起,言生尽给她了备注,但她从来没给他打过电话。 “小言,周今闻在你旁边吗?”言生尽接了电话,熟悉的女声让周今闻皱了皱眉。 “是的阿姨。”言生尽应道,他瞥了眼周今闻,“他人在我旁边,我们刚看手机。” 周今闻拿起了手机,还没看就先帮言生尽应付,他显然意识到周竞晴是给他打电话没打通才来给言生尽打电话:“妈,昨天我们在山上露营,信号不太好。” 周女士嗯了声,听不出情绪:“联系上你就可以,网上的言论看到没有?及时处理,我不希望波及到公司。” 周今闻握着手机,语气波澜不惊:“好我知道了。” 周竞晴挂了电话,言生尽在他俩聊天时看了下自己的消息,有昨晚xox等榜上粉丝每天都发的碎碎念,有一口他们报平安的消息,今天早上的消息大多是既认识他又认识周今闻,还知道他俩是竹马的同学发来的。 言生尽了解了一下现状,和他所预想的差不多,最开始是在论坛上,有人偷拍发了河豚晕车时周今闻去扶她的合照,拍得很糊只能勉强认出是谁,后来营销号把合照搬到了vb上,因为周今闻退役后一直没有消息,这次突然爆出来还是感情问题,一下子就上了热搜。 周今闻开始翻着手机,眉头越发皱起来。 热搜很显然是有人故意买的,言生尽偏头看周今闻的手机,他正在回复着微信,是他前俱乐部发来的消息:“他们买的热搜?他们新选手磨合得不行吗,要来拖你下水?” 周今闻是yxg俱乐部的前成员,yxg不止投了一个游戏,但是最出名的还是wan,从十九岁正式上场到二十五岁退役,除了前面两年当替补,后四年基本扫空了国内各大赛项。 也因此网友都戏称wan的名字其实是说给对手听的:碰到我你就提前说晚安吧。 俱乐部在周今闻决定退役的时候挽留了他很多次,甚至还拿出了换队友打世界赛来劝周今闻,毕竟周今闻一直没有拿下世界赛的冠冕。 “可能是怕今年打得太烂被骂死。”周今闻发了一个“滚”字过去,拉黑了俱乐部的微信,冷冷地说道,他很少在言生尽面前展露这种情绪。 yxg在很多论坛被叫做吸血鬼,毕竟在他们俱乐部的选手很少有能够正常退役的,年纪大了伤病太重也会被俱乐部留下来当教练压榨价值,就算选手退役也会一直暗中抹黑压制,恨不得选手从此消失在游戏圈。 yxg这种行为让其他俱乐部鲜少会出现强势的新人,要不是他成绩每次都很好看,早就被骂得退出了。 周今闻最初在yxg青训队二队待了两年,硬生生拖着一群技术远不如一队的队友打败了一队,于是一跃而上成了首发,再到后面一个人carry全场,yxg宣传的都是众星捧月,wan就是那个月亮。 而月亮在发现没办法拖着这个队伍拿下世界赛后便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退役,他的手伤没有严重到不能打的地步,所以当初退役拿的是梦想已经实现的理由,这也是他现在被很多人追着骂的原因。 周今闻退役后yxg很火速地推出了新人,知道没办法和周今闻比,所以也没宣传是小月亮,而是一直在暗暗给周今闻抹黑水,说俱乐部给他量身选择了队友,但周今闻忘恩负义直接就退役了。 这次和河豚的绯闻让俱乐部更是像老鼠见了奶酪,直接一下子把热搜捅上来,毕竟今年成绩要是不好看他们就能把锅甩到周今闻身上——要不是wan突然退役,早和wan磨合好的队友哪里需要重新磨合,这样的成绩都怪wan这个人! 言生尽二人回了酒店,他们首先想的办法就是让河豚先发声明,然后周今闻发澄清,等yxg这次秋赛成绩出来再把yxg这么多年垄断的证据发出来。 一口他们刚醒,见事情这样发展,一口几乎要急得把周今闻和言生尽的关系直接发出来,但他还有点理智,看了看言生尽的脸色:“尽哥你说,要怎么澄清我都能帮你们。” 言生尽摇了摇头:“没事,先去找河豚吧,她那发了声明就好说了。” 号码不想掺和进这事里面,言生尽也表示理解,而黑大王和池呀池则考虑只是去看看河豚的状态。 河豚昨晚半夜和扁扁一块回了酒店,现在正睡着,听到敲门过来开门的时候还穿着睡衣:“谁啊——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看看你今天状态好了没有,”池呀池抱抱她,“昨晚你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没睡,但怕叫你会打扰到你,想着让你早点睡。” 河豚很感动:“池池你怎么这么好,我昨晚看到一口辟谣了,也真是搞笑,怎么想出这种谣言。” “哎,真的是,这两天我们是不是水逆啊,昨晚是我今天就轮到了wan。”一口摇摇头。 “wan?”河豚有点惊讶,她看向站在一旁的言生尽和周今闻,“发生什么了吗?我刚醒还没看手机。” 池呀池和河豚说了来龙去脉,河豚抱歉地看了周今闻一眼:“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被拍。” “没事,澄清就行。”周今闻很客气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听到这话的河豚眼神更抱歉了:“真的对不起,但我不打算澄清。” 河豚本身也是游戏主播,只是技术不到位,给自己的定位只是娱乐主播,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和wan捆绑会给她带来什么好处,就算被骂也无妨,只要撒撒娇,那些榜上大哥就会爽快地让事情翻篇。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wan的女朋友这个身份会让他们讨厌,但wan的女朋友对他们低头奉承这个事情就会让他们洋洋得意。 言生尽没说什么,像河豚这样的女主播最怕的就是绯闻,尤其是澄清后的绯闻,会让人怀疑是不是分手后为了保持体面。 从河豚房间出来后一口,言生尽和周今闻三人进了同一个房间,池呀池留在了河豚房间照顾她,黑大王自己回了房间。 已经快过中午了,关于wan的绯闻热搜热度越来越高,一口在言生尽二人面前走来走去:“言哥要不我发吧,我先帮你们解释,就说河豚身体不适,现在还在休息。” 言生尽在一口说完后没说话,等房间氛围突然安静,一口左看看右看看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开口,他点了点手机,抬头看着周今闻:“你知不知道yxg发声明了。” 周今闻愣了一下,他打开手机,果然看到yxg在vb官号上发了长文,文中实名指责周今闻是因为恋爱才选择退役,还暗示他对俱乐部缺乏责任心,抛弃队友和未完成的梦想,只为追求个人的儿女情长。 yxg步步紧逼,周今闻却反而笑起来,这条长文已经转发破五千次,周今闻利落地截图保存:“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一口缓缓举手:“那我还要发不?” 言生尽笑了:“发,当然要发,不止要发声明,再发点照片吧。” 周今闻眼睛刷地一下亮了。 * [我眼睛瞎了吗……] [1l.lz:rt……谁能懂我现在有点淡淡的崩溃,感觉世界观要重塑了] [2l:一个人名都没有也是被我妙姐了……我没救了] [3l:看到热搜我只有五个字想说:拉郎成真了] [4l:ls你……] [5l:竞粉战斗力这么弱吗,这两个顶端的人认识都没人扒出来?] [6l:够了我说够了……大王和池都没他俩靠的近,想怎样?] [7l:原来背影照是铺垫吗……ss你这家伙] [8l:不懂为什么崩溃,他俩都打同一款游戏认识不是很正常吗] [9l:ls你说的认识难道是指:从初中开始一直同班成年后一个搬家一个追着去同省打电竞现在还同居,这样吗?] [10l:不是,iko不是就发了一张合照吗你们这些东西哪里得来的???] [1l:回复10l:去看月亮vb,这家伙已经疯了] * wan.v: [近日,本人留意到网络上广泛传播关于我的绯闻消息,引发了众多粉丝和媒体的关注。在此,我郑重作出如下澄清: 这些绯闻毫无事实依据,是对我个人生活的无端猜测和恶意编造。我与河豚小姐@河豚不囤河粉近期的接触仅仅是基于正常的工作或社交场合,并非传闻中的恋爱关系。那些所谓的亲密照片和不实传闻,均是别有用心的断章取义与歪曲解读,请@yxg俱乐部官方禁止传谣,后续我会发律师函。 我不希望任何人传播我的不实传言,这次参与他们的活动只是因为他们邀请了@ending。我与end相识八年,我踏入电竞也是因为当年他不告而别,为追寻他的踪迹加入同省青训队,离开电竞既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无望世界赛,也是因为已经完成了最初进电竞的理想。目前我们二人正在同居,并没有其他恋爱打算,请不要再来打扰。 周今闻] 一口目瞪口呆:“你就这样发了?” 周今闻淡淡地嗯了一声。 一口感觉自己脑子要爆炸了,转头看向言生尽:“你就让他这样发了?!” 【人设值+1】【人设值+2】 言生尽正刷着vb,没搭理一口,他能看到眼前的人设值已经达到了92,心平气和地想他果然很喜欢周今闻。 毕竟如果周今闻不是这么懂事,按照他本身的计划想要人设值这么快地上升也不是一件易事。 现在这个计划显然更加温和,也更加有效,幸好有周今闻的配合。《 》 14、并蒂莲 显然言生尽并没有因为一口发完那张言生尽拍的合照后,周今闻跟着就发了声明的事生气,他安静刷着vb的手停住了,看到了a发来的消息。 [a:这么快结束了?我以为会再拖久一点。] 言生尽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ending:后续和你无关,报酬自领:)] * 言生尽找河豚筹划这个计划的时候,是在言生尽给河豚贴了贴纸的那天晚上。 河豚最初很迟疑,她看着微信小号里莫名出现的好友申请,看着那个申请熟悉的头像,还是没忍住点了确认。 [a:你为什么加我?] [ending:我查了你的直播切片,发现你去年生日直播时说过,自己是一个很容易晕车的体质] [a:?] [ending:你足够聪明,足够有定力,也足够贪心] [ending:我只需要你的一个意外。] 河豚看着和言生尽的对话框,沉默地盯着那句“足够贪心”最后发了一个句号过去。 她和言生尽并不熟悉,除了偶尔直播联机打游戏没怎么交流过,她想不到言生尽会来找她,但听完言生尽给出的好处和整个计划,她只是考虑了一个晚上便同意了。 只是在坐车前不吃东西再熬个夜,晕车之后让wan扶住自己,再在医院的时候给一口他们随便爆点绝对虚假的料让他们及时返程。 这种小忙,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河豚根本不需要感受内心煎熬就会同意。 既然言生尽保证不会牵扯到自己,有流量还不会影响到自己,这样有利无弊的合作她为什么要拒绝。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对别人心软大部分时候都不会对自己好。 * 言生尽过了两秒给河豚的小号又发了一个句号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再过几秒就连对面的账号都注销了。 发送完消息,言生尽将手机放在一旁,靠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周今闻坐在言生尽旁边,一条条回复着他vb底下的热评,还要切屏去给专门的律师发消息。 一口被他俩的反应打败了:“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们俩是不是早想好了。” 当然没有,言生尽嘴角微微勾起,在他原本的计划里,河豚拒绝后他会让一口发澄清声明,周今闻转发后就让水军在底下带节奏,说他俩是公费蜜月,谁想到周今闻直接就把整个节奏带到了和言生尽的身上。 不过也好,毕竟言生尽本来需要的就是和周今闻来一段激情的恋爱,现在这样也算是另类的激情了。 一口边叨叨边拿着手机发vb:“我去转发一下wan的声明,尽哥你不回复吗?” 像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周今闻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哥会回复吗?” “尽哥你忍得了wan这么说话?”一口只觉得牙齿都酸了,面目狰狞地啧啧两声。 周今闻没理一口,他全心全意地看着言生尽。 言生尽睁开眼睨了一眼一口,然后看向周今闻:“再等等,看看你俱乐部后续会不会再发什么。” “好的哥哥。”周今闻疯狂点头,要是有耳朵估计要扇出风来。 一口没眼看,发了vb就要溜。 * [和月亮说晚安:支持月亮!拒绝关注选手私生活!等等你在说什么?] [wan:回复和月亮说晚安:谢谢支持] [和月亮说晚安:回复wan:……支持什么hello你能说明白点吗] [我是月光族:所以wan你真的和end住一块吗……] [wan:回复我是月光族:是的] [我是月光族:回复wan:那哥们你不会是红包哥吧……] [wan:回复我是月光族::)] 以上vb评论区的截图被贴在论坛置顶,论坛里帖子发得一秒一个看得人眼花缭乱,其中最开始问月亮会不会走直播路线结果被评论区ky说月亮声音像红包哥的帖子,和那个拍了wan和end背影的帖子被人挖出来,盖了几千层楼。 “哥当时是在回这个帖子吗,”一口走了周今闻就更不掩饰了,靠在言生尽肩膀上,眼睛盯着言生尽的手机屏幕,“哥说了什么,我能看吗。” 言生尽没想到周今闻那天晚上眼睛那么好,自己切的那么快还是让他看到了手机上是论坛的页面,于是耸了耸肩,看周今闻顺着自己的动作上下晃了晃,试探道:“坐好,你没看到我那天说了什么?” 周今闻眼睛眯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快得言生尽没留意,他重新坐正,但下半身还是往言生尽靠:“没有啊哥哥,你说过不想被别人看到手机的。” “自己在心里想着自己不是别人吧。”言生尽说得凉飕飕的,周今闻笑了下,低低地说“才没有”。 言生尽当然知道周今闻是在卖乖,他和周今闻认识这么久早清楚周今闻是什么德性,于是只是冷哼一声,没办法,周今闻确实拿捏了他知道该怎么让他不生气。 言生尽打开了vb,挑了挑眉:“想让我怎么回你?公开想不想。” “公开?”周今闻怔愣着,他先是不受控制地看着言生尽挑眉的动作,只觉得又萌又帅,恨不得把言生尽按着亲,等回过神来又被言生尽说的话惊了一下。 “你要是不想……” “哥难道我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吗!”周今闻腾地一下,也不坐在床上蹭言生尽了,一下子站起来,兴奋得话都要说不清了。 “哥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周今闻感觉都要哭出来了,他一下子扑到言生尽身上,两个人要倒到床上的时候周今闻还拿手垫在言生尽脑后,“我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他“真的吗”才念到第二个的时候声音里就带了哭腔,言生尽本来被他这样一扑有些想生气,然后被眼前的【人设值+3】晃了神,等听清周今闻的话才反应过来他一直是想岔了,到嘴边的责备瞬间就消散了。 言生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周今闻的头,他自己都没留意自己笑了起来:“不然呢,你以为我俩是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没想要周今闻回答,但周今闻老实地回答了:“我以为是火包友。” 言生尽:? 他呵呵一笑,两只手扯着周今闻的脸,扯出一个鬼脸来:“火包友?那我们第一次就不是亲嘴是直接上,床,了。” “其实……” “好了闭嘴。”言生尽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摸索着拿到自己的手机,他打开vb看了眼,发现yxg很火速地灰溜溜地发了一段道歉声明,于是顺手转发了周今闻的vb,配上了文字“已阅,这是我的摄影师”,“你这事出了一口估计明天会让你也参与进活动来,现在,起来,去吃中饭,下午陪我直播。” * “大家下午好,今天只打游戏,房管记得清人,”言生尽冲镜头挥了挥手,把在镜头外踟蹰的周今闻也拉了进来,“这个大家都认识,我不介绍了,坐着。” 河豚身体不舒服,言生尽这边还在因为热搜随时可能需要处理,一口直接就大手一挥说明天再继续拍。 于是言生尽就又回到了那家电竞酒店,开了一间钟点房想直播凑时长。 周今闻想参与又不敢说自己想参与,在言生尽眼前飘来飘去又不开口,终于如愿以偿被拉了过来。 【这么刚吗,刚开柜门就直播官宣?】 【这是默认wan就是红包哥了吗……】 【红包哥发个红包看看实力】 周今闻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弹幕,有点蠢蠢欲动,这边言生尽还在开电脑没留意弹幕。 周今闻咳嗽了声,就等言生尽一个不经意的转头,他就能顺势征求同意发红包,可言生尽全神贯注地调试着直播设备,对周今闻的小动作毫无察觉。 终于,周今闻按捺不住了,他小声嘟囔道:“哥,他们想看我发红包。” 言生尽:“嗯?” 他低着头,摄像头拍不清他的神色,只能隐约看到他翘起的嘴角:“那你发吧,用我那个主播号发就行。” 周今闻得到许可,瞬间来了精神,快速操作手机发了一波红包。 【幻视夫妻拿着对方手机秀恩爱了,我可能是还没睡醒……】 【前面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俩就是】 【end不知道,wan都倒贴成这样了,99】 【谁让我抢到了三位数……就算麦麸也给我好好卖好吗,99】 周今闻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笑容,言生尽坐下来开始要打游戏,看到弹幕在刷屏说让他俩打配合,扬了扬眉:“我以为都知道我为什么让他坐下来。” 【害,不说还以为你们麦麸呢】 【害,不说还以为你们澄清呢】 【害,不说还以为让wan拍摄呢】 等闹腾地直播完,两个人退房回到了酒店休息,周今闻出去买晚饭,言生尽在房间里已经洗好了澡。 下午的直播的切片已经在网上乱飞,两个可谓说是这游戏顶尖的人物打上了配合,把上午发完声明后的逐渐要退下的热度又抬了上去。 言生尽看着系统那个明晃晃的人设值95,轻松地笑了两声。 在这场和系统的争斗中,他,必然会是胜者。 这时,门外传来模糊的声音,门外人应该刻意压低了声音:“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缺心眼,你好自为之吧。” 【请容许我善意地提醒您】从这个世界开始就像宕机一样的系统突然出现,语气冰凉,但依旧能听出幸灾乐祸【门外的是您的合作伙伴河豚以及您的伴侣周今闻】 【您会如何应对呢】系统饱含恶意【是什么让您如此胜券在握,我很期待,我的宿主】《 》 15、并蒂莲(看提要自己避雷) 门外的交谈已经到了尾声,周今闻从始至终没有说过话,言生尽看着门打开来,周今闻提着袋子走进来。 “哥?”周今闻刚进门就看到站在门旁边的言生尽,他把手上的塑料袋放在桌上,声音轻柔,“怎么站在这,等我吗?” 他尾音上扬,显然是很开心的样子。 言生尽没回答,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从听到系统的冷嘲热讽开始就这样仿佛被隔绝在外,近乎冷漠地看着周今闻的动作,脑海里的感受只剩下索然无味。 言生尽不是蠢货,当然能知道周今闻的反应恰恰说明他早就知道了言生尽的计划。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言生尽朝周今闻做了个“停”的手势,让他站在原地,开口打破了周今闻的喜悦。 周今闻停在原地,有些勉强地扯起一个笑容:“哥哥……” 言生尽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后话。 “哥哥我很了解你,你在家里做了什么,你每天微信和多少人聊过天,你一挥手一摆手想要做什么,”周今闻浅浅地笑起来,扣住言生尽那只伸出来的手,要往言生尽身上靠,“我全都知道。” 言生尽没说话,空的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扇上了周今闻的脸:“你如果再揣测我的想法,就不止一个巴掌了。” 言生尽了解周今闻,就像周今闻了解言生尽一样。 言生尽知道,周今闻从进门开始的行动言语全都是演的,现在的坦白也不是为了博得自己的原谅。 周今闻现在不知道有多兴奋,有多难耐,有多艰难地控制住自己的行动。 被哥哥扇巴掌反而对他来说像一种认可,一种对他想法的肯定。 他只是想把一切都揭开,坦坦荡荡地告诉言生尽:看啊哥哥,我是如此坦然如此全心全意地爱着你。 他知道哥哥害羞,被说穿就会恼羞成怒,他喜欢这样的哥哥,他喜欢因为他所以变成这样的哥哥。 “说的全是我知道的废话,”言生尽看着周今闻木讷地站着,忍不住皱了皱眉,“想着这样卖惨再发疯我会被你带偏?” 周今闻脑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但还是分出心神来言生尽的话,下一秒就又笑起来:“没有,我知道哥哥不会被我骗过去,我知道的。” 言生尽想冷着脸,但周今闻这句话实在是深得他心,忍不住也跟着笑。 见他笑了,周今闻缓缓抬手,轻轻抚上被扇红的脸颊,笑容却愈发灿烂,像是完全不在意那火辣辣的疼痛:“我只是知道哥哥喜欢我这样。” 他声音微微发颤,眼神炽热得近乎疯狂,仿佛要将言生尽燃烧:“我知道哥哥不会伤害我,不,哥哥伤害我也可以。” 现在的情况,周今闻不回答言生尽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从一开始周今闻就清楚自己的计划,他假装不知情地配合着这场戏的演出。 “看我演得很开心?”言生尽在他没捂住的那边脸上拍了拍,“把我当小狗耍?” 周今闻的笑意愈发浓烈,像是得到了某种珍贵的奖赏:“哥哥,不会的,我才是你的小狗。” 【怎么会这样】系统尖叫【他不应该揪着你的衣领问你为什么你要欺骗他吗,为什么你会反过来质问他?!】 一向平静的系统声音尖锐,没有感情却声音忽大忽小,显然已经控制不住了。 啊,为什么呢。 言生尽对系统的崩溃喜闻乐见。 言生尽穿越过来后没放弃过联系系统,但没有一次收到系统的回复,从起初言语上的呼唤,到后来自杀自残以获取系统的反应,全部都如同石沉大海。 直到因为言生尽自杀,周今闻发现了周父的出轨。 那年周今闻和他关系很好,虽然言生尽的态度让周今闻一直只能算是冷脸贴热屁股,但周今闻还是会因为言生尽时不时透露出来的亲昵而开心,继续黏着言生尽。 周今闻的母亲是家族企业的继承人,父亲是为爱舍弃律师工作的家庭主夫,但这样的“爱情战士”也摆脱不了男人的劣根性。 而周今闻,因为言生尽没有去上学,想要偷偷回家给他个惊喜,然后再享受一下言生尽看似嫌弃实际熟稔的吐槽。 但刚到家门口,就发现家门并没有关紧,周今闻心里一紧,顾不上换鞋,急忙推开门往家里面闯。 于是看到他那所谓痴心的父亲和一个陌生女人亲吻在一块,发现周今闻闯进来,周父脸上抑制不住的慌乱。 “爸,这是怎么回事?”周今闻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 周父支支吾吾,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周今闻突然想起言生尽,他不相信言生尽会这样帮他的父亲欺骗他,发疯似的冲向他自己的房间。 好消息,言生尽并没有帮着周父隐瞒欺骗。 坏消息,房间门没锁,言生尽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手腕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往外流,地上已经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哥!”周今闻目眦欲裂,他一时之间震惊又恐惧,浑身颤抖得无法行动。 他现在哪儿还有心思想父亲的出轨,连自己居然产生过对言生尽的怀疑这种想法都觉得自责。 周父把女人赶走之后听到周今闻的话冲过来,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怔愣过后马上拨打了急救电话。 言生尽并没有完全丧失意识,他微微眯眼,看见周今闻向他冲过来,又在距离他不过一臂的地方停下,痛苦地跪着,眼泪刷刷地流,伸手想要碰他又不敢触碰。 真吵。言生尽想。 这胆小鬼。 从那天之后周今闻就像一下子长大了,把周父的事情告诉了周母,然后就开始像用了双面胶一样贴在言生尽身边。 言生尽对于周今闻的行为不表态,但实际很满意,他被周今闻高高地捧起,就像轻柔地捧起一捧沙。 他就是这样的虚伪,就算是意外把周今闻握在了手心,那他也不允许周今闻再离开。 只有他能选择结束这段关系。 所以在系统嘲笑时,言生尽根本不担心周今闻,他会怀疑周今闻对他不是系统所认可的爱,但他不会怀疑周今闻会离开。 【你不会成功的,你会失败的】系统道,它恢复了平静,只是还能听出些愤恨,【我等着你的求饶】 它说完便又消失不再有动静。 “那你等到死吧。”言生尽在心底冷笑一声,不去理会系统堪称无力的退场,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周今闻身上。 周今闻此刻正微微仰着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那模样就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 言生尽的手没有从周今闻的脸上放下,他轻轻地摸了摸,看着周今闻让他与自己对视:“既然你这么清楚我的计划,那你说说,我本来打算做什么?说对了,我就考虑原谅你这一次的自作聪明。”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和周今闻玩游戏一般轻松。 周今闻眼睛一亮,他显然意识到言生尽的气已经几乎消了,他最擅长顺杆爬,不假思索地说道:“让俱乐部把我打压下去,然后解决俱乐部的事。”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说出“还有和自己当火包友”这句话。 言生尽微微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周今闻的回答虽然不完全准确,但确实知道他的目的之一,他还以为周今闻会夹带私货:“帮你解决俱乐部?你觉得我是有多闲,把你看得这么重要。” 周今闻丝毫不在意言生尽话语里的尖刺,反而上前一步,轻轻抓住言生尽的胳膊:“哥哥,我不在乎你看不看重我,是你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的虚伪,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真实。” “好了,骂你呢,谁让你煽情的,哪里学的语录?”言生尽有点无语,他的情绪被周今闻这突如其来的肉麻话语搞得有些复杂,想笑又觉得太纵容这小子。 他说着走到周今闻拿来的塑料袋前:“你和河豚在门外说什么了,买的外卖?过来吃。” 周今闻被他一说有些不开心,但听到言生尽问话,又屁颠屁颠跟过去:“她和我说绯闻是你弄出来的,这有什么关系,哥为我上心那是哥关注我。” 言生尽短促地笑了下。 “其实我也挺奇怪她来找我的,”周今闻把饭菜打开,在言生尽面前摆好,自己坐到言生尽旁边,两个人近得胳膊要碰到,言生尽嫌弃地把他往外推了推,“我俩都没什么交集,哥哥你找的伙伴不靠谱,还是只有我最靠谱,对吧哥哥?” “过去点。”言生尽吃了口饭,没顺着周今闻的话头往下说。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河豚会找上周今闻,毕竟这是他们“交易”中的最后一环。 他一点都不觉得心虚,他只是想让周今闻对他产生芥蒂,让人设值猛地掉下去,把系统逼出来。 没想到系统这么耐不住性子,计划刚开始就忍不住出来嘲讽他。 唯一在言生尽计划之外的是周今闻的态度,言生尽自认为自己的计划隐藏得极好,却被周今闻反过来隐瞒了事实。 算了,言生尽想,周今闻要是太傻他才不会和他走这么近。 而且,周今闻歪了歪头,看着言生尽给他夹的肉:“哥是给我夹的吗?” “爱吃不吃。”言生尽假笑。 而且,他看着大快朵颐的周今闻,无所谓地想道,说不定某人只是在明知故问。 聪明的笨蛋小狗。《 》 16、并蒂莲 两人吃好晚饭,周今闻侧过身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颗薄荷糖给言生尽递过去,见言生尽接过开袋吃了,自己也掏出一颗塞进了嘴里,然后少见地扭捏了下,看向言生尽:“哥哥,我收拾,你去休息吧?” 他扭捏的动作略有察觉就收了起来,但还是被熟悉他小动作的言生尽发现了端倪。 “我有什么好休息的,”言生尽故意一口回绝,把嘴里的薄荷糖从左边挪到了右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周今闻,“你不老是一声不吭就收拾了吗,今天怎么还跟我汇报似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非要我到房间里?” 见言生尽真没有走的打算,周今闻也猜出可能是自己哪里漏了馅:“哥又想耍我。” “没有。”言生尽面上无波,糖在唇齿间流转。 周今闻不说话了,他听着薄荷糖时不时与言生尽牙齿碰撞的声音,忘记了下咽,直到口水裹着他自己嘴里的薄荷糖要往他喉咙里淌时,他才回过神来。 看见言生尽撑着头冲他笑。 他呛了个实在,慌忙地咳嗽起来。 言生尽一笑起来,眼睛就会完全地变成弯弯的月牙,像摇篮一样让周今闻恨不得永远沉睡在他的眼眸里,不过他很少笑,不笑的时候,那双下三白总是显得很凶,很凌厉,很冷心冷情,周今闻忍不住靠近又恐惧。 言生尽在周今闻背上拍了两下,他把逗周今闻当了种乐趣,笑得也称得上真情实感。 下一秒不咳了的周今闻就摸过来想要替代言生尽嘴巴里的糖。 本来两个人都坐着,现下周今闻一下子站起来,俯着身子凑到言生尽面前就要讨吻。 言生尽笑容收敛了几分,他看见周今闻的衣摆就要碰到桌子上的饭盒。 周今闻因为他收回的笑容停在半路,两个人近到呼吸交融,眼神却没对上,周今闻顽强地还想往前蹭,就被言生尽推开了些,一屁股坐回位置上。 “哥我错……” “衣服要沾……” 两人面面厮觑,言生尽缓缓地话说完:“到汤了。” 说完言生尽就暗道不好,可惜晚了,这只大型犬已经飞扑过来:“没事哥哥我不介意!” 言生尽勉强从他疯狂的蹭和大力的拥抱中挣脱出自己的右手来,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我,介,意。” 言生尽打个巴掌给颗甜枣,又往被他扯开的周今闻靠近,安抚般地在他嘴上啄了一口:“我头发,衣服,都被你蹭乱了。” 周今闻还是不死心,想伸舌头,被言生尽避开了。 “刷牙去,理完东西刷完牙再亲。”言生尽撸狗一样揉周今闻的头发。 “哥哥,我吃了薄荷糖的。”周今闻装得可怜兮兮,言生尽看都没多看他,起身往房间走。 周今闻不刷他要刷,这薄荷糖吃得他发腻。 周今闻很轻快地笑了,又怕被言生尽听到,连忙放低了声音,等言生尽关上卫生间的门,他三下五除二理好了晚饭的垃圾,从塑料袋底部掏了掏,拿出里面的东西,往自己口袋一塞也进了房间。 言生尽刷完牙推开门,门板就直直地撞上了某人的头。 “咚”的一声,很响。 这一声不仅周今闻被拍傻了,言生尽都有点愣住:“你……疼不疼?” 言生尽真是啼笑皆非,他又好笑周今闻不声不响在这门后站着,又可怜那响亮的一声碰撞,虽说二人都有问题,但受伤的只有周今闻一人,他还是有点心虚。 “没事哥哥,”周今闻下意识地用手摸额头,没摸出肿块,反而把手里拿的盒子暴露了出来,“是我没说话,和你没关系。” 言生尽不知该不该看周今闻手里的盒子,他现在很想推翻自己之前的想法,毕竟周今闻现在看起来是真的蠢。 “拿的什么?”他还是忍无可忍地问了,感觉自己像拿着飞盘逗狗玩的人。 言生尽如愿看到周今闻反应过来后的一系列假动作,震惊,缩手,挠头,伸手,撒娇。 “哥哥自己打开好不好?” 言生尽无言,接过了那个小盒子,他在想该不该告诉周今闻他的体型并不适合撒娇,但又觉得原因得归咎于他对周今闻的撒娇总是太受用。 他打开了那个红色绒布盒。 那是一枚钥匙形状的胸针。 “哥哥,”周今闻眼睛里隐隐透着期待,“我给我自己也准备了礼物,哥愿意送给我吗?” * 周今闻经常会给言生尽送礼物,生日送,过节送,有时他擅自定一个日期当作和言生尽相关的纪念日也送。 小时候是手工制品,是廉价但其实存了好久零花钱买的小物件,长大后是需要更多时间的手工制品,和昂贵的物件。 言生尽对礼物总是不上心,他反感礼物,觉得这是一种很难平衡的人情往来,所以他只收周今闻的礼物。 ——虽然他的回礼总是估算那份礼物的大致价格后的转账记录。 周今闻对送言生尽礼物这件事的态度就和言生尽截然相反,就连言生尽给他转回来的“回礼”他都能专门开个荷包,单独往里面塞。 边塞还要边写明时间,原因,氛围,最后再加一句“哥哥我爱你”。 这样腻歪的荷包着实少见,很多人慕名而来,荷包里的钱反而越来越多,底下的评论也是滑都滑不到底。 周今闻成年后开始赚到钱,给言生尽买的奢侈品也不少,皮带,香水,衣服,但用红绒布盒子装的礼物,他只送过一次,那天是周今闻的十八岁生日。 周今闻的十八岁有很多波折,学籍问题,家庭矛盾,还有言生尽的一走了之。 于是为了弥补对周今闻造成的创伤,言生尽叹叹气,给学校专门请了假陪他单独过生日。 那天周今闻和言生尽坐在客厅里,昏暗的灯光下,周今闻拿出了那个盒子。 那是一个手表。六百万的星空。 是周今闻十八年来所有的零花钱和赚到的钱的总和。 但言生尽没有接过那块手表,他戴回了周今闻的手腕上。 在周今闻睡着之后。 而现在,周今闻的礼物是一条黑色的choker,正安静地躺在白皙的脖子上。 脖子并不纤细,它的主人似乎正在努力地克制,脖子上跳跃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言生尽坐在床沿,看着周今闻半蹲在他身前,双手撑着床,仿佛要将言生尽困住。 他伸出了手。 周今闻感受到微凉的指尖在他的喉结上离开,在他的皮肤上摩挲,那是言生尽刚沾染过凉水的手指。 纤长的手指在choker后边的开口处打转,偶尔会碰触到皮肤:“今闻,那个胸针只是胸针吗?” 周今闻重重地喘气,他看见言生尽如今依旧冷静的面容,只是因为两人靠的近,哪怕明明是深秋,温度也极速地上升,言生尽的脸颊上也因为热而微微泛红:“不,只有那个可以打开这个。” 他说得含混不清,言生尽却听懂了,狠狠扯了把choker上自带的链条,箍得周今闻仰起头来:“哥,嗬,哥……” 言生尽安慰般亲了亲周今闻的嘴角,他很喜欢周今闻这样乖的,自己套上了锁链还把牵引绳叼给了主人。 “今闻,做的很好。”言生尽笑着夸奖道,他很愉快,于是一手扯着choker把人拉起来,另一只手扶上周今闻的后脑勺,在周今闻疑问的目光中,他猛地靠近。 嘴唇相碰,舌尖轻抵便撬开了周今闻的牙齿。 周今闻瞳孔都放大了,没空顾及兴奋得爽得不行的自己,哪怕快被choker缩到窒息,也要像献祭一样把头高高扬起。 言生尽抚摸着周今闻的头发,他还是尝到了薄荷糖的味道。 不错,很甜,没白费周今闻千方百计吃糖的心思。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 周今闻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堪称奖励的吻击碎了理智,言生尽结束亲吻松开手后,他只是边剧烈地呼吸着边毫不犹豫地低头俯身。 言生尽没阻止他,只轻轻摸了摸他额头上被门磕到的地方。 他感受着周今闻浑身一怔,然后是更加猛烈的动作。 在牙齿和腰带扣的磕碰声中,言生尽清晰地听见了。 【人设值+2】 * 虽说事故频发,但一口还是坚持要完成他的“团建”综艺,用他的话来说,这样一波三折的经历恰恰证明了风浪越大,鱼越贵这个真理。 可惜就算他再怎么坚持不懈,也没法操控其他几人的想法。 黑大王和池呀池偷偷跑去两个人自己玩了,言生尽晚上刷到他俩在美美地发合照还屏蔽了一口。 号码当时发现出了这么多事,很有先见之明地就坐飞机走了。 至于河豚,她早就想赶紧回去开播抓住wan的这波滔天流量了。 所以当第二天言生尽和周今闻来到酒店大堂时,只有孤零零的一口趴在桌子上生不如死。 看见言生尽二人的身影,一口就像见了救命稻草,吱哇乱叫着就冲过来:“尽哥!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 周今闻冷笑一下挡在言生尽面前,看着一口做了个急刹车。 “尽哥,你看他!”一口这句话喊得九转十八弯,言生尽和周今闻都露出了有点恶心的表情。 虽然有点不想搭理一口,要说的话又有点伤人,但言生尽还是坚持说出了口:“一口,其实我要抛弃你了。” 他这句话着实让人惊讶,一口一下子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周今闻也略带惊诧地看过去,昨晚也没听他这样提到。 周今闻想侧头听言生尽把话说完,却被一个人四两拨千斤般从言生尽身旁推开,堂而皇之地占了周今闻原本的位置。 “生生哥,我到咯。”《 》 17、并蒂莲 来人看着年纪不大,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服,一头银发,大大咧咧地就揽住了言生尽的肩膀。 周今闻听着这称呼,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谁,冷着脸要把人推开,但伸出的手被言生尽握住了,于是除了面色不好看没了别的动作,只是嘴巴上不放过他:“把人挤开就是你的礼貌吗?看到别人站在一起还要靠过来?” “啊对不起,生生哥,是我太笨了,”那人朝着言生尽道歉,手还搭在言生尽的肩上,哭丧着脸,“都怪我见到你太激动了。” “激动就能为所欲为?如果要这样给哥哥惹祸的话,”周今闻冷笑一声,说得几乎咬牙切齿,“能不能滚远点?” 他怎么能听不出这人是谁,这样称呼,又这样恬不知耻,除了那个臭不要脸的xox,还能有谁? 言生尽无奈地笑了下,他早预想到周今闻的反应。 昨晚他和周今闻闹得太晚,黑大王他们又偷摸过来和他说别录了别录了,所以看到xox说自己到了j市,能不能出来一起玩时,心思一转就同意了。 “今闻,”言生尽捏捏他的手指,另一只手反手拍了拍身旁那人的肩膀,朝着周今闻和一口道,“这是许迁,我朋友,你们认识的。” 周今闻倒不是生气,只是被许迁的出现唤醒了记忆,他想起自己忘了什么——言生尽到底是什么时候去见过的许迁? 他想到前两天的直播,对着许迁假惺惺地笑了下:“嗯对,你好,我是周今闻。” 一口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气氛不对,嘿嘿一笑:“你好你好,我是王之冕。尽哥你先忙,我们等会儿手机上聊。” 言生尽点了点头,很自然地放下手,同时还把许迁的手臂也拿下来了:“好,不好意思啊一口,昨天黑大王和我说团建估计录不下去了,我还以为他和你说过了。” 一口脸扭曲了一下:“我知道了,谢谢啊尽哥。” “生生哥你吃过早饭了没呀?”许迁见一口走了,笑得露出俩酒窝,他看着年纪就小,这样撒娇也不违和,“我知道有很好吃的店,你要是吃过了我们中午再去吃。” 周今闻看得手痒,想一拳头打许迁脸上让他说不出话来,扯着言生尽的手往言生尽身边靠:“哥,我去给你定回去的机票吧?” 早上的大厅里人不多,但也总有走来走去的人,言生尽没回周今闻,带着两人出了大厅拿出手机要打车,他怕一回周今闻,三个人又要在大厅纠缠好一会儿:“我们已经吃过了,你想去哪儿玩?去打游戏吗?” 言生尽和许迁并没有很熟,对他的了解也仅仅处于对方喜欢看自己游戏直播的程度。 他俩第一次线下见面是在今年言生尽直播公司开的嘉年华上,许迁作为赞助商的小公子坐在了第一排上,左手边就是公司的顶梁柱言生尽。 “你是end?”许迁看过言生尽的直播,还挺喜欢他的脸,于是零零碎碎刷过几个礼物,只不过后来知道end有个固定的榜一大哥,就很少再去看,但还是能记得这人,“你游戏打得挺好的。” “谢谢。”言生尽朝他点点头。 许迁有点坐立难安,他的视线老是飘忽停在言生尽脸上,看着言生尽时不时站起领奖,低着头在手机上和他朋友聊天。 [xox:我好喜欢他的脸,啧,真帅] [xox:我等会儿就试探他会不会私联] [xox:还有这么多奖……可以可以] 终于,在言生尽第四次站起来领奖坐下之后,许迁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言生尽,比刚刚更热情了点:“你好厉害拿了这么多奖,我看过你直播,叫xox,你记得我吗?” 许迁虽说只刷过一点礼物,但对他来说的一点已经能让他比过大部分人,在言生尽的直播间排上号了。 言生尽对他确实有印象,毕竟榜上人的名字都和他有点关系,只有xox比较例外:“我记得你,好巧,奖没有什么含金量,你过奖了。” 许迁笑得很不值钱的样子:“我看你直播后没有来加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或者有对象在避嫌呢。” “不好意思,”言生尽抱歉地看着他,“我直播后不加人的,也没对象,只是基本都在粉丝群说话。难道要加吗?公司好像也没有和我说。” 许迁一想就猜到了原因,言生尽被签公司有很大的原因是他的榜一,所以公司肯定除了榜一不会让他去加其他榜上的粉丝:“没有啦,那这样我们就可以加啦。” 他打开二维码:“我叫许迁,许愿的许迁徙的迁,你给我备注xox也可以。” 言生尽扫了下,加了:“好,我是言生尽,我直接发你吧。” 许迁把言生尽发过来的名字添加进了备注里:“那我可以叫你生生哥吗?生生哥下次可以出来一块玩吗?我也很喜欢打游戏呢。” 时间回到现在,许迁不知道有多后悔当时说自己喜欢打游戏,但他也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可以呀,就是生生哥会不会打得太累呀,前两天打了那么久,我会心疼你。” 言生尽无奈地笑了笑,对于许迁这略显黏糊的话语有些招架不住,周今闻则在一旁冷笑:“累就应该不出去,这么装模作样直接给哥哥定飞机行不行。” “生生哥你朋友是看我不顺眼吗?”许迁一副委屈的样子,他又不是不上网当然知道周今闻是谁,但就这样看起来,他俩可不像谈了的样子,既然没对象那他自然要下手。 “他就是这样,”言生尽避重就轻,他是让许迁来当刺激人设值的工具的,哪能真因为许迁让周今闻吃瘪,“要不你决定去哪儿吧,我听你安排。” 被言生尽安排了任务的许迁像打了鸡血:“好呀好呀。”他动动手指就有车过来,五人座,周今闻和许迁便争着坐后排,见他们争得厉害,言生尽便坐了副驾,一坐下就能感受到身后周今闻哀怨的目光。 “我拍点素材,车子能拍吗小迁?”言生尽开摄像机前问了声,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许迁,便直接加了个小字,毕竟两人差了三岁,他这样叫也没错。 “当然可以啦,”许迁坐在司机正后方的位置上,听到言生尽问,凑到前面去,又听见言生尽这样叫他,更兴奋了,“生生哥你拍什么都可以,要我帮你举着吗?” 周今闻坐在言生尽的正后方,听到许迁同意了可以拍摄,不管他后面说了什么,已经伸手接过了言生尽的摄像机:“哥哥说过我是他摄影师。” “哈,”许迁一时没撑住表情管理,阴狠的神情一闪而过,声音放低了没让言生尽听到,“摄影师这么得瑟吗?” 周今闻没搭理他,将摄像机打开了,见镜头精准地捕捉到言生尽的侧脸,又不会拍到后座的两人,于是拍了拍言生尽的肩:“哥哥,我摆好了,要开拍了哦。” 言生尽点了点头,周今闻这才有心思来回应许迁,他声音和许迁一样放低,就是专门给他听的:“有些东西,不是会摇尾巴就能抢到的。”他说完按了录制键。 像是被周今闻刺激到了,许迁一路无话,言生尽让周今闻拍了一小段路上的风景就关了摄像头,他只是想着要不要尝试剪辑一下vlog走走新路线。 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绕了半小时,最后停在一座温泉山庄前。 许迁率先下车,晃着手机里的预约信息:“这家温泉可是j市的特色,既是天然泉水又是独立庭院,还能边泡边看风景。” 言生尽见又是温泉,其实心里有些想笑,但看到许迁走过来给他开了车门只能很向他道谢:“谢谢小迁,这里订起来会不会很麻烦,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本来就想着要来的,能带生生哥来那就更好了。”许迁咧嘴笑。言生尽这才发现许迁除了酒窝还有虎牙,就好像老天就想让他多笑一样。 周今闻看到是温泉时也愣了一下,于是慢了半拍走到言生尽身边,不过依旧不着痕迹地隔开了言生尽与许迁的距离,对着看过来的许迁很客气地笑了笑。 三人走进温泉山庄,办理好入住手续后,便被工作人员引领到了预订的房间,刚好是三条路,尽头各是一个更衣室。 许迁指了指路,朝着言生尽说:“左右两边是小汤,中间是一个双人汤,生生哥去用双人汤吧,会舒服一点,看出去的景色也更好。” “不用的小迁,”言生尽摆了摆手,直接往左边的更衣室走去,“你去双人汤就好,我体验一下就可以了。” 许迁拉住了言生尽的手,眼睛弯弯的,说出的话却带着不让人拒绝的意思:“生生哥就听我的吧,拜托啦。” 刚被拉住手,言生尽就施了点力让许迁松了开来,听完许迁的话只好同意。 双人池的更衣室或许更大一点,总之言生尽并没有觉得很狭窄,他原本还想拍点温泉里的视频,但摄像机在周今闻手上。 言生尽换好衣服便出去了,他想着是私泉便只穿了泳裤一样材质的裤子,上半身是裸着的,白皙的皮肤上肌肉线条更加的明显。 温泉的水温刚好,风景更是极佳,抬头望去,四周是郁郁葱葱的绿植,不远处有一座小巧的假山装饰,旁边还放着木桌,用来摆甜品和茶水。 言生尽泡得快眯上了眼,直到听到一阵轻微的推门声,他循声望去,是靠左边的白色墙壁上,一条缝正慢慢地变大。 那是一扇隐蔽的门。《 》 18、并蒂莲 门开了,进来的人松垮垮地穿着一条白色的浴袍,系带在腰间随意地打了个结,一头银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桃花眼微微眯起,似乎是水汽太重糊了眼。 “生生哥。”他打了个招呼,不知道是他本身紧张还是因为浴池空旷,声音有点飘忽。 言生尽并不觉得意外,他当然心知肚明许迁不可能真的什么也不干,于是没有回应,只是默默闭上了眼仰头靠在浴池边。 许迁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露出深深的酒窝和两颗尖尖的虎牙,原本青春天真的面容此刻多了几分侵略性:“生生哥,小心不要在浴池里睡着哦。” 他一步步逼近,最后蹲在言生尽背后的浴池边,眼神炽热地看着言生尽的面容:“还是说,你是在装睡等着我来亲你?” “我有对象了。”言生尽没睁眼,语气里带着笑意,很突然地开口。 这一句话显然让许迁猝不及防,他的指尖蓦然停在言生尽的上方,温泉里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良久,他才嗤笑一声,声音冷冷的:“你逗我玩呢?生生哥。” 他说完这句话脑子仿佛才继续开始转动,但也没有再装出那副知心解语花的语气,而是把举着的手放到了言生尽肩膀上,把上面的水珠抹开,指尖故意擦过那片肌肤:“不过没事,我可以不当你对象。” 言生尽这下是真的想笑了,他知道许迁现在其实很生气,毕竟这小少爷在感情上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现在心里肯定在狠狠地想着把他好好玩弄以解心头之恨。 “可我对象会吃醋。”言生尽的话愈发刺激许迁的神经,他看着言生尽把自己的手拿开放在浴池边上,但冰凉的砖块也没能让他消火。 “不让他知道不就好了,”许迁咬着后槽牙尽量笑得很无害,他不知道言生尽是在和他玩情趣还是像逗狗一样在玩他,但不管哪种,他现在都挺生气言生尽的欲擒故纵,“生生哥不就是想让我当小三吗?” 小三这两个字对于许迁来说并不难说出口,他帮着他爸妈解决很多他们情人的时候,都是直接这样称呼他们的,但把这个词和自己联系上,属实是头一次。 他不可避免地有点恶心,但这种恶心完全地被愤怒掩盖,他本来是想好好和言生尽谈恋爱的,但言生尽这样不给他面子,现在他只想把言生尽玩到手了再狠狠地打击。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许迁正要掐住言生尽下巴低头吻上去时,右侧的隐藏门也开了,周今闻走出来,他只围了一条浴巾,看上去就很有力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许迁,“不过就算我来得再晚一点有些人也做不到想做的事。” 浴池之间的隔音还算好,只有单人池隐藏门附近的地方因为空心,才导致能听清双人池的声音,周今闻找到隐藏门的时候正好听见言生尽说自己有对象。 “周哥自己想得太龌龊了吧,”许迁怎么肯承认自己是马失前蹄看错了情况,现下又被周今闻冷嘲热讽,气得他笑容愈发的假,“我在给生生哥擦汗呢,倒是你,裹条浴巾就过来,想干什么都心知肚明吧。” 许迁说完,周围一下子安静了,只听得见水流动的声音,言生尽的下巴还被许迁抬着,他见都这样了系统还没出现,在心底很可惜地在用许迁刺激周今闻这个计划上画了叉,朝周今闻伸出了手:“冷不冷?下水来。” 周今闻盯着言生尽伸来的手,眼底笑意难掩,睨了眼许迁,喉结滚动发出低沉的笑:“手都被人扣着,还想着我冷不冷?” 许迁快被他俩旁若无人的气氛气死了,整张脸都抖动起来,但看着言生尽的脸他又没法说重话,只能朝着周今闻发火:“周今闻你别给脸不要脸,让你下去你就下去你还摆上谱了?” 前面听到许迁的话看到许迁的动作周今闻都没怎么在意,现在许迁说出这样的话他终于开始正眼看许迁了,他没想到许迁的“思想觉悟”居然和自己有得一拼。 言生尽捂着脸嗤嗤的笑,他的手刚从温泉里伸出来,带着湿湿漉漉的水珠,水珠就这样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胸口,最后又没入水中:“小迁你出去吧。” 许迁的眼神顺着那个水珠而动,见水珠消失,他咬咬牙,把手伸回来,蹲在浴池边撑着膝盖看言生尽:“你真有意思。” 说完像是回味,他又重复了一遍:“你真有意思,言生尽。” 许迁看看周今闻又看看言生尽,最后努努嘴,俯身很迅速地在言生尽脸颊上亲了一口:“把我逗了这么久,记得补偿我。” 不等两人反应,许迁利落地站起身,转身之后没再回头,一把拉开左侧隐藏门,等人不见身影之后又一把把门关上。 “你说他是不是很可爱?”言生尽真的忍不住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许迁在他面前卖乖总让他有种熟人演戏的感觉,对方生气更是让他觉得好笑。 但很可惜,周今闻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过去占了许迁原本的位置,伸手去撩言生尽的头发:“生生哥,我不可爱吗?” 周今闻故意学许迁说话,但他这样言生尽就不觉得心软或者是觉得他卖萌,见到这样的周今闻言生尽只有想要把他强制地控制住,让他用这样的姿态跪在自己面前的念头。 言生尽拉住了周今闻的手,借力从水里出来,周今闻被他扯得一踉跄,最后还是被站到地面上的言生尽用另一只手箍住才站稳:“不是说只要对我好,你不在乎谁离我近吗?” 周今闻被他说的话怔住了,整个人被言生尽带着脚步凌乱地往后退,最后背抵在了墙壁上:“哥……可是他对哥不好,只有我对哥才是最好的。” 言生尽轻轻一勾周今闻的浴巾,布料便顺着滑落,又因为两个人贴的极近,浴巾最后堆在耻骨下方,只隐隐地露出阴影。 “嘴硬,果然没有人家可爱。”言生尽眼睛弯弯,用鼻尖蹭周今闻的脸,下边还故意用腿磨周今闻的大腿内侧,在对方肌肉绷紧的时候手贴着他的皮肤往上摸索,“或者,你再可爱一点,说不定我就变想法了呢。” * 两个人回到更衣室拿了两块毛巾擦上身,周今闻给自己擦干后就接过言生尽的毛巾帮他继续擦。 言生尽慵懒地靠着周今闻,时不时配合地抬起手臂,任由周今闻轻柔地擦拭着他的皮肤,两个人一时无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 正当周今闻擦着言生尽身体的手往上面伸来,又要使些小动作时,言生尽的手机突然在储物柜上震动起来,振动的声音让言生尽偏过头去,打乱了周今闻的行动。 言生尽随手拿起手机,瞥了眼屏幕,是一口打来的电话,于是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一口略带焦急又愤慨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炸了出来:“尽哥,等会儿要是王籁找你你别理他。” 王籁是黑大王的本名,一口一般不会这样叫他,言生尽不是很感兴趣,他身前还站了个周今闻虎视眈眈,但是听一口这么着急,还是敷衍了两句:“好我知道了,他发生什么事了?” “他这个人疯了,真的在偷税漏税,被人扒出来了!”一口那边好像有人在叫他,他应了两声又转过来和言生尽交代,“我估计他要找人帮他找律师,你别接他电话哈。” 他说完就急急忙忙挂了电话,言生尽刚要把手机放下,电话又打过来了,是黑大王。 言生尽没接,电话响了几声就挂了。 周今闻脸色有点不大好看:“怎么真有这种挑战底线的。” “我和河豚当时想的是找一个肯定不会发生的事来做文章,”言生尽嘲讽般道,“没想到这都能撞上不干净的。” 言生尽的手机又响了两声,像是附和一样,他低头看了眼,是黑大王发来的微信。 [bking:[周今闻应酬喝酒照片.jpg]] [bking:end你想清楚了,我要是进去了我把他也拉下水,我还会把你也爆出来] [bking:我倒是很惊讶wan居然背后背景这么大,你说要是网友知道,还会信他被俱乐部压迫吗?] “这蠢货,”周今闻也凑过来看,看到黑大王这样子可以说是威胁的话,皱着眉就骂了一句,“他是不是疯了。” 黑大王的威胁对于他们俩来说并不算什么,毕竟周今闻的这张照片发出去,但凡黑大王敢带周今闻的节奏,周母就会干脆利落地把他封号。 言生尽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想了两遍也没意识到漏了什么,于是短促地笑了下表达对周今闻话的认可:“他还不会来和我们撕破脸皮。” “那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见言生尽开始套衣服,周今闻过去靠在他肩膀上,“我们都出来好久了。” “阿姨找你了?”言生尽扣着纽扣,看着镜子里周今闻的脸,周今闻靠在他肩膀上,脸颊上堆起两块肉,看起来确实有些和平时不同的萌,导致他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周今闻摇了摇头,他也盯着镜子里言生尽的脸,看他低垂的眉眼,看他微扬的唇角,看他颈间留下的红痕,看他的心:“妈没有催我,但我想回去了。” “这里有好多人,而家里只有我和哥哥。”《 》 19、并蒂莲 二人出了更衣室,看到许迁正叼着根烟靠着墙低头玩着手机,听到两人的脚步声,许迁这才扭过头来。 他满脸不爽,很假地扯着嘴角,把没点燃的烟抬手拿下来,说出的话夹枪带棒:“我还以为你们要在里面做起来呢。” 言生尽这才发现许迁的眼睛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是看起来让人觉得没有攻击力的圆眼,而是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狭长的眼睛,只不过眼尾下垂,平白显得很无辜。 “算了,”许迁也觉得自己说得过火了,努努嘴,“你们看到热搜了吧,要回酒店吗?我看你也没有待下来的想法了。” 他后半句是看着言生尽说的,本来还像是质问的语气,说着说着就又像撒娇了,言生尽揉揉他的头发,看他一下子就没了声。 在旁边一声不吭的周今闻眼神一下子就盯过来了。 “我们回酒店拿行李,然后定飞机。”言生尽轻描淡写地说,周今闻最后的请求并不难完成,所以他很愿意去完成。 说实话,言生尽现在也有些疲倦了,他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和一口这些人产生联系。 或许是当年一口对他崇拜,横冲直撞地丝毫不顾他的疏离;或许是怀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想要近距离地看着一个人艰难地向上爬又悲惨地落下来。 是的,落下来。 言生尽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地响。 他伸回在许迁头上的手,接了电话,一口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道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发生了什么:“尽哥,对不起。” * 黑大王no.1.v: [网友骂我,ok,王之冕你有什么资格来骂我?还有言生尽,你们两个冷血的人只做着攀附着别人的吸血鬼! 还有轻而易举相信周今闻的也是搞笑,三个人没一个好东西,看看照片就能知道全是被资本蒙住了眼睛的人 别骂小池,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条vb底下还带了九宫格,前六张是一口和他的聊天记录,大致是一口教他怎么吸别人热度,还有对一些女性主播的评头论足。 其中黑大王还专门圈出来了一口和他聊到河豚时候的对话。 后三张图是周今闻和别人应酬时的照片,黑大王专门圈出来的周今闻的毕业照,还有一张周竞晴的百科截图。 言生尽淡定地看了眼时间,是黑大王给他发完微信后没多久就发了vb,显然是被一口骂了之后又没在自己这讨到好,于是直接怒气上头了。 他继续下滑看着评论。 [我是路人:???这瓜还有后续啊,怎么你们几个人没完了是吧] [谁理你啊:wan背靠大树还靠网友征战一巴掌,end麦麸蹭流一巴掌,你偷税漏税和一口rn降龙十八掌] [摸鱼小透明:你不会以为这样子网友就会成为你的雇佣兵吧。。。王之冕你是真相似了,我没记错的话河豚这次还和你们一起玩吧,你就这样背刺吗,真恶心] 基本大部分人都不买黑大王的账,更多的人也并不在乎周今闻的瓜,相较而言一口和黑大王的行为更加恶劣。 而最受打击的一口也跟着发疯,在vb上直接和黑大王对线,痛斥黑大王借着自己的信任在公司里大捞油水不说,还瞒着自己偷税漏税。 至于河豚,一口本来还好好道歉着,结果发现河豚居然偷偷开了直播,边打游戏边哭,明里暗里指责一口人面兽心。 这下好了,一口直接冲进她直播间把她大骂一通,说她每次都蹭别人流量吸人血,说周今闻出事的时候她还装病闭门不出,她其实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言生尽划着手机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听到这已经能猜到后续了,果然下一秒他就刷到河豚发的vb。 河豚贴出了当时和言生尽的聊天记录。 一口的电话言生尽开了免提,周今闻和许迁也都听了个清楚,也一同拿出手机看vb的许迁哼了声,视线在言生尽周今闻来回地转,嘴角带了点嘲笑的意味。 但周今闻没有反应,他只看向言生尽,见言生尽也看过来,于是无声地说了句话。 言生尽看得出他的口型,他在说:“哥哥,我会帮你。” 言生尽笑了,直接挂断了一口的电话,那头一口本还在哭哭啼啼地边道歉边讲事情,声音戛然而止,莫名的让人觉得可笑。 许迁脸色变了变,嗤了声,见言生尽没看他,神色有些失落,然后又转为不屑,往旁边走了两步:“你们去酒店是吧,我去叫司机,车上等你们。” “有人在说不出口?”言生尽等许迁身影消失,一抬眸就张嘴,“你想怎么帮我?” “发一条vb说一切都是你主导的,是你让我去联系河豚,借网友的手讨伐俱乐部,然后你自己美美隐身。” “是这样吗?”言生尽边说边往周今闻面前走,周今闻没有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缩进。 言生尽并不是需要周今闻的回答,他见周今闻就这样看着自己,觉得好气又好笑,他不信周今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只是他俩都想挡在对方面前。 只不过言生尽是不想落于人后,而周今闻是想要好好地保护他。 言生尽伸手摸上周今闻的脸,语气轻柔:“今闻,你觉得哥哥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保护吗?”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周今闻的嘴唇,周今闻瞳孔微缩,喉结不安地滚动了一下,但看见言生尽在等着他回答,于是勉强地开口。 “我知道了哥哥,我会一切听你的。” * 【好奇发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lz.1l:rt,其实我属实没看明白到底是谁在咬谁了】 【2l:恭喜几位主播上热搜,也是成功飞升了】 【3l:ls嘴太毒了,我喜欢】 【4l:来的早了,蹲个省流】 …… 【83l:省流君来了!end挑唆河豚发一口虚假黑料,又发了wan的真实黑料,一口火速澄清,wan和end麦麸一通也洗白,结果黑大王后续被网友扒出来是真的有黑料,狗急跳墙的黑大王把一口wanend全爆了,河豚紧跟着骂一口,一口发火骂他俩结果顺带着把end的底扒了!因果循环啊!】 【84l:我去。。ls。。。看得我都晕了我的天】 【85l:这么多戏吗……那很有意思了】 论坛上再怎么波涛汹涌,候机厅里的电子屏也依旧平静无波。 许迁攥着手机站在值机柜台旁,狭长的眼睛盯着言生尽和周今闻交握的手:“喂,机场也送到了,我的补偿呢。” 许迁算得上任劳任怨尽心尽力了,担心酒店被人围,特意让司机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又花钱派人去把言生尽他俩的行李拿下来,最后还陪着两个人来了机场。 周今闻拿着行李往后挪了挪,他戴着一个鸭舌帽,这是言生尽行李箱里掏出来的。 许迁哼了声,明显对周今闻的动作很满意,他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言生尽,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算了,我自己来取。生生哥,我有工作,就不跟你们回去了,记得想我。” 言生尽愣了一下,他尽力忽略耳朵上的异样,拍了拍许迁的背:“好,你路上小心。” 周今闻在一旁看着,眉头微微皱起,帽檐下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悦,他虽然早就劝过自己只要是对哥好的人都没关系,但实实在在看到有人和言生尽贴得那么近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咬牙。 不过在许迁提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还要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后周今闻还是没忍住,大跨步走到言生尽旁边和他并肩而立,偷偷瞄了言生尽几眼确定他在低头看手机没注意自己才放心。 “手机。”言生尽没抬头,直接伸手,下一秒周今闻的手机就放在了他的手心。 言生尽点了两下开了飞行模式,要还给周今闻:“跟着我,别落下了。” 周今闻没伸手,言生尽奇怪地看过去,只见周今闻垂眸盯着他手里的手机,一动不动,半晌才闷声道:“哥,你再拿一会儿。” 言生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别扭的心思,唇角忍不住上扬,故意晃了晃手机:“怎么,怕我跑了?” “不是,”周今闻低头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耳尖在泛红,“就是,哥拿着我放心。” 为了让周今闻彻底“放心”,直到下了飞机周今闻的手机还在言生尽手上,飞机落地时已是深夜,言生尽外套口袋里放着两部手机,提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周今闻始终在他脚步后面跟着。 刚出机场,风带着一丝凉意,仿佛已经要进了深秋。 言生尽裹紧外套,正要把拉链拉起来,却被周今闻拉住了手,两人在空旷的路旁停下来,周今闻扯下自己的鸭舌帽扣到言生尽头上,又帮他一把拉上了拉链:“哥哥,戴这个。” 风有点大,周今闻的头发软塌塌,被风一吹就很凌乱,言生尽望着他的头发,伸手按住,周今闻顺从地低头让言生尽能更好地碰到:“不怕被人认出来?” “没关系,”周今闻等他收回了手,又拉起行李箱,替言生尽招手打车,“着凉了要感冒的,你不能生病。” 他似乎还嘟囔了一句什么,只不过到来的车挡住了他的话,言生尽还没有听清就被塞进了车里。 打的出租车在小区楼下停下,言生尽二人坐电梯上了楼,等到家门口,手指还没按上门锁,门自己打开了,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站在门口,她眼神犀利,涂着深红色的口红,一头黑色的大波浪,显得整个人特别有气场。 她不说话,只是站着,冲言生尽点了点头。 言生尽毫不意外,拍了拍没反应过来的周今闻的肩让他向前跨了一步。 “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