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牺牲后觉醒了超能力》
1. 觉醒超能力的第一天
十二月二十五号。
又是一年圣诞节。
天空逐渐黯淡,暮色像化开的淡墨,无声地晕满了整个天空。
爆|炸物处理班终于处理完了最后一个案件,结束了忙忙碌碌的一天。
从紧绷情绪中松懈下来的队员们站在一块,商量着下班后要不要去隔壁街新开的一家居酒屋聚聚,权当放松。
聊的兴起时,新入职的队员注意到那个从不参与他们讨论的身影,鼓起勇气看向角落的办公桌,大着胆子邀请道:“松田队长,您要一起来吗?”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来的那一刻,办公室猛得寂静下来,前一刻还热烈的气氛陷入一片僵持。感受到气氛变得诡异,新队员面上浮现出一抹茫然,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松田队长…”
看着周遭的氛围,他张了张嘴声音却越来越小,小声嗫嚅道:“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松田阵平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从那个人牺牲后,再一次面对队员们的聚会邀请时,他依旧无法习惯。
因为在这种时候,他总会下意识侧过头寻找那个人。
当视线落空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个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熟稔替他周旋打圆场的家伙已经不在了。
这片空气里好似只剩下无人回应的空白。
“……”
随着沉默气氛越发凝滞时,一旁的前辈连忙拉住新队员,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略带急促地解释,“一年前他的朋友在执行拆弹任务时牺牲了。”
“虽然松田那家伙总表现的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我们都知道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前辈微微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偷摸用眼神示意后辈别再问了。
“所以…”
新入职的队员露出懊悔又惋惜的神情。
他们选择穿上这身警服、选择进入爆|炸物处理班和危险的炸弹接触时,都想过或许终会有这么一天,牺牲看似遥不可及但好像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在这个岗位上真正能顺利退休、升职的人很少。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当真切看到、或者听说身边的同事和前辈牺牲时,那份伤感依旧显得无比沉重。
队员一脸歉意地望着松田,“对不起,松田队长。”
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只摆出一副轻松又无所谓的态度对他说了一句,“好了,我可没有那么脆弱。”
这么久过去他早该走出来了。
他确实想这么说,但真的走出来了吗。
那是松田从小到大的挚友、是家人。那短暂的二十三年人生里,数十年都有一个名为萩原研二的人陪伴在身侧。
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走出来呢,不过是留给他伤感的时间不多。松田无法顾及其他、也无法细想下去,只有满脑子想尽快找出那个制作炸弹的凶手,替萩原研二报仇罢了。
这也是萩原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带着要抓到炸弹犯的执念,他几乎日日夜夜睡在警视厅内,翻遍了无数案件档案和监控录像,只为了找寻犯人一丝一毫蛛丝马迹,一日又一日下只有眼底的青黑诉说着存在感。
可惜找到关于犯人线索依旧很少,松田阵平想,或许转到搜查课会更方便他找寻线索。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天堂和灵魂,萩原那个家伙见到他这样,会不会在天上急得团团转,然后说上几句“果然只要hagi不在,小阵平就肆意糟蹋自己的身体和帅气的脸庞啦”这种话。
想到这,松田阵平下意识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却又很快收了回去。手不停摸索着口袋里的烟盒,他若无其事地挥手告别,“没关系,我先走了。”
他走得果决,其他人也没有挽留。
等松田阵平走出警视厅后,才发现外面已然变了幅场景。
从昨天晚上就洋洋洒洒落下的雪覆盖了整条街道,而中央立着一棵高大的圣诞树。树上没有特别繁复的装饰,只缠绕着一圈圈白色的灯串和圣诞麋鹿装饰,一闪一闪像点缀在空中的星辰。
街上行人很多,爱恋中的情侣们牵手走过,大人们面带笑意地交谈,孩子们围绕着圣诞树追逐笑闹。耳边播放着圣诞小曲,无不彰显独属于节日的特殊氛围。
松田阵平独自回家的身影,倒是和周围喧闹的人群有些格格不入。往前走了几步,在经过圣诞树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望着那棵圣诞树看了一会。
小灯像是一颗颗星辰映入他凫青色的眼中,明明灭灭。
“……”
青年警官缓缓呼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准那棵圣诞树按下了拍摄键。他也不是突发奇想地认为这颗圣诞树十分好看,要特意记录下来。
只不过是回想起来毕业前的那次圣诞节,那也是他和萩原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那天和今天一样热闹。
*
松田阵平对这种节日向来谢绝不敏,有闲逛的时间还不如待在家里多拆几个新款模型,而萩原是个和他完全相反例外。
这次也是萩原答应了某位学姐的邀约,然后把他硬拽着从家里来到吵闹的街上。
此时他们站在圣诞树不远处,旁边是同样在拍照打卡的路人游客。
萩原弯腰给松田阵平戴上刚买的圣诞帽发卡,卷发青年不爽地抱胸,很明显在嫌弃那个幼稚的发卡。虽然是这么想的,却没有阻止面前人的动作,而是任由他给自己戴上了红白色三角帽。
“大功告成。”
拥有紫罗兰色眼眸的青年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又将另一对麋鹿发卡递给松田,比了个wink,双手合十,“这个就拜托小阵平给我戴上啦。”
“你是什么女子高中生吗。”松田阵平撇了撇嘴,接过那对麋鹿发卡。示意萩原微微低下些头,边往他头上别发卡边问,“所以为什么非要让我一起来。”
萩原研二扶了扶头发上一边一个的麋鹿发卡,听到松田的话,手指慢慢拂过鼻尖,忽然偏过头去,“嘛嘛,这个…”
“毕竟这次聚会的重点角色是小阵平呢,身为主角当然要到场啦。”他声音越说越小,松田阵平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没什么啦,小阵平快看这边!”萩原研二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圣诞树应景般地亮了起来,成千上万颗金色小灯泡在夜幕下闪烁。
松田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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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晃得眯了眯眼,再转头时萩原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笑脸,仿佛刚才那句含糊的低语只是他的错觉。
“很好看吧。”萩原凑过来用胳膊揽过松田阵平比了个耶,另一只手则拿出手机,趁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按下拍摄键,“小阵平~茄子!”
伴随着咔嚓一声,提前摆好姿势和表情明显错愕的青年们,同身后亮晶晶的圣诞树都一起定格在照片中。
“萩,你这家伙不要突然拍照啊。”松田磨了磨牙,伸长手去抢这张肯定会成为黑历史的照片,“好歹让我准备好——”
“我错啦小阵平,好啦好啦。学姐她们已经来了哦!”萩原研二灵活地避开,转移话题似的手指向不远处。
松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有几位穿着裙子的女生正站在圣诞树下的长椅旁朝这边挥手。
“萩原君、松田君,好久不见!”短发学姐小跑着迎上来,围巾在寒风中灵活飘动。她手里捧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热可可递给他们,“天这么冷,先喝点东西暖暖身子。”
短发学姐又冲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这可是萩原君特意让我买的。”
松田接过纸杯,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稍微放松了些紧绷的肩膀,转头看向萩原又看向学姐,轻声说了一句,“谢了。”
站在身侧的长发学姐,目光在松田阵平头上的圣诞帽发卡停留片刻,笑意莫名加深了些,“果然还是萩原君有办法呢,我们一直都很忐忑松田君会不会拒绝我们呢。”
萩原立刻举手作投降状,麋鹿发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没错没错。你们可不知道,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把小阵平从那堆模型零件里挖出来的哦。”
“哪有那么夸张。”松田阵平轻哼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浓郁的巧克力香味。他不太喜欢这种程度的甜食,不过这杯热饮的确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集合完毕的一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向下一站目的地,萩原正和学姐们聊着毕业之后的打算,松田大多数时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在他们话题聊到自己时搭上几句腔。
走着走着,松田阵平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街边的店铺橱窗,那些精心布置的礼品盒陈列成一排,而一家模型店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马自达模型,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萩原研二不知何时凑到了松田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了然,“这是上周刚发售的那款吧,听说额外升级了组装难度。”
“嗯,看得出来设计得更复杂了。”松田目光落在下方的价格表上,吐槽道:“不过这定价也太离谱了。”
“毕竟是最新款嘛。”萩原笑了笑,落后众人一步用手机对着模型拍了张照片,然后快步跟上其他人的脚步。
松田阵平注意到他的动作后一愣,开始思考用零花钱买下的可能性。如果接下来没有大额开支的话,倒是完全够用。
他想,反正他和萩都对这款模型感兴趣,而他身上的钱又正正好——那就买下来吧。
啊,已经想到买下来后模型被拆开又重组的场景了。
一定会很有趣。
2. 觉醒超能力的第二天
他们逛着逛着就来到一家饰品店门口,女生们对这种精美的小店完全没有抵抗力,察觉到学姐们想法的萩原研二适时提出进去看看。
这家店里空间不大,几个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符合圣诞主题的装饰品。松田阵平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便找了个空地等着,拥有良好审美的萩原理所当然地被拉过去一起挑选。
他用余光瞥见萩原研二正认真聆听学姐们的需求,然后弯腰拿起台上两款不同设计的饰品,思索片刻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学姐看看这对银色耳饰怎么样。”
“确实比红色要好看呢,太感谢萩原君了。”
耳边传来学姐们更兴奋的小声讨论,松田不由感叹真不愧是萩。
“萩原君你看,这个是不是很适合你。”短发学姐拿起货架上一个点缀着卡通星星的饰品在他眼前展示。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我就算啦,单论搭配的话小阵平戴更适合——”
“想都别想。”松田阵平不客气地打断他,能容忍头上这个幼稚的圣诞帽已经看在今天是节日的份上了。
“欸——hagi好失望。”
来自未来警官预备役的无情拒绝,悲伤极了的萩原只好继续给学姐们提供参考意见,等她们都各自买了不少心仪的小饰品,一行人才出了店门继续沿街道逛着。
大约逛了半个小时,短发学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订了KTV的包间,现在过去刚刚好。”
“萩,你可没跟我说过。”松田阵平挑眉,他还以为逛完这场聚会就结束了。
“毕竟难得圣诞节嘛,可不能让你这么早溜走。”萩原研二连忙凑到他身边,微微拖长了尾音,“就当陪陪我啦,小阵平。”
“别靠我那么近。”察觉到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松田阵平不自在地往后退了一步,不过他回去也是拆模型,想了想还是没拒绝,“好吧。”
“好耶!”目的达成的萩原研二欢快朝学姐们招了招手,顾不上松田的前半段话,直接两手搭在青年背上,推着他向前走去,“出发出发,卡拉OK!”
KTV离得不远,很快他们就走到一家装修时尚的门店前。
前台服务员核对好预订信息后,热情地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包间里。果盘和小吃已经提前备好了,五颜六色的灯光在天花板上缓慢旋转,墙上的屏幕正播放着当下很火的一首MV。
松田阵平选了靠墙的角落位置坐下,萩原研二也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学姐们不客气地开始点歌,包间里很快充满了前奏的音乐声。
“萩原君和松田君要不要合唱一首?”长发学姐唱完一首,忽然提议。
萩原研二眼睛一亮,顺着说:“小阵平,要不要来一首?”
“才不要。”松田阵平想都没想就拒绝。身为他的幼驯染,萩原又不是不知道,论拆卸他自称第一,如果是唱歌的话就太为难他了。
“可我很想和小阵平合唱嘛。”萩原研二稍稍偏过头,下垂眼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眸中带上了点期盼。
松田阵平:“……”糟糕,这让他怎么好拒绝。
半长发青年接过学姐手中麦克风,手指在点歌屏上快速滑动,敲定一首选择播放,“就这首,小阵平肯定会唱的。”
前奏刚响起时,松田就听出来了。
这是当下很火的一首歌,旋律简单、歌词朗朗上口,就算只听过一两遍,也能哼出个大概来。
不得不说,确实是他这种唱歌小白的最优选。
但前提是——这别是一首情歌。
“……”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一言难尽地盯着萩原。
随着音乐声响起的还有学姐们小心压抑的起哄声,再看萩原研二他已经十分顺手地将另一个话筒递过来了。
所以,你们真的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两个大男人唱情歌什么。
“小阵平,”萩原研二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话筒,提醒道:“前奏要过了哦。”
算了,只是唱首歌而已。
不过就是和幼驯染唱首歌嘛,不过恰好适合他的就是这种类型的歌罢了。看他们对这件事寻常的态度,就明白这没什么稀奇的。
松田阵平成功说服了自己,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默默举起了麦克风,而身旁的萩原研二已经跟着节奏摇摆身体,跟着字幕唱出了第一句。
幼驯染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一些,咬字清晰,纵使是单调的情歌也被他唱得情深意切。很快轮到松田的部分,他有些生硬地跟上旋律,声音干涩。
“放松点嘛。”萩原研二偷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话落又继续唱下一段。
松田阵平把注意力集中在歌词和旋律上,效果显著,第二部分到来时,比刚才顺畅了一些。
虽然还是谈不上多好听…至少没有跑调。
等待中间伴奏结束时,萩原研二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说了一句,“这不是很棒吗,小阵平。”那双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亮晶晶的。
松田阵平又嘶了一声,这家伙能不能不要像哄孩子一样哄他啊,他又不是什么需要鼓励的未成年小鬼。
两人合唱着,学姐们开始跟着节奏轻轻拍手,短发学姐也小声跟着哼唱曲中耳闻能详的部分。
唱完一首,包厢里的气氛热烈起来。萩原研二不用多说,他向来是KTV麦霸,就连一开始不想唱歌的松田也多唱了两首。
十一点,尽兴的大家离开KTV。
在车站送别学姐们后,只剩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走在回程的路上。夜风清凉,吹散了之前在包厢里的闷热。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余脚步声在街道上交响。
“小阵平。”走到他们在学校外租好的公寓楼下时,萩原研二蓦地开口叫住了松田。
松田阵平疑惑地回头看他。
萩原研二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昏暗的灯光模糊了他的身影。他静静看了松田几秒,目光落在青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卷发。
夜风轻柔拂过,好似带来了远处隐约的圣诞乐曲声。萩原研二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个比往常更温柔的笑,伸手替松田阵平拉了拉有些松开的围巾。
或许是他胆小吧,也或许是临门一脚他又开始犹豫。
“没什么哦,小阵平。”他收回手,声音在夜色里听起来格外清晰,“今晚的星星真好看,明天也一起看吗?”
“?”松田阵平没太明白,总觉得这家伙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
卷发青年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点缀在天空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像是闪耀着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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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的钻石,确实如萩所说,很好看。
那颗最亮的,是天狼星还是木星来着,松田对星座没什么研究,不太确定。
但是…
“我们不是住一起吗。”松田阵平回答幼驯染,面上疑惑不作伪,“只要你想,每天都可以看。”说罢,他又狐疑看向还在路灯下的青年,“不过萩你什么时候对星座感兴趣了。”
“噗。”萩原研二一下笑了出来,“不是对星座感兴趣啦。”
他在这个时候又十分坦率,“hagi只是认为因为有小阵平在——所以今晚的星星特别美哦。”
松田阵平半月眼,这是什么超扯的理由啊,绝对是敷衍他吧。
“赶紧回去了,萩。”他移开视线,抬腿朝公寓楼走去,“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是真的哦小阵平,等等我啦。”萩原研二应道,快步跟了上来,很自然地与松田并肩而行。
不愧是小阵平,太敏锐啦。
说实话,现在的萩原研二也分不清时常出现的悸动代表着什么。
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往后的时间还很长。
他们有很多个明天和数不清的以后,都足够他让去慢慢厘清。
到底是幼驯染的友谊,还是他对小阵平产生了心动的情愫。如果是后者,萩原研二有些心虚地捂住通红的耳根,但一想到会和小阵平成为恋人什么的,心里就开始不好意思啦。
打开家门,松田阵平脱下鞋子,把外套熟练地挂好走进厨房。萩原研二靠在玄关的墙上,笑意从眼底蔓延开来。
迟早会弄明白的。
他想着,也走进了那片温暖的光里。
*
松田阵平回想起了一起度过的最后一次圣诞节。
自从那次之后,他们一起看了很多次星星,还入手了最新型的望远镜,不过望远镜最后也难逃他的毒手就是了。
这次的星星也和那天一样璀璨,想了想松田又对着天空拍了一张照片。
尽管拿手机的手很稳,但轻而易举拍出好看照片这点一向不是他的强项。
松田阵平低头手指在按键上按了几下进入图库,左右滑动,果不其然——拍出来的照片都带着一点模糊,白色的光点晕染开来。
盯着照片思索了两秒,松田阵平没有选择删除,还颇为理直气壮地想,反正那家伙才不会介意。
至于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抛下他先走一步的家伙在他这里压根没有发言权。
松田阵平轻啧一声,点开邮件找到那个熟悉的邮箱地址。附件选择了那两张模糊的照片,单手开始敲打。
没一会,一封简讯已经编辑好了。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疑了一秒最终按下。
邮件转了几圈才发送成功,他没有等待回信(除非那家伙能找到阴间和阳间的通讯方法),站在原地待了一会,直到一阵冷风袭来,才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
屏幕最后显示的是那条已发送成功的信件:
【时间过得真快,又到圣诞了,算下来你已经缺席两次了。给你拍了圣诞树和星星,有点模糊将就看吧。
好吧…明年我会拍清楚一点的。
这是约定。
最后,圣诞快乐,萩。】
随着手机被合上,邮件与黯淡下去的屏幕一同消失。
3. 觉醒超能力的第三天
警校生们毕业上岗后会正式分配宿舍,而警察福利向来不错,宿舍条件也十分优厚。
他和萩原毕业后为了图个自在,也为了下班后能和伊达航他们时不时在家里聚聚、小酌几杯。两人一合计,还是决定放弃宿舍,一起提交申请在警视厅附近合租了间公寓。
不过这间公寓现在也只剩下了松田阵平一个人,固执的守着萩原研二留下来的最后痕迹。
松田阵平用钥匙打开门,按下开关后玄关的灯随之而亮。
他脱下鞋子正准备放在一旁,在低下头时,视线又触及到属于萩原研二那双一直没放回去、整齐摆在鞋柜旁的拖鞋。好像鞋的主人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迟早会回来一样。
鞋上又积了薄薄一层灰,想来是在他差不多住在警视厅的那段时间里,太久没有打扫导致的。他熟练得将两双鞋摆在一块,蹲下身后随手拍去拖鞋上积攒的一层灰烬。
径直走进厨房的水池台将手洗干净,又打开冰箱扫视了一眼。
之前囤的饭团和速食品已经解决完,还没来得及补新的,除此之外只有冷藏室里放着几罐啤酒。看一眼牌子,正好是萩原爱喝的那款。
松田阵平在警校时就经常和萩,还有那三个同期去聚会喝酒,后来搬入新家,萩原研二说下班要是不想去居酒屋,能在家喝一罐放松心情也再好不过。
在他们两人的共同努力下,冰箱里也慢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啤酒和饮料,这个习惯也被他保留下来。
这个时候松田阵平也不想再跑一趟去买吃的了,索性中午吃了不少现在也不饿。想到这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冰凉的触感瞬间从指尖蔓延开来。
松田阵平拿着啤酒走到客厅,正准备拉开易拉罐拉环时,目光却落在了茶几上放着的相框上。
那里很早之前放着的是他们五个人在警校门口的合照,不过在金发混蛋和诸伏接连失去音讯后,猜到他们两大概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把照片换掉了。
现在的照片是他和萩原,还有班长伊达航的照片。照片还是他们三人去年刚入职的时候拍的,萩原一手搭着他的肩,笑得很开心。
萩原研二那时的笑是为什么呢,是对未来的期望吗。
看不清神色的卷发青年只是撑着下巴,不去思考脑中那些纷杂的思绪。
入职后他两都进入了爆|炸物处理班,伊达航去了警视厅下辖警察署实习,加上各自繁忙要处理的案件和炸弹越来越多,直到萩原走之后也就聚了一次。
后来他也没了聚会的心思。
松田阵平烦躁地将手中没来得及开封的啤酒重重放回桌上,绿色的铝罐在灯光下又映出照片上萩原的那张带着笑的脸。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心中忽然弥漫出些许不该在他身上看到的,源于焦躁的情绪。他抬起胳膊搭在脸上,整个人半靠在沙发上,小声说了句,“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一定能找到的,一定能给你报仇的。
萩。
室内格外安静,只能听到属于自己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只有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圣诞小曲,却也衬得整个空间更显寂寥。
那罐啤酒最终一口未动,茶几上的烟灰缸内却多了许多个捻灭的烟蒂。
松田阵平独自靠在沙发上,直到窗外的歌声平息,路人散去,灯火一盏盏熄灭。
透过窗户望去,那条原本洋溢着节日氛围的街道早已陷入沉寂。远方看不清小小一颗的圣诞树,依然伫立在广场中央,只在夜色里散发着微弱而固执的光。
他向来是个只会猛踩油门的人。
只是自从幼驯染牺牲之后,偶尔也会想——如果不踩油门、如果没有和萩原说那些话。
萩原选择去了其他课,那罐孤零零的啤酒旁会不会就会有另一罐啤酒的存在。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如果这个词在他这向来不存在。回过神看了一眼时间,意识到已经不早了,明天还有排班。起身准备简单洗漱下,就回卧室休息。
在关灯前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茶几上,松田阵平顿了顿,俯身用指尖摩挲抚过相框,像是隔空对某个家伙打招呼。
松田垂眸,轻声道了一句:
“……晚安,萩。”
声音低沉沙哑,几乎刚出口就散在了空气里。
自然无人回应。
只不过窗外的月光恰好穿过夜色,静悄悄地落在相框玻璃上,随后那层微光轻轻晃了晃,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笨蛋小阵平,我听到了哦。
*
清晨,一阵刺耳的闹钟声将尚在梦中的人强制唤醒。
松田阵平拧眉从并不怎么踏实的睡眠中挣扎着醒来。连续多日的作息不规律,让他的太阳穴此刻隐隐作痛,坐在床上缓了几秒才伸手按掉闹钟。
闹铃停下,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卷发,从床上起来准备洗漱。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在衣架上取下今天上班要穿的西装,边穿边走到玄关处打算换鞋去上班。
走到客厅时,发现桌子上居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正方形纸箱。纸箱用红绿相间的彩纸包裹着,上面还系着一个略显夸张的蝴蝶结,像是特意迎合节日的气氛。
“?”
他刚准备迈出去的脚步顿住,凫青色的眼睛瞬间眯起,睡意和疲倦被警惕取代,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什么东西。
昨晚回来的时候桌子上还没有这东西吧。
昨晚他睡得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了吗,被人闯进家里他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哈,作为警察他感觉被挑衅了。
松田阵平蹲下身没有立即触碰,而是仔细打量着这个凭空出现的箱子,纸箱周围很干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和痕迹。
他居住的这栋公寓虽然普及了监控,但一个星期前就坏掉了。没错就是那么巧,这片区域的监控总是坏的,所以想要从这方面找到线索大概率会一无所获。
如果是松田七八岁的时候,或许真的会以为这是童话故事里描写的那般,是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毕竟这副场景十分相像。
但可惜站在这里的是二十三岁的松田,他早就不信那些童话故事了。
警官先生不爽地嘁了一声,侧耳贴近纸箱耐心听了听,发现里面没有任何奇怪的声响或者是计时器的声音。
不是什么一碰就会爆炸的炸弹啊,那没事了。
他果断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小折刀,小心翼翼将交接封口处的胶带划开,入目也不是他以为的什么危险、血腥的东西。
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厘米左右的小玩偶。
他有一头到脖子处的半长黑发,和他十分熟悉的面容,身上还穿着一套深蓝色西装,还围着一条同色领带。玩偶安静地坐在一堆碎纸片里,面容安详地闭着眼睛。
这幅样子是…
“萩?”
这个玩偶太像萩原研二了,
或许已经不能说是“像”这个词了。
这玩偶的样子简直是按着萩原研二的样子,一比一复刻出来的一样,只是做工会更可爱一点,像个精致的小手办。
下一瞬松田阵平的脸色陡然一变,一股被冒犯的怒意和心口弥漫的痛意涌上来,他突然反应过来——是谁把萩原的样子做成玩偶放进他家的?
是谁恶劣的玩笑,还是谁别有用心的警告或嘲讽,他死死盯着那个玩偶,指尖却止不住地轻颤。
青年想了很多,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这是来自那个害死萩的炸弹犯挑衅?
想法冒出来的下一秒,他就强行压了回去。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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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阴沟里的老鼠灰溜溜地躲藏还来不及,只会传递一些似是而非的传真,不太可能主动跑到警察家里来挑衅,这太冒险了。
除了刚看到玩偶相貌产生的冲击以外,松田阵平已经迅速冷静下来,他伸手想要将玩偶拿起来,试图观察玩偶和箱子里面有没有更多的线索。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玩偶的那刻,玩偶搁在膝盖上棉花做的小手、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松田阵平的动作骤然顿住,瞳孔紧缩。
不是错觉。
接着在他紧张的注视下,玩偶闭合的双眼慢慢睁开,一双圆溜溜的紫色眼眸出现在他面前。
一人一玩偶四目相对。
还没等松田反应,玩偶眼睛灵活地眨了眨,嘴角勾出一道熟悉的弧度,一道他以为此生都听不到却又略显稚嫩的嗓音回响在耳边。
“小阵平?”声音顿了顿,尾音带上点疑惑,似乎发声者自己也没预料到目前的现状。
萩原研二低头打量了下自己,从拥有傲人身高变成大概十厘米软绵绵的身体,痛定思痛地沉思三秒后,仅仅用时一秒迅速接受现实。
然后在纸箱子里上下蹦跶了几下,开始欢快地打招呼:“早上中午晚上好呀,小阵平。”
“hagi现在是不是变得有点可爱了耶?”
玩偶不仅说话了,还发出了逝去幼驯染的声音。虽然声音比较稚嫩,但不影响他能听出来。
松田阵平沉默:“……”
一脸怀疑人生的卷发警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手指虚虚地停留在玩偶的脸旁。
他倒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果然是里面装了录音设备吗,居然还能对话,难道是远程操控?”
“眼睛是装了机关的摄像头吗?”
话音落下,他直接伸手抓起萩原牌小玩偶,前后左右来回捏了捏,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可以存储录音的设备。
这可苦了小小一只的萩原,他整个棉花身体都被松田揉来揉去,圆鼓鼓的脸包括软软的身体也被搓成椭圆形了。
不是夸张的修饰词。
是萩原玩偶真的变成椭圆形了。
“小阵平,快松手啦!”
“研二酱被捏痛了哦!”
娃娃身体里没有任何设备的存在,入手只有棉花柔软的触感。
难不成真的是萩?
脑中才浮出这个念头,松田阵平像被惊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不可能。
这是什么荒谬的想法。
小萩原刚慢悠悠站起来,这一松手又差点掉下去。幸好松田阵平又及时合拢手掌,托住了小玩偶。
凫青色的眸中罕见得有点无措,修长的手指把萩原研二揉成原本的样子,“喂喂,这是什么情况…”
萩原研二终于站稳了,用那双棉花小手努力整理自己刚刚被揉乱的头发和衣服,动作还带点笨拙的可爱。他仰起脸无奈道:“好吧,这不怪小阵平啦。”
“……”
“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也会做出和小阵平一样的选择呢。”萩原研二歪了歪头,无比灵活地对松田比了个wink,“但是站在这里的的确是货真价实、独一无二的研二酱哦!”
“……”
松田阵平喉结动了动,说不清是信还是不信,另一只手却有些迟疑地伸过来,用指尖极轻地拨了一下萩原研二翘起来的一小撮头发,把它压了下去。
他一手托着萩原,正要准备说些什么时,目光扫过那个已经被拆开的纸箱,碎纸里似乎还有什么。
松田阵平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拨开那些碎纸堆,纸条下面里压着一张叠起来的卡片。他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取了下来,仔细阅读。
上面印着一行加粗的字:
——恭喜您觉醒超能力“全都变成大努努”!
4. 觉醒超能力的第四天
松田阵平的眉心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玩意,有说明书吗。
什么超能力,还有努努是什么。
看看还在上下满脸稀奇打量自己新身体的幼驯染,警官先生好像就明白努努是什么了。
可能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呼唤,从天而降一份“释义书”。
“……”槽点太多,松田阵平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
谁家超能力是用纸箱送过来的啊,一点也不符合超能力这个名字吧。松田再怎么说也看过不少热血漫画,觉醒超能力不应该是像热血漫画里酷炫狂拽帅的主角一样,一堆特效环绕在身边吗……
草率又莫名其妙从天空中飞出来一张纸,还有超能力真的科学吗、这真的是他生活了二十三年的世界吗。
松田阵平忍着脱口而出的吐槽欲望,默默地看了下去。
【您觉醒了非常稀有的复活超能力哦!
‘全都变成大努努’指将逝者的灵魂凝聚于特制的努努躯体上,通过与能力拥有者(您)近距离接触获得能量,而能量充足是努努成长并复活的基础。
努努能量补充方式如下:
基础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皮肤接触、近距离陪伴。
■■方式:包括负距离的亲密接触,可大大加快能量效率哦。
警告:努努非常脆弱,需细心照顾。
能量不足将导致努努陷入长期休眠,最终将引发不可逆的灵魂消散,请勿让努努长时间独处。
注:努努即对象本身,其思维感知、情绪与常人无异。
末尾:请珍惜这份奇迹,它因你强烈的思念与呼唤而来。】
松田阵平的视线在以下几个关键词上徘徊,最后落在了最后那个暧昧不清的字眼上。
这个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字吧。
不可避免想歪到某个方面的松田警官面色铁青,手里的墨镜应声而断。还好因为他要看释义书选择放下了萩原研二,避免萩原刚复活就被暴怒的他捏死得悲惨结局。
这个超能力看起来不太对劲。
来不及多想关于负距离的问题,在松田阵平看完纸上所有内容的那一刻,纸条和地上的纸箱突兀得化作白光,围绕他转了一圈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也多关于超能力的释义和说明,并且他现在能熟练操控超能力和查看萩原的状态了。
萩原研二(已绑定),而通过刚刚的接触也成功积攒了百分之一的能量,大概还差九十九萩原就能恢复成年体,也就是通俗意义的复活。
超能力只能绑定一位用户,不过能理解,如果连复活这种事都毫无限制的话,先不说他自身处境危险与否,这个世界离乱套也不远了。
松田阵平低头重新看向萩原。
萩原也睁着圆溜溜紫色的眼睛望着他。
又一次四目相对。
经历过神奇一幕的松田,这时才有了一阵真实感,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阴霾在这刻散去。
不是梦。
不是幻觉。
也不是报复和恶作剧。
萩原研二真的用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回来了。
或许纸条上写得没错,这是一份因他而来的奇迹,所以他才会在一年后的今天重新见到了他阔别已久的幼驯染。
即使超能力会带来代价和副作用也没关系,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小阵平,关于那天我很抱歉。”萩原研二顿了顿,开口说。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也清楚自己最后一通电话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看小阵平眼底那么重的黑眼圈,神色那么疲倦,绝对绝对没休息好——小阵平这些日子肯定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光是这样想想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痛死了。他怎么这么过分,让小阵平这么难过。
萩原研二在心里保证,绝对要努力复活,然后好好补偿小阵平!
(绝对不是因为可以光明正大地贴贴小阵平哦。)
不清楚萩原因里想法的松田阵平,还沉浸在幼驯染回归的氛围中,眉眼慢慢缓和下来,唇角向上扬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他低声说:“算了,混蛋。”
“回来就好。”
“嗯!小阵平。”萩原研二张开双臂,卖力地抱住了松田的两根手指,高声道:“我回来了哦!”
“不过萩,你这幅样子真的很好笑诶。”
察觉到萩原小玩偶那么卖力张开双臂,却只能勉强抱住他两根手指,松田阵平直接就乐出了声。
“小阵平,我说真的…”萩原研二半月眼,眼睁睁盯着面前的卷发青年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放肆。到了最后居然过分地笑出了眼泪,他幽幽道:“你真的有点破坏氛围了哦。”
“真是的,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一句——欢迎小阵平最最最亲的幼驯染研二酱回来吗~”
“哈。”用手指擦去眼角蔓出来的泪花,听到这句话松田阵平立刻瞪了萩原一眼,恶狠狠威胁:“欢迎回来没有,不过沙包大的拳头还是有的,你要不要。”
“我告诉你,萩。那次的事一直到现在,我都想狠狠揍你一顿哦。”
这可不是开玩笑。
他曾无数次想过萩原研二如果能活过来的话,如果能重新站到他面前的话,他一定会先揍萩原一拳,这家伙真是随意所欲惯了是吗。
为什么不穿防爆服,为什么不抓紧时间把那玩意肢解了。
即使他知道穿了防爆服在那样近距离的爆炸下也没用,即使他知道就算拆弹了,那种情况下犯人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引爆炸弹。
只是自从幼驯染牺牲后,他心底积压了太多未能说出口的话。关于那件事他总会反复设想过无数个“万一”和“如果有可能”,那些被强行按捺的情绪总会不经意浮现。
因为挚友的离去,从来不是一件能够习惯的事。
当真正见到萩原的这一刻,比任何愤怒或质问更先涌上心头的,是一个拥抱的冲动,他只想给他一个拥抱。
见到逝去的友人,
他想比拳头先到达的,应该是个失而复得地拥抱吧。
松田阵平目光在萩原小小的软乎乎的棉花身体上来回打量着,凫青色的眼睛眯了眯眼,脑子中理智地分析,这么小小一团,一拳下去萩肯定会承受不住吧。
棉花团子会死吗。
哈,不知道呢。
果然还是太松懈了这家伙。
现在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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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萩真正复活了,他一定要补上一拳。
还沉浸在感动情绪中,和因为复活条件周围隐隐冒出粉红泡泡的萩原:?
hagi我突然有点冷是怎么回事?
小阵平!快把你危险的表情收一收!
*
墙上的钟显示时间已比平常晚了近半小时。松田阵平站在玄关,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本想干脆请个假来梳理一下目前的情况,但最近又开始忙起来了,没人可以换班。
再者负责的警官先生非必要情况不会请假。
去上班的话,这家伙该怎么安置呢。
除了因为能量补充的方式,松田也不放心让刚复活的萩原小玩偶一个人待在家里。他在室内环顾,试图找寻有没有适合装载萩原的物品,打量了一圈发现还不如自己的口袋里方便。
“萩,口袋里可以吗?”松田阵平问。
萩原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棉花手手拽了拽松田的袖口,“没问题哦,小阵平。”
松田阵平拉开外套口袋,萩原研二利落地跳进去,口袋和他目前的身高差不多,站直身体后还能探出个头观察外面的环境,“哇,挺合适的嘛!”
半长发小努努半个身子都趴在口袋边,朝外伸出手摆了摆,“Matsuda起步中,hagi驾驶员申请出发!”
“喂喂,你真是够了。”总感觉这家伙自从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幼稚了不少,难道这是超能力的副作用吗。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确定没遗落东西,走到楼道等电梯,伸手虚扶了一下口袋才迈步走进电梯。
等电梯到达停车场,松田阵平略过一排排汽车,径直走向停在角落的一辆黑色重型机车,车身线条流畅凌厉,看得出来主人对其的重视,保养得也很好。
这是两人之前很喜欢还念叨了好久的牌子,性能和设计都是一流水准,萩原还说过等他存够钱绝对要买一台和马自达。
果然萩原研二一看到这辆车就激动起来,在口袋里跳来跳去,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绝对要亲手摸摸它。
兴奋的声音从口袋中穿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喜爱,“小阵平,你居然买了这款——”
“是隼gsx1300r!”萩原研二目不转睛盯着这辆车,眼神亮得惊人,几乎是立刻就辨认出这辆车的款式,“小阵平还进行改装了吗,hagi真的好想驾驶看看啊。”
松田阵平用一根手指把萩原按回口袋里,只让脑袋露在外面。然后戴好头盔跨上车,发动引擎,声音透过头盔显得有些闷,“想开的话,就等你真正复活吧。”
“别让我等太久,萩。”
“嗯,那就要麻烦小阵平多抱抱hagi啦。”口袋里传来一声含糊但清晰的回应。
“……”这话好奇怪。
都怪用词其他的超能力,松田想,迟早有一天要把他拆了。
机车开入主路,所幸早高峰刚开始,车流不算太密集,没有出现堵车的情况,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城市苏醒的味道。
“别探头,萩。”松田阵平目视前方,察觉到口袋里悉悉索索的动静,低声警告了一句。
口袋传来一道拉长音的“好——hagi遵命。”
5. 觉醒超能力的第五天
发动机的轰鸣声慢慢停止,松田阵平把头盔取下来放好。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剩下五分钟,足够他赶到办公位了。
拔下钥匙,松田阵平边走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萩原研二安静地坐在里面,两只手撑着下巴,正仰头看着他。
晨风时不时掠过,也吹动他额前的小片刘海,惬意地晃悠。
“萩,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卷发青年疑惑,他问,“会觉得无聊吗?”
毕竟萩原目前的情况,能交流的好像只有他。
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来得及跟萩原父母和千速姐说起这件事。而要上班的他也不太可能一直和萩说话,换位思考,松田觉得萩原产生这种情绪十分正常。
接下来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总之得先想个办法让萩不至于感到无聊。拆弹警官以权谋私,大胆思考不如做几个没有危险性的小玩意给萩拆着玩好了。
小玩偶发现松田阵平已经迈进警视厅大门了,整个人利落地缩回了口袋,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正好被他捉到,“只是一点点的难过啦。”
萩原研二诚实坦白,“有种不过是睡了一觉,睡醒后发现小伙伴一下——变成了超级成熟可靠的大人呢。”而这份变化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他…
松田阵平能察觉到萩原话中隐藏的含义——那是因为自己率先离去,而产生的歉意和难过。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很快回过神,他低声说,“人总是会变的。”
他亲眼目睹了那场爆|炸,看见了吞噬幼驯染的炽烈火光和爆|炸产生的震天巨响。那一刻带来的冲击和无能为力感,直到现在依旧清晰,幼驯染离去后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空洞。
“但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我。只会猛踩油门向前冲。”
所以不需要愧疚,萩。
不是因为你的离开才导致了变化。
也不要因此难过。
就像在警校时期的他毅然决然加入爆|炸物处理班,就像萩原牺牲后他也不放弃要找到凶手一样。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固执,认准了一条路就坚决冲到底,就算撞了南墙他也只会想办法把墙拆了。
所有的结果无论是好是坏,带来的是痛苦还是愉悦,一切都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坦然面对所有,也愿意背负记忆前行。
萩原研二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已经成长为超级靠谱的警官先生听到这声抽泣声,挑了挑眉,嘲笑道,“萩,你不会是被我感动到哭鼻子了吧?”
“……”
“小阵平!我要收回刚刚的感动了。”
松田阵平拆穿发小,“哈,果然是哭了吧。”
*
松田阵平几乎是踩着最后一秒走进办公室,打完卡后神色如常地走向自己的办公位。暂时没有需要出外勤的时候,可以先处理下之前堆积的报告和文书工。
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桌子上四处打量,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萩原安置地。主要是一直放在口袋里,万一不小心被碰到或压到,他可能就要得到一个扁扁的萩了。
扁扁的萩,
那是什么——
萩饼吗,噗。
松田阵平冷不丁在心里想了个地狱笑话,目光在桌下的工具箱停留片刻。空间倒是足够大,但里面全是他用惯了的各种拆弹工具,明显不太合适。
桌上的纸巾盒太小了,萩原在里面可能转个身都难。
他的视线落在右手边的抽屉上,内部空间足够,打开一条小缝能让萩原看到外面,通风的同时又有良好的隐蔽性。
就决定是这里了,松田拉开抽屉,把里面的大部分东西放到了其他地方,成功清理出一大块空地。然后将手放进口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萩原。
小玩偶会意,顺着手指爬到松田阵平的掌心坐好。
卷发青年没有一点要遮掩的意思,直接握着玩偶放进了抽屉里。萩原在里面站好,紫色眼睛眨了眨,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其实说到底,就算萩的存在被其他同事发现了也没关系。毕竟谁也没有规定不能带玩偶来上班,这是他的幸运物怎么了。
刚好还能让萩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前提是萩不能乱动,其他人认为他只是个普通的玩偶。
就在松田刚关上抽屉时,身后传来一声略带犹豫的声音。
“松田队长。”
松田阵平转过头,不解地看向来人。叫住他的人是昨天问他要不要去聚会最后被拒绝的那个队员。
叫什么来着?
“有什么事?”想不起来的松田阵平直接问。
栗色短发的青年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简洁的小礼盒,表情有些局促,目光微微下垂,不太敢直视他。
“松田队长,关于昨晚的事…我很抱歉。”青年的声音透露出几分紧张。他也是昨天才知道,松田队长因为要好的幼驯染牺牲后,就再没参加过聚会或联谊活动。
而他居然还大大咧咧的邀请松田队长去参加聚会。
一想到这件事,乌间祈夏愧疚到晚上睡不着觉了,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他专门一大清早起来去买了赔罪礼物。
“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茶包,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他头垂得更低了,将礼盒递了过去,“希望您能原谅我。”
“?”
看着莫名鞠躬道歉的人,松田一脸茫然地想了半天——昨天他有做什么吗。
他皱眉思索了一会,反应过来后沉默了。
“……”
所以,他真的很好奇,他在这群队员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是一个因为挚友殉职就变得不近人情,而新人出于好意的邀请被拒后,还要特意买礼物赔罪的可怕队长吗?
松田阵平默默盯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忐忑不安,手里还捧着道歉礼物的队员,心里一时间已经弄不明白这些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了。
危险地眯了眯眼睛,他毫不客气地开口道,“哈?”
“说实在的,有功夫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不如去把你们那惨不忍睹的模型图画标准点。”
“我记得你上一次的训练里,有个步骤犹豫了五秒吧。在实战里这五秒足够你被炸飞三次了。”
他的视线落在队员脸上,“与其浪费时间想怎么讨好上司和前辈,不如老老实实的多拆几个模型训练。”
乌间祈夏被这直白又带了点训斥意味的话砸得一懵,手里的小礼盒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慌乱抬眸才注意到,松田队长今天居然没有戴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而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锐利的凫青色眸子完全显露,配上那身深色西装,带来的压迫感简直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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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明白了,松田队长!”
直到那匆忙的脚步声远去,松田阵平才转回办公位,揉了揉眉心。
他真的搞不明白这群记不住重点的新人,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揣测上司心情和人际讨好上,不如多拆几个种类的炸弹模型实在。
在生死一线的拆弹现场内,能保下性命的办法只有自身过硬的技术。如果连这点都看不明白的话,还是趁早转部门吧,总好过在牺牲名单上看到他们的名字。
察觉到抽屉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松田阵平垂下眸看了过去,对上萩原研二投来安抚的眼神。
他这时候总会想,如果是萩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做的更好吧。肯定会用更委婉、更能接受的方式开导新人。
这种事他还真做不来。
萩原研二挥了挥手,试图吸引松田的注意。警官先生放下报告,装作整理文件,把抽屉拉开了一些。
“?”
小玩偶仰着小脸,伸出小小的手指,指了指松田摊开在桌上一个用来记录要点的笔记本。
松田阵平明白萩原是有话想和他说,动作自然地从那本笔记本上撕下小半张空白纸,纸条不大,对于现在的萩原来说正合适。
至于笔,普通的签字笔对现在的萩原来说还是太长了。他拉开笔筒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很快找到一支铅笔。将铅笔分成两半,最短的一边削好后递给萩原。
松田阵平耐心地等了一会,铅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持续了一小会儿,又停了下来。接着一张纸条从抽屉的缝隙里被推了出来。
纸条上的字因为工具和体型的限制,每个字都显得大小不一,有些笔画忽重忽轻、深浅不一,依稀能辨认出是萩原的字迹,大概是刚好到幼稚园的水准吧。
(萩原:“……”)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小阵平,刚刚很帅哦。】
在句子的末尾,还用铅笔画上了一个简单的笑脸符号:^_^。
松田阵平的视线在那个笑脸符号上停留了两秒。
还真是。
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的,大概也只有萩原这个家伙了。
想了想,他在纸条上也写下了两句话,他问,【萩,需要些什么吗,我等会做个小型模型给你拆拆?】
【对了,那张纸上说你的思维感知个常人一样,那你需要吃东西吗。】
萩原研二借着外面的光看清了这段内容,也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不光能看到,手中的触觉也无比真实,至于嗅觉更不是问题,现在都能闻到办公室里淡淡的咖啡味,还有小阵平把他放进口袋时,身上那熟悉的洗涤剂味。
但再怎么看,这个身体…都是个棉花娃娃啊。娃娃身体可以吃东西吗,吃下去的东西会去哪里。
萩原研二略微想象了一下,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他决定先放弃,剩下的等饿了再说。
【模型可以有,hagi很想拆!吃的…暂时不用。根据释义书的指示——小阵平愿意给hagi多抱一会,会更管用哦^_^。】
松田阵平看完,面无表情地将纸条夹进书里。
模型等有空就去找合适的零件做一个好了,至于最后一句话,他缓缓移开视线,重新投入报告里。
幼驯染搂搂抱抱虽然很正常,但是——嗯,还是先忽略好了。
6. 觉醒超能力的第六天
如果可以,松田阵平想把之前的话收回,说什么就算被发现了也无所谓,果然他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
今天是个罕见不需要出警的一天,没有炸弹,也没了需要抉择的红线和争分夺秒的倒计时,连办公室里都显得无比寻常。
午休时间刚过,办公室里暖烘烘的,弥漫着低压压的倦意。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某位前辈从小憩中醒来伸了个懒腰,另一位前辈在整理文件,都在忙各自的事。
松田阵平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桌上放着一份之前案件中的爆|炸物分析报告。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份资料上,右手拿着笔机械般地转着圈,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抽屉上。
准确地说,是抽屉里的萩原研二。
青年将抽屉拉开一条缝,足够看清里面的情况,又不至于让旁人察觉。
萩原研二照常躲在里面,和之前堆了许多杂物的情况不一样,里面多了一个简易的小沙发,用松田贡献出来的备用手帕做的,虽然简陋,刚好适合十厘米高的小玩偶休息。
他正坐在那个沙发上,两只小手捧着松田午休时特意去便利店买的一小块面包。他伸手掰下来一点,小口啃着,随着食物一口接着一口消失,忽然抬手拍了拍胸口,像是被噎到了。
可爱的小玩偶擦去眼角蔓延的泪花,举起一只手,“报告松田队长,hagi想要申请饮料——如果有啤酒就更好了。”
“申请驳回,上班时间禁止饮酒。”松田阵平嘴角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压低声音,“饮料我现在可没时间去买,只有水了。”
“不过你真想喝的话,下班后我们可以去买点啤酒回去喝。”
“那就拜托小阵平啦。”抽屉里的萩原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眨了眨,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等我。”松田阵平说,然后拉开椅子起身。
他穿过走廊,推开茶水间的门。刚走进去,就看到他的领导上司高桥警官正背对着门口在热水机前接水。
随着热水灌入杯中,养生茶的香味也慢慢浮出。松田阵平一手插兜站在旁边等着,打了个招呼,“哟,高桥警官。”
听到熟悉声音的高桥警官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茶,茶水的热气在空气中袅袅升起。
他盯着松田神色莫名复杂,回想之前听到的一些消息,欲言又止像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挤出干巴巴的一句,“松田啊。”
这幅表情让松田阵平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高桥警官又在泡茶了啊,”卷发青年拿起自己的杯子,目光在他头顶来回打量,转移话题,“其实只要少操点心,你也不至于这么早就秃了吧。”
“给我好好尊重前辈啊你。”高桥警官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茶杯僵在手中,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最后他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了一旁的台子上。
“臭小子,还不都是因为你们太不让人省心了。”他小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茶水间就这么点地方,松田阵平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这老头就是特意骂给他听的吧。
转过身靠在台子边缘的高桥警官双手抱胸,他已经四十多岁,鬓角有些发白,眼神却如年轻时一样锐利。他盯着松田看了好一会儿,“咳咳,松田啊,最近我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事。”
“什么?”松田阵平放下杯子准备接水,拧开开关,凉水缓缓流进杯子里。
“就是…你是不是又想起萩原那件事了,你最近看起来好像有点着急。”高桥警官放缓了语气,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我认识一个很靠谱的心理医生…”
“不需要,我很好。”松田阵平打断他。
“自从萩原牺牲后,你的状态我不是没有看到。我是你前辈,是你上司,也是邀请你和萩原进爆处组的人,不需要隐瞒我什么。”高桥警官声音沉痛,带来浓浓的疲惫。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是谁每天下班还要跑到搜查课去查案宗,甚至直接睡在警视厅。”
松田阵平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萩复活的事。
他挑挑眉,“也没有哪条规定在职警察不能查看资料吧,再说了这不是你允许的吗。”
“是我允许的,但我们工作的危险性谁不知道,精力不集中,在拆弹现场会发生什么意外你不清楚吗?”高桥警官冷声道,“你最近特别着急,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萩原知道你为了给他报仇,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他会觉得高兴吗。”
整个身体轻轻靠在桌上,手紧握住杯子,指尖有些发白。松田阵平耷拉着眉眼,萩原研二还真不知道他几乎睡在警视厅这件事,他不会主动去和萩原说,尽管他知道瞒不了多久。
但是,松田阵平看向茶水间开着一条缝的窗户,感受到从缝隙中吹来的风,带着冬天的寒意。
“这是我和他的约定。”他说,声音无比冷静。
即使萩原研二已经回来了,可要给萩报仇的承诺还在。不如说即使没有那个承诺,他照样会找出那个犯人给萩报仇。
也不可能因为萩复活了,那个害死萩原的炸弹犯就不需要付出代价了,哪有那么美的事。
“松田——”
“高桥警官,如果我说萩还活着呢。”松田阵平打断他,视线对上自家上司,眸中充斥着真挚。
“……”高桥警官脸上下一秒露出震惊,且混杂着困惑的神色。
好吧——松田阵平也明白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在正常人听来,大概和疯话没什么区别。
虽然是事实,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太天荒夜谈了。就连他自己第一眼见到萩原的第一反应也是不相信,更别说这种理由了。
“有没有可能萩只是明面上牺牲了,其实是因为秘密任务不得不隐藏起来。”松田阵平额间跳得厉害,不抱希望地说。
萩原的复活确实是个奇迹,随着喜悦过后,松田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萩原研二这个人在明面上已经牺牲了。
那么萩原之后要怎么回来,他要用什么身份回来。
隐姓埋名吗,松田阵平可不愿意让萩原一辈子顶着别人的身份和名字生活。但是那场爆|炸是真实发生的,萩原也在众人的眼前上的那栋楼。
这份明确恰恰成为了萩原研二回归的阻碍。
被震惊的高桥警官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等等,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吗!!!
这难道不是更严重了吗。
他几乎要昏过去了,他真傻,真的。
他单知道松田为了给萩原报仇不顾及自身,哪能想到他爆物处双子星之一,因为挚友的牺牲已经严重到精神错乱了!!!
目睹了那场惨烈的爆炸后,还在不断给自己洗脑挚友——还活着,现在都编出了一个故事。
心理医生呢,心理医生我们需要你!
“我没想到,你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高桥警官痛苦地捂住脸颊,声音苦涩道,“你居然给自己洗脑,都编出了一个萩原还活着的故事。”
“你不能继续骗自己了,松田。”
“你千万别耽误下去,你必须去看医生了。”高桥警官拿出手机,看那架势他已经开始联系医生准备挂号了,“我给你批几天假,你不能逞强了。”
松田阵平:“……”
良久,他憋出一句:“那场事故其他人都没事,怎么就不能是计划好的呢。”
高桥警官倒吸一口凉气,残酷无情打破松田的幻想,“那是因为其他队员还在疏散人群没有上去,谁也没料到犯人会按下…”
“好了,高桥。”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不想再听下去。
要面子的爆物处升起的新星,面无表情地阻止了上司又一次打算联系心理医生的举动,他并不想因为这种事在警视厅出名。
也不想让别人一提起他的名字第一反应是——原来他就是那个思念挚友导致精神错乱到——被上司强制送去看心理医生的松田阵平警官啊。
他就不该说这些话。
松田阵平狠狠闭上了双眼,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一副墨镜来掩盖表情。
下班就去买一副吧。
“我先回去了,而且我的精神很好,不需要请假和看医生。”松田阵平说完,不等高桥回答,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高桥警官站在原地,他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压压惊,下一秒就被烫了个正着。
“烫烫烫…”
“不让人省心的臭小子,怪不得鬼冢那家伙知道我把这两小子要过来的时候,是那副同情的表情了。”他又骂了一句。
看着窗外,不由得又回想起一年前,他第一次在警校里注意到松田和萩原时的情景。
这两人一个赛一个拆卸能力强。
松田看起来一点就炸,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但拆东西时的手稳得可怕。萩原虽然爱笑,总给人一种不太正经的感觉,好像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但一拿起工具,立刻像变了个人的专注。
那时候高桥就知道,这两个小子会是爆处组的未来。他花了大力气才把他们抢过来,把人留在了自己手下。
他以为能看到双子星成长,看到他们成为真正的王牌,直到继承他的位置,一直干到退休。
可惜随着双子星之一的牺牲,好像都变了。松田只顾着给幼驯染报仇,总像憋着一层发泄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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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火气。
尤其是最近几天,一想到松田那臭小子…
高桥警官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头疼,真的头疼。
但他能怎么办,松田那小子倔得像头牛,认定的事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他说要报仇就拼了命一定要做到。
本来以为只要找到那件事的犯人就好了,结果到现在犯人的线索没找到,反倒是松田这臭小子越来越严重,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诶哟,他仅剩的星星独苗苗啊。
正当高桥痛心疾首的时候,森川阳介将头探进来,看到表情痛苦的领导兼同期,不明所以,“高桥你在这里啊,隔壁目暮警官找你。”
“欸欸,我马上来。”高桥警官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平时冷静的模样。
他拿着茶杯走出茶水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转头对森川说了一句,“对了,通知他们一下三点开会。”
“好。”
他路过办公室时,脚步顿了一下,透过玻璃看到了松田阵平低着头,手放在抽屉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小子真的没问题吗?”
*
萩原研二终于等来了松田阵平带来的救命水,老实说,他真的没想到松田去一趟居然这么久。
“小阵平,你是被茶水间的怪兽吞没了吗。”萩原捂住脖子,装作自己要窒息的模样,“一定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回来的吧。”
“咳咳,没错。”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应了下来,刚刚茶水间发生的事怎么不能算困难重重,他差点被高桥拖去看心理医生了啊。
他简单解释一句,“在里面刚好碰到高桥了,聊了几句。”
“好哦,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萩原研二了然,又接过松田递过来的瓶盖,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水,长吁一口气,“终于活过来了。”
“他还是老样子,不过还是有点变化的。”松田阵平垂眸又往瓶盖倒了一点水,想到刚刚的事,不免吐槽,“比如头发更秃了——比如年纪大了就是容易瞎想。”
“噗,虽然这些时间我不在,但高桥警官秃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吧。”萩原研二弯了弯眼眸,回想起他和松田之前一起在爆物处的时候,高桥警官是怎么被他们气的跳脚的。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切。”
“不过今天还真是平平无常的一天啊。”把手里的瓶盖放回卷发警官手上,小玩偶整个人懒懒地仰躺回简易沙发上,“不需要出警,也不需要巡查,真希望每天都这么轻松。”
松田阵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目光重新放在报告上,嘴唇微动轻声说,“确实,还是少点案子吧。”
“没错没错。”萩原研二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少一点炸弹小阵平和队员们的安全都能有所保障。”
“啧,那种程度的炸弹我只需要三分钟。”松田阵平一目三行地把报告上的结构记下来,又拿出笔统计了几个重点,准备找几个相同类型的炸弹模型给手底下的队员练练手。
“小阵平还真是成为了最靠谱的队长了耶。”萩原研二夸了一句,用手摸了摸吃东西导致肚子圆滚滚的,满脸惊奇,“不过我居然真的可以吃东西,很神奇诶。”
又摸了摸自己刚刚喝水的嘴,略带些苦恼道,“就是喝了水之后感觉身体有点沉重。”
靠谱的队长视线从报告上挪开,快速瞥了一眼抽屉里躺着的萩原,嘴唇动了动,“正常,我在网上搜了一下,努努好像就是棉花娃娃的一种。”
“棉花遇水变沉不是很正常吗。”
抽屉里的玩偶动了动,侧过身面朝松田,促狭地笑了笑,“总觉得棉花娃娃这种词从小阵平嘴里说出来,好奇怪诶。”
“哈,哪里奇怪了。”松田阵平别过脑袋,小声嘀咕了一句。
萩原研二的笑意更浓了,语气里充满了调笑的意味,“因为小阵平长了一张超帅的脸,嘴里也只会说什么铜线啊,机关装置这种酷酷的词吧。”
松田阵平不爽的在抽屉里弹了一下萩原的额头,明明没用多少力,但萩原研二还是捂住头“嗷”了一声,好像很痛得样子。
“混蛋,别装了。”
“可是本来很痛嘛——”
“啊,那真是抱歉了。”
“一点都不真诚嘛,小阵平。看表情完全在说下次我还敢——”
*
“喂喂,你看到了吗。”
小林陆表情凝重,转头对一旁的村上秀询问道。
村上秀同样沉重地点头,“我看到了。而且松田队长今天特别奇怪,一直对着抽屉小声说话。”
“那样子,好像抽屉里有什么东西一样。”
7. 觉醒超能力的第七天
小林陆和村上秀都是松田小队的一员,对于这位资历没有他们深,实力却远远领先他们一大截的松田阵平无比崇拜。
松田队长今天的异常太过明显,只要是稍微关注的人都能发现队长的不对劲。
正当他们已经计划着——等会开完会要不要偷偷询问下松田队长需不需要帮助时,两人小组旁自然而然的融入一位栗发青年。
“其实中午在便利店的时候,我有看到松田队长。”乌间祈夏默默举手,偷偷向他们两发送入群申请,并试图加入唯松love~☆群。
虽然今早刚被松田阵平骂了,但他也是松田队长的粉丝啊(震声)。
而带来重要线索的乌间,理所当然的得到了另外两人的热烈欢迎,小林陆朝他挤眉弄眼,“乌间君,你那里什么内幕消息吗。”
“就是我进便利店的时候,发现松田队长手里捧着一个娃娃,而且在和他说话,还问他要什么牌子的面包。”乌间祈夏用气音说道,努力回想中午看到的一幕。
“不过我进去后,松田队长很快把娃娃收起来了。”
小林陆瞪大了双眼,“欸?!”
村上秀同样惊呼出声,环顾四周——具体是松田阵平的方向,确定没引起注意后,又很快压低声音,“你没看错,确定是娃娃?”
“没错,松田队长看起来很喜欢那个娃娃,还特意给他穿了衣服呢。”乌间祈夏回忆道,将那个玩偶的样子描述出来。
“那个娃娃很可爱,三七分的半长发,头发是黑色,紫罗兰色的眼睛,给人的感觉特别真实、灵活。”
小林陆整个身体后仰,“等等,这个描述好熟悉……”
村上秀倒吸一口凉气,“再等等,我怎么好像想到了一个人……”
村上秀猛地摇摇头,迅速掏出手机,翻到一年前和交通部联谊时拍下的照片。他指向照片中闪闪发光揽着松田肩膀的萩原身上,他催促地询问,“你看看是不是他。”
乌间祈夏凑过去,对比了一下中午看到的那个娃娃显露出来的特征,然后肯定地点头,笃定道,“没错就是他,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个娃娃更像是Q版形态,不过他是谁呀……看起来和松田队长关系真好。”
“这就是松田队长不幸牺牲的幼驯染——萩原研二。他和松田曾经都是小队队长。”村上秀面色复杂地收回手机,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所以松田队长这是,特意定制了一个萩原队长的玩偶陪在身边吗。”
“说起来,”一直没说话的小林陆开口,说出的下一句话堪称王炸,“我前面去交资料的时候,确实看到队长抽屉里有什么东西,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他又回头看向栗发青年,问道,“他是不是穿了一套蓝色西装?”
“没错。”乌间祈夏肯定了他的话。
“那看来没错了。”小林陆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的办公位,松田像在抽屉里找什么东西似的,大半个身体趴了下去。
“我们得过去看看,如果抽屉里真的有和萩原队长一模一样的玩偶,那事情就严重了。”
“欸,这样不好吧,而且松田队长会生气的。”村上秀面带犹豫,偷窥抽屉什么的,这样做已经是侵|犯隐私了啊。会被警察抓进去的,等等我们就是警察?
以松田脾气事后绝对会揍他们的,就算不揍,他们以后也讨不了好果子吃啊。
“村上你不懂问题的严重性。”小林陆沉重道,“之前有位前辈也是同样的情况,他的妻子在一次任务中去世。那位前辈发誓要找到真凶,找寻线索导致精神不济,拆弹时一时的松懈导致…”
“我觉得以松田队长的性格,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乌间祈夏咬了咬嘴唇,那位前辈的经历让他感同生受,但他也相信松田阵平在工作上的态度。
“这不是不允许就一定不会发生的事。”小林陆按了按额角,看向两位同事,他认真道,“我必须得去看看,明白情况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高桥警官。”
“既然一定要看看才放心的话,那我陪你一起去。”村上秀拍了拍小林陆的肩膀,一起站了出来。
他又看向乌间祈夏,安慰道,“你早上刚被训过,还是去多拆几个炸弹模型吧。我们两毕竟是前辈,松田……额,也不会……”
村上秀说不下去了,欲哭无泪。如果被松田发现,就算是前辈也会被照训无误的啊。
乌间祈夏回想起上午被松田队长训斥的场景,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边走边回头,小声给两位前辈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为了松田队长更幸福的明天,前辈们冲。”
(没错,这就是他们爆物处,大型的松田吹吹部。)
小林陆没有耽误时间,拿了一份文件当做遮掩,悄无声息地领带村上秀往松田阵平的办公位走去。
大概是松田正在忙,也或许是他玩萩原的刘海玩的正兴起,他还真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两个人。
直到小林陆出声,说了一句“松田队长,您不要揪萩原队长的刘海了,萩原队长看起来要哭了。”时,松田才浑身僵住的一寸一寸地回头。
*
如果可以,松田只想把之前说过的话收回,说什么就算被发现了也无所谓,他果然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不愿面对现实的松田阵平:“……”
小林陆呆呆地看着松田手里被揪着刘海、大片头发被掀起来的——和他们萩原队长一模一样的玩偶,沉默:“……”
发现松田还挺有童心的村上秀,“噗,松田队长你。”
突然掉马努力维持他们唯物主义、一动不敢动假装自己真的是个普通玩偶、眼角还挂着两滴鳄鱼泪的萩原:“……”刘海好痛呜,小阵平快松手。
还是想劝松田去看看心理医生,走过来发现他们都聚在一块的高桥警官,两眼一黑:“……”
跟在高桥身后一起进来的森川阳介:“……”
萩原研二复活的第一天,又重新回到了爆物处众人的视线里。
不过不是以萩原本人身份回来的,而且以思友成疾的松田阵平——特别一比一定制的萩原玩偶身份回归的。
可喜可贺,萩原研二终于不用委屈地挤在狭小的抽屉里了,而是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吉祥物的身份出现在爆物处每个人的桌上了。
代价是松田队长岌岌可危的风评呢。
对此,松田阵平有以下六点想说,“……”
*
谣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传播速度席卷了整个警视厅,他们或许没有听过松田阵平的名字,但这件事之后他们也一定会记住这个名字。
没有因为思念挚友导致精神错乱,被上司强制送去看心理医生而出名。倒是因为爆|炸物的王牌——那位骄傲不驯的松田警官,因为思念逝去的挚友特意定制了一个同款娃娃,甚至带他来上班而出名了。
对此,松田阵平已经无话可说。
流言的传播速度十分广泛,不过是松田和爆物处的同事去开了个会的功夫,等他回来之后,发现警视厅里在职的警官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很疑惑,松田真的很疑惑。
他两眼一黑,在心里越发觉得这群警察真的没救了啊。
关于正事上不上心,这种离谱的谣言却是一传一个准。他们有这份心还会怕误抓犯人吗,有这份心他们干什么还愁不成功,倒是把这些功夫放在正事上啊。
——你们就是这么当警察的吗?
他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小林陆和萩原。萩原一动也不敢动,可爱的脸上全是无辜,如果不是小阵平好奇驱使下肆无忌惮地揪他刘海玩,根本不会被发现的好吗。
hagi才不背这个锅。
满身低气压的卷毛警官,无情地抢过无辜同僚的手机,脸色难看地翻阅起群聊。
没错,松田阵平一直都知道这些同事们有许多个群聊,而且数量在两位数以上,不限于工作群、八卦群、聊天群和联谊群。
顺带一提联谊群还是面前这个刚复活的家伙创的,当然松田也在里面,还是被萩原研二拉进去的。不过他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一直处于屏蔽群聊的状态。
至于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看,这种事想也知道——那群人肯定不敢在有他的群里面聊这些事啊。
忽略掉一个个稀奇百怪的群名,目光锁定在第一个被消息置顶的群聊上。
松田阵平点进去后,往上翻了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入眼第一句就是纯造谣,简单来说就没一句实话。
【所以是真的吗,那位王牌新星不仅会给娃娃换装,还会跟娃娃玩过家家酒?】这大概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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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部门的人。
【哈,你不要造谣哈,我们松田队长内里柔和怎么了。】看称呼就知道这是爆物处里的人。
呵,柔和的松田队长只想把他们全都找出来,一个不落的通通教训一顿。
【早就猜到他们关系不正常了,谁会给逝去的好友发一年的邮件啊,整的和未亡人一样。】
【我倒觉得挺正常,现在不过是定制娃娃替身罢了。】
【你们未免对别人的私生活也太关注了一点,怎么连发邮件这种隐秘的事都知道。】
【那还不是听爆物处里的人说的。】
【确实,我在隔壁课。爆物处里的人天天把松田队长挂在嘴边,整天和我们炫耀。说他藏在墨镜下的脸有多帅,拆弹技术有多么好,对于一年前牺牲的萩原队长有多么深情,我都快背下来了。】
未亡人并且深情的松田阵平:“……”
他闭了闭眼睛,又重新看了一眼聊天记录,事实证明他没有看错,一个字都没有。不是,这群人到底有没有幼驯染啊,居然这么揣测他和萩之间纯洁的友谊。
情况完全反过来,并且真正暗恋幼驯染的萩原研二不敢出声,他也不明白小阵平的风评怎么变成了这样。目光游移,有些心虚地想这应该跟他没关系吧。
不过根据聊天记录来看,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小阵平真受爆物处里人的尊崇呢。
萩原还记得刚来爆物处的时候,松田阵平一张嘴差点得罪不少人,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真不愧是小阵平的人格魅力啊。
看到爆物处里的人基本都是夸赞松田的脸和超高的拆弹技术,萩原与有荣焉地想,没错哦,这就是他的幼驯染,他的松田阵平。
——如果萩原研二还在爆物处上班,他一定是当仁不让的松田吹吹粉头。
森川阳介拍了拍松田的肩膀,打断了他继续表情阴沉地翻看聊天记录,“高桥警官叫你去他那里一趟。”
“……”松田阵平生无可恋地闭上了双眼,他还没有忘记在茶水间发生的事情。现在又出了这件事,一想就知道高桥又会劝他去看医生了啊。
松田进来的时候,高桥警官正在咨询哪家医院的医生最好。听到开门的动静,高桥抬眸就看见自家王牌的肩膀上光明正大坐着一只萩原研二玩偶。
高桥警官默不作声地放下了资料,对松田阵平招了招手,近距离的观察了一下萩原玩偶,和蔼道,“确实和萩原很像呢。”
“嗯。”松田阵平低声应了一句。
“其实带玩偶来上班,并不是什么惊讶的情况,只是。”高桥警官止言又欲,欲言又止。
松田阵平了然,对高桥说,“你预约的医生是什么时候?”
高桥警官一愣,点了点桌上的资料,“明天下午的,我会给你放一天假,地址在米花中央医院。不过你怎么又愿意……”
卷发警官嗤笑了一声,眼神漫不经心扫过办公桌上的文件,单手插兜,语调散漫道,“做个测试能让你安心点的话,那也无所谓了。”
他耸了耸肩,“我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当然知道我身上什么问题都没有。”
“额,好的。”
“不过我希望做完测试后,这件事就此打住。”松田阵平微微俯身,眼神锐利地看向高桥警官,尾音拖长。
“好的,只要检查报告的结果出来确实没有问题。”高桥郑重地点点头。
松田阵平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刚迈开一步,门却被猛地推开。
森川阳介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外,他眉头紧紧蹙着,声音透露出些许慌乱,“不好了,高桥警官!就在刚刚——我们和搜查一课同时收到了一封神秘人传真过来的犯罪预告函!”
“什么?!”高桥警官猛地站起身,“预告函在哪里?”
*
【致盲目又自诩正义的警官们:
当三枚砝码被同时置于公平的天秤,
正义的指针在虚假的平衡中颤抖。
砝码置于人潮奔流的深处,
藏在巨人的阴影之下,
安于璀璨之盒。
始于黄昏余晖,终于暮色初临,
届时将邀请诸位参与盛大的演出。
假设匆匆定论,我将成为最公平的裁判。
——Fujiki】
8. 觉醒超能力的第八天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警视厅的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松田阵平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摆放着一个空白的本子,他的眼睛盯着黑板上被放大的犯罪预告函上面的内容照片,凫青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会议室里的气氛格外凝重,所有人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严肃。明明空调开得很足,但他们还是感觉到心里蔓延开的寒意。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大型犯罪案。
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站在最前面,双手撑在讲台上,脸色黑沉,显然气急了,“这是挑衅!”他一掌拍在黑板上,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这绝对是对我们整个警视厅的挑衅!”
松田阵平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会议室里的人,因为是搜查一课和爆物处同时收到的传真,推测犯人的重点应该放在他们两个部门身上,所以爆物处也参与了这场会议。
高桥警官坐在最前方,面色同样沉重,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他身旁坐着的是森川阳介和小林陆,两个人都低着头快速记录着传真内容,试图找到相关线索。
回忆起预告函上的内容,松田阵平对炸弹的位置大致有了一些猜测,随后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个署名上。
Fujiki。
藤木,是姓氏还是代号?
这位犯人先生还真是……
“根据现有的线索,”目暮警官转身,拿起笔指向黑板,“我们初步推断,所谓的砝码就是炸弹。而三处砝码,就是分布在三个地点的炸弹。”
笔在黑板上画下几个圈。
“始于黄昏余晖,终于暮色初临——这就是炸弹启动的时间和爆炸的时间。”目暮警官的语气沉重,“黄昏开始启动,夜幕降临时爆炸,那么留给我们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沉声说,“最多两个小时。”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立马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窃声。
毕竟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他们要靠这样一封信找到分布在三个地方的炸弹,还要留出足够的时间拆弹,甚至要从一无所知的线索里找到犯人的踪迹。
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吧。旁边一位同事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表情难看。
“现在,”目暮警官放下笔,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场,“我们需要破解这三处地点。”
“搜查一课已经开始排查,但范围太广,一时半会排查不出来,所以在座各位有什么线索,或者是关于预告函的看法吗。”
“预告函犯罪之前有出现过,”高桥皱着眉,试图分析犯人的思路,“特别是这种带有谜题的预告函,他们不单单是为了犯罪,而是有所企图或者是单纯的愉悦犯。”
他停顿了一下,“想要看到警方绞尽脑汁的猜谜题,也想看到警方被他耍得团团转的样子。”
“可恶。”
在座的警官都在冥思苦想试图找寻到一丝线索。
“高桥警官,可以出队了。”松田阵平靠在椅背上,点点桌子,眸中透露出对犯人的嘲讽。他也不卖关子,直接出声,“关于三个炸弹地点,我已经清楚了。”
“???”
“这么快?”
人群中响起一瞬间的嘈杂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这个大言不惭的发声者身上。
“假的吧,哪有这么快,这可不是你特意胡说八道,出风头的地方。”有人不满开口。
“喂,你瞎说什么,松田队长说知道了就绝对清楚了!”
向来相信自家王牌(除了说话以外)其他能力都超强的高桥警官眼中带上认真,冲他点头示意,“——松田,请说。”
松田整理了一下思绪,站起身大步走上前,接过目暮警官递过来的笔,指向第一处。
“犯人给的线索算是比较清晰的,他并不怕我们找到炸弹的准确地点。例如第一句砝码置于人潮奔流的深处,”松田开口,声音很平静,“人潮奔流就是像车站,商场,商业街这些人流量聚集且多的地方。”
“而黄昏时间段,恰好是米花商业街的人流最多。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这里,当然还有第二个可能是米花站。可以派人去这两个地方排查。”
紧接着他又指向第二行。
“至于第二句,藏在巨人的阴影之下,恰好在体育馆的最新篮球比赛中,他们的海报上有写巨人对决的字样。而那所体育馆也是这里面积最大的建筑。”
会议室里有人附和地点头,其他人快速地记录着。
“安于璀璨之盒,”松田继续,手指划过最后那行字,“杯户百货商城为了迎接圣诞节,特意在门口做了个大型圣诞树,周围全是礼盒。”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当然也可能是电影院,放映厅在黑暗中是盒子,银幕是璀璨的来源。”
“不过电影院有太多家,无法固定是哪一家和哪一场,无法满足犯人的心理。所以根据现有的准确信息,米花商业街、体育馆、杯户百货商城写三个地方是最有可能装上炸弹的地方,”
“有道理啊,松田老弟。”
目暮警官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转身对旁边的佐藤美和子快速说了几句,佐藤立刻起身立马走出会议室,大概是去安排人员排查了。
“时间呢?”目暮警官又回头看向松田,“黄昏余晖到暮色初临,我们也知道推断出是黄昏到日落,具体是什么时间段能说出来吗。”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当然无法准确推测时间。”
“但根据一般情况来看,黄昏大概在下午五点半到六点之间。”他看了一眼手表,冷静地回答,“日落在六点半到七点半之间。”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现在得抓紧一分一秒。”
“要留出足够的时间来判断炸弹所在的位置,”森川阳介的声音沉了下来,“一旦出错,拆除时间不够那就不妙了。”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如果预留的时间不足,他们还有机会、还来得及将炸弹全部拆除吗。
“先疏散人群,时间不够就到空旷的地方引爆。”高桥警官立马给出备用方案。
“然后还有一个问题。”松田阵平点了点最后的署名,“一般犯人会用特定的称号称呼自己。那么这个署名——Fujiki,是什么意思?”
“是姓氏,还是代号?还是什么别的意思?”
“藤树、藤木…”卷发警官抬眸看向一旁的目暮警官,指尖轻点台面,询问道,“之前的卷宗里有关于这几个姓氏的案件吗,最好是没有结果,或者结案为意外的案件。”
“!!!”目暮警官面露震惊,仔细回想过后,往期还真的有几个关于这个姓氏的案件,其中线索没有被草草了之的也不是没有。
他连忙挥了挥手,示意手底下的人赶紧去查资料,有没有符合的嫌疑人。
“没有结果,你的意思是说——”高桥警官连忙出声,“最公平的裁判……所以你的意思这个人因为一些事情,对我们做出的决定不满,所以在用自己的方式执行某种审判。”
“一个罪犯审判?”下方的人惊呼出声。
“当然是审判匆匆定论的警察了。”台上的青年面带嘲讽,“怎么,是下面那句话还不明显吗。”
松田阵平将众人的视线重新引回到预告函的第一句,“他认为警察是盲目、自诩正义的。所以他要打破警察维持的虚假平衡。”
“而他要当那个公平的裁判。”
“他要表演一场盛大的演出,我们是观众,是参与者,是……”
“是被审判的对象。”目暮警官接上了他的话,脸色更难看起来,真是个嚣张大胆的犯人。
随着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内陷入一片寂静。突然内部紧急通讯的提示音响起,目暮警官冲到讲台边的电话前,抓起听筒放在耳边。
他听了几秒,对着话筒又是焦急又是惊地问,“你确定吗。”
萩原在口袋里动了动,像是在询问现在的情况,卷发警官不动声色地将手按在口袋侧面,安抚地点了点他。
“果然在哪里吗?”目暮警官得到炸弹的准确地点,和松田阵平推测的分毫不差,声音一时间有些激动。
同时接到上级的命令,目暮警官下达疏散人群和维持现场秩序的命令后,他挂了电话,转身面对会议室,“炸弹位置都顺利找到了,爆物处可以出发了,搜查一课跟我一起。”
“地址就是松田老弟说的那三个地方,已经有人在维持秩序了。”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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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宜迟,抓紧时间出发。”
机动队紧急出动拆弹,高桥分配任务。A组米花商业街,由经验丰富的森川阳介带领一小队人前往拆弹,B组体育馆由原本是松田小队的小林陆带队负责。
而松田阵平主动要求去环境更加开阔,人流密集更为复杂的杯户百货商场。高桥警官来到他面前,鼓励又信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确定没问题吗?”
“当然了。”松田阵平扬眉,潇洒地笑了笑,他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不管什么炸弹——我只需要三分钟。”
在口袋里的萩原研二被这句话帅到了。他默默双手合十作出祈祷状,相信小阵平的话就不多说了,就祈祷小阵平顺利拆弹吧!
但他可不敢说出口了,因为前面刚说了一句今天真是平常的一天,结果就来了一个犯罪预告函——hagi的嘴真是开了光了。
杯户百货商场一楼中庭,下午五点二十三分。
松田阵平在小队队员的帮助下穿上防爆服,透过防护面罩看着眼前那颗的巨大圣诞树,昨天是圣诞节,装饰一般都会保留一两天再取下来。
圣诞树上挂满了彩灯和装饰,而树下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盒,其中一个礼盒被观测出发现炸弹。
“目前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高桥的声音,松田阵平调整了一下耳麦,视线没有离开那个礼盒。
“礼盒尺寸不大,红色,金色丝带。”他的声音平静,将每个细节都说得很清楚,“位置在一楼中庭正中央,圣诞树前方三米处,周围均已经清空,不过二楼还有顾客…”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和三楼的环形走廊。那里还挤着不少人,大部分是商场员工和没来得及完全疏散的顾客,他们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表情惊恐万分。
“我这会让人抓紧疏散的,以防万一不会耽误备用方案地引爆计划。”
松田阵平跨过警戒线,防爆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周围的队员们举着防爆盾,严阵以待。
被全身包裹的警官蹲下身,打开工具箱。他拿出便携式扫描仪,对着礼盒扫了一圈。屏幕上显示出内部的轮廓,复杂的电路结构,密集的线路。
“等等,这是水银开关。”松田阵平眉头微蹙,低声说道。
“什么,几个。”
“至少有三个。”松田阵平盯着屏幕,感叹道,“结构设置的很精巧,任何倾斜超过十五度就会触发,礼盒必须保持绝对水平。”
“能拆除吗。”
“在小瞧谁——当然没问题了。”松田阵平瞥了一眼倒计时,还有充足的时间,“水银开关本身不难处理,问题是…”
他的视线落在蝴蝶结上。
那个金色的蝴蝶结,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褶皱处闪过了一丝不自然的光泽。
看起来像金属。
松田阵平的动作顿了顿,放下扫描仪,从工具箱取出来一个更精密的探头,对着炸弹扫了一眼,饶有兴致地出声,“哈,真有意思。”
“怎么了,松田。”
“有个有意思的陷阱。”松田阵平沉声对着耳麦说道,“警告另外两队,注意任何物品上的异常点,里面可能有光感或压力触发。”
“传感器会接收到光强变化信号,直接引爆炸弹。水银开关是幌子,真正的杀招是这个。”
耳机里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犯人还真是狡诈。”
“能处理吗?”
松田阵平点头,“可以,但需要遮光。”又吩咐身边待命的队员,“帮我拿一个遮光罩。”
他停顿了一下,脑子里飞快思考。
目前的情况很简单,礼盒不能移动,包装不能被破坏,先用遮光布解决掉这个光感器。
冷静的拆弹警官将等会需要用到的工具放在顺手的地方,又接过队员递过来的黑色的帆布罩。
“队长,遮光罩!”
所谓的遮光罩其实是一个特制的多层遮光布料,内侧是吸光材料,能隔绝绝大部分光线。
松田阵平预估了一下尺寸,遮光罩很大,完全够遮住礼盒。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慢慢用镊子拆除丝带上的光感器。
“那么接下来,”警官先生扬起下巴,眼神冷冽,“就让我直接了断地拆了它吧。”
9. 觉醒超能力的第九天
刚把光感装置拆除成功的松田阵平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好消息,根据森川阳介和小林陆那边传来的消息,类似装置只有他这边有,他们那里是很常见的炸弹。
将目前用不上的工具放在一边,松田阵平轻笑一声,“看来犯人把重头戏放在我这边了啊。”话音刚落,他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又很快恢复。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句话的即视感太强了,让他不得不想到萩原研二最后一次拆弹任务。那么这两个犯人存在什么关联吗,还是单纯的犯罪者共通思路。
在口袋里的萩原研二也是一愣。
顾不得思考这些,松田阵平当然明白要紧的是先把面前这个东西拆解了。开始处理水银开关,工具钳在指间转了个圈,顺利解决,然后是引|爆装置,就在进行到最后一根导线时。
耳边传来另一处焦急的声音传来。
“不好,A组传来消息——刚刚剪断了一根伪装成陷阱的导线,倒计时提前了。”
“等等、B组也传来讯息,他那边的倒计时也迅速减少——”
松田阵平一惊,他的视线转向自己面前的显示屏,红色的数字还在平稳跳动,10:00、09:59、09:58……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可在高桥警官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像是为了应景一般,时间毫无征兆的快速减少。
屏幕显示的倒计时开始加速,
然后过得更快了,时间转瞬来到00:59。
留给他们拆弹的时间只剩下一分钟。
如果时间足够充裕,将炸弹转移或者原地引|爆不是问题,可现在只剩下一分钟,在穿着沉重防爆服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成功撤离。
果然,能完美解决难题的办法只有将炸弹拆除。
“我这边一样,保持冷静。”松田阵平握紧手中的工具钳,目光在只剩大概残骸的炸弹上扫视一眼,引|爆装置已经被他拆除了,按理说计时器应该会停止,也接收不到信号。
难道说这个炸弹还有另一种接受信号的方法。
就在脑中思索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炸弹外侧似乎有什么不同,那是一个不起眼并且很寻常的设计,许多炸弹都会有这样的装置。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那也就是真相。
松田阵平眸中划过一丝了然,难道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完全能解释了。
微微沉思,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手中的工具一用力直接将整个炸弹拆地七零八落,里面露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模块,表面印着GSM(通讯)的字样。
旁边插着一张剪好的SIM卡。
“用手机通过远程操控,虽然套路老套,但偶尔能打一个出其不意。”松田看到这一幕,心下了然。
“这里是松田。”被厚重防爆服严实包裹住的青年对着对耳麦说,声音冷静,“请检查炸弹外壳,里面有GSM模块,炸弹之间用短信同步。”
“专注于拆除,不要管时间!”
它连接了另一套单独的模板,这也是拆除了引|爆装置后,倒计时依旧显示运行的原因。松田阵平仔细端详,确定没有其他误解导线后,钳子尖端对准了GSM天线接口的铜线。
他必须剪断铜线,切断主信号。不过犯人极有可能在里面安装了备用电源,更差一点的可能性他还会误触安全机制。
那么,要剪下去吗。
只是犹豫了一秒,松田阵平目光徒然变得锋利,其实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答案始终只有一个。
那就是踩下油门向前冲——
显示屏上的倒计时来到最后10秒,松田阵平微微俯身,停在炸弹上方,手中的钳子合拢,下一刻铜线断开。
“砰、砰砰。”
耳边还环绕着一声又一声急切的心跳声。
当然不要误会。
剧烈心跳声的来源是口袋里的萩原研二。
原本也一点点紧张的松田阵平,这下是彻底不急了,反而还有些微妙的不爽,“好歹也要相信我一点吧,萩。”
他低头看去,倒计时停在最后六秒,屏幕顽强地闪了几下,最后不甘心地熄灭。
“这里拆除成功。”松田阵平把最重要的部分取下来放进证物袋,看队员们在忙着收拾炸弹残骸,顺手把手边的工具都放进箱子里收好。
摘下面罩,没有了阻碍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将湿掉的卷发往后顺了顺,问道,“另外两组情况怎么样?”
喜悦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高桥显然也松了口气,“都拆除成功了,你那边切断信号后,另外两处的倒计时也停止了。”
“看来我这边还真是重头戏。”
在队员的帮助下脱下防护服后,里面的工装差不多也湿透了。外面吹来一阵风,温差过大,让猩猩体质的松田都觉得有点冷。
他拍了拍口袋里的小努努。
其实在准备下车的时候,松田阵平有考虑过让萩原就待在车上,等他回来。毕竟萩原在他口袋里,外面还有一层厚重的防护服挡着,肯定不舒服,不过被严词拒绝了。
“才不要呢。”萩原像个忧心鸡崽崽被老鹰叼走的鸡妈妈,抓着口袋内侧的边缘不肯出去,“我才不放心小阵平一个人呢。”
事实证明,萩原说的没错。
他是真的很担心。
如果不是周围的人太多,松田阵平都想提起萩原问一问,你这家伙是不是思虑过头了——所以对他的技术存在点误解。
如果真的是这样,松田不介意现场表演一个三分钟拆弹,让萩原彻底认清现实。
收队后,松田阵平指尖轻敲,把从炸弹拆下来的模块和卡一起递给高桥,补充道:“这张卡就算报废了也能查到一些记录,可能会有些线索。”
“好的。”高桥警官应道,“我等会就交给科捜研和情报技术课进行解析,只要找到购买记录犯人的身份应该就水落石出了。”
“也可以查一查,这个号码最后有没有收到过什么信息。”
高桥安静了几秒,迟疑地问,“你是说……”
“不要忘了。”松田面无表情地捧读,“这是一场盛大的演出。”他停顿了一下,压制住心底的寒意,“在愚昧的警察以为胜券在握时,剩下的一分钟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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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倒计时快速归零无能为力,最后一刻变成一场盛大的演出。所以我很好奇,他会在演出结束时说什么。”
“松田,你不要说了!”高桥警官打断他,“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回去收拾下就下班吧,别忘了明天去医院做心理检查。”
“怎么可能。”松田阵平轻描淡写回了一句,风把他的卷发吹得更乱了,他却毫不在意的单手插兜站在那里。
阴影彻底吞没了他,看不清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凫青色的眼睛深处像深夜结冰的湖面,掩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高桥警官叹了口气,“也许只是个巧合。”
“我不愿意相信这世上有那么单纯的巧合,思路太像了。”松田阵平抬眸看向远方,队员们将炸弹残骸已经包装好上了车。
他又回想起了一年前萩原牺牲的那六秒,直言道,“不管是不是那个炸弹犯,但只要有一点线索,我都不会放过的。”
“所以。”高桥警官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要去搜查一课调查这个犯人。”顿了顿,看着对面长官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卷发青年飘忽了视线,又说,“对了,明天的心理医生我先不去了,找线索要紧。”
表情难看的上司诚恳地反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眯了眯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想去搜查一课了?
“……”松田阵平移开了视线,“之前确实有这个想法,但这不是刚好吗。”
高桥警官揉了揉眉心,“你要真的想关注后续,我跟目暮说一声有结果了通知我们。”
“但我更想参与进去。”
面前的臭小子像是块臭石头灵顽不灵,高桥警官心里拿他根本没办法,只好扶额无奈道,“好吧,不需要你特意调职。我把你借调过去,这个案件结束后必须回来。”
“那是当然了,高桥警官。”松田阵平眉头一挑,露出他一贯笃定的笑容,和难得没有掩饰住的那一抹别扭的感激,“会回来的。”
高桥应了一声,就收队回去整理这次案件中关于炸弹案的分析报告。松田阵平正准备去找目暮警官的时候,正好接到了后者打来的电话。
“找到犯人的线索了。”目暮警官的声音像卸下了一块大石头,“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从监控中很轻易就找到了他购买SIM卡的记录。”
“居然是这样吗。”松田阵平沉吟。
这位犯人明目张胆的传来犯罪预告函,费尽心机在三个地点分布炸弹,甚至在炸弹上动手脚特意摆他们一道,会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就暴露自己吗。
这完全说不通。
电话里目暮警官还在继续说着,“我们根据松田老弟你的提示找到了过往案卷,找出了三个嫌疑人。再一对比,凶手这不就水落石出了。”
“我们现在正在去抓捕犯人的路上呢,听高桥说你对这件案件感兴趣,不如就顺道过来吧。”
松田应了一声,看了一眼目暮警官发来的地址,离得不远,走路也就十多分钟。
快到的时候,他从目暮警官那里得到了一句不太妙的……凶手自杀了。
“哈,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