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失忆后揣崽跑路了》 1、第 1 章 帝国人口局门口,林星盯着门前闪烁的大字,内心起伏不定。 就在半小时前,他被家政机器人叫醒。 帝国人口局临时通知,帝国针对生育能力受损的omega发放了相关福利,让他速速赶来领取。 林星听到后这个消息,还以为自己的生殖腔救治有望。 于是他连刚睡的鸡窝头都顾不上收拾,急匆匆开着自己的二手小飞车赶来领取福利,谁知道一来被莫名其妙地塞了一个ahpla。 是的,这所谓的福利,是一个活生生的男a。 “林先生,这就是这次帝国分派的福利哦。” 工作人员笑着将男人往前推了推。 林星一脸菜色,险些没骂出声来。 见周围来来往往许多人,他强忍住脾气,又问了一遍:“你是说,帝国给我治疗生殖腔的办法就是给我塞了一个男人?这算哪门子的治疗?” 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不变,耐心解释:“这次的福利确实和以往的药物治疗不太一样,但是一个适用的alpha对您也是有很多好处的。” “林先生,你现在是独身,十分不安全,帝国根据你的信息素和生殖腔的健康情况,为你选了一位最合适的alpha。您可以仔细看看自己的这位契约伴侣,虽然他没有在外的工作经历,但是我敢打包票,他在某些方面和你肯定绝对契合。” 林星听到这话,侧身看了一眼一直杵在一旁的男人。 对方的存在感很强,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分神去看。 此刻仔细观察,林星才发现自己的身高刚到这个alpha的肩膀处。 对方利落乌黑的短发下藏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到林星看向他,他才慢悠悠地抬眼和林星对上视线。 目光交织的瞬间,林星心里猛地一颤,背脊不知道为何隐隐发烫。 他匆忙挪开视线,却不小心扫过了对方那满是线头的上衣,衣服上几个破烂的大洞根本遮不住内里的紧实肌肉。 这样的人,一拳头就能把自己干翻吧? 林星默默后退了一步,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像是从边缘星流浪回来的亡命之徒。 自己绝对不可能和这样男人共处一室。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情,再次向工作人员询问:“这只是一个社会福利,我有权拒绝或更换契约对象。我很感谢你们对我的帮助,但我现在没有养alpha的想法。这位先生不如还是留在这里,等待下一位救治对象。我就先回去了。” “不可以哦。”服务人员无奈地笑了笑,赶忙拦住了林星,“很抱歉,林星先生,这次的福利是绑定在您的医疗系统里的,只要您享受了每月的免费药物,就必须将人领回去。” 林星大为震惊:“一定要这样吗?帝国什么时候还有这规定了?” “不久前才有的,您也是正好赶上好时候了。” 林星沉默了片刻,看着眼前的沉默型男,压低声音悄悄地在服务人员耳边问:“那可不可以换一个啊……这个,这个人看着实在是有些危险,我看见他饭都要吃不下了,就更别说做其他事情了。我可以申请换一个吗?” 服务人员看着脸微微有些扭曲的孟鹤珩,吓得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因为担心被退货,服务人员急得连连摇头。 “这也不可以的,你们的信息现在已经在系统里锁定了,林先生,您就放心把人带回去吧,他现在被系统监管,而且还不会说话,肯定不会对您造成伤害的。” “没有工作还不会说话……这样的alpha要来有什么用?” 林星听到alpha被监管,心里稍安,他双手抱臂,高傲地扬着下巴再次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说实话,确实够帅,这张脸蛋可谓是自己生平见过之最。 当然,身材也是。 但是不会说话,还得让自己养。 这也太不划算了。 “我养他会有单独的补助吗?这么壮一个人,得吃我多少饭啊。” 林星揉揉发胀的额角,上下扫视着孟鹤珩,那目光像是在商城挑选合适的货品。 服务人员先看了一眼孟鹤珩的反应,发现对方依旧是那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视线没有一刻从林星脸上移开。 见林星还在等答复,服务人员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尽量斟酌用词:“有,当然有了,林先生你看多少补助合适?我们这边可以帮申请,绝对不让您的生活质量下降。” 林星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他缓步走向孟鹤珩,眼里是藏不住得意。 “一个月十万星币。” 服务人员听到林星松口,心里瞬间踏实了,于是连忙将电子身份认证系统单传到了林星的电子手环里,提醒他赶快签约:“当然可以!绝对没有问题,只要林先生签了这个契约,后续的钱会按时转入你的账户。” “对了,这是您契约伴侣的个人信息,麻烦林先生收好。” 服务人员将矫饰过的文件也一并发给了林星。 “当然啦,这不算是正式的伴侣,就是一项帮扶的福利政策,所以林先生也不要有什么压力。您的签约对象是一个残疾人,除了不会说话,各方面的功能都十分优秀,也接受过教育,还请林先生多多照顾。” 林星看了眼孟鹤珩,好看的眉眼立刻皱起:“到底谁照顾谁?他不是发给我的福利吗,怎么还要我照顾?你可不能骗人啊。” “不会,怎么可能有问题?您就一百个心吧。”服务人员讪讪一笑。 林星总感觉哪里不对,但还是被稀里糊涂地哄骗着签好了协议。 直到把人领回家,看着家政机器人给孟鹤珩找拖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对。 林星一个人坐在吧台上,看着刚打出来的资料,再抬眼看看面前的alpha,心里一阵崩溃。 “你叫孟鹤珩?你既然是个哑巴,那我们以后该怎么交流?” 林星最不喜欢陌生人靠近自己的领地,更别说是这样一个极具威胁的成年alpha骤然加入了。 他像是竖起尖刺的刺猬,用自己最刻薄的语言去试探着面前的人。 见孟鹤珩没有反应,林星心里更烦躁了,于是他习惯性坐在门口的沙发椅上翘起修长匀称的小腿,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呆站在门口处的男人。 对方从进门那一刻起一直待在玄关处没有进来,像是一个完全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林星皱眉:“你听不到我说话吗,怎么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不会是又聋又哑吧?” 孟鹤珩静静地抬眼看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林星心里的火苗,他踢掉鞋子赤着脚蹬蹬地走到孟鹤珩面前,往日柔顺的面庞此刻也显得有些扭曲。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按照人口局的作风,他们让你来之前肯定给你看过我的信息了。怎么样?我就是这么不堪,见到自己未来的签约伴侣是这样,你是不是很失望?” 林星说完这句话,将手指抵在孟鹤珩的心口,像是在质问。 实际上,他一直盯着alpha的眼睛,企图从那张没什么反应脸上看到一丝羞恼或者无趣的神情。 然而,让林星没想到的是,自己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撒了一通脾气,孟鹤珩却还是那副专注冷静的模样,像完全没听到他的嘲讽。 “你怎么不说话?” 林星不适应安静,当他问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于是着急补救追问,“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给我回应?” 刚才起身太猛,林星此刻微微喘着气。 于是那副歪着脑袋,疑惑的表情清楚地落在了孟鹤珩的视线里。 两人此刻的距离极近,孟鹤珩稍稍低头就能贴上林星的脸。 毕竟,他们过去也无数次像这样亲密。 面前的青年比之前瘦了不少,一看就是没有照顾好自己。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消瘦的面庞和浅色的唇珠。 记忆里那饱满的红润颜色变成了浅淡的粉。 孟鹤珩叹气,弯下腰从侧面的鞋柜中取出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放在林星面前。 林星行从他弯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了,哪里还有刚才跋扈嚣张的样子。 alpha的气势太强。 他一靠近自己,林星就感觉自己无法动弹,只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孟鹤珩害怕他着凉难受,冒着惹恼他的风险半跪在地上,轻轻捏着他的脚踝将他赤着的脚往里带。 这次林星的大脑彻底掉线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初次认识的alpha会这么大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这个人刚才碰了我的脚腕,他刚才给我穿了鞋,他刚才…… 由于一直在想对方碰了自己哪里,以至于林星都忽略了孟鹤珩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自己家里鞋柜的布置这种小细节。 随着孟鹤珩起身,身高的压迫感让林星的意识逐渐回笼,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正在骂对方。 气氛有些尴尬,他强撑着严肃的表情,继续呵斥:“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你一个alpha没有财产要我养着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不懂规矩?你不知道这是别人家啊。” 孟鹤珩不能说话,只能任由他骂。 “我最讨厌别人不理我,即便你是哑巴,也得给我回应。我现在要收留你,也算得上是你半个主人,你可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平时手脚给我放干净些,不然小心我要你好看。” 林星避开他衣服上的破洞,用食指戳了戳对方硬硬的胸膛以示警告。 他本来想和孟鹤珩划清界限,可看着那张俊脸,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软。 察觉到自己被男色诱惑,林星疯狂甩头,像是要把这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去。 说完他领着孟鹤珩到了客厅,脸色稍显苍白:“我没什么实力,目前在帝国大学读书,每月靠奖学金和补助过日子。你要是还有那么一丝自尊心,就自己去打工,我可不会给随便给alpha花钱。” 孟鹤珩点头,和林星坦然对视,接着又用余光观察着屋子里的布置。 “今天你就睡客厅吧,杂物间堆满了东西,明天起来你自己收拾。” 临近发情期,林星身体疲惫得很,小腹不断感受到寒气侵扰。 于是,交代完他就直接进屋休息了,只留下家政机器人和孟鹤珩面面相觑。 真是好久不见。 孟鹤珩伸手捞过察觉到危险准备逃跑的家政机器人,熟练地从顶柜中取出工具,将它的主板拆了下来。 将取出的几块零件藏好,他像是什么不知道一样,将失灵的机器人又重新放回了充电架上。 做完这一切,孟鹤珩起身站在了唯一的卧室门口。 听着那道清浅的呼吸,alpha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 》 2、第 2 章 半夜,林星痛苦地缩成了一团,哪怕屋里开足了暖气,可身上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自从一个月前从c星交流回来,他就被查出生殖腔受损。 每到阴雨天和发情期,腺体和生殖腔都会敏感肿胀,哪怕打了抑制剂也没有好转多少。 偏偏那段时间的记忆就跟被人抹去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 医院建议他定期去进行心理咨询,可那按分钟收费的昂贵诊费吓得他根本不敢往进迈一步。 林星望着天花板,小口小口地呼吸着,每一次换气都会牵动身体里的旧伤。 原本交流期满,他就可以顺利进入林氏家族企业,可一场意外,把这一切都毁了。 迷迷糊糊间,好像有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他听不真切,视野也灰白一片。 起初,他还想继续装睡,直到来人推开了门,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感受对方手掌的温度,他才睁大眼睛想要挣扎着起来。 “孟鹤珩……你想干嘛?” 林星的声音有些哑,听起来还带着些哭腔,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陌生的alpha要对自己做什么。 孟鹤珩看着他惨白的脸,知道他在难受,原本那些安慰的话此时也无法说出口。 林星见孟鹤珩还不动,开始推嚷:“你算什么东西,谁让你进我房间的?快点出去。” 孟鹤珩知道他不能情绪激动,只好先松开一只手,然后单手摸出手环,打开电子浮屏开始打字。 “抱歉,我听到你的声音好像不太对,请问是你是哪里不舒服,又或者是需要什么帮助吗?” 林星听着冷冰冰地电子音,头脑越发昏沉:“不需要。我说了让你滚。” 床头被意外拂落的闹钟打破了两人之间挣扎。 电子声音再次响起却只有一句,“抱歉。” “抱歉什么……” 林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孟鹤珩裹在了毯子里,他甚至都看不清对方的动作就直接被裹成了面包卷,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alpha被抱在了肩上。 林星脑袋闷得厉害,刚想踢这个登徒子,下一秒脑袋就露了出来。 孟鹤珩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他将林星的脑袋从毯子里挖出来,斜靠在自己肩上,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在外面,至于嘴……还是先捂住吧。 于是,林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摸出了自己的车钥匙,然后单臂把自己抱下了楼。哪怕隔着毯子,他也能听到对方鼓搔的心跳。 “别急,我们很快就到。” 注意到林星看向自己的眼神,孟鹤珩抽空打出了滑稽的电子音,面上却难掩慌张。 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星像是一尾搁浅的鱼,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只能哼哼唧唧不时发出几声自认为是威胁的声音:“你不是正在被监管吗?要是接到omega的举报,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孟鹤珩听到这话抿了抿唇,心里着急得都要发疯了,偏偏现在又不会说话。 “混蛋,你快把我放下来,不然我要报警了。” 林星这时候疼得厉害,也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缩在毯子里,萎靡不振地窝在孟鹤珩肩头,有一句没一句地骂,“我真是要被你害死了,你简直是杀人犯。我可是记得你的长相和名字,到时候我一定要去……报警。” 孟鹤珩随他骂,一路狂奔地下了楼,将人稳稳地放在了后座,自己坐在驾驶座,急得恨不得把林星这辆小破车开出180迈。 哪怕是躺在后座上意识模糊的林星,都能听到自己爱车的零件此刻发出的哀鸣,整个车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这个混蛋……自己今天是真是要死在他手里了吧。 林星现在已经没了骂人的力气,身体也开始变僵,只有脑海里残存的意识不时蹦出来怒骂孟鹤珩这个疯子。 孟鹤珩看到后视镜里的毯子卷一动不动,手一抖差点没撞到一旁的路牙,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他直接急打转弯开去了帝都第一军区医院。 粉色的小飞车一头冲进了绿色的钢铁森林,一声声殿下和将军的称呼从耳畔掠过,孟鹤珩来不及去想后续要怎么解释,当着许多熟人的面就抱着怀里的人就往顶层冲。 室内的气温比较高,林星也逐渐恢复了几分目力。 在睁眼时,他就看见了alpha挺拔的背影,对方好像正拉着一个老头往过走。 ‘他很难受,你帮帮他。’ 孟鹤珩少有的失态。 姜院长读懂了他的手语,胡子一抖:“着什么急,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这些年战场上磨炼的心性都去哪了?要是被你母亲知道,怕不是又要罚你去抄书了。” ‘拜托了,姜院长。’ 孟鹤珩一想到林星刚才双眼紧闭的样子,感觉自己的整颗心脏都要被生生剖开。 在林星的视野里,alpha逐渐向他靠近,对方脸上原本焦虑担心的目光也变成了捎带宽慰的笑,滑稽的电子音也在同一时刻响起。 “这里是医院,不用担心,姜医生的技术很好,他会治好你的。” 姜院长戴着口罩,看到孟鹤珩这副腻歪的模样活像是见了鬼,于是连忙开口赶人:“你小子别在这儿捣乱了,先去挂号,我可不免费看诊。” 孟鹤珩没了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好了,他已经走了,你有什么就如实跟我说吧。” 姜院长伸手开启了探测仪,各项数字在一瞬间飙升,他看着半躺在床上的omega,心里有些诧异。 林星疼得嘴唇都在颤,他垂着眼有些艰涩地开口:“我之前被人终生标记过,后来急匆匆地想洗掉,没想到中间出了差错,生殖腔遗留了些问题。” “生殖腔破损?你是在哪里进行的手术?简直是不要命了。洗去标记是可以摆脱那个alpha对你的控制,但你也要考虑到自己的身体到承受程度。” 姜院长眉头立刻皱起,当仪器扫描过小腹,看着那里空荡荡的显示图,他背后惊出一身汗。 林星摇摇头,他知道治疗无望,见姜医生表情沉重,脸上露出几分自嘲的笑:“如果不洗掉,我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来。我这种情况目前没有办法进行修复手术,只能吃止疼药来维持。但最近身体渐渐有了抗药性,如果您见我可怜,不如就给我开几罐便宜又不常见的止疼药吧。” 姜院长摇头,他先递给了林星一粒胶囊示意他吃下,然后指着显示仪认真说:“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无法给你下定论,但我可以肯定,你这种情况应该不仅仅是生殖腔破损。如果后续有专家能找到这块漆黑影像的成因,或者找到当初给你做手术的人,说不定你这种情况还能好转。” 林星就着温水将药吃下,感觉好像缓过来些,唇瓣也恢复了些血色。 明明是一个好消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可能,只有自己破烂的身体无法改变。 林星坐起身:“我明白了,谢谢姜医生,之后我会多去找专家诊病的。” “哪里用得找你去找,你身体弱,难得那臭小子回来,这种杂活肯定得找让他找。” 姜院长乐呵呵地说完才想起来不对,于是他只好在林星诧异的目光中着急补救。 “我的意思是,那小子现在跟在你身边,自然要事事以你为先。你是omega,要比他们那些糙a珍贵得多,什么事情都要以自己为主,千万别再累着了。” 林星乖巧地点头,含了一口温水慢慢咽下。短暂的沉默后,他垂着眼突然发问:“姜医生和孟鹤珩很熟悉吗?” “不熟。” “还行。” 滑稽的电子音和老头的咳嗽声一起响起,出现在门口的孟鹤珩一脸疑惑,姜院长只能痛苦扶额。 “不瞒林先生,其实我是孟鹤珩的主治医生,帝国现在对穷人也有一定的福利,哪怕是大医院也会定期诊治穷苦人员,孟鹤珩就是其中一个。” 姜院长一本正经地介绍着。 帝国的福利体系确实不错,不然林星也不可能成功活到现在。 林星倒是没有在意姜院长的话,反而孟鹤珩用电子音滑稽地添了一句对,那奇奇怪怪的转调,再配上男人那副冷峻不变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好笑。 林星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用那张英俊的脸做这么呆的事,于是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身体本来就不太舒服,这一笑就更是雪上加霜。 偏偏这时候,孟鹤珩还着急地用电子音追加了一句:“怎么了,是还在难受吗?” 这次林星是彻底忍不住了,他用毯子把自己的脑袋捂住,彻底放声大笑了起来。 孟鹤珩不明所以,还想上前查看情况,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刚才看到系统上传的诊断单。 悬在半空的手骤然收回,连带着神色也有一瞬间的僵硬。 姜院长注意到了气氛不对,他将自己的医嘱写在了病历单上悄悄塞给了孟鹤珩。 走时悄声叮嘱了句:“他经历的事情不少,应该是之前遇到哪个不负责的混蛋了。既然你现在遇到他了,那就好好对人家。” 孟鹤珩神色未变,只是一直盯着床上的鼓起的一团出神。 估摸着药效开始起作用了,孟鹤珩才起身摸手环打字。 “好了,我们要走了。”滑稽的电子音响起。 林星从毯子里钻出头,笑得灿烂:“那我们回家吧。” 孟鹤珩这次没回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笑容,耳朵稍红,再次弯腰连毯子和人一起抱在怀里,稳步向外走去。 路上,林星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环境,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家医院的装潢简直奢华得可怕,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起自己的钱包。 不知道为什么,他自然地往孟鹤珩肩膀上缩了缩,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这里的治疗费是不是很贵,我刚才那一小会儿花了多少钱……” 孟鹤珩单手举起电子手环展示给林星看,账单上的消费记录看得他两眼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破医院,他就待了不到一个小时,竟然要花一万星币? “孟鹤珩,你可把我害惨了!接下来一个月,你都只能喝最便宜黄瓜味的营养剂!”林星揪着孟鹤珩的耳朵一阵狂喊,喊累了就蔫哒哒地挂在他脖子上哼哼。 “我的钱……我的钱……” 一提到钱,孟鹤珩就高度紧张,生怕自己的身份被林星试探出来。 好在,林星并不会在意一个哑巴的沉默,他盯着孟鹤珩通红的耳朵仔细瞧:“你耳朵为什么这么红?难道是我刚才揪得太用力了?”说话的时候,他一直贴着孟鹤珩的半边身体,唇瓣呼出的热气似有若无地扫过alpha的敏感点,偏偏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孟鹤珩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电子音及时上线:“我们要租个轮椅吗。” 没想到向来不喜欢和亲密接触的林星,这次却异常坚决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理由很简单。 “只是挂号就这么贵,要是我们租一个轮椅,岂不是还要再花大几千星币。我们这个月还过不过了?你难道想让我陪你连着吃两个月的黄瓜味营养剂?” 林星拒绝了,孟鹤珩也没有办法。 回家的路上,孟鹤珩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在诊断单上看到字迹。 林星把终生标记洗了。 哪怕是要冒着生殖腔受损的风险,他也要洗去他们过去的欢好证明。 看来,他是真的……很想摆脱自己。 alpha攥紧了方向盘,满腔的热情瞬间冷下来。 孟鹤珩看着林星那张憔悴白皙的脸,很想开口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自己,所以要狠心把和自己有关的一切痕迹都洗刷干净。 他知道自己应该尊重他的意愿,可偏偏林星失忆了。 也许还有机会? 自私的念头挤占着孟鹤珩的内心,每每看到林星这个人,占有的欲望就会攀上顶峰。 只要还有一口气,林星这辈子都别想甩开他。《 》 3、第 3 章 回到家已经快天亮了。 毯子卷被松松地放到了床上,林星迷糊地看着孟鹤珩给自己铺床,突然呆呆地问了句:“怎么是你,我的家政机器人呢?它怎么不来?” 孟鹤珩脸色不变,修长有力的手指轻点着手环,下一秒电子音响起:“好像是在充电,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 看是一定要看的,修不好也是真的。 有他在,这个家怎么还会需要家政机器人这种碍眼的存在? 林星看着孟鹤珩离去的背影,心里狠狠地颤了几下。 这个alpha的身材是真的好,刚才抱着自己的时候,哪怕隔着薄毯,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衣服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此时在昏暗的小灯下看着,对方身姿更加挺拔,就连破着大洞的简单t恤都能穿出几分大片感。 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林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怕不是快到发情期了,看见a就想扑倒。 这个孟鹤珩也是,故意穿成这样到自己面前晃。是不是就想勾引自己? 没有家政机器人帮助,林星只好在衣柜一阵乱翻,企图寻找到一件合适的孟鹤珩的衣服。 可两人的体型差距太过明显,即便是林星最大的睡衣,估计也只能让孟鹤珩当紧身露腰衣穿。 “这男人长那么大块头干什么?” 林星咬咬牙,打开购物商城挑选着男装,看了一圈觉得都不错,再往下一看价格,结果差点没吓掉他的眼珠。 “养男人真费钱。这什么衣服要九万星币一件,有这个钱还不如直接把星币直接贴身上呢。alpha衣服的价格怎么都这么夸张……” 看着底下至少有五位数的销量,林星疯狂挠头。 这年头alpha都这么赚钱吗,为什么自己家里这个却是这副穷酸模样? 他自己嘀咕了半天,最终还是给孟鹤珩选了一件5千多星币的衣服,因为拿不准尺寸,只好不情愿地起身推门去寻人。 谁料刚一到客厅映入眼帘的就是alpha赤裸的上半身。 好在孟鹤珩及时回头,赶忙拿起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 林星倒是一直低着头没说话,脸上红得像是特调的桃汁鸡尾酒,他的双手绞在一起,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这样微妙的场面。 尴尬在空气中蔓延,呼吸不知道从什么乱了节拍。 孟鹤珩暗自懊恼,见林星一直低着头沉默,只好摸着手环准备向他道歉。 “不用解释了。” 林星实在不想听见那烦躁的电子音,他稍微呼了一小口气,才敢仰起脸去看男人的表情。 孟鹤珩虽然停下了打字的动作,但还是有些疑惑地望着林星,似乎还没放弃解释自己刚才脱衣服行为。 林星将自己的账户副卡绑给了孟鹤珩,摆出一副大气的姿态:“你明天赶快把杂物间收拾出来,省得每天在客厅里惹人烦。还有这身衣服……以后不许再穿了。告诉我你的尺码,我有用。” “xxl?xxxl?” 电子音不知道为什么被主人附带上了问号。 为什么是疑问句。 难道他连自己衣服的尺码都不知道? 林星皱眉:“你怎么连自己的尺码都不确定?难道就没人给你量过?”说完便起身走向他。 孟鹤珩喉结微动,突然有些紧张。 见omega摸出软尺慢慢走向自己,他不知道为何呼吸开始急促,手也紧握成拳,脖颈处青筋暴起。 这是要量哪里的尺码? 孟鹤珩难得产生了怀疑,自己现在……他低头看了一眼,应该差不多吧。 不过星星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冲爆了,看着面前青年绯红的脸蛋,洁白的双手各握在软尺两端,像极了他们过去拿着软鞭开始的前奏。 “唔……你的腰围还挺细的。” 林星双手撑开,软尺划过孟鹤珩的腰际,柔软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衣服上的破洞,最终在某处汇聚。 孟鹤珩一低头就能看见omege的发旋。他们现在的距离近十分进,偏偏林星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行为,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他身体的各项黄金数据。 为了测量肩宽,林星不小心拽了拽拽鹤珩的破洞衣,没想到就直接扯了一块布条下来。 “你……你这是什么衣服啊?”林星瞬间脸色暴红,彻底躲在孟鹤珩身后不敢往前绕了,“你难道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衣服?非要穿着个麻袋出门,这下好了,看了你的裸体我是会长针眼的,要是我长针眼了,你可要给我打工去挣医药费。” “……” 哑巴听了这话都要他被气得能说话了。 孟鹤珩不懂自己这是怎么又得罪这位祖宗了。 以前林星再怎么生气,也没这么嫌弃过自己的身体。毕竟过去自己可是很卖力,他这时候说这种话是不是太无情了? 孟鹤珩气得牙酸,林星果然忘性大,不仅不要他了,就连他们的记忆也一起舍掉了。 “低下来一点吧,我要继续量肩宽了。” 林星生硬地转移着话题,他说话的时候身体都在兴奋地发抖,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黏腻的汗。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像只贪吃的馋猫在觊觎比自己体型大了快一半的美味鱼干。 孟鹤珩如实照做,只不过趁着某人还在拉软尺的时候突然转身,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那双含笑的眼睛。 林星表情逐渐凝固,嘴角逐渐耷拉了下来,待孟鹤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副佯怒模样:“你干嘛乱动?你知道一件衣服多贵吗,要是量错数据,退换又是一大笔钱,难道你给我出?” 孟鹤珩下意识点头,在林星诧异的目光中,整个人僵成了冰雕。 那一瞬间,他甚至已经脑补了自己身份暴露,一千种求原谅方式被拒绝的惨烈场景。 好在林星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只是单纯以为孟鹤珩是alpha自大的毛病犯了。 “点什么头?”林星眉毛皱起,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屑,“你怎么和那些alpha一样,明明要我养,却还要装出一副可以包揽一切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演给谁看。” 他嘟嘟囔囔的话落入孟鹤珩耳中,却又了另一番解读。 那些alpha是谁? 原本还处在放松状态的孟鹤珩一秒切换战斗模式,垂在沙发两侧的手骤然紧握,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林星嘴里提到的alpha。 林星被哧到了,他屏住呼吸,难得收敛了自己伪装的跋扈姿态:“我又没说错,你干嘛这么凶?不能因为我说中了,你就变脸啊?我这才领养了你一天,你难道就忍不住要暴露本性了?不行,我要去人口局退……” 人字还没说出口,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略带粗糙的指腹滑过柔软的脸颊,蹭过小巧的梨涡,重重地压住了那张红艳泛着水汽的唇瓣。 别再说了。 星星。 哪怕孟鹤珩此时无法开口说话,但林星还是从那双盛满恳求的眼睛中读懂了他的意思。他呜呜地挣扎了半天,奈何alpha的手劲太大,那只大手像是铁钳一般钉在了他身上,根本无法挣脱分毫。 这个混蛋! 林星气炸了,可偏偏孟鹤珩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像是完全听不到他说话。情急之下,他只好掏出随身携带的防a喷雾对着孟鹤珩的脸就喷了下去。 孟鹤珩完全没有防备,刺激性液体骤然入眼,火辣的感觉让人完全无法睁开眼,他却仍旧含着泪看着面前模糊的人影,不愿松手。 林星彻底没了办法,只好伸出牙,对着那只限制自己的大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alpha吃痛得皱起了眉,手稍松了些。 借着间隙,林星抽气间勉强地吐出几个词怒骂道:“你想干什么?你这种行为和性骚扰没有区别,孟鹤珩,别以为你是alpha体力强于我就能让我屈服,你要再这样,我可真要……” 听到他的话,孟鹤珩的手松开了,只是那双眼睛却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哪怕被辣红了眼睛,alpha却仍偏执地睁着眼睛,双手放在林星的身体两侧,像是将他整个人都环在了怀里。 “你这是怎么了?” 林星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经过短暂的相处,他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偏执。 孟鹤珩见林星没有再提让自己离开的事,也默默地起身退到了一个对于omega来说相对安全的距离。 林星手指微蜷。 他没有等到孟鹤珩的回复,对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审判。 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对方红肿的眼睛和虎口处的压印,林星难得起了补偿的心思。 于是,他伸手取出桌上的清水和巾帕,缓步走到孟鹤珩面前。 这次林星没有要求他弯腰,而是主动踮起了脚,将打湿了的帕子轻轻地放在了孟鹤珩的双眼处:“你以后不要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你又不会说话,这不是诚心叫我误会吗?” 孟鹤珩低头,帕子稍稍滑落,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泛着瘆人的红血丝,可它们的主人却仍不愿意闭眼休息,只是执拗地盯着林星的脸,像是在反复确认着他刚才的话。 林星被盯得有些害怕,他匆匆将帕子上移,遮住了那双仿佛会直达人心底的眼睛。 “孟鹤珩,我不是一个好相处的omega。我们不知道彼此的过去,接下来却要相处一段时间。这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所以我要提前约法三章,划好界限。 第一,在契约关系存续期间,你不能做出任何有损我利益的行为,或做出任何违背我本意的举动。一旦被我发现,我们即刻解除关系。 第二,关于边界问题,你的房间就是那个杂物间,只要出了那个活动范围,你就得把衣服什么的都穿好,要时刻记得ao有别。 第三……第三点我还没想好,后续再加。对于我刚才说的这些约定,你有什么异议吗?” 孟鹤珩沉默了,他眼睛上还蒙着巾帕,看不到林星此刻忐忑的表现。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没有由来地想抱抱他,想闻闻他身上的味道。 或许林星会被自己唐突的行为吓到,可自己是真的很想他,很想很想。 孟鹤珩已经忘了自己奔波了多少日夜,只为了回来见他一眼。 此刻爱人就在眼前,叫他怎能不想要靠近? 于是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林星自然看出这个索取拥抱的动作,可他不懂他的意思,也许这是同意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心里犹豫了一下,看着面前男人可怜的模样,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安慰一番。 稍作调整,林星挪步上前,一点点走进了孟鹤珩怀里。 其实他只要抬手就能碰到alpha的破洞衣角,可林星偏偏没有再主动了,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面前的人做出反应。 熟悉的信息素在靠近,孟鹤珩喉结滚动,低下头精准地抱住了一直在看戏的林星。他将自己的下颌抵在林星的肩膀上,鼻尖轻轻蹭着他的丝质衣衫,像是要抓住他的每一丝味道。 林星被这猝不及防地贴近弄了个大红脸,呼吸也稍显凌乱。男人的气息不时扫过他的脖颈处,他的发情期马上要到了,身体格外敏感,此刻这样近距离地靠近,不免有些心慌意乱。 “你……”是不是抱得太紧了? 孟鹤珩听到林星开口,立刻强制自己松开了手,又退了两步。 林星腿有些软,他不敢再去看孟鹤珩的眼睛,只是匆匆撂下一句话就回房间了。 “不早了,你先休息。” 巾帕掉落,孟鹤珩将它小心翼翼地收好。 比起林星的逃避,他现在更想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对方都经历了什么。 过往那个爱笑肆意的青年,怎么会在自己家里都不忘随身携带防a喷雾? 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背后的伤疤隐隐做痛。 孟鹤珩险些站不稳。《 》 4、第 4 章 次日清晨,林星的电子手环不断弹出需要缴费的账单,本就睡眠不足的omega在眯着眼浏览完信息后彻底没了睡意。 他蹬上拖鞋就飞扑到客厅,却意外撞见了正在整理家务的孟鹤珩。 虽然这男人看着贤惠,但在林星眼中,对方简直就是一只行走的‘吞金兽’。 “孟鹤珩,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林星大步走到alpha面前,举起电子手环,上面密密麻麻的交通违规罚款单看了叫人心惊。 孟鹤珩心虚地低下头,匆匆扫了一眼就知道这是自己昨天疾驰医院的‘丰功伟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匆忙打字:“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何止是添麻烦,我看你简直就是麻烦本身。” 林星算算了自己的小金库,要是照着这个花销的速度,不用等到下个月开支,他只怕是下周不到就要破产了。 最可恨的是,他明明心里要气爆炸了,可看着alpha那张帅脸和那副忧郁的神情,那些骂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又被他憋了回去。 林星恨得牙痒痒,又拿他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泄愤般将钥匙砸到了孟鹤珩怀里,下巴微微抬起:“你可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别总浪费我的钱。” 紧接着,一通突如其来的通话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看到来电署名,林星瞬间变了脸色,他立刻撇下孟鹤珩进了卧室。 林星点开通讯请求,林儒臣那双跋扈的脸就出现在了视频另一边。 “考虑得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间能复学?” omega不自觉地低下头,声音带着些不确定:“我的身体还没好全,要不然还是再等等吧,我想……” 林儒臣皱眉,说话的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林星,你可别忘了你到底是为什么在帝都读书?你一直不去学校到底是在躲什么?齐家那边催你好几次了,你别忘了给人家送药。“ 林星垂着眼,羞愧难当:“好,我这就准备去。” “这还差不多。”林儒臣脸色稍缓,似乎没想到林星这么轻易妥协。 林星脸色是前所未有地苍白:“叔父,我之前和您说过,我只是齐家顾得一个私人医生,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关系。” “你在说什么蠢话?” 林儒臣这次是彻底生气了,“你这次回去之后就别去医学院了,直接去学omega专业家庭课程。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你就是学成了医神在世,你一个omega在嫁人之后,还有什么理由接病人?好好的做你的富家阔夫不好么,每天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星这次没有说话,眼底尽是麻木。 林儒臣后续还说了许多话,林星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他身体越来越疲惫,甚至产生了想要就此了断的念头。 意识放空地盯着天花板,心里满是苦涩。 “林星!你要记得住,要是没有家族的许可,你恐怕明天就会被开除帝国首都公民身份,别说复学了,只怕是再回来都难。” 林儒臣看着视频里默不作声的青年,狠狠地出言威胁道。 在星际时代,所有人根据国别和出生星所在地划分公民等级,只有少数人可以凭借信息素匹配度攀附上伴侣的家族,完成改命。 林家原本是帝国的三流世家,林星的父亲只是林家家主众多私生子中的一个。 近些年由于家族扩张的需要,林家才想起了林星这个正待婚嫁的完美omega。 在林星生殖腔破损前,他几乎是林家眼中标准的联姻模板。 一副姣好的容貌、配上帝国顶尖的学历,又因为长时间生长在边缘星,林星身上总有种和帝都格格不入的清冷感,就连他那私生子的父亲也成了林家可以要挟的弱点。 直到林星生殖腔破损,一切都变了。 生活的压力瞬间将omega的高傲的脊柱压断。 可比得知生殖腔破损、无法孕育下一代还要让人绝望的是,哪怕林星现在如此狼狈不堪,林家却仍然没有放弃让自己联姻的念头。 哪怕是作为一个取乐的工具,他们也要将他送出去。 谁让他只是林家一个不起眼私生子的孩子。 通话不知道什么中断了,林星的眼里噙满泪水。 双臂屈起,他将脸埋在了小臂上,一滴滴泪珠从眼睫滑落砸向了地面,最终在地砖上留下一朵朵重叠的透明小花。 看不到的未来该怎么走? 林星迷茫了。 小花慢慢扩散,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重影。 林星原本还在伤感,没想到一只大手却突然从他眼前闪过,下一秒就直接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放到了椅子上。 四目相对间,林星下意识地扭头不想自己狼狈的模样被他看去,可孟鹤珩却拿着帕子追着他给他擦眼泪,气得林星侧目直瞪他。 “谁准你进来的?你疯了吗?” 林星哭得眼睛都有些肿,由于刚才一直趴着,骤然起身,两颊的肌肤明显被压出了些许痕迹,此刻正微微泛着粉。 孟鹤珩像是完全没听到他说的话,他刚抬手摸了摸林星脸上的压痕,就听“啪”清脆的一声响起,他的手直接就被omega推开了。 “我说了,让你滚出去。” 林星满脸防备,摆出了一副自认为威慑力十足的表情,殊不知这副模样在孟鹤珩眼中就像是故意亮出尖牙的奶猫,所以他被扇了也不恼。 无论林星是那种模样,孟鹤珩都很喜欢。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看到,alpha兴奋得差点需要弯腰遮掩。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林星扇自己用的那只手会疼。 孟鹤珩顶着林星质疑的目光,坦然地牵起了那只扇自己的手,在察觉到对方手上有轻微红痕后,他实在是没忍住,对着那块小小的红印吹了几下。 “你神经病吧?” 林星被这一举动吓得差点把桌子掀了,原本想再抽他一巴掌,可看着孟鹤珩那痴迷的眼神,他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在背后一阵猛擦。 虽然他想抽孟鹤珩,但又害怕真给他抽爽了。 让孟鹤珩这么一打断,林星原本悲伤的情绪都散了不少。 无意间瞟到alpha认真的表情,他突然没了哭下去的冲动,只是心底还隐约有些不甘和自尊心在作祟。 孟鹤珩见林星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向来是实干派,优渥的出身带给了他极大的便利,而之后的战场环境更是塑造了他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作风。 “为什么难过?” 电子音及时上线。 林星有些难为情,默默将手往背后藏了藏:“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孟鹤珩,我马上就要回学校读书了,之后你就一个人待在家里给我好好看家,不许惹事。” “帝国大学?” 孟鹤珩知道林星的学习经历,也曾亲耳听对方说并不喜欢那里的学习氛围,没想到林星现在竟然还愿意回去。 “是呀,我马上就要回去了,之后可能都要住校。我看你之前也做过一段时间的零工,等我回校之后,你可以考虑找一份正经的职业。” 林星想从星网上翻出一些招聘信息,发给孟鹤珩,“你学历太低,最好还是找一些没什么门槛的职业。” “还有一件事要提前跟你说。” 林星深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些颤音,“如果你不小心碰见了我家里的人,一定要记得和我撇清关系。反正你是哑巴,他们也不会追问太多,但你一定要记清楚,我们那份契约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林星说这话的时候身子都在抖,眼里是孟鹤珩从未见过的恐惧和慎重。 “我会去找工作的。” 机械音缓缓响起,孟鹤珩将刚才顺手拿的冰块用帕子裹住,轻轻盖在了林星眼睛上。 “会肿,凉凉。” 林星这次没忍住直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是那笑里还带着几分未化开的酸涩:“我又不是几岁小孩,至于吗?真是幼稚。”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他的手却没动,甚至顺着孟鹤珩的动作半躺在了椅子上,任由自己的双眼被清凉冰爽的帕子盖住。 在林星看不到的地方,孟鹤珩起身拾了一条薄毯盖在了他腰际。 毯子放下的瞬间,两人的手指微微相触,却又快速抽离,只留下指腹处一点残留的温度。 “你现在没有事情做吗?” 林星能察觉到孟鹤珩此刻在看着自己,那道灼热的目光隔着冰块渗入心底,叫人根本无法忽视。 这次没有电子声音回应,就在林星皱眉恼怒的时候,alpha却轻轻拉过他的手掌,温热有力的手指一点点在他掌心写着字。 “陪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怕林星分辨不出,所以孟鹤珩刻意放慢了速度。 以至于明明只是写了简短的两个字,林星却感觉好似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甚至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落在自己手腕处的轻微瘙痒,以及那根划在自己掌心食指指腹处的粗糙茧痕。 “陪我干什么……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你这样遮住我晒太阳了。” 林星嘟囔着想要把手收回来,明明敷着冰块,可他身上莫名热了起来。 孟鹤珩看了一眼外面的阴天,再看看面前脸色坨红的omega,在保持一贯的沉默中,难得有了一丝迟疑。 原本孟鹤珩是打算起身去开灯的,没想到林星却以为他要离开,急慌慌地起身,语气也有些磕绊:“我……现在身边没有什么熟人,家里也出了点情况。你最近要是找工作不顺利,可以暂时歇歇,我愿意养你一段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帮我找回记忆,我有预感,我失去的记忆里藏着一个很重要的人,他很有可能就是……” 林星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找出给自己做腺体手术的人。 孟鹤珩想起医院的诊断结果,眼神微暗。 要是林星真的想起来了,恐怕第一时间就会离开自己。 他们分手时omega决绝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现在林星说要找回记忆,可他又不喜欢那段记忆里的自己。 所以,找回记忆就意味着分开。 孟鹤珩喉头滚动,开灯后又回到林星身边,单膝下跪。 这次,他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只在掌心轻轻写下一个好。 如何阻止林星回忆起自己的身份,必须从长计议。《 》 5、第 5 章 孟鹤珩原本以为林星还会考虑一段时间,没想到对方下午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 “你是打算之后一直在学校吗?”alpha握紧了手环,力道大差点直接把自己浑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给捏碎。 林星连头都没抬起来,像是完全没有在意他的询问:“不然呢?虽然帝国会定时给omega发福利金,但我治病花销也大。而且学校的任务也不少,晚回去一天就是多落下一天的进度。我留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干,现在既然有人给我看家,我自然就回学校了。” “……” 孟鹤珩从未想过事情还能有这种走向。 他保持着最后的冷静,企图给自己找出一个正当的理由:“我们的契约里有明确的临时伴侣义务,你的发情期快到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林星这次终于恋恋不舍地从行李堆里抬头,那表情看起来有些诧异:“我们的契约里有这一条吗?不过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你也看见了,即便是发情期到了,最多也只是打两针或是进行临时标记,所以你不用太在意那些条款。” 孟鹤珩心顿时凉了半截,他现在实在是编不出什么话为自己争取一个跟在他身边的理由。 “好了,不是说要帮我找记忆吗?” 林星以为孟鹤珩是担心自己走了之后的生计问题,于是直接转了半个月的钱给他,“我之前一直在学校附近的人工数据收集处打工,那里好像也招alpha,你要不去试试?又能赚钱,还能帮到我。” 孟鹤珩看着林星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他开着车将人送到校内,才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林星拿着存储器就打算上楼,没想到却被停好飞车的孟鹤珩拽住了。比自己高了一头的alpha紧张兮兮地拽着他的袖子,电子屏上浮现出几个黑白分明的大字。 “我想送你上去。” 林星脚步不停,只是晃了晃手里的手环:“学校有门禁,连着星网的身份id监测系统。你能进校园是因为我的小飞车登记过,但你又不是在校生,我可没那个权限带你进去。” 帝国大学宿舍楼监管极其严格,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大部分时候都不许外人进入。即便有人进去,也无法随意进入随行人员权限之外的其他区域。 孟鹤珩盯着熟悉的楼号和林星手上一闪而过的寝室门牌号,难得想到了一个人。他将小飞车停好,扫了一眼星网某个加红的绯闻帖子扫了一眼,就开始守株待兔。 不多时,一阵风驰电掣,一辆最新限量款的漂移车便出现在了地库。 待车停稳,车门很快就被人推开,主驾上走出一个身形健硕的alpha。只是还不等他走几步,就被刚从后驾出来的人踮着脚勾住了脖子,不管不顾地亲咬了上去。 两人吻得忘我,似有即将大干一场的架势,就连信息素都忘了收敛,在空气中激荡弥漫,这让站在不远处的孟鹤珩一阵凌乱。 陈榛这边刚勾搭上一个极品alpha,准备回宿舍取完东西就带着人出去浪,只是没想到还没吃到嘴,就看到了一个让足以他萎三天的绝世煞神。 “我怕不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会在这大白天的出现幻觉?” 陈榛原本还在激情搏战,见孟鹤珩慢慢逼近,他吓得立刻抽身从自己的小男友身上跳了下来,可惜脸上发情激起的红潮还未褪去,上衣更是凌乱不堪。 孟鹤珩闻着陈榛身上混杂的酒气和各种alpha信息素的味道就是一阵皱眉,他默默后退两步后将提前打好的电子音点开播放:“这段时间,把你在学校的最高身份权限全部转让给我。” “天下红雨了,你每年忙得连自己的宫殿都来不及回去睡,现在居然有闲心来关系我这个便宜表弟了?不过表哥你不是有帝国最高权限吗?这里进出都联网,你的出入虽然会被记录,但也不会被限制啊?” 陈榛先是愣了一下,在注意到孟鹤珩此时诡异的衣着后,立刻绷着面皮差点笑出声来,“不过怎么现在穿成这副模样,你以前不是恨不得把那身军装焊在身上,没想到现在居然还穿这幼稚的单衣,但看着确实多了几分人味。” 孟鹤珩不能说话,只好打完字伸手示意林星把东西给自己。 “权限或者你的手环,选一个给我。” 星际时代,电子手环相当于一个人信息的钥匙,只要有了私人手环的认证,那你就可以调用手环注册人绑定的账户,甚至可以用手环主人的身份四处行走。 陈榛是个身边从不缺人的风流纨绔,他知道像孟鹤珩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找自己要东西。于是也没怎么犹豫,直接将自己的手环取来录入了孟鹤珩的信息,递到了他手上:“手环已经连好了,里面自带有传声功能,你就不用费劲打字了。” 意识和手环连接成功,清冷的声音下一秒便传来。 “我的声带出了点问题,说不了话。至于手环……原来那个坏了,还没来得及补新的,先借你的用一个月。” 陈榛听到这话眉头一挑,没骨头一样靠在漂移车上:“你用呗,反正我最近被家里烦得不行,给了你还能找个借口。” “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回来了。” 孟鹤珩简单查看着手环里的各项信息和奇怪app。 一条条定位和酒店房间号不断弹出来,他颇有耐心地将那些信息全部已读拉黑,然后跟着陈榛一起上了楼。 陈榛路上不断打着哈欠。 “表哥,不是我说你。你这次悄悄回来,不会又是要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吧?咱们这帝国大学可是高等学府,绝不会出什么叛乱分子。你现在拿了我的身份手环,可要尽到这帝国学子的职责。”说着他挤了挤眼,似乎在暗示什么。 “你想让我替你上课?” 孟鹤珩看了一眼靠在透明升降舱里的omega,身周的气压感觉都降了几分。 陈榛咽了咽口水,刚喝的酒都要被吓醒了:“我哪里敢让你替我去上课啊?这不是家里最近管我管得严,打算塞我去联谊。最近家里联系的都是些老古板,里面甚至还不少你的熟人。既然你人都来帝都了,难道就不打算帮帮我?” 孟鹤珩迈着长腿跟着陈榛往里走,没接话。 陈榛没了办法,开了门就将人拉了进去,一脸诚恳地哀求:“表哥你就帮帮我,这几天你就在学校应付着,我好出去快活几天。等到家里发现了,我可肯定会被拘着相亲,憋都要憋死了。你就发发善心,让我自由几天。” 孟鹤珩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既然拿了陈榛的手环,替对方上课自然是没什么可推脱的,但问题在于陈榛的专业——omega贵族修养课程。 请问,他一个alpha怎么能替他去上课? 难道要他这个身高一米九八的壮汉,掐住嗓子剁了脚去扮演omega? 见孟鹤珩沉默,陈榛就势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抱着他的腿就是一阵哭诉:“表哥,我苦啊。你不知道那课程有多复杂,每天就是让我们这群身娇体贵的omega去学如何讨好alpha,你这么英明神武,怎么能忍心看你表弟我受到这种摧残?” 孟鹤珩被陈榛身上的味儿熏得够呛,要不是为了靠近林星,他此刻恨不得拔腿就跑:“够了。你身上都是什么味?离我远点。” “你答应就好。” 陈榛美滋滋地起身收拾着东西,“我这屋就暂时留给你了,你自己下单新的用品和虚拟面具就行。当时家里担心我住不惯,给我申请的单人宿舍,所以你也不用担心隐私问题。不过这楼里大部分都是omega和beta,你平时还是要稍微注意点。” 就在陈榛准备走的时候,孟鹤珩坐在椅子上,盯着门突然发问:“你认识住在对面宿舍的同学吗?” 陈榛将头发往后一甩,脑海里回忆起林星那张精致的小脸:“对面的?好像是学医的吧?具体什么专业我不知道,我好几次醉倒在门口,他都帮我过我。只记得人不错,是清冷款的美人o。我好像闻过他的味道,好像是薄荷叶……” 话还没说完,陈榛就被孟鹤珩开门推了出去,速度之快险些夹伤了陈榛竖起来的食指。 “不是,至于吗?我可是刚帮了你,你至于这么翻脸无情吗?” 陈榛面对着冷冰冰的大门,无能狂怒,最后只能对着门骂了几句,却不想刚好撞见了收拾好宿舍的林星。 陈榛好几次泡店身体出了问题,都是找林星拿的药,此时见对方露面,也是难得放下自己的少爷架子主动问好。 “好久不见,你身体康复回来了?” 林星微微点头,勉强从记忆中找出陈榛的信息:“是好些了,不知道你最近是不是还有胃疼的症状,要是身体不舒服,可以继续找我。” 陈榛仗义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身体倍棒:“暂时用不着了,我找了人代课,你最近在学校肯定是见不到我了。不过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直接敲我宿舍的门或者联系我的手环,我留了靠谱的人在学校,你可千万别再像以前一样吃哑巴亏了。” 林星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谢谢,我……” “你就别跟我客气这么多了,对面现在住着的那位,拳头可比我的要硬多了。要是再有人骚扰,你就去找他,那时候一定要打得他们哭着回去找爹妈。” 陈榛笑着拍了拍林星的肩膀,然后就欢欢喜喜准备去拥抱自己的自由时光了。 走廊里,林星重重地叹了口气。 陈榛走了,能帮自己的人又少了一个。 他看着对面那扇门,思虑重重。 陈榛心里认为靠谱的人,能有多靠谱? 当初他为了接近陈榛,就花了一番苦功,现在居然又换了一个新邻居。 就是不知道新来的这位喜欢什么……《 》 6、第 6 章 林星这边正想着如何和对面新来的同学处好关系,同寝室的李晋儒就凑到他身边悄声询问:“星星,你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系里的人都说你在c星出了事,我前段时间怎么也联系不上你,心里都要担心死了。” 林星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靠近:“你看我这样子,能有什么问题?不过,你还记得当时和咱们一起去c星交流的人都有谁吗?我好像在校园网上没有找见公布的名单。” “各个系好像都有,那段时间c星出现了什么新型异兽,除了纯文科系院,好像其他系都选了学生去学习。你平时不爱交际,队里面的对于你来说,大部分都是生面孔。”李晋儒瞧着林星,总觉得面前的人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样了。 “你既然回来了,可千万要避着点崔胜,他在c星的时候就一直找你麻烦。” 李晋儒想起这个人就发愁,“不就是因为林家想让你和齐家联姻吗?崔胜自己不去跟家里争取,在学校欺负你算什么本事。你不知道你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他们那伙人在校园网上披着马甲到处造谣,就差把你说成残废了。” 林星记得崔胜,一个出身于帝国首都星顶级世家的年轻beta。 说起来自己在出事前,原本是要和齐家联姻,而这位崔少爷恰好和齐家少爷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可惜分化错了性别,两人只能错过。 于是这口大锅就背在了他林星身上。 这可真是冤。 这群人爱死爱活都和自己没关系,可崔胜那个没脑子的就跟疯狗一样在学校里咬住自己不放,好像只要斗倒了自己,他就能成功上位。 “他爱说就让他说去,反正我和那齐少爷也没可能了。” 不知为何,林星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孟鹤珩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他摩挲着手里吃剩的营养液,心里暗骂着自己这不争气的情色脑袋。不就是相处了一天半,至于这么念念不忘吗? “对了,我以后要去修omega家庭生活方面的相关课程,到时候一起?” 林星不愿意放弃现在的学业,但林家又对他下达了要求,所以他现在只能暂时两头兼顾,等待后续的治疗效果。 “没问题啊。”李晋儒双手表示赞成。 第二天上课,林星特意买了校内最贵的营养液放到了对门的存储盒里,并留下了字条,向自己这位新来的邻居问候,并表示自己可能会麻烦对方一段时间。 于是,一大早从信息中心打工回来的孟鹤珩站在门口将东西摸出来一看,在看到落款后,二话不说就将那字条揣在了心口的兜里,然后一边往教学楼走,一边慢慢品味着自己老婆送的营养液。 物价感人,孟鹤珩也是自己亲自动手之后才意识到现在廉价劳动的可悲。 按照他今天工作的时薪,大概工作两个小时才够买自己手中的一瓶营养液,真不知道林星之前都是过的什么苦日子。 omega贵族学院的课程大多偏向提升个人外在魅力和服侍alpha的实用技巧。 孟鹤珩为了不暴露身份,只好刷陈榛的账户兑换了一张电子虚拟人脸,匆匆赶去上课。谁料,他一进教室就被室内华丽大胆的装修风格给镇住了。 躲在角落里打算混学分的林星也是第一次上这种课,当他看到授课老师抬着诸多近乎透明的可爱衣衫上台的时候,他的脑袋嘭的一声仿佛直接炸开了花。 “大家好,我们开始今天授课的内容。” 台上的omega教授笑容满面,似乎完全没想过课程的内容会对底下几个初次上的新人带来怎样的冲击。 李晋儒轻咳了两声,示意林星回神:“你以前一直不来,现在跟不上进度了吧。” 林星听着教授讲解哪个角度更能展现omega的身姿和腺体,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这算是什么进度?这都快要进去了吧……” “说什么呢?”李晋儒捂住林星的嘴,自己还不忘做笔记,“你不知道现在星际生育条件多困难,omega的数量本来就少,像咱们这种等级家世的更是稀少。这也就意味着,咱们将来面对的alpha也不会是普通人。星星,听这课的大多是将来要嫁入豪门世家的帝国顶级omega,说不准还有那么一个半个能嫁入皇室呢,你可不敢瞎说话。” 孩子就是一个omega存在的意义吗? 林星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里闪过几分落寞。 可惜,自己现在也没有这个条件。原先他一心想和齐家联姻,也不过是看中了对方的家世,想要借此成为跳板,掌控制药枢纽。 现在……他没了生殖腔,在林家人眼中恐怕连半个omega都算不上,最多只是一个脸蛋好看,身子还有几分味道的可用资源。 没想到自己学医多年,这些年的努力到头来竟然都成了笑话。 台上的老师注意到了林星他们两个人的小动作,见林星是第一次来,于是便当众将人叫了起来:“这位同学看着脸生,应该是第一次来上课吧,你不如起来说说听到现在的感受。” 林星尴尬地起身,弯腰致歉:“抱歉老师,我刚才有点走神。我觉得您是一个极具魅力的omega,您所教授的内容对我这个朽木来说,实在是有些难学……” “倒是还挺会说话的。” 胡教授只一眼便看出了林星内在的孤傲轻视,她也没有戳破,只是笑着让他坐下,“可能你们有很多人觉得这是一门讨好alpha的课程,心里多少会有些轻视。可谁让这个星际时代,所有的权力都被alpha垄断。我们能做的就是擦亮眼睛,选择一个你能接受的alpha,和他生育子嗣,分享他的部分权力。” 林星攥着袖子,咬紧了牙,心里一直压抑的苦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漫了出来。 这就是他们生存的时代,哪怕他用尽了底牌,可到头来还是不得不向那些人屈服,努力学着向alpha低头,用尽讨好谄媚的手段,才能获得那一点自由呼吸的权力。 这节课林星听得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自己被林家改造为禁脔送给其他达官显贵的场面。 参与这堂课的不止有omega,同时还有部分恶趣味上头的alpha。 其中,跟着崔胜厮混的一个alpha在听到教授都说出授课核心是服务于alpha后,当场开口调笑说:“这课真有意思,敢情这就是在教你们这些小o如何诱惑伴侣,想要谋求我们手里的地位呀。我就说为什么总有人贴着我们alpha不放,怕不是看中我们手里的权势,想拿自己那点皮肉来换真金白银。” “分享权力必须建立在伴侣双方平等的基础上,而你口中的讨好献媚,不过是你自己龌龊思想的外在投射,何必在课堂上说出来自取其辱。” 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响起。 坐在后排的孟鹤珩冷冷地注视着前排人的恶臭嘴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口中却说着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的话:“当今陛下就是以omega身份参与朝政的,她的权力就是来自于绝对地实力。难道这位同学认为女王是靠谄媚她那早死叛国的皇夫,才稳住帝国局势的吗?” 场面一瞬间僵住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个大胆的alpha。 帝国境内,女王亲自处死叛国皇夫几乎是一条不能被人提起的禁忌。 台上的老师还来得及没反应,孟鹤珩就继续说:“或许我我是一个理想主义,但我始终觉得,靠着单一信息素和生理反应结合的伴侣,早晚会被其他新鲜的□□所取代。我年少时曾有幸听过女王的训诫,她本身是一个极有主见的领导者,这位同学所描述的这种社会现象,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彻底被逆转。” 前排已经有豪门世家的子弟扭头,轻蔑叱骂:“这是哪家的alpha?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竟然敢在这里妄自评议女王的私事。你要是不要命就出去随便说,别在这里连累我们一起给你背锅。” “就是,竟然还拿女王的事情来说其他omega,怕不是疯子吧。” 周遭不断有质疑的声音响起。 孟鹤珩看了眼低着头的林星,再向老师致歉后,直接迈步出了教室。 过往他从不会考虑别人的看法,或许正是这样的自己,也在无形中成为他们口中值得攀附的alpha。 孟鹤珩以前不觉得这是一种错误。 alpha的天性赋予他无与伦比的力量和强大能力,而出身皇家的身份更是让他从小就拥有了和别人不同的冷漠性格。 毕竟,这世界上也没几人能亲眼目睹母亲杀死自己的父亲。 从他有记忆起,母亲就喜欢歌颂omega性格里的柔软,打压他的傲慢与冷漠。 他性格里的偏执或许从一开始就被种下了。 捏着手里的营养液,他突然有些紧张。 林星下课后抱着电子书慢吞吞地往外走,没想到却看到了课上出声质疑那伙狂妄alpha的同学。 目光扫过对方身上的名牌,那熟悉的陈榛两字落入眼底,他瞬间就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你就是给陈榛代课的同学吧。”林星一扫抑郁的心情,笑着伸手自我介绍,“我叫林星,就住在你对面,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请多多关照。” 孟鹤珩迟疑了一下才伸手回握,手指微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林星纤瘦的手指被对方宽厚的手掌包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的人看起来有点眼熟,而且对方藏在定制西装下的健硕身材好像不比自家的某个a差。 自己怎么又想到孟鹤珩了?真是怪事。 林星快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猛地摇摇脑袋,像是要把和孟鹤珩有关的信息全部摇出去。 “你不舒服吗?” 对方温柔的声音伴随着关切的眼神一齐将他包围,林星被这陌生的好意吓到了,他连忙拉开了距离,只是客套了几句,然后匆匆离开。 回到宿舍,林星打开和陈榛的对话框,犹豫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对方询问。最后,他还是切回了聊天界面。 孟鹤珩的头像孤零零地躺在最上方。 也不知道这个哑巴今天怎么样了。 林星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关于营养液口味简单的询问,然而就在他准备发送的前一秒,新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今天还开心吗?我有点想你了’。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林星羞得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也亏得孟鹤珩是哑巴,对方要是能说话,指不定要迷惑多少痴情小o为他发狂。 瞧瞧这发的都是什么话?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真的在暧昧。 明明才认识不到三天,孟鹤珩却自来熟的好像跟自己认识了很久。 一旁的李晋儒被林星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注意到林星红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双眸,于是低声问:“怎么了星星?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林星极力压住自己的情绪,可嘴角却还是忍不住地上扬。 “没有,就是收到了一个笨蛋的消息。” “笨蛋的消息?”李晋儒不解。 “是呀,是一个很笨很笨的笨蛋。” 林星戳着孟鹤珩头像上的小人,笑容灿烂。《 》 7、第 7 章 林星复学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崔胜耳中。 “你确定他的生殖腔受损了?”崔胜靠在浮椅上,小口小口地喝着酒。 跪坐在地上的人低声说:“林星从c星回来后,就没再和齐家人联系过,而且还偷偷去上了omega学院的专属课程。他向来眼高于顶,要是身体没出问题,怎么肯俯身低就?” 崔胜转了转酒杯,觉得这番分析有道理。 跟在他身边的一个贼眉鼠眼的人窃笑了几声,说话时带着这些难以言说的恶意:“一个omega要是生殖腔出了问题,那他还能叫omega吗?崔少爷不趁着这时候再添几把柴?不然等他到时候找了什么方法治好了身体,你可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林星自己就是学医的,要是日后寻找到对应的治疗方法也不奇怪。 只是……崔胜捏紧了酒杯,心里有些犹豫。 他是介意林星的存在,但远没有到想要毁了对方的程度。一个娇弱的omega走到这一步也不容易,可他一想到对方和齐君羡并肩而立的画面,心里就忍不住得烦闷。 走了一个林星,还会有其他的李星王星。 怎样也轮不到自己。 崔胜还在犹豫,他身边狐朋狗友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将林星踢出局了。 他们嘴里说着对付omega的下流手段,崔胜听得心烦意乱,最终在一个人提出要给林星下药的时候,他忍无可忍地将酒摔在了桌上。 “够了,他不过是一个毫无依仗的omega,哪里至于本少爷这么费心费力?你们也别给我惹事,要是你们欺负他的事情被齐君羡知道了,说不定还要闹出什么风波来,到时候我可不给你们担着。” 周围人见崔胜表态,于是便勾着他的肩膀故作轻松道:“是呀,林星现在本来就算半个残废,我们要是再去欺负他,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坐在另一边的小跟班还在拱火:“谁让他平时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要我说,还是咱们崔少好脾气,那林星拿着崔家赞助的奖学金,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一直和我们作对。也不知道这样的omega哪里好了,齐家竟也捡来当个宝。” 崔胜懒得在骂,直接准备去继续去泡吧,只是临走时撂下一句。 “林星能拿那笔钱是他自己学出来的,你们想要,也可以转去医学院和他竞争。还有,最近我大哥快回来了,你们要是还想活命,那就安分点。” 听到崔季载要回来的消息,周围人都吓得不敢动弹,原本要跟着崔胜前去喝酒的心情都歇了不少。 崔胜出身帝都数得上的富贵世家,家族早年出过许多能征善战的alpha,与皇室极为亲近。 到了现任女王这里,崔家的少族长,也就是崔胜的大哥崔季载一早便跟随皇太子四处征战,建立了不少功勋,如今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官至上校。 偏偏崔胜很反感别人拿他和自家兄长对比,随着崔季载外出的时间变长,崔胜的行事作风也越放肆纨绔,好像只有靠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上次崔季载回来就狠狠收拾了崔胜一顿,可等到他人一走,崔胜就立刻又变回了过去花天酒地的样子,甚至还故意与崔季载狠骂的人亲近。 这次他回来,指不定又要唠叨自己什么错处。 崔胜心里乱糟糟的,完全没空搭理眼前这点小事。毕竟在他心里,比起勾引齐君羡,还是气死自己哥哥更有意思一些。 一周后,林星渐渐适应了两头跑的学习生活。由于课业繁忙,好几次他都忘了买营养液,打算饿着了事。 可对面搬来的新同学却像幽灵一样,只要他漏下一顿饭,对方就会刷新在他身边的地点。就跟新式配送专员一样,准时给他投放营养液,而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方选择的味道竟然都是他喜欢的。 就像今天,他刚苦兮兮地补完实验报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得敢去补交插花作业。等到林星抱着几朵残花赶去教室,后排的位置已经都被占了个七七八八。 “这里。” 新同学向他招手。 这一刻,林星仿佛看到了一位自带光圈的天使从天而降。 谁懂在这满人教室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坐在后排,对他张开手,开口说一句:来吧,我给你占了位置的救赎感。 林星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人设,抱着花一路小跑到孟鹤珩身边坐下,内心感动不已。 “没吃饭吗?” 注意到他唇色比以往要浅,孟鹤珩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又忘了喝营养液。 林星略显无辜地眨眨眼,想要萌混过关:“这位同学,我们现在是在教室上课,你就别掏出你的大宝贝给我喝了,不然我真要以为你是哪家营养液的金牌推销员了。” 孟鹤珩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不是。” “不是什么?” “推销员。” 孟鹤珩猜不出他到底喝没喝营养液,直接取出一剂递给他。 林星礼貌微笑:“你是认真的吗?” 孟鹤珩摇头:“快点喝了吧,不然一会儿又要难受了。” 看着alpha那副认真的表情,林星心里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是感受不到对方对自己的殷勤,但他现在确实需要人在身边,以防止某些不必要意外的发生。 于是,林星接过营养液,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将玻璃管里的液体缓缓吞咽入腹。 孟鹤珩盯着那浅色柔软的唇瓣含着透明的管身,随着舌尖的卷起,浅粉的液体慢慢滑入食管。那双漂亮的眼睛也因为喝下沁凉的水液而微微眯起,半露在外的下巴也稍微抬起。omega喝东西的时候,身上有种恹恹的憔悴感,像极了过往半强迫吞咽某些东西的样子。 林星喝完后习惯性地舔了舔管口,孟鹤珩像是这一动作触到了什么开关,喉结滚动,极其不自然地侧过了身。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转身?” 看着alpha绷直的上半身和放在膝盖上骤然攥紧的拳头,林星有些不明所以。 孟鹤珩不愿暴露自己的龌龊反应,只能咬牙哑声解释,“你下次要记得及时喝营养液。” 林星极其敷衍地哦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奇怪陈榛是怎么找了这么一个人来代课。按照对方的性格,大概是喜欢热情外放,可以骚断腿的千人斩,也不知道陈榛是从哪里翻出来这样一个无趣的老古板?真是奇了。 “对了,你上次说的女王的故事,是真的吗?”林星偏着头,好奇地看向了孟鹤珩。 “是真的。” 林星不解:“皇夫为什么要背叛女王?待在王的身边不好吗?” 孟鹤珩自嘲地笑了一下,也没有避讳往事:“他大概是喜欢被人奉为上帝的感觉,错把恭维当成了爱情。为此,不惜抛下因为婚姻所带来的一切荣誉和社会资源,只想和自己的情人私奔到联邦。” 林星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们不会是逃跑的时候被处决的吧?” “是。”孟鹤珩突然凑近,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omega的模样,“皇室的尊严不容触犯,他们两个人自然都死了。” 林星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个情人也死了?怎么说起来,女王也是被伤透了心。” 孟鹤珩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笑里却带上了几分阴森的邪气:“你说的不对,原本女王是要放过那个情人,可是女王和皇夫的孩子却不允许这个错误的存在。于是,他亲手杀了情人,剜下了他父亲的头颅用来祭奠因为两人死去的帝国将士。” “那我们帝国这位太子殿下还真是正直。” 林星骤然听闻皇室秘辛,心里颤了颤,为了赶作业,他也没有再多打探,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敷衍地将买来的花修了修,准备插进花瓶里。 就在他以为完成任务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一道身影突然走到他面前,将他手里的栀子花取了出来。 “这样插花,可是会被聂教授打回去重修的。” 林星抬头,骤然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温柔眼眸。 “好久不见,林星星。” 齐君羡熟稔地笑着伸手,准备揉他的脑袋,同时侧身给了旁边同学一个换位的眼神。 林星稍欠身想躲,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惊讶:“你怎么也来上omega的课程?”或许是因为太过诧异,他此刻的表情几乎没有来得及伪装,那副嫌弃的模样就差直接问齐君羡是不是很闲。 孟鹤珩在齐君羡靠近林星的第一时间就伸出手臂搭在了林星椅背上,他在齐君羡想要摸林星头的时候,更是先一步出手钳住了对方的手腕。 比起面对omega时的温柔和顺,孟鹤珩此时丝毫不遮掩自己原本的面目,浑身的戾气让人心惊。 齐君羡只感觉腕骨一阵剧痛,想象中的柔软并没有出现,自己的手腕却像是被什么铁钳钳住了,疼痛让他表情管理一阵失控。他看着面前陌生的alpha疼得直抽气,甩着手就要往后退:“你谁啊?怎么还管别人家的事?” “你是谁?” 孟鹤珩在听到“别人家”这三个字时,猛然抬头,对上齐君羡的眼神明显变了。 “我能是谁?我可是星星的未婚夫。”齐君羡梗着脖子,疯狂甩着自己红肿的手腕,“我今天就是专门来陪自己的未婚伴侣上课的,不然我一个alpha为什么要来上omega的课程。还有,你又是谁?你凭什么质问我?还敢掐我……” 后面的话孟鹤珩听不太真切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齐君羡那句我是星星的未婚夫。 他是星星的……未婚夫。 未婚夫? 从哪里冒出来的未婚夫? 孟鹤珩感觉自己的整个人被撕成了两半,只有一颗心被当众剖开,鲜血淋漓。他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在战场上撤退太慢了,所以林星才接受了别人的示好?还是林星在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对方被面前这个身无长物的alpha哄骗着定了婚约? 都怪自己来得太晚,还有其他人的蛊惑,这才让林星动摇……对,一定是自己的错,他的星星不过是等得太久,所以才把他忘了。 孟鹤珩眼圈瞬间红了,搭在背椅上的手臂青筋暴起,手掌紧紧攥成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你说你是他的未婚夫,那你们是何时……何时定的婚,可曾有过什么实质性的契约?” 齐君羡皱眉,觉得孟鹤珩这样子太过吓人:“我和星星从刚上大学那会儿就订婚了,两家人都是默认的。兄弟,你这是要是不舒服,不如早点回宿舍,一会别出什么意外伤到我们家星星了。他胆子小,我担心……” 孟鹤珩只听到了刚上大学这个时间节点。 所以,自己其实才是第三者吗? 那他们之间的过去到底算什么? 他紧紧盯着林星。 此刻,他多么期望对方能开口给予安抚,或者冷着脸狠狠驳斥齐君羡。 可惜什么都没有,被半环在座位上的omega只是睨了齐君羡一眼,然后继续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插着花。 孟鹤珩的心在这一刻被砸了个稀巴烂,原本最后一丝希望也在林星的沉默中彻底泯灭不见。 他握紧的手渐渐松开,整个人像是失魂了一般呆呆地做坐在了座位上,任由身边两人叽叽喳喳地交换着彼此对于花艺的心意。 齐君羡看着林星抽象的花,嘴角一阵抽动:“我觉得你不能这么放,你得先看颜色选花,然后再……” 林星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我的作品,你能不能不要指手画脚,搞得好像你品位有多高一样。” 齐君羡撇嘴:“小爷我好歹也是出身大族,每天家里就是放着这些东西,我能不了解吗?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论这花艺,小爷我肯定是要比你强的。” “还让你装起来了。” 林星直接放手,打算全盘交给齐君羡去做。 这时候勉强还有一口气的孟鹤珩,突然轻轻拉住林星的手腕,声音不知道比之前弱了多少:“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和齐君羡?”林星抬眼了正在插花的骚包alpha,如实回答,“差不多快五年吧。” 五年。 自己和林星认识才不足半年。 第二回合,完败。 孟鹤珩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林星有些不放心地戳了戳他紧实的小臂,试探地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太舒服?要我扶着你去医务室吗?” “嗯。” 他的心被一个骗子绞了稀巴烂,再也拼不起来了。 孟鹤珩垂着眼,像是一吹风就能倒的病人,林星吓得赶忙站起身要扶他去医务室。 齐君羡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好多做阻拦,只能任由林星搀着孟鹤珩离开了教室。 刚一出门,孟鹤珩就像是病情加重,整个人脱力般地向林星身上倒去,林星被这突然增加的重量压得摇摇晃晃,险些步伐不稳倒下。 好在某人及时收住了力,然后借着身高差距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林星肩上,虚弱地轻轻喘着气。 林星只感觉脖颈侧不时有热气吹拂,像是被猫踩了尾巴,偏偏又无法将背上的人甩开。 孟鹤珩眼神清醒,可语气轻的却像是将殒命的病人:“麻烦把我送回宿舍,谢谢……” “我知道了,你少说话。” 林星尴尬地回应,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自己最近遇到的alpha好像身高都超过了190cn,家里那个是,自己背上这个好像也差不多…… 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可自己也说不上来。《 》 8、第 8 章 孟鹤珩要比林星高出许多,这也就导致他靠在对方肩上的动作,在外人看起来像极了环抱着他。 林星极力忍受着耳后不时传来的瘙痒,生平第一次觉得往日回宿舍的路遥远。肩上的重量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撑到极限了,“你真的不去医务室?” 孟鹤珩没有回答,他稍硬的发尾时不时蹭着omega白皙的脖颈,让林星不适地偏着脖子想躲开。 林星没听到回应,只好咬着牙,轻喘着气,额头上都出现了几丝薄汗,“振作一点!我们马上就到。” 好不容易到了宿舍,信息扫描成功,林星单手推开了门,踉踉跄跄地走到床边,背上的人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床上。 看着双眸紧闭的alpha,林星有些焦急地伸手去试探他额头的温度,却没留意到自己此时的姿势是趴跪在对方身上,完全超脱了正常的社交氛围。 下一秒,他试探的手骤然被人握住,原本平躺精神不振的人睁开双眼,眸色幽深,滚烫的体温从两人互相接触的皮肤处传递,似乎不仅仅是发热带来的错觉。 林星猝然一惊,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alpha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他一手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床上,整个人都在向他逼近。 “你要是感觉好了,我就先走了。”林星皱眉,见对方还不动,气极了就要对着那张脸肘击,没想到却再次被对方轻易拿住。 孟鹤珩轻轻带着那只手向上放到自己的脸颊边,半垂着眼,将头歪着放了上去:“不是你要我振作吗,怎么?难道是我做得不合你心意?” 林星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浑身抗拒地想要逃离:“那说什么呢?快点松开我,你要是再不放开,小心我去学生会那里举报你,到时候你可承担不起学生会的惩罚。” 见林星避而不答,孟鹤珩无视威胁,甚至好心提醒:“我不是陈榛,你举报一个omega没有用。” 林星呆住了,自己确实不知道面前人的真实身份,他知道的所有信息仅是通过陈榛这个中间人简单描述的几句话。可笑他自以为占了便宜,却没想到是引狼入室。 恐惧吞噬着仅有的理智。 最让人感到害怕的是,他指尖所接触到脸部肌肤骨骼结构和眼睛看到的完全不同,明明眼睛看到的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可只有摸下去才知道真实的眉眼分布有多绝妙。 这样惊艳眉骨和鼻梁,完全不是自己眼中的模样。 这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费尽心思矫饰容貌来接近……自己真的能从他手中逃脱吗?一连串的问题压得林星反应不过来,他手有些抖,脑子也乱成了一团。 “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一直沉默。” 孟鹤珩牵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触了一下,低哑出声,嗓音中藏着隐忍与暗涌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失去了记忆,还是独独不想记起我。难道你就真的那么喜欢那个alpha,喜欢到可以将我们过去的一切都抹杀干净?” “可我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自己的感情,你不能招惹了我之后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转头去捡起和别人的什么破烂婚约。” “林星,这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样羞辱我。” 电子手环提供的假面缓缓褪去,伴随着alpha眼泪落下是那张见之难忘的脸。 竟是孟鹤珩。 林星见到那张熟悉的脸,下意识松了口气,原本一直处在警戒状态绷直的身体不自觉软了下来,脸上的神情则是带了些嚣张嗔怒:“羞辱你?你也不看看自己干了什么。 你不是说处在无业状态吗,怎么和陈家的大少爷搅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陈榛往日里都跟什么人混在一起,要是那些人找你的麻烦,你一个既没家世又没金币的普通人要怎么活?” omega脸上的担心不似作伪,可孟鹤珩却仍旧不甘心,他满腔的深情像是砸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根本得不到回应。 看着林星那双满是担忧的蓝色眼眸,孟鹤珩也控制不住情绪,只是微微垂眼便靠了上去。 因为害怕再被推开,所以他双臂将人抱紧,将下颌抵在林星的额头,轻声喃喃:“不要为我担心,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哪怕孟鹤珩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林星也知道他问的是谁。 “不喜欢”三个字挂在嘴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你管那么多干嘛”。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孟鹤珩的眼里好像有什么光亮消失了。 alpha像是失去了支撑,双臂收紧,死死抱着自己怀中的人,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又把人弄丢了。 “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孟鹤珩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要把刚才知道的一切完全忘掉。明明是林星骗了自己,让他陷入两难,那颗火热的心已经痛到无法呼吸,可他仍旧无法对他说出一句重话。 说到底这一切都怪他自己。 林星本来就有婚约,是自己引诱对方误入歧途。 可偏偏对方已经忘了自己这个人,忘了他们之间错误的曾经。 此刻,看着怀中人那纯洁美艳的面孔,孟鹤珩却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是无法做到放手。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卑劣不堪,这种感觉比发现父亲背叛帝国、背叛怀孕的母亲还要让他感到恶心。或许是因为这次,自己不再是正义的一方,而是作为第三者被架在了审判席的耻辱柱上。 虽然有种种误会,可孟鹤珩知道,自己确实沦为了背叛者——他终于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种人。 林星不明所以,只觉得孟鹤珩的状态不对,自己被他抱得呼吸不顺,于是伸手抓了抓他的手背:“本来就怪你,你勒到我了,快点松手。” 说是松手还是放走。 孟鹤珩已经分辨不出来了,他的三观刚刚崩塌,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他现在甚至怀疑过往恩爱缠绵时,omega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说爱他是假的,说想和他绑定伴侣关系也是假的。 林星这个人身上到底还有哪部分是真的? 对了,有未婚夫倒是真的。 孟鹤珩自嘲地笑了,眼里满是麻木:“林星,我记得你的发情期好像就是今天,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们签订的契约关系,现在到了它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我的生殖腔出问题了,不需要alpha帮助,我自己也能解决。” 林星盯着alpha平静的脸,虽然察觉到了不对,可身份上的高位让他不想丢人,所以他只能压着逃走的本能,一边小口小口呼吸着,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免大面积和对方身体产生摩擦。 孟鹤珩太了解自己掌下的这具身体了,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的缠绵了近一个月,从青涩到开发成熟,他记得他的每一次啜泣的转变和情到深处的轻哼撒娇。 此时情欲才初初上头,最是磨人难耐,对方竟然这时候还有闲工夫对自己这个旧情人说这种话。 “不想要我,那就是想要那个姓齐的了。”孟鹤珩语气低落。 “你说什么……唔唔……” 林星的后半句的话直接就被孟鹤珩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对方直接单手攀住他纤瘦的腰,将人翻了过来抱在怀里,那姿势像是抱着一只大版洋娃娃。 他本想继续质问,下一秒,孟鹤珩修长有力的食指和中指就并拢着插进了他嘴里,稍显粗糙的指腹粗鲁地按压着柔软的舌根,逼着人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alpha低着头,用自己的脸轻蹭着林星的脸,像是在感受这难得的贴近:“我不许你去想他,那个姓齐的看着就病歪歪的,哪有我好用.......星星,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能不能别丢下我一个人不管。” 林星脸被憋得红,唇被两根手指被迫撑开,甚至狼狈地流下了几丝涎水,原本想反抗的手臂也在刚才被并拢提过头顶,用皮带一起捆了起来。感受着松松垮垮的裤腰和某人不断向下游走的大手,他慌乱地向前爬着。 没想到钳着唇瓣的手指稍稍发力,紧实的小臂下收,又将人按回了怀里。 比自己脸还大的手掌逐渐探入,alpha的信息素也在此时悄然释放。 “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孟鹤珩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像是在询问,可手已经抚摸上了某处敏感。林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唔唔的就要挣扎起身,可信息素的契合却让他呼吸加速,连带着身子也一并软了下来,只有某处反其道而行之,在孟鹤珩手指的抚摸下格外鲜活灵动。 生理上的刺激和内心的极度羞耻让林星不自觉垂下了脑袋,他想压住自己的声音,可是距离极限只有一步之遥,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声音,颈部的腺体就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了背后的alpha面前。 “这么难受,那我就帮帮你。”孟鹤珩似在叹气,手上的上下力度也在变大,“只不过……事后你可别忘了我的好。”说完这话,他便垂眸轻轻靠近了林星那软烂红艳的腺体。 alpha犬牙亮出,却只是用尖处轻轻磨着那处柔软,迟迟不咬破腺体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林星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之前从未与alpha进行临时标记,没想到竟然是这般滋味。到了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羞耻,只想着快点让孟鹤珩完成标记,给自己一个痛快。 他挣扎着想要加快进度,可身后的人却好似起了玩心,偏要将他钓在快感的边缘不上不下,再往后竟然手上的动作也一并停了下来。 就在林星以为这场闹剧要结束的时候,孟鹤珩的吻伴随着一滴泪落到了他滚烫的腺体上。 “林星,我是真的很恨你……以后,能不能只看着我。” omega突然愣住了,脑海里好像突然闪过了些零碎的画面。 熟悉的气味,相似的声音,加上背后人珍视的亲吻……林星努力回想,但再也无法抓住那一瞬间的感觉。 等他回过神来,强按在自己嘴里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缓缓撤走,横在腰腹处的手也扯过巾帕,在收拾,它们的主人在净手之后取来了带着吸管的纯净水,十分贴心地放在了他唇边。 林星突然觉得自己面前这个男人好像又变了回去,刚才那个疯狂索取的alpha好像被人藏了起来。他用迷茫的眼神打量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姿态。 “我一会儿给你上药,先喝水。” 孟鹤珩看着他唇边微微红肿的印子,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冲动。 林星在alpha转身离开的瞬间,鼓起勇气拉住他的衣袖,用那双无辜清纯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对方。 “我想问问,你刚才.......为什么不做到最后?” 那一瞬间孟鹤珩只觉得气血上涌,稍稍平复的某处又迅速起了反应。《 》 9、第 9 章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孟鹤珩极力稳住没动,只能视线没有一刻从omega身上离开。 林星似是有些尴尬,不自然地蜷了蜷手指,说话的声音也弱了许多:“只是临时标记,即便做了,也应该没关系吧。” 怎么会没关系? “临时标记怎么会没关系……这是谁教你的?”孟鹤珩用力回握住他的手腕,语气加重,“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林星仰头语气放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就好像我也不了解你一样,我们谁也没资格质问。”食指轻轻抵在alpha胸口,半开着玩笑。 毕竟他也不傻,从一开始林星就觉得孟鹤珩的身份可疑,现在对方竟然还能和陈榛这个帝都闻名的阔少扯上关系,这就证明更证明了他的猜测。 “我没有要求你坦诚,你自然也不能要求我公布所有。更何况,我们的契约里面也没有提到这一条。” 林星在孟鹤珩的注视中,缓缓侧面仰头,逐渐向对方靠近,“所以啊……不考虑现实,只在乎身体的感受不好吗。” 孟鹤珩呼吸一滞,没想到林星会这么回答,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重:“那我们这段关系算什么?在你眼里,我难道只是一个可以抚慰你身体的工具人?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硅胶男友日日和他相守,还签下契约做什么?” 林星一脸无辜:“我当时拒绝了啊,这不是……” 没退货成功吗。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alpha此时的眼神太过可怕,但发情期的自己却像是失去了对危险的判断,此刻求偶的本能大过了大脑的理智。 身体内不断有瘙痒传来,对方身上散发出来微弱信息素好像是致命的毒药。 哪怕明知是穿肠烂肚的下场,林星还是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脖子,将脸轻轻挪到孟鹤珩脸颊旁,在距离他的唇一两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下。 “孟鹤珩,你迟迟不下嘴,只觉得我面容丑陋,你心中嫌弃,还是你……有什么问题,不太行?” 林星边说着,还往下瞥了一眼。 是个猛a就不了受不了这话的刺激,哪怕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也禁不住心爱之人这样的挑逗。 孟鹤珩死死盯着那靠近自己的柔软唇瓣,因为情动,那泛着水光的柔软唇珠看起来比以往更加诱人。 随着主人的呼吸,那肉乎乎的唇珠还一上一下地微微颤着,叫人心痒难耐,只想亲尝美味。 视线压低,两人对视的瞬间,目光都开始迷离。 林星在嗅到阳光味信息素的瞬间就呆住了,他瞳孔轻颤地想要躲,孟鹤珩却没给他这个机会,alpha一手捞过他的后脑勺,笑着调侃:“不是说要试试吗,为什么要躲?” “哪有,我明明……” 后面的话尽数被alpha吞下,虽然刚经历了一场刺激的亲密接触,可孟鹤珩此时却只是用唇轻轻吻着他,一触及分。 林星甚至没品出什么滋味,对方就已经转移了阵地。 粗糙的手指慢慢下滑,在触碰到后颈那柔软微微渗出汁液的腺体后,就轻捏着他的脖颈往前压。 他整个人都被带到了孟鹤珩肩上,阳光的温暖瞬间扑了满怀,他的脸颊瞬间被熏红了。 孟鹤珩按住林星的脑袋,另一只手绕到他的腿弯后,直接将背对着人抱起半倾着压在了自己身上。 下一秒,孟鹤珩一改刚才的温柔,将犬齿粗暴的插入了脆弱的腺体。 尖锐的异物骤然入侵,林星痛得浑身轻颤,呜咽不止,手不自觉地攀上孟鹤珩的臂膀,莹白的指尖无力地在对方裸露的小臂上划蹭着。 信息素随着犬齿的扎入灌注入腺体,让林星又痛又爽,眼里噙满了泪花。情欲堆积在此时似乎是要到达高处,极致的酸痛伴随着生理上的爽感叫他无所适从,只好张嘴咬住孟鹤珩紧实的小臂,淡淡的血腥味在嘴中蔓延,两人的信息素也在林星体内和空气中交缠交会。 临时标记逐渐完成,孟鹤珩将人转着面对自己,再次抱回怀里。他注意到林星眼神的失焦,便将对方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舒缓着因为标记带来的强烈感受。 “需要休息一下再喝水吗。” 孟鹤珩温柔的话砸在了林星耳边,他吓得身子一抖,说话的声音也带上哭腔:“你先去忙别的吧,别管我。” “好。”孟鹤珩浅笑着给出回应,他将人放在床上掩盖好被角。 林星忙不迭地将被子拉高,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生怕alpha后悔。 孟鹤珩递来水,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爱得要命,差点没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浑身上下都亲一遍。 “你下午还有课,把手环授权给我吧,我去替你。” “你能同时去替两个omega上课?”林星飞快地伸出一只手,小口小口地吸着水,眼睛里却藏不住好奇。 孟鹤珩想了想自己表弟往日的丰功伟绩,作为挂科代表,实在是不差这一节课。 “看他的绩点就知道了,哪怕有人代课可以做到全勤,可要是不参加考试,教授也不会愿意捞他。他估计马上就休学了,也不差这一节课。”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林星脑袋乱成了一团糨糊,虽然察觉到了不对,却无力拒绝:“陈榛会生气吧,你这样算是没有职业道德,你就不担心他辞了你?” “他不敢。”孟鹤珩将林星伸在外面手上的手环取了下来,“他现在满脑子都和家里对抗,哪里顾得上管学校的事情,说是找人代课,也不过是装样而已。” “你好像很了解他。” “陈榛是雇主,我当然要了解。”孟鹤珩不急不慢地回道,“快到时间了,你先休息。” alpha说完这话便起身离开了。 林星一个人抱着被子在床上感受着刚才激烈接触的余韵,他把自己团成一团,红着脸悄悄伸手试探着摸着自己酸胀的后颈。 指尖颤颤巍巍地轻触着腺体上的明显齿痕,哪怕孟鹤珩人已经不在这里了,可对方的味道却像是融入了身体,那种诡异的安全感叫他舒心得只想闭眼睡去。 后知后觉的羞涩让林星不敢再面对自己腺体上的标记。 想到刚才那个吻,他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唇瓣,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孟鹤珩当时看着自己的认真表情。 或许是因为对方带着高等手环,又或许是因为骤然听到孟鹤珩说话的缘故。 林星总感觉alpha的撩人技术好像被什么高人点拨,突然拔高了一截。 另一边,戴着两只手环来上omega课程的孟鹤珩十分‘不巧’地遇到了来蹲人的齐君羡。 两个alpha一进教室就看到了对方,孟鹤珩本来无意和齐君羡对上,可齐君羡找了一圈也没等到自己想等的人,只能逮住他来问。 “兄弟,你见到星星了吗?他不是上午刚把你送回宿舍了,这怎么下午你这个病号来了,他人却不见了?” 孟鹤珩抬眸,似乎是在判断他说话的真实性。 林星的未婚夫怎么会连他发情期的时间都不知道? 齐君羡应该和林星认识很久了,他们两个要真是情侣,怎么可能不知道彼此特殊时期的时间。 孟鹤珩看着齐君羡这热切的模样,心里一阵莫名的烦闷。 小三见不得光,面对正宫的质问自然只能绿茶地试探:“好像是有些不舒服,我走的时候刚吃药睡下。” “他又生病了?” 齐君羡满脸担忧,不住地碎碎念,“这可怎么办啊,星星本来就身体弱,是不是这几天天气太冷了,还是他又作息不规律地做实验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又懒得吃饭,我就说他这样折腾不行…… 孟鹤珩攥紧了拳头,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才是第三者:“他只是疲惫过度睡过去了。” 齐君羡一拍大腿,大吐苦水:“我知道啊,他要是不累才不舍得闭眼休息,过去那可是天天熬大夜做数据,简直是不要命了。我都跟他说了不用这么努力,可他还是这么拼,哎,真是让人担心。” 孟鹤珩听得俊脸都要扭曲了,满腹的醋意无处发泄,只能任由面前的alpha滔滔不绝地说着有关林星的小癖好。 那些都曾是他不曾参与的过去。 高傲的alpha这辈子就没气短过,偏偏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不对,他现在连情人也算不上了,最多算是一个活体抚//慰棒。 最后,所有的情绪只能化作一句。 “你很了解他。” 齐君羡一挺胸膛,做出一副自豪的模样:“当然了,你不知道星星在遇到我之前过得有多苦,就连星星他自己都说我是他的贵人。帝都的那些世家水都深得很,他一个边缘星来的小人物根本就没有活路。当初要不是我几次对他施以援手,他早就被林家活拆了喂给那些烂人渣子了。” 说完他就看到了孟鹤珩身上铭牌上的陈榛两字,原本控诉的话瞬间卡住,他吞了口口水,缓缓开口问:“你认识陈榛?” “嗯。” “很熟吗?”齐君羡已经准备跑路了,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孟鹤珩顶着假脸,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只是拿钱给他代课,并不是和他同一阶层的朋友。” “那就好,那就好。”齐君羡的屁股又坐回了座位,“不是我担心,实在是这些大家族的少爷们脾气都怪得很,我嘴又笨,总是得罪人,所以家里一般都不让我在人前乱说话。” 确实不聪明,这点孟鹤珩倒是能看出来。 “这帝国大学卧虎藏龙,我的家世在帝都也算是有些名气,可在这学院里却是看也不够看。星星长得漂亮,人也勤奋,你不知道之前有多少人追他,只是他性子冷,还爱说一些难听的话,那些人追了一段时间也就都放弃了,最后这才让我捡了漏。可即便是这样,我依旧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齐君羡苦笑,双手搅在一起,“哪怕星星现在身体出了问题,他也只会比以往更拼,那些看不惯的人哪怕想诋毁,他也会用现实狠狠打他们的脸。”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或许是因为我身边并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朋友,但是星星好像和你很熟悉的样子,你……应该是他很信任的人吧。” 齐君羡说了一大堆话,最后突然看向孟鹤珩发问:“星星的社交圈很小,大部分都是医学院和林家本家的人,我之前可从来没见过你,哪怕你是陈榛的人,他也不会对你如此盲目信任。” “你……到底是谁?” 孟鹤珩没想到自己也有心虚的一天。 他看着齐君羡眼里的质疑,郑重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一个喜欢林星的人。”《 》 10、第 10 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见了齐君羡的原因,孟鹤珩一时间无法调整自己的心情。他将两份作业备注好署名提交上去,觉得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只要一想到有齐君羡这个人存在,就无法轻易释怀。 还没等他走出教室,就被一群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alpha拦在了门口。 孟鹤珩心情不好,本着不愿意招惹是非的行事准则,当即侧身绕路离开,并没有多做停留的打算。 谁料那伙人中的一个红毛青年突然伸腿拦在了他面前,嘴里叼着一根电子烟,语气里满是不屑:“林星今天怎么没来上课?你就是他新傍的大腿?这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吗。” 孟鹤珩刚才在课上就把陈榛的铭牌摘了,此时正带着林星的铭牌,领头的红毛见他的铭牌无误,顿时觉得找对人了。 “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见林星那张脸眼馋,所以才答应保护他。可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他在学院惹了不该惹的人,现在又是个生殖腔受损的残废,本大爷也不难为你,你只需要给他传句话,就说让他一周内乖乖退学,不然我们一定要叫他好看。”杀马特说着还举起拳头在孟鹤珩眼前晃了晃,装模作样地威胁着。 “说完了?” 孟鹤珩眼神都没施舍一个,毕竟宿舍里还藏着宝贝,他着急回去,直接抬腿迈了过去。 见他不识趣,红毛顿时炸了,他叫嚷着挥拳向孟鹤珩的方向扑去,跟着他一起来的人也纷纷包了上来,大有围攻的架势。 孟鹤珩头都没回,只是微微侧身闪避,红毛就扑了空,险些栽倒在地上。 “你……你竟然敢躲?” 这人疯了吧。 孟鹤珩见去路被拦住,难得皱起了眉:“这里是学院,你确定要动手?” “谁屑得动手?我们这是要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学学城里的规矩。”红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存储空间里取出了带着刀片的指虎,“既然你不乖乖听话,那我们自然只能费点心思亲自教教你规矩了了。” 说完,他便抡着拳头再次向孟鹤珩扑来,距离近的几个小混混则是默契地后撤几步,自动给两人让开了场地。 孟鹤珩看着周围愈发清冷的环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帝国大学的校风真是该整治一下了。 帝国大学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怎么就连自己面前这种垃圾也能被收成学生?就这种校风校纪,也就陈好意思夸口说帝国大学是高等学府,怕不是高等两字只体现在武器和斗殴上了吧。 孟鹤珩这边还在想着要派巡检组来彻查校内规章制度,这边的红毛已经意识到他前几次的闪避不是偶然,于是只能握着手里的武器,在孟鹤珩打开手环联系人的时候,骤然释放出了自己的a级信息素。 恶心黏腻的烟灰味道瞬间扩散开来。 因为刚刚下课,还有不少omega陆续从教室里出来,在嗅到空气中味道后都变了脸色,匆匆跑离了教学楼。 “信息素不是这么用的。” 透明的屏障从孟鹤珩身上展开,堪堪将他和红毛罩住。 下一秒,sss级别的信息素毫无预兆地爆发,孟鹤珩脸上那张虚假的电子假面也开始晃动。 双瞳中爆发出骇人的金黄色,至高级别的信息素如洪流无情倾压着那一抹烟灰气息,“恃强凌弱可不是alpha的风度,尤其是针对一个omega,你要是学不会,我不介意替你的老师来教教你。” 红毛瞬间被威压按在地上,头都无法抬起来,同时心里已经把自己祖宗八代都祷告了一遍。 因为帝国特殊的体系,所有的alpha在分化完成后都会进行等级测试。 a级及以上等级的alpha都会被军部收用,进行统一的训练带调配。所以a级alpha在校园里极为少见的。 红毛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能傍上崔胜在校园里横行霸道,没想到今日竟然碰上了一个硬茬。 “不知道阁下是哪位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见谅……” “谁让你来的。” 孟鹤珩言简意赅,a级alpha不可能随意出现在校园,他背后必有人操控,更何况他话里话外还对林星抱有这么大的恶意。 杀马特跪在地上开始发抖,强压之下,他不住地落汗,嘴唇也变得青紫:“大人,今日都是小人的错,您随意惩罚便是,至于其他的,实在有些为难了。” 孟鹤珩没有说话,只是将原本收敛的信息素又释放出了一部分,地上的人立刻面色狰狞地大口喘息起来,双眼也开始向外凸起,或许是感受到了呼吸的困难,他张大嘴伸着舌头不断地喘息挣扎着。 “名字。” “崔胜,崔胜……” sss信息素撤去了一部分,杀马特像是获得新生般跪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目光再看向孟鹤珩时充满了恐惧和退缩。 孟鹤珩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他紧接着追问:“原因。” “一个平民omega和一个贵族beta之间能产生什么矛盾,不都是因为一个男人吗。” 红毛小心翼翼地给拍着胸口顺气,生怕自己又触到了什么红线,“崔少爷喜欢齐君羡,但林星和齐君羡好像有什么口头婚约。可这种事情,总有那么一个先来后到。崔齐两家从小就是比邻而居,青梅竹马自然不愿意让出自己的位置,这不就闹起来了吗。” “崔胜?崔季载的弟弟?” 孟鹤珩终于记起了这个名字。 杀马特连连点头:“没错,就是崔上校的弟弟。” “以后别动用信息素在校园里威胁人。”孟鹤珩收起了隔绝屏障,在陈榛的手环里一阵翻找,果然找到了崔胜的名字。 在回宿舍的路上,孟鹤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他现在是林星的小三,那个崔胜好像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林星和齐君羡这段感情的破坏者。 虽然他不赞成崔胜这种为爱盲目的做法,但崔胜对齐君羡的态度却让人很难不留意。 思及此,孟鹤珩取出自己那只破旧手环,在信息列表里翻出来一个鲸鱼头像的对话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 两人的上一条消息还是在一周前发来的战场收尾信息。 孟鹤珩不想管别人的家事,奈何有人欺负到了林星头上。 比起孟鹤珩下午的忙碌,在宿舍里的林星只是躺了半小时,感觉稍稍好些便顶着自己发热的身体开始狂补之前落下的课程。 等到孟鹤珩推门的时候,林星正抱着屋子里的全息影像模拟手术现场。 alpha发现自己没有立场能劝他,只能默默地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挥手模拟握刀的动作。 在更换器械的时候,林星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带着温度有肌肤触感的物体,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模拟器上太过逼真,于是便拉着对方上了手术台。 直到低头时鼻尖嗅到了淡淡的阳光信息素,他才猛然惊醒自己刚才抓的东西好像是…… “我是想休息的,可是你不在,我真的好无聊。而且这里还有最高权限的全息投影,我正好可以补补落下的实操手术。”林星连触发装置都忘了摘,戴着眼罩就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 孟鹤珩一直沉默,他先是替他摘下了头上的装置,然后在对方忐忑不安的眼神中,笑着叹气:“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觉得自己好些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你不要这么小心,不是一直说你是我的金主吗,怎么这时候还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星看出了他的认真,心里稍安,迟缓着点点头。 哪怕孟鹤珩从未跟自己坦白,但林星十分清楚面前的男人身份绝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陈榛虽然几乎不在宿舍住,但之前代课的人也没有一个能住进来的,这其中微妙的差别叫人根本无法忽视。 “吃饭吧。”孟鹤珩注意到了林星的走神,他将自己刚去营养餐厅订的晚餐放到了他面前,自己则是取出一瓶廉价的营养液随便对付着喝。 林星看到面前的餐盒,小声嘟囔:“”这个很贵的!你怎么又浪费钱!” 孟鹤珩很快喝完营养液,他坐在桌子对面,认真地看着林星打开餐盒,一勺勺挖着饭吃得两腮鼓鼓的模样:“你不是喜欢吃吗?我现在代课的钱足够日常花销,你不用太操心钱的事情。既然想继续学医,那就专心搞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和人都少管。” “你能赚很多?” 孟鹤珩不置可否地点头。 “那你愿意赞助本研究生一部分吗?”林星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那模样活像是见了移动的人形金库,“我最近想买新的试剂,可是帝国给的赞助金都花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愿意入股,到时候等项目审批下来,我分你一成。” 孟鹤珩没有任何犹豫,在林星热切的目光中坦然地输入了十个零,但是在准备输入密码的时候,他突然远游的智商突然回归,手忙脚乱地删去了三个零。 当林星接过自己的手环查看着转账信息,在看到数字的那一瞬间还是被狠狠震惊到了,他不敢相信地看向面前镇定的alpha,仿佛看到了活体星币。 他激动地扔下勺子绕到对面给了对方一个拥抱,然后亲昵地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孟鹤珩的脖颈,“你怎么这么厉害,这笔钱都快赶上我三个月的帝国赞助金了,有了这笔钱,我的试剂就有救了!谢谢你。” 孟鹤珩脸有些红,林星的笑声从他们互相接触的身体处传来。明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看着他这么开心,自己的心跳也不听指挥,在胸腔里胡乱作怪。 “我在你说的那个信息收集中心打工,他们对你的印象不深,这些天的薪酬我一并转给你,你再想想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我去留意。” 林星愣了一下,没想到孟鹤珩竟然把自己随口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孟鹤珩:“还有,我线上问过专业人士,他们说omega发情期不能随便用药,更别说你情况还特殊。这几天就待在我这里休息,等发情期过了再去上课吧。” “可是……” “怎么?你难道想顶着这副模样去见齐君羡?”孟鹤珩说话的语气愈发温柔,但眼神却牢牢锁定了林星,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说起这个,林星突然想起自己一直忘了的事情。他从存储空间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孟鹤珩,“明天齐君羡应该还要来找我,你到时候就把这个拿给他,顺便带我致歉。” 孟鹤珩死死盯着眼前的盒子,恨不得直接双眼化作激光将这盒子直接射穿,可面上却还是那副浅笑的模样。 “好,下次上课我一定亲手带给他。” 孟鹤珩面上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可他握着盒子的手却是青筋暴起。要不是林星还在,只怕这盒子下一秒就要被徒手捏碎了。 林星注意到了他奇怪地咬字,本想再多说两句,可只要他一张嘴,孟鹤珩就笑眯眯地盯着他看。 omega背后一阵发凉,最后只能放弃。 反正只要东西送到了,他这个月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 11、第 11 章 待林星陷入沉睡后,孟鹤珩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交叉置于唇侧,目光落在面前的omega身上,思绪漂浮。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怯弱,连开口问问的勇气都没有。 与其说第三者身份带来的负罪感,不如说是因为孟鹤珩十分清楚,现在的林星并不喜欢自己,他们的关系只不过对方闲来无聊时,用来打发寂寞的露水情缘。 至于齐君羡这个不算威胁的威胁,除了占了个光明正大的未婚夫身份,其他在孟鹤珩眼中完全不够看。 没有人比孟鹤珩清楚林星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当看着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你仿佛能从其中看到全世界。 无力感如潮水将人吞噬,在寂静的夜里,白日里疯狂的欲念被平息,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阴暗偏执。 木盒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孟鹤珩脑袋里的两小人在拉扯互殴。一个说出于良好教养,不能随意动别人要求转送的东西,另一个则是叉着腰挥舞着手里的钢叉气愤地控诉。本来做小三就够憋屈了,怎么现在还要给林星的正宫送东西,这是真当他这个小三不存在啊? ‘我们本来就不占理,只是给齐君羡送个东西而已,人家可是林星堂堂正正的未婚夫。’身披天使服的小人扶正了自己头上的光环。 恶魔小人不屑地亮出獠牙,‘都做了小三了,还要修养这东西干嘛?谁家好人还当第三者?’ ‘第三者也要有底线。’ ‘要底线就没有媳妇,你到底还要不要上位了?’恶魔小人一把推开天使的光环,将叉子递了对方,‘要么现在就灰溜溜地滚出林星的生活,在他结婚的时候送上你那充满谎言的祝福,然后彻底和他说再见。要么就抛下一切自尊,拿出所有本事,迅速干掉那个碍眼的alpha,把本该属于自己的名分抢到手,然后再赢得美人的心。’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做小三就要有小三的觉悟。’ 孟鹤珩的手已经触到盒子,可手环却在此时嗡嗡响动,来不及多想,他直接将盒子揣在怀里带走。 另一边,帝都纸醉金迷的头号酒吧里,陈榛在包房里低着脑袋不时扫过面前alpha的脸,然后心虚地指着单向玻璃下方,混在一众a舞池里的黄毛beta。 “人我可是给你找见了,表哥还有什么吩咐?”陈榛不安分地摸摸自己身旁男模的腹肌,桃花眼微微眯起,“说起来这崔家二少爷也是夜场老手,可这满场的欲男欲女,总有不少极品让人心动,他却只是过过手瘾,片叶也不沾身。” 孟鹤珩目光看向这位故作游戏人间的花花大少:“小心你哪天玩脱了。” “这不是还有表哥你吗?”陈榛靠在一旁的健硕a模身上笑容娇俏,“只要你坚持到底,打死也不服从姑母的安排,那我们这些排在后面的自然也就有了自由放纵的理由。” “你还是好好珍惜现在的时间吧。” 孟鹤珩没有理会后陈榛听后惊讶地追问,径直奔向他此行的目标。 与此同时,林星一直睡不安稳,发情期一阵阵的热潮让他急需要伴侣的抚慰,可孟鹤珩这时候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空荡荡的宿舍里只有他自己和一杯放在床边还带着余温的水。 omega艰难地支起身体,临时标记后的生理性本能在此刻压过了内心的羞耻,他缓慢地在房间各处找着和孟鹤珩有关的物品,企图从中捕获对方的气味。 陈榛没在这里住过,宿舍里除了烈酒之外的私人物品几乎没有。 于是,孟鹤珩可怜的家底就这样暴露在了人前。衣柜里显眼处挂着那件林星极其嫌弃的破洞背心,还有他那次在星网上给对方买的t恤,另外的衣服林星没见过,但看着质感,应该是陈榛给孟鹤珩另外配的。 指尖触过高档毛衣的边角,柔软的触感叫人一阵舒心。 不知道为什么,林星突然就想到陈榛给孟鹤珩定做衣服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自己当初一样亲自环住alpha,一寸寸丈量对方的宽肩…… 自己在想什么?这是疯了吗。 林星摇了摇脑袋,想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奇怪想法都甩出去,可陈榛和孟鹤珩的奇怪关系却像一根刺插在心里,搅得他心神不宁。最后,他的指尖掠过那一件件高档的服饰,赌气似的取下了那件破着几个大洞的粗布麻衣。 他不敢去深想alpha到底是从何处认识的陈榛,或许孟鹤珩的性格确实不是陈榛喜欢的,可他那张脸确实足够让人忽略一些东西。加上刚才对方亲密时的娴熟动作,怎么看不像是第一次尝试。 握住衣服的指节有些发白,林星突然将手里的衣服扔在了地上,甚至还抬脚打算踩几下。 他就算再落魄,也不会去沾染和别的omega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男人。 这么一想,他也顾不上自己还在发情期,直接推门就打算回自己的宿舍。 只是手里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放回,林星就在宿舍里看到了一脸紧张神情的李晋儒和他身边的男人。 林星身上不属于他的信息素太过明显,前来记录他发情期情况的林霖臣抽了抽嘴角,不屑地看向门口低头沉默的omage,“我就说你人去哪里了,敢情是在外面找了那只不知名的野狗标记去了。真是自甘下贱,腺体破了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是不是之前就已经和人这么做过了。” 下一秒,林霖臣抽出家罚的惩戒鞭狠狠抽在地上,眼底满是阴郁:“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谁给的?” 砰一声,林星习惯性地跪下,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吓得一旁的李晋儒直接差点尖叫出声。 “叔父何必说这些,我现在的情况尽人皆知,什么生殖腔破损……不就是你们发现我被一个陌生alpha标记了吗?从那一刻开始,你们就从心底认定了我放荡。哪怕当初强逼着我洗干净了,但说不定这就是我的本性,现在又在这里让我装什么纯洁?” omega脸上明明在笑,可眼底早就麻木一片,“我就是这么随便,叔父想如何惩罚就如何惩罚吧。” 林霖臣气得脸色铁青,见一旁的李晋儒已经完全听呆,只能开口赶人:“你先出去,我有话单独对林星说。” 等到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人后,林霖臣耐着性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今天标记你的人是谁?他是帝国大学哪个系的学生,又或者是哪个老师?” “哈哈……哈哈哈哈。”林星突然疯疯癫癫地笑起来,他看着面前还抱着期望的林霖臣,毫不留情地掐灭了对方最后的希望,“真是让叔父失望了,我这种人选的对象能是什么世家子弟,他不是什么学生老师,他就是一个连衣服都需要我买的小白脸:我之前偶然在酒吧遇到,觉得他脸好看,身材对胃口于是就收下了。” 林霖臣一脚踢在了林星跪着的侧腰处,紧挥连挥几鞭,力度大得在空气中抽出阵阵气音,最终全部落在林星的背上。 “林星,你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可以卖弄清高的omega呢?你快省省吧,现在的你,就连一个beta都不如。要不是担心你的烂事传出去,你以为家里还会叫我来看着你?” 身体上的痛感远不及心底的伤痛,林星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可真当面对的时候,他还是得用尽一切才能让自己不袒露脆弱。 林霖臣还在咒骂着什么,他却听不真切了,就连对方的气息也在逐渐模糊,只有身边的世界慢慢变得灰暗一片。 林星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这群杂碎付出代价。 他们说自己放荡,他可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和谁发生过关系,自愿与否都未可知。 但就因为他是omega,他们就可以随意指责自己,就因为他是omega,他就需要被当成货物去交换,所以可以不他们问他的意见,直接趁着他昏迷的时候进行了清除手术。 林家说什么赞助帮扶他,可他收到帝国大学录取通知书才刚巧被他们‘找回’帝都。 原来在边缘星的时候,林星也曾憧憬过帝都的繁华,只恨不能化作鸟儿飞旋其中。可当这一天到来,过去想象中的美好校园全都化作了泡影,迎接他的只有一个个alpha的丑恶嘴脸,一旦反抗,他的下场就是软鞭惩罚和冰冷囚禁。 那双本该握着手术刀的手,在无数场相亲宴里被迫拿起了无数次茶壶展示贤惠,挺直的脊背也必须在和人说话的时候做足羞怯的姿态微微弯下。 当头再次被拎起,刺目的灯光晃着双眼时,林星眼底只有面前这个操控了自己近五年的烂人。 一直藏在袖口隐藏口袋里的手术刀瞬间被抽出抵在林霖臣的脖颈动脉处,原本还在喋喋不休讨伐自己的人瞬间安静了,空气中只能听到他极力克制的粗重呼吸声。 omega仰面笑了,手里的刀却是越贴越近。 “叔父,你知道一个疯子会做出来什么事来吗?” 温柔的语调配上林星唇边诡异的笑容,吓得林霖臣都不敢呼吸了,他这一刻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杀意,想到自己这些年对他的折辱,他现在生怕林星真的下狠手。 身体上的痛感一波波袭来,林星没有去管额角浮现的汗珠,而是将手里的刀逐渐上移,刀刃直指林霖臣的眼睛:“这段时间我刚看了一个角膜移植手术的模拟现场,可惜一直没有实操经验,叔父要是这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不如就来帮帮我,也省得我费心再去寻找实验体了。” 刀就悬在瞳孔不到半厘米处,林霖臣这次是真的一动也不敢动,瞳孔缩了又缩。 林星轻笑着将刀落在他的脸颊处,锋利的刀片轻轻划过肌肤,不需怎么用力,就留下了一道醒目的红痕,猩红的血珠在争先恐后地从其中蹿出来。见林霖臣面部肌肉抽动,似是暴怒的前兆,林星又不紧不慢地说:“刚才忘了说了,上次解剖完异兽我这刀忘了消毒了,叔父,你说这可怎么办啊。”说完他还用另一只手轻轻捂着嘴,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林霖臣感受着脸上的伤,气得就要伸手抽人,没想到omega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刀尖直接抵在了他心口。 “叔父,下次来,记得提前打招呼,我好准备手术器具,不然没止疼药,我害怕你一把年纪撑不到最后……” “你这个……” 顾忌着林星手里的刀,林霖成难听的话迟迟没有说出口。 “您还是早点去找血清吧,不然说不定下次我们就真的没机会再见面了。”林星收刀起身微笑,“一想到以后可能见不到您,我还真是感到有些遗憾呢。”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林霖臣飞快起身,因为害怕脸上的伤真是被污染物感染,他就连带来的软鞭也忘了拿,又因为走时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在出门的时候把自动门甩了个震天响。 他走后不久,李晋儒就发消息说不回来了,林星君就这样一个人呆呆地在地上坐了许久,直到寒气入侵,背上和腰侧的伤开始纷纷抗议,他才扶着桌椅颤颤巍巍地起身。 下一秒,手环的叮咚声响起,齐君羡的消息瞬间从浮屏中弹了出来。 那是一张照片。 在一众满是衣着火辣的abo里,白天和自己做尽了亲密事的alpha此时正带着那张假脸穿梭其中。 时间戳就在一分钟前。 11:59。《 》 12、第 12 章 孟鹤珩穿行在各色ao间,各种混杂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周围的嘈杂音乐和各色绚丽灯光也让他十分不适应,就在他即将靠近崔胜的时候,叼着烟和人混在一起的黄毛beta不巧也在此时转身。 当看到那张假脸,崔胜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偏偏场内突然切换了劲爆的舞曲,周遭的人都纷纷向中央挤来,崔胜根本就无处下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alpha逼近自己。 “好久不见。”孟鹤珩在他面前站定。 和预想中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崔胜猛然抬头,眼里满是疑惑:“你是?” “林星的追求者。”孟鹤珩看着崔胜骤然缩的瞳孔,直截了当地伸出手,“我听说了一些事情,所以想和你认识一下。” 崔胜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要是别人可能还认不出来,但他家里有一个和面前人气质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哥哥。 他在看到孟鹤珩的第一眼,就知道对方是军部的人,根据脸上时刻佩戴的虚拟面具的习惯,崔胜甚至能断定孟鹤珩在军中的职位应该不低。 看着面前伸来的手,他只能讪讪一笑,心里暗暗把自己那群狐朋狗友从头到脚都问候了一千遍:“阁下怎么能想到这地方来找我,我其实和林星同学也不怎么熟,您总不能因为想了解他的情况就来找我这个和他连同学都算不上的无关人员吧。” “真的无关吗。” 孟鹤珩看着崔胜那副心虚不耐烦的表情,心里愈发淡定,赤红的颜色在瞳孔闪过,血脉之力在一瞬间被激发。 崔胜只是瞧了一眼就待在了原地,不敢再做出那副敷衍的嘴脸。 “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孟鹤珩见他认出来了,也就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在星际时代,目前只有拥有帝国皇室直系血脉的alpha才会觉醒和太阳有关的异能,同时他们的身体也会出现一些异变。 到了这一代,皇室里只有孟鹤珩一人觉醒了sss级的至高级别信息素,传闻他最显眼的特征就是有一双赤金色的眼睛。 崔胜在认出孟鹤珩身份的那一刻,吓得连嘴里的电子烟都掉了,这可比他哥亲自找来还刺激。 要他的耳朵没聋,他记得自己面前这位一个人之下的太子殿下刚才好像说喜欢林星……崔胜茫然地环顾着四周拥挤的人群,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棘手情况。 “殿下既然回来了,那是不是我哥也快回来了。” 崔胜忐忑不安地跟在alpha身后,脑袋里想过了一千种自己被孟鹤珩剁成臊子的画面,而自己的亲哥作为孟鹤珩的第一狗腿,自然是站在他身后阴戳戳地挪着自己的尸块。 “他明天到。”孟鹤珩推开了一间包间,“请吧。” 崔胜拖着步子,进来前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外面的热闹人群,心中凄凄,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命丧夜场的消息能不能传到家里。 孟鹤珩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忐忑不安的beta,试图谈些比较轻松的话题开始这场不算讯问的讯问:“崔上校跟我提起过你,他说自己的弟弟孩子心性,比较贪玩。现在看来,确实有几分道理。” 崔季载就是崔胜的雷点,哪怕面对的人是帝国无人敢质疑的权威,他还是咬着牙强辩:“他不就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什么孩子心性,他总是喜欢用这种哄几岁小孩的话贬低人,不过就是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 “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享有的物质很大一部分是崔上校带来的。” “那又如何?这是我逼着他给我的吗?”崔胜梗着脖子,冷笑,“”说起来太子殿下与他本质上都是同一种人,你们所谓对某一个人的特殊关爱不过是自己事业之外的偶然施舍,偏偏其他人见了还要赞那人福气好,可这是真的喜欢吗?我怎么觉得像是对豢养在家的宠物,平时一直冷着他,哪怕他耍性子了,你们也不去理会,只是间歇给予回应,难道那只宠物还要对这种关怀感恩戴德?” 孟鹤珩端坐在一旁,在手环上浏览着星网商场:“你似乎对你哥哥有很深的误解。” “呵……也许是吧。”崔胜的手突然握紧,心里突然涌现出些大逆不道的念头。 “殿下找我不就是听说了我欺负林星的事。”崔胜眯起眼,思绪飞速运转,“我一开始没想招惹他,只是随便抱怨了几句,没想到周围的人听了一冲动就去找了林星的麻烦。我知道您和哥哥关系好,这件事我是绝对脱不了干系,所以您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狠狠惩罚我。” 孟鹤珩皱眉:“听起来,你好像很想受到惩罚。” “是啊!没有惩罚哪能记住?殿下可以狠狠揍我一顿,最好把我揍得三天下不来床的那种。骨折也可以,只要别是终身残疾,我都可以接受。”崔胜说完摸了摸自己两条胳膊,似乎是在跟他们做最后的道别。 “我不会动你,等这个月结束,你就去你哥哥的母校帝国国防科大报到。”孟鹤珩没有理会他的小心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至于你周围的那些人,他们会受到应该有的惩罚。” 崔胜一听就炸了,或许是因为面前人的语气和崔季载太像,又或许是他害怕到时候又无法避免和崔季载比较。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身份差别,直接反问:“我就是一个beta,为什么要去军官学校?我不去,殿下您随便换个什么别的惩罚我都认了。” “学校那边的程序已经走好了。” 孟鹤珩在星网上选好了自己要的东西,才抬眼看着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崔胜,“那边不比帝国大学,一年大概有十天的假期……崔少爷,提前祝你好运。” 眼看事情没有回旋余地,崔胜突然灵光一闪,开口拦住了alpha即将离去的脚步:“殿下既然是林星的追求者,那就应该十分清楚他现在是有未婚夫的。惦记一个有主的omega,您本身恐怕也没有众人想象得那么光彩吧。” 孟鹤珩停下了脚步,他承认崔胜说得对:“你想拿这个威胁我?” “您赶我走无非就是害怕我欺负那个病恹恹的omega,可我要是不在,殿下你真的有把握赢过齐君羡吗?”崔胜继续说着,他的话仿佛带着蛊惑人堕入地狱的魔力。 孟鹤珩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崔胜的话完全戳在了他的痛处,哪怕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林星选择和他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omega只是说当时是嫌弃他的身份太高,可看着现在这个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未婚夫。 孟鹤珩难得心里产生了一丝动摇。 崔胜笑了,他看出了孟鹤珩的迟疑:“殿下的外貌出身都高于齐君羡,可感情这东西从来不是商品,看谁值钱就选谁。林星那个性格我们彼此都清楚,那个倔脾气,要是他真的认准了齐君羡,那……” “他不会喜欢那个人。” 孟鹤珩垂着眼,眼底情绪晦暗不清,“你不需要无端揣测,转学的事情已是定局,哪怕是你哥哥亲自去求,科大也不会放人。” 崔胜看出了孟鹤珩的弱点,他顶着触怒孟鹤珩的风险说:“殿下知道齐君羡喜欢林星,他根本就不会放手,难道堂堂帝国的太子殿下到时候要以权势压人,强取豪夺一个生殖腔破损的omega?” “皇室可能会容忍一个没有什么家世的太子妃,可他们却不会允许一个没有办法诞育继承人的omega进入皇室。您现在就连陛下的那一关都过不了,还谈什么追求?殿下不如问问自己,究竟能给林星什么样的未来?难道只是想让他一辈子做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不是的。 林星必须和自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不过,自己没有和无关人士解释的必要。 孟鹤珩脸上的神色愈发冷,人也站起来准备离开。 “这一切,与你无关。” “怎么会?如果殿下在这样地狱的难度都能上位成功,那我就这头自然也不能辜负您的期望,一定要把他们两个彻彻底底地给拆开。” 崔胜这边还在喋喋不休地唠叨:“即便殿下您赶我走,可学校里的那些看林星不爽的渣滓也不少,我最多只是占了一个欺负他的名头,实际上暗自里觊觎林星的人多了去了,齐君羡那家伙又是一个软蛋,这几年要是没有我在,说不定林星早就被欺负退学了。” 孟鹤珩皱眉:“你知道林星在c星回来后的经历?” “不太清楚,但是我对天发誓,他生殖腔破损的事情绝对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林星当时去交流学习,好像研究出来什么市面上没有的药剂,等人回来之后就已经发生意外了,校园里面都说他被……” 崔胜也不忍再说下去,只能长叹一口气,“殿下和我都不是想上位吗?既然我们现在有共同的目标,你何苦非要为难我这个志同道合的好战友?” “交出欺负林星人的名字,如果你哥哥同意,我可以让你改去科大交流半年。”孟鹤珩指了指手环示意崔胜现在把名字发给过来,“但你要想清楚,即便你留在学校,也会记大过。” 崔胜一想到要去科大就脑子痛,于是毫不犹豫地交出了名单:“记过就记过,总也比去科大那鸟不拉屎的人间地狱强。” 见孟鹤珩拿了名单就要走,崔胜还是没忍住开口问,“其实殿下您心里也没底吧。” 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松地放过自己。 孟鹤珩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在出门之后默默将刚才的部分录音发给了正在往回赶的崔季载,并贴心地附赠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你弟弟欺负了我的伴侣,后续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走出酒吧,孟鹤珩闻着自己身上混杂的味道蹙起了眉。 无论崔胜说的话有多真,他一个字也不会信。 听到的不一定是真,但林星过去遭受的欺辱却是真实存在的。 自己从来不是手软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放过崔胜。 很快,鲸鱼的滑稽头像发来了一条语音。 ‘万分抱歉,我一定会给您和您的伴侣一个交代。’《 》 13、第 13 章 林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因为没有密码,他也没有办法再到对面的宿舍,于是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在门口蹲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走廊里依旧无人出现。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在自己身体里留下的信息素在作祟,不然他也不能解释自己怎么会大半夜地不在床上躺着,非要在这里待着。 明明已经发誓不再相信任何人,可他还是忍不住那一丝丝心动。 说好签了契约就是他的人,但现实却狠狠地打了林星一巴掌。心上的最后一抹光亮被掐灭,身体上的鞭痕仿佛在提醒着自己的愚蠢。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人能真的属于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omega蹲在门口慢慢抱紧自己,他把头埋在了膝盖里,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这次,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出来了。”alpha脚步十分轻,哪怕人走到林星了身边,他也没有察觉。 听到熟悉的电子模拟音,林星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想到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他只想离面前的人远远的,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可久蹲的小腿却在此时发麻,他起身的动作也被迫成了滑稽的摔倒。 孟鹤珩及时伸手扶住林星的手臂,omega却低着头,直接将他的手甩开了。 空气微微凝结,似乎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在交叠呼应。 来不及擦掉的泪珠随着刚才拉扯的动作飞旋着砸在了地上,哪怕林星低着头,孟鹤珩也能注意到他此时不正常的模样,裸露在外的泛起了哭后的红晕,更别提睡裤膝盖处十分明显的两汪水渍。 “你去哪里了。”林星依旧低着头,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泪珠再次不争气的爬满了脸颊,刚才他清晰地嗅到了孟鹤珩身上各种混杂的信息素,其中属于陈榛的甜橙味十分明显。 孟鹤珩没有隐瞒,如实相告:“去找崔胜了。” 完全意料之外的答案,林星猛地抬起头,泪花还来不及擦干,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孟鹤珩那张不知所措的脸:“去找他做什么?你知道崔胜家里的势力有多大……你不想活命了吗?” “这和家世无关。”孟鹤珩取出帕子试探着靠近,“他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怎么……害怕我给你惹麻烦?” 林星咬着唇微微颤抖,面前alpha的表情太过认真,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 “你一个哑巴,找他能有什么用?他周围都是崔家的人,你就不担心自己去了回不来?” “让你担心了。”孟鹤珩还是那副浅笑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却专注地盯着林星,不敢错过他的分毫表情。 林星蹙着眉,几次想要开口问他到底去找崔胜做了什么,可都被面前的人不轻不重地挡了回去。 外面的温度实在是有些低,孟鹤珩摸着林星稍有些凉的手腕,直接出手将人捞起,准备采取强硬手段回宿舍。没想到手在穿过林星小腹时,omega却突然瑟缩着身体,颤抖着轻哼了一声。 四目相对间,林星最先败下阵来,眼神躲闪着不想看他,只是还假意皱着鼻子想要将人推开。 孟鹤珩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对于发情期的omega就是一触即溃的引线,不等林星做出反应,他直接推开门轻轻将人锁在了宿舍里,然后当着他的面把上衣脱了下来扔到了回收桶,只留下一句等等,就在对方一脸诧异中冲进了洗漱间。 耳边传来猛烈的水声和黏腻液体下坠的声音,林星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宿舍洗漱间的隔音效果有这么差。此时,耳边的声响甚至比他在家里的还要听得清楚,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坐在床边,居然能听到里面人清洗的大致步骤。 每一次开水和关水的声音仿佛都在挑逗脆弱的神经。 明明自己不久前还在门外心灰意冷,可是这时候面对孟鹤珩若有若无的勾引,林星竟然发现自己又可耻地想装傻了。 他甚至心里在想,孟鹤珩已经和自己签订了契约,他的过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要……只要他和陈榛别再联系就好。 真的只是做到这些就可以了吗? 水声没有停,林星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孟鹤珩,究竟是会选择一个身无长物生殖腔破损的omega,还是会选择一个家世显赫,风流美艳的omega? 答案似乎有些明显。 他不安地将双腿并拢,把自己缩成一团,小口地哈着气。 背后的腺体不受控制地发烫,他的心确实皱皱巴巴地苦成了青果,又酸又涩,含在嘴里涩舌冒泪花,想要丢弃,却又舍不得。最后只能捧在手里,任由它卷着周围的皮肉一起绽开血花。 理智告诉林星此刻应该离开,可身体却像是不听使唤地在原地生了根,渴求着那人来抚慰自己的躁动不安的腺体。 在这个充斥着对方信息素的屋子里,哪怕没有见到孟鹤珩,林星也会有一种时刻被对方环绕的错觉。 他一个人兀自出着神,alpha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甚至在他下一次抬眸的瞬间靠近了他。 呼吸骤然收紧,林星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孟鹤珩那骤然贴近的脸,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现在还能闻到别人的味道吗?”alpha发梢还挂着水珠,急匆匆地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示意他检查自己身上的味道。 扑面而来的薄荷沐浴液味道呛得林星只想打喷嚏,紧接着他就闻到和自己信息素相似的味道,羞耻感瞬间就占据了理智的高地:“你突然离我这么近干嘛?难道就是让我闻味道?” 孟鹤珩点点头,手按住林星腿缘的床单,身子再次向他的方向倾斜,两人之间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眼里的自己。 视线交错,林星最先错开了目光,心跳却按捺不住地在胸腔里狂欢奏乐,孟鹤珩却没有拉远距离的意思,而是趁着他低头的间隙,试着再次向前靠近。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处,林星下意识地以为孟鹤珩又要标记自己,于是在他靠近的瞬间,疯狂地向后退去,甚至还慌乱地捂住了自己后颈处的腺体。 伸手取毛巾的alpha动作瞬间顿住了,他愣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毛巾的一角,怔怔地看着向床蜷缩的林星。 “你在害怕我?” 孟鹤珩声音有些低哑,眼底满是受伤,他不敢相信林星居然有一天会恐惧自己的靠近,这甚至要比他得知自己做了小三还要崩溃。 林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能低着头解释:“我们又不是什么正经关系,契约上虽然说了你可以帮我疏解发情期,但是也没有明言我不可以拒绝。你应该知道,我接受不了刺激的触碰,我担心……” “所以,你担心我强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孟鹤珩整个人像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立刻就要起身退到墙角,话语间满是歉疚和委屈,“你放心,没有你的准许,我不会再冒犯……真的很抱歉,让你对这种事情产生了阴影。” 林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反应,或许是因为他确实不太适应和a这样亲密接触,又或许是因为他心底做到完全不介意孟鹤珩和陈榛的关系。 只要他一想到面前冷峻的男人也曾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别人,和别人抵死缠绵做尽亲密的事,他心里就泛起一阵恶心。 林星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因为他自己也曾经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alpha做过,哪怕不记得了,哪怕已经洗掉了标记,可这件事情确实真实存在。 但他就是介意很孟鹤珩的过去。 他介意这个原本应该完全属于自己的‘物品’竟然还有别的主人,自己的身份标签不再是唯一。 一想到孟鹤珩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乖顺和娴熟姿态,可能都是上一任调教出来的结果,林星就忍不住地想将人推远。 “没有什么阴影,只是不喜欢你靠近。”林星咬着唇瓣,顶着alpha破碎的神情,一字一句说,“我不喜欢你的故作姿态,也不喜欢你的那些安抚技巧……哪怕是发情期,我也只想自己度过。” 孟鹤珩面色苍白,嘴角牵起几分勉强地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你不高兴了?你直接说就好,只要你愿意说,我都可以改,但你不能就这样把我推开,还用一些模糊的说辞来敷衍我。” “我们现在在陈榛的宿舍,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过分?”林星不相信孟鹤珩还能编下去,索性就借着头脑发热,一股脑把憋在心底的话全部说了出来,“你刚去见了他,现在又把我带回来他的宿舍,是想把我当作你们关系的情趣调节品吗?” 孟鹤珩懵了,他不知道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还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然他怎么能从林星的话里,听出对方好像在怀疑自己出轨陈榛那个花蝴蝶的意思。 “等等。” alpha还是站在那里,表情却多了几分疑惑,“你刚才提到那个他,不会是再说陈榛吧?” 林星没有开口,算是默认。 孟鹤珩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都怪陈榛往日的名声太过响亮,让自己这个亲表哥也羞于提起。 “我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接受不了自己的性|伴侣和身边的人发生过关系。”林星盯着地板上的冷光团,“陈榛过去帮过我很多,是我的恩人,我实在是做不到和他共享一个……” 唇瓣被大手捂住,孟鹤珩靠近,熟悉的信息素将他笼罩:“我和他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林星眼里满是疑惑,不懂他说话的是什么意思。 陈榛出身极高,除了对情人会表现出少有的柔情,对外的性格一直是一等一的冷酷,林星当时也是因为帮他躲过几次发情期,才勉强能搭上话。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接近。” 孟鹤珩取出了自己刚才在星网上买的东西。 一个最高限制级别的金属质感止咬器出现在他手里,alpha后撤一步跪在地上,仰面望着林星,“之前担心自己会被你诱导进入易感期,所以买了这个,既然你不放心,那你不如亲自给我带上。” 钥匙被放在了林星的手心,孟鹤珩依旧没有动,只等着林星给自己戴上止咬器。 omega手指划过冰冷的锁扣,也认出了它的限制级别,他轻轻拾起止咬器虚虚地扣在孟鹤珩下半张脸:“既然你和陈榛并非情人,那又是怎么认识的?哪怕是给他代课,也需要途径才能获取信任……你到底是谁?” 孟鹤珩握住林星的手,缓缓地将止咬器的锁扣按住。下一刻清脆的声音响起,他看着林星有些慌乱的眼神,哪怕感受着违逆生理本能的压制,也极力保持镇静:“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无论是哪种身份,无论你喜不喜欢,我都不改初衷……只求你别把我丢下。” “你在胡说什么?” 林星像是这话被烫到了,他猛地抽出手站起身来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在心绪稍稳定,才侧目望向跪在地上的alpha。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信息素太过契合,哪怕只是一次临时标记,自己都会有种深入灵魂的错觉。 此刻,止咬器上附带的各种药物随着细小的针刺注入alpha的皮肤,伴随着血液渗入孟鹤珩的身体,药力之猛险些让他没忍住发狂失态。 那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地看着林星,眼底满是血丝,在看到林星望过来的瞬间弯了起来,带上了一抹温柔的笑。 林星不自然地错开了视线,慌乱地躲了回去。 他身后的alpha将自己涌起的欲望再次压下,犬齿咬破了唇瓣,眩晕感让孟鹤珩被迫停留在原地。《 》 14、第 14 章 林星的发情期有几天,孟鹤珩脸上的止咬器就带了几天,最后取下的时候下半张脸都烙上了些痕迹,甚至留下了一些药物注入的细小针孔。 没人知道这几天两人经历了什么。 直到林星发情期结束,孟鹤珩也没有向林星直言自己的身份,反而是有人来叫林星去院长那里谈话。 “院长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林星心下一沉,下意识以为是林家人又来找麻烦了。 前来叫人的同学也是一问三不知:“院长说给你发信息一直未读,只好叫我来当面找你,而且要你现在立刻就去他办公室,你可千万别再拖了。”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林星脑子里乱糟糟,完全想不到应对的办法,孟鹤珩却在这时候提出要跟他一起去:“多带一个人也没关系吧?如果进不去,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林星拗不过他,只好和他一起去了院长办公室。 一进室内,他最先看到的便是一道墨绿色的军装背影,紧接着便是半跪在地下满身伤痕的beta。 林星被场面震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在里面的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到来。 崔季载转身看向了林星,行礼说:“好久不见,林医生。” “我们认识?”林星完全不记得自己见过面前的人。 崔季载目光未怔,越过omega看向了他身后站着的孟鹤珩,原本在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回去:“只有几面之缘,林医生不记得了也正常。今天请你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向你道歉。” 说完他就把一旁被揍成猪头的崔胜拎了起来,“之前我一直在执行任务,没有空管他,这才让他屡次冒犯林医生,今日将他带到这里就是想让他当面向你致歉。” 崔胜现在脸颊红肿得厉害,看着十分吓人,林星没想到往日里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的崔家小少爷竟然还有这么狼狈不堪的一天,他一时间差点没收住表情笑出声来。 崔胜透过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皮看到差点没气晕过去,天知道他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逮住他上家法,还让家里把他的所有卡都停了,甚至连出行工具都没收了。 这时候还非要在院长这里,把全校高层的所有领导都叫来看自己认错。 “快点。” 崔季载皱眉,伸脚猛踢了他一下。 崔季疼得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挪着膝盖,极力控制住自己脸部的肌肉,小声抽泣地说:“对不起林同学,之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嫉妒你和齐君羡订婚,也不应该和别人讨论自己的感受让他们去欺负你。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我发誓不会再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林星虽然觉得这番道歉的话有些奇怪,但崔胜此时涕泗横流的模样太过惨烈,他也不好多问什么:“你的道歉我可以接受,但你必须保证不能再妨碍我的日常生活学习。” “他不会再打扰你了。”崔季载这次抢先说,“家里决定让他去帝国科大封闭学习,过不了几个月就要随军去边缘星。” 林星不敢相信崔家竟然真的下了这般大的决心,竟然舍得将一直溺爱的纨绔少爷送去边缘星吃沙子砍异兽,虽然崔家军中的人脉不至于让崔胜冒死去完成什么任务,但战场那种地方,一切可都是未知的。 之前对方有几次欺负自己过分了,崔家人也只是送来些金钱和药剂作为补偿,这次也知道是有什么变故,居然舍下脸面来道歉,还做出这样几乎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的举动。 齐家远没有这样的能量,而且对方这些年一直对自己不冷不热,根本不可能为自己出头。至于林家就更不可能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星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一晚晚归的alpha。 他突然转身,对上了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 崔季载难得露了笑脸,将手里的存储空间递了给林星:“崔家知道林医生不在乎金钱,所以特意准备了许多市面上珍稀的药材和不流通的器械,只愿助力林医生完成自己的事业。后续您有什么需要,只要是崔家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帮助。” 周围的校领导也在暗示林星接过补偿。 “崔上校可是帝国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他的承诺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 “对啊,林同学,你快点接过来吧。还在等什么呢?” 自己在等什么? 林星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周围高高在上的领导都换了和往日不一样的热切面孔,纷纷催促着自己接过这看似是礼物的补偿。 可又有谁愿意替他承担这几年持续不断的校园欺凌?又有谁会真的在乎他这个受害者的感受,现在不过是搭了一个戏台,让自己陪着他们演戏而已。 可惜,自己向来不服管教。 林星迟迟不接,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甚至说的话也带着些威胁。 “林同学,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刚才崔上校给我看过了,崔家给你准备的礼物可不少。” “是呀,这里面东西的种类都快抵上我们系里的器材了,可见崔家的诚意。” …… 什么诚意? 这算什么诚意? 难道把自己架在这里,接受崔胜的道歉就是崔家所谓的诚意? 林星心里憋着一把无名的火,可在场随便拎一个人出来都可以轻松捏死自己,可偏偏都要在这时候故意做出些低姿态来恶心他。 拳头紧了又紧,可他始终没有勇气说出那句拒绝的话。 站在他身后的alpha皱起了眉,显然也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在注意到林星的迟疑后,孟鹤珩果断上前站在了他身前,替他挡住了崔季载的视线和周围人投来的不满神情:“因为崔胜的原因,林同学最近的状态一直不太好,崔上校此时带着人过来道歉,到底是真心感到愧疚,还是想借此恐吓?” 崔季载看着眼前这张编号为3450假面,说话的语气变回了之前的镇定和冷静:“崔家真心致歉,绝无要挟之意。无论林医生是否要收下礼物,崔家的歉意和我的承诺永远都作数。” 或许是因为崔季载穿着军装,身高也格外挺拔,在一种啤酒肚的高层领导中格外突出,此时说话带着些军人特有的严肃,让林星不由得有些害怕。 alpha站在他身前,完全遮盖住了崔季载的身形,林星下意识地伸手揪住他的后背的衣角,垂头看着他裤腿上的。 目光扫过存储空间,孟鹤珩轻笑着接过又扔在地上:“不过是些器械,崔家财大气粗自然要多少有多少,可惜现在崔家主在竞选,要是叫外人知道崔胜的所作所为,恐怕他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这种棘手的麻烦,崔上校不立刻处理了,难道还想替他遮掩?” 除了崔季载,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突然展出来的陌生alpha。听到这一番话,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疯了,竟然敢当众下崔季载的脸!那可是帝国最年轻的上校,谁敢轻易得罪? “难道只有杀了他,才能让林医生满意?”崔季载皱眉,“我理解你们的愤怒,做错事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可这样是否有些太过?” 怎么就谈到死了。 林星不理解。 自己被崔胜霸凌,崔家怎么可能让崔胜偿命。他茫然地拽了拽孟鹤珩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了。 “崔上校误会了。”孟鹤珩顶着所有人的敌视目光,轻笑着说,“崔少爷留下的烂摊子自然需要有人收拾,只是礼物补偿似乎不太够,不如再加几条。” 恶魔般的声音传入崔胜耳中,他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此刻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吓得立刻哼哼起来。 这个人就是魔鬼!说好的要放过他,家里一直也都有谁袒护他的,可他哥回来之后不知道跟父母说了什么,全家都变了态度。 现在竟然还要加条件,他这是真的想让自己去死吗? “安静点。” 孟鹤珩见崔胜不安分地要往这边靠,于是往前半步狠踩了他一脚,然后笑着对上崔季载铁青的脸,“崔上校连自己的弟弟都管不好,那如何能管好手下的兵?” “条件随便开,但是不能动崔胜的四肢和命。” 崔季载闭上眼,像是彻底放弃了抗争,跪在地上的崔胜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偏偏主导这一切的恶魔正盯着他笑,像是娴熟的屠夫看着待宰的猪羔,正思量要从哪一个部位开刀放血。 孟鹤珩侧身看向了自己身后的林星,对方显然已经被现在的局势震惊到说不出来话了,面对孟鹤珩的询问,他也只是摇摇头,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林同学觉得原定的补偿物资不够,至少要再翻三倍,部分找不到的器械就按折价五倍打到他的账户。”孟鹤珩自然不能让林星白受着委屈,“另外,他的户口一直挂在边缘星,也没有固定的监护人。崔家要真心想要补偿,不如就将他的户口落在帝都,并找专职监护人对他进行保护。” 林星还没有监护人?他们还没有绑定伴侣关系? 崔季载瞬间就明白了孟鹤珩话里的意思,看着站在alpha身后的林星,他突然想为自己也争取一次:“林医生既然缺监护人,不如就由崔家来接管,有我们的庇护,未来绝对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 孟鹤珩一听就知道他还惦记林星,当下就要开口回绝,没想到林星却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心。 “崔胜和我关系暂时无法化解,我实在做不到安心接受和崔家有关的成员做我的监护人。”omega冷冷清清的声音传来,私下却和孟鹤珩做着暧昧的小动作,“就按刚才他说的补偿就好。” 崔季载自然不可能错过两人交叠的手,他默默撤回视线,苦笑着说:“好,一切如你所愿。崔胜明天就会离开学校,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也希望林医生早日完成自己的梦想。” 林星隐隐猜到面前的人可能和自己认识,可他不想再跟崔家再扯上关系,只能点点头以做回应。 周围人的目光如针扎般让人难受,所幸孟鹤珩一直替他遮挡,直到出了院长办公室,林星才感觉自己能喘上气来。 “很紧张?” “那可是帝国最年轻的上校,你难道就不紧张吗?”林星揉了揉自己一直绷着脸,轻轻呼出一口气。 “都是人,有什么好害怕的。”孟鹤珩笑着和他并肩走在校园林荫道上,“是人就有弱点,崔季载的弱点无非就是他弟弟和他自身的忠诚性。” 两人身后,崔季载听到这一句后开口回怼:“既然知道我的弱点是忠诚,还这样大肆利用……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 林星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alpha,吓了一跳,当下就要拽着孟鹤珩的袖子道歉。 “这位……孟同学,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好。”孟鹤珩示意林星先回去。 一旁的林星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如此熟稔。 难道孟鹤珩和崔季载也认识? 到底是身份才会既认识陈榛这样的富家子弟,又认识像崔季载这种军中的实权人物。 答案呼之欲出。 林星脑袋乱得很,下意识地在星网上搜寻起来。《 》 15、第 15 章 校园路边的休息厅里,崔季载看着对面正拿着脚吸管搅动营养液的alpha,心里有些忐忑。 “你和林星没有复合?” 孟鹤珩听到这句话才抬起头,似乎一眼穿了他在想什么:“怎么?你到现在还没死心,居然还惦记着别人的伴侣。” “林星已经有未婚夫了。”崔季载皱眉,“而且我弟弟说他还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既然他忘了过去,那你和我也就没有什么不同,现在又不是在军区,殿下不会这时候还想拿身份压我吧。” 握着玻璃管的手骤然收紧,孟鹤珩死死盯面前狂妄的alpha:“是又如何?” 崔季载轻笑出声:“你怕不是忘了,你现在可不是高高在上的帝国继承人,你现在连没有明面上的身份都没有。作为一个帝国黑户,你有什么资格和齐家的少爷相提并论。你觉得林星是会选你这么一个连说话都要靠科技辅助的残疾人,还是会选齐君羡这个感情基础深厚的富家少爷?” “如何让他们退婚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怎么就没有关系了?”崔季载难得看孟鹤珩憋屈,忍不住继续试探,“不就是给别人做情人吗?殿下不提我也知道,可是这关系终究是见不得光,你就不害怕自己被林星用完就抛下。” 孟鹤珩咬咬牙,嘴硬说:“我就是愿意做小三,你管得着吗?怎么,你难道看了眼馋,还想来做小四?” 崔季载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是有这个想法,可我跟你这个情人说了也没有什么用,我想要的只有林星未婚夫这个身份。只要我放出消息,齐家一定退婚。” “你在威胁我?” 崔季载摇头:“这不是威胁,而是让殿下认清形势。无论是从家世还是健康情况来看,林星进入皇室的可能性都是零,即便你们现在欢乐得了一时,那之后怎么办?总有人要陪着他过完这一生,比起齐君羡那个不靠谱的软脚虾,自然是我更适合他。” 孟鹤珩只觉得双耳如同火烧般刺痛,只恨双眼不能化作激光将对面的人射穿,“凭你也配跟我谈条件?林星又不是什么可以让来让去的货物,他是一个独立的人,他想选择谁就选择谁,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强迫他。” “那殿下这是确定林医生不喜欢齐君羡,才下手插足别人感情的?”崔季载无视了孟鹤珩的愤怒,“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究竟是真的喜欢他为他考虑,还是打着爱的名义满足自己的私欲?你的身份早晚会被揭露,一旦你们的关系公开,殿下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继承人,可林医生却要面临整个帝国的审视,到时候他又该如何自处?” 孟鹤珩被这话砸得有些晕,他盯着玻璃管上下起伏的泡沫,思考了许久才开口:“皇室又不是只我一个人,随便过继一个孩子就好,至于你说的那些问题,林星未必就像你想那般脆弱。如果真的到了那么一天,大不了我和他共进退就是了。” “你疯了吧?一个救命之恩,你至于把自己都搭进去吗?” 崔季载只觉得此刻的孟鹤珩很陌生,原本那个不受儿女情感束缚的继承人跑去哪里了?现在孟鹤珩竟然为了一个omega如此神魂颠倒,他好像突然有些看不懂这位统帅大人了。 孟鹤珩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他垂着眼,目光却确实无比坚定:“救命之恩,怎么就不值得了。” “你可是帝国最优秀的alpha,怎么能为了一个omega随意改变自己的人生规划?”崔季载不理解,“情爱事小,我娶了林星后,如果你到时候还喜欢他,我不介意和分享……”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崔季载就被一支玻璃瓶碎裂的液体染脏了衣袖。 “你怎么敢?”孟鹤珩脸色极差,像是下一秒就要拔刀,“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想随便玩什么人都无所谓,但要想拉着林星玩共||妻那一套,除非你是觉得活得太无聊想找死,否则你就最好把这种念头从脑子里删去。” 崔季载不懂为什么孟鹤珩总是感情的事情,这么迟缓单纯:“这个圈子的风气不就是这样吗?就连女王陛下都是如此,怎么就你在这里假清高。” “你的私生活我不干涉,但你想接近林星……后果自己掂量。” 玻璃管在手中爆开,营养液顺着裂开的碎片和血珠一起滑落。 孟鹤珩起身,不愿再和崔季载多说什么:“你把军部的事情处理好,少管其他的闲事。” 崔季载却不愿放弃劝说:“一个生殖腔破碎的omega,哪怕你再喜欢,也不能娶回去当未来帝国的另一个主人。” “这是我的选择,与你无关。”孟鹤珩看都不再看,“放心吧,季大,只有我在,你这辈别想着上位了。” 这一句直接将崔季载满腹的劝说都堵了回去。 等到孟鹤珩走后,崔季载坐在椅子上苦思冥想,突然想到林星的户口和监护人还没有转接,或许自己现在还有机会。 他急忙打电话给omega社会中心,想要查询相关的办理手续。 没想到冷冰冰的电子音直接掐断了最后一丝幻想:“先生您好,您当前要查询的林星先生是帝都户口,目前已有监护人,想要继续查询具体信息需要更高权限,请问您是否需要向上级申请?” 上级?什么时候查阅一个普通人的信息还需要调取最高权限了? 无非就是孟鹤珩那家伙一早就把他自己冠名成了监护人,甚至特意开了部分可以阅权限,叫后续查的人知道林星背后有人。 好一个先斩后奏。 崔季载气得险些爆粗口。他就说孟鹤珩为什么突然要追加条件,原来是早就给林星安排好了,只等自己这只大肥羊送上门当东风快递了。 做好事不留名,这种蠢事也就只有孟鹤珩这个傻瓜愿意做。 另一边,林星在星网上飞快阅览着帝国近些年的重大会议或者家族的相关信息,起初他的词条里主要是陈家,漫天的情色消息和各种类型的alpha照片如同雪花一般弹了出来,看得他差点眼花。 直到林星输入了崔季载的名字,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了他眼前。 新闻下对应的标题,赫然是帝国继承人再度凯旋,陈家承办晚宴庆祝此次战役顺利。 帝国继承人……沈珩? 那个传闻中在边缘星斩杀过数万异兽,毫无情感的人形战斗机器。 林星实在无法将那个每日赖在自己身边的alpha和照片上那个冷酷俊美的人对应,哪怕是同一张脸,可他们的气质却是天差地别。 他的脑子里乱作一团,此时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如果孟鹤珩就是沈珩,那他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自己只是一个生殖腔残缺的医学生,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人图谋的东西,而且太子沈珩一看就不是孟鹤珩那种为了某种目的就随便出卖色相、做小伏低的人。 可如果孟鹤珩没有别的身份,最近发生的一切又无法解释。 沈珩……那可是帝国身份最高的alpha。 林星只要是想到孟鹤珩有可能是沈珩,他就无法呼吸,甚至想收拾东西回边缘星待一辈子。 手指微动,星网浏览器上的词条再次被清空,重新输入的是和太子沈珩相关的信息。 下一秒,弹出来的是清一色的表彰和庆功祝词,大段大段的文字中偶尔掺杂着几张相关图片。 林星屏住呼吸,一张张看去,无论是从哪个角度,照片上都是孟鹤珩那张熟悉的脸。 所以他因为害怕被人认出来,才在校园里一直佩戴虚拟假面。 原来是这样。 词条下面有很多信息,完美解释了孟鹤珩和自己接触这些天所有的反常表现。 比如,陈榛是沈珩的表弟。 孟鹤珩前些天一直说自己和对方不是那种关系,林星一直保持怀疑态度,这时候真相揭开,他才想起陈榛在走时特意提醒过自己的话,说住在自己对面宿舍的是一个十分可靠的人。 来的人果然十分可靠——帝国赫赫有名的第一军区统帅兼太子。这样高贵的身份,又有谁能比得过? 可笑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任由他们戏弄。 至于崔家向他道歉的事情就更好解释了,有沈珩这重身份在,只要他想护着自己,又有谁敢违背他的意愿。 这就是无上地位带来的便捷,也是他这种普通人一生无法触及的东西。 手环不巧在此时弹出信息。 置顶的对话框里,alpha向他发出了邀请。 ‘下午有时间去看讲座吗’ 林星本来想拒绝,转念一想,他有什么资格拒绝。孟鹤珩已经了解他的一切,可自己对他却是一无所知。对方要是哪天不满意了,想要捏死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带着这种情绪再去看这条信息,简直比催命符还可怕。 ‘去’ 孤零零的一个字躺在对话框里,林星发出去之后才觉得有些不对。 他往日里对孟鹤珩颐指气使管了,现在突然发现了对方的隐藏身份,自己却一时间没有办法改变日常被骄纵出来的坏习惯。 顾不上那么多,林星只能顶着已读的标识把消息撤回,再次发了一条稍长一点的过去。 ‘是要去的。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们下午见’ 孟鹤珩单手绕着绷带,看着突然变多的字,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立刻美滋滋地扔下手里的东西,秒回着消息。 ‘下午三点在博文楼的大会议室,到时候进场要搜身,你别带太多金属物品’ ‘知道了,下午见’ ‘下午见’ 亲亲jdg.亲亲jdg.亲亲jdg. 孟鹤珩激动地连发三个亲亲表情,本来以为林星会骂自己,没想到对方只是已读不回,正在输入中的标识变了又变,最后竟然直接变成了离线状态。 这是害羞了吗? 孟鹤珩不明所以。 星星没有拒绝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就代表可以亲亲了? 这边alpha还在幻想,对面宿舍里的林星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好你的孟鹤珩,去你的沈珩。 哪怕就是帝国的太阳,他也要把这份欺负之仇报回来。《 》 16、第 16 章 林星故意卡着约好的时间赴约;等他人到门口的时候,孟鹤珩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 看着alpha的背影,林星内心只是稍作挣扎便开口轻声呼唤:“沈珩。” 或许是很少有人这样直呼沈珩的大名,孟鹤珩在听到有人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形有一瞬间不易觉察的僵硬,但他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走到林星身边,笑着问:“你刚才在叫谁?” “我在叫你。” 林星这次没有躲避,他径直走到孟鹤珩身前,看着对方那双黑色的眸子,似乎要找出什么破绽。 星网上说皇室直系血脉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一双赤金色的眼睛,可无论林星怎么观察,都看不出孟鹤珩的眼睛有任何一丝一毫区别于常人的奇异颜色。 电子假面只能改变人的容貌,但是却不涉及改变瞳孔之类私人信息。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看够了吗?”孟鹤珩垂着眼,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林星一时间也有些拿捏不准,只好以退为进:“我们赶快进去吧,这场是什么讲座?我记得陈榛今天下午好像有一门选修课,你不用去给他代课吗?” 孟鹤珩语气似乎有些平淡,人也没有以往热情:“今天学校下午停课,大部分人都要来听讲座,学校也发了通知,你没有看到吗?” 这倒是把林星问住了,他有些尴尬地说:“我今天做模拟实验的时候开了沉浸模式,还没来得及看消息。” 孟鹤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带着些难以言说的复杂。 进入内场,搜身的严密程度快要赶上以往保密级的实验。 “你今天好像兴致不高?”林星落座后,敏锐地发现孟鹤珩的奇怪表现,“是因为和崔上校聊得不高兴吗?还是说……我刚才叫错了你的名字。”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它代表不了什么。” 孟鹤珩视线落在前方空荡荡的讲台,再也没主动说话。 林星几次想开口,可孟鹤珩却像是完全把他忽视了,把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接下来的讲座上。 齐君羡不知道时候摸了过来,趁着人还没坐满,悄悄换到林星身边:“星星,我可是有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不是说正忙着研究新的……今天怎么舍得出来听讲座了?” “这是什么讲座?”林星虽然嘴上问着齐君羡,可自己还是下意识地侧目看向孟鹤珩,直到现在,对方还是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林星心里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闷。 齐君羡倒是乐呵呵地贴过来:“这能是什么讲座?你没看见这满场地绿绸带吗,虽说名义上这是一场讲座,但实际上是军部让学校承办的一场庆功宴。” “庆功宴?谁的庆功宴?” 林星皱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当然我们第一军区统帅沈珩大人的。”齐君羡满眼羡慕,忍不住咋舌,“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像沈指挥一样完美的alpha,既有皇室高贵的出身,又在战场上有着绝对的统治力,下辈子要是我能有他一半的实力就好了。” 齐君羡的话揭开了一直笼罩在林星眼前的纱。 林星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alpha,对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并未离开。 此时台前却传来一阵阵惊呼,坐着人也开始骚乱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引导员带着一位身着四星肩章军服、身姿挺拔的男人步到了演讲处。 虽然看不清脸,但林星在来之前曾看过许多沈珩的演讲视频,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台上的人就是本尊无疑。 下一秒,alpha那张足以压过在场所有人的冷酷面瘫脸就被投到了身后的电子大屏幕上。他没有直接开口说话,只是用那双充满威压的赤金色眸子扫过全场,待众人收住激动安静下来才薄唇微张,开始本次的讲座。 “帝国大学的同学们,你们好。 我是帝国第一军区的总指挥,沈珩。” 台上的人咬字清晰,声音和过往音频里的没有什么区别。 林星呼吸骤然收紧,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孟鹤珩是一个哑巴。这点他自己是确认过的,但沈珩却是一个各方面都完美无瑕的顶级alpha。 这样顶配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孟鹤珩? “需要再听听我的声音确认一下吗?”孟鹤珩不知何时看向了脸色惨白的omega,嘴角带着些轻蔑地笑,“还是需要看看我的手环,确认我现在的声音不是机械辅助发出?” 林星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一会儿看看台上站着做分享的沈珩,一会儿又看看自己面前戴着假面的孟鹤珩,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我现在就想看看你的脸,可以吗?” “当然可以。”孟鹤珩没有拒绝,“我们需要换个地方吗?” “就在这里,现在就要。” 林星的手心冒出了些细汗,他也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可要是现在不亲眼看见孟鹤珩的脸和沈珩同时出现,他是不会死心的。 孟鹤珩垂着眼,眼底闪过几分不屑,但还是当着林星的面打开手环,准备把真实探测的权限开放给他。只是他原本权限开放的动作做了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停下,他拉住了林星的手,示意omega亲自来操作。 “既然怀疑,那不如全程都由你亲自来,这样也好打消疑虑。” 不知是不是巧合,原本在台上的沈珩只是分享到开头就突然停下不说了,开场才10分钟,他竟然直接把流程跳到了随机提问环节。 坐在座位上的两人并没有刻意留意场内的异动,也没有去管其他人为何突然叫嚷疯狂起来的原因。 假面缓缓褪去,在微弱的灯光中,林星清晰地看到了那张和沈珩近乎一样的脸,只不过由于光线原因,他虽然觉得孟鹤珩的脸是真实的,但却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触碰,却在指尖即将触到他眉眼轮廓的时候,被一道清冷的声音叫住了。 “就那位穿着白外套举手的同学吧。” 台上的沈珩静静地看着下方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个人,他将林星点了起来,面上却还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林星还处在孟鹤珩和沈珩共用一张脸的震惊中没缓过来神,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还是一旁的齐君羡将他推着站了起来。 “快点提问啊,快点。”齐君羡抿着嘴小声嗡嗡着。 自己能问沈珩什么? 林星将心提了起来,周围人都在看着他,甚至有人注意到了他刚才的小动作,已经开始抱怨了。 台上的沈珩并没有催促,他依旧保持着聆听的姿态,像是在等待林星的提问。 不知道为什么,林星好像从电子屏中那双赤金的眼睛里读出了几分笑意。 想到孟鹤珩变成哑巴的原因,再看看沈珩军绿色衬衣层层包裹的领子,林星突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问题:“我想问问沈指挥,您这次的任务中是否受伤?伤情……是否严重?” “是有那么几次刺杀,但你那所见,我现在还站在这里。”沈珩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诙谐,“谢谢你的关心,不过,这个好像不算问题,而且和我们今天讲座的主题也没什么关系。这位同学,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 林星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平时并不怎么关注时政,今天也只是陪朋友一起来。对于我来说,只要沈指挥官能平安,那对于边缘星,对于帝国来说都是好消息。至于想问的问题……并没有了,沈指挥不如把机会留给其他更关心您的同学。” 在场的人因为林星拒绝提问沉寂了一瞬,但随着新一轮提问的开始,又再度火热了起来。 林星坐下后,齐君羡笑不达眼底,故作轻松地问:“陪朋友一起来的?星星这是陪什么朋友,以前怎么不见你陪我上课或者赛车?” 孟鹤珩越过林星看着一脸憋屈的齐君羡,毒舌属性全面爆发:“还能是因为什么?一个omega不愿意陪着你,不就是因为你没有魅力。你还在这里腆着脸问,烦不烦啊。”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在跟自己的未婚伴侣讲话,你多什么嘴啊?” 齐君羡气得跳脚,只好摆出自己正宫的身份来压制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第三者。 听到未婚伴侣这四个字,孟鹤珩嘴巴动了动。原本想怼回去,但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最后默默地把脑袋转了回去,只不过眉头皱得却像是能夹死苍蝇一样。 林星坐在两人中间好不尴尬,只能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目视前方,却好巧不巧又和台上的沈珩对上了视线。 这种隔着人群相望的感觉很奇怪,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是在看自己,但林星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不敢再和左右的人聊天。 孟鹤珩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凑到林星面前,低声说:“你刚才为什么不问沈珩问题?他这种层级的alpha可是很少见的,要是能搭上话,说不定你的一生都会因此改变。” “问什么,问不问都是我的权力。”林星突然有些看不懂有些面前的人,“难道在你眼里,omega就一定要攀附强大的alpha生存?可惜你看错人了,我没有那么伟大的抱负,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无论沈珩在你们眼中是多炙手可热,但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优秀的国家领袖,于我而言,遥不可及。” “你说得对。”孟鹤珩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掺杂着几分诡异的兴奋,“怪不得他会喜欢……” 林星被那笑容吓了一跳,总觉得孟鹤珩今天的反应有种说不出的奇怪,他不动声色地稍微往齐君羡的方向挪了挪。 孟鹤珩看到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台上莫名中断分享的沈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齐君羡见林星靠近,立刻换上了一副嘚瑟的表情,甚至还不时向坐在omega另一边的孟鹤珩递去挑衅的眼神。 孟鹤珩一改往日的蛮横抢占风格,像是完全看不到齐君羡的存在,倒是台上沈珩的目光好像总在他们坐的这个区域停留。 或许是沈珩的行为太过异样,在场不少人都看出端倪。 “沈指挥在找什么人吗?” “不知道……会不会在找崔上校,听说崔季载最近也在学校,说不定今天他也来了会场。” ……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林星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每每沈珩看向这个方位,他就会莫名挺直背脊,不敢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松懈。其他方向的人也或多或少地看过来,想探寻沈珩的目的,这种躁动不安的气氛一直到讲座结束才停止。 “如果有机会,真想再和你见一次面。” 讲座的灯骤然熄灭,孟鹤珩的声音低低地从林星耳旁传来,omega心头一颤,本想拉着他问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可对方却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直接从他身边溜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