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炮灰,但实在漂亮 [快穿]》 1、他应该在车里1【修】 黑底白字的字母在眼前漂浮旋转。 下一秒。 世界一片黑暗。 蒙朗意识昏昏沉沉,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代码还没敲完呢。 “滴——” “蒙朗你好,很遗憾,你已经死了。我是炮灰系统030,只要与我绑定,在七个小世界中扮演恶毒炮灰,我们将实现你任何一个愿望。” “如果你拒绝绑定,那么将就这样死去。” 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确认不是恶作剧后,蒙朗疑惑指了下自己: “恶毒炮灰,我?” 系统030打量着乖巧漂亮的宿主,一看就听话得不行,它尽职尽责解释了任务需求。 “是的,在每个任务世界中,你都将是恶事做尽,受人嫌弃的角色,并且身体带有某种残缺,但请宿主放心,我是专业的系统,在过程中会我会尽全力辅助你完成任务的。” 蒙朗大致理解了。 030还想继续说明任务详情,蒙朗问:“什么愿望都可以?” 系统迟疑地点了下头,它不确定宿主是否明白它的意思,既然是炮灰,那他注定在这些任务世界中经历折磨。 说实话,系统认为蒙朗条件并不合适,他看起来太懵懂,说不定执行第一次任务就会崩坏。 “那好呀。”蒙朗用调笑般语气道:“我想要永生。” 030愣了下,但蒙朗已然同意,用声纹签下了契约。 “已成功接受宿主心愿,系统绑定中——” 当蒙朗再一次睁开眼时,一间奢华宴会厅取代了自己那间老破小公寓。 华美水晶灯下,觥筹交错,来往皆是穿戴奢靡的上流人士,交响乐队悠扬演奏着。 他缓缓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全黑色西装看起来就造价不菲,线条贴身流畅,应该是专门定制,手上没有任何装饰品,只戴着一双黑色皮革手套,质感上乘而柔软。 确定了自己身处于一场宴会中,且是身价不低的客人,蒙朗适应了新的身体,抬手叫来了路过的招待,将他手上一盘甜点扣留了下来。 来往宾客非富即贵,大多端着酒杯交谈,对他们来说,琳琅满目的食物等同于昂贵华丽的装饰品。 男招待听见请求,犹豫了一下,但一认出眼前的人是谁,立刻唯唯诺诺将东西放下,飞快地逃开了。 蒙朗微微歪头。 难道他长得很可怕吗? “你是明朗娱乐的老总,也是一段三角恋中对明晨死缠烂打的阴暗男。” 030声音乍然响起。 紧接着大量信息涌入脑中,蒙朗往嘴里塞了块小饼干,慢慢梳理。 原主与他同名,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总,在经营上没什么天赋,但圈内几乎没人敢与他对着干。 原因无他,蒙朗不行,背后的蒙家却富得很。 作为豪门最小的儿子,理应受尽宠爱长大,然而当他含着金汤匙长到六岁时,一场大火把一切烧得精光,母亲葬身火海,父亲闻讯后脑溢血发作,不治身亡,一家三口只有他活了下来,但蒙朗脸上却留下了大片的烧伤。 一夜之间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备受打击的蒙朗开始变得自闭阴郁,他不与人接触,自然更没有朋友,对周围人态度极其恶劣。 就人生黯淡时,他在一次小组活动中,与温柔善良的明晨组成了一队。 明晨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人物,他努力鼓舞蒙朗,并且相信他未来一定会一飞冲天,即使被蒙朗多次拒绝也毫不气馁。 蒙朗慢慢被他融化,却对白月光明晨产生了变态的偏执与占有欲。 读书期间强行霸占明晨所有时间,得知明晨喜欢唱歌,还录了各种音乐投给公司,蒙朗忍受不了明晨远离自己,便向家里开口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强行签下明晨,看似专捧明晨一人,却隔绝明晨与其他人来往,让他成为专属于自己的金丝雀。 030提示道:“因为是第一个世界,所以选择了与宿主相似度高的身份。” 从它收到的宿主信息来看,蒙朗也曾经是在蜜罐里泡大的幺子,再加上同名,可以更快地帮助宿主与新身份融合。 蒙朗咔嚓咔嚓吃着小饼干,小声嘀咕: 哪像了?他才不会阴暗爬行呢。 系统尽职尽责:“只有完成剧情收集到足够的能量才允许灵魂脱离,同时请记住,任务期间禁止宿主自杀,否则算作失败,结束后将会接受严峻的惩罚。” 蒙朗:“好的呢。” 030:“……”他到底明白自己意思吗? 蒙朗干脆脱掉手套,抬手摸了下脖颈,烧伤留下的瘢痕组织摸起来凹凸不平,指尖慢慢探索着范围,这块伤疤从后颈延伸到下颌。 头发留到了肩部,大概也是为了遮挡住这块伤疤。 蒙朗一直坐在角落,但不妨碍感兴趣的人往这边打量,尤其是当他撩开头发时,聚集来了更多的视线。 他察觉到身体下意识开始颤抖。 030:“宿主,这具身体有很严重的应激反应,十分抗拒别人的接触甚至是视线,最好还是尽快把手套戴上” 系统说话间,蒙朗摘下手套后的那只手也开始浮现出奇怪的红斑。 “不。” 蒙朗深呼吸了一下。 “现在我是蒙朗。” “得让身体知道,谁才是主人。” 他换了个坐姿,这张单人软椅宽大舒适,而之前原身瑟缩着几乎只占了一点位置,为避开他人视线维持着十分难受的姿势。 蒙朗端着餐盘,两腿微分,闲散而霸气地继续吃小蛋糕,扫了一眼那些暗地里打量自己的人。 没料到一向低头沉默的小蒙总会突然看向自己,那些好事者被吓得飞速收回了视线。 蒙朗是想看一眼白月光,以原身的性格,即使躲在角落也会让明晨保持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目光既是一种占有,也是一种渴望。 但蒙朗这一扫,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个男人。 剪裁合身设计独特的高定衬托出非凡气质,仅仅只是站在那,就让人移不开眼。 高挑挺拔的身形足以俯视全场,抓起一半头发下的眉眼深邃,透彻的祖母绿眼美得不可方物,一言一行犹如杂志画报。 除了三两个人敢站在他身边,其他大多不敢靠近。 单鸣,三角恋中另一位主角。 当明晨在酒会上被喝醉的烂咖侮辱时,蒙朗准备上前解围,有人比他速度还快。 那就是未来蒙朗记恨一生的仇敌,单鸣。 这个在行业内被称为神之宠儿的男人,模特出身的他浑身上下都完美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只要是他穿过的秀场服装,即使是再昂贵的高定都能被一秒抢光。 中法意俄四国混血,让他即拥有西欧力量感,又蕴含了东方的神秘美学,一张秀场图就足以让全球实现审美统一。 一举一动都光芒万丈的单鸣,就这样介入了蒙朗与明晨之间,将他阴暗扭曲的爱照得无所遁形。 被单鸣刺激后的蒙朗不分场合发脾气,连带明晨一同折辱,过分行径却让两人感情加速升温,同时他的疯狂也让蒙家舍弃了这个凭借身家作威作福的孙子。 最后逼得一向温和的明晨说出绝交的话,更被单鸣疯狂报复,丢进廉价的精神病院里。 他害怕什么护工就逼着他干什么,没多久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从三楼跳下去后半身不遂,痛苦活了许久才死。 除了蒙朗,还有不少人注意到单鸣: “没听说单鸣今天也会来啊!” “金家小少爷和他关系不错,过生日请他来也不意外。” “怎么会有人真人比精修图还逆天啊,那个头身比是真的存在的吗?” “你以为四国混血是假的啊?都说法意是出了名的大,毛子也猛得像头熊!” “那可不,器大活好还会玩,我看要被这操上一次,三天都缓不过来。” 蒙朗吹了个口哨。 天之骄子不敢远观,但敢亵玩。 单鸣有股独特气质,坐拥一切却又让人觉得万物都配不上的高贵,即使厅内还有许多圈内被誉为神颜的名角,单鸣仍有这个资本压这群人一头,让人自卑不敢直视,更别提残缺烧伤的蒙朗了。 但蒙朗不是原身,视线越过人群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单鸣。 作为娱乐圈公司老总,他与单鸣本来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人,对于幕后操盘的人,娱乐圈这牌桌,他们都是玩家,而这些艺人不过是彼此手里的牌而已,彼此较量得不是名气而是能力。 他们无须在乎商品的感受,而只关心它的价值。 作为人群中的焦点,单鸣忽而抬眸望向窃窃私语的人群,眼底满是冰冷与厌烦。 他敏锐察觉到有一股视线,从角落投射而来,有恃无恐又张扬随性。 单鸣目光滑过那群,却没有找出元凶,人群中倒是有个一身黑西装的青年,不知怎么忽然捂着胳膊,好像不太舒服。 但与他无关。 他没有那么多善心可以发扬。 蒙朗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就被单鸣看了一眼,这具身体反应就这么大。 别说身体上看不见的地方了,手背已经红得吓人。 蒙朗之前一直是见光死的状态,大半个人生都是躲着太阳走,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活像被人烙上印记般。 好在单鸣那一眼一触即离,蒙朗很快缓了过来。 又从招待那里截胡一盘子甜点,不由得想笑。 怕未来情敌怕成这样,还怎么竞争啊? 就在蒙朗吃得不亦乐乎间,030提醒道:“宿主,明晨被人缠上了。” 由030指点,蒙朗这才找到明晨在哪。 精心打扮的明尘身着银灰色西装,宛如翠柏松竹,微微解开两颗衬衣纽扣,露出精致而漂亮的锁骨。 但此刻一个中年男人拉扯着明晨,破坏了他的造型,男人笑容里满是恶意:“这不是明晨吗?新歌录的怎么样啊?那可是蒙总专门从我这抢走的,你可要好好唱啊。” 明晨皱起眉,仍保持礼貌态度道:“刘总,我听不懂您的意思,请先放手。” 但那个男人却紧抓着明晨不放:“这几年蒙总四处搜刮资源,可惜人红靠命,你到现在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歌手,真是浪费人家一片苦心。” 蒙朗回忆着,自己为了捧明晨是不择手段,在圈内只要是他觉得适合明晨的歌,都会强行买下然后送到明晨手上。 但说是强行买下,蒙朗的开价高,卖方一般都美滋滋拿钱走人,倒是那些和蒙朗抢的人就存了点别的念头。 他们不敢怼蒙朗,还不敢怼明晨吗? 明晨再三让那人放手,对方却仗着自己是一家小公司老板,纠缠不休,两人争执中吸引了不少其他人瞩目,但那家老板却更加得意。 030:“宿主,该你出场了!” 蒙朗嘴里塞着泡芙,含糊道:“等我咽下去……噎住了。” 030相当着急:“快啊,酝酿一下情绪,想想一个不成器的狗东西敢在你挑衅明晨!你该是多么的气愤,多么的激动!而单鸣那个半路截胡的家伙又是多么的可恶!” 蒙朗拍着胸口,心想单鸣会出手也是应该的。 这是他朋友金家小少爷的生日宴会,他愿意出席就说明两人关系还不错,有人在朋友生日宴会上闹事,他帮个忙理所当然。 果然,单鸣注意到了骚动,他看了一眼还忙着的金遂,迈步走向了漩涡中心。 “有什么争执,请出去吵。” 这句话礼貌又过分。 挑事的男人酒气上头,没想到还有人敢来多管闲事,然而看清楚人后,立刻酒都醒了。 单鸣不容置喙道: “还是说,直接让保安请你们出去。” 中年老板灰溜溜地走了,明晨也有些尴尬,他又不傻,单鸣说的是‘你们’。 蒙朗丝毫没听见这边对话,030在脑子里疯狂催促剧情,他用甜酒顺下点心,拿出了捉奸在床的气势愤怒走过去宣告主权: “你算什么东西多管闲事?他是我的!” 蒙朗声音十分清脆。 现场异常的安静,周围人连呼吸都停住了。 这是怎么了? 按理说,他骂完神之宠儿,应该成为众矢之的才对。 030头一次体会到抓狂的感觉。 “宿主!你抓错人了。” 蒙朗慢半拍的往下看,那只被自己抓着的手,手指修长而且白皙细腻,洁白的袖口上镶嵌着明亮的祖母绿袖扣。 这个颜色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传说中又大又会玩还像熊一样猛的男人。 蒙朗:……哦。《 》 2、他应该在车里2 单鸣见过很多不怕死的。 但一上来不由分说抓着自己的手,并且大肆宣扬占有欲的,这还是第一个。 他的? 简直蠢得令人作呕。 单鸣毫不客气想抽回手,但对方动作比他还快,像被烫到一样火速松开。 单鸣动作顿了下,只用余光捕捉到那只抓着自己的手的残影,莹白修长,手腕却比自己细上一大圈,看起来瘦弱又营养不良,连腕骨都清晰突出。 而在白如画布的手背上,却布满了红色痕迹,圣洁又情色。 脑海中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那么轻盈瘦弱,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折断。 蒙朗很不好受。 即使之前强行逼着自己面对其他人的视线,攒了一点抗性,但猛地一下子实质性接触到单鸣,他胃里只觉得一阵翻腾想吐。 明晨听见蒙朗的声音,以为对方又要闹什么小孩子脾气,结果一扭头就发现蒙朗紧紧抓着单鸣的手。 他复杂又迟疑地问:“你、你们……” 蒙朗压抑着不适,但身体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连个气音都蹦不出来。 这场面在其他人看来,活像他被明晨抓奸在床一样。 蒙朗:哥,你别拿我的剧本啊。 他犹如蚊子般哼唧了两句,匆匆离场。 被留下的明晨左右看了下,于是向单鸣道了谢之后,紧跟着离开了。 单鸣沉默地看向蒙朗离开的背影,而金遂声音从后传来: “怎么了?打起来了吗?” 金遂一脸懊恼:“怎么没等我来就结束了!” 单鸣一语不发,但金遂有嘴啊,三四下就从其他人口中问出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发展以及结果。 “我居然在自己生日宴上错过了瓜!呜呜呜,哥,你为什么不叫我一声!” 金遂扼腕,与抓马现场擦肩而过比投资亏钱还让他难受。 更何况瓜主还是单鸣,他与单鸣相识已久,见过他碾碎无数颗少男少女心,也见证了有人开天价只为买单鸣一夜,但这种场面他从没见过! 谁知道单鸣以后还能有几次这样的修罗场! 单鸣没有理他,转身去找湿巾擦手,那种滚烫的触感一直残留不去,让他更加烦躁。 一向除了拍摄需求,甚少出现其他表情的单鸣紧紧蹙眉。 金遂见这表情,不敢再乱开玩笑。 “是我没顾好场子,哥,别气了。” 他想起其他人提及的另一位当事人:“小蒙总不是有意的,他肯定是抓错人了。” 单鸣擦拭动作顿了下,主动开口问:“这么肯定?” 金遂一耸肩:“那可是蒙朗啊,圈里有名的明晨的小尾巴,他就只会围着明晨一个人打转,别人的事压根不关心。” 金遂对单鸣性格门清,不感兴趣的事不会多花一分精力,更何况是这种没什么价值的趣闻,但金遂不一样,他的人生信条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瓜。 “就这么说吧,蒙朗高中三年都和我一个班,结果我俩硬是一句话没说过,哥,你是知道我这社交能力的,就是个哑巴我都能让他开口啊两句,但蒙朗是个例外,他只和明晨说话,就连我这个课代表去收作业他都不理,只交给明晨。” “还有他开的那个公司,名就叫明朗,恨不得把明晨绑得死死的,公司里工作人员比艺人数量还多,摆明了专门给明晨开的。” “高中到现在……八年了,小蒙总眼里始终只有一个明晨。” 金遂讲得口干舌燥,单鸣却仍盯着袖口看个不停。 “行了,哥,我打包票!” “他绝对不会对你有意思!” 单鸣没理他,仍嫌那遗留在袖口上的奶油碍眼。 和那个人一样,散发出甜而腻的味道。 离开前微不可闻那句:啧,看错了。 再加上金遂那一场段没必要的解释,都证明这一切不过是场意外。 “不用说这么多。” 单鸣擦干净手,准备换掉这件被弄脏的衣服。 “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 - 蒙朗离开宴会厅,月朗星稀,柔而绵软的夜风抚过头顶,引来微不可察的昙花香气。 终于忍不住了,蒙朗扶着树干呕起来,胃绞疼得他直抽抽。 这具身体太糟糕了。 未战先怯,太令人失望了。 030:“谁让你不看清楚了再抓。” 蒙朗心想这还能怪他?还不是系统小嘴叭叭催个不停。 蒙朗:“你就说任务完没完成吧。” 030:“……” 怎么说也算是让单鸣正式加入这个家了。 030本想警告宿主不要乱来,但看见蒙朗吐得可怜兮兮,像只被欺负惨了的猫,它又有点不忍心了。 更让它在意的是,蒙朗接近单鸣时,它探测到了一个奇怪的信号。 那股信号转瞬即逝,要不是残留记录,030会认为是自己出了问题。 蒙朗等身体好了些,去前台领寄放的外套,却没想到明晨站在那呢。 原剧情中在他一通耍脾气后,单鸣只冷冷说了句:这里不需要跳梁小丑,然后便让人将他拽着拖出了会场,由于接连被两个神人骚扰,单鸣难得关怀了明晨一句,但明晨向来不肯对人示弱,维持着体面感谢单鸣出手相助,两人就此结识。 虽然过程出了点岔子,但他也算是大闹一场后离开了,为两人留下了足够的发展空间。 蒙朗拿出号码牌,等候前台小姐,拿了外套就准备离开,明晨惊讶地叫住了他:“蒙朗。” 明晨没想到蒙朗居然没找自己说话,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蒙朗啊了一声,回头:“怎么了?” 明晨抿紧嘴唇:“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蒙朗:……哥,剧情里没有这段啊。 明晨也是突发奇想叫住了蒙朗,现在见对方一副无话可说的模样,抿紧嘴唇,转身离开了。 看来最终还是让两人陷入了冷战。 蒙朗一耸肩,这下系统应该满意了。 他拿上外套,独自前往停车场找车。 原身因为不喜欢与人接触,出行都是自己开车,从不找司机,而蒙朗倒也乐得自己开车。 凌晨城市里仍然穿行着不少车流,那辆漆黑的奔驰宛如一尾灵动的黑裙鱼,经过s弯时尾灯甩出一道极其漂亮而危险的红线。 030忍不住捏了把汗。 看着他驾驶着车与另外一辆车擦肩而过后,对方探出头来大骂,而蒙朗却食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若有所思: “果然有顶的车飘起来没感觉啊。” 030问:“你不怕死吗?” 蒙朗没心没肺:“不是都死过一次了吗?” 一百八只是车的极限,不是蒙朗的极限。 随着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体内残留着的肾上腺素在叫嚣着。 蒙朗感到少许遗憾,完美地将车停到了自家车库中,家中还亮着几盏灯,他推门而入时,原本靠在座椅上睡觉的妇人惊醒,紧张地捏着围裙起身。 “小少爷,您回来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妇人声线抖得不行。 蒙家上下都知道小少爷脾气不好,对家里的仆从们态度更是恶劣,有时候只是简单一杯水的温度不合心意都会破口大骂,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想失去这份优渥的工作,结果她居然今天就撞枪口上了。 她害怕地等着蒙朗发火,蒙朗默默换好鞋,走到了她身边。 “小少爷……” 全婶在这个家里干了快二十年了,她是整个家中唯一一个记得蒙朗没被烧伤前的人,按理说她这个资历在家里顶半个蒙家人了,但她从不以资历自居,只想着怎么把事情做好,这倒成了蒙家里其他年轻人排挤的对象,像这种熬夜等人的活,怎么都不该落到她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身上。 蒙朗轻声道:“辛苦了。全婶,还有吃的吗?” 全婶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有,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做。” 蒙朗不想折腾她,但胃里实在难受,请她煮了碗清汤面。 热汤暖胃,几根素面配上清淡的鸡汤,些许绿葱化解了最后一丝油腻。 “谢谢全婶,你先去睡吧。”蒙朗挥手赶她回房:“这些明天让他们收拾。” 全婶犹豫不肯离去,一方面是收拾碗碟就是顺手的事,另一方面是惊讶于蒙朗的变化。 蒙朗拿出气势:“不听话,我就解雇你。” 改变了,但不多。 全婶立刻回了自己房间。 蒙朗吃完面,份量不多,作为夜宵刚刚好,也不会因为吃太多睡着难受。 他伸了个懒腰,没有回房,反而是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将明朗娱乐的所有流水都调出来看了一遍。 这家公司几乎没有盈利可言,砸了大钱投了不少东西,但连个水花都没砸出来。 从生意角度来说,蒙朗就是这家公司最大的窟窿,看见什么买什么,财务几次汇报暗示,蒙朗只当没听见,出现空缺就让蒙家填,久而久之公司那些人也知道这些没什么意义,不过是有钱人的游戏罢了。 屏幕荧光照亮蒙朗的脸,他看完公司内务,转而浏览最近的娱乐头版头条。 花边新闻、明星热搜不断,浏览量最多的一条则是几天后大牌khals新一季走秀,单鸣出道不久,却被首席设计师钦点为闭场模特。 单鸣在秀上与明晨密会,意识到自己萌芽的感情,与蒙朗正式开争锋相对。 蒙朗只略扫了一眼,继续看其他新闻。 030好奇:“你这是在干什么?” 蒙朗一心两用:“玩一下。” 030:“啊?” 报表和热搜有什么可玩的? 蒙朗瞥见了一个名字:十八文化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在行业内风评很不好,搞了几个节目ip,全是恶整艺人博眼球的,很多人避之不及。 而其老板张十八没别的本事,最擅长察言观色拍人马屁。 他早就听说圈内有个大金主,只为一人开公司这种离谱事,所以屁颠屁颠跑到蒙朗面前支招,还真让明晨出圈了好几次,蒙朗见明晨开心,便把手里头那些积压的资源送给了他。 但张十八对这些蝇头小利根本不以为然,他盯着的是蒙朗背后的金山。 在张十八设计下,不仅从自己手里挖走了明晨,趁机吞并了自己公司,更从蒙家狠狠撕下一块肉。 蒙朗轻哼了一声。 抢我的人可以,但抢我的钱不行!《 》 3、他应该在车里3 蒙朗觉得自己与原身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相似之处的。 他怀揣着对金钱的占有欲,在心中将那个张十八骂了九百八十一遍后,睡了过去。 但事实证明,人是经不得念的,尤其是像张十八这种人。 第二天他一睁眼就收到张十八发来的饭局邀约。 【张王八:小蒙总,我又为明晨想几个方案,保证您能把人哄回来!方便的话,我们下午云台阁见面再聊?】 云台阁是少数三星级认证的餐厅,光一个包间就几万块起。 而张王八每次都约在那,蒙朗来之前就点好了菜,然后挂账在蒙朗名字下面。 没想到原来这世上还存在,地主家的傻儿子啊! 凑近一看,哦,原来是我自己。 蒙朗扫了一眼两人之前聊天记录,回了个时间便不再理那只王八。 他要让张王八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霸总的喜怒无常。 简单清洗了下,蒙朗检查了一下身体上的红痕,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碰过单鸣那只手的掌心,还红得不行。 蒙朗想了想,还是戴上了手套。 楼下蒙老爷子肯定在,让老人家看见了总会担心。 蒙朗父母去世后,家里就只剩下了他与爷爷两人,老爷子年轻时雷厉风行,教导家里儿女也是严厉著称,骤然失去亲人的两人,一个封闭自己的内心世界,另一个不懂如何沟通,造成两人关系越来越僵硬,尤其是当蒙朗提出要开什么经纪公司时,让一直暗中将希望寄托在蒙朗身上的老爷子大发雷霆,怒骂他不务正业。 但蒙朗铁了心要捧明晨,老爷子每次虽然见他都吹胡子瞪眼,私底下又会不忍心接济蒙朗,只顾着关心明晨的蒙朗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 所以当蒙朗打着哈欠坐在餐厅时,差点把拿着平板看财经新闻的老爷子吓一大跳。 那个一年都没出现在餐桌几次的小孙子居然露面了。 蒙朗坐下后,与老爷子对视了一眼,然后捧起热豆浆喝了一大口。 “有糖吗?” 老爷子还没来得及抬手,全婶迅速拿来了白砂糖,蒙朗往里加了三大勺,见老爷子也准备效仿自己,赶紧让全婶收回去:“您注意身体。” 蒙老爷子喉咙一紧,转而继续看新闻:“行了,我知道了。” 安静没几分钟,老爷子忍不住开口:“你也是,别老熬夜,昨晚又跑哪鬼混去了?” 蒙朗慢慢吃着水晶虾饺:“金遂过生日。” “宏通科技的金家?我听周秘提起过,他们研究的都是行业比较前沿的技术,前两天还拿下了一个国家项目。” 言语间老爷子对金遂颇为看好,金遂那个性格,要放在其他人眼中,少不了要说一句不着调,但他只看实力与结果。 蒙老爷子说了好一大段话,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孙子面前这么夸别人,会不会让孙子觉得自己在点他,难得蒙朗愿意打开心扉,他匆忙开口:“其实也就那样,我倒不是觉得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厉害。” 蒙朗吃饱喝足,附和地点头:“您说得对。” 蒙老爷子:“……”这心扉是不是有点打得太开了。 蒙老爷子问:“你要不也回蒙氏来试试?” 蒙朗制止了全婶帮忙,点了一名呆站在一旁的年轻女人,让她收拾完:“等您玩腻了再叫我吧。” 蒙老爷子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我待会要出去一趟。”蒙朗对老爷子说完,看向那群整天无所事事的菲佣们:“把家里全都打扫一遍。” 菲佣们瞪大了眼睛,小少爷脾气难捉摸,但一般不会理家事,在老爷子纵容下,养得这群人越发刁钻圆滑。 老管家仗着自己在这家待了多年,不经向蒙老爷子投去一个眼神。 蒙朗紧接着开口:“谁把参鸡汤和凉拌小萝卜端上来的?” 被点到名的厨师一个哆嗦。 “换一个会做养身餐的来。” 那厨子是管家的亲戚,一个劲暗示管家替自己说两句话,但蒙朗丢完这句话,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回房换衣服去了。 管家只好走向老爷子:“小少爷的意思是?” 蒙老爷子还能不明白,他冷笑了一声:“没听懂?要不也换一个能听懂话的来?” 管家立刻噤声了。 蒙朗打开清一色黑的衣柜,甚至分不清有什么区别。 030:“你为什么对蒙清全这么好?” 蒙朗哼道:“老人家一把年纪,你怎么直呼其名?” 030:“编号030,工龄三百一十二年。” 要论年龄,蒙老爷子得管他叫爷爷。 蒙朗他从柜子底下挑了件短袖,被030的话吓得瞪大了眼:“你干了三百多年还没退休?” 030:…… 蒙朗回到了030最初的疑惑:“他是家人。” 030:“他是原主的家人。” 蒙朗的家人早就不在了。 “ai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蒙朗教育道:“你们没学过机器人三定律吗?” 心灵攻击怎么不算是伤害人类了? 030保持了沉默。 蒙朗换完衣服,戴了一顶黑色鸭舌帽,开车前往云水阁。 张十八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甚至连菜都点好了,一见蒙朗,笑容里全是谄媚:“小蒙总,哎呦!怎么脸色这么差啊?” 蒙朗毫不客气:“看见你,我恶心。” 张十八没想到蒙朗说话这么直接,笑容僵硬了一瞬,但立马将其归类为蒙朗的小毛病,忙不迭道歉:“怪我没来得及和您说,今天多带了个人来,您要介意我现在让他滚出去。” 跟在张十八身后的男生垂下了头。 蒙朗谢绝张十八帮自己倒茶,打量着对方。 “这是我最近新签的,段永琦,带着他出来见见世面。”张十八喋喋不休介绍着。 段永琦一言不发,气质倒有几分像明晨,长相干净清润,只不过比起明晨内敛,他身上多了一些傲气以及不得志的压抑。 自从认识蒙朗后,张十八便到处搜罗与明晨相似的人,找了借口到蒙朗面前秀一下,虽然蒙朗对替身不感兴趣,但对于与明晨有些相似的人总是会更加慷慨一些,张十八抓住这点从蒙朗这捞了不少好处,至于这些人最终下场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张十八而言,这些不过是工具罢了。 蒙朗:“说正事。” 张十八一喜,他就知道这位小少爷喜欢这一类的,带着段永琦入座,示意他在蒙朗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段永琦低声道:“谢谢蒙总。” 蒙朗正准备夹菜的动作一愣。 这次居然连声音都有七八分相似。 张十八没有错过蒙朗的小动作,得意了一阵,从包里拿了几个资料袋,让段永琦来汇报:“蒙总,这是我们张总想的几个方案,都是根据现下比较火的几个热点为明晨量身打造,比如这个老歌新唱,请几位老资历歌手老师一起上节目,既可以借此捧一波明晨,私底下他也可以与各位老师交流。” 蒙朗不太饿,但筷子没停,直到段永琦把三个方案都报了一遍。 张十八给他的东西不全是废纸,但大部分都是为自己拉资源,什么老歌新唱,列出来的名单全是国家级歌手,凭张十八能量与资金,这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些人。 有了蒙朗作阶梯,他自然有了与这些人连接的资本。 蒙朗投完这些项目便去哄明晨,却不知道私底下张十八把这些老艺术家们一顿折辱,然后甩锅到蒙朗与明晨头上,那群老师没一个看得起明晨,更别提什么交流指点。 这节目不欢而散,张十八拿着从蒙朗这换来的其他项目,搞了个对比组,大赚一波。 蒙朗慢悠悠地尝了一口嫩羊肉,没有对这三个方案评价一句。 张十八急了,推开段永琦补充道:“小蒙总不满意?这些虽然没有以明晨为主,但重点是他的想法是不是?他那么喜欢音乐,哪能不想和前辈交流?” 蒙朗将所有菜都碰了一遍,原身吃饭有个习惯,他不吃别人碰过的菜,自己碰过的菜别人也不能再碰,不然…… 哼哼,小蒙总可要生气啦。 “你说这话,像是比我还了解明晨了。” 蒙朗语气阴沉,张十八却意识到坏事了。 他忙推脱道:“怎么可能?我只是推测,私底下我都没怎么和明晨说过话!” 没说过话还能从他这挖人。 “谁点的菜?没一道能吃的。” 蒙朗起身就走,张十八忙追上来,求饶了半天,蒙朗不理他,张十八便将段永琦推上前,说:“这事是我没办好,永琦,你陪着小蒙总,我去让人撤了那一桌上别的菜。” 张十八匆匆离开,段永琦知道他是让自己利用这个声音挽留蒙朗。 出发前张十八就和他挑明,小蒙总有心上人,他运气好,声音与那个人有几分相似,让他逮住机会就多说几句。 要是这事没成,你就等着烂在公司吧。 张十八威胁时的脸不断浮现,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段永琦十分不情愿,签约时不知道自己进了什么地方,现在自己所有一切都被张十八捏在手里。 “段永琦。” 就在他纠结时,蒙朗忽然出声,不像刚才那样熊得不行,反而清冷又散漫,带着几分上位者的闲逸。 蒙朗伸出手,段永琦看了看,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蒙朗:??? 好在段永琦杀伤性没有单鸣那么强,蒙朗抽回手说:“方案。” 段永琦一下子脸红了。 是他想错了。 他拿着那三份资料,迟疑再三,说:“蒙总,这几份方案可能还有不足之处。” 何止是不足,他亲眼看着张十八做的,挖了坑就等着蒙总跳呢。 但蒙朗似乎对他的暗示视若无睹,转而交给他一份节目的授权书,说:“东西我拿走了,这个赏给张王……十八。” 《歌王》这节目是蒙朗之前买下,各方各面都打点好了,但因为明晨不喜欢上这种类型的综艺,与其放在仓库里报废,不如拿来给张十八一个惊喜。 段永琦进公司时间不长,但一眼就能看出制作名单不同以往,相比之下张十八交出去的那些简直就是垃圾。 “蒙总,你收回去吧!张十八他在骗你!” 他鼓起勇气说出来,丝毫没想过万一蒙朗不信任自己,告诉张十八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蒙朗眯起眼: “想不想换个地方唱歌?” 段永琦一愣,下意识答道:“我和张总签了合同。” 如果解约,违约金不是他配得起的。 蒙朗古怪看着他。 他问yesorno,这人怎么回了个or? “听不懂就算了。” 段永琦着急了,心一横,就算蒙朗有其他图谋,他也愿意抓住这个机会:“我想!蒙总,我愿意!” 蒙朗让他小声点。 挖墙角呢,喊那么大声生怕那个王八听不见吗? 他取出一张明信片递给段永琦:“下周来找我,东西记得给张十八,否则你交不了差。” 段永琦紧紧捏着那张名片:“我知道了,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小蒙总,你胳膊怎么红了。” 黑色短袖下手臂莫名出现许多的红痕,段永琦被吓坏了。 好熟悉的应激反应。 没花太多时间,蒙朗就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单鸣。 那双透绿色的眼睛微眯着,单鸣眉尾一扬。 这就是忠贞不二感天动地的小蒙总?《 》 4、他应该在车里4 李览见单鸣出去有一会,来找人:“站这看谁呢?” 他顺着单鸣视线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两个人影,都不太眼熟。 单鸣不答反问:“有事?” 对于单鸣不怎么温和的语气,李览习以为常,老实地摇头,态度翻到不像个老板。 作为时装周模特,不需要夸张到过分的肌肉,需要的是美感与力量,而单鸣的身体几乎每一块肌肉都完美到难以置信,在白种人骨架与肤色加持下,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 单鸣的首秀几乎没怎么宣传,就一夜大爆,各大头条毫不吝啬称其为上帝的宠儿,连带着设计师也一起飞升。 李览每每想起定下单鸣那一天,都觉得自己祖坟上冒青烟了。签下单鸣后,各种代言资源不断找上门,李览自然想带着单鸣出去交际,毕竟国内模特业不好混,多攒点人脉准没错,单鸣却统统拒了,要换别人李览早暴跳如雷的,但一对上单鸣他态度变得比三月春风还温和。 单鸣太过脱俗,浑身散发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这种独特让人看着就只觉得高不可攀。 要是真把这样的人拉进世俗里,半夜醒来都想给自己两耳光。 但这次大秀合作品牌方,指定单鸣来大闭,对于入行时短资历尚浅的新人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李览好说歹说才把单鸣拉来。 宠儿就是摆在那也养眼啊。 李览怕他有情绪:“是不是凯瑟琳说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凯瑟琳是品牌方设计师,见到单鸣两眼放光,要不是顾忌着还在吃饭,都想把单鸣拉去她设计间。 而凯瑟琳国语造诣不太行,蹦出得全是什么我的上帝,快看看这美妙的躯体,李览都有点招架不住。 单鸣:“她说什么了?” 显然一个字没听。 李览耸肩:“夸你呗,把你当灵感缪斯来膜拜了,这次闭场走完,在国内就没人能跟你争第一了。” 单鸣不置一词,两人重回包房。 吃完饭送走品牌方,李览去前台结账时,却发现有人吵吵嚷嚷的。 他递了张卡给服务员,侧目看热闹。 气得面红耳赤的男人冲着饭店经理大吼:“要我说几遍,这顿饭是我和小蒙总一起吃的!之前不都来过好几次了吗?都是挂小蒙总账上的,你找我要什么钱?” 云水阁只接待贵客,经理还是第一次遇见赖账的客人。 但他仍然保持着风度,微笑道:“抱歉,先生,我没有看见蒙总。” 总不能随便来个人说一句就行,到时惹出麻烦来谁负责? 他让保全守在门口,不付钱肯定不会让这人走的。 张十八瞪大眼,他去点完菜回来就发现小蒙总不见了,只留下段永琦孤零零站在那,暗骂这废物没用,只能再另外想办法,而服务生却来找他结账,两桌子菜,张十八还都是专挑贵的点,一顿饭消费了十几万,这他哪付得起? “蒙总刚离开!你们还三星级,没长眼睛吗?” 李览认出张十八,对他一贯作风很是不屑,嗤笑道:“是啊,什么三星级,真是什么人都能来这了。” 张十八这才注意到还有其他人,脸臊得不行,总算知道压低音量了,但经理脸色却变了,眼看着张十八不肯付钱,任由他闹下去损失的可是他们店的风评。 很快从门口进来几个大汉,毫不客气地拽着张十八离开了。 李览乐得不行:“就这孙子,扒着小蒙总搞了几个好资源,骚包,活该。” 他早看不惯张十八,之前让手底下艺人去参加过一次张十八公司的节目,结果把人搞进了医院,张十八连句道歉都没说,还笑嘻嘻说拍摄节目总有意外,李览好几次想弄他,但不知道张十八怎么抱上了蒙朗这个大腿,整天在圈里耀武扬威。 单鸣问:“你认识蒙朗?” “不认识。”李览取车,老板亲自开车送单鸣回家:“但听说过,痴情得很。” 单鸣冷声道:“把时间精力耗费在一个没结果的人身上,不是痴情,是愚蠢。” 李览有些惊讶。 单鸣不耐烦:“怎么?” 李览啧啧称奇:“我没想到你中文水平这么好!” 连这种长难句都会。 单鸣:…… 李览少见单鸣会主动问起谁,笑道:“没想到你也会过问别人的事。” 单鸣望向窗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腕。 过问?他只是在嘲笑而已。 - 蒙朗丢下张十八不管后,身心愉悦,驱车回了公司。 那些下属没想到老总会来,一个个还在茶水间喝奶茶聊八卦。 “其他人呢?” 蒙朗数了下,公司里居然只有六个人。 小秘书不知道蒙朗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赶忙放下奶茶,说:“蒙总好,您怎么来了?” “我打扰你们了?” 尾音若有似无带着笑,小秘书哆哆嗦嗦地摇头称不敢。 有胆子大的解释:“蒙总,大家跟着明晨去录音室。” 搬出明晨总不会错的。 蒙朗哦了一声,这些人稍微放心,认为度过了这场风波,蒙朗点了两个人进办公室,出来时两人背上一阵冷汗。 其他同事忙追问:“叫你俩去干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笑容勉强道:“没什么,就问了下明晨最近情况。” 等人散去,他俩不再去搞什么茶话,还没到下班时间其他人就走了,两人依旧留在公司,借口整理明晨的东西,同事还笑着约下次再一次吃火锅。 他们送走其他人。 没有下次了。 明朗娱乐公司的人第二天来上班时,就发现公司里站着一群陌生人,没有任何解释,那群陌生人一个个叫名字,每个人不超过十分钟。 办公室里的人数逐渐减少,会议室里偶尔会传出痛苦或者求饶的声音,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过。 这让剩下的人越来越紧张。 蒙朗打了两把游戏,出来时有点诧异,近百号人只留下了十三个。 而受到他雇佣的律师递上一个u盘:“小蒙总,都处理好了,其中三十人贪污公司财务高达数万元,我们后续会让专人跟进,一定会把所有财产追回。” 留下的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明朗娱乐这是大换血了啊。 难怪财务部的一个都没留下来。 蒙朗收下u盘,他相信陈律师的水平,点了下剩下的人事部一个女生,说:“联系几个猎头,这次可要仔细点了哦。” 女生忙不迭点头。 “下周会有新艺人来,提前把他的个人方案写好。” 蒙朗交代完,继续去看之前自己胡乱收购来的各种曲子,从里面挑了一些比较好的,到时拿给段永琦。 030:“你这是在干什么?” 蒙朗:“发光发亮啊。” 反正都要燃烧自己,不能只照亮一个人吧? “明晨也看不上这些,放着也浪费,不如给段永琦,他俩音域差不多。”蒙朗选了好几首歌,保存好:“剧情里没有写段永琦怎么样对吧?那就算我让他火起来也不会怎么样。” 030觉得古怪,但好像又没啥问题。 蒙朗镇定自若道:“不搞事业怎么为他一掷千金?” 030:说得有道理啊。 段永琦接到蒙朗名片后,紧张得好几天没睡好。 他这次学乖了,知道先了解一下蒙朗到底是什么人再做判断,这一查才知道蒙朗背景有多雄厚,曾经在他看来,张十八在圈子里只手遮天,此刻才惊觉:张十八根本什么都算不了。 他不奢望蒙朗替他付清违约金,只要蒙朗愿意给他一个平台发展,他可以慢慢攒钱还那些钱。 只要有一个平台就够了。 段永琦隔天就提了解约,张十八冷笑着问他知不知道违约金到底是多少,但段永琦不在乎,他已经下定决心,所以签完字后潇洒地离开,压根不理会身后张十八怒骂。 “你以为走出这家公司,还有谁会要你?” “姓段的,我能让你在圈里永远出不了头,到最后你还得回来给老子当狗!” “你是硬骨头,等你妹妹没了医疗费,和你一起睡大街的时候,你就知道老子对你到底有多好了!” 段永琦捏着那张薄薄的明信片,与它的主人一样,单薄孱弱却又材质精良,简洁大气设计下,蒙朗两个字金钩银画。 明朗娱乐公司在市中心顶级商务区,整整一层楼都被蒙朗买下,段永琦轻松就找到了前台。 “您好,那个,我是来找小蒙总的。” 他有些不安,万一蒙朗不记得他,或者这张名片只是一个玩笑的话,他该怎么办? “好的,请稍等,您是段永琦先生吗?”接待的小姐姐看了他,忽而问。 段永琦点头。 “蒙总与a&r部门的人就在会议室,我带您过去。” 段永琦紧跟着她,紧张打量着四周,公司选的地理位置极好,阳光从百褶窗倾斜而入,四处绿意盎然,与张十八那所有人埋头闷声苦干不同,部门间虽然忙着手头的事,彼此交流气氛很融洽。 蒙朗窝在高级老板椅里,坐没坐相懒懒散散,与各位汇报的部门老大正襟危坐的模样截然不同。 但没有人敢置喙或者轻视他们的小老板。 最初这些被高薪挖来的,不把蒙朗放在眼里,只当他是花钱来游戏人间的二世祖,他们自信满满带着各自的方案,却被蒙朗几个问题问得哑口无言,几次相处下来,他们发现蒙朗是个相当靠谱的老板,他对市场以及成本的眼光毒辣到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不熟悉的操作运营环节,却会放心大胆地信任他们,放权给相关部门。 在已经成熟的市场中,钱滚钱的盈利模式太爽了。 蒙朗随手叫了暂停: “这几个关联热搜都太正经了,什么人间蜜嗓都用烂了,招几个大学生来整点活。” “不如叫大东北蜜嗓怎么样?” 段永琦犹豫再三:“打扰了。” 蒙朗却眼睛一亮:“人来了,快快快,你觉得大东北蜜嗓这个tag怎么样?” 段永琦:“……”还没入职就开始考验他了吗? 离蒙朗最近的一名女性莞尔一笑:“这个方向倒也行,出圈嘛,不寒碜。” 蒙朗:“还是汀姐懂我。” 段永琦慢半拍问:“这是在讨论我吗?” 秋汀将段永琦简历介绍投影了出来,另一个屏幕上赫然是他们讨论许久的发展方案:“永琦刚来,我先带你认一下人吧,蒙总,您该去准备一下了,金遂金总送来的秀场邀请是晚上七点,明晨已经去换衣服了。” “秀场哪有准时开始的?” 蒙朗拖拖拉拉,对那场秀毫不感兴趣,但却不得不去。 因为这场秀上,小蒙总又要争风吃醋了。《 》 5、他应该在车里5 有秋汀在,蒙朗放心把段永琦交给了她。 回私人房间里,蒙朗换上最新款的黑色衬衣,用一条勃艮第红丝巾绑住了半长发,露出皮肤上的伤痕。 他已经习惯身体带来的应激反应了。 那条丝巾则是这次kahls春夏季度新品秀发放给来宾的,设计师凯瑟琳以赛车为核心灵感打造,场地也设在赛车场内。 飞机一个小时,蒙朗琢磨着怎么一拖再拖,但明晨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明晨心不在焉喝着咖啡。 他录完歌回公司后,发现大部分熟悉的面孔都不见了,只剩下几个平时照顾他的助理还在,但明晨还是不免心有戚戚。 蒙朗嫉妒心极强,以往他与谁走得近,第二天就会对自己敬而远之。 这次居然把大半个公司都换走了…… 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加坚定离开蒙朗的心。 咔哒推门声,蒙朗整理着袖口踱步而出,造型后的头发不再挡着大半张脸,那张精致的脸庞就像刚从蚌壳里取出来的珍珠,黑白两种极致色调下,红润唇瓣显得勾人而明媚。 那种电视剧里霸总经典出场姿势,配合着那几分抹不去的脆弱,诱得人满脑子只想扒光他。 蒙朗:“久等了。” 明晨回过神来,皱眉:“你把伤疤露出来了?” 真好,冷战这么久第一句话就捅心窝子。 蒙朗:“吓到你的话,我回去再换一件。” 他说着,但没有动的意思。 明晨犹豫咬了下唇,他们现在要去的可是顶级秀场,蒙朗这样会招来多少非议与目光。 “不用,待会赶不上飞机就不好了。” 蒙朗叫来了司机,他喜欢开车没错,但给别人开车就是另一回事了。 机场有专人接送,现场有不少记者守候,明星们签完名留影,而如果不愿意露面,像蒙朗这种直接从贵宾通道进入,省心省力。 那些签名的明星都是品牌方邀请来的,明晨的邀请函则是蒙朗给的,或者说是金遂给蒙朗的,只是想到蒙朗痴心一片,捎带了明晨。 明晨紧盯着铺设着红毯的路,相比之下贵宾通道安静又无人问津。 他找了个借口,让蒙朗先走,然后在风口里等了许久,终于见到一位自己圈内相熟的艺人。 “这不是明老师吗?怎么在这站着。” 明晨羞赧道:“我不敢一个人过去,那边人太多。 那名女艺人大方一笑:“那我俩一起吧,蒙总怎么不陪着你?我忘了,他讨厌这些。” “嗯。” 明晨与她结伴而行,在闪光灯前摆完pose,拿起马克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种光鲜亮丽,是蒙朗无法带给他的。 金遂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吧唧着嘴从贵宾通道来到后台,拉着化妆的单鸣开始聊八卦:“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他一股脑抖了出来。 “这事有点不地道啊。” 单鸣睨了他一眼。 “你给蒙朗送了邀请函?” 金遂后知后觉:“对啊,哥,我想说上次你俩有误会,请人来看一看你的走秀,说不定就消气了呢。” 单鸣不理解他的逻辑。 化妆师轻笑打趣:“你够心机的,谁看完单鸣走秀还能跟他生气啊。” 那股摄人的魅力,足以让人顶礼膜拜。 单鸣默不作声喝水。 “我还专门去等候厅看了一眼,小蒙总又是一个人坐在角落,可怜兮兮的,他估计还不知道明晨此刻在外面正风光呢,还眼巴巴等着明晨回去找他。” 金遂止不住摇头。 “想当初蒙朗给明晨打饭也是,明晨不愿意碰他从高级餐馆定的外卖,坚持只吃食堂,小蒙总就每天跑去食堂排队打饭,小蒙总多讨厌人群啊,为了明晨也是豁出去了。” 单鸣越听越烦躁。 “不用和我说这么多。” 金遂懂事拉上嘴上的拉链,心想好像比上次多了两个字。 他没在意,坐了几分钟就安分不住:“我听见外面好像有引擎声,是不是有人开始飙车了?” kahls请来了几名退役赛车手,在走秀前进行表演秀,金遂车技烂得不行但爱车如痴,甚至自己买了个赛车俱乐部,硬逼着教练把他也训练出来。 单鸣拥有独立的化妆室,金遂跑到落地窗旁看着场内。 夜幕降临,大灯照亮着场中心,几位知名赛车手向观众席挥手,赛道上停着几辆改装后的赛车,颜色都是与这次主题一致的红,看得人热血沸腾。 “我看看啊,从左到右,威廉、爱德华和裴北抚,嗯?最后那个是谁?” 金遂顾念着化妆中的单鸣,负责给他口头转播。 单鸣:“西奥多。” 金遂:“那绝对不是西奥多,看那小身板多脆弱啊,主办临场换人了?” 单鸣微微移目。 化妆师想起什么:“西奥多突发阑尾,被送去医院了,可能是换人了吧。” 金遂算是西奥多半个铁粉,另外一半的爱被他平等地分给了所有赛车手。 “真没意思,西奥多虽然退役,但技术也是顶级的,随便找个人还不如干脆空着……我操,那人疯了吧?居然在连续复合弯道超车!!” “妈呀要撞上了!啊?零反打漂移?!!” “哥!有这种技术,你可以尽情地操.我!!!!” 金遂猴叫声能掀翻天花板,几乎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单鸣不由得深呼吸。 “差不多了,过去看一眼?”化妆师问。 “不——” 单鸣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金遂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转过头: “不会吧,是小蒙总。” 单鸣起身了。 - 半个小时前,等候厅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响,医护人员急忙奔走,一名身穿赛车服的西班牙男人被抬离了会场,蒙朗好奇地逆着人流走去。 他来到一楼,双语写着“西奥多”门牌后,一名女人暴躁大喊: “都说了让他昨晚不要吃火锅啦!!!” 活动负责人擦着脑门汗:“孙姐,要不就让另外三个人上?” “你知道西奥多的含金量吗?我需要一个炸裂的开场,我要一个配得上老娘八万美金一瓶香槟的赛车手!!” 负责人让她别这么说:“其他赛车手就在隔壁呢!” “那群洋鬼又听不懂中文!” 孙倩哀嚎一声,无力趴在赛车引擎盖上,车队的人默默后退了一步。 “法拉利512系列?” 散漫少年音从门口传来,孙倩蹭地一下起身,开口就想骂人,好在负责人认出丝巾,制止道:“不好意思,客人,这里是非参观区域,请您回到二楼等待。” 蒙朗:“让我玩玩。” 孙倩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小朋友,你知道这辆车值多少钱吗?” 还玩玩,能玩到他倾家荡产。 蒙朗敲了敲引擎盖:“涡轮已经换了?那就调一下ecu映射数据吧。” 他用的英文,车队的人听懂后上前道:“先生,这辆车已经设置到6800转,作为表演赛我们认为足够了。” 蒙朗看向了孙倩:“你想要一个炸裂的开场,对么?” 孙倩迟疑了,负责人拼命摇头。 这两人不会疯了吧? 孙倩:“如果你做不到,那瓶香槟会送你最后一程。” 蒙朗让人调整转速,设定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值后,他满意了。 他换上小号赛车服,戴上头盔,其他三人得知西奥多住院,对这个忽然顶替的小个子不屑一顾。 裴北扶一眼便发现这是个和自己一样的东方人,负责人过来解释说这是一位客人,让他多看着点对方。 赛车是玩命的游戏,偏偏沦为有钱人寻找刺激的工具。 “即使是表演赛,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 裴北扶冷漠地说。 蒙朗:“好的呢。” 裴北轻蔑看着他,待会这二世祖就要哭着跑回家了。 蒙朗钻进驾驶座,逼仄空气夹杂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热浪,机油味喧嚣着仿佛要点燃这个世界般蠢蠢欲动。 030:“宿主——” 蒙朗抢先一步:“我玩一下。” 金海国际赛车场作为国内一级赛道,超长直道用于秀场,而连续弯道则留给赛车手们尽情发挥。 引擎轰鸣声蒸腾着马力,同色系但各有特点的四辆赛车静候在起跑线内。 脚掌轻踩着油门与刹车,赛车与其他车不同,它只会化身一头怪兽,而赛车手将逼着自己成为一台高性能的机器,他们要凭训练与意识,让怪兽彻彻底底臣服自己,最终将自己也变成一头怪兽。 红灯接连闪烁、闪烁,肾上腺素不断提高,灯灭后抵达巅峰,四道红刃飞出。 裴北扶领跑在最前面,后视镜中其他两位外国车手则紧随其后。 你们不会再有机会与我并肩了。 在第一个弯道他没有丝毫减速,漂亮将车横甩而出,下一个弯道前犹如灵活的鱼调转方向。 其他人逐渐被他拉开距离。 就在第三个弯道时,一辆陌生红色车辆后来居上,两车几乎快要相撞时,蒙朗拨动红线到了8800转,宛如野兽濒死前疯狂的嚎叫,车速不减反增,以几乎相贴的距离擦着裴北扶的车过了弯道,紧接着便死死地压着裴北扶。 不,是裴北扶根本追不上他。 更激进的刹车、更晚的弯心、更早的全油门出弯,每一个操作即疯狂又精准。 让那群本来对表演赛兴致缺缺的宾客们忍不住呐喊起来。 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全身心投入到这场竞速中。 每一个部件都被他压榨到极致,比起赛车,更像是一头杀红了眼的斗牛。 红色丝滑滑过终点。 直到打横停下,所有人才意识到比赛如此短暂。 蒙朗迈出驾驶室,浑身上下血液都在沸腾,他摘下头盔时不慎拽到了丝带,那根丝带随风飘扬。 他大口地呼吸着,贪婪地汲取着氧气,汗水将头发打得几乎半湿,顺着下颌滑落,被风吹起黑发融入黑夜,眼里是尽兴到极致的愉悦,性感而艳丽。 蒙朗找了一圈,终于找到站在后台震撼到说不出话的孙倩。 “满意吗?”《 》 6、他应该在车里6 裴北扶从来没见过敢这么和他拼的赛车手。 当蒙朗摘下头盔,懒散倚在车身上,一股冲动毫无征兆攫住了他: 他渴望为他献上一切,再顺势将人压到在滚烫的引擎盖,亲手探寻那身制服之下,是否也燃烧着与赛车引擎同源的烈火。 蒙朗平复着呼吸,远离喧嚣人群,转身向空无一人的休息室走去。 裴北扶忙不迭追上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挤出一句: “你……跑得很好。” 蒙朗:“好的呢。” 这三个字提醒了裴北扶,自己还在赛前大言不惭说着什么无法保证对方安全,脸一下子涨红了。 但他不想就这样离开,裴北扶紧跟在蒙朗身后,迎面而来的孙倩兴奋极了。 “我太满意了!现在场子都要炸了!那群家伙们跟疯了一样!” 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弱不经风的年轻人,居然掀翻了整个场子,要说那股摄人劲,恐怕只有单鸣能与之相匹敌。 孙倩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单鸣恐怕还会略逊一筹。 蒙朗:“别拿香槟砸我就行。” 汗黏在身上让人很不舒服,他解开拉链,将连体赛车服褪至腰间,上身只留下一件湿透背心,紧贴着身躯。 裴北扶见状,下意识跟得更紧了。 孙倩倒笑嘻嘻拿出香槟:“怎么会呢?弟弟,来,我们一起去开香槟合影吧?” 蒙朗:“不了。” 孙倩没想到会被拒绝:“为啥?” “我对人群过敏。” 孙倩:“……”就不能找个令人信服一点的借口吗? 蒙朗前往沐浴间,发现裴北扶还跟着,疑惑地回头:“你要跟到哪去?” 他已经过了上厕所还要拉帮结伙的年纪了。 裴北扶像个愣头青,搜肠刮肚憋出一句:“你跑得很好。” 蒙朗:“……” 裴北扶怕蒙朗又来一句好的呢,紧接着道:“你喜欢赛车的话,可以来我们俱乐部,我可以带你。” 蒙朗摇头。 “不好呢,拜拜。” 他关上门,裴北扶在门外待了一会,这才离开。 030不解:“你不是很爱赛车吗?为什么要拒绝他?” 蒙朗随口道:“不习惯俱乐部的跑法。” 赛车俱乐部大部分都有车企赞助,规则比较多,改装限制也很大,与之相对的街头赛车没有规矩束缚,对车是这样,对人也是这样。 让蒙朗去俱乐部,就像逼着山顶洞人去西餐厅吃烛光晚餐。 资料里显示宿主是为了钱才去赛车,030不理解:“我以为你会很讨厌赛车。” 蒙朗:“哇,我看起来有那么恨海情天么?” 别人是含恨doi,他是含恨开车。 030想起没心没肺的蒙朗,沉默了。 蒙朗快速洗了个澡,秀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还有飞来横醋要去吃。 剧情里,金遂有心想让蒙朗与单鸣解开误会,邀请他俩来看秀,试图缓和关系。但对于本就对单鸣心怀妒忌的蒙朗来说,单鸣越耀眼夺目,他心中便越多不甘,明晨自然被单鸣的魅力所吸引,秀场结束后与单鸣相谈甚欢,两人逐渐拉近了距离。 蒙朗换回自己的衣服,找了半天没找到丝带,只好散着还带着水汽的头发入场。 明晨与他位置相邻,见蒙朗姗姗来迟,正想开口问他去哪了,但一想自从上次金遂生日后,蒙朗对自己就冷淡了许多,他主动问,倒显得自己像在倒贴一样。 想到这,明晨侧过脸专心望着t台,只留给蒙朗一个侧脸,昭示他坚定的决心。 秀迟迟没有开始,周围人习以为常,反倒热闹非凡地议论着同一件事: “开幕表演赛看了吗?西奥多退场后我本来没啥兴趣,没想到那个新人跑得那么疯,喊得我嗓子快哑了。” “那个反打漂移isreallyhot!” “赛车手更辣,冲过终点线后靠在冒烟的引擎盖上那模样,拿去当海报得迷疯一大群人!” 明晨仔细听着,他对赛车不感兴趣,所以一直在外面接受采访,没想到错过了一个爆点,他与其他人攀谈的话题也就少了一个。 “嗨!”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明晨认出是金遂的声音,上次生日没来得及好好祝贺交流,没想到对方先来打了招呼,他微微浅笑着回头,却发现金遂一把黏上了蒙朗。 “小蒙总!你怎么坐这啊,走走走,前面视野更好!” 金遂喜欢也擅长与人交往,尤其是在观赏完蒙朗的车技后,别说叫哥了,叫爸爸都行,他拿捏着分寸,保持着80cm距离避免引起蒙朗讨厌,两眼放光像只金毛。 蒙朗不明所以看着金遂。 上次见面金遂对他好像没这么热络,他要怎么配合金遂的表演? 明晨也期待蒙朗点头,他何尝不想换到灯光璀璨的第一排去。 “不去。” 蒙朗对看秀本就不感兴趣,何必费劲换位置。 金遂一拍脑门,想起蒙朗不习惯暴露人前,忙道:“不好意思,是我糊涂了。” 金遂没有再提换位置的事情,明晨却咬得牙都要碎了。 为什么又一次要让他来迁就蒙朗,为什么自己劝了蒙朗那么多年,蒙朗都不愿意为了自己考虑一下?前排又不是t台,他坐在那会怎么样?! “那我可以坐你旁边吗?”金遂试探地问,“我想和你聊刚才那场比赛。” 蒙朗:“你看了?” 不知道金遂躲在哪,居然这都能认出来。 “看了看了,我还录下来了……你不会介意吧?”金遂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头脑发热,还没征求蒙朗的同意呢。 蒙朗:“给我也看看。” 金遂将手机与耳机一起递给他。 明晨尴尬坐在一旁,内心十分后悔。 他如果早进来一些,也能看到这场比赛,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法融入了。 他等着蒙朗邀请他一起,而蒙朗看着视频,神情变了几变,将手机还给了金遂,他只好下定决心找金遂: “能给我也看一下吗?” 金遂一顿,坚定地摇头拒绝了,明晨瞬间脸色难看起来。 只是一个视频而已,为什么不给他看? 明晨看了蒙朗一眼,金遂怎么能不懂那个眼神的意思,立刻缠着蒙朗:“哥,你……你懂我的吧。” 蒙朗很懂。 毕竟谁让金遂在视频里大喊着‘你可以随意.我’。 “没什么好看的。”头顶灯光黯淡了下来,聚光灯吸引着人们目光移向t台,音乐节奏变了:“秀要开始了。” 赤脚踩上主题色的地毯,kahls御用超模丹尼尔拉开整场秀的大幕,他迈出第一步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表演赛上吸引了过去,因为t台的地面与背景正随着他的脚步燃起火焰,伴随着脉冲电子乐,让所有观众实现了从车到人的转换。 丹尼尔俊美而蓬勃,丝绸与皮质拼接的长裤包裹着长腿,脖颈间用护目墨镜作为装饰。 秀场上一位接着一位模特展示着设计,蒙朗对此涉猎不深,兴趣缺缺,金遂忍不住在一旁碎嘴。 “那个法国人之前还在后台挑衅鸣哥呢!但现在呢,我们鸣哥是闭场模特,他算个屁!” “你看又是一个不穿上衣的,我怀疑那个凯瑟琳设计理念不是什么血与火,是好男人不包二奶。” “哥,你什么时候来我们俱乐部玩?” 金遂压低了声音,但明晨仍是不痛快。 这俩人难怪能玩到一起,不懂得什么叫尊重别人吗?蒙朗被这么吵还不发火? 蒙朗才没空呢,他才发现金遂可谓是瓜田的守望者。 不过他还是注意到舞美设计的不同,问:“这舞台效果是你们设计的吧?” 老爷子提过金家做的都是前沿科技,而眼前那个脚下起火太过逼真,特效里水与火都很考验技术力,他从来没在市面上见到过。 金遂:“看得出来?” 蒙朗:“什么?” 金遂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看出我脸上的骄傲与自满了。” 蒙朗差点被呛到。 金遂:“要到鸣哥了。” “妈呀,忘记看鸣哥今晚秀服了,那个凯瑟琳不会就给他准备一条丁字裤吧?那他大法棍藏得住吗!” 蒙朗心想你可盼着你哥点好吧。 前排几个听见金遂的话,兴奋十足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大炮。 所有灯光熄灭,紧随着前一名黑人男模,单鸣出场,只现身那一秒,高下立见。 身着以赛车服为灵感设计的连体工装,拉链解到最底部,隐约可见胸膛、腹部完美的肌肉线条,但最让人目不转睛的是再往下,顺着那条缝隙,他们仿佛能看到更深处的秘密。 男模台风对于局外人而言,欣赏与理解都有门槛,但单鸣能够做到姿态、步伐甚至神态和谐统一,不止是展示,更是诠释着设计师的服装。 金属边框飞行墨镜挡住了清透的祖母绿眼睛,那道深v划开了以往无时无刻不冷静克制的单鸣,宣泄着狂乱与野性。 从单鸣现身后,现场只剩下相机的拍照声。 明晨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想起在生日宴上为自己解围,当时他只惊艳于单鸣的完美,此刻才真切感受到: 让这样一个目空一切的男人看着自己,是一件多么令人血液沸腾的事情。 单鸣走到t台最前端,一个干净利落的定点,下颌微扬,藏在墨镜下的眼睛扫了一圈。 也对,他不可能会坐在这种位置。 模特天生就是供人欣赏打量的,单鸣从不理会其他的人视线,台下是贵妇人还是地痞流浪都无所谓。 但这次有点不一样。 他心里不易察觉的波动了一下,在转身时,出乎意料地看见了蒙朗。 微湿黑发微绻下,视线却肆无忌惮,像被丢进艺术馆的小孩,不理会含义,用着最诚挚直白的方式观赏。 单鸣喉咙上下一滚。 观众们发现天神染上了一丝旖旎,高不可攀的金苹果被蛇毒腐蚀,化作糜烂而又旖旎的情动。 直到单鸣下场,现场依旧安静得诡谲,人们还沉浸在如梦如幻的那一瞬。 丝毫没有察觉到氛围,蒙朗偷偷与金遂说: “猜错了,看来你哥连内裤都没穿。”《 》 7、他应该在车里7 金遂心想蒙朗不是铁石心肠就是钢铁直男。 我哥这都没把你迷死? 他差点都怀疑是不是单鸣出了问题,探头一看,邻座明晨眼神一直追着单鸣,他在不少单鸣爱慕者上见过相似的狂热。 金遂看着一无所知的小蒙总,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 单鸣为整场秀拉下帷幕,设计师凯瑟琳左手丹尼尔,右手单鸣,向所有来宾鞠躬致谢。 宾客三三两两交流着,话题从最初的赛车转移到了闭场的单鸣身上。 但设计师凯瑟琳可不这么想,她丢开两名超模,缠着孙倩:“please!!我已经无法再忍耐了!告诉我表演赛那名racer的名字!” 孙倩不同于之前的抓狂,笑得得体而意味深长:“忍无可忍……只能一忍再忍。” 凯瑟琳尖叫:“no!不要四个字的成语!!” 孙倩查清蒙朗是蒙家小儿子后,对那些来打探消息的人三缄其口。 蒙朗帮了她一个大忙,她没那么不讲义气,反手就把人卖了。 孙倩用英文提醒凯瑟琳:“你该去与他们沟通了,客人们已经迫不及待了,我想单鸣那套服装很快就会定满。” 打发走了凯瑟琳,孙倩指挥着工作人员收拾后台,却发现一个不认识的人影鬼鬼祟祟。 “谁在那?乱窜什么!” 孙倩毫不客气,这可是后台,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来的。 明晨没想到被叫住,尴尬地把手里丝带亮给她看。 孙倩头疼不已:“不好意思,这里是非参观区域。” 不知道又是哪家的艺人,跑来这添什么乱。 明晨脸红着解释道:“我来找单鸣,我是他的朋友。” 孙倩毒辣地上下打量一番,很快认出了明晨。 这不是那位小蒙总的心上人吗?跑来找单鸣? 趁孙倩思索间,明晨眼尖发现了单鸣,快步走了过去:“单鸣,还记得我吗?” 单鸣的墨镜往上推,压着额发,随性又酷帅。 他手持水杯,连眼睛都没动一下。 “谁?” 明晨心里闪过一丝苦涩,他俩的确只有一面之缘,但单鸣主动来救他,说明他一定关注着自己,只要提醒一下肯定能想起来! “金遂生日宴上你帮过我,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心中那么想着,明晨说话间还是给自己留了些后路。 单鸣抬眼,目光却越过明晨,望向他的身后,微微一挑眉。 那个小尾巴呢? 明晨心想单鸣哪怕嗯一声,他也好回话,单鸣却不知道在看哪,明晨脸皮薄不好再纠缠,但转身时却撞上了抬着架子的工作人员,衣服瞬间被刮开一道口子。 “不好意思,没伤到吧?” 工作人员马上放下东西检查,还好人没事,就是衣服报废了。 明晨宽慰道:“是我不小心。” 他觑向单鸣,抿紧唇,穿着这件衣服出去肯定不合适了。 “单鸣老师,可以借我件衣服吗?” 单鸣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厌烦,随即余光看见了什么,嘴角忽而上扬。 “好。” 他随手将一件外套递给明晨,明晨嘴角压都压不住,他就知道单鸣对他不一样,如果是其他人,高傲的单鸣怎么可能两次出手帮忙。 明晨诚恳道:“我一定会洗干净后还给您的。” “鸣哥——哎哟!” 金遂缠着蒙朗一起来后台,想让他与单鸣打开心结,结果正好撞见这一幕。 这下完了,还缓和关系个屁! “你们在干什么?” 蒙朗脸上不可置信,心里却想着剧情还是恢复正常了。 这抓奸的剧本还是回到了他的手上。 明晨没想到会在这遇见蒙朗,先是被吓到,随后一想,他又没做什么,衣服不小心坏了找单鸣帮忙而已,蒙朗有什么理由大庭广众下冲自己大喊大叫? “我们干什么和你有关系吗?”明晨冷声道。 蒙朗只要碰上明晨的事就像个小炮仗,但又是个被明晨一两句话就浇灭火焰的小尾巴,一时间又委屈又气,把所有火气发泄到了单鸣身上。 “都怪你!谁允许你接近他的!” 金遂手忙脚乱地揽住蒙朗:“小蒙总别急,这事肯定有误会!” 他搞不懂,单鸣平时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别人,怎么会愿意把外套借给别人,还正好在借给明晨时被蒙朗撞上。 金遂努力拉开蒙朗,而单鸣却漫不经心道:efaiasaperechesonostatoioaavvicinarmialui?(你怎么知道是我接近的他)?” 蒙朗顿了一下,更生气了:“我听不懂!” 单鸣嘴角弧度扬得更高了。 “kaktы3haeшь,чtorпoдoшлakhemy?” 同一句话,又换了种语言,傻子都看得出来其中挑衅的意味。 因蒙朗吵吵闹闹,工作人员们都看了过来,明晨又羞又恼:“单鸣老师只是好心借我外套而已,蒙朗,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乱发脾气?” 然而蒙朗在这件事上没有丝毫理智可言,他一把夺过明晨手中外套,丢给单鸣。 “我不准你穿这家伙的衣服!” 明晨再也压抑不住音量,怒斥道:“你不要无理取闹!” 是的,他无情无耻又无理取闹。 蒙朗化身嫉妒中的熊孩子:“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他逼近单鸣,威胁道:“你离他远一点。” 在蒙朗威胁下,单鸣喉间溢出了一丝笑音。 实在是因为个子只到他下颌的蒙朗,却气势汹汹威胁人的模样,太像一只暴跳如雷的小刺猬了。 单鸣眯着眼,仔细端详着蒙朗,上一秒还驰骋赛车场如火焰般耀眼,此刻那双如墨的双眼里全是自己的倒影,惹得人情绪翻涌。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没预料到单鸣会反驳的蒙朗:…… 改剧本之前能不能通知他一声。 “够了,蒙朗。” 明晨负气离去,蒙朗恶狠狠瞪了单鸣一眼,追了上去。 单鸣却若有所思。 他没看错的话,蒙朗刚才脖颈好像红了起来。 金遂惊魂未定看着离开的两人:“我还以为要出现什么凶杀案了。” 那他还怎么跟蒙朗学开车啊! “你别生小蒙总的气,我刚坐他俩旁边,明晨好像还在因为上次那事和他冷战,还一直看着你,我看八成是……”金遂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能性,想起单鸣的反常:“你可不能挖别人墙角!” 虽然他不认为单鸣会做出这种事,但还是提醒两句的好。 单鸣回归了一贯冷漠,将水杯捏扁,一个抛物线丢入垃圾桶。 “谁知道呢。” 金遂三魂七魄快被吓散了。 他没听错吧? 一旁工作人员找到正在忙的孙倩: “倩姐,西奥多车队的人送来了这个,说是在车上找到的。” “车上?” 孙倩一瞧,这不就是小蒙总的丝带吗? “怎么没早点拿来?” 蒙朗刚走,孙倩又没有蒙朗的联系方式,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单鸣开口:“给我吧。” 孙倩:“……” 单鸣直接从工作人员手中抽走了那根丝带。 金遂快哭了,单鸣摆明了和小蒙总杠上了。 他要如何在顶级赛车手教练与自己好兄弟之间作抉择。 - 蒙朗没想到明晨跑得还挺快,他追出会场时,明晨已经不见踪影了。 030:“追不上就算了,这次剧情扮演得很好!单鸣一定很不屑你叫嚣的模样,从而对明晨怜爱度大幅提升,宿主要再接再厉!” 蒙朗无趣应了一声。 反正系统说他干得好,他就奖励了自己回酒店睡大觉。 第二天照常搭飞机回公司。 按照明朗现在发展形式,即使他不来上班也行,但段永琦刚来他就把人丢下,总得去看一眼。 但他还没来得及去见段永琦,明晨就先找上门了。 “蒙朗,我们解约吧。” 他拿出解约书,递给蒙朗:“我希望公司能尽快办好手续,我一天都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明晨已经无法再忍受蒙朗极强的控制欲,他值得一个更广阔的舞台,也理应拥有一个更加光鲜亮丽的配偶。 蒙朗沉默不语。 “我愿意承担解约金。” “即使如此,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蒙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碰见了你。” 如果不这样蒙朗是不会放弃他的。 明晨已经得到张十八的承诺,他要让蒙朗知道,离开他自己会活得有多好。 蒙朗轻轻回答了一句: “你想好了吗?” 明晨:“我已经想过无数遍了,你不懂我,更不懂什么叫爱,蒙朗,我希望我们以后连朋友都不是,如果你要用蒙家来报复我,请随意。” 蒙朗看着他,在解约书上签了字,并划掉了违约金那一条。 “如你所愿。” “明晨,不要后悔哦。” 明晨没有把他最后的慷慨当作一回事。 唯有030听见这句话时产生了恶寒。 它想起与蒙朗签订绑定时,蒙朗也对它说了同样的话: “好啊,系统,你不要后悔哦。” 其他人都关注着办公室里的谈话,直到他们看见明晨坚定地离开了公司,这才终于确定他是真的离开了。 段永琦担心望着总裁办公室的门。 “汀姐,小蒙总不会出事吧?” 秋汀整理着下午开会的资料,她为段永琦安排了合适的经纪人,也在物色着圈里的好苗子,不解地抬头:“他?他能出什么事?” 段永琦结结巴巴:“就是明晨哥的事,小蒙总那么喜欢他,还为了明晨哥给了张十八那么多资源……被这样抛弃,他现在一定很难过。” 秋汀好奇地想扒开段永琦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她嘴唇动了动,转念一想,段永琦这样也挺好。 “那你就得努力了,蒙总对你很期待。” 段永琦坚定地点头。 他知道蒙朗不仅替他付了违约金,甚至将他妹妹转移到一所更好的疗养院,连所有费用也一并承包。 蒙朗说这些钱算他借的。 但蒙朗愿意借自己钱,是因为相信他能赚回来这么多。 “汀姐,我去声乐老师那了!” 段永琦积极地配合训练安排,秋汀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好笑地自言自语: “小蒙总哪会难过啊,公司最大的黑洞走了,他说不定都想开香槟庆祝呢!” 蒙朗的确有这个想法。 但奈何他没那个时间。 明晨走后他不用再遮掩,签了不少艺人。 可惜明朗娱乐在行业内风评太差,因为曾经自己为了明晨无数次爽约,又不知暗中挤压了多少人的生存空间,导致蒙朗手里攒着的一些好项目发展不出去。 为此他带着手底下的人,亲自跑了好几个场,连轴转了几个星期,回家时把蒙老爷子吓了一大跳。 老爷子听说了明晨解约的事,一直心疼孙子又不知如何安慰。 蒙朗本来就瘦,眼下却越来越苍白,气得蒙老爷子差点找人封杀明晨,被蒙朗阻拦了。 老爷子误以为他情根深种,但蒙朗其实压根不在意明晨。 他已经为明晨写好结局了。 不过他的确很期待段永琦。 钱滚钱是一种资本的生钱方式,爽,但又不够爽。 他想用段永琦来一场彻彻底底地以小博大。《 》 8、他应该在车里8 蒙朗挂断广告商的电话,窝在老板椅中,像只睡醒的猫一样伸了个懒腰。 这节目总算定下来了。 他推门而出,好几人在他门口等着呢,为首就是段永琦,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形体以及声乐训练,他气质比之前更加出众,抿唇不说话时,散发出温和安静的气息,润物细无声。 但一开口就打破了那股温润如玉的气质。 “小蒙总,你又通宵了?” 段永琦一见到蒙朗就不自觉絮叨,比起节目那边的事,他更在意蒙朗眼下的黑眼圈。 蒙朗无所谓般吹了下口哨。 生前何必久睡? 但他没有忽视段永琦的关心,让他稍安勿躁。 “谈妥了,过两天开机,到时秋汀你带他去。” 秋汀笑着答应了:“行,那今晚大家放松一下?我去定个包房,这段时间蒙总您也辛苦了。” 蒙朗:“你们先去,我晚点来。” 眼睛里满是兴致勃勃。 秋汀清楚小老板的喜好,能让他迫不及待的只有车:“到了?” 蒙朗点头。 他定的车终于到了! 他的大宝贝! 选车时,蒙朗在488gt3与zl1中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选了被誉为“a国神机”的肌肉车,要不是改装配件还要等几天,他恨不得马上冲回家。 秋汀与段永琦知道小老板有多爱车,一下午都没拿工作去打扰他。 蒙朗提完车,停在私人车库中,左看右摸,直到秋汀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他才终于动身开着小奔赶去。 秋汀预约的是一家私人会所,蒙朗收到房间号后,先去前台看了一眼他们点单,然后又豪横地把最贵的都加了一遍。 柜台小姐姐见他趴在那点单时,乖得不行,心一下子就软了。 真想抱回家养起来。 当小姐姐笑吟吟一看对方点完后的价格,腿也跟着软了。 打扰了,是她养不起的小男生。 目送着他离去,前台赶紧下单催促后厨,转而迎接下一波客人。 “你们今晚放开玩!全场消费由金公子买单!” “叩谢金公子大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群人吵吵闹闹,为首的青年潇洒地靠在前台,笑得极甜:“姐姐,我们预约了一个包间,金遂。” 前台顿时再度被这笑容甜得心里一软。 点开预约信息后,发现对方居然定的是俱乐部里最贵的vip包间。 这该死的熟悉感!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带您过去。” 金遂喜笑颜开,但没有跟着其他人混,放慢了脚步,催促道:“鸣哥,走快点啊。” 墨镜挡住单鸣大半张脸,但身材与气势是挡不住的,招待立刻认出这是模特单鸣。 救命! 单鸣漫不经心:“房间又没不会跑。” 金遂一眼瞥到他手腕间的丝带,视网膜被那抹红烫得一跳:“你还没还给小蒙总?” 其实他觉得丢了也无妨,小蒙总估计都忘了。 单鸣:“你认为我会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金遂不相信:“你不是都拿到明晨电话号码了吗?” 听到这消息金遂长吁短叹,他哥终于还是走上了挖墙脚的不归路。 寡廉鲜耻啊! 单鸣蹙眉。 他拿到? 千方百计塞到他手里,而单鸣却连看都没看就丢进垃圾桶里,叫拿到? “小蒙总多可怜的人啊。”金遂看不惯明晨,不想单鸣助纣为虐:“投了那么多钱,明晨单方面说解约就解约,小蒙总一分违约金没要就放他走了。明晨解约时说得可难听了,什么这辈子最后悔遇见蒙朗,小蒙总从那天之后跟发了疯一样埋头工作,前几天来我们俱乐部的时候把我吓坏了,人瘦得跟张纸一样。” 单鸣脚步顿了下。 “他去你俱乐部了?” 金遂跟只呆头鹅一样:“对啊,我缠了他好久才同意呢。” 单鸣停下脚步,眯起眼,审视着金遂。 金遂反应过来,他是不是暴露自己加了蒙朗好友,还拉着人一起背着单鸣玩的事了。 但想起俱乐部那天,蒙朗碾压着所有车手的技术,金遂挺直了背脊: “要不这样吧,你把丝带给我,我还的时候试探一下他的口风。” 语气怂的不行。 单鸣面无表情:“喝酒,少说话。” 金遂可怜兮兮凑到其他好友面前:“鸣哥居然劝酒。” 好友:“他是劝你少说话。” 金遂:…… 单鸣话不多,除了金遂也没几个厚脸皮敢凑上前,他独坐在角落,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了腕间的丝带上。 走秀那天,他没有看见蒙朗飙车的过程,等他走过去时,蒙朗已然转身回休息室了。 只有那根红色丝带,随风轻柔舞动。 张扬夺目的红色,却是个被人遗弃的小尾巴。 就那么喜欢明晨? 单鸣看不出明晨到底有什么地方好,值得小尾巴那么恋恋不忘。 一想到沮丧的蒙朗,单鸣产生了一股冲动,就该逼着蒙朗亲眼看着那张明晨塞给自己的名片,强迫他去嗅那上面喷满的甜腻香水味,在愤怒与痛苦的双重折磨下,被激得眼泪止不住,然后—— 不远处传来一声嘶吼: “蒙总我好爱你!!” 还是醉酒后成年男性的声音。 这家私人会所隔音无可挑剔,但偏偏就在那一刻,送食物来的招待分别而同时地推开了两扇房间的门。 祖母绿色的眼睛闻声而动。 金遂迷迷瞪瞪:“完了,我怎么喝醉酒后都开始幻听了,还是小蒙总的名字了,我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单鸣动了下手指,命令招待把酒全开了。 “你不是,你没有。” 其他人心领神会:“来,金公子,喝酒,少说话。” 金遂:…… - 蒙朗担心这群人疯了。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遍面试地狱了。 段永琦参加过几次团建了,他很喜欢这群性情中的同事,但一见到在角落缩成一团的老板,忍不住坐到他身旁,想替他挡住一切风波。 酒过三巡,蒙朗脸上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错眼还以为是一团草莓棉花糖。 段永琦:“小蒙总,你先垫点东西,小心胃难受。” 蒙朗作息饮食统统不规律,没人盯着他能盯着电脑一天一夜。 蒙朗哼唧了一声。 “想问什么?” 都看他好几眼了,把他当珍稀动物参观呢? 段永琦磨磨蹭蹭地说:“小蒙总,我真的很像吗?” 洋酒后劲大,蒙朗思考了好一会,不理解段永琦在问什么。 蒙朗:“谜语人不准出现在我们公司。” 段永琦忙说:“我和明晨很像吗?” 蒙朗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不叫他哥啦?” 段永琦没吭声。 “不像。” 段永琦笑了下,端起酒杯:“谢谢小蒙总,我……我敬您。” 与蒙朗碰完杯,公司其他同事眼尖,秋汀一碰酒判若两人:“怎么搞小团体啊!来来来,蒙总尝尝我调的。” 蒙朗意识断线前,只是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生命之水,暗骂了一声:操。 眼前柱子都开始出现重影,包间卫生间的人一直不出来,他只能去走廊的男卫生间。 好一会才解开皮带,而身旁却来了个人。 隔一格解决不应该是社交常识吗? 偌大的卫生间为什么非要和他肩并肩? 系统030:“不对劲,宿主你清醒一点。” 蒙朗:“我醉着呢,没醒。” 030:完了。 030:“你看你身边——” 系统声音戛然而止。 蒙朗闻言转头看了一眼,然后老实地收回了视线。 看什么?大就了不起吗。 他提上裤子,冲水洗手,转身准备出去时,却意外撞上了人,这一撞让他脑袋彻底晕了。 “不说声抱歉吗?”那人说。 蒙朗静默站着。 好一会,理清了思路。 为什么要他道歉?不是对方挡路了吗? “让开。” 被烈酒浸润后的声音又软又绵,色得很。 单鸣默不作声再次挡住了蒙朗的去路,俯视嘴唇微启的蒙朗。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模糊的一幕在此刻无比清晰。 金遂生日宴上,径直冲过来的蒙朗侧脸,唇边残留着绵软的奶油。 此刻卫生间中灯光朦胧而微弱,艳俗粉光照亮少年的鼻眼,没被发丝挡住的下半张脸唇红齿白,像鬼怪异志中,由粉波涟漪孕育而生的桃花妖,酥麻得直勾人魂魄。 单鸣声音清明道:“小蒙总,还认得我是谁吗?” 蒙朗抬起头,眯起眼想确认,随后单鸣抬起双手,将所有碎发抚到耳边,亲昵又强势地掌住蒙朗整张脸,掌心紧贴着侧脸的伤痕,与光滑皮肤截然不同的手感,却让单鸣由衷产生一股兴奋。 蒙朗平时连脸都挡得七七八八,更不可能让人碰他的伤口。 只有他,只有单鸣如此肆无忌惮地紧贴着他,拥着他, 蒙朗不开心地抬手想推,却几次没推动。 单鸣笑意扩大了。 的确更小只了。 连手腕都比上次细了一些。 蒙朗混沌的意识被什么东西烫得他想挣脱,他感觉自己被触碰到的地方非常不舒服。 这已经许久没有过了,上一次还是碰到单鸣时。 “放开,热。” 单鸣确认了。 只是被他碰到的地方就会迅速泛红,指尖滑过一处,那处皮肤便开始疯狂地反应起来。 “再好好想想我是谁,蒙朗。” 单鸣垂下头,性感的嘴唇离蒙朗咫尺之遥,凉薄的薄荷气被含得又乱又热,他动作轻柔左右剐蹭,试图吸引小尾巴主动咬饵。 蒙朗一抬眸,撞入那一片翠绿汪洋。 “宝贝。” 蒙朗看见了肌肉车的大灯。 “我的……宝贝。” 单鸣停了下来,嗓音发冷。 “你在看谁,明晨?可惜,他已经不要你了。” “你是个没人要的小尾巴。” “被谁捡到,就是谁的了。” 蒙朗脑袋像被扎了根刺一样,生理反应激得泪水不断涌出。 他把小蒙总弄哭了。 他坐在包房内想象过无数次蒙朗哭的模样,此刻却心烦意乱。 谁知道隐藏在迷蒙雾气下的黑眼睛到底在看谁? 许久,单鸣声音响起: “nonpiangere——” 回应他的只有一句带着鼻音的: “坏人。” 单鸣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了下,舌尖湿润了一下唇瓣,蠢蠢欲动俯身时,有人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段永琦:“小蒙总,你还好……小蒙总!!” 没想到推门发现自家老板被一个男人抱着,一看就是意识不清的模样,段永琦下意识就要使出自己美声课的成果,单鸣打断了他的输出。 “闭嘴。” 段永琦酒醒了大半,认出单鸣。 那个抢走他们小老板心上人的畜生!现在还来欺负他们喝多了的小老板!! “快放开小蒙总,不然……不然我跟你拼了!”段永琦露出了慷慨就死的表情。 单鸣很烦。 他不想把蒙朗交出去。 段永琦大吼大叫引了不少人注意,单鸣手臂肌肉一跳,不舍地松了手。 段永琦迅速将小老板救出魔爪,一步三回头的扶着蒙朗回他们的包房。《 》 9、他应该在车里9 段永琪警惕着单鸣,等回到包房附近,这才发现蒙朗脸颊道道红痕,紧闭的眼睫上残留着眼泪。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打120! 好在秋汀听到声赶来,拦下了他。 “节目马上要开机了,现在叫救护车,万一以后被扒出来,你还混不混了?” 段永琪不理她,秋汀接着说:“蒙总的努力白费了,你不在意,他会怎么想?” 段永琪哆嗦了下,放下了手机。 心里仍在后怕。 一是怕自己如果再晚去一步,不知道单鸣会怎么蹂躏小蒙总,另一是他们离去时单鸣紧盯的眼神。 那不是什么神的目光。 凶狠得像一头野兽! 以至于单鸣紧随其后而来时,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然而单鸣只是冷而静地瞥了他一眼,好整以暇靠墙而立,仿佛就是来监督他们要把蒙朗带去哪。 秋汀大脑已然冷静下来,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先把蒙总送回家,老爷子一直有私人医生照顾的,再请来看看蒙总。” 秋汀事事安排妥当,比起段永琦,她只是冷冷看着单鸣。 “单鸣老师,我们会记住今天的事。” 单鸣压根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视线略过所有人,紧盯着蒙朗,被皮带紧束的窄腰,包裹在西裤内的臀腿比看上去更具肉感。 没有人见过的凌乱是单鸣一手造成的。 金遂推门而出时,就看见对峙这一幕,被酒精带走的理智回归了三四分,再一看被扶着的蒙朗,酒立刻醒了。 妈呀!这两人怎么又碰面了!! 小蒙总怎么成这样了?! 秋汀带人离开,金遂忍不住了:“你和蒙朗打起来了?” 单鸣:“没有。” 他身上衣服连一丝皱褶都没多出来。 金遂悟了,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金遂:“看在我的面子上,哥,别欺负小蒙总了,我们公司正和他在谈一个项目呢。” 单鸣:“说来听听。” 金遂恨不得给自己来一耳光。 怎么就管不住这嘴! 秋汀来过蒙家几次,熟门熟路,她知道蒙朗在意老爷子,在医生没有诊断前不敢惊动老人家。 私人医生仔细检查了一遍,说蒙朗身体没有大碍,红痕主要还是心理问题。 蒙朗自从那场火灾后,一直对他人的视线、触碰存在创伤后应激障碍,非外力能改善的。 秋汀与段永琦隐约知道蒙朗烧伤的事,但蒙朗在他们面前从来没表现出任何异样,他们下意识依赖蒙朗的强大,乍然一听心中泛起苦涩。 不说连轴转的工作与应酬,就连他们平时的关注,对于蒙朗来说都是一种痛苦。 段永琦心疼无比:“小蒙总。” 毫无所知的蒙朗睡梦中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蒙朗做了许多梦。 他梦见了大哥和爸,简单三菜一汤,却是爸亲手做的,让他趁热吃,而玩着平板的大哥笑他整天只知道吃睡过着神仙日子,他回怼大哥整天把工作当老婆疼,两人的拌嘴在爸制止下停了。 蒙朗拿起筷子,手却抖个不停。 他想说什么时,他的家人却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温柔笑着说:“小朗,不准挑食,把青椒吃了。” 这已经不再是他的记忆了。 小蒙朗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前后摇晃着,偷偷把青椒吐掉,拿他没办法的女人嘴上说着下不为例,然而她一个转身,扑面而来的火舌吞掉了她,被火焰灼烧时人会痛到蜷缩,小蒙朗疯狂尖叫,哭喊着说好痛!他的脸好痛!妈妈你醒醒。 在太过年幼的年纪,他就懂得了生命的脆弱。 蒙朗活在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中,他的世界不再需要其他人,因为他们总会离开。 直到那道温而润的少年音响起: “蒙朗对吗?朗月升东隅,很适合你这么安静的人。” 蒙朗追随着太阳,贪图温暖,却忘了太阳从来不会只照耀自己一个人。 他不知道明晨想要什么,就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全部给对方,但却只能让他的太阳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煎熬。 “是啊,离别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梦境混乱,蒙朗醒来后眼睛干涩得难受。 他去洗了把脸,照镜子时差点没认出自己。 030:“你醒了。” 蒙朗问:“医生,手术结果怎么样?” 030不接茬:“……你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了吗?你撞上单鸣了!” 蒙朗整理断片前的记忆。 他最后的印象就是单鸣的法棍。 “那你还让我往旁边看?” 030欲哭无泪:“我被强制闭麦了。” 蒙朗一惊。 有这功能怎么不早说。 030无法责怪宿主,因为这次意外它也没搞懂是怎么回事。 那股力量比它强大太多,根本无法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 “宿主,以后我们要远离单鸣,他很危险。” 蒙朗:“那剧情怎么办?” 030:……难绷。 “除了剧情需求,不要再与他接触。” 蒙朗微眯着眼。 “好的呢。” 还好宿主听话,030心情宽慰了些,在后台继续分析屏蔽自己的来源。 蒙朗沉默地凝视着脸上的红痕,不必030说他都知道是谁搞得鬼。 因为罪魁祸首嚣张地留下了罪证。 他在后台不过怼了单鸣两句而已,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单鸣是有多恨他? 蒙朗找了条薄巾,免得被老爷子发现,去公司巡视了一圈,抓到了一个透过镜子疯狂打量自己的段永琦。 蒙朗:“别紧张。” 段永琦马上就要进组了,对于一个没经验的新人,紧张在所难免。 段永琦方案他们讨论过许多方向,比如让他去参加选秀,或者是先以其他身份去一些剧里打酱油,但这些都太没意思了,最后蒙朗盯上了真人秀,决定让段永琦先去参加恋综节目。 节目嘉宾都是精心挑选,个个样貌出挑,颜值不逊于明星,从公司角度来说,他们相当于把宝压在了这八位男女身上,就算段永琦没出圈,只要有一个人成功,他们就算赚了。 但蒙朗相信段永琦。 轻轻三个字,段永琦不再问蒙朗,而是专心投入到节目拍摄中。 拍摄第一天,段永琦温吞态度吸引了另一名女生,pd考虑着打造这两人cp线,结果第二天又有一名女生给段永琦发了心动短信,一时间大三角戏码争得是热火朝天。 但渐渐再到后面,段永琦抱着吉他唱了首情歌,pd麻了。 他妈怎么所有嘉宾都选了段永琦?!斩女还斩男! 每位嘉宾单采都在夸段永琦,种类各有不同,天之骄女为爱疯狂,浪荡玩咖玩小学鸡戏码倒追,纯情少年大变绿茶,头花扯得不可开交。 恋综节目录制到一半,pd就相信段永琦肯定会爆火出圈。 与此同时他们也开始筹备播出的事,除了嘉宾恋爱,他们还邀请了四位观察室嘉宾,作为观众的嘴替。 节目方选了玩梗大户的网红、情感节目主持人、金曲歌手以及一位刚被渣过的艺人。 那位金曲歌手年过四十,对外形象一直严肃又正经,但本人却是个贪玩直率的性格,请他就是为了段永琦自弹自唱那一段造势。 邀请他参加什么恋综在节目组看来就是天方夜谭,但他却意外看中蒙朗,吃了顿饭后哈哈大笑答应了。 明朗娱乐筹备忙得不可开交时,明晨名字也频繁出现在热搜上。 他为一部当红仙侠剧献唱了片尾曲,在某音乐平台上评论瞬间过百万,粉丝大夸明晨的歌充满故事感,让他们只听歌都能想象出故事中两位主角的爱恨情仇,将他称作情歌小王子,也带火了之前的自编曲。 人红就会被扒。 但这一扒,粉丝们扒出的不是明晨的黑料,反而是老东家的各种神经操作,粉丝们纷纷心疼明晨,要是早一点解约,人现在已经红透半边天了。 趁着这股势气,有人不经意间发现明晨与模特单鸣关系暧昧! 不知道是谁在kahls秀场拍的场照中,单鸣将外套递给明晨,明晨则含笑看着他,路人看了大呼养眼。 不过明晨很快发出澄清,请外界不要随意揣测,由于经历过一段艰难的时间,他现在难得重获新生,只想专心于工作,并提到他与单鸣只是朋友关系。 ‘重获新生’,这四个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一瞬间舆论自然被引导向明朗娱乐的老总,网络上对蒙朗的抨击堪称疯狂,有人怒骂就是这样的毒瘤仗着有几个臭钱,打压艺人不说,甚至想要潜规则明晨,那些情歌里悲春伤秋的歌词,也是明晨被压抑后的真实写照。 明晨刷着微博上那些攻击蒙朗的话,心中隐约升起了报复的快.感。 终于有人看见他了,他们都明白自己曾经遭遇了什么。 “嘿,小蒙总不会是被打懵了吧?连句辩解道歉都不说。”张十八嘲讽道。 自从签下明晨,又拿到蒙朗给的资源,他现在顺风顺水,不少赞助主动找上门,他一下子换了车和房,活得潇洒自在。 明晨压下心头的痛快,温和而无奈道:“蒙朗他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明朗娱乐里的人又不懂这些。” 他熟知蒙朗眼光,就算换了一批人,他也分不出哪些是有能力的。 张十八还记恨着云水阁那次,在那些瞧不起他的眼神下,肉痛地付完钱。 “我还期待他回一条,再猛推一把呢。”张十八有些惋惜,随机振奋精神:“不过比起蒙朗,还是单鸣流量更猛一点,你看就一张秀场图,热搜挂了三天,我们该再制造一次偶遇。” 明晨不着痕迹地皱眉。 什么叫制造偶遇?他和单鸣相遇本来就是巧合,不,是命中注定。 张十八瞧出明晨不开心,转移话题道:“《歌王》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那些投资人可是投了近千万,过几天就要宣发了,你上点心。嘉宾里的许老师可是好不容易才请来的,你一个小辈不要总端着,趁此机会拉拢关系,一定要让他为你写歌。” 许老师是编曲界泰斗,年事已高,编曲风格大气磅礴,没有一首不火的,张十八好不容易才以蒙朗的名义接近许老师,幸好老人家不怎么关注外界,不知道明晨解约的事,只当卖蒙家一个面子。 明晨在明朗娱乐,从来不需要自己去接待什么老师,但张十八不管他什么心气,明晨只能点头。 等许老师答应写歌,他随时想踹就能踹走张十八。 两人各自畅享在自己的幻想中的美好未来时,张十八电话响起了。 张十八助理打来的,慌得不行。 “张总,《歌王》这个ip被人抢注了!” 张十八还没听明白,助理连珠炮般:“蔚蓝卫视刚发了宣传pv!他们前六期已经拍完了,下个月就会播出!”《 》 10、他应该在车里10 张十八后脑勺仿佛被人来了一棍子,助理叫了他好几声,才回过神。 “你他妈在放狗屁!《歌王》版权早就是我们的了!蔚蓝卫视哪来的权利,找律师告他们!” 这一声吼得人尽皆知。 张十八不可置信喘着粗气,这项目不能黄!他已经吞了不少赞助方的钱,一旦无法播出,后果无法想象。 助理颤抖着声线:“我哪知道啊,张总!” 张十八还来不及骂人,各种电话蜂拥而至。 “张十八,你不是说《歌王》ip在你这吗?现在蔚蓝都要播了,你这事准备怎么办?” “张总,这节目是录不了,按照合同理应由你们赔偿嘉宾所有损失,我们会让律师与你们商谈后续事宜。” “你故意坑老子是吧?张十八,那八十万你一分不少得给我退回来,不然老子找人打断你的狗腿!” 张十八被骂得狗血淋头,但那些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只能拿着电话赔礼道歉,坚定表示:“肯定是误会了,我敢保证,版权是早就被蒙总买下然后转移给我们的,这事我也在找律师了解情况,蔚蓝卫视不可能拿到版权。” 他搬出蒙朗,勉强镇住了躁动的投资方们。 但紧接着那些人勒令道:“你尽快联系蒙总,给一个交代。” 给不出交代,张十八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他点头哈腰一一保证,挂断电话后他发泄般抓着头发,一扫办公室里紧张的人,怒道:“看个屁!找律师啊,一个个蠢东西!” 明晨听得七七八八,知道是节目出问题了,心凉了半截。 他强撑着问:“能解决吗?” 张十八被他问得火更大了:“我他妈怎么知道?不能解决我俩就得一块死,你现在就给蒙朗打电话,把版权的事情问清楚!” 明晨睁大眼。 要他给蒙朗打电话? 明晨脱口而出:“我不打。” 张十八怒极反笑:“不打?你想自己独善其身,不可能。” 他手里捏着不少明晨的把柄。 “你那些原创歌曲,真的是原创吗?明晨,蒙朗买下的那些歌你嫌弃,但私下拿来改两下就发出来,还好意思在这和我装蒜!蒙朗是傻子,我不是!”张十八从来不相信自己手底下的艺人,只有当他抓住对方的弱点,他才会愿意分他们点好处,对明晨也是一样。 “你不联系蒙总,我如果打过去,说不定就要和蒙总聊一下,你这些年是怎么拿着蒙朗的钱,去接近那些大咖们。” 明晨这才清楚意识到自己跳进了一个怎样的火坑。 “……我打。” 会议中手机铃声响起,其他人纷纷停下了话头。 只有蒙朗敢在开会的时候手机不静音。 坐在对面李览一觑,来电显示:明晨。 李览:“小蒙总,您接,我们不介意。” 他们也没资格介意,毕竟这场生意,从李览等人选择亲自拜访明朗娱乐的那一刻,就注定他们是弱势方了。 蒙朗注视着来电显示,一语不发。 淡漠的眉眼与神情,落在其他人眼中,像个失落寂寥的少年,对所求之物即渴望又害怕。 秋汀咳了一声:“周周,收一下蒙总的手机。” 李览一惊,怎么和老板说话像老师没收学生一样。 周周笑容甜美,手速飞快地拿起手机,挂断、关机一气呵成。 蒙朗:……他这个老板当得有点没人权啊。 没了噪音干扰,秋汀润了下嗓子,继续道:“李总,我们继续吧。您来是想谈《心动100%》,但现在这档节目已经开机半个月了,不可能再塞人了。” 从最初他们就拒绝了所有投资方的塞人要求,这节目是为段永琦打造的,效果好得很,pd也拍的快乐得很。 李览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眼一闭,索性直说了他的诉求:“我们公司的艺人想参加的不是恋综,是观察室。” 秋汀心想观察室嘉宾还有人抢着来? “请问是谁呢?” “单鸣。” 现场安静至极,李览拿起茶杯,咕噜噜喝水。 意外吧?他也意外。 秋汀努力许久才没怒吼。 单鸣?那个狗东西还想上他们公司节目?做梦! “单鸣老师不去支持他的朋友‘明晨’,怎么跑来我们这小成本节目呀。” 随和但阴阳怪气。 李览因明晨蹭热度的事烦得不行,那个小歌手变着花样打探单鸣行程,让他不得不给单鸣又加了个助理,单防明晨。 “什么朋友?我们家单鸣没有朋友!” 李览铿锵有力。 他是肩负了重任来的,要是不谈成,单鸣就要罢工。 不等秋汀说话,李览放出了大招: “我们可以带资进组。” “小蒙总,考虑一下?” 明朗娱乐的人看李览的眼神跟看疯子没两眼。 单鸣入组,还带资,就为了一个小成本恋综观察室的位置? 到这个份上,秋汀不敢擅专,叫了一声蒙朗。 蒙朗收回神游的思绪: “怎么?谈完了?” 李览瞧出他心不在焉,接话道:“两百万,小蒙总觉得怎么样?” 秋汀补充道:“李总想拿两百万,为单鸣买一个观察室嘉宾的位子。” 想浑水摸鱼? 没门! 蒙朗单手支颐,漆黑眼睛洞若观火,待一向厚脸皮的李览都紧张起来时,指尖敲了敲扶手,说: “再加点,凑个整。” 老板松了口,秋汀也知道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谈判了,只不过她仍然有些犹豫。 秋汀压低声音:“小蒙总,真的要答应他们吗?” 030疯狂警告:“宿主!不要再接近单鸣了!” “有人送钱,为什么不收?”蒙朗同时回答了两个人:“再说了,我又不会出现在节目上。” 不管单鸣是不是想借机报复,与他无关。 收完钱再借着单鸣的热度推一把段永琦,一本万利的买卖,何乐不为? 秋汀理解他的意思,转而与李览协商合作细节。 只剩下脑海中的030不认同:“原来是没有段永琦和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现在剧情走向已经偏离了。” 蒙朗问:“偏离了多少?” 030:“从头到尾都没对上过!从这个世界里汲取的能量根本不……嗯?为什么吸取了那么多能量。” 030一直琢磨着要怎么拉回剧情,这时才发现能量数值比以往它见过的都要高。 蒙朗眯眼:“有句话,叫永远不要给别人打工。” 030沉默了一瞬:“不,现在还不能下定结论。” 蒙朗惊讶:“你们老板是把牛马写进你的底层代码里了吗?” 030:…… 没了030干扰,蒙朗懒洋洋比了个数字: “告诉单鸣,二百五,合作愉快。” 李览:“……”他怎么感觉单鸣被骂了。 蒙朗不参与后续详谈,他找周周要回自己的手机,重新开机。 短短十分钟里,明晨已经打了七八个电话了。 周周是秋汀安排给蒙朗的特助,刚毕业的大学生,充满了蓬勃朝气,来公司没几天就深受喜爱,她也从公司一些老员工口中得知了关于明晨与小蒙总的纠葛。 见状,问:“小蒙总,你要接吗?” 蒙朗轻声:“再打来我就接。” 周周不太开心地一撇嘴,在心里默默祈祷明晨千万不要再打电话来。 这玩意不是说什么以后都不再是朋友了吗?网上泼了那么多脏水,现在还回头来纠缠小蒙总干什么! 可惜神似乎没听见周周的祈祷。 铃声响起,明晨再次打来。 蒙朗:“喂。” 那边寂静了一会,背景里有个男人口吻凶狠地低声说了两句什么,明晨这才终于开口:“蒙朗,我是明晨。” 蒙朗一挑眉:“我知道。” 要不是明晨,换做其他人,早在第一个电话打来就被蒙朗拉黑了。 明晨见蒙朗回答得笃定,心想他果然没删掉自己的联系方式,说不定一直在等着自己给他打电话。 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是不是你在《歌王》版权上做了手脚,就为了逼我回来!” 明晨不善诘问声透过话筒传出,就连周周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费尽心机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质问蒙朗? 蒙朗回了办公室,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室内。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明晨认为自己看穿了蒙朗的手段,控诉着:“不要再装了,蒙朗,为什么蔚蓝卫视能拿到《歌王》的版权?你简直令我恶心!” 蒙朗不疾不徐:“因为他们给钱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问题吗? 钱能解决许多事,这一点明晨应该比他还清楚才对。 明晨喉咙一紧,不想再与蒙朗多说一个字!他愤怒地挂断了电话,张十八心急如焚地追问,明晨却感觉自己内心越来越强大: 他不会向蒙朗屈服的。 030惊愕,它压根不知道宿主什么时候做的这些,它再度想制止时,却奇异的发现能量条又涨了。 它翻看着历史记录里,蒙朗刚说的那句: 【有人送钱,为什么不收】 对啊,平白多出的能量,它为什么不收呢? 030思维顿时开阔起来。 不由得期待起最终蒙朗到底能从这个世界搞到多少能量。 办公室门外,周周安静地等着,琢磨下午茶点什么好,宽慰一下蒙总。 “怎么站这?守门啊。” 迎面走来段永琦好笑地看着她。 “永琦哥,你怎么来啦?”周周惊喜问。 段永琦人好,每次会公司都会请大家喝奶茶,即使被蒙朗重点捧着,也没有一丝大牌脾气。 段永琦笑道:“第八期拍完了,回来看一眼。” 周周知道他每次来公司都会先去见蒙朗,忙制止他:“先别进去,小蒙总在打电话。” 段永琦一眼看出周周奇怪之处。 “出什么事了吗?” 周周犹豫了下,小声说:“是明晨,打电话来骂蒙总,说是什么《歌王》ip的事,态度可凶了。” 《歌王》?那不就是蒙朗让自己拿给张十八的吗? 段永琦仔细回忆,不久前秋汀曾联系过不少人,把一些明朗吃不下的项目卖出去了。 不多时,段永琦就猜到,蒙朗给的那份授权书是假的。 只要有点眼光就知道《歌王》能火,他听说张十八这次不仅投了大半身家,还抵押了房产贷款,誓要赚个盆满钵满。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蒙朗的授权书上。 现在张十八找他们也没用,因为那份资源张十八没花一分钱,两家也没签什么合同。 唯一知情人就是自己。 段永琦一笑,拍着周周的脑袋:“下午茶多点些小蒙总爱吃的,我请客。” 周周眉开眼笑打开外卖软件。 等办公室里没声音了,段永琦敲门进去,蒙朗依旧没个正形懒在老板椅里。 “小蒙总,又没吃午饭?” 他的一切都是蒙朗给的。 就算一切都是错的,蒙朗也会是这世界唯一的正解。 李览谈妥细节,拿上合同心情复杂地去找单鸣。 这辈子第一次做这么赔本的买卖,出钱又出人,李览只能眼睁睁看着蒙朗连吃带拿。 他都怀疑单鸣是不是被蒙朗影响了。 不过对于录节目这事,他倒不反对,上点真人秀也有助于单鸣扩大观众缘,毕竟现在粉丝对有活人感的明星更有好感, 李览比较担心的是单鸣能当观察室嘉宾吗? 单鸣身边别说异性,就连活人都没几个,恋综节目也太不对口了。 合同转交给单鸣,他看了一眼就丢到一边了,继续完成每日份的锻炼任务。 李览:“你最近训练量增加了?” 从健身房打卡时间就能看出来,甚至有一次记录是凌晨半夜三点。 单鸣完成一组力量训练,湿透的黑色背心紧贴着,肌肉线条更明显漂亮。 他漫不经心应了一声。 不这样的话,就总想干点坏事。 一旦回想起柔顺黑发缠绕在指尖时,细腻皮肤上泛起的红潮,还有那双盈满水汽的眼眸。 他硬得一塌糊涂。 “火气旺啊。”李览打趣道:“成天泡健身房,我可告诉你啊,适量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 单鸣男友粉可不少呢,看明晨就知道单鸣荷尔蒙吸引力有多强大了。 单鸣:“哦?” 李览眼皮一跳。 离开前他想起自己还有个任务。 “小蒙总让我转告你一句。” “二百五,合作愉快。” 单鸣发出一声轻笑。 李览心想,完了,真成二百五了。《 》 11、他应该在车里11 心动100%第一期播出了,然后不出所料的大爆。 开播当天,观众们赫然发现观察室嘉宾比预告里多了一个人:单鸣。 粉丝们:!!! 除了两场走秀,三个广告,单鸣的物料对粉丝来说可谓是少之又少。 一个月前那场khals秀场图都快被盘包浆了,粉丝们只敢默默祈祷那些高奢再多办两场秀,没想到不问世事的单鸣会直接空降恋综观察室。 评论区清一色要求出加更版!最好来一期观察室专享! 节目首期一个半小时,观察室占半小时分量,再加上单鸣话不多,个人剪辑顶多凑出个五分钟。 但足够了啊!粉丝们喜极而泣。 这可是含金量满满的五分钟,会动会说话会呼吸的五分钟啊! 第一期播完网上便疯传着单鸣的动图,他戴着单边耳机支颐观看,时不时用吸管喝水时露出的胸膛肌肉线条,腕间名表束着结实小臂,动起来的单鸣性张力拉满。 而他整期下来,只在主持人问他怎么看时,回了一句话: “挺有意思的。” 单鸣咬字发音很特别,没有那么清晰,带着独特的含糊低沉,苏得人丢盔卸甲。 明朗娱乐早有预料,人家送上门来的流量,不蹭白不蹭,他们也找了不少人剪了第一期的名场面,买了各大短视频平台的推广,段永琦也逐渐走进大众视角。 段永琦是北方人,但形象嗓音却温柔得像个南方人,一不留神会被勾出家乡话,然后迅速脸红着改正。 弹幕纷纷大笑:【好白净的嘉宾,好爷们的一句咋整啊,我笑到打鸣】 【女嘉宾都整愣住了,小段整挺好】 【我打赌,恋综录完这一屋子人口音都得被带歪】 【……】 第一期播放量直接破千万,对于一个低成本恋综来说,太罕见了。 就在恋综一片大好时,张十八那边却已经火烧眉毛。 他高价聘请了律师团,把蒙朗给他的所有资料摆出来,誓要起诉蔚蓝卫视,心里侥幸想着把这场官司包装一下,为节目提前宣传,也期待蔚蓝卫视那边回去反咬蒙朗。 没想到律师却摇头:“抱歉,张先生,这张授权书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里面没有任何明朗娱乐的公章。” “什么公章?这不是已经有蒙朗的签名了吗!你们到底懂不懂啊!”张十八恨不得将那张授权书贴在律师脸上。 遇到法盲,还是个嘴臭的法盲,律师公事公办道:“节目ip版权是由明朗公司买下的,并不专属于蒙朗先生个人,只有公章证明,这份授权书才算起效。如果你们签署了相关的转售协议,也可以作为作证。” 怎么可能会有转售协议? 律师见张十八拿不出东西,给他最终意见:“如果您还是坚持要起诉蔚蓝卫视的话,我们毫无胜诉的可能性。” 张十八喃喃自语着不可能,不会的,这是蒙朗给他的,ip在他这里。 律师言尽于此,雇主不信也罢,摇头离开了。 张十八惶恐不安,他不敢接任何人的电话,所有一切都泡汤了,投资方们紧追着让他赔钱,之前合作的艺人们也提出要起诉,他彻彻底底成了臭名昭著的老鼠。 明晨见到张十八时,他抓着那张授权书,眼睛里全是红血丝,颓废得像个街边的流浪汉。 没用的废物。 他抽出张十八手中的授权书,冷声道:“你没听见律师说的话吗?” 张十八猛地抬头。 明晨:“也就是说,只要盖上明朗的公章,这份授权书就有效,而且日期比蔚蓝卫视的要早。” 张十八看见一丝曙光。 明晨:“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濒死的人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活下去。 这几天蒙朗心情格外的好。 他的大宝贝终于改装完成了,黑色金属漆涂满车身,从涡轮发动机到车翼,每一个都是他亲手挑的,再由私人车库的专业人士调整组装。 完工时他们怀疑自己造了个怪物。 金遂早就打听到蒙朗在自己改装车,缠着他一定要来他们俱乐部试驾,一听完成,短信轰炸得蒙朗不得不答应。 当看到蒙朗的车开来时,金遂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从发动机轰鸣声,他就能想象到这辆车出场会有多么霸气。 蒙朗:“这车可不能给你开。” 金遂乖乖点头。 这车恐怕他们俱乐部都没人能驾驭。 不能开,但不妨碍金遂摸一摸,其他车手也过来凑热闹,一看各种设置,心惊肉跳。 “哥,跑一圈吧。” 金遂心痒难耐。 “裴北扶也来了,上次和你比过之后,一直想再来一场。” 蒙朗抬头,看见了站在另一辆车前的裴北扶,对方很快跑了过来。 “新车?”裴北扶紧张得喉咙干涩,“比一次?” 蒙朗:“好的呢。” 裴北扶没忍住笑了出来。 金遂俱乐部里打造了专属的练习赛车道,仿造r国一条高难赛道,开场第一段便是一个连续高速s弯,堪称整条赛道的灵魂,而整条赛道的高难点则是一个全油门高速盲弯,惊险又刺激,对于车手来说容错率极低,时刻考验着他们的生理与心理。 蒙朗去换赛车服,自从他上次来过,金遂便找人为他定制了一条独一无二的赛车服,考虑到蒙朗喜好,主色调选的黑色,再藏以张扬的红。 金遂安排人再去检查一次赛道情况,忽而想起单鸣说过,要是蒙朗再来他们俱乐部,必须要告诉他。 ……必须吗? 金遂犹豫了一下,给单鸣发了消息:【哥,小蒙总带着新车来了】 单鸣秒回: 【马上到。】 金遂有点担心,回了句:【骑马来不及吧,你打个车。】 单鸣:【……】 很快金遂就无暇关心好兄弟了,蒙朗换完衣服出来了。 赛车服作为防护装备,人穿上会显得臃肿,但这套是根据蒙朗身材做的,紧密贴着他身体曲线,腰间皮带一掐,就连懒散的动作都劲得很。 蒙朗走到车前,俱乐部里的赛车工程师正在替他做最后的检查。 “蒙先生,您这辆车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赛车工程师露出一记苦笑,也眼热的很。 蒙朗的技术,再加上这种级别的配置,他们车队里根本没有车手能追得上他。 俱乐部里的车改装都是有限制的,一个是车企要求,另一个则是资金问题,他们要养的一个车队,自然比不上有钱还烧得慌的蒙朗。 蒙朗眼眸微挑,钻进驾驶座。 待会开起来这群人才知道什么叫过分呢。 两位车手就位,金遂屁颠屁颠就想跑过去替他们挥旗,身后一只手却摁住了他。 “我去。” 金遂转头看向气息不匀的单鸣,满头问号。 这人不会是跑过来的吧? 单鸣大步走向起点,站在两辆车中央,只一眼,他就通过头盔中露出的眼睛认出了哪个是蒙朗。 只有蒙朗会那么旁若无人地看着他。 单鸣扬起黑白格的旗子,享受着被蒙朗紧盯着的感觉。 下一秒,旗子下挥,两辆赛车几乎同一时间冲出。 这次裴北扶不再拥有任何一秒钟的领跑优势,在他们同时出发的那一刻,蒙朗就直接将ecu调到了8000转,传说中的a国肌肉车在过弯时几乎四个轮子都快离地了,几乎只要有一点微操失误,车子将整个飞出赛道,蒙朗单手控制着方向盘,极其细微地踩着油门与刹车,险而又险在零点几秒内抵消失控的势头,丝滑驶过第一个连续s弯。 金遂:“……”他差点心脏骤停了。 工程师:“老板,他破记录了。” 金遂:“你意外吗?” 工程师摇头:“我想他的纪录可能没有人能破了。” 金遂:“我不意外。” 裴北扶被甩下四五个车身,即使他把油门焊死,都无法拉近他与蒙朗之间的距离。 而蒙朗的车突破层层难关,高难区他快,缓冲区他更快,不需要停歇,眼中只有终点。 忽然金遂只觉脸颊一片湿润,无比惊讶。 难道他被蒙朗的车技感动到落泪了。 工程师倒吸一口气:“下雨了!” 雨天的车况就变得艰难得多,地面、轮胎抓地力等等都要重新评估,而蒙朗的车已经到全油门高速盲弯了。 没有丝毫的减速,随着坡顶起伏,改装后的zl1犹如猛虎一跃而起,利用湿滑地面的摩擦力,再一次驶出了一个完美的漂移,u型弧线犹如利爪撕裂雨幕。 单鸣目不转睛地盯着蒙朗的车。 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湿了所有人,但没有一个人提出避雨。 这场短暂的比赛从一开始就是蒙朗的个人秀。 车飞驰回起点,蒙朗摘下头盔,忍不住亲了一下方向盘。 他的宝贝真厉害。 蒙朗落下这一吻时,单鸣站在车窗外,静静地看着。 他在欣赏另一个宝贝。 “小蒙总,你简直就是神!居然连一个失误都没有!” 金遂兴奋跑过来,俱乐部的人紧跟其后,这才想起给老板打伞。 “给我打什么伞!去接小蒙总!” 金遂话说完,就看见单鸣举伞走过去了。 单鸣停在车门外,等着蒙朗走入自己伞下。 蒙朗推开门,单鸣将伞往前移,确保蒙朗不会沾到一点雨。 蒙朗开爽了,眼里满是餍足。 反正有人打伞,他也乐得不用淋雨。 “什么时候学的?”单鸣问。 蒙朗自觉和单鸣之间的关系,绝对没有到彼此能互相问好的地步。 这是想干什么? 蒙朗口吻不善:“关你什么事。” 单鸣笑了下:“好奇。” 蒙朗:…… 他们往前走了没几步,裴北扶也下车了,他不理会其他人递来的伞,直冲到蒙朗面前:“等等,蒙朗你太玩命了。” 裴北扶跟在后面,比其他人更能体会到蒙朗最后那个弯过得有多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车毁人亡。 “比赛不是生死局,你没必要做到那个地步。” 那种根本不是人的玩法。 只有亡命徒才会选择那样赛车,因为他们一旦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好的呢。” 裴北扶还想追上去,但下一秒身体动弹不得,持伞男人瞥了他一眼,那股骇人的平静与冰冷,像个不容反抗的君王。 伞向蒙朗那边倾斜,单鸣嘴唇微动: 滚。 等裴北扶反应过来,蒙朗已经离开了,但单鸣留下的恐惧却久久没有褪去。 他哆嗦道:“……疯子。” 金遂古怪看了一眼裴北扶,怎么输了就骂人呢?挥手让他去休息,化身小蜜蜂围着蒙朗打转。 “哥,吃饭了吗?我订了位置,一起吃吧。” 蒙朗:“好。” 单鸣:“好。” 金遂:“……”看来以后不能单叫哥了。 怎么办?这俩能一起吃饭吗? 单鸣饶有兴致:“小蒙总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蒙朗一头雾水,他想了半天,想起来出门前pd联系过自己。 “下期节目多说两句话。” 单鸣:“好。” 金遂看了看单鸣。 ……鸣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这态度整得不像在挖墙角,反倒是看上蒙朗一样。《 》 12、他应该在车里12 金遂赶走自己的念头,只觉得荒谬可笑。 鸣哥怎么可能会对人类感兴趣? 按照单鸣粉丝的话来说,单鸣下凡是来当男菩萨造福一方的,仙凡有别。 但金遂转念一想—— 小蒙总也是菩萨啊,起码造福了明晨和他们俱乐部嘛。 在等蒙朗换衣服期间,他叫住了单鸣:“鸣哥,待会吃饭你注意点,小蒙总吃饭比较挑。” 单鸣:“挑?” “就等他先选,然后他碰过的那盘菜你就不要去夹了。” 金遂自愿陪蒙朗吃饭,反正目的也不在吃什么上,他也尊重蒙朗个人习惯,他又不缺这一顿饭,但单鸣能不能接受就不好说了。 提前说清楚,单鸣要是觉得麻烦,大不了就……改吃日料,一人一份。 单鸣:“嗯。” 这种极好说话的态度刷新了金遂对他的认知。 蒙朗花了点时间打理,金遂淋了雨,估计也是要去洗漱的,趁这时间,他顺势检查了一下身上。 看来最近的“暴露疗法”还挺有用的。 起码不会因为被单鸣看一眼就变成小红人了。 蒙朗的车不能上路,找车又运回了私人车库,由金遂载他们去饭店。 位置与菜都是早就定好了,人到了就可以上,蒙朗除了甜食,平时都口味很淡,他夹了几筷子菜就不再动了。 金遂抓起一只螃蟹开始拆。 以前这活他都是让后厨干,弄完了再送上来,但和蒙朗吃了几次饭后,整得他也有点洁癖了,不想把这种入口的食物交给别人。 在这种潜移默化下,他也逐渐能够理解蒙朗的那些脾性。 “小蒙总,最近你那个心动100%挺火呢,连我妈都在追。” 金遂实话实说,他们家不像蒙家是什么财阀世家,从他爹这一代才开始发迹起来,所以他没那么多约束规则,金母一度沉溺于扮演富太太的游戏,坚持不了几天就回家搓麻追剧去了。 蒙朗有一下没一下玩着汤羹:“她磕哪对?” “段永琦配所有。”金遂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离谱不?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小段又帅又乖,要是她儿子也能这样就好了,又说段永琦像明晨,我说她没眼光,段永琦可是……” 金遂忽而闭嘴了。 汤勺碰着汤盅发出清脆声音。 “没事,不过我觉得他俩不像。”蒙朗心不在焉地答。 段永琦比明晨好太多,整个明朗娱乐的人都会认同这个看法。 金遂几乎把头埋进膏蟹中,恨不得自己也成为其中一员。 鸣哥那眼神太凶了。 单鸣一直关注着蒙朗,他吃得又慢又挑,金遂接连干了七八只螃蟹,蒙朗连汤都只喝了几口。 “再加……” 单鸣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道铃声打断。 来电显示:明晨。 蒙朗看了一眼,朝单鸣笑了下,笑容得逞又张扬。 单鸣紧盯着他不放。 蒙朗对他笑了,但却是因为那个明晨。 蒙朗不打算在他们面前接电话,只要在情敌面前秀一把就够了。 他可记起来某些人的嘲讽,什么没人要的小尾巴。 哼。 蒙朗擦了下嘴,拿起手机:“我吃饱了,还有点事,下次再联络。” 金遂咬着一根蟹腿,忙挥手道别:“拜拜,路上小心。鸣哥,怎么不吃啦?是不是不合胃口,再加几道菜?” 单鸣放在桌上的拳头逐渐握紧,随即很快放松。 “帮我写个软件。”单鸣说:“我想看一个人手机里的消息。” 金遂手里蟹腿差点飞出去。 “这……违法乱纪啊。” 单鸣:“双倍。” 金遂:“双倍也不成啊,三倍吧。” 单鸣随意点头答应了。 金遂不理解:“哥,你准备干什么啊?” 单鸣紧盯着蒙朗位置,菜基本没怎么动,也没怎么看过单鸣,仿佛把他当作空气一样。 一个电话,就让他这么开心? “我想看看,初恋能有多好。” 他冷冷一笑。 - 明晨这次电话里语气温和了许多,说上次是他太冲动没控制好语气,提出想和蒙朗再见一面,把事情好好说清楚。 蒙朗查了一下行程,将时间定在了下周二。 明晨有些急切,依旧温柔不减地答应了。 手机在掌心旋转。 明晨来找他,就是做出了最坏的选择。 他们见面那天,刚好是节目第二期播出的时间,嘉宾们的第一条心动短信发完,恋综里大三角已见雏形,粉丝已经开始轰轰烈烈地磕cp了。 这一期重点却不仅仅是两位女嘉宾明争暗抢,还跟拍了段永琦个人生活的一天,观众们这才了解到他是音乐学院毕业的才子,很快就有同校学生出来认领他们的校草,段永琦曾经在告白墙上挂了整整三个月,每天都有接连不断的告白涌入,但他纷纷以学业为主拒绝了对方,甚至还为一位告白的学妹无偿辅导了半年,学妹那一个学期绩点上涨了1.3。 【我的恋人是学习!】 【女人只会耽误我读书的速度】 【别搞笑了,告白墙上男人少吗?你不觉得那几个男嘉宾看段永琦眼神很不对劲吗?】 【女嘉宾们不要再扯头花了,你们要被男嘉宾偷家了!】 段永琦粉丝水涨船高,两期下来已经有小十万了。 而观察室里的单鸣,每期一套不同的高定,善于博人眼球的网红玩梗,自嘲自己才是观察室里的背景板。 这一期播完没多久,观众们已经迫不及待期待下一期了。 因为单鸣破天荒发了条微博: 下期我会多说两句的。 粉丝们都怀疑单鸣是不是被绑架了,连营业微博都不发的人,怎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看起来像是在跟谁报备一样。 明晨现在每天都忍不住微博,只要看见有人提段永琦,都会感到心里一阵绞痛。 蒙朗居然对一个替身都这么好,为什么当初不懂得珍惜自己? 他嫉妒与自己长得像的段永琦,私底下买了不少推,让人抹黑段永琦整容,试图模仿明晨。 只有看见粉丝替自己出头,心里才能好受些。 两人见面当天,明晨特意打扮简单而温润,蒙朗喜欢他白衬衫黑裤的打扮,这是他高中时一贯打扮,但明晨不满足于这样的单调,毕竟他们相约地点可是一家高档餐厅,出于礼节,他又往脖子间喷了点香水。 明晨提前来到餐厅叮嘱好服务生,入座,没一会就有其他客人注意到了他。 “你看那个是不是有点像段永琦啊?” 餐厅里的人窃窃私语,打量着明晨。 “不会吧,他们小屋不是在a省吗?” “你傻啊,他好像在等人,说不定是出来约会呢?” 那几人兴奋得不行,要真是撞上段永琦约会,那她们不就知道心动100%最新走向了吗! 明晨好心情尽毁,手背青筋暴起。 什么段永琦?段永琦那个假货算个屁! 就在他恨不得亲自上前澄清时,手机震动了下,他点开消息:【等蒙朗来了之后,服务员会递给他下了药的那杯酒,五分钟起效,女人已经在707房间等着了。】 是张十八发来的。 从上次通话中,明晨意识到自己对蒙朗不再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而且明朗娱乐也不再是一群草包,要拿到公章,他们必须拿到蒙朗的把柄才行。 比如,试图强.暴。 这种丑闻足以惊动蒙家,让蒙朗身败名裂,而蒙老爷子一定会出面想办法为孙子善后,但证据都在他们手里,张十八拍完照后,会拉着那个女人把这件事闹到人尽皆知,制造舆论压力。 至于蒙朗,连与别人接触都抗拒的他,如果和一名陌生女人肌肤之亲,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站起来了。 到时只要向蒙老爷子提出交易,他不会在意一个小娱乐公司,紧要关头弃车保帅,而确认授权书具有法律效应后,张十八将一口吞掉明朗,分给明晨一半的公司股份。 听起来很诱人。 但对于明晨来说,这还远远不够抵消蒙朗带给他的伤害。 明晨阴冷一笑。 他要的更多。 “这边请。” 服务生将客人引至位置,替他拉开座椅。 明晨迅速换上温柔明媚的笑容,一如之前数年,温柔敲开蒙朗孤苦而坚硬的壳子,他依旧还是当年的明晨,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来了,蒙——” “蒙?”男人摘下口罩,拇指玩着食指上的素戒:“你在等人吗?” 单鸣? 出乎意料见到单鸣立体而淡漠的脸庞,明晨震住了。 他为什么会在这?难道他是路过看见自己,专门过来打招呼的? 也对,不然他前几天为什么主动加自己。 明晨脑中闪过无数个可能性,他选择了他最愿意相信、最期盼的一个。 “单鸣老师,好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他声音不低,足够餐厅里那些关注他的人听清,听见身后此起彼伏小声惊呼,还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照。 单鸣就是如此有能量。 明晨忍不住暗喜。 只要这照片传出去,解决完蒙朗,他今晚还能上热搜。 不过那些人不会还以为他是段永琦吧? “单鸣老师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明晨。” 他故意将后面两个字咬得很重,足够其他人听得一清二楚。 单鸣漫不经心,看起来也不像在回忆的样子。 明晨继续提醒:“您帮过两次,在khals秀场后台时,您还借了外套给我,时间有点久了,您不记得也正常。” 他的话足够让其他人遐想翩翩,借外套?什么情况需要用外套,现在两人还出现在约会圣地,外人肯定会认为他俩有古怪。 “外套?” 单鸣抬眼,声音冷漠。 “哦,你是那个故意扯坏衣服的。” 明晨狠狠咬了下后槽牙。 什么叫故意?这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呢! “我想我们之间可能误会了,单鸣老师。下次我会亲自和您解释清楚的。” 明晨维持着柔和的笑意。 单鸣:“现在不行吗?” 明晨:“今天有约了,对方就要来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单鸣纹丝不动,明晨心里越来越着急。 马上就要到约定时间了,蒙朗那么期待和自己见面,说不定还会提前到,如果再让他撞见自己和单鸣在一起,他肯定又会发疯,那计划就全盘皆空了。 “二位您好,这是本店推荐的餐前酒,请品尝。” 看到那杯放在单鸣手旁的酒,明晨快要抓狂了,他只顾着打发单鸣,忘了还安排了服务生的事。而那名服务生还拼命给自己挤眉弄眼,明晨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妈的认不出来面前这个是单鸣吗?搞错人了!! 明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毫无破绽。 “单鸣老师,您看服务生已经错把您认成我的约会对象了。小蒙总待会来了,如果看到我和您见面,会生气的。” 单鸣:“为什么会生气?” 明晨:“上次在后台您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小蒙总那人不是好惹的。” “你都解约了,蒙朗不会太在乎你的。” 明晨总觉得这话哪里有古怪,但他心急如焚只想快点把单鸣赶走。 “您说得对,不过我们认识了八年,我想我比您更了解他。” 单鸣紧盯着他,眼神仿佛利刃锋利骇人,紧接着目光缓缓落在那杯餐前酒上。 的确,明晨认识蒙朗更久,他更了解蒙朗,他甚至可以任意挥霍着蒙朗的喜爱,因为蒙朗他心甘情愿。 “打个赌吗?” 明晨被突如其来的发问问住了。 从前台传来了服务生的声音:“您好,请问几位?” 蒙朗:“已经预约了,姓明。” “啊?明?请问您是?” “蒙朗。” 服务生不明所以:“刚刚蒙先生已经进去了,请稍等,我现在去问一下。” “不用,我自己去看。” 蒙朗脚步声由远及近,明晨不知所措,而单鸣却扬起笑容。 “就赌他不会再在乎你了。” 单鸣咽下了那杯里全部的液体,闭上了眼睛。《 》 13、他应该在车里13 明晨从座位上弹起,想大喊别喝的话卡在喉咙。 单鸣喝光了那杯酒……怎么办! 蒙朗推开阻拦的服务员,站在预定桌前,三人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形。 他左看一眼明晨,右看一眼单鸣。 怎么他这个赴约的人显得这么多余? “这是什么意思?”蒙朗蹙眉问。 明晨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许多念头,他压下那些完了完了的想法,努力思考着该怎么把自己摘出去。 这件事与他无关,对啊,是张十八为了公章计划的一切,他一无所知! 酒是服务生端上来的,单鸣擅自喝了酒之后出事,与他有什么关系! “蒙朗,我也不知道,单鸣老师忽然出现,我还以为是你叫来的。” 明晨有些委屈地说,就算问其他客人,他也是一直在劝单鸣离开。 但服务生听见明晨喊蒙朗,惊慌失措:“诶?不会吧,这才是蒙总啊,那杯酒……” 明晨端不住了,张十八到底从哪找来的傻逼?还看不出现状吗! 不,蒙朗那么蠢,看见自己和单鸣在一起一定气在头上,不会去在乎这个服务员无意间的一句话。 但蒙朗没有如他预料般发火,眼眸冷彻幽暗,目光一扫,落在了桌上唯一空着的那个红酒杯上。 他随意道:“什么酒?” 服务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不迭道歉说没什么,但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要是蒙朗没来他说不定将计就计和单鸣去开房了,眼下乱成一锅粥,明晨只想赶紧逃离现场,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蒙朗,要不我们先离开——” 蒙朗扬手打了个响指。 “把你们负责人叫来。” 服务生吓得直哆嗦,要是经理知道他收钱给客人下药,他就完了! 他不动,其他服务生却意识大事不妙,赶紧去找经理。 经理火急火燎赶来,见到蒙朗腿肚子都发软,这位可不是好惹的啊!他一边擦汗一边紧张地问:“蒙总,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蒙朗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 “我说的是负责人,让你们老总来。” 服务生当场就要下跪了。 经理顶多将他开除,要是让老总知道自己抹黑公司,那可不是开除就能了结的。 他后悔至极,为什么一时鬼迷心窍收那几万块钱? 明晨走向蒙朗,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语气平静:“不用了吧,蒙朗,我不希望闹大。” “你不希望?”蒙朗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对于蒙朗只是一句下意识追问,就像之前无数遍追问明晨为什么不理他,为什么不接受自己的好意一样,他只是想知道答案,但在这场合下,却显得像是在质问明晨。 明晨脸红一阵青一阵,下定决心要阻止蒙朗,实在不行,他就是拖也要把蒙朗拖出去。 反正蒙朗被别人一碰就会出现应激反应,他抵抗不了自己的。 明晨抬手就要去抓蒙朗胳膊,单鸣声音却从后面响起:“等蒙朗来了之后,服务员会递给他下了药的那杯酒,五分钟起效,女人——” 他的手机!! 单鸣怎么能动他的手机! 明晨疯狗般扑向单鸣,单鸣却将手机抛向了蒙朗。 但蒙朗没有接,手机砸在地毯上滑出去,那条短信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不,不是这样!” 明晨手脚并用爬向手机,用身体试图挡住手机,但他这行为无疑于表明自己知情人的身份,那些看热闹的人眼神一下子变了,视线如芒在背扎向他。 有人惊道: “明晨?那个情歌小王子明晨?” 明晨摇头:“我不是,不是……” 经理还能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他恨不得一脚踹向那个服务生,他们饭店的人干出这种丑事,以后还会有人愿意来这里吃饭! 而且还敢给小蒙总下药,这件事传出去,蒙家不会放过他们的! 蒙朗一手插着兜,拍了几张照,发给了陈律师。 律师团早有准备,蒙朗只是看了一眼还趴在那的明晨。 从明晨解约后,他做了不少防范,为了《歌王》的授权,他俩一定会盯上自己,他升级了公司监控与安保,同时把不同假公章的位置告诉了明朗没被裁的老员工,却没有想到明晨选了最坏的路线。 他要的不仅是公章,还要毁了蒙朗。 这样才有意思嘛。 蒙朗唇边浮现出一丝笑意,随后察觉到有人站到了自己身后。 是单鸣。 蒙朗唯独没搞懂的是,单鸣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而且好像还在帮他。 按理说此刻单鸣应该对明晨颇感兴趣才对,他还以为单鸣出现,是听说明晨和他见面的事,想来保护明晨,但单鸣此刻态度可怪得很,当众拆穿明晨后跑来找他干什么? 难不成是对明晨白月光失望了,跑来找他组建受害者联盟? 在蒙朗直白的怀疑视线下,单鸣神色如常,冷静克制,只是那双祖母绿眼里已然混乱不堪,他靠近了蒙朗些: “小蒙总,帮帮我。” 意乱情迷,喑哑而轻佻的六个字,邀人共入孽海。 蒙朗:……啊? 反应慢半拍,抬眸对上单鸣情乱的眼睛,蒙朗想起那名招待提到的酒。 那杯本该由蒙朗喝下后,五分钟起效能让人化作只知道性.交野兽的酒。 “你喝了那杯酒?” 蒙朗问也是白问,桌上酒杯空荡荡的。 单鸣脑袋落在了蒙朗肩窝,蒙朗那处皮肤迅速反应,即使如此,单鸣生理反应依旧盖过了蒙朗的病理反应。 炙热耀眼,宛如一轮日冕的单鸣,贪婪地紧贴着蒙朗。 药在鼓动他,蒙朗在勾他。 “喝了,喝光了。” 单鸣呢喃着,高挺鼻梁黏糊地剐蹭着蒙朗脖颈,唇紧追着那片伤痕,即使知道伤口已经愈合,还是忍不住想替蒙朗舔一舔。 温柔唇舌却烫得蒙朗很不舒服,他用戴着皮革手套的手挡住了单鸣。 “乱舔什么?” 跟条狗一样,乱吃东西中了招还挺骄傲。 单鸣乱喘咬住皮革手套,欲壑难填,那一星半点属于蒙朗的气息只能让他更加焦躁。 见状经理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已经六神无主了。 自家服务员不仅给酒里下药,惹恼了小蒙总,还药到了单鸣身上。 他狠狠剜了一眼那名痛哭流涕的服务生。 妈的,真有你的,一次惹俩! “后续律师会联系你们的。” 蒙朗留下这句话,将牛皮糖般黏在自己身上的单鸣带走了。 五分钟起效,他总不能真把单鸣留在那,让他大庭广众出丑。 他也算帮蒙朗省了自己动手的力气。 虽然蒙朗并不需要。 现在去开房就是给记者大放送,他把单鸣扶到了地下车库,放到了自己车的后座上。 车窗四面玻璃都贴上了防偷窥膜,不用担心会被有心人拍到。 “单鸣。”蒙朗问:“你要男的还是女的?” 这是他唯一能帮的事了。 单鸣仰躺在皮革座椅上,呼吸沉而重,说:“都不要。” 他已经尝过滋味,眼里蒙朗就跟块糖一样,单鸣只想把这块糖含到融化。 蒙朗蹙眉,刚取出手机,就被单鸣脚一勾,与单鸣贴得极近,甚至能闻到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红酒气息。 单鸣视域都变得极其狭窄,满眼尽是那张自己肖想了无数遍的脸。 “小蒙总,蒙朗。” 蒙朗两个字被他唇齿狎亵,搔弄尽耳廓后,再渡入蒙朗耳中。 单鸣这声音,就是叫条狗都温柔。 蒙朗好笑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单鸣抽走他的手机,他已经忍不住想将人抱在怀里,贪婪地享受蒙朗的一切。 他什么都想干。 但还不行。 蒙朗不会允许的。 单鸣喉咙艰难地上下一滚。 “我不碰你。” “宝贝,看着我。” 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 单鸣将蒙朗逼至角落,一手撑在车窗玻璃上,叼着衣服下摆,腹肌隐约抽动着,忍耐到极限时青筋显露,汗水为每一处皮肤镀上艳色。 蒙朗半屈服半被迫地抱着双膝,蜷成一团依言紧盯着自己的模样,令他发痴。 咔哒——金属皮扣被解开。 蒙朗两个字像潮水,在喉间拍打、退去,下一波浪花却更加凶猛,卷起海滩边的白沙,被拍打上岸的珠蚌,时而迷失在温柔清涛中,时而承受着细沙琢磨。 他的蒙朗,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视线像凿子般撬开蚌壳,徐缓吐出一股股蚌汁。 难以克制的闷哼,兴发如狂。 薄荷气已经全然被覆盖,甜腥气铺天盖地,浑身上下都难逃幸免。 蒙朗下意识想偏头,单鸣的手啪猛拍上玻璃车窗,力度之大,整辆车都微微晃动了下。 “看。” 声音像野兽低吼般,危险意味十足。 这已经是单鸣最大的让步了,蒙朗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肯满足的话,单鸣无法想象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蒙朗只得固定住脑袋。 那只小刺猬般的蒙朗,那个赛车场上张狂肆意的蒙朗,那个只一心一眼注视着另一个人的蒙朗,乖乖听从他的话。 单鸣全军覆没。 狭窄空间中,有什么溅到了蒙朗脸上。 他下意识抬眸,疑惑地望向单鸣。 这一幕让单鸣快疯了。 蒙朗一夜没睡。 他全身都是单鸣的气味。 混血儿难道没有不应期吗?还是明晨搞来的东西太猛了? 到后面他都要崩溃了。 他翻出湿巾,把自己脸与手都擦了一遍,然后才将那包湿纸巾丢给单鸣。 “清醒了?”蒙朗打开车门,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说:“叫人来接你,赔我的车。”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碰这辆车了。 单鸣应了一声,蒙朗皮肤上尽是星星点点的红痕,全是他弄出来的。 太色了。 “我送你回去。” 不能把这样的蒙朗送给别人看。 蒙朗想拒绝,但自己现在这样碰上谁都说不清。 他有点恼怒,本来他可以全身而退的,提前通知好了律师团,却因为单鸣被迫在车上团了一夜。 单鸣看出蒙朗在生气,忍笑给李览打电话。 “单鸣!!你一晚上跑哪去了!!” 一接通,李览怒吼传来。 他们找了一晚上,打了无数个电话,单鸣要再不出现,他就要报警了! 单鸣报出地址,李览油门踩死,火速赶到了现场。 “你居然玩失联?单鸣,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 李览戛然而止。 “小蒙总?” 蒙朗怎么也在?等等,两人衣服怎么皱巴巴的。 李览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不会吧。 蒙朗冷声:“你在乱想什么。” 李览坚定摇头。 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闻到。 “送我回家。”蒙朗命令道,可惜脸上乱七八糟,气场都比平时弱了几分。 李览喳了一声,沦为两人的司机,路上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打量着他们。 蒙朗气鼓鼓的,脸上那些红点是? 单鸣起身调了下后视镜,确保蒙朗在李览的视线范围外。 “李总,专心开车。” 李览搞不懂。 这是事前还是事后的状态啊? 车停在蒙家外围,蒙朗刚一下车,单鸣就摇下了车窗,靠在边沿,含着餍足的笑意。 “小蒙总,下次见。” 蒙朗冷声道:“李总,管好你的艺人。” 李览嘴角一抽。 从没见过单鸣浪成这样,他赶紧开车走人。 忍了一路,李览终于问出口了。 “你不会是搞了小蒙总吧?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单鸣笑意早就消失了,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截图。 他利用金遂的软件,侵入了明晨手机后台,本来是想抓些他骚扰自己的把柄,让蒙朗彻底认清那是个什么玩意,却意外看见明晨与张十八的聊天记录,两人居然商量着准备给蒙朗下药。 真是烂到骨子的东西。 他赶到饭店,意图在蒙朗来之前解决,却被明晨那句话挑得失去理智。 既然如此,他会好好‘帮’明晨的。 “喝了杯加料的酒。”单鸣平铺直叙。 李览:“你不是不碰酒吗?知道是谁搞得鬼了吗?” 李览不相信是小蒙总搞的,那生气的模样明显就是受害者。 “明晨。” 李览一眯眼,冷笑起来:“蹭流量也就算了,搞这些下三滥,真没把老子放在眼里。”《 》 14、他应该在车里14 时间还早,天际显出一丝鱼肚白。 蒙老爷子还没起床,蒙朗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回房。 自从他开始忙明朗的事,经常回来得很晚,和全婶说了几次不用等,全婶不再守夜,省得他解释了。 蒙朗脱掉身上衣服,丢进垃圾桶里。 又一次被强制闭麦的030终于解放了。 “宿主,你……” 蒙朗抢先反问:“我干了什么?” 030被问住了。 蒙朗什么都没干,坐了一晚上,被逼着看了一晚上。 蒙朗洗干净身体,躺进浴缸里。 热水让他紧绷了一晚上的身体松弛了下来,脑子被泡得昏昏欲睡。 他也是人,不是毫无感觉,但他从来没有注重过这方面的需求。 蒙朗仰面望着凝结着水珠的天花板,一动不动,缓缓平复被单鸣勾起来的意欲,直到一个小时后才走出浴室。 脸上红点一时半会是消不下去了,蒙朗干脆避开老爷子,戴着口罩驱车去公司。 律师团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向蒙朗汇报道:“小蒙总,照片我们都已经收到了,但现在有几个不太好处理的地方。” 饭店那边还好,律师可以直接起诉服务员个人故意投放危险品,而饭店同样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问题在于明晨。 他们赶到现场时,明晨已经将短信删了,残留有药物的酒杯上只有服务生与单鸣的指纹,搜集到的只有其他客人的证言,而且主要受害者还是单鸣,从律师角度来看,蒙朗与这件事毫无牵连。 “当然,如果单鸣先生对您实施了什么,我们可以对他提出起诉。” 律师意有所指,蒙朗一进门,他们就看见他脸颊、脖颈还有手臂的红点了,小蒙总身上一贯有着单薄少年气,伤疤再配上红痕,看起来就像只初生羊羔,被外面的大野狼欺负惨了。 ……说实话,他还真有点想。 蒙朗憋着一股气呢,傻子都看得出来单鸣拿他当配菜。 好歹也是混娱乐圈的,连那点伎俩都看不破就算了,居然还要他来帮忙善后。 但蒙朗总不能告诉这群律师单鸣到底‘实施’了什么。 蒙朗闷声道:“拟封律师函,让他赔我的车。” 律师颔首,清楚蒙朗是不打算深究单鸣,继而道: “今早饭店那边联系了我们,提出这件事希望私了,饭店老板给出的赔偿非常客观,并且表示一定会严惩那名服务员。” 蒙朗被下药这件事,是剧情里注定的。 只不过原剧情中现身的是张十八,挖走明晨并靠着几个节目赚得盆满钵满的他,仍想要榨干蒙朗最后的价值,计划成功后,他指示那名女子闹得人尽皆知,饭店老板赶来后不知该如何处理,张十八塞了他一大笔钱,威逼利诱。 如果严查,肯定会查出那名服务员,公众一定会斥责饭店,如果顺着张十八,只把这件事掩盖成蒙朗醉酒后强.暴.他人,那么这就只是客人品性的事。 并且事后蒙家还给了他一笔价值不菲的封口费。 就这样,他默不作声做了一片雪花。 也因为这件事闹得太凶,蒙老爷子得知后病重入院,蒙家其他人毅然决然舍弃了蒙朗。 蒙朗:“告。” 金牌律师点头了解,这场官司毫无悬念。 律师问:“那明晨呢?” 蒙朗挥手让他们先走,然后叫来了秋汀等人。 明晨会知道,对他来说法律制裁才是最轻松的。 不多时,一条“某当红歌手在酒店狗爬”的词条赫然挂在了热搜第一,配的还是一张动图,男人从餐桌旁乱爬到角落,看起来像个精神病人。 动图有些模糊,网民们纷纷开始揣测这人到底谁。 没一会就有人放大,用ai修复后贴到了网上,不是明晨是谁? 【怎么是明晨啊?他在公众场合干什么?】 【别的不说,爬得还挺快】 【这绝对不可能是明晨!说不定是段永琦呢,段永琦现在的公司就是明晨前东家,谁知道那个老板有多心理变态】 【明晨粉别洗地了,碰瓷了单鸣不说,连个十几万粉的新人都不放过了】 【粉随正主,都像条疯狗】 在张十八操作下,明晨离开明朗后,粉丝提纯了好几次,他们能够无视任何事实,时刻只为明晨冲锋陷阵。 本来只是路人推测,一时间段永琦与明晨粉丝掐得热火朝天,甚至还有意攀扯到单鸣,吵得不可开交。 明朗娱乐自然不会让段永琦卷入这场舆论风波。 他们快速晒出了段永琦行程安排,并表示段永琦还在进行恋综的录制,节目方积极配合,把小屋的监控视频都发出来了。 反倒是明晨这边,没有发任何声明,这种无声无息被网友视为默认。 被踩的粉丝们此刻有理有据,当然要踩回去。 但明晨粉丝还在硬撑:【无良媒体,说不定是事出有因,只po一张动图算什么!谁知道事实是怎么回事?】 他们努力抨击现在报道断章取义,又说那只是和明晨长得像的素人,找尽了各种理由。 明晨粉丝管理员们也着急了,他们都在疯狂敲经纪公司,以往出了什么事,经纪公司都会提前给他们打招呼,告诉他们要怎么说怎么做,现在事情都发酵到这个地步了,经纪公司为什么连一句话都没有! 他们没等来指示,却等到新的爆料。 “那天我也在饭店,狗爬算什么?明晨做的事那才叫一个恶心,找了店里的服务员想给别人下药。” 事件性质一下子升级,原本气势汹汹的粉丝们被群喷到怼无可怼。 而躲在幕后的明晨也一直关注着这件事。 他找了个法律咨询,以受害者的身份打探过口风,这件事告也告不到他身上。 这让明晨松了口气,但看着自己被全网谩骂,他也忍不住用小号加入澄清。 【不要张口就来,你有什么证据?】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爆料者立马抖出了一堆图片。 “这是我在现场拍到的,服务员自己都跪下来承认了!” “而且你们知道吗?他想下药的人,就是他前公司的老板,说什么重获新生,真是有够不要脸的!你有胆量自己去问问明晨,他突如其来解约,给明朗付了多少违约金?他不敢说,就让明朗娱乐的人来说!” 明晨害怕起来,怎么会有人知道得那么详细! 因为这位爆料者,甚至有人开始拉明朗娱乐每年花在明晨身上的钱,一查让全网震惊。 蒙朗每年在明晨身上投入几千万,而他们按照明晨个人收入所得税,推断出明晨为明朗总共赚了不到几十万。 【这叫他妈重获新生?明朗老板还缺不缺人,我可以!】 【越扒越好笑,一分钱违约金没付的人倒泼前公司脏水,果然是活脱脱的疯狗】 【还有没有更多瓜了?明朗老板不会真中招了吧】 明晨用小号回复所有人:【没有,明朗老板好好的!这全都是谣言!】 他咬死是谣言,这些人也拿他没办法。 但令他最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扒光了他最后一条底裤。 【是,明朗老板没事,因为他中途换目标,盯上了单鸣!】 轰然一块大石落在了明晨身上。 比起隐居幕后的老板,单鸣在圈里的影响可就大得多了。 之前明晨就蹭过单鸣热度,单鸣粉丝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现在得知这人居然敢搞单鸣,粉丝与路人一边倒的谩骂,强烈要求封杀明晨,让他退圈。 明晨再也不敢看任何消息了。 他可以不面对那些谩骂,但无法忽视大量合作代言解约的消息。 明晨一个人没办法解决这些,他夺门而出,去找张十八,他最擅长打舆论战,张十八一定能帮他洗白! 明晨去公司没有找到张十八,转而跑去张十八家里,结果张家人却告诉他: 张十八人在医院,那天从酒店楼梯摔了下去,两条腿都摔断了。 摔断? 明晨不相信,赶到医院,张十八躺在病床上痛哭流涕,见到明晨发疯喊道:“明晨!快,借我点钱!!” 张十八所有家产都被抵押拿去还债了,他现在还倒欠了一屁股债,医生说自己的腿有机率痊愈,但治疗费用高到他难以支付。 “你他妈干看什么!去替老子交钱啊!没钱就去借!明晨你敢走一步!信不信老子把聊天记录交给警察!” 张十八已经化身恶魔,同样的绝境,明晨现在就是他最后的曙光。 他要紧紧抓住最后的稻草! 明晨拼命摇头。 “和我没关系!聊天记录里我什么也没说!!” 张十八如恶鬼般厉声道:“那是和我的聊天记录,和那个女人的呢!” 明晨僵住了。 张十八怎么知道的?他不可能知道的! “你找的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就等蒙朗入套,然后她再找上蒙家,说怀的是蒙朗的种,继承——” 明晨不能让他再继续讲下去了。 他抓起一旁的枕头,一把蒙住了张十八的脑袋。 “闭嘴,闭嘴!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不是我做的,那是我应得的!” “蒙朗他欠我的,如果我当初不和他搭话,我早就在红透半边天了,那些粉丝、那些报道都在为我惋惜!” “不会有人相信你的话!不会有人能听见你的话!!” 不顾张十八疯狂挣扎,如果张十八还是四肢完好,说不定还抵抗,但此刻他两条腿都废了,明晨又爆发出了极强的力量,张十八挣扎弱了下来。 “病房里怎么那么吵?!” 房门外医生声音唤回了明晨的理智,他忽然松开了枕头,张十八因为窒息昏了过去,他用帽子挡住脸,不顾其他人阻拦冲出了医院。 意识到不对劲的医护人员连忙报警,明晨已经逃之夭夭。 但他也无法再回到大众面前。 无法再回到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只能沦为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明晨不敢回家,只能找那种不需要身份证的小旅馆,走廊外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吓得他胆战心惊。 他整晚整晚不敢睡觉,用指甲在墙面上一下又一下抠挠。 “蒙、朗,蒙、朗……我不会放过你的。” 明晨深呼吸,拨通了电话。 “蒙叔,救我。” 网络上,不少人喊着明晨出来解释,明晨最新一条微博下的评论全是声讨,但他本人却好像消失一般。 到这地步,已经不需要他们再推波助澜了。 明晨将会从这个圈里彻底消失。《 》 15、他应该在车里15 秋汀时刻关注着网络动态,最初那条新闻是她找人推的,只把重心放在明晨身上。 但中途忽然冒出一个知情者,把单鸣拉入局,越演越烈。 连她都是头一次听说单鸣也在场,只能去请示小蒙总。 “嗯,他那天也在。”蒙朗随意答道。 秋汀想起聚会那天单鸣的眼神,心里发毛,担忧地打量着蒙朗。 难怪小蒙总这两天总是戴着口罩来上班。 秋汀问:“那这事?” 蒙朗看了一眼陈律师。 “那天相关客人的手机我们都一一检查过了,怎么会泄露?” 陈律师懊恼不已,居然放跑了一条漏网之鱼。 人多口杂,想要完全封口是很难的。 蒙朗:“算了。” 秋汀想了想,把她观察到的情况如实说了:“小蒙总,我看还有其他人在推这件事。” 自从他们澄清完段永琦后,风向就仿佛被另一波人接过去了,看起来好像比他们还敌视明晨,来势汹汹恨不得把明晨生吞活剥。 蒙朗这几天也一直在关注着,不过他在意的是明晨去哪了。 张十八所在的医院报了警,说是有人意图行凶,但监控没有查到是谁干的,再没有更多明晨的消息了。 “段永琦快杀青了吧?”蒙朗问。 他囫囵记了个时间,现在段永琦水涨船高,有不少广告商找上门,结果比他们之前预期的还要好。 秋汀笑道:“是,就这两天了,我和周周还想着这两天去接人,顺便探班。” 心动100%在隔壁a省,山清水秀空气清新。 蒙朗最近急需洗肺。 “订头等舱,我和你们一块。” - 段永琦一早就收到消息,说小蒙总要跟着汀姐他们一起来,所有嘉宾包括节目组的staff们都发现段永琦这两天开心得不行。 pd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嘉宾们之间修罗场更凶了。 蒙朗下了飞机,戴着墨镜等着剧组的车。 蒙朗那双眼睛冷静又具有攻击性,所以每次一戴墨镜时反而显得没那么艳丽。 虽然这样显得脖颈伤痕吓人,但架不住那张轮廓惊艳绝伦的脸。 他捧着冰奶茶,专心咬着吸管,被人偷拍了好几张。 负责接人的staff听说是大boss来了,诚惶诚恐地开了剧组里最好的车,见到人时却怔了下。 这样有钱有颜的大老板,明晨居然还能说出重获新生? 妈的,他要是能被看上,心甘情愿洗干净躺床上。 蒙朗让staff先送他们去逛商业街,买了不少特产,才去剧组。 pd迎面而来,介绍道:“今天最后一次单采,明天最终选择完就杀青了,蒙总多留几天,一起参加庆功宴吧。” 段永琦特意早早录完单采,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就先过来看蒙朗了。 “小蒙总。” 蒙朗拿着驴打滚,一小块吃了半天,让周周把买的东西分给他,问:“好玩吗?” 段永琦也往嘴里塞了块驴打滚,炒香的黄豆粉裹着糯米卷,一口咬下去豆沙馅甜丝丝的。 “还行。” 秋汀笑道:“好好珍惜吧,你后面档期可排满了,到时你就会发现这里是最轻松的。” 段永琦知道秋汀的意思,笑道:“谢谢汀姐。” “看段哥甜的,难怪人气那么高。”周周打趣道。 结束单采的嘉宾时不时瞥过来,段永琦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他们打量的视线,免得蒙朗因为陌生人承受更多压力。 蒙朗第一次参观恋综拍摄,pd领着他转了一圈,段永琦就跟在后面。 但到导播室门口就停下了,他不能仗着老板是投资人就乱窜,万一被其他人看见总要议论。 段永琦回了心动小屋,其他嘉宾们正在商量着最后一餐要吃什么好。 “他们要准备弄晚餐了,各单位注意。”pd用无线电通知其他工作人员。 蒙朗:“怎么了?” pd笑道:“最后一餐给他们准备了个惊喜。” 从不远处驰来五辆车,依次下来的都是熟面孔。 “我们把观察室里的嘉宾们请来了。” 蒙朗:…… 段永琦从冰箱里端出自己做的巴斯克蛋糕,即使是减肥的女嘉宾们也忍不住诱惑吃了一块,他自己没吃,提前切了一块最大的,小心翼翼碰都没敢碰,准备待会拿给蒙朗。 他准备去弄下一道菜时,女嘉宾听见有人敲门。 “我去开。” 她活蹦乱跳地蹦到门前,刚一打开,整个人愣住了。 “谁呀?导演吗?” 女嘉宾半天没组织好语言,用手势疯狂让其他人看。 “怎么了?哑——” 带笑走过去的嘉宾们看清楚来人,同一时间,同一状态,彼此疯狂用眼神沟通。 我操!!是单鸣!! 网红从后面露了个头出来:“哈喽,打扰啦!吓到了吧,我就说让单鸣来敲门最有效果!” 嘉宾们回过神来,热情地给他们拿拖鞋,收拾了下混乱的客厅。 他们这群人朝夕相处,房间乱点没事,但现在有外人来了,而且还是单鸣,一时大家都有些局促不安。 “没事,不用管我们,我们就是来蹭顿饭的。”金曲天王早在观察室里就十分看好段永琦,主动与他攀谈:“小段的手艺可馋坏我们了。” 段永琦大方笑道:“老师说笑了,各位先坐,我们去泡茶。” 这几位观察室的嘉宾都十分活络,只有单鸣点头打完招呼,就没有更多的话了,但这不妨碍其他人偷瞄他,女嘉宾们大着胆子想搭话,统统铩羽而归。 pd见状,忍不住与开车送单鸣来的李览聊上了。 “单鸣老师考不考虑来录恋综?观众最喜欢看这种油盐不进的真香了。” 李览笑道:“什么真香?单鸣他——” 他忽而想起单鸣冲小蒙总那一笑。 李览:“他没有那么油盐不进。等等,那个是小蒙总?” pd点头:“对啊,小蒙总来看段永琦啊,作为老板他对小段挺好的,我看小段看他眼神也不一样,在节目上小段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其他嘉宾,还专门从昨晚就开始准备蛋糕。”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堪破天机。 “蛋糕而已。”李览嗤道。 单鸣连名声都不要了,为了替蒙朗出气,自己都舍进去了,蛋糕这种物质的东西能比吗? pd古怪地看了一眼李览。 小屋里,段永琦看了一眼单鸣,犹豫要不要现在去送蛋糕,万一晚了小蒙总说不定就先回酒店了,但要是让单鸣发现小蒙总也在这……不,这么多人,他也不敢怎么样。 段永琦拿起巴斯克,和身边女嘉宾说了一声便从后门出去了,没一会两手空空回来。 单鸣眯着眼睛,若有似无地轻笑了一声。 一餐饭几个人吃得很开心,还喝了不少酒,各自聚在一起,观察室嘉宾们从第三视角与他们谈心,分享自己的经验。 也有人想借此找单鸣,单鸣指导得浅显易懂:“犹豫就放弃。” 段永琦皱眉反驳:“单鸣老师有没有想过,也许有的人不会喜欢那么强势的态度。” 单鸣:“谁抢到,就是谁的。” 一时间其他嘉宾们敏锐察觉到火药味。 段永琦喝了酒,气血上头,而一直坐在他身边的那位天王忽然摁住了他:“对了,小段,你之前学的什么专业啊?” 他现在是小蒙总要捧的人,不能和单鸣在节目上起冲突。 段永琦深呼吸了一下,老实答了,结束了那一场无果的争论。 蒙朗在监控里看着这一幕,指着单鸣,问:“李总,你们家艺人什么意思?” 圈里不乏以大欺小,但李览没想到有一天这事会落到单鸣头上。 “很明显,喝多了。” pd摸着下巴:“他没碰酒啊,这俩倒有点像在争风吃醋。” 李览:…… 有什么好争风吃醋的?人家小蒙总连单鸣名字都不叫了,现在都是用艺人来代替。 pd意犹未尽,还拉着编剧:“你看是不是,气氛和之前其他嘉宾们争段永琦一模一样。” 编剧看着周围眼色:“不像,一点都不像,就是小冲突哈哈哈哈。” 一直靠在椅子上的单鸣望向其中一个监控,挑眉轻笑。 那表情在屏幕上放大。 蒙朗无声地指给李览看。 李览:……都说了不要笑得那么浪了。 夜已深,pd安排着送蒙朗他们回酒店,单鸣早就在车旁等着了,见到蒙朗,递给了他一张卡。 蒙朗:? 给他塞卡? 单鸣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赔你的车。”单鸣说,“密码六个六。” “你可以随便刷,尽情买你的……宝贝。” 那两个字仿佛酝酿了许久,终于得见天日。 蒙朗收下卡:“下次这种事直接联系律师,不用来找我。” 单鸣没有出声。 等蒙朗的车离开,李览瞠目结舌,他知道那张卡里存着单鸣全部积蓄。 “祖宗,你把你所有钱都送出去了?” 单鸣点了下头:“以后所有收入都划那张卡里。” 李览:“我以为你是想被蒙总包养,没想到你是想包养蒙朗!你知道蒙朗如果继承蒙家,他会有多少钱吗?” “所以我给了我的所有。” 李览:妈的,还怪文艺的! “之前谁说,蠢货才会把精力耗费在没结果的人身上。” 单鸣:“马上就有结果了。” 翌日,心动100%正式收官,节目组给每位嘉宾都送了束捧花,而段永琦一位嘉宾都没有选择,对所有来向他告白的人轻轻回了一句:对不起。 杀青宴上,有人埋头痛哭,有人醉酒淋漓。 蒙朗吃着小蛋糕,欣赏着段永琦一个个安抚过去。 万人迷不好当啊。 那套衣服沾得全是眼泪鼻涕,不能要了。 正当他准备结束这个短暂的假期时,秋汀神色匆忙走了过来,说:“小蒙总,出事了。” “有人曝出了那天你和单鸣动作亲昵的照片,现在网上已经炸开锅了。”《 》 16、他应该在车里16 明晨那件事长尾效应不断。 最让人在意的一点便是:单鸣中招了,然后呢? 而现在这个‘然后’大白于天下了,一张蒙朗扶着单鸣的照片在全网传疯了。 单鸣自从出道来,从无绯闻,甚至还被粉丝调侃为下凡的男神不允许在人间恋爱,之前明晨只是小小碰个瓷就差点被围攻,现在居然被拍到这种私人照,一时间网上各种谣言兴起,有人热闹起哄两人阴差阳错就此共赴巫山,也有人恶意揣度,谁知道蒙朗是不是早有预谋,将计就计,也有人惋惜神之宠儿沦为老板的玩物。 大部分人都认为单鸣承受了无妄之灾,至于蒙朗,谁让他有前科呢,他和明晨的事还没说清楚,说不定私底下四处潜规则艺人。 网上闹得很凶。 明朗娱乐的股票跌得更凶。 蒙朗亏到家了。 他遇见单鸣才是真的无妄之灾。 两方迅速约见,会议室内气氛无比凝重。 蒙朗斜眼,面沉如水,那眼神让久经商场的李览都有点虚。 秋汀都想让小蒙总去找个大师算一下,单鸣会不会是他的克星? 蒙朗冷声:“李总,你们主动来找我们,是想好解决的办法了吧。” 旁人看来,蒙朗背靠蒙家,随时想抽身就能抽身。 但蒙朗做不到,他讨厌输。 李览主动开口了:“我们现在的想法是双方同时发布澄清公告,就说蒙总只是救下了单鸣,两人什么事都没发生。” 秋汀冷静反驳:“李总别小看网民了,连我家小孩都不信,他们会买账?” 两方争论许久,单鸣忽然开口:“那就认下来。” 秋汀猛地抬头。 李览:“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再让网民们推测下去对两家都百害而无一利。” “我建议,对外同意宣称两人已经恋爱两个月了,明晨之前碰瓷时,意外发现单鸣与小蒙总恋爱关系,所以横刀夺爱,小蒙总英雄救男友,我们也会帮忙证明小蒙总与明晨没有任何私人关系。” 所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秋汀摇头:“怎么可能会有人信。” 李览:“我们有证据。” 蒙朗:? 李览迅速投了个视频出来,赫然是金遂生日宴那天,蒙朗抓着单鸣的手大喊了一声:“他是我的!”右下角日期正是两个月前。 所有人:…… 手下员工时不时打量着自己的小老板。 蒙朗:“看来李总有备而来。” 李览心虚地不敢看蒙朗,摆手:“哈哈哈,急中生智。” “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单鸣:“三年内,我的所有通告安排,都以你的需求为先,资源无条件单方分享。” 相当于明朗未来无论有什么项目,只要需要就可以用单鸣来炒作,甚至可以随意打乱他的通告。 这条件优渥得有点过分了。 李览解释道:“小蒙总有所不知,单鸣即将参加一场国际大秀,这场秀非常重要,我们已经筹备了许久,决定了单鸣能否在国际上站稳脚跟。” 一旦功亏一篑,谁知道下一个这样大好的机会是什么时候,对于模特来说可能就是永远。 而李览的话,无疑也是为单鸣承诺加码。 一个国际超模三年任意驱使。 不仅有备而来,还准备得相当充分。 充分到蒙朗有种掉坑里的感觉。 真气人。 蒙朗面无表情盯着这群人。 单鸣喉骨上下一滚。 太会勾人了。 他惋惜现在人太多,要是能换到蒙朗总裁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两人在,单鸣只想爬到办公桌下,近距离欣赏被西裤包裹的腿,弄脏这一身熨贴紧致的正装,含得他比喝了什么春.药都意乱情迷,彻底伺候到蒙朗忍不住踹自己。 单鸣舔了下干燥的唇角:“怎么了,小蒙总?这都不敢吗?” 蒙朗静静看着他。 谁会理这种小学鸡一样的挑衅啊? 很快明朗娱乐和单鸣同时发了通告,不是解释,也不是澄清。 是官宣。 【单鸣官宣】很快冲上了热搜第一,而且两人确认恋爱关系还不是最近,早在两个月前他们就已经私底下公布了,而明晨作为明朗娱乐旗下艺人,却盯上了老板的男朋友,不惜下药也要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 而两人曾在宏通集团金经理的生日宴上大秀恩爱,网友们纷纷艾特金遂,金遂痛快承认。 单鸣微博简单而有力:我不希望我的男朋友承受任何非议。 他用四国语言发了一遍。 微博下有人痛哭也有人祝福,却几乎没人脱粉。因为单鸣走红出圈凭的是实力,更是国内少数有希望冲进国际圈子里的模特,模特不像明星爱豆,单鸣也从不刻意媚粉。 随着买通的营销号各种鼓吹,再加上其他接到消息的艺人们发来祝贺,粉丝们反倒开始追着让单鸣多发点恋爱日常了。 上一秒还腥风血雨,下一秒其乐融融。 唯一不怎么乐的就是蒙朗。 既然他俩官宣了,就得在大众面前做足样子。 他与单鸣定制了情侣对戒,蒙朗戴在了中指上,然后单鸣套在了无名指上。 单鸣家外蹲满了狗仔,为避风头,蒙朗找了间屋子两人暂住。 蒙朗终于做了一件所有狗血剧里霸总会做的事情。 他给单鸣拟了张恋爱合同。 在为期三个月时间内,在其他人面前假扮为热恋期的情侣,而私底下彼此楚河分明,不干涉对方的生活。 自从单鸣意外现身打乱蒙朗的计划,他就暗中找人调查过单鸣。 没办法,030只知道宿主会过得有多惨,关于单鸣就提了句未来超模,前途无量。 这一调查才发现,单鸣与蒙朗的人生路径截然不同。 单鸣六岁前活在国外某所孤儿院,说好听点叫四国混血,在另一种层面就是血统的混乱,就连收留单鸣的孤儿院院长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国人,后来被m籍华人家庭收养,但读到大学时养母意外怀孕,单鸣成了那个多余又格格不入的外国人。 家里断供,单鸣半工半读间,一脚踏入了模特行业。 自出道以来顺风顺水,对比其他人一路摸爬滚打,单鸣的模特之路可谓一步登天,受千万人追捧,这一切全仰仗于他身上那份高贵而疏离的气质,谁都想不到贫瘠环境反倒养出了耀眼的太阳。 事业如日中天,那家人打起了单鸣的主意,提出让他返还之前他们的抚养费,李览瞧不起那一家子吸血虫,但单鸣却每个月都分一半的工资打钱回去,数额是他们花在单鸣身上的数倍,还时常送不少好东西报答他们的恩情。 一直持续到一年前,李览走法律程序断绝了单鸣与他们的亲属关系。 那家人自然不乐意,单鸣寄回来的钱被他们挥霍一空,他们习惯了每个月都能得到一笔横财,还想威胁单鸣,李览气得要死,然而就在这时,养父忽而中风,养母赶去医院时遭遇车祸,眼睁睁看着小儿子死在怀中,养母因此事而奔波得不成人形,就在养父因为缺钱无法手术时,单鸣却主动付了手术费,养父母两人都感激涕零。 030看完感动得不行。 “呜呜呜,单鸣他才是真正的白月光。” 蒙朗敲了下平板,说:“是吗?” 030直觉宿主话里有话。 蒙朗关闭资料,窝在暂避风头的屋子藤椅吊篮里,搬家公司的人正将单鸣的东西搬进来,光是衣柜里就塞满了各种独立设计师以及大牌高定。 这个房子是他用来平时偷闲的,几乎所有东西都只有一人份,但很快就被单鸣的东西填充得满满的。 书架上多了中文以外的书,角落放了游戏机外的健身器材,连阳台吊椅都换成了双人的。 蒙朗干脆选择无视单鸣的存在。 三个月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又不是30cm。 但单鸣却好像看不懂楚河分明这四个字,蒙朗在家打游戏时,他就在一旁锻炼,浑身汗淋淋的,蒙朗在阳台看书,他就赤着上身晒日光浴,尤其是早上蒙朗起床洗漱,次次都会撞见单鸣洗澡。 除了蒙朗在公司,单鸣完全侵入了他的生活。 单鸣大半时间都待在家里,每天观察着蒙朗。 蒙朗就像只被侵犯领域的猫,时刻警惕着,只要一靠近就会哈气,单鸣乐此不疲。 没几天,蒙朗也没空理会单鸣了。 他派的人找到了明晨的下落,意外的是明晨现在过得还不错,像是被谁保护起来一样。 蒙朗让他们继续监视,不要被发现。 他看着私家侦探传回来的照片,明晨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眼下一片乌青,戴着口罩与鸭舌帽,出入一家四星级酒店。 因为张十八的事情,警方还在四处找明晨,他是用的谁的身份证? 单鸣端着限量款甜品,借机坐在蒙朗身边时,却看见平板上放大的身影。 他以为明晨已经消失了,没想到蒙朗居然还雇人在找他。 “你忘了他要对你干什么吗?”单鸣压抑着怒火,夹杂着一丝酸意。 蒙朗指尖左右一滑:“没忘。” 单鸣得到答案仍不满足,不如说他希望蒙朗将明晨忘得一干二净才好。 蒙朗听见一声清脆声响,转头:“单鸣,赔我碟子。” 瓷片碎在单鸣手中。 单鸣翻涌情绪因蒙朗这一眼,得到了抚慰。 “好。” 蒙朗在公司忙着新项目,想着回家看一眼老爷子,一进门却发现单鸣和蒙老爷子在下国际象棋。 蒙老爷子:“回来啦?单鸣都和我下三局了。” 老爷子热情地招手,让蒙朗坐过来,挤眉弄眼地说:“找男朋友了都不给爷爷说,得亏我有个微博号,就让人把单鸣请过来了。” 单鸣浅笑道:“小朗不敢说,怕您凶他。” 蒙老爷子对单鸣很满意,他一知道蒙朗谈恋爱的事,就找人调查了单鸣,结果发现这人在圈里几乎没什么花边新闻,他本来心里有些在意,但后来一想,蒙朗愿意打开心扉的时间和他俩在一起的时间正好对上,一下子蒙老爷子也不在乎那些了。 再说,单鸣比之前那个叫什么明晨的观感好多了,蒙朗追着那个明晨的时候,成天和他吵架。 蒙老爷子发现单鸣棋艺精湛,拉着他不肯罢休。 蒙朗则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人。 蒙老爷子下得酣畅时,有人按门铃,一个年过四十高大的男人走进来,手上还提着不少补品。 “文栋?你怎么来了?”老爷子意外道。 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笑道:“收到两件鹿茸,我想着好久没来看您了,给您送来。小朗也在啊!好久没见了。” 蒙朗只是浅点了下头,连身都没起,蒙老爷子不在意孙儿的态度,蒙文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很快隐去。 蒙文栋是蒙朗的堂叔,与蒙朗父亲是一辈的,幼年一直寄养在蒙家,与蒙父关系很好,他感念蒙老爷子照顾之恩,时常来探望,自从蒙父去世后,蒙老爷子分了他不少产业管理,他推辞了几次才接下,因此他也常来与蒙老爷子讨教生意场上的事情,两人关系很是亲密。 但蒙老爷子心里最疼的还是蒙朗这个孙子,他一直不放权,也是为蒙朗占着位置,如今看着蒙朗将明朗娱乐运营得那么好,老爷子也生了隐退的想法。 而蒙文栋,只是外表内敛沉稳的一只鬣狗,嘴上说着无心商场,实际上在蒙朗大闹着要办什么娱乐公司时,他就找上了明晨,将蒙家的事托盘而出,暗示明晨钓着蒙朗能获取更大的利益,灌输给明晨是受害者、十分可怜的思维。 自己则一点点拿捏住蒙氏的话语权,当蒙朗出事,蒙老爷子住院后,他迅速接手了蒙家,并且大手一挥将蒙朗踢出蒙家,不会管他是生是死。 说到底不过是个伪君子罢了。 现在蒙朗没出事,反倒如日中天,蒙老爷子有心权柄下移,他开始着急了。 蒙文栋没急着发作,先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个人:“这位是?” 蒙朗:“我男朋友。” 单鸣忍笑,他丝毫不介意蒙朗只有在这时才会承认。 为了作证蒙朗的话,贴得极近亮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蒙文栋惊讶道:“男朋友?小朗你怎么找了个男人啊!” 蒙朗一挑眉,蒙老爷子开口了。 “文栋。” “年轻人的事,你别管。” 蒙文栋一愣,没想到蒙老爷子居然任由蒙朗那么胡闹,这要换作他家儿子,他肯定要狠狠拿皮带抽断他的腿。 果然,老爷子已经老糊涂了,蒙氏这么大的家业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蒙文栋内心一阵愤慨,但在老爷子面前伪装开明的模样,主动道歉: “是我一时嘴快,别介意。” 要换作别人家的小孩,长辈低头,肯定会客套两句。 但蒙朗不会。 原主不会客套,蒙朗不会客套。 “好了,小朗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别烦他,有什么事找我。” 蒙老爷子护犊子得很,医生叮嘱过,蒙朗需要时间慢慢来,最怕的就是急,逼得过了说不定会加重病症。 蒙文栋忍下怒气,拿出资料,说:“是这样,蒙叔,子公司有个工业控制芯片开发的项目,筛选好几个软件开放商,我想请您帮忙参谋一下。” 蒙老爷子戴上眼睛,快速翻阅资料。 蒙文栋静候着,他并不是真的不懂,这是他一贯讨好蒙老爷子的套路,先以请教为名,听老爷子分析几句,他再讲出自己的看法,老爷子常常夸他有想法。 这次也是打着这个主意。 “给我看一眼。”蒙朗开口道。 老爷子笑眯眯地递过去,而单鸣早就等着了,秘书般捧着让蒙朗看,俯身欣赏着时不时颤抖的眼睫。 蒙文栋犹豫道:“小朗看得懂吗?这是我们眼下已经筹备许久的项目。” 暗示着蒙朗不要胡乱插手。 蒙朗:“筹备时间与金额。” 蒙文栋一时间有种面对老爷子的感觉,答道:“三个月,一亿两千万。” “打水漂了。” “想一想这一块空缺该怎么填补吧。” 蒙文栋哪受过这种气,一把夺过计划书:“小朗,这是芯片行业,不是你的娱乐公司!不懂不要随便开口。” 老爷子没有出声制止,生意上的事他从不马虎。 蒙朗准备去取平板,单鸣先一步帮他拿出来。 他点了个文档,只给蒙文栋扫了一眼标题,就递给了老爷子。 那是几份合作合同,甲方上赫然是蒙文栋那份文件里标的几个目标客户,而他们全都已经和宏通科技达成合作科技,选用了由金遂开发的gup/ai芯片,比起蒙文栋正在打造的芯片运算力更强、速度更快。 蒙文栋大惊失色:“不可能!我昨天还和他们吃过饭!” 他试图去抢平板,但老爷子看完,单鸣直接收了起来,一米九模特身材,碾压了中年缩水的蒙文栋。 蒙朗:“发个消息能敲定的事,为什么还要吃饭?” 蒙文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的装蠢变成了真蠢。 老爷子哈哈大笑。 蒙文栋只想赶快离开,丢下一句:“我不会轻易被骗,这件事我会自己去确认。” 蒙朗趴在沙发上,作了个拜拜的手势。 单鸣紧盯着蒙朗露出那一截腰线,在黑色衬托下宛如一段独特的留白,等待人肆意蹂躏。 单鸣受不住蛊惑,喃喃自语。 “真想用条链子把你栓起来。”《 》 17、他应该在车里17 全婶见家里来了贵客,兴致勃勃张罗着,晚餐时桌子都摆满了。 单鸣虽然依旧话很少,但进退有度,老爷子让他多吃些,单鸣却不急着动筷子,反而是等蒙朗挑了想吃的菜,老爷子一眼看出来他是真的喜欢蒙朗。 他清楚蒙朗的情况,与蒙老爷子交流了许多,就算蒙朗始终不肯走出阴霾,他也愿意一直等在身边。 蒙老爷子心中感动又酸楚。 谁能希望自家宝贝总是付出的那一个,不拘男女,能真心对蒙朗就够了。 一顿饭吃得老爷子很开心,单鸣也盯着蒙朗多喝了碗汤。 晚饭后蒙老爷子泡了壶茶,笑眯眯道:“单鸣是模特对吧?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幸好小朗床大。” 蒙朗正喝着茶和金遂聊天,头也不抬:“他睡客房。” 单鸣:“我睡客房。” 蒙老爷子抿了口茶,他知道蒙朗不习惯与人接触,但一直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没客房了。” 蒙朗古怪看了一眼蒙老爷子。 “我们家有四个客房。” 蒙老爷子:“被我改成书房、花房、茶房和……额,茅房了。” 蒙朗面无表情地看着老爷子。 蒙朗:“他可以打地铺。” 蒙老爷子:“睡地铺在哪都一样,就睡你房里,全婶。” 蒙朗原话奉还:“那就让他睡书房,全婶。” 单鸣忍笑凑近蒙朗,指了下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们看得出来,你最近没怎么睡好。” 蒙朗:“房间里多个人我更睡不好。” “小蒙总,我发现一件事。” “你好像每次被我碰到,反应都很强烈。” 蒙朗:“所以呢?” 单鸣漫不经心道:“如果你想让我成为你的弱点,我不介意。” 蒙朗:…… 他介意! “他睡我的房间。”蒙朗声音闷闷道。 老爷子眼睛一亮,全婶动作迅速抱着被子进了蒙朗房间,让他们赶紧洗澡早点休息。 蒙朗换上黑丝绸睡衣,在床上玩平板,单鸣床铺就在他的脚边,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腿。 洗完澡出来的单鸣,带着一身水汽,坐在那盯着蒙朗的脚,圆润脚趾微微翘起,白皙脚背甚至能看见血管纹路走向,要是在脚踝处亲一下,一定会红得很漂亮。 “李览说的秀是什么时候?”蒙朗随意问,觉得有点凉,将脚收回被子里。 单鸣目不转睛,手指捏着被角,像看着被藏起来的珍宝。 “下个月。” 正好是心动100%最后一期播出的时间,不难想象到时全网将铺天盖地是单鸣的报道。 蒙朗笑了下:“那可不巧,说不定你的风头要被我抢了。” 他与金遂合作的项目定的发布会也是在那个时间。 单鸣最受不了蒙朗笑,更何况这次还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笑得狡黠又勾人。 “没关系。”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又开始翻滚。 蒙朗哼哼了两声,继续看平板上的报道。 心动100%越来越火,已经播到段永琦唱歌的片段了,观众们早就被节目组钓得不行,从第一期就开始铺垫的音乐才子终于露了一手,原本还有些黑段永琦的声音,都在歌声下烟消云散。 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方法。 对于段永琦来说是歌声,对于单鸣来说是t台,对于蒙朗来说就是钱。 段永琦黑马出圈,明朗娱乐资金也滚了起来,报表这才好看起来,蒙老爷子暗中也在盯着这事,毕竟蒙氏上下都知道那个自闭小少爷为爱疯狂,跑去娱乐圈折了不知道多少,断然把蒙氏给蒙朗只会引起众怨,现在明朗有了起色,蒙朗就有了张成绩单。 蒙文栋曾多次暗示蒙朗不行,再加上老爷子交给他的几个子公司都经营得像模像样,两个一对比,蒙氏里有不少人被蒙文栋收服,就算蒙氏真交到蒙朗手里,想要正常运作起来还要内斗一段时间。 障碍要在一开始就铲除。 什么叫养虎为患,明晨会亲自演示给他看的,而蒙朗只需要筹备好发布会。 “小心下午那个男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单鸣忽然开口,吸引了蒙朗的注意。 单鸣在圈里摸爬滚打,对人心观察比其他更胜一筹,只是他嫌麻烦不想理会,但如果是针对蒙朗而来,那就不一样了。 “眼睛很脏。”单鸣说:“他是冲着蒙家的家产来的。” 蒙朗:“那你呢?不想要蒙家的钱?” 单鸣心如擂鼓,被蒙朗笑容撩得不能自已。 “不要。” 他只要蒙朗。 蒙朗轻笑一声,摁掉平板,让单鸣关了灯,黑暗中,单鸣说:“蒙朗,把手伸过来。” 蒙朗:“干什么?” “你要继承蒙氏,就要让他们知道,你已经不害怕与人接触了。” “契约中,我可以随你使用,你可以把我当做道具。” 从与蒙文栋的交锋,单鸣就发现了蒙朗的意图。 这只小尾巴的胃口大得很。 等了好一会,蒙朗被窝里发出了窸窣声,一只右手垂到了单鸣面前。 单鸣屏住呼吸,捏住了食指的指尖。 这只小尾巴有时真是乖得不得了。 指腹轻轻磨蹭着,那根如玉般的手指迅速泛红,蒙朗下意识抖了下,往后退了些,单鸣没有紧追上去,他安静地等着,没过一会,蒙朗再次主动把手伸过来,就像一点点被驯服的小兽。 他有条不紊地蹂躏每一根手指,耐心等蒙朗睡着。 伴随着匀称呼吸声,单鸣放肆而隐忍的吻了一下戴着素戒的指节。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与蒙朗,像一对热恋中睡着时都牵着手的情侣,他的小恋人全身心地需要他,分开一小会都不行。 这种感觉让人太满足了。 蒙朗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搭在床边,一晚上火烧火燎的。 天微亮,他揉着眼睛去卫生间,推开门,就看见围着浴巾的单鸣,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地板上。 单鸣躬身,毫不闪躲,坚硬性感的腹肌攀附着几根青筋,问:“摸吗?刚洗的澡,很干净。” 蒙朗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 反正自己的手已经碰过单鸣的手了,再碰下其他地方也不会怎么样。 蒙朗走上前,手指碰到的肌肉下意识绷紧了。 他疑惑道:“大早上洗冷水澡?” 单鸣:“火气重。” 蒙朗顺着腹肌沟壑摸了两把,的确好多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红得过分了,他转而去洗漱,单鸣在浴室待了好一会才出来。 临走前,老爷子让他俩常回来,提醒蒙朗多盯着蒙文栋。 蒙文栋昨天离开后,拿着合同去找目标客户,这才知道对方早就选了别人,偏偏蒙文栋自以为十拿九稳,现在只能四处找人,但同一价格下,傻子都知道要选更好的。 一旦项目报废,投入资金就真没了,他只能将价格一压再压,这一波几乎把半年营收都砸了进去。 这消息在蒙氏内传得飞快,许多人都知道蒙文栋栽了个大跟头。 那些因拒绝蒙文栋拉拢,被压着的人都开始嘲讽他不善经商,这话以前由蒙文栋来说,是自谦,现在成了其他人反讽他由头。 蒙文栋气得在办公室大发雷霆,暗中将这笔账算到了蒙朗头上。 他小觑了那个自闭儿,没想到那个废物不仅站起来了,还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 不就是经营了一个娱乐公司?他一个指头就能捏死。 蒙文栋秘密去见了被他藏在酒店里的明晨。 被晾了许久的明晨一见到他,几乎喜极而泣,他受不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都怪我,只是一个堂叔,没什么资格教育小朗,才让他做出这些错事。”蒙文栋愧疚自责地向明晨道歉。 明晨忙摆手:“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蒙朗搞得鬼,蒙叔,我实在是被逼无奈才来找你的,你还有办法让我重新当明星吗?” “小朗做得太绝,现在和你撇得干干净净,他现在和单鸣在一起很幸福。” 蒙文栋暗示般说着,脸上仅是无奈。 “他和单鸣在一起了?怎么可能!单鸣是喜欢我的!他为什么要从我这里抢走单鸣!”明晨失控大喊起来:“先是一个段永琦,现在又是单鸣,他凭什么!” “蒙叔,你帮帮我!” 蒙文栋不再掩饰,递给他一个u盘:“明晨,你还认识明朗公司里的谁吗?让他把这个病毒移植到明朗公司电脑里,你就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了。” 明晨接过u盘:“我现在就联系,之前我的小助理还留在公司。” “他可信吗?” “我会说服他的,但是,蒙叔,可以借我点钱吗?” 蒙文栋亮出了一张卡,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芒,上下打量着明晨。 “蒙叔也没有多少钱,明晨,你得用东西来交换。” 蒙文栋虽然早就成家立业,但私底下男女不忌,尤其出于蒙朗的憎恨,如果他上了这个蒙朗追求已久的人,想想就十分爽快。 明晨颤抖着接过卡,同意了。 当蒙文栋覆身而来时,明晨痛得大叫,嘴唇咬出了血。 都怪蒙朗,都怪蒙朗! 事后蒙文栋离去,他打给了那名助理。 两人的通话记录毫无保留地传到了单鸣手机里,他找到蒙朗,把录音交给了他。 “只要把u盘插进蒙朗电脑里,我就给你十万。” 明晨声音饱含着怨恨。 蒙朗收下了录音,点开了几个资源,递给单鸣。 “我不会那么小气才给十万,挑吧。” 单鸣推开平板。 蒙朗撑着腮,挑眸看了他一眼。 “不要?” “换一个。”单鸣已经忍了很久了:“把公司名改了。” 蒙朗古怪看着他。 “行。” 当夜,最后一名员工熄灯离开,办公楼内一片漆黑,助理小李刷卡,做贼般摸进总裁办公室。 他不敢开灯,拿着u盘找了半天,插上后飞快离开了公司,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监控红灯。 事成之后,他迅速给明晨发消息,并且狮子大开口要他再付十万,不然现在就告诉蒙朗。 明晨只能头疼不已地再给他发了十万。 小李激动不已,然而下一秒,四处立刻响起了警报声。 助理慌不择路地就要逃,但是所有门窗全部封锁住了,见警方赶到,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拔掉办公室的u盘,但门已经锁死,就在他砸破玻璃门时,警方冲进来压制了他,以破坏公物以及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将其逮捕。 明晨对此一无所知,他赶紧拉黑那个助理,怕他再来找自己,转头就把消息告诉了蒙文栋。《 》 18、他应该在车里18 翌日,蒙朗来宏通公司找金遂,自从金父知道儿子与蒙朗走得近,金父就相信儿子比自己有能力,逐渐隐居幕后,金遂掌管宏通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改造公司,半开放的办公室里大部分都是年轻人,每次但凡蒙朗来,金遂的秘书科就开始吵着谁来送水。 金遂好笑地说:“那些女秘书也就算,我的男助理们也都一副期待见到小蒙总的样子,难道平时看我还不够吗?” 得亏他哥没跟着一起来,不然金遂怕他整个秘书部都要保不住了。 以前还嘲讽小蒙总,说什么不感兴趣,结果单鸣谈起恋爱来比谁都上头。 “你和鸣哥太不仗义了,在一起都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还得靠广大网友才能吃到这口瓜!” 金遂收到消息后,反复确认,不敢相信—— 他居然错过了眼皮子底下的瓜! 又不是偷情!怎么连兄弟都瞒着! 蒙朗喝着茶,吃着可丽露,随口道:“因为是假的。” 金遂:“啊?” “好了,说一下现在项目进展。” 金遂回到正题,打开电脑,直接把成果展示给蒙朗,他们最近一直在研究的项目:虚拟偶像。 这是一个非常小众的赛道,对于国内来说,技术力与运营方式都不够成熟,但借着宏通科技的技术,他们现在所打造的虚拟偶像甚至比j国更加出众灵动,而蒙朗公司则将其当做一个完美无瑕的真人偶像打造,为她赋予生命力。 蒙朗问:“提前发布有问题吗?” “可以是可以。”金遂疑惑道:“怎么忽然要提前了?出什么事了吗?” “错开你哥走秀的时间。” 金遂哦了一声,笑得看不见眼睛:“小蒙总,你这不是还挺在乎鸣哥的吗?” 蒙朗:“工作,少说话。” 金遂怀疑蒙朗被单鸣带坏了。 他与金遂商议完细节,单鸣就掐着时间来了。 金遂打招呼:“蒙嫂,好巧啊!” 蒙朗:…… 单鸣笑了下,轻轻看了金遂一眼。 金遂:皮这一下他很开心。 蒙朗问:“怎么?” 单鸣身后还跟着秋汀,应该是出了事,但不会是什么大事,不然她一定打电话了。 “有人在拿段永琦和单鸣做文章。”秋汀吐露来意,她是调查清楚了才来找蒙朗,看了一眼单鸣:“是明晨。” 明晨开了个小号,在网上大肆说段永琦是照着自己整容的,还把两人唱歌的声音比对,嘲讽蒙朗失去了明晨,就搞了个段永琦当替身,并且与单鸣也不是什么正常的恋爱关系,曝光了蒙朗的蒙,是蒙氏集团的蒙,心疼单鸣沦为蒙朗养的一只金丝雀。 明晨还算有点本事,知道不把蒙氏搬出来,其他人是不会理他的。 秋汀问:“只是一个小号,随时都能封。” 如果不是查出是明晨,秋汀直接就让人删了。 蒙朗:“不用管,专心准备发布会。” 明晨整天躲在旅馆里闭门不出,总得让人口嗨一下。 金遂笑嘻嘻地凑到单鸣身边:“嫂子,你还得努力啊!吃软饭也是一门学问,多掌握点以色侍人的技巧。。” 单鸣若有所思。 金遂古怪看了他一眼,不会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吧? 明晨原本担心自己的小号会被发现,但他的言论吸引了一批吃瓜群众,为了关注他也不管不顾了。 他太渴望被人看见了。 评论区里有人嘲讽这号主擅长做梦,有人觉得他分析得有点道理,还有的查证蒙朗身份后,恨不得代替单鸣抱上这个大腿。 【金丝雀好啊!小蒙总看看我!八块腹肌18cm体育生,单鸣能把人抱起来操吗?】 明晨看着这条评论,心情复杂。 他恨透了蒙朗,认为他比不上单鸣,但现在一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有蒙朗在,他永远不可能因为十万块就陪别人睡。 蒙朗将所有好的资源捧给自己,这么多年,他甚至没有碰过自己。 他永远是蒙朗的唯一,是蒙朗的最优选。 他到底在恨什么? 明晨陷入了巨大的恍惚中。 明晨这几条泄愤的微博,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人们关注到蒙朗的身份。 以蒙氏的继承人作为噱头,蒙朗没有错过这个宣传机会,趁势开始了发布会的推送。 这场发布会由宏通科技与chiaro娱乐联合举办,两个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公司,给这次发布会取名为:虚幻。 网友们热议纷纷,甚至连蒙朗小时候遭受火灾的事都扒出来了,不少人都在推测蒙朗脸上的烧伤,期待着发布会上蒙朗的露面,大部分还是凑热闹看好戏的。 发布会当天,观看预约已经到了几千万。 这几千万都是冲着蒙朗来的。 就连蒙文栋也时刻关注,他要看看蒙朗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晚八点,虚幻发布会正式开始,现场全程直播。 由宏通科技的老板金遂主持,他毫不怯场打招呼,少年气十足。 【宏通小老板有点可爱】 【光这个老板就赢了】 【小蒙总呢小蒙总呢小蒙总呢!】 【估计只能等镜头扫到观众席了……卧槽,现场嘉宾名单是怎么回事?怎么坐的全是大佬?】 凑热闹而来的观众们很快发现,前排坐着的都是国家科研级别的大佬,个个头衔都响当当。 金遂活跃了几句,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我知道大家很急,但大家先别急。” 【小老板是懂废话文学的】 【真的很急!】 就在金遂话音刚落时,一个女生声音从后台传来: “金先生,萌萌可以出来了吗?” 金遂绅士十足做了个请的姿势,从后台蹦蹦跳跳出来了一个小女生,落落大方地与大家打招呼。 现场瞬间骚动了起来。 观看网络直播的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怎么又上来了一个人?】 【这又是谁?这次到底是要发布什么?】 【座位上怎么有人忽然站起来了】 【有没有解说啊,我看不懂啊!】 金遂笑道:“这位就是由宏通科技与chiaro娱乐共同推出的虚拟偶像,萌萌。” 萌萌转了个身,宛如魔法般换了一身衣服,直到此刻所有人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真人,而是虚拟偶像。 “萌萌的诞生,不存在任何动捕或者合成,搭载全新的ai芯片,从最初的设定自我成长到现在的性格,之所以以偶像的身份出道,是由她自主选择。” 萌萌害羞地捂住了脸。 “因为只有在舞台上,小蒙总才会看见萌萌。” 金遂:“……”这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不是,话不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啊! “我们通过模型来训练和保持角色性格在不同场景下的一致性与稳定性,未来她将会以自己独特的互动风格进行商业活动。” 金遂深入浅出地解释了萌萌背后的算法,更深层是向所有人展示他们背后的技术力,这一成熟技术未来有望运用到各大领域,观众席彼此之间开始窃窃私语。 宏通科技已经拿下了两个国家项目,但这场发布会后,他们将会被更多人看见,注定是行业中的一颗星星。 不少公司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搭上宏通科技的快车道。 “接下来,我想邀请我的合作伙伴上台。” “这套算法出现,他功不可没。” 金遂此话不假,蒙朗投了大笔的钱就算了,甚至连算法的一部分也是他写的,金遂那一刻真是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 【我操,我都快忘了还有蒙总了】 【什么意思?蒙朗也懂这些,确定是算法不是打造ip一类的工作?】 【我记得蒙氏没有涉及芯片业务吧?】 【也就是说,小蒙总是出来单干,然后干成这样的?】 嘈杂中,黑西装的青年款款从幕后走出,聚光灯下,清艳绝伦,脖颈伤疤丝毫不受影响,就像断臂维纳斯,因为缺陷而更显完美。 “听说大家都很想见我一面。” 蒙朗嘴角噙着笑,冠绝天下。 “满意吗?” 【我们学校三栋宿舍楼同一时间响起了鸡叫!】 【他妈的,以后谁再说蒙朗潜规则别人,我都要替蒙朗打抱不平了】 【好辣好辣!嘶!眼泪从嘴角流个不停】 【单鸣真是好福气啊啊啊啊啊!!】 台下单鸣此刻只想冲上台,把蒙朗抱回家。 这个小尾巴太耀眼了,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盯上。 明晨在酒店,用着手机观看了全场发布会,他对金遂说的那些完全不理解,但从弹幕上感知到好像是很牛逼的事。 直到蒙朗出现,他心脏像被击中一样。 这真是之前靠自己施舍而活的蒙朗吗?对啊,蒙朗爱了他八年,他一定心里还有自己,就连那次下药,他也没有对自己做什么。 想到这,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去找蒙朗,告诉他,他爱他! 屏幕前的蒙文栋从发布会开始,就没停止过惊讶。 难怪蒙朗能拿到那些合同,他和宏通早就有合作了,那个什么芯片就是他开发的,悄无声息从自己手里抢走了客户,再大摇大摆让自己出丑。 蒙氏的人都会看这场发布会,他们不会再质疑蒙朗继承人的身份,说不定还欢欣鼓舞希望蒙朗尽快入主。 蒙文栋发疯般掀翻桌上所有东西,想不通那个连对话都困难的蒙朗,怎么可能走到今天这步…… 对了,火! 就算他克服了心理障碍,只要再引发一场火灾就好了。 就算烧不死他,也能让他想起那场夺走他父母的大火! 这场发布会结束,蒙朗就接到了蒙老爷子的电话,从来不表露自己心声的爷爷在电话里疯狂地夸。 蒙老爷子看的不是发布会成果,而是蒙朗最终站在所有人面前,说话语气却没有一丝迟疑。 “我让秘书录下来了,让其他那些老家伙们看看!” 蒙老爷子朋友中,知道他心结的,此时也都发消息来道喜。 蒙朗淡淡笑着,没有聚光灯,安静而美好。 他和蒙老爷子约了个吃饭的时间,挂断了电话。 蒙朗还有些善后的事,想找金遂,但眼下恐怕是难了,台下那些大佬们都等着结束后的会谈,蒙朗不去,交际的重任就落到了金遂身上。 “难受吗?” 单鸣逆着人流,走到他身边,问。 蒙朗:“还好,看来你很有用。” 单鸣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再让别人看见蒙朗,或者是蒙朗看别人。 “有用就多用。” “今晚我可以上.床睡吗?” 蒙朗:“可以。”《 》 19、他应该在车里19 发布会直播结束,chiaro推出了萌萌与段永琦的新ep,以及两人一首合作曲。 播放量眨眼间就破亿了。 【我两个耳朵,左边萌萌,右边段永琦,人生巅峰了】 【心灵得到净化了,萌萌mv里真的好可爱啊啊】 【有生之年最不怕塌房的两位!】 而蒙朗最后亮相那一笑的图片在网上传疯了,扬起嘴角的蒙朗,透过镜头俯睨全世界。 【难怪单鸣整天藏老婆藏得这么凶,要是我有一个漂亮又有钱的老婆,我也天天大喊妖魔鬼怪快走开!】 【谁还记得之前单鸣微博,有一张图不小心拍到老婆的手,秒删!】 【笑死了,单鸣现在跟条大狗一样,就连经纪人都得跑去明朗娱乐找人】 【别再说什么明朗了,早就改名了,现在叫chiaro了】 【单鸣这小心思,太多了】 【以后谁再说小蒙总苦恋明晨还试图潜规则,我第一个笑】 【我第二个!】 …… 金遂应付完现场的人,找了半天蒙朗,秘书却告诉他,小蒙总一下台就被单鸣带回家了,连chiaro娱乐的人想找蒙总都找不着。 “陷进去的男人真可怕。” 金遂摇摇头。 夜,蒙朗换上睡衣,刚坐在床边,单鸣就凑过来了。 “往里点。” 蒙朗躺在内侧,发丝散落在柔软的枕头上,脸颊肉压得有点变形。 他的确是说单鸣可以上床睡觉。 但他好像没说过可以裸睡。 “你火气这么重?” “嗯。” 单鸣光洁无暇的皮肤,完美而饱满的肌肉纹理散发着独特的男性性感,过长眼睛挡住祖母绿眼眸,表面像一只无害的绵羊,却丝丝缕缕透露出勾人的意味。 蒙朗背过身,单鸣单手撑起身体,盯着他黑发下的脖颈,伤痕沿着脊椎往下延伸至衣领内,心猿意马。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那么贪恋另一个人,甚至就连伤痕都让他觉得心潮澎湃。 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气息都足以填满自己的心。 他期翼蒙朗动一下,转过来对着自己,但那晚睡地铺时单鸣就发现,蒙朗睡着后十分安静乖巧,就像在梦境中也在极度压抑着自己一样。 “蒙朗,晚安。” 温柔撩拨人心。 没过几天,蒙老爷子就叫着他们回去吃饭,同时也想商量把蒙氏交到蒙朗手里的事。 “你俩早点来啊,上次我还输单鸣一局呢。” 老爷子胜负心旺盛。 这点倒和蒙朗很像。 蒙朗找了个单鸣空闲的时间,单鸣最近忙着大秀,行程一下子多了起来。 两人回蒙家,蒙老爷子乐呵呵地泡茶,与单鸣杀得有来有回。 “你俩怎么每次回来都瘦一圈,我让全婶炖了补汤,待会先每人来一碗。” 蒙朗懒懒散散倒在沙发上,举着平板玩小游戏:“他最近有场秀,不能乱吃。” 李览对这场秀极其重视,把单鸣食谱要求都发到他手机上了,含蓄地让小蒙总看着点单鸣。 蒙老爷子会意一笑。 单鸣:“好。” 蒙老爷子下着棋,一心二用地与蒙朗聊着宏通科技的事,蒙氏成立已久,他早就考虑变革,那场发布会无疑让他看见了公司未来的方向,他一改对蒙朗搞的那个什么娱乐公司的态度,各行各业互相协作,对蒙氏来说是好事情。 企业说不定会遇见什么难题,起码蒙氏以后不用担心公关了。 单鸣很喜欢在蒙家的时间,他从未享受过家人的陪伴,也不认为自己需要,但只要和蒙朗待在一起,这种平淡都显得极为可贵。 蒙朗忽而问:“蒙文栋最近来过吗?” “他啊,上次之后就没来过了,他好面子,短时间内不会来了。”蒙老爷子没把蒙文栋放在心上。 有人来看他,他乐呵,不来骚扰他,他清闲,都要退休的人了,就没必要再自讨烦恼。 “我出去接个电话。” 蒙朗走到老爷子听不见的位置,接起了金遂的电话。 单鸣紧盯着他的背影,然后挪动皇后,轻声道:“checkmate。” 老爷子:……这小子真不给老人家留点面子。 “小蒙总,那个病毒动了。”金遂找人盯着呢,说明情况:“ip查到了,就是蒙文栋那坏东西,他居然敢用公司电脑运行病毒。” 都不知道该说这人胆子大还是蠢了。 蒙朗:“他干了什么?” “想偷算法,嘿嘿嘿,但拿到的都是错误的,现在忙着改你公司的账呢,改完估计就要举报你了。”金遂键盘敲得极快,已经反侵入了蒙文栋的电脑,对方依旧毫无所知:“哇,他公司这个账比做的假账还离谱,等等,我找到了点东西……myeyes!” 金遂点开一个私密文件夹,里面清一色的床照,都是蒙文栋与不同男女的。 “小蒙总,这些我就不发你。” 不然鸣哥要教训他了。 蒙朗应了一声:“他忍不了多久,把东西丢桌面吧……他来了,稍后再聊。” 发布会后,他有80%的机率来找自己。 这种预料之中的结果,让人提不起兴趣。 不知道什么时候,蒙家门口徘徊着一个人影,保全发现后立刻警告: “先生,这里是私人领地,请尽快离开。” 那人局促不安,小声说:“我是来找蒙朗的。” “请告知您的姓名。” “……” 他抿紧嘴唇,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不然蒙老爷子一定会赶他走。 “明晨。”蒙朗走过来,让保全暂时先退下。 听见蒙朗的声音,明晨惊喜抬头。 “对,是我。蒙朗,我终于见到你了!” 自从看完发布会后,他就时不时来蒙家门口,然而等了两三天都没有看见蒙朗,没想到蒙朗居然认出自己,还主动打招呼。 “我好想你,蒙朗,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明晨渴求般望着他,希望蒙朗就像曾经一样,紧张地说这辈子都会对他好。 “你还喜欢我的,对不对?我只是那时还太小,我现在懂了,蒙朗,我们和好吧!” “我爱你!” 在他期盼中,蒙朗嘴唇动了动。 “八年。” “明晨,遇见蒙朗时,你已经成年了。” 明晨没有察觉到他用的指代词,沉浸在那八年的美好与呵护中。 他冷静地看着他。 蒙朗从遇见他的太阳那一刻开始,比起得到,更害怕失去,就连明晨不愿意碰他买的外卖,蒙朗都会去食堂替他打饭,如果明晨真的那么厌恶蒙朗,不想靠蒙朗,为什么在成立公司的时候不说,为什么在最开始不直接了当的拒绝,就像他拒绝那盒外卖一样。 明晨当时也走投无路了,不靠蒙朗的公司,他没办法继续玩自己的音乐。 他宁愿相信蒙文栋的话,相信一切都是蒙朗亏欠了自己,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只有靠蒙朗,才能在娱乐圈拥有一席之地,而他的音乐对于大众来说毫无价值可言。 “蒙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碰见了你。” “等蒙朗来了之后,服务员会递给他下了药的那杯酒,五分钟起效,女人已经在707房间等着了。” “你找的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就等蒙朗入套,然后她再找上蒙家,说怀的是蒙朗的种,” “只要把u盘插进蒙朗电脑里,我就给你十万。” 一字一句,碾碎了明晨的希望。 明晨隔着栏杆想去抢蒙朗的手机,但他怎么可能碰得到蒙朗。 “你怎么会有这些的?” “蒙文栋给我的。” “他是不是答应你,拿到蒙家后,会花大笔钱捧你,让你成为圈里最红的歌手?” “我都捧不动你,呵,他怎么可能做到。”蒙朗轻笑,收起手机。 明晨不可置信:“他不会骗我的,他、他说过一切都是我应得的,他要对我负责!他不能就这样抛下我不管。” 蒙文栋居然出卖了自己!为什么? “他有自己的妻子、孩子,现在还有蒙家,你动得了他吗?” 明晨被问住了。 “这些东西我删了,作为饯别礼,蒙文栋那里我就不知道了。”蒙朗说:“再见,明晨。” 蒙朗对监控做了个手势,很快保安就把明晨请了出去,将他拉进了黑名单,今后再接近蒙家他们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蒙家二楼阳台上,单鸣靠在扶手,看着被拉扯走的明晨,轻轻一笑: “是我赢了。” 保安毫不留情将明晨丢出去,碰掉了他的帽子,一下子有人认出了明晨,明晨赶紧捂住脸离开了。 蒙朗不可能拿到那些聊天记录的,他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机,蒙文栋居然出卖自己!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这全都是因为蒙文栋! 几乎癫狂的明晨,恍惚地去买了两箱汽油,放在酒店的角落,然后打电话叫来了蒙文栋,温情地说想他了。 蒙文栋在蒙朗电脑里放好假账,命令人明天一早就举报他的公司,此刻正在兴头上,自然不可能拒绝,他欣然赴约。 一进门蒙文栋就急不可耐地脱光了衣服,他毛躁扑向明晨时,没有察觉到身后逐渐壮大的火苗。 蒙文栋心中得意。 蒙朗不过是个小孩子,能成什么大气? 他那个大哥也是,只因为是蒙清全的亲儿子,从出生就得天独厚。 被寄养在蒙家那段时间,他看着大哥享受着他从来没享受过得富贵,好不容易那个昏庸无能的人死了,按能力怎么都该把蒙氏交给自己才对!他也是蒙家人,凭什么没一个人瞧得起他,凭什么他就要沦为蒙氏父子的陪衬? 他幻想着今晚过后,自己就是蒙氏集团的掌权人。 “怎么这么热?你没开空调吗……起火了!!” 蒙文栋吓得软了,但明晨却死死缠住了他。 “怎么?害怕了吗?” “你个疯子!滚!” 蒙文栋用力甩开明晨,火已经烧到了门口,他抓上衣服就要躲进卫生间,但明晨怎么会放过他。 “我不会让你丢下我的。” 酒店发现火灾后叫来了消防队,好不容易熄灭大火后,明晨被烧得看不出人形,询问了一番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房间里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 蒙文栋没死成,但全身烧伤面积30%,喉咙被烟呛得无法说话,紧急送往医院。 后续伤口感染的可能性也很大,一旦恶化成脓毒症,将时刻被痛苦折磨。 妻子第一时间来到了医院,见到蒙文栋后痛哭不止,抓着警察想问清楚现场情况,然而听到描述却无法理解。 蒙文栋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为什么房间里还有另一个尸体。 她准备等蒙文栋醒来后问清楚。 蒙朗第二天还懒在蒙家,就接到消息: “小蒙总,有人举报我们公司非法融资,纪检委的人上门突击了。” 蒙朗:“随他们查,查完记得把我们的举报也交上去。” 这场酒店火灾很快出现在各大头条,蒙朗刷到时,手指微微抖了下,脖颈伤痕处疼得他难受至极。 单鸣见状,赶紧将他带回了房间。 “我可以抱抱你吗?” 单鸣将人放在床上,跪在床边询问。 蒙朗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好。” 带着鼻音,让那道声音显得无比脆弱。 单鸣拥住了蒙朗,直到他愿意抬头,单鸣附身吻住了挂在眼睫上的泪。 “nonpiangere.” (不要哭) 他将那天未尽的话说完。 “tiappartengopersempre.” 他永远属于蒙朗。《 》 20、他应该在车里20 蒙文栋送出抢救室后,看见守候的妻子,止不住流泪。 “你这是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大晚上出现在酒店?”妻子质疑道。 蒙文栋还不能说话,还好手指能动,用手机打字解释: 谈生意,老婆,你不知道我看见你有多感动。 老婆,我好痛。 两人夫妻关系一向和睦,妻子虽有疑心,但看蒙文栋如此痛苦的模样,不由得心软。 她派人打点好医生,又找来两个护工照顾蒙文栋,宽慰他:“行了,还好人没事,医生说你要住院几周观察,我让他们再加点止痛剂。” 蒙文栋刚放下心,却听妻子说: “对了,你昏迷的时候,上午公司有人打电话来,说是纪检委上门检查,他们现在正在应付呢。” 蒙文栋顿时挺直身体,拉扯到了伤口,痛苦哀嚎,心里却闪过一丝不安。 什么检查?不应该是他举报了蒙朗吗?为什么来查他? 蒙文栋慌张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公司电脑里没有任何的记录,那些人查不出东西来的。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进来: “请问是蒙文栋先生吗?” 妻子走上前,眼前几人正装打扮,她以为是蒙文栋商圈里的朋友,疑惑道:“你们是谁,找文栋有什么事?他现在身体状况不宜见客。” 那几人无视了妻子的询问,走到病床前,公事公办道:“蒙文栋,你涉嫌诬告罪,并且涉嫌妨碍作证,住院期间执法人员会看守你,不要妄动。” 妻子:“你们在胡说什么?” 蒙文栋也脸色一变,此刻他却连辩解询问都做不到。 那些人也不与这两人废话,在门口守着人不让蒙文栋逃跑。 蒙文栋只能求救般望着妻子。 蒙文栋虽然是蒙家的外系,却娶了一位家境雄厚的妻子,夫妻关系一向和睦,他相信妻子一定会帮自己的。 妻子也不负所望,立刻着手请律师,这才搞清楚纪检委到底在蒙文栋电脑里发现了什么。 那是一段录音:“明晨,你还认识明朗公司里的谁吗?让他把这个病毒移植到明朗公司电脑里,你就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了。” 同时手机里还有他指示他人举报蒙朗公司的短信消息。 纪检委与警方协同,拿到了小李的口供与那个u盘,从上面提取到了蒙文栋的指纹。 得知消息蒙文栋不敢相信,他是什么时候被录音的?! 明晨!那个小杂种!拖他一起死不够,还要阴他! 妻子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明晨是谁?为什么不抓那个人。” 检方回复:“我们现在也正在找他,他还涉嫌故意杀人罪,在外流窜了很久。” 妻子心里笃定,只要找到明晨,就能真相大白。 就在蒙文栋妻子风风火火捞自家老公时,家里人却忽然阻止了她。 “你看看这个,不用再管那个男人了。” 家里人指着几张照片,全是蒙文栋与不同男女进出酒店,其中一个就是蒙文栋提到的明晨。 妻子做梦都没有想到,与自己相敬如宾的老公,在外面有这么多情人,而且男女都有! “网上传遍了,看数量一个月都不止一个,你还去丢什么脸?” 网民们吃瓜吃得不亦乐乎,没想到销声匿迹的明晨再度出现在大众视野,居然是被拍到与老板开房。 网上一片群嘲。 【我现在相信他与前老板肯定没有任何瓜葛了,感情这人有恋老癖】 【要我是单鸣,知道被这种人下药,三天吃不下饭】 蒙文栋被彻底监管起来,接触不到外界信息,只躺在病床上煎熬地等待着妻子,心中唯一希望便是相信她一定会把自己捞出去,然而直到医生来通知,他才发现自己连医药费都断了。 他只能接受最低治疗,每天吃不下睡不好,短短时间内瘦到脱形。 蒙文栋强行安慰自己,就在这时,警方却调查到酒店内另一名男子身份就是明晨,他们以怀疑蒙文栋涉嫌纵火杀人罪开始调查,这一深入,发现了令他们出乎意料的线索。 他们清理了蒙文栋的资产,查到他有个私密账户,每年都固定打一笔钱给某个账号,警方很快顺着线索找到了人。 男人一看见警方拔腿就跑,察觉不对劲的警察立即实施逮捕,一经审问,发现一桩二十年前旧案的真相。 男人苟且偷生数年,称自己曾经是蒙家的厨子,负责一日三餐。某天蒙文栋找上门,拿出一大笔钱,让他在一次夜里打开煤气气阀,男人鬼迷心窍听从,事后得知当夜大火,不仅烧死了蒙家当时的夫人,还烧伤了蒙家的小少爷。 害怕事情暴露,蒙文栋连夜将他送回老家,但他很快将钱赌空,便胁迫蒙文栋每年给自己打钱,不然就要告发蒙文栋。 “那个男人才是恶魔,他在蒙家住了十多年,心里却一直记恨着蒙家!” “他还能在死者灵堂前痛哭,就只是为了讨好老总,我全都坦白了,而且这些年我一直在折磨他,能不能从轻判啊?” 负责记录的小警察直摇头,将他收押关入狱中。 当年所有人都以为蒙家的大火只是一场意外,直到此刻,冤案昭雪。 蒙老爷子接到消息时,在屋子里待了一整天,直到蒙朗敲门进去查看,他才忍不住抱着仅剩的孙子,声音哽咽。 “我居然还把正卿的公司交给他,我有什么脸去见正卿与师林!我……小朗,爷爷,不想活了。” 蒙朗拍着老人家的背,等着他平复心绪。 “您还有蒙朗,不要抛下蒙朗。” “不要让蒙朗一个人了。” 他为蒙朗的父母扫了墓,让白色百合围绕着墓碑。 绽放的花瓣仿佛在宣告,经过漫长的黑暗,正义终于得见天日。 数罪并罚,蒙文栋在狱中活得猪狗不如,蒙朗不想让他轻易死去。 蒙文栋心中仍期待着妻子,在一次探监中,终于等来妻子,他着急地让对方救自己,女人却冷笑着: “我一想到和你这样恶心的人睡了那么久,我就想吐。” “你已经被蒙氏除名,我联系了律师强制离婚。” “放心,文栋,我会让他们好好对待你的。” 恐惧加上绝望,导致他伤口反复化脓结痂,蒙文栋生不如死,但他没有死的勇气。 将蒙文栋了结后,蒙朗便放下公司所有的事,在蒙家陪着蒙老爷子。 单鸣将走秀那边的事压到极限,尽量抽出时间待在蒙朗身边。 大秀在即,单鸣除了公司,同时忙着筹备另一件事。 走秀结束后,过两天便是蒙朗的生日,他找设计师,定制了一条独特的腰链作为生日礼物。 金遂得知后,只觉得离谱。 “谁拿着腰链告白?小蒙总要怎么回礼,还你一条狗链吗?” 单鸣:“可以。” 金遂嘤了一声,第一次发现他哥挺变态的。 “你下手轻点,小蒙总那身板哪经得住你啊。” 单鸣:“他可以。” 金遂:……? 单鸣参加的秀在国外,他提前三天飞过去筹备,人不在,就时不时挂着视频通讯,让蒙朗上班的时候也要看着他。chiaro上下员工每次来找小老板,都笑嘻嘻地和单鸣打招呼,蒙朗眉头跳了又跳,和金遂在秀的前一天一起飞去a国。 晚上单鸣就跑来蒙朗房间,尽职尽责。 大秀当天,单鸣天不亮就去起床后台了。 蒙朗与金遂两人出门玩了一圈,点了份超大的冰淇淋,边吃边逛,一路上不少人找蒙朗要联系方式,金遂统统挡了回去。 “还是鸣哥有先见之明,让我跟着你。” 金遂被挑衅了好几次,有男人误以为他是蒙朗男朋友,大胆地让蒙朗赶紧踹了他,金遂差点抬脚想踹人了。 蒙朗淡淡道:“再过两天就不用跟着了。” 金遂啊了一声,误以为蒙朗是在说他生日的事,嬉皮笑脸说:“不跟,绝对不跟了。” 蒙朗没有纠正他的误会,问向沉默许久的030:“能量收集满了吗?” 只要有单鸣在,030就会被强制闭麦,起初还挣扎了两下,后来干脆放弃,每天数能量。 “快满了。”030对比了一下数据,说:“我们在这个世界汲取的能量,超过平均四倍。” 蒙朗问:“如果把这些能量代码改写会怎么样?” 030:“啊?”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私吞吗? “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没有按照剧情走,却获得了那么多的能量。”蒙朗慢悠悠吃着香草冰欺凌,引导着030:“明晨似乎不像你告诉我的那样,不,应该说你告诉我的只是表象。” “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只负责接收主宰写好的故事线,对这个世界事情发展的了解也只能通过我。” 当蒙朗故意给张作废授权书时,030并没有及时探知到张十八以及明晨的反应,他就猜到030的局限,它接到的任务,是确保自己最后沦为炮灰。 030收集的能量全是通过蒙朗改变剧情得来的,那如果他按照剧情走,这一部分能量会去哪里? 很明显,打工仔做出的成果是属于公司的。 030骇然:“你做的这些都是在测试我!?” 通过张十八,蒙朗得知了030对世界了解的局限性。 通过段永琦,蒙朗得知了030对事物发展的预判性。 通过明晨,蒙朗得知了030系统的本质不过是一个观测者。 打工了三百多年,还没有发现自己被压榨的小牛马。 蒙朗笑了下:“不,当然是为了有趣。” 030抖了抖。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等接任蒙氏之后,能量应该就满了,到时我们就离开吧。” “你不在这个世界多留一会吗?”030疑惑道:“现在这个身份有钱,而且还有单鸣,他足够优秀,即使在这个世界也是少数。” 在这里他可以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蒙朗摇头。 很遗憾,他并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 “你不想尽快完成任务吗?这是第一次任务世界啊。” 030想是想,而且还有那么多能量,但它有点不明白,蒙朗为什么能如此决然。 金遂注意着时间:“小蒙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蒙朗应了一声,毫不留恋将手中冰淇淋丢进了垃圾桶。 oxp堪称时尚界的风尚标,一年一度的大秀受到世界瞩目,对于全球模特来说,登上秀场t台是荣光,也代表着自己将在超模行业占据一席之地。 受邀来看秀的也都非富即贵,更有多个国际大牌的顶尖设计师。 秀场四面都贴满了黑色的瓷砖,简洁到了极致,空气中若有似无弥漫着香水气,沁人心脾。 当客人踏足秀场时,他们将全身心沉浸其中,所有感官都得到最大的调动。 蒙朗依旧是一身黑,上半身v领宽松衬衣,只是在脖颈处多了一条丝带,搭配着黑色长裤,精致犹如暗夜绽放的昙花。 金遂换上了中式立领服,盖住了一向玩世不恭的性子,青春而精神。 他们找到位置坐下,金遂拿出私藏的薄荷糖:“鸣哥给我的,说让你难受就含着这个。” 蒙朗:“不用。” 经过单鸣治疗,他现在基本上不会再因为接触起反应了。 金遂哦了一声,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可惜,鸣哥这次不是大闭。”金遂扼腕,只觉得这群洋鬼子没眼光。 蒙朗:“你哥下一次就会是大闭。” 金遂点头:“鸣哥要听见一定很开心。” 比预定时间晚了四十分钟,大秀终于开始,单鸣踩着音乐出场,白色布料配上金色纹饰,宛如天神降临现场。 再没有一个人会质疑,让一个新人开场。 因为他不止是新人。 他是单鸣。 蒙朗凑近金遂,小声说:“看来这次穿内裤了。”《 》 21、他应该在车里(完) oxp一秀,单鸣的名字响彻整个国际模特圈。 就算是一条破布,单鸣都能将它穿成高不可攀的奢侈品,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高级感无人可敌,他的台步更无可挑剔,作为开场模特,令在场所有观众的感官在短短几十秒中达到了巅峰,导致他们忍不住对后面的模特百般挑剔。 甚少有设计师以模特来设计作品,全场只有单鸣身上那件限量款由设计师单独打造,设计师在后续谈及此事时,分享道: “如果不为单鸣设计一套服装,我想那将成为我职业生涯永远的遗憾,公司高层起初并不同意我的抉择,我不需要任何理由,只要让他们看一眼单鸣,他们就会明白。” 媒体们四处寻找单鸣,想采访他,可惜秀场一结束就找不到人影了,只留下经纪人代为发言。 外媒们在搜索单鸣资料时,发现他居然正处于恋爱中,并且许多评论都是在调侃费鸣:平时你可以叫我跟脚狗,上了t台你该叫我什么? 新粉丝们无法理解,怎么这些人敢这么调侃神之宠儿,但当他们找到蒙朗发布会露脸的图片时,飞快地加入其中。 单鸣一下台就去找蒙朗了,乖乖地跟在他身边。 蒙朗:“不错。” 单鸣:“嗯。” 金遂一撇嘴,蒙朗简单夸一句,他都能看见鸣哥背后那根狂舞的狗尾巴了。 单鸣急着想回去给蒙朗过生日,李览知晓内情只能放人,再说他暂时也没空,看着那些络绎不绝的邀约,李览笑得合不拢嘴。 在蒙清全安排下,蒙朗这两天忙着接手蒙氏的事,进公司第一件事,就是与宏通续谈后续的合作,逐渐改变蒙氏业务的结构,集团内所有人忙得鸡飞狗跳,但却拼了命。 因为小老板不画饼,把利益分给了每个人。 单鸣则时不时就跑到蒙氏来,这下不止chiaro,就连蒙氏的人都眼熟这位超模了。 蒙氏秘书科绝对是所有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的部门,他们是全公司能见到小蒙总面最多的人,而且还经常能见到单鸣。 西装革履的小蒙总窝在老板椅里,时而处理公务,时而挑挑拣拣吃甜品,而单鸣则趴在总裁办公桌前,像只讨食的大狗。 蒙朗生日这天,单鸣去取定制的腰链,准备了一大捧白色鸢尾花以及红酒。 蒙朗从不戴装饰品,身上唯一的装饰就是那枚素戒,但直到现在他还戴在中指上,单鸣盯着看了许久,心痒着想等蒙朗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再悄悄换到无名指上。 金遂忍不住感慨,单鸣憋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开荤,小蒙总起码要请一周的假才缓的过来。 最令金遂害怕的是,他开玩笑说这话时,单鸣没有反驳,反而笑了下。 那条腰链很细,挂在蒙朗腰间时,光是想象就让人受不住。 单鸣回家布置时,推开门却发现不对劲了。 屋子里少了许多东西,摆放在书架上的经济学书籍,角落里的游戏机,衣柜里清一色的黑色衣物,房间里任何关于蒙朗的东西都没有了。 他想找蒙朗问问是怎么回事,然而电话中持续忙音,四五个电话过后,他意识到: 蒙朗把他拉黑了。 不接电话,他就当面找蒙朗问个清楚。 但就在他转身时,发现大门背后贴着一张纸条,就像预料到单鸣的下一步,简单两句话打破了最后一丝侥幸。 【契约结束了。】 【你很好用,房子归你了。】 单鸣调出日历,到今天为止刚好三个月。 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连他都快忘了这件事,但蒙朗却时刻记得,时间一到立刻抽身。 这就是蒙朗。 - 蒙朗整理完上午的事务,伸了个懒腰,蒙氏的新项目已经进入正轨,他慢慢走向茶水间,思考着吃点什么好。 入夏后天气日渐烦热,蒙朗胃口越来越不好,嘴也越来越挑了。 周秘跟在他身后:“小蒙总。” 蒙朗取出冰箱里的意式奶冻,奶香十足,上面淋着一圈树莓果酱,酸甜中是无尽醇厚奶味。 “嗯?”蒙朗咬着勺子问。 周秘道:“金遂金总请您下午去云水阁吃饭。” 蒙朗:“好。” 离开前和金遂吃顿饭也不错。 周秘欲言又止,最近没怎么在公司里见到单鸣,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闹别扭了,蒙老爷子也关心这事呢,派他来试探蒙朗的口风。 可他身为秘书,要怎么开口过问老板的感情生活啊! 但蒙老爷子再三催促,周秘只能以身殉职。 “单先生好久没来了呢!”周秘故作轻快地说:“大家还有点不习惯。” 周秘说的实话,单鸣只要有空闲就待在蒙朗身边,他们俨然已经将单鸣视作蒙朗的化身了。 蒙朗头也不回:“分手啦。” 周秘下意识追问:“怎么了?单鸣先生不好吗?” 蒙朗漫不经心道:“他很好,但是下一个更好。” 周秘:“……” 蒙朗与单鸣只是契约关系而已,那场大秀走完完成任务就可以中止,不过单鸣似乎对蒙氏很感兴趣,蒙朗也不拦着他,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等到合约到期那天,蒙朗找人把东西提前搬走,把房子作为诊金留给了单鸣。 那套房子地理位置很好,就算不住也能卖不少钱。 他开完下午的会,便给金遂回电,金遂还没从两人分开的情况中缓过神来,追问蒙朗怎么回事,蒙朗也疑惑:“不是和你说,是假的吗?” 金遂哑火了,他还以为是什么情趣呢。 “那你先点些吃的,我处理完手里的事马上过去。” 金遂挂断电话。 蒙朗驱车前往饭店,刚走进包房,喝着茶看菜单时,觉得手脚有点发软。 “小蒙总。” 单鸣声音从背后响起。 “不看着我,我可就随心所欲了。” 蒙朗意识昏昏沉沉,最后只能看见单鸣微启的唇。 等他再次睁眼,四周一片黑暗,他缓了一会,才注意到周围还有一个呼吸声,而且离自己很近。 “单鸣。”蒙朗嗓音哑涩地喊了一声。 他不太明白单鸣是想干什么? “你知道绑架的后果么?” 蒙朗思索着,周秘那里有他的行程,他是在见金遂的路上失踪的,报警后警方肯定第一时间会找金遂,那么不出多久就能找到自己。 唯一让他苦恼的是,这消息一旦传出去,蒙氏不可避免会受到影响。 “你知道丢下我的后果么?” 单鸣目光灼灼盯着蒙朗,头发与衣服都有些凌乱,唯独那双眼睛十分平静,对于他来说,犹如无底洞旋涡,他被卷入后只想沉溺其中。 是蒙朗撩拨了他不应该存在的欲念,让他偷吃了伊甸园的苹果。 在这个原罪与苦难的起源故事中,蒙朗是他的骨中骨,肉中肉,他们理应一起受尽诅咒。 单鸣打开了车顶灯,忽如其来的光亮让蒙朗眯了下眼睛,等眼睛适应后,他看见了冷静而克制的单鸣,以及身后这个陌生而疯狂的空间。 那辆被蒙朗嫌弃后报废的车,此刻车内四面墙都贴满了蒙朗的照片,不同角度,大部分是偷拍,最大的一张是蒙朗发布会时那一笑。 不见一丝光亮的车内,持有者仿佛还沉浸在那一场意外的梦中。 那张巨型海报完全覆盖了挡风玻璃,单鸣手臂挡在蒙朗两侧,轻易地揭开了所有隐忍下滋生的阴暗念头。 蒙朗一一看过去,忽而埋下头,肩线颤抖着,像只脆弱无助的小动物。 就算蒙朗害怕也无妨。 毕竟谁让小尾巴不听话? “原来是这样。” 出乎单鸣意料,车内响起了蒙朗的笑声: “没想到你这么有意思,单鸣。” 早在调查出单鸣身世,蒙朗就知道这是个擅长伪装的人。 什么好心给养父送补品,单鸣挑选的全是大补上火的东西,就算不中风也会出别的问题,听说在他付完手术费后,养父失去了工作能力躺在家里,与晚年失子的养母吵个不停,养母情绪失控下提起菜刀杀人,现在还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呢。 单鸣用高贵掩盖住了所有的暴戾与倨傲。 蒙朗心想,没从他这捞到什么好处,单鸣这是想干脆把他现在也送进去和养母作伴了? 他摘下一张照片,从怀中取出了打火机,青焰摇曳,火尖离照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可惜你不太清楚,我很讨厌输。” 没想到他计算了那么多,还是漏算了单鸣。 “在我面前隐忍了这么久,是为了给宏通铺路吗?只要我消失,宏通就能独占鳌头,凭金遂的本事,不用几年就能与蒙氏并肩。” “我应该称赞你。” “不过我已经立好遗嘱,新的算法已经交给周秘了,蒙氏不一定会败,就算个平手吧。” 蒙朗思索过,蒙氏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经过蒙文栋的事,老爷子很难再出面主持大局,他在公司所有方针就是为了让蒙氏离了他也能活,那套算法就当送给金遂与单鸣,作为他的赞赏。 蒙朗唤了一声030,反正能量集齐他随时能走,没必要留在这陪单鸣继续玩了。 单鸣愣了下,眼看着照片迅速烧了起来,蒙朗笑得即轻又虚无,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他意识到蒙朗不会害怕,相反,他只会选择自毁。 “不是,蒙朗!”单鸣着急忙慌,终于知道蒙朗误会了什么,紧张解释道:“我没想让你消失,我……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 无论是绑着还是锁起来,蒙朗必须在他身边。 蒙朗停下了动作,像是在看什么陌生人一样看着单鸣。 “待在我身边?” 蒙朗思考了许久。 “你别丢下我,蒙朗。我们能不能续约?” “你只要一直看着我。” 单鸣取出了礼盒,打开里面的腰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自己多动一下就会引起蒙朗的反感。 “生日快乐,蒙朗。” 蒙朗推测着单鸣所有行为逻辑,全是以利益为驱动。 对自己给的资源不感兴趣,那是因为比起背后的蒙氏来说,只能算是蝇头小利。 与蒙老爷子相处,也是因为老爷子掌权人的身份。 故意提出假扮恋人,以帮他治病为借口,就能随意出入自己的房间与公司,随时都能帮宏通偷到资料。 然而单鸣出发点却是他从来没想过的。 算起来,他已经两次做出让蒙朗意外的事,从结果来说,的确为任务增加了一些趣味性。 蒙朗手撑在前排两个靠垫上,一转攻势围困住单鸣,疑惑地贴近了他,观察着单鸣一张脸由白变红。 “你想续多久呢?” 蒙朗轻佻地问,若有似无的笑意。 单鸣幻想过无数次,但当蒙朗主动时,他被蛊惑着说出真心话: “很久很久,永远。” “那代价会很大哦,说不定未来会有其他神的宠儿出现,比你更好看,比你更年轻。” 单鸣捏紧了礼盒:“我会很听话。” 有多听话? “手。” 蒙朗摊开掌心,像唤狗一样,单鸣乖乖把手放上去。 十指亲昵而暧昧的摩挲着,蒙朗仔细地触摸着单鸣手上每一处皮肤,修长而指节分明,脆弱的掌心被不断搔弄着,直到那只手被摸得白里透红。 单鸣呼吸急促地忍耐着,被摸得受不了了。 “怎么比我反应还强烈?” 蒙朗收回手,指尖从手背滑至指尖,一触即离。 单鸣顿感失落,但下一秒他感觉脑子里跟炸开花了一样。 “试试也不是也行。” 蒙朗掀起上衣,露出一截长年不见光日而白皙纤细的腰身,不像单鸣那样腹肌分明,却带着无边的色气。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 单鸣取出腰链,原本设想中是蒙朗被动躺在柔软的床上,然后被他圈住,但现在却变成他朝圣地替蒙朗系上腰链。 他的两只手,其中一只在经过佻达狎弄后,烫得吓人,而另一只手则因为冷落而冰冷。 大脑快反应不过来了,蒙朗就像台赛车,看似冰冷金属表面下,又甜又辣,一旦启动引擎,就能将所有人拖入漩涡。 冰凉银链贴上腹部时,小巧的肚脐瑟缩了下。 单鸣缓而慢,鼻尖全是蒙朗身上甜腻的气息,腰链坠在腰间,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迷得他难以自持。 蒙朗是他的了。 太色了。 “真乖。” 蒙朗放下衣摆,挡住了单鸣的视线。 他俯身,两人嘴唇一线之隔。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奖励就留到下一个世界,来找我要吧。”《 》 22、天生的哭包 1 蒙朗意识从那具身体抽离,他的精神体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空间。 “这是哪里?” 蒙朗起身,问。 030还处于单鸣突如其来失控的惊吓中,心想那个bug实在太恐怖了! 逼仄空间再贴满了偷拍照,030没想到剧本里的神之宠儿能疯成这样,幸好最后成功脱离,030心有余悸。 不过最后从单鸣身上夺取了超多能量,030还是第一次见到能量条溢出的情况,真是…… 痛但快乐! 离开了任务世界,030很快将单鸣抛之脑后,为蒙朗介绍道:“这里是意识空间,宿主每次结束一次任务后,都可以在这里休息,从门外出去就是公共区域,还能见到其他宿主。” “我们这次发达了,好多好多好多能量啊!” “那就好。”蒙朗说:“快藏起来。” 030如果有实体,此刻只想豪横一拍胸口。 早就搞定啦。 蒙朗轻笑,活动了身体,环视一圈,房间内只有一张床,映目全是单调的白色。 他推门而出,公共区域有不少其他精神体,面容模糊光芒暗淡,他们都围着中间一条光柱,像是在一边等着什么一边互相吐苦水。 “你不知道我上个世界有多痛苦,被迫吃狗食,我差点就想打人了。” “习惯就好,实在不行记得去接受心理辅导。” “怎么今天人这么多啊?” “说是费鸣结束第五次任务回来了,大家都想过来看一眼。” 蒙朗悄无声息冒出脑袋,介入离他最近的几人,问:“费鸣是谁?” “还有任务者能问出这种问题?新来的吧?”聊天中的男人闻声回头,与少年四目相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精神体散发着微弱白光,象征着他新人的身份,那张脸仿佛神精心捏造,静默时摄人心魄,抬眸望人时,眼底风月无边。 蒙朗坦然地说:“我刚完成第一次任务。” 男人回过神,想起自己的第一次任务的经历,同情地看向他。 “很不好受吧,不用忙着做任务,如果感觉心理出现问题,那边是治疗所,有专业人士会帮助你。” “好的。” 蒙朗望向他指的地方,每一个从自己房间冲出来的宿主,都第一时间跑去了治疗所,而其他结束了任务的宿主也不急着去做下一次任务,只想待在意识空间里,这里于他们而言就是一片心灵净土。 “不过我不需要。” 尾音很轻且冷静。 男人观察着他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睛清澈平静,与崩溃两个字搭不上边。 “看不出来,心理素质还挺强啊。”男人想起少年刚才的问题,耐心介绍道:“费鸣就是创造出这个意识空间的人,他是我们当中最强大的任务者,也是唯一一个能与主宰沟通的人,原本每位宿主结束任务后就必须得赶往下一个世界,导致很多人承受不住选择自杀,是他向主宰申请了这样的一个意识空间,让宿主能够在这里休息。” “代价呢?”蒙朗问。 那个资本家主宰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男人长叹了一口气:“费鸣的任务次数变成了十次。” 经历过那些世界的宿主们都清楚,随着次数越多,世界难度越大,他们要承受得痛苦也就越多,不敢想想第七个世界之后会是怎样的地狱。 有人察觉到他们的对话,崇拜不已地说:“但费鸣一定没问题的,他精神体强大远远超过任何一位宿主!” 不少人附和,他们都憧憬着最强者。 “听说费鸣正在尝试降低每次任务的难度,到时我们就不用再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了。” 蒙朗一挑眉。 这已经不是男妈妈了,简直就是活菩萨。 “啊!费鸣来了!!” 一声惊呼,瞬间精神体齐齐望向光柱。 蒙朗指着那团光:“那就是费鸣?” 男人好心解释:“是投影,完成前三次任务的宿主都在这个意识空间中,越往后的宿主精神体越不稳定,为了照顾我们这些人,费鸣将他们隔开了。” 费鸣的伟大与慷慨,就连最恶劣的罪徒都会被感化。 眼看着白光渐近,宿主们热诚地望向光柱。 温暖的精神体散发出的光芒,他身边的光粒子圣洁而耀眼,碎银般中长发下,肌肉线条宛如象牙雕饰,淡樱色薄唇以及轻敛的眼眸,比教堂中任何神像都要宁静而疏远。 费鸣安静地一一扫过在场的精神体,一举一动都散发着克制而禁欲的气息。 “看什么呢?” 另一个比他黯淡许多的精神体接近,带着笑。 费鸣一向结束任务就回自己的房间,从不在公共区域逗留。 时元驹打量着他,疑惑道:“之前你每次任务结束,能量都会暴涨一大波,这次怎么回事?出意外了?” 一缕意识悄无声息的融入费鸣身体,不由得一挑眉,轻笑道: “嗯,很意外。” 那个小尾巴也不怕撑着,居然独占完所有的能量,然后抽身就走了。 他没有期待在这里找到对方,小尾巴不需要这个意识空间,也不需要去什么治疗所,顶多在房间里懒一下就去下一个世界了。 宿主的个人空间是禁止其他人进入的,即使是费鸣也无法找到小尾巴在哪。 “走吧。” 费鸣转身回房,时元驹还沉浸在费鸣难得一笑中,啊了一声。 “不休息啦?急什么?” 费鸣无法忍耐,就像看中了的东西就想第一时间拿到手把玩一样,他一向是个寡情的人,无论是这些任务世界还是主宰都无趣至极,这些处于绝望中的宿主们轻易几句就被蛊惑。 绝情但并不寡欲,一旦产生欲.望,就难以自控与忍耐。 他只想粗暴地让其成为所属物,无孔不入的侵占然后粗暴地玩弄至灭顶。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不由得喉咙一滚。 “不用休息,浪费时间。” 时元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默不作声跟着费鸣。 他可是所有宿主的希望寄托,包括时元驹自己,一旦费鸣出什么事,那无疑是对所有人最沉重的打击。 在费鸣与主宰谈判后,时元驹总觉得费鸣比以往更加遥远不可及了,他心中也更加惴惴不安。 但在那一笑中,他察觉到费鸣一丝难得趣味与好心情。 时元驹暗中祈祷那个乐趣能维持得再长一点。 蒙朗了解意识空间后,便回去进行下一次任务了。 - 四周黑暗且安静,空气燥热而烦闷,不远处响起此起彼伏的蝉鸣声。 蒙朗打量了下周围,身上却叮叮当当响起来,透过夜晚的玻璃,隐约看见了自己的轮廓,一身剪裁适当的红棕色小西装,胸口名牌别得歪歪扭扭,松开领口处挂着好几根项链,两只手腕上也戴满了各种金属制品,就连耳廓上都打了三四个耳洞。 哇,圣诞树。 还不等他仔细欣赏,一个人影冲到自己背后,猛踹了一脚。 那人压低声不耐烦道:“在这发什么呆呢!钥匙都给你了,快去。” 蒙朗往前一扑,腰际酸楚,眼泪啪嗒啪嗒流个不停。 男生不耐烦啧了一声:“动不动就哭,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蒙朗摸了下脸颊,虽然对方力量很重,但绝对没有到让他哭成花脸猫的地步。 有点不太对劲。 对方见他慢吞吞,道:“别磨蹭了,赶紧去办公室把卷子偷来,不然待会门卫巡逻抓到你,看他们打不死你!” 蒙朗这才明白了。 他现在一所学校里,大概率是一名学生,被这人威胁着去偷卷子。 这么简单的事,早说呗,白挨了一脚。 蒙朗扶着腰,努力平复心绪,减少眨眼的频率,但难以控制的泪水不断涌出,他只好勉强靠着模糊的视线,打开面前办公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办公室伸手不见五指,虽然他是学生,但从制服款式与做工来看,不像是普通学校的学生,他应该有带手机才对。 果然,他在口袋里找到了手机,用手电模式,照亮自己的胸牌。 高三(4)班,裴折玉。 那个踹他的人应该和自己是同一年级的,蒙朗不紧不慢地巡视着。 外面那个男生不停张望着,止不住地暗骂:“啧,他在干什么?找份卷子需要用这么久吗?真是个怂包!” 过了好一会,蒙朗拿着东西走出来了。 “你他妈在里面逛街呢!”男生嫌弃地低吼。 蒙朗察觉眼泪又要止不住了,快刀斩乱麻:“拿去,三年级每科的试卷都在这了,我先走了。” 男生吃惊地接过卷子,他本来只让裴折玉偷语数外的卷子,没想到他居然拿得这么全。 哼,还真是条听话的狗。 “这事是你自己做的,记住,别让崔哥知道!” 蒙朗乖乖点头。 别让他知道崔哥是谁。 就在这时,远处一道手电闪过。 “不好,巡逻的来了,快跑!” 他话还没说完,蒙朗早就没影了,他暗骂了一声草,拔腿就跑。 030:“宿主。” 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蒙朗说:“等会再发剧情,我先逃出去。” 030:“……” 这具身体要比上一具身体的体能好太多了,蒙朗跑步时只觉得轻盈,被惊动的巡逻四处搜寻着闯入者的下落,蒙朗左脚踩上围墙,手勾住墙缘,轻松一跃,稳稳落地—— ——然后被余震震得他眼泪掉个不停。 蒙朗抬手挡住了上半张脸。 030解释道:“你叫裴折玉,是甘家的私生子,现在就读于贵族学校,同时勾搭了三个男同学。” 裴折玉由母亲带大,裴母经营着一家舞蹈学院,裴折玉从小就跟着母亲一起练习。 直到高一的时候母亲去世,他才拿着遗物敲开了甘家的大门。 作为甘家家主,甘学真忙于公务,原配早已身亡,他也从来没想过续弦,不过在外面的情人倒有不少,如果有人抱着孩子来认亲,大部分都会被直接轰走,但甘学真却收下了裴折玉,并安排他入读了贵族学院。 但也仅此而已。 甘家有自己的继承人,名叫甘戟,他早就进了甘家的公司,能力出众,两人放在一起一个天一个地,没有人认为裴折玉能动摇甘戟的地位。 被裴家上下无视的裴折玉,却动不动就会哭鼻子,导致极度洁癖的甘戟对他更加避如蛇蝎,而甘家上下人等都没把他当一回事。 裴折玉念书不行,甘家给他安排了舞蹈课,但裴折玉不肯练习,叛逆心起来,学会了打耳洞,逃课。 见识过上流生活后,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每个月甘家发的零花钱一到手就花个精光,虚荣心作祟下他盯上了学校里最有钱的三个男生,不断制造机会想要攀附上对方,凭着这张脸又整天哭唧唧的,从这三人处分别骗了不少东西。 但虚假的人设总有一天会曝光,三个人得知自己同时被他钓着,怒不可遏,决定要让裴折玉身败名裂。 裴折玉做的事不敢告诉家里人,只好任凭这三人摆布,被逼着大半夜偷试卷,又把用在那三人的手段用在自己年纪第一的同桌身上,还对高岭之花的校花各种骚扰,彻彻底底沦为他们玩具。 最后裴折玉的所作所为曝光,被学校退学,甘学真将他养到了十八岁成年后,就丢出了甘家。 失去所有庇护后,裴折玉沦落街头,还被人折断双腿,一生穷困潦倒。 而这三人却因为裴折玉开始联手,在危难时彼此互助,商业上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传奇,多年后仍是关系密切的好友。 蒙朗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止住了眼泪。 030:“宿主你的泪失禁体质似乎是天生的,很遗憾这无法通过后天治疗了。” 蒙朗:“为什么听你的语气好像很开心?” 030连忙咳了下:“怎么可能,我是专业的系统,绝对不会取笑别人。” 蒙朗捋了一把身上首饰,一一拆下来。 “这些就是他们送的礼物?” 030介绍道:“那条项链是严泽送的,耳钉是崔应飞送的,手链则是钟行的。” 蒙朗将所有东西丢进了垃圾桶里。 “真是大方,全是a货。”《 》 23、天生的哭包2 蒙朗掏空身上的钱包,凑出了车费,打车回了甘家。 甘家的人不在乎裴折玉,也没有人来问他一个学生怎么回来得那么晚,每个人都当他不存在一样。 也省得蒙朗解释了。 他去厨房取了杯牛奶,一口气喝光光。 哭得他人都要缺水了。 菲佣们奇怪地打量着他,以前的裴折玉身上挂满了装饰品,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朴素过。 蒙朗将杯子放进水池,转而就要上二楼,身后菲佣立刻制止了他。 “二楼是甘总的房间,裴少爷,您走错方向了。” 裴折玉的房间在一楼,二楼则是甘戟的书房以及卧室,从裴折玉搬进甘家之后,两人一直过着如此泾渭分明的生活。 甘戟不允许别人随意踏入他的领地,除了日常打扫,家里的佣人平时也不准上二楼。 “我知道啊。”蒙朗说:“我有事找大哥。” 佣人们被这句大哥吓得不轻,蒙朗借此机会上了二楼。 甘戟继承了甘学真的工作狂,生活几乎被工作填满,甘学真还有情人,作为兄长的甘戟却连一个关系亲密的女性都没有。 030:“宿主,你为什么来找甘戟?” 经过上个世界,它现在对蒙朗的一举一动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蒙朗:“来对比一下。” 030:“比什么?” 蒙朗没有回答,他推测这个时间甘戟应该还在书房,他敲了敲门,喊了一声: “大哥,是我,裴折玉。” 淡淡的声音隔着门响起:“谁准你上来的。” 漠然的陈述句里,是拒人于千里的冰冷,以及不容侵犯的强势。 就连甘学真说话都不这样,甘戟宛如天生的掌权者,想要什么只需要一个点头就足够了,众人想将世界上所有东西都捧给他,偏偏他又看不上任何的事物。 “我自己。” 他有腿为什么不能上楼。 甘戟:“滚下去。” 蒙朗:“真的吗?你要赶我走吗?” 甘戟坐在办公桌前,清冷眼眸前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挺直的鼻下唇薄而淡,比起任何人都更适合天之骄子四个人,他天生就该居高临下俯睨众人。 一手搭在文件上,甘戟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分给门外的裴折玉。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 030:“……”谁知道忍笑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门外没了声响,脚步声逐渐远去,甘戟安静地重新看文件,然而当他将那一页重新看了三遍后,抬眸望向了房门。 裴折玉虽然烦人,但从来没有不敢主动惹过他,今晚为什么忽然大着胆子来找自己。 甘戟起身出门,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问:“他人呢?” 佣人谨小慎微回答道:“回房睡觉了。” 甘戟:“……哦。” 甘戟回了房,看着文件的眼睛里尽是冷漠。 他居然被高中生的幼稚把戏戏弄了? 蒙朗一夜无梦。 他真切感受到,原来哭也是一件体力活。 他换上校服,去餐厅准备吃早餐时,没想到甘戟与甘学真都还在餐桌旁,平时这个时间他应该早就出门了才对。 蒙朗坐在位置上,安静地喝着牛奶吃吐司。 甘戟抬眸看了他一眼,裴折玉以往穿着打扮都要花上半个小时,还会喷不少香水,离他十米远都能闻见,每次都令他觉得恶心。 甘学真年过五十,但容貌相当年轻,身材保养得也很好,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将手上报纸一折,笑道:“怎么把那些都摘了?” 蒙朗:“不喜欢了。” 甘学真平时问一句,裴折玉答话都哆哆嗦嗦的,尤其是当甘戟在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哪会像今天这样答得这么随性。 “在学校遇见烦心事了?”甘学真随口一问。 蒙朗认真答道:“嗯,同时交了三个男朋友,现在在想该怎么摆脱他们。” 甘戟闻言,睫毛忽然动了下。 甘学真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反应过来后忽然大笑起来,笑到整个人都几乎快趴在餐桌上了。 030感觉自己系统都要死机了,宿主居然就这样明晃晃的说了出来。 “哪三个啊。”甘学真兴致勃勃地开始吃瓜。 蒙朗掰着手指头数:“严应飞,崔行,钟泽。” 030纠正道:“严泽、崔应飞和钟行。” 一个都没说对。 蒙朗改了口,重新报了一遍名字,甘学真笑得肚子痛,但在听见钟行两个字时,笑容停顿了下。 甘戟冷声道:“你还真是有手段。” 严家、崔家和钟家他听说过,从家世来说,这三个在学校里都算是顶尖的了,能同时把这三个人搞到手,他还真没瞧出裴折玉有这个能耐。 蒙朗:“谢谢大哥夸奖。” 甘戟:“我不是在夸你,不要叫我大哥。” 蒙朗:“那谢谢哥哥。” 蒙朗还带着一丝小鼻音,少年清润的嗓音叫着哥哥,着实令人又酥又麻。 甘戟下意识蹙眉:“住嘴。” 甘学真若有所思,但转念一想,又放宽了心,加入他们的斗嘴:“别理哥哥,就叫甘戟。” “好的,哥哥,不,甘戟。” 甘戟:“……叫什么我也不会帮你。” 他大概猜到昨晚裴折玉为什么来找自己了,但他没有责任也没有必要去处理他惹出来的麻烦。 “我知道了。” 蒙朗吃掉最后一口吐司,心满意足地又要了一杯牛奶,然而刚喝了一口,就被烫到了,忍不住像小猫一样吐了下舌头。 殷红舌尖抻出唇面,上面点缀着一个小小的金属圆珠。 少年眼角残留着红痕,懵懵懂懂地将柔软部分暴露在他人的视线中。 裴折玉人如其名,面如冠玉,桃花眼下鼻尖小巧,脸颊带着幼儿期的圆润,但下巴却尖而明显,像是用所有蓬勃的生命力,浇灌出了一朵馥郁浓烈的花一样。 甘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凭他以往的脾气,只会嫌弃地起身离开,但甘戟却盯着那枚小圆珠难以移目。 其他东西都丢了,只保留了最隐私部位的舌钉,不知道这又是谁送的,还当个宝贝一样。 耳钉、项链以及手链这种东西,终究只是穿戴在身上,唯有舌钉,日夜都被含在嘴中,宛如蚌类承受着外物入侵,不断分泌着外套膜,数十年如一日地滋润着那枚沙粒。 即情色又自我折磨。 他的确有那个能耐。 舌钉是最近才打的,伤口还没好全,蒙朗不习惯口中多出来的这个异物。 他放下了牛奶。 “那我先去上学了。” 甘学真朝他挥挥手,蒙朗换鞋出了家门。 这个年纪还没有驾照,他让司机送他去了学校,戴着耳机,望着街景。 原身就读的杏林贵族学院,在全国都是数一数二的,校园中种满了杏树。 可惜他错过了花期,看不到满园春景。 蒙朗背着书包走向教室,按照030给的剧情来看,昨晚踹他一脚的人是严泽,他是三个人中脾气最火爆的,得知被裴折玉玩弄后怒不可遏,大部分损招也是他想的,偷完卷子他们便把自己位置调到了年纪第一的学霸身旁,让裴折玉当着其他同学们的面勾搭学霸,看他出丑的模样。 030已经准备好小本子了,它要时刻记录宿主的行为,对比出到底是什么因素产出的那些能量。 蒙朗刚一走进教室,从某处响起了口哨声。 “裴大少,快来,你的新位置在这呢!” 严泽嚷嚷着,一拉椅子,刺啦声令人蹙眉,其他同学也统统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严泽大肆宣扬着,就等着看好戏,蒙朗径直走向了那个位置,坐下前对严泽挥了挥手,像在打发餐厅的服务员一样,严泽瞬间涨红了脸,骂了一声妈的,狠狠一脚踹上了椅子。 “严泽,别闹了。” 坐在旁边的一个男生喊道,严泽不服气地又骂了一句,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蒙朗环视了一圈,把严泽叫走的男生就是钟行,而另一位崔应飞则坐在最前排。 严泽与钟行两个人属于玩世不恭的类型,崔应飞则不同,他是所有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同时和三个男生谈恋爱,这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蒙朗得知这具身体的泪失禁体质后,书包里塞了一大包纸巾,他取出一张,将严泽的脚印擦干净,这才坐下。 “打扰了。” 同桌简栾抿紧嘴唇,低着头刷题,甚至不敢和蒙朗说话。 在学校中阶级分明,简滦虽然是学年第一,但他家境普通,本人是通过特招生的名额进入学校的,这群人别说严泽,就连裴折玉这种私生子他都不敢得罪,即使知道自己成为严泽他们报复裴折玉的工具,他也无法反抗,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这件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在打闹,没有人在认真学习,他们出身非富即贵,未来出路早就被定好了,要不是继承家业就是出国留学,他们正处于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时期。 很快,蒙朗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 【现在就去勾引简栾。】 收信人不明,但蒙朗猜到是谁了。 严泽那种冲动的人,不会搞发短信这一套,而钟行此刻正在打游戏。 只剩下那位三好学生‘崔哥’,从前排投来一个威胁的眼神,但很快换回好学生的嘴脸,说着快要上课了,让大家尽快安静。 蒙朗指尖飞快回了条消息: 【傻逼】 崔应飞看到回复的消息那一刻,整个人气血翻涌,恶狠狠地瞪着裴折玉,令他没想到的是,裴折玉居然好整以暇地盯着自己,眼睛冷静地不似以往。 不过是一个甘家的私生子,还敢踩到他头上? 直到老师进来,崔应飞才收回视线,认真听讲。 蒙朗嗤了一下,连课本也没拿,单手握着黑色圆珠笔,无聊地转着。 030:“宿主,你是连盐都不盐了吗?” 蒙朗漫不经心道:“经过上次任务,你应该已经了解到按照主宰的剧情走,只能获得微薄的收益,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陪这群人演戏?” 030担心地说:“但这个世界难度比上个世界高出很多,你只是一个私生子,这样公开和他们三个杠上,我怕你的结果会比之前还惨。” 这也是很多宿主不敢擅自改变剧情的原因,剧情一旦偏离,他们可能会承受比之前更多的折磨。 “是的,这个世界要好玩得多。” 030:它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030问:“你昨晚去找甘戟,是为了找他吗?事先声明,我无法确认他是什么存在,或许只是上一个世界的bug,不一定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蒙朗只是想去看一眼。 是不是所有哥哥都是一个样子,看来并不是。 至于那个人。 蒙朗牙尖轻轻剐蹭过舌钉,道:“他会来找我的,我专门为他留了奖励呢。”《 》 24、天生的哭包3 崔应飞因为外表斯文性格温和有礼,在同学间风评极好,当初裴折玉第一个接近的就是他。 对崔应飞来说,裴折玉就像个打发时间的玩物,不高兴的时候拿来解闷,高兴的时候随手赏点东西就够他乐了。 所以他并不把裴折玉反常放在眼里。 换言之,他想整一个人,从来都不必自己亲自动手。 眼下更要紧的是三天后的月考,崔应飞拿到偷来的试卷后,快速找人解出了答案,一想到成绩出来时,自己的名字位列榜首,他就忍不住窃笑。 崔应飞刚入学时,也曾靠自己的能力考到全年级前十,但随着课业增重,他玩心又越来越大,没有耐心继续在学业上投入精力。 那一次他成绩就滑到了两百名开外。 整个年级才四百多人,同学与老师们的神情仿佛都在讥笑他,而父亲得知后更是大幅度削减了他的信托基金,再和朋友出去玩时,他无法像以往那样,走在最前面,爽快地丢出一句随便刷。 那滋味让一向好面子的崔应飞无法忍耐。 可他已经没办法再专心坐在书桌前,看书三分钟就不自觉走神犯困。 眼看着身边人都在商量出国留学的事,崔应飞大彻大悟了,他可是崔家的少爷,何必苦逼自己念书?想通后崔应飞选择开始用不同的方式作弊,反正他不需要参加高考,只要在杏林高中装成三好学生就,毕业后直接出国。 而这次他有了考试卷子,更不用担心了。 严泽那家伙还算有点用。 月考当天,所有教室打乱了座位,崔应飞与裴折玉恰巧分到了同一个考场,崔应飞只觉得晦气,干脆无视了裴折玉存在,与其他同学礼貌地打招呼,那些隔壁班的同学起哄有幸与学霸同一考场,崔应飞谦谦有礼地推辞。 直到老师走了进来,让他们坐好,学生们才安静下来。 “这是月考的卷子,两张试卷一张答题卡,从前往后传,考试期间禁止说话打闹。” 杏林学校高三年级每月都有一次校内考试,校方对学生们没有别的要求,即使你考零分也可以,但是绝对不能作弊。 每间教室里都安了四个摄像头,无死角的拍摄学生一举一动。 蒙朗拿到卷子,030冒头问:“需要我帮忙吗?” 蒙朗一笑,看来也不是完全是头被驯化的小牛马嘛。 “不用。” 蒙朗扫了一眼,洋洋洒洒地把答案写了上去,原身选的是理科,除了语数外还有一门理综,这对他来说就更加简单了。 与他相隔几个位置的崔应飞则截然不同,他兴致勃勃地接过卷子,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见过上面的题目! 卷子出问题了!怎么办?他一道题都看不懂! 崔应飞紧张地汗都下来了,整张脸惨白。 监考老师见状,走到了他身边,温柔地询问:“同学,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丝毫没有怀疑崔应飞,毕竟他常年成绩排在年级前面。 对!他不舒服!他可以装病! “对不起,老师,我有点头晕。” 崔应飞抱住脑袋,表情痛苦。 很快监考老师就将他带离考场,崔应飞松了口气,继续装作不舒服的样子,跟着老师去了医务室。 校内医生一向作为摆设,但凡学生真有点什么身体状况,都只肯让自己的家庭医生检查,所以校医见到崔应飞第一反应是惊愕,这让心虚的崔应飞脸色更难看了,他仔细检查了一番,没查出崔应飞有什么问题。 老师问:“同学,你感觉好点了吗?” 崔应飞死都不想再回考场了,他强撑着一副想回去继续考试的模样,却摔倒在地,就此躲过了这次的月考。 考场内的蒙朗只在崔应飞离场时,抬眸看了一眼,手上解题速度丝毫不受影响。 考试比上课有一个好处,就是能提前交卷。 蒙朗飞快填完答案,第一个把卷子交给了监考老师。 老师看了他一眼,对裴折玉学习态度门清,收下卷子后不耐烦地挥手让他走人。 蒙朗背上书包就从后门跑了。 他要去上甘家给他安排的舞蹈课了。 任课老师是一名女性,姓顾,由她进行一对一辅导。 她已经许久没有看见裴折玉了,见到他时还有些惊讶。 “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翘课呢。” 顾老师身材高挑纤细,笑起来很有气质。 蒙朗:“以后不翘课了。” 顾老师:“可不准骗老师啊。” 蒙朗点头。 顾老师师从舞蹈世家,负责教裴折玉古典舞,而无论是哪一个舞种,对于舞者来说,先天条件决定了他的起点、上限以及专业高度。其中古典舞尤为严格,在身体比例、柔韧性、软开度等各方面都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 而裴折玉身材三长一小,脖颈纤细而优美,小臂修长,腰腿比更是令人吃惊,更何况他从小就跟着母亲练习,有股刻在骨子里挥之不去的独特气质。 “行,先来拉脚背吧。” 蒙朗点头。 行,先从最痛苦的来吧。 蒙朗换上练习服,将腿抬到把杆上,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顾老师就从背后冷不丁地一使力,蒙朗迅速哭出来了。 练舞这东西,懈怠一天,身体就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主人。 顾老师:“撑住一分钟。” 拉完韧,蒙朗眼泪掉得比汗水还多,顾老师好笑地把瓶子递给他。 “好可怜。” 蒙朗:“可怜就轻点。” “想要轻点就常来训练。” 顾柔毫不手软,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裴折玉天生适合跳舞,而练舞就是要吃很多的苦头,如果裴折玉下定决心好好学,那她敢保证裴折玉的成绩一定会超过自己。 蒙朗一直练到晚上才回家,眼睛都哭红了,到后面他干脆咬牙减少了喝水量。 他就不信了,还真能把他哭干不成? 临走前,顾柔让他上了称,63公斤,对于一米七七的高中生来说很瘦了,但顾柔却摇头:“回去不准再碰高热量的食物了,多锻炼,身上没点肌肉,跳起来都没力气。” 蒙朗哦了一声。 没想到自己的最后一顿大餐,居然是食堂的咖喱鸡肉饭。 早知道他就先去狂吃小蛋糕了。 蒙朗哭得意识有点模糊,回家后呆呆地站着,目不转睛盯着冰箱里巴斯克。 焦糖外壳下是软嫩绵密的芝士奶油,经过烤箱高温烘焙,蛋奶以及芝士融为一体,再冷藏至冰冰凉凉的口感,轻轻一口就能感受到多巴胺快速分泌。 “你在看什么?” 甘戟突然出现在身后。 他手里拿着咖啡杯,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液体,他不让其他人上二楼,通常一些茶杯用具都是自己拿到厨房,却没想到撞见了在冰箱前发呆的蒙朗。 蒙朗指了指那个蛋糕,甘戟蹙眉,将咖啡杯放置一边,说:“不用问我,随你。” 他以为蒙朗是问自己能不能吃,却没想到蒙朗开口道: “甘戟,你能吃给我看吗?” 甘戟脚步一顿。 他第一次听到这种奇怪的请求,为什么要让他吃?蒙朗大可以去网上找吃播,还是说他把自己当做同等的观赏品? 蒙朗:“我好馋。” 甘戟睨了他一眼。 蒙朗撒娇技术实在不怎么样,蛮横地像是在要求他一般,甘戟不想理会,但当蒙朗望过来时,水润的眼睛因为哭得太过,眼角连带着脸颊都红了一大圈,像只乞食的小动物,正凭着生存本能,臣服于比他更凶猛的肉食动物。 甘戟离开的念头渐消,不动声色拿起了那盘蛋糕,抽出一支叉子。 “下不为例。” 蒙朗小鸡啄米般点头,凑近了些,视线紧追着蛋糕。 甘戟抓着叉柄,轻而易举地切了一小块,芝士蛋糕断层金灿灿的,然后将其送入口中。 见状,蒙朗也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 甘戟俯视着他,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见幽暗口腔中反射出一丝金属光芒。 蒙朗期待地问:“好吃吗?” 一般吃完不都应该点评分享一下吗? 口腔中满是甜腻味道,甚至令甘戟呼吸都有点困难。 “一般。” 他丢下了那块蛋糕,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了,上楼前他往蒙朗那瞥了一眼,蒙朗对自己离开视若无睹,还盯着那块被浅尝即止的蛋糕。 蒙朗心想一定很好吃。 不然甘戟怎么会还忍不住舔了下嘴唇。 第二天开始,蒙朗便提前两个小时起床,趁着清晨还没那么热时出门,晨跑直浑身都汗淋淋才回来洗澡,早餐的牛奶吐司也换成了无糖酸奶碗。 不得不说,突然加大的运动量,让他上课时睡眠质量都变得更好了。 待下课铃声响起时,忽而有人踹了下他的桌子腿。 蒙朗回头一看,是严泽。 “哟,今天怎么没戴我送的项链了呢?” 那条项链是裴折玉生日时,严泽丢给他的,欣赏着他整天拿着一条假货四处炫耀。 蒙朗收拾着东西:“扔了。” 严泽不可置信:“你敢扔老子送的东西?” 他还记得裴折玉收到东西时,有多欢欣鼓舞,当即就戴上了,还拍了不少照片。 蒙朗肚子饿了,从兜里取出两百块:“别吵了,赔你。” “你他妈开什么玩笑!” 蒙朗哦了一声,收回了一百:“给多了。” 严泽怒不可遏,冲上去就要打人,但一旁的同学赶紧拦住了他:“算了,老师过来了,泽少,想收拾他还没机会吗?” 严泽冷笑着看着裴折玉的背影,眼中全然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残忍。 然而严泽正在摩拳擦掌时,月考成绩下来了。 成绩排名令所有学生瞪目结舌。 他们发现榜首名字居然是裴折玉。 就连他们平时嘲讽只会死读书的简栾也只位居第二,甚至比裴折玉差了好几十分。 “裴折玉怎么可能是第一?他以前所有科目加起来还凑不齐一百分。” “假的吧?说不定是抄的呢。” “抄完分数怎么可能比简栾还高!” “作弊了呗,他哪有能考第一的脑子,但凡有点小聪明都用在勾男人身上了。” 同学们议论纷纷,紧接着有人发现了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向稳居年纪前五的崔应飞,这次居然直接滑到了年级垫底。 分数落差之大,已经没法用失误来解释了,要说他弃考了还有人能信。 事实上,他的确弃考了,同一考场的同学解释说崔应飞身体不舒服就离场了,但不知道谁听说医生压根没查出崔应飞身体有什么问题,传言道: “谁知道呢,怎么偏偏就那天身体不舒服?” 崔应飞看着自己个位数的分数,屈辱愤怒汹涌而来。 他只是缺考了而已,老师、同学还有爸爸都会理解他的,这次成绩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但那些探究的目光,终究是让他忍不住脸庞臊红,他根本不想去成绩排名处,那里就是他的处刑台。 他妈的严泽,敢给他假卷子! 周围刺目的视线令他更加火大,但崔应飞仍维持着表面的礼仪,礼貌地将严泽请到监控拍不到的位置,这才暴戾地一脚踹在墙上,两眼气得发红。 “你他妈给我的卷子是怎么回事!” 严泽还没来得及去看成绩,他对那东西也不上心,偷来卷子后就直接交给崔应飞了。 “怎么了?” 他一头雾水。 崔应飞怒道:“那不是这次月考的卷子,你没脑子吗?连卷子都找不对!” 严泽啊了一声,他怎么知道?卷子是裴—— “是裴折玉搞的鬼!”严泽立马撇清关系,“是他进办公室拿的。” 崔应飞一想,冷笑道:“难怪那个小杂种能考第一,胆子够大啊,敢阴老子。” 严泽觑着崔应飞的怒容,心里却有些瞧不起他,反正学校成绩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意义,但偏偏崔应飞穷装蒜,非要装出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但面上严泽还是给崔应飞支招,决定好好教训裴折玉一顿。 毕竟严崔两家有合作关系,严泽心知肚明与崔应飞维系关系,对他来说才能收获更大的利益。 而那个裴折玉,他早就烦透了。 严泽最厌恶的就是私生子,他们就像是闻血而动的蛆虫,恶心还不要脸。 “我们学校最忌讳的就是抄袭,既然他敢做,我们就找人捅出去,等他被开除了,到了校外,想做什么轻轻松松。”严泽得意的说。 对他来说,一个私生子,搞了就搞了,难不成甘家还会因为这件事闹起来? 崔应飞点了下头,心里思索着无数种折辱裴折玉的念头,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打得不成人形,然后再拖着满是鲜血的腿,跪爬到自己面前求饶。 严泽也不急着下午体育课教训裴折玉了。 当然,他也没能找到机会。 蒙朗翘了下午的课,去练舞了。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严泽那一脚,不管自己和严泽到底是什么关系,都决不可能给他找卷子。《 》 25、天生的哭包4 蒙朗考了全校第一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就连校长都关注起了这件事。 他们不信平时游手好闲的蒙朗能考出这种成绩。 杏林高中宛如一个封闭且阶级固化的小型社会,霸凌与孤立都显得更加尖锐,而蒙朗似乎将他们所不齿的事都干了个遍。 一个没有继承权的私生子,同时勾上了学校内三个天之骄子,还用作弊这种卑劣的手段凌驾于所有人学生头上。 对于集体来说,他就是一个规则破坏者。 蒙朗视若无睹那些挑衅,干脆减少了在学校待着的时间,把更多精力花在了舞蹈室。 顾柔眼见他的改变,只以为是少年忽然想通了,内心对蒙朗也越来越喜爱。 他的动作轻柔而优美,但一动一静时又蕴藏着独属于他自己的那股韧性,大开大合中每一式细节处理完美,与之前相比,他有种对身体乃至内心世界的控制。 而且随着肌肉量逐渐增加,原本纤细的身体变得更加紧致,犹如初生的白驹恣睢而洒脱,一眼就看得出来,除了在舞蹈室,他私底下加大了训练量。 “还不错。” 顾柔让他休息一会,将自己积攒已久的想法问出了口:“在艺考前,你想不想去云门青年舞团试试?” 云门青年舞团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舞团,顾柔的祖父作为指导,她认识不少舞团的人,以蒙朗的资质绝对没问题。 她先前还有些担心他的心性问题,只想着辅导他通过艺考就行,省得送去舞团自找麻烦,但眼下却动了更多的心思。 “试试?”蒙朗喘息着,平复呼吸,反问。 顾柔眼眸微弯,说:“不会耽误你艺考,他们最近在排《纸扇书生》,正在招人,感兴趣可以去试试。” 《纸扇书生》曾经是裴折玉母亲最喜欢的一支古典舞,但后来母亲去世后他就再没看过了。 “在舞团里你可以提前积累一些舞台经验,而且云门里还有很多行业里知名的老师和前辈。” 顾柔总觉得一对一辅导虽然细致,但对于蒙朗来说,更重要的是与其他同龄人的相处,这样才懂得激励与配合。 如果是以前的裴折玉,她不会这样提议,顾柔多少了解他的背景,在心浮气躁的年纪丧母后来到甘家,裴折玉急需一个心理依赖,但显然这是甘家最不可能给他的,那个不近人情的甘戟不排斥他就算好了。 拥有一个稳定的内核与心性,才能让他走得更远。 好在为时未晚。 蒙朗了然:“好,谢谢顾老师。” 顾柔笑道:“不客气,那我和他们约个时间,确定了就喊你。” 顾柔转而加强了蒙朗训练,看他完全忍不住眼泪,笑道:“我家里也有个妹妹,可惜总是整天冷着张脸,愁死我了,恨不得让你把眼泪分她点。” 蒙朗哭得上衣都湿透了,心想: 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百个愿意。 一直练到夜幕降临,蒙朗这才揉着发红的鼻子回家,洗完澡后,在客厅里趴在地毯上,劈着叉看书。 高中的知识太过琐碎,下次月考没了卷子就全靠他自己了。 甘戟最近下楼次数增加了。 尤其是当他听见大门被打开,再传来有点拖拖拉拉的脚步声时,他就知道是蒙朗回来了。 甘戟喝掉还剩下大半的咖啡,下楼时就发现两条腿绷得笔直的少年。 蒙朗上半身懒懒散散,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像看杂志般翻着课本,奶灰色睡衣领口被压得歪歪斜斜,而下半身则横叉成一条线,宽松的睡裤紧贴着,腿部线条一览无余,洗过澡后身体关节带着嫩红色。 灰色是一种压抑的颜色,但在少年人身上却成了最浓烈的色彩,染得人出尘而绝逸。 要说蒙朗乖巧认真,却又一副吊儿郎当二世祖的样子。 甘戟眼眸黑得发沉,一向挑剔的目光审视着他。 明明一个撞到桌腿都要哭个不停的人,居然能把身体弯折到这种地步。 让人不禁生出一股冲动,如果自己踩上少年的后腰,都不需要怎么用力,就能让他泪眼婆娑地求饶。 “甘戟。” 蒙朗一声,让他挣脱出了那诡异而艳丽的场景。 甘戟一动不动盯着他,蒙朗最近嘴里总是会蹦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话。 自从不准他叫大哥,甘戟就在蒙朗那失去了身为兄长的威严与份量,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些轻佻与随意。 意识到这点,甘戟被挑衅般,有些沉不住气。 蒙朗手一指,问:“这题怎么解?” 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辅导一个高中生功课上,难道他没有同学可以问吗? 甘戟随即想到,蒙朗要是去问别人功课,估计明天餐桌上他就能说出: 又多了一个男朋友,正在想要怎么摆脱他。 甘戟坐在茶几上,与他隔着半米的距离,保持着居高临下的视线,俯睨着他,接过了试卷。 甘戟:“电流热效应的公式是什么?” 蒙朗:“q=i??rt,当电流通过导体时,电能会不断地转换成内能,使导体温度升高,” 甘戟用自己的钢笔,将公式变化了一下,代入要求,将题目中的功率、电压算了出来,递给蒙朗。 “不要死记硬背。” 蒙朗:“好的。” 蒙朗习惯性咬着笔头,整齐而洁白的门牙缓慢地磨砺着黑色的中性笔。 甘戟皱眉,以训诫口吻:“不要咬笔。” 蒙朗看了他一眼,故意露出虎牙,重重咬了下笔盖。 “这是我的笔。” 他又没有洁癖。 甘戟没说话,回二楼了。 蒙朗身体已经适应学校加练舞的高压的训练。 起码他现在上课不再一睡不醒了,只是昏昏沉沉。 严泽他们早想对蒙朗动手了,奈何他滑得跟只泥鳅一样。 课间时,严泽抓住机会,向一个男生点了下头。 蒙朗正在喝水时,桌子被人故意撞了下,胸口磕到了桌角,还不等那名同学嘻嘻哈哈,他反手抓起桌上的水瓶砸了过去,那名男生瞬间被砸懵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蒙朗顺手抓起同桌笔盒里的铅笔,从桌上一跃翻到了那人身上,笔尖正对着男同学的眼睛。 “不长眼?”蒙朗问:“眼睛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如果他现在不满脸的泪,抽抽噎噎,看起来应该更帅气一点。 太可惜了。 那个男生看着距离自己眼球只有几厘米的笔尖,惊恐大叫:“你!你要干什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裴折玉敢反抗。 旁边其他人反应过来,忙上前想拉开裴折玉。 “你们要是乱动的话,待会他的眼睛报废了,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蒙朗轻飘飘一句,拉偏架的同学们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被压住的男生心中一阵害怕,他是真的会戳瞎自己! “你们在吵什么!” 路过的老师看见了这一幕,厉声教训道:“还敢打架,你们两个都给我叫家长来!” 听到这话,那名男生狠狠道: “要叫家长,小杂种,你完蛋了!” 全校都知道裴折玉中途被甘家认下这件事,他们自认这件事如果放在自己家,没有一个人会接受这样来路不明的私生子,甘戟在商场中叱咤风云,眼里更是容不下沙子,对这个小杂种一定是恨之入骨。 闹大了裴折玉只会自取其辱。 老师不由分说,将两个人叫到了办公室,然后火速通知了家长。 甘戟接到电话时,正在公司开会,被打断后声音冷彻,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裴折玉丢下公司的事? 但在听见打架两个字后,他抬手中止了会议。 另一名同学家长已经赶到学校,得知蒙朗拿笔尖差点戳瞎儿子后,冲着蒙朗破口大骂,而她的儿子则坐在后面沙发上得意洋洋地欣赏。 让他刚才那么嚣张,现在总算知道后悔了吧。 “你有没有家教啊?不知道从哪个女人肚子里跑出来的野种,你再瞪!信不信我替你妈扇你?” 女人扬手就准备一耳光,匆匆赶来的甘戟正好撞见这一幕,面无表情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甘家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 女人没想到甘戟居然为了这个私生子来了,一时间慌了神,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想说的话。 “他,是他先动手打我儿子的。” 从辈分上,她怎么也算这两人的长辈,女人找回了底气。 “打哪了?” 甘戟瞥了一眼,那名男同学毫发无损,在甘戟审视下,他犹如鹌鹑般缩起脑袋。 不等这些人开口,蒙朗抢先告状:“教室里有监控。” 甘戟:“查。” 蒙朗吸了下鼻子,重重点头,跟在甘戟这颗大树后:“查。” 老师见情势越演越烈,从中调解道:“甘先生,请先平复一下情绪,我赶到教室的时候,的确是裴折玉压着其他同学的。” “所以你还没调查清楚,就把我叫来了?”甘戟瞥了一眼她胸前的工牌,老师不由得一个哆嗦:“把监控调出来。” 她只是听有学生说,裴折玉在教室打人才赶过去的,又因为另一名学长家长实在强势,她不敢得罪才在旁默不作声,结果却惹到了甘戟。 听到要查监控,那名男生立刻紧张了起来。 甘戟快速扫过视频,男生的家长也瞧出来是儿子手贱,从自己位置绕了一大圈跑去撞裴折玉,她狠狠瞪了男生一眼,嘴上却不饶人:“这又怎么啦?我们家小凌只是撞了一下,用得着拿笔捅人吗?” 甘戟目空一切,在他的世界里,谁强谁才拥有话语权。 这些同学敢嘻嘻哈哈撞桌子,平时那些小动作就不会少到哪去。 蒙朗轻轻拽着甘戟的衣角,有人替他撑腰,他当然要好好利用。 “甘戟,那个大妈骂我是小杂种。” 哭过后带着鼻音,听起来又惨又可怜。 蒙朗抽了抽鼻子。 骂他小杂种不就是骂甘戟吗?哼哼。 甘戟从公司赶来,一身深色西服,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挺拔身形散发出不容反抗的气息,他抬手摘下平光眼镜,随意塞到了领夹处。 那名刚还大吵大闹的家长瞬间不敢说话了。 “道歉。” 男同学瞪大眼,他给那个小杂种道歉? 甘戟手插着兜:“不肯?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等在教师办公室外的两名保镖挤进来,拎起那名男同学,带到了甘戟面前。 被两个结实大汉围住,男同学哆哆嗦嗦再无嚣张气焰。 但他要是道歉了,让其他人知道了,他还怎么在学校待啊! 男同学向家长投去求救的目光,家长也气恼,但碍于两个高大的保镖,她一改咄咄逼人的态度,道:“甘戟,同龄人之间打闹而已,没必要吧。” 老师也跟着点头:“是啊,甘先生,事情都调查清楚了,解开误会就好,学生还是以学业——”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蒙朗:这话有点耳熟。 甘戟不留情面,那名家长只得压着男同学,让他不情不愿的道歉,正想离开时,甘戟抬手让保镖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还想干什么!”家长火冒三丈。 “道歉啊。”蒙朗发现她好像还没听懂,解释道:“你还骂了我呢。” 甘戟侧目瞥了他一眼。 他只是觉得被叫全名很不爽而已。 女人气得暴跳如雷,还要她道歉?有病吗! 那两名保镖谨遵吩咐,将出口堵得死死的,家长眼里快喷出火来了。 “你们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甘戟转了下腕间的表。 “行。”家长忍下这口恶气,“是我刚才说得过分了,可以了吧!” 保镖看了甘戟一眼,让开了路。 蒙朗稍稍歪着脑袋,冲那名男生挑眉,甘戟余光见此,却没说什么。 哭成这样了还挑衅别人呢。 蒙朗像个蔫坏的小刺猬一样。 只要你敢惹他,他就敢刺你,而且是加倍奉还的那种。 小男生血气方刚,他与他妈都在这丢了脸,被一挑衅忍不下这口气。 他跳起来大喊:“你牛什么啊!月考抄袭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全校谁不知道啊,就你那样,能考第一?” 月考第一? 甘戟看向蒙朗,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却是: 都能考第一了,为什么还要找他解题? 蒙朗:“你有证据吗?” 男生脸红脖子粗争论了半天,甘戟直接问向老师:“发现他作弊了?” 要真作弊,学校早就开除蒙朗了。 在甘戟骇人的气势下,老师生怕又说出什么浪费甘戟时间的话,忙道:“我们检查过考试时的视频,没有。” 然而甘戟却没有罢休。 “学校里流言沸沸扬扬,你们就是这样管理的?” 老师欲哭无泪。 无论怎么说都能被捏到把柄! “我们会努力制止的。” “以后不要再因为这种小事找我。” 甘戟领着人离开了,那名家长也揪着儿子耳朵一通教训,就在老师心神未定下,一位任教资格更久的老师叹了口气。 “这事你太冲动了。”老教师摇头。 自己还没调查清楚,就随随便便叫家长,现在两边都得罪。 “你知道甘戟家为学校捐了多少钱吗?” 女老师摇头。 但她很快就清楚了,校长收到消息后火速赶来,将她劈头盖脸一顿骂,并且勒令教师组拟一道通知,证明裴折玉考试没有任何弄虚作假。 蒙朗教训完男同学,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还让学校发了通知,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一时间都害怕了。 蒙朗长舒了口气。 好久没打架了。 太快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