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穿越令狐冲,这次我想当个人》 第001章 我是令狐冲 令狐风穿越了。 一觉醒来,没有穿越成什么王爷、将军,也没有穿越成什么仙道宗师、魔道巨擘,反而成了金书中第一白眼狼——令狐冲。 这尼玛,开局暴击! “我虽然也是复姓令狐,但是我不想穿越成令狐冲呀。”令狐风一阵无语,想动一动身体,可是却被一股巨大的疼痛包裹,身体软绵绵的,除了呲牙,无可奈何。 “我这是……”看着身上盖着的精致的绸缎子,嗅着空气中那浓郁的脂粉气,以及隔墙不断传来的淫语浪调,令狐风浑身一震,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分明是衡山脚下的群玉院。 “群玉苑!”令狐风口中喃喃,大脑飞速运转,一瞬间就想起了事情的始末。 这是为了救助北岳恒山派的仪琳小师妹,令狐冲和万里独行田伯光多次比斗,最终,虽然靠着机智灵活赢了下来,但是却被田伯光的快刀砍成濒死。 之后,北岳恒山派仪琳小师妹抱着他的“尸体”在大街上像无头苍蝇一样奔走,精神崩溃导致昏倒,再接下来,就是魔教长老曲阳带着孙女曲非烟把令狐冲救下,而后直接送入了妓院。 对,没错,就是送到了妓院。 “曲长老啊,我可谢谢你啊,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令狐风一阵无语,你他妈搁这耍猴呢?把一个名门正派的大弟子送到妓院的床上,你是咋想的? 江湖上的英雄好汉可都在山上呢! 出了这事儿,你让这令狐冲何以自处?你让他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怎么看?你让他的师父岳不群怎么看? 关键的,岳不群还有一个君子剑的称号,最是好脸面。这岂不是骑在他脸上拉屎? 魔教之人,都是这么恶趣味吗? 怪不得叫魔教呢,这干的事就不是人干的。 “妈的,要么就别救,要救就好好救,哪里不能放,非放到妓院。”令狐风一阵火大,看原著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真正经历之后,才明白岳不群为什么常说: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了。 不过,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自救。 原著之中,令狐冲在群玉院被青城派余沧海堵在床上之后,就是令狐冲悲剧人生的开始,直到在洛阳城外遇到了任盈盈,这才是开始转运。 不过,这运转的着实不怎么好,不但致使师父自甘堕落,修炼no JJ book,导致性情大变,就连敬爱的师娘也被魔教之人调戏,生无可恋死去,尤其视若珍宝的小师妹,更是被林平之当垃圾一样一刀捅死。 当令狐冲抱着她的尸体四处奔走无处可去的那一刻,那个曾经像个跟屁虫一样追在身后喊大师哥的小姑娘,唯一的至亲之人,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了,心如刀绞也不过如是。 “不过,既然上天让我穿越而来,我就得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尤其是,我不能当白眼狼!”令狐风心中暗暗想到。 原著之中,岳不群和宁中则夫妇,把令狐冲当亲儿子一样养了十几年,华山绝学,倾囊相授,不仅放任闺女和他没有男女之防的交往,更是把他内定为华山派下一代掌门人。只等传了紫霞神功,便可彻底定下名分。 古往今来,父亲对于儿子的恩情,恐怕再也没有超过这等的了。何况,这还不是儿子。 可结果呢,令狐冲直接搞个大的,在左冷禅野心勃勃,准备吞并其他四派之时,身为华山派大师兄,居然顶风勾结魔教,要知道,这时候刘正风一家的血还没凉透呢! 先例在前,华山派小门小户,你说岳不群怕不怕! 以至被逐出门户,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后来导致一系列的事情,本质上都是令狐冲造的孽。 但好在,一切才刚开始,还有机会改。 “师父之所以对我失望,大概率就是因为这次的事儿导致的,所以后面才开始养林平之那个小号。”随着时间推移,令狐风也终于接受了自己是令狐冲的身份,开始以华山派大弟子的角度思考问题。 “精心培养的衣钵传人,居然为了救一个别派的同道就不惜己身,这就是我最大的问题。虽然师父常常教导行侠仗义要不畏死,但那毕竟只是大道理,身为华山派下一代的顶梁柱,振兴华山派的希望,若是这样就死了,那岂不是死得太可惜,太窝囊了。” 当然了,这不是说行侠仗义不对,令狐冲的行为是没有问题的,甚至死了都值得立碑做传赞扬。 但是,他若死了,对得起岳不群精心培养十几年吗?青梅竹马的小师妹怎么办?振兴华山的担子谁去挑? 这就好比一个家庭中的顶梁柱,为了见义勇为而死,行为是没错,可是留下一大家子人怎么办?父母老年丧子,妻子年轻守寡,儿女嗷嗷待哺,这不是天塌了是啥。 所以,行侠仗义要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去做,而不是鲁莽的不惜身。 令狐风判断,正是因为这次救助仪北岳恒山派琳小尼姑的事情,岳不群才隐约放弃了让他继承华山派的想法,转而开始专心图谋《辟邪剑谱》。 毕竟,江湖上无论什么门派,都不可能让一个随时行侠仗义而死的人当掌门,要不然,几百年的基业,说不得立马就散了,九泉之下,还怎么面对历代祖师。 “所以当务之急,第一是要想办法不被余沧海堵在床上,第二是重新获取岳不群的信任,拿回本该属于我的掌门和小师妹。”令狐风心思连转,一瞬间就把事情做了定调。 当下,他尝试着起身,若是能走,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正途。 只可惜,刚刚一动,那种无边的疼痛立刻充盈全身,如同千刀万剐的刑罚一般。 “妈的,看来令狐冲不是濒死,他就是被田伯光砍死的,要不然也不能有我的穿越,既然顶了这个躯体,那以后我就是令狐冲,不再是令狐风。”令狐风,哦不,应该说是令狐冲心中暗暗想到。 “剧情没开始,看起来还是得等仪琳小师妹和曲非烟送来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罢了,等吧!” 第002章 坑骗小尼姑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隔壁不断的传来一些调笑媾和之声。 古代的妓院,大多把墙体修的轻薄一些,这样方便把热烈的气氛传导开来,带动客人情绪,提高营收业绩。 这可把令狐冲弄得浑身不自在,毕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即便身受重伤,但是有些反应也是不能避免的。 “妈的,曲阳是个心大的,曲非烟不过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就敢让她独自领着小尼姑来这种地方,这可真是亲孙女啊!”令狐冲暗自想到。 有些人,真的是不配为人父母,这都把小孩子教成什么样了。 又等了片刻,在一阵“大爷,来玩呀”等一阵靡靡之音中,烦躁的令狐冲终于听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哦?来了!”令狐冲大喜,再不来,令狐冲又不是和尚,很可能就要心猿意马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只听“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而后,又是小心翼翼地关闭。同时,还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不断地说道:“曲姑娘,这到底是哪里,你不要再捉弄我了,我要赶紧回去找师父,她老人家会担心我的……” “好姐姐,别急着走啊,现在要是走了,一定会让你后悔终身。”又是一个稚嫩的声音,还带着一些俏皮和灵动。 不用说,自是仪琳小尼姑和曲非烟。 令狐冲知道他俩接下来要掰扯什么,但是时间不等人啊,如今逃亡的时间有限,若是等跟踪的弟子把余沧海也招来,再想跑就晚了。 于是,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忙是扯着嗓子说道:“是仪琳师妹吗?” 只不过,他看似用尽全力,但是因为伤势的原因,声音传导出来的时候,只有一股低沉的沙哑,都差点被隔壁的喧闹声给盖过去了。 “怎么床上还有人?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仪琳一下子就跳到门口去了,这里的环境,绣花枕头鸳鸯被,红烛一对鞋两双,怎么看都怎么暧昧,虽然身为尼姑加上年龄又小,不懂得什么莺莺燕燕,但是周围隐隐约约传来压抑的喘息声,也多少让她红了脸。 “我是……令……令……”令狐冲急切地想表明身份,但是身体上的不争气让他如鲠在喉,根本没有力气多说。 却也恰在此时,隔壁的房间中,在莺莺燕燕的声音里,忽然传出来一个男子的肆意狂笑,乍一听,还挺熟悉,仪琳蹙眉一想,登时双腿酸软,腾的一声,坐倒在椅上,脸上已全无血色。 “怎么了?”曲非烟一惊,赶忙去扶。 “田……田伯光!”仪琳被这采花大盗吓得有应激反应了,听到声音就怕。 曲非烟这才是嘻嘻一笑,还以为咋了呢。 “不错,这声音我也认出来了,就是田伯光,我还知道,他是你的徒弟。” 听到这,躺在床上的令狐冲灵光一闪,想到:“这田伯光怎么会这么恰巧在这里,难道,是那曲阳安排照应他孙女的?还是说,是曲阳那个老匹夫指使田伯光给我们华山派做的局。” 令狐冲越想越觉得不对,刚才自己在这躺了半天,田伯光在隔壁连个屁都没放,怎么小尼姑和曲非烟一来他就大笑出声,还让人一口一个“田大爷”的喊,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 尤其是曲阳那个魔教长老,虽然和刘正风走得近,但是仇视正道弟子的本性是改不了的,此次衡山大会,刘正风金盆洗手,少不了他的撺掇。 估计是他也察觉出来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了,加上恰巧看到正道弟子智胜田伯光这个淫贼,于是拍脑袋一想,准备做个局,一方面让正道武林“露个大脸”,另一方面,也可以转移一下大家的视线,方便金盆洗手万一出事,也可以伙同刘正风及时跑路。 “是了!”令狐冲越想越觉得合理。 一个华山派大弟子,一个北岳恒山派妙龄小尼姑,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在妓院嘿嘿嘿,这要传出去,五岳剑派就乱了,只要五岳剑派一乱,谁还顾得上金盆洗手不洗手啊,这等大瓜,可比金盆洗手轰动多了。 届时,热度一上来,说不定金盆洗手的事儿糊弄一下就过去了,刘正风和他曲阳也可以平安落地。 这太符合魔道之人的脾性了,专门利己,毫不利人,只要我好,管他妈的外面洪水滔天。 只要明天顺利洗手,他左冷禅就是恬个再大的脸,也管不到这一摊儿了。 至于对于田伯光来说,这就更好了,你正道之人用卑鄙手段胜了我,还让我认一个十几岁的小尼姑当师父,这等奇耻大辱,就好比七八十岁的老爷爷栽到了奶娃娃手里,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脸还要不要。如今有机会报复一下,上赶着也要去啊! 若是把令狐冲和小尼姑都拉下水,彻底堕落为邪道中人,和他田伯光能够勾肩搭背,这是再好也没有了。 当然,这一切只是令狐冲的猜想,也有可能,曲阳就是单纯地想恶心一下正道武林。 但不管怎么说,他心不正,没好事。 接着,果听田伯光在隔壁吼道:“是谁在提老子的名字?” 曲非烟则是笑嘻嘻地喊道:“喂,田伯光,你师父在这,快过来给你师父磕头。” 田伯光怒道:“哪来的小娘皮,胡说八道,看老子不撕了你的嘴。” 曲非烟一点也不生气,继续喊道:“你在衡山回雁酒楼,不是拜了恒山派的仪琳小师太为师吗?她就在这里,快过来!” “你他妈——”令狐冲气得差点没站起来,如此指名道姓,你怎么不干脆买个大喇叭,从山上到山下吆喝一遍算了。 魔教之人,纵然只是小魔女,行事也全然没有顾忌,这般死坑小尼姑,枉费人家老师太硬刚余沧海,在山上帮你主持公道。 隔壁,田伯光还在装,一副十分惊讶的样子说道:“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咦,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我杀了你!” 曲非烟却是哪怕一丁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依旧笑嘻嘻,继续催促着田伯光过来磕头。 第003章 妓院里暗格 令狐冲被这对话听得恶心,可是想挣扎一下,身体根本就动不了,当下,不由得心中愈发急切。 “即是妓院,要么有暗门,要么有密室,若是在余沧海来之前跑不掉,当找个地方藏身才是。”令狐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趁着烛光,开始观察四周。 正常来说,古往今来的娱乐场所,一定是会设计一些藏身之处的,一方面,是为了一些身份不方便的人应付突击检查,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防止别人的正房老婆跑来闹事儿。 只不过,他的视野有限,当下看到的地方,只有房门、桌子、柜子、床榻。 床底是不可能了,这个时代的设计,床底的左右两侧都是镂空的,再说了,青城派弟子过来搜查,不可能会露了床底这等明显的地方。 其次就是柜子,那就更明显了,打开柜门,啥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说到柜子,令狐冲眼睛一亮,墙边的柜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啊,看起来,好像比正常的柜子前后的距离要宽上不少。 若是从正面看,肯定是看不出来,只有从他这个角度才能发现一二。 “难不成,柜子里面暗藏玄机?”令狐冲心中一动,马上就想到了可能有暗格。前世的时候,这种娱乐场所最多的情况就是柜子里面有暗门,然后通过暗门可以顺利撤离。 不过,当下有暗门不可能了,这群玉院的房间都是大联排,墙体共用,这要开个门,直接开别人房间去了。 要是别人还正办着事,岂不尴尬的要死? 最大的可能,就是里面多了一层藏身的暗格。 想到这里,令狐冲紧张的心情终于是缓解了一些。不过,这还不够,毕竟没有下去看,暂时只有安慰性的猜测。想着,他又把目光投向其他地方,思考地板下面会不会有什么洞穴之类可供藏身。 另一边,曲非烟和田伯光也终于絮叨完了,仪琳的注意力完全被两人吸引,根本没有再关心床上。 接下来,不出意外的,田伯光出手,直接干死了跟上了的青城派彭人骐,然后,却也放走了北岳恒山派的女尼。 “好手段啊,不干死一个,恐怕还担心余沧海不肯来,这下好了,山上面的名门正派,怕是要下来几个,专程来看我令狐冲和小尼姑的热闹。” 仪琳却是有些害怕了,拉着曲非烟的手说道:“曲姑娘,咱们快走罢!等下若是我师父来了,看到我又闯祸,怕是要怪罪的。” 曲非烟却是动也不动,继续笑嘻嘻,露出孩子般人畜无害的笑容,道:“那床上这个人呢,他说不得可是知道令狐冲的消息啊,你确定不问问?不过你要是怕师父怪罪,咱们立刻就走也是可以的。” 这一招欲擒故纵,把小尼姑搞得团团转,这分明就是拖延时间,等着余沧海和定逸师太来。 仪琳果然上当,她本就是个性子柔弱的,天真到没有主见,所以在踟蹰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说道:“反正已经来了,那就……那就看看吧。” 令狐冲躺在床上,急得直冒火,原著中,仪琳磨蹭,曲非烟在一旁故意打翻烛台,而后更是打哑谜,两个人加在一起,起码拖延的有小半个时辰,以至于最后身份戳破的那一刻,山上那些人直接就到了,想跑都跑不掉。 此时若是还这么来,原本的悲剧还得发生。 想着,令狐冲靠着之前积蓄的一点点内力,也顾不得这疼那疼,腰肢用力,猛地一扭,“啪”一下,直接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这一下子,仿佛一万个蚂蚁同时啃噬伤口,又如竹叶刀一片片从身上刮肉,令狐冲差点就昏过去,不过那巨大的疼痛使得他昏了又醒,再想昏迷都难。 “你是——令……令狐……”仪琳脚步一停,一下子就看清楚了他的样子,瞬间,眼泪“腾”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千找寻,万找寻,没想到,令狐大哥还没有死,他还活着,还活着! 不过一旁的曲非烟倒是一愣,似乎是计划被打乱,当然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但总的来说,她脸上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不过,却也掩饰的很好。 仪琳一马当先,娇小的身体直接搀扶住令狐冲,慌乱之中,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怀里有药啊,怎么忘了这一茬。 接下来,她七手八脚,先是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三粒红色的药丸,正是白云熊胆丸,也不废话,直接塞入令狐冲口中,而后,顺手取来旁边桌子上的茶水就往嘴里灌,紧接着,忙是又取出天香断续胶,沿着令狐冲身上的伤口开始涂抹。 “好,不想这仪琳小师妹说话墨迹,但是治起伤来却不墨迹。”令狐冲消化着药力,多少是恢复了一些精神,但是若说逃跑,恐怕力有不逮。 “姐姐,快扶令狐大哥上床休息一会儿吧。”一旁的曲非烟冷不丁来了一句,脸上无喜无悲,依旧保留着孩子才有的童真。 只不过,令狐冲明白,她的心里,搞不好已经矛盾的乱七八糟了,当下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若是现在她就走,一会儿搞不好自己和小尼姑也走,一切布置,全部白费。 可若是不走,留在这里拖延时间,等余沧海来了,看到这个曾经让自己吃瘪的小姑娘,恐怕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原著中,她拖延完时间频频要走,结果,却是被小尼姑拦住了,最终,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跟着仪琳一起,躲在令狐冲的被窝里。 令狐冲也不管她,当下,喘了片刻,小声交代道:“仪琳师妹,你……你快去……快去检查那柜子,看……看有没有暗格。” 说完之后,令狐冲继续气喘吁吁。 仪琳虽有不解,但是对于令狐冲的命令,她却是严格执行。于是,她立刻打开柜门,仔细检查每一寸的机关。 等敲了片刻之后,脸上神情一喜,在被子的覆盖中找到一个拉环,只轻轻一拉。 “咔……” 顿时,一个可容纳一两人的暗格果然露了出来。 第004章 反派不是傻子 令狐冲彻底放心了,不过接下来还有一个事儿,那就是让曲非烟彻底闭嘴,不要等藏到柜子暗格之后,突然来上一些动静,那就扯淡了。 当然,这肯定不是杀人,毕竟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何况自己还是名门正派的大弟子,自是不能和魔教妖人一样,仅凭一时喜好,就可以滥杀无辜。 原著里,曲非烟看似童心未泯,拉着小尼姑躲被子里胡闹,其实呢,那是逼到墙角,无可奈何了。 最终虽然没有达成令狐冲和仪琳小尼姑的正道笑话,可毕竟还是大闹了一场,把北岳恒山派和华山派还有余沧海的松风观都给恶心了一遍。 尤其是令狐冲,深受其害,传出了一个嫖妓宿娼的名头,名声在正道之中彻底废了。 特别是小师妹岳灵珊,就因为这次的事情,仰慕多年的大师哥在妓院的床上睡光屁股女人,关键还是一挑二,直接把她打击的有些心理扭曲。 加上后面令狐冲没有解释,导致回到华山玉女峰之后,岳灵珊在畸形的报复心理下,也就渐渐的和林平之那个小白脸好上了。 这是令狐冲悲剧的开始,也是岳不群堕落的源泉,更是宁中则和岳灵珊悲惨人生的起点。 调息了片刻,令狐冲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一动之下,不至于再呼呼喘气了,可是若说跑,怕是还不具备条件,万一刚跑不远,就被青城派和北岳恒山派追上,虽然不在妓院了,但依旧是个大坑。 毕竟,北岳恒山派的师妹可是亲眼看到仪琳来妓院了。 若是两人在一起,根本解释不清,按照定逸师太的那个急性子,搞不好直接一掌给自己毙了。 那时候,可没有什么二次穿越的机会。 “曲姑娘,田伯光杀了青城派弟子,余沧海必不会善罢甘休,如今这妓院已经是非常之地,不如你和仪琳师妹一起,赶快离开吧。”令狐冲故意装作一副中气十足的样子,让她判断不出自己是否有跑路的能力。 只是这一下子,曲非烟还没有什么反应,仪琳却双眼一怔,叫一声“妓院”,而后,“腾”的一下就晕了过去。 “草,忘了这一茬了!”令狐冲忙是拉住了仪琳软倒的身子,伸手就去掐她的人中。 好一会儿,仪琳才是悠悠转醒,接下来,止不住的就是哭。 佛门弟子,青灯古佛,居然被诓骗到如此烟花柳巷之地,这怎么对得起佛祖?罪过呀,罪过!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当务之急,你和曲姑娘快快离去,虽然别人看到你进来,但那毕竟只是你的师姐,而且,你也只是被人带着误入此地,算不得有辱清白。”令狐冲连忙安慰。 岂料,小尼姑听闻之后,却忽然变得坚强起来,说什么都不肯走,非要留下照顾令狐冲的身体。仿佛从无到有,从死到生,再次寻找到了这个人,说什么也舍不得放手了。 令狐冲一阵无奈,这都是前身造的孽,奋不顾身的去救人家,就算换做一个傻子恐怕也都迷恋上他了,何况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呢。 “令狐大哥,我也不走。”曲非烟在一旁表态了。 令狐冲自是知道她的想法,如今有了暗格帮助隐藏,她走与不走,区别不大,若是不走,说不定还能搞些事情。 当下,也不拆穿,只是继续调息,抓紧恢复气力。 又过了片刻,忽听外面一阵脚步嘈杂之声,令狐冲知道,正主们到了! —— “仪琳,仪琳,你快出来。”是定逸师太的声音,其中满含急切和怒气。 “不要出声。”令狐冲立马叮嘱,这是何等地方,怎么能够答应。 只听得定逸又大声叫道:“田伯光,快给我滚出来!你把仪琳放出来。” 接下来,就是两人的一场口水仗,不多时,余沧海也加入进来,他不但骂,还和田伯光动起了手,毕竟,他是死了个徒弟。 令狐冲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趁着仪琳小师妹和曲非烟都把注意力放在外边,令狐冲冷冷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指点出,把积蓄的力量全部倾斜,直接点在曲非烟的穴道上。 “啪……” 连反抗都没有,曲非烟双眼一翻,直接瘫倒在地。 “快。”令狐冲根本不管仪琳怎么想,当先把窗户开了个缝隙,把身上的血迹扣下来一把,抹在窗户沿上,而后,拖着曲非烟,直接进入柜子的暗格当中,紧接着,侧了侧身,又是招呼仪琳也藏进来。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若是被截住,什么脸都没有了,双方的师父,非得把彼此毙了不可。 仪琳也不矜持,急忙窜了进来,而后,拉上柜门,关闭暗格,尽量保持了柜子中物品的原样,使之不会漏出什么蛛丝马迹。 一时间,黑暗袭来,静悄悄的,只听到外面喊打喊杀的声音,打了片刻,田伯光似乎是吃了些亏,当下,讽刺几句,拔腿就跑,万里独行的轻功,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余沧海本来要追,可是转念一想,追那叼毛干什么,自己是来抓奸的,华山派和北岳恒山派的大瓜,自己是怎么都要吃的。 当下,点了弟子,并同刘正风座下的向大年和米为义等人,联合开始对群玉院进行搜查。 噼里啪啦,酒盏破碎之声,女人惊叫之声,不时地由远及近传来,一个房间,两个房间…… 不一会儿,令狐冲所在房间的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令狐冲和仪琳的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上,这要是被发现,直接社死,真就没救了。 可几个人一阵搜寻之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发现,只有一人摸了摸被褥,大声喊道:“师兄,这被窝里还有温度,想来是人刚走不久。” 几人并不放弃,又是一阵搜寻,床底,房梁,甚至连可疑的地板砖都敲了敲,终于,他们把目光锁在柜子上,可是打开之后,并没有藏人,一眼看去,也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检查柜子的脾气爆,直接把柜子中原本的枕头被子拉出来往外扔了,扔着扔着,就想上手去敲柜子的内壁。 反派不是傻子啊! 这要一敲,直接拔剑自杀吧。 可是,到底是命不该绝,却也恰在此时,另外一名搜索的弟子忽然大声叫道:“这里有血迹!” 第005章 林平之出场 所有搜索的人群立马被吸引目光,纷纷跑了过去,一番分析之后,料定是人顺着窗户跑了,当下,急忙出去禀告余沧海,派了人就要去追。 暗格内,令狐冲和仪琳的心脏纷纷“嘭嘭嘭”地跳个不停。 差一点就暴露了,差一点就成为整个武林的笑柄了。 仪琳不由得感慨令狐师兄高瞻远瞩,提前布局,算无遗策。 一时间,外面嘈杂无比,这里终于再次恢复沉寂,彼此之间,只能听到对方心跳的声音。 只不过,精神一松缓下来,其他乱七八糟的思维就冒了出来。 这处暗格,本来就是供嫖妓之人躲避麻烦的,设计之初,只考虑了一人容身,所以空间稍显逼仄,若是一人,定然算比较宽敞的,可若是两人,就显得十分拥挤,若是三人,那就不是拥挤了,那是叠罗汉。 好在曲非烟和仪琳身型都十分的娇小玲珑,两人加在一起,还比不上一个胖子,但饶是如此,三人还是挨得十分紧致。 一开始还不觉得有啥,可是时间一长,少女身上那种似有似无的幽香有意无意的就进入了令狐冲的鼻子当中。 此处是烟花场所,令狐冲在她俩来之前听了大半天的淫语浪调,早就产生了一些心理上的压力,如今又被两人一围,说实话,有些不太好。 坐怀不乱是柳下惠,正常人不可能当柳下惠。 令狐冲的呼吸渐渐有些粗重了,不过仪琳不懂,还以为是他伤口复发了,只是此时不能说话,不能动,她也不敢过分关心。 “妈的,小师妹还等着我呢,我他妈想啥呢!”令狐冲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巴掌,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防止小师妹误会吗,如今若是不安分,岂不是功亏一篑。 其实,这个事情也不能怪他,群玉院这等场所,为了能够提升业绩,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就像这里香炉中点的熏香,多多少少都有些添加剂的,闻得多了,血脉喷张一点乃属正常。 外间,余沧海派人寻找自然是一无所获,加上死了个弟子,一时之间,心思气急败坏,矮小的个子摇头晃脑,一双鼠眼左右逡巡一阵,募地眼中寒光一冷,“腾”的一下飞身而起,骤然从隐蔽处揪出一个小驼背,一把扔在地上。 “你这小子,鬼鬼祟祟跟了老子一路,贼眉鼠眼,不是好人,说,谁指使你的?”余沧海厉声喝问,显然是有气没处撒了。 这小子对自己仇视无比,在山上刘正风府邸的时候,就挑拨木高峰和自己对战,若不是那姓曲的女童打岔,恐怕两个人都已经打生打死了。当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下山途中一想,就品出来不对味了。 若这人真是木高峰的孙子,常年在塞北,怎么可能会与自己结仇,若不是木高峰的孙子,这个事情就十分的玩味了。 如今,趁着这小子形单影只,姓木的驼子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正好借着由头审问一番,若是对自己不利,当场杀了也在所不惜。 林平之痛苦地揉了揉肩膀,龇牙咧嘴,他还正在寻找时机,想着给余沧海制造麻烦,或者等明天趁着天下英雄都在,表明身份让天下英雄主持公道,实没想到,余沧海居然又把他给揪出来了,这他妈,日了狗了! 不过,他也是个脾气倔的,面对灭他福威镖局的仇人,一时之间,分外眼红。 “余沧海,你这狗贼杀人越货,草菅人命,天下正道之士,人人得而诛之。”林平之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都是蹦出来的。 “老子毙了你!”余沧海到底是一方宗师,纵然阴谋灭门福威镖局的事情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可是在公开场合,这些正道的掌门名宿,都是要给他面子的。 如今当着刘正风、定逸师太等人,居然被一个小驼子指着鼻子骂,是可忍孰不可忍。 岂料这个时候,一阵身影闪动,木高峰却不知从哪突然蹦了出来。 余沧海防备他暗施偷袭,本来要打出的一掌,居然硬生生地收回来。 “木驼子,你当真要为这小子出头吗?”余沧海厉声询问。 “哈哈哈,老夫姓木,这小子可不姓木,你若想出手,出手便是,余观主,木驼子可不是怕你,只是犯不着做冤大头,给一个无名小辈做挡箭牌。若是有好处还则罢了,没有好处的事,木驼子决计不做。” 木高峰这一路也想明白了,区区一个小驼子,不过和自己有几分像罢了,大不了就是在山上刘正风的府邸叫了自己几声爷爷,若是为了几分嘴上的便宜就和青城派树敌,那决计是不划算的。 与其这样,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直接送给余沧海,也省得剑拔弩张,下次万一见面,多少有个情分在。 这样想着,木高峰一把就给林平之推出去了。 余沧海冷笑,摧心掌泰山压顶,直接就要杀人泄愤。 林平之绝望地闭上了双眼,临死之前大吼一声:“爹娘,平之不能替你们报仇了。” “什么,平之,林平之——”余沧海心思急转,一把就是撤回了掌力,变掌为抓,抓住林平之的一条手臂。他爹娘在押,但是却迟迟无法逼问出《辟邪剑谱》的下落,此时若能擒得林平之回去,剑谱的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一刻,木驼子也是反应过来了,江湖上这一段盛传余沧海灭了福威镖局,就是为了他们林家的《辟邪剑谱》,有好处的事,破了命都要上,木高峰迅速地抢上前去,一把钳住了林平之另外一条手臂。 “木驼子,你想干什么?”余沧海大惊,到手的鸭子,还能让别人再咬一口? “呵呵呵……”木高峰一声怪笑,道:“余观主,这小子给我磕过头,叫过我爷爷,那就是我的亲孙子,如今你拉着我的亲孙子不放,还问我要干什么,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呢!”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废话了,不如就把这小子一人一半。”说着,余沧海目光阴狠,瞬间就是发力。 那边,木高峰可不杵,跟着就是发力,林平之处于中间,浑身只感觉到骨头上的一阵脆响,鲜血忍不住就喷出来了。 第006章 岳不群的紫霞神功 “木前辈,我好难受,你先松手好不好。”林平之无意识地哀求,对木高峰还有幻想。 哪知两人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进一步施加力量,结果两人的内力一碰,作用在林平之身上,直接把他后背伪装成驼子的那一包珠宝都炸出来了。 余沧海到底是没有狠心把林平之撕成两半,他还指着抓到林平之威胁林震南呢,无奈只得先行放手。 木高峰得意地哈哈大笑,道:“感谢余观主割爱了,嘿嘿嘿……” 余沧海脸上挂不住,放下一句狠话,带着人直接扭头走了。 其余像刘正风、定逸师太等人,急着去寻找走失的仪琳,加上他们对《辟邪剑谱》本身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仅仅只是片刻,就忙着去找人和帮忙找人了。 不多时,这庭院外也就只剩下木高峰和林平之两个人。 “你是福威镖局的林平之?”木高峰出言询问。 “是。”林平之点头。 “你快快拜我为师,以后学得一身本领,就可以找余沧海报你福威镖局的仇了。”木高峰大喜,也开始打上了《辟邪剑法》的主意。 哪知林平之被他刚才一拉扯也反应过来了,这木驼子根本没有爱惜他,此刻让他拜师,绝对是居心不良,说不得就是为了谋取他林家的《辟邪剑法》,一时间僵在那里。 木高峰大急,压着林平之就是往下按。 “快拜师。” 林平之是少爷性子,你越强迫他的事情,他就越不愿意,硬着肩膀,就是不拜下去。 木高峰冷笑,直接上强度,使上内力,把林平之痛得咬牙切齿。 正自孤助无援的那一刻,忽然自地底涌出一道内力,林平之只觉得浑身一送,一下子就弹开了木高峰。 木高峰还想再抓,可那道内力打在手上,就想触电一样,把他惊得浑身都是一个哆嗦。 木高峰眼神微眯,只见从那角落处的地方,缓缓的走出来一个男子,面如冠玉,不怒自威,周身上下有一种无形的气息,把整个人衬托得缥缈出尘,恰似那天上下凡的仙人一样。 林平之初见此人,神情大为震撼,这一看就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有一种一代宗师的气场。 “我道是谁,原来是华山派的岳君子。多年不见,是越活越年轻了,这手采阴补阳的好功夫,什么时候也教教木驼子。”木高峰出言讥讽,形象上更是自惭形秽。 “木兄说笑了,岳某哪里会什么采阴补阳的邪功。”走出来的,正是正道魁首之一,君子剑岳不群。 “你比驼子也小不上几岁,如今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不是采阴补阳是什么?怎么,岳君子有精妙的华山剑法不去修炼,也觊觎上了林家的《辟邪剑谱》了?”木高峰在塞北呆得久了,头脑不灵光,丝毫不懂得说场面话,一上来就是爆杀,以至于岳不群想不动手也都不行了。 “木兄说话,还是这么不知收敛么。”岳不群脸上紫气一闪,一掌打出。 木高峰只觉得浑身气机被锁定了一般,一股巨大的危险出现在心头,下一刻,只来得及挪移半个身子,那掌风打在肩膀上,仿佛是一块大石头压了下来,身体一下就被甩了出去,落在旁边的一堆杂物中,灰头土脸。 木高峰一个鲤鱼打挺,忙是出声:“木驼子满嘴喷粪,还请岳兄不要见怪,在下无意与华山派为敌。” 岳不群这才是止住了进一步的动作,木高峰得了空隙,几个跳跃,一瞬间就消失在墙头上。 林平之目睹一切,直接就惊呆了,不可一世的木高峰,居然被眼前这个人一掌打得自己骂自己。而且他听爹娘说过,内功练到绝顶高深的人,可以返老还童,青春永驻,面前这人可不就是这样吗? 下一刻,根本不敢迟疑哪怕一秒钟,林平之连滚带爬,一瞬间就跪在岳不群面前。 “还请师父收为弟子,平之愿终身侍奉,做牛做马。”说着,林平之连连磕头,把那地板都磕得咚咚响。 岳不群故作为难,道:“我若收下你,江湖上难免说闲话,说我是贪图你家的《辟邪剑谱》。” 林平之的头磕得更快了,额头直接出血,边磕边道:“求师父收录门下,求师父收录门下。” 这个时候,角落里一阵喧闹,早已到来的华山派弟子纷纷现身而出,其中以小师妹岳灵珊声音最为灵动。 “爹,他这么可怜,你就收下他吧!” 岳不群这才是止住了林平之,道:“也罢,不过这个事情还要先禀告你的父母,征得他们同意方可。” 林平之大喜,忙是把余沧海捉住他父母的事情告知,央求岳不群前去搭救。 “既为我的弟子,那么你的事就是为师的事,不过目前你刘正风师叔金盆洗手的大事还未完成,在这之前我们不可多生事端,免得坏了华山派和衡山派的脸面。”岳不群说道。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这个档口如果直接干了余沧海,刘正风和衡山派的面子上挂不住,毕竟这余沧海也是他们请来的客人,如果出了意外,未免被江湖同道说这是鸿门宴,五岳剑派诓骗青城派,瓮中捉鳖。 林平之虽然急切,但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只得点头称是。 一时间,大家纷纷和这个小师弟论起了亲切。 岳不群站在一旁,他的神情虽然温和,但是一副面貌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只见他挥手止住了大家的喧闹,说道:“你大师哥——” 他本来想说你们大师哥正在里面养伤,你们去两个人把他抬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大徒弟费尽心思躲藏,就是不想坏了华山派的清誉,说到底这毕竟是妓院,而且自家如花似玉的闺女还在这,总不能让闺女对青梅竹马的大师兄心生嫌隙。 何况,北岳恒山派的小师侄已经给令狐冲用了天香断续胶和白云熊胆丸,自是不会再有什么性命之忧,既如此,就随他去吧,也省得大弟子的形象在师弟师妹心中有所污秽。 “你大师哥机智过人,想必已经脱险。”岳不群立刻改口。 蝴蝶翅膀煽动,似乎已经开始改变原有的轨迹。 第007章 令狐冲的想法 群玉院内,令狐冲一直等到下半夜,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多多少少是听到一些的,尤其是岳不群来了之后,他差点儿就从柜子里蹦出来跑。 这是原身对于自家师父的恐惧作祟。 直至师父岳不群和一群师弟师妹欢天喜地地去了好久之后,令狐冲这才是长出了一口气,推开了暗格,示意仪琳先出,而后,又把曲非烟也送了出来,之后,自己才是在仪琳的搀扶下也跨了出来。 “呼……”危机解除,令狐冲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同时,微微弓着腰,缓解心中那乱七八糟的冲动。 第一关算是过了,小师妹那里,自己还是那个顶天立地的大师兄,而不是嫖妓宿娼的令狐冲。这便好了,岳灵珊悲惨命运发生的概率,算是减弱了一分。 不过这还不够,接下来,还得预防林平之这个心机婊。 没错,就是心机婊。 这个小子,拜入华山派之后,趁着他被困在思过崖面壁,拼命地去讨好岳灵珊。 玉女峰上,就算是刚戒奶的小黑狗,也都知道岳灵珊是他令狐冲的菜,偏偏这小子,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即便被陆大有几番提醒,也有理有据的说只是和师姐练功,后面陆大有看不下去,甚至都直接动手了,结果没打过,草。 偏偏岳灵珊就吃这一套,居然还帮着维护林平之。可把陆大有给气得七窍生烟,等送饭的时候,无奈转述给令狐冲之后,原身就开始彻底摆烂。 “或许那个小白脸一开始就是冲着讨好小师妹为了多学剑招的,可是俊男靓女,单独相处的时间长了,怎么都不可能发展出正常的关系。”令狐冲是现代人的思维,所以对这个事看得是很透彻。 “妓院这个事儿既然没有被师父公开,回去自然也就不会提了,那么接下来,仅凭和青城派结怨以及‘一见尼姑,逢赌必输’八字真言,总不至于还判我面壁一年吧。但是这也不好说,当做两手准备才是。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重新赢回师父信任,稳固我华山派继承人的身份才行。”令狐冲心中暗暗想到。 岳不群现在,对养出来这个大号只是暂时有些动摇,还不至于直接打入冷宫。要不然,也不会有后面大张旗鼓上山考教他的武功,准备传授《紫霞神功》那档子事儿。 “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心里边还是把我当亲儿子,即便《辟邪剑谱》随着林平之的收录门墙,多少有了些念想,但那毕竟只是备选方案,若是我能争气一些,还要个鸡毛的《辟邪剑谱》。” 岳不群到底是气宗传人,骨子里都是稳扎稳打的路数。按照令狐冲的分析,岳不群的理想方案,一定是他那一代重建剑气之争后的华山派,使之可以勉力维持五岳剑派的平均水平。 而后,专心培养传人,到了令狐冲这一代,随着高端战力累积,可以更进一层,扩大华山派规模,使之在人数和质量上,追赶或者媲美嵩山派。 之后,到了令狐冲的下一代,也就是徒孙那一代,彻底超越嵩山派,夺回自剑气之争以后失去的五岳盟主之位。 只需三代人,便可重现华山派辉煌。 只不过,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毕竟就连开创王朝的皇帝,也不敢保证接下来的两代人都是贤明君主。典型的就属始皇帝,搞得那么牛逼,结果直接二世而亡。 原著里,岳不群其实就是看到了二世而亡的苗头,不得已,切了两三寸,练功救基业。谁料想,更狗血的还在后头,切完之后,居然会导致性情大变,这才是造成了一系列悲剧。 而且,不仅如此,外部因素也很关键,嵩山派左冷禅积累多年,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势要在他这一代吞并五岳剑派,合成一个五岳派,追赶少林、武当那种泰山北斗的地位,这也是把岳不群逼得不得已而为之的重要原因。 可以说,岳不群一家的悲剧是多重因素相互作用下导致的,但悲剧之始,一定是他令狐冲的白眼狼行为,这点没得洗。 “天道昭昭,好人就应当有好报才对,师父有大恩于我,这一世,我当演出一副父慈子孝的千古佳话才是。”令狐冲下定决心,已经想好了回山之后的对策。 “令狐师兄,现在怎么办?”一旁,仪琳一个弱女子,自然是没有什么主见,当下,忙是小声询问。 令狐冲笑了笑,并不回答,身体上的异样,已经被运功压制住了,多少恢复了正常,只见他挺起身躯,咳了两声,道:“既然醒了,何必再装。” 曲非烟娇嗔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起身来,柜子里这么长的时间,她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因为拥挤的缘故,她的身躯其实是被缩在令狐冲怀里的。 孤男寡女,又挨得这么近,旁边还有个仪琳小师傅,即便是不了解男女之事,但是被男人胸膛的热气一催,她一句话也不敢说,尤其是,还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变化得让她浮想联翩,所以干脆还是装作没醒吧,免得尴尬。 “曲姑娘,原来你早就醒了。”仪琳后知后觉,出声说道。 “好姐姐,这姓令狐的不是好人,你和他在一起,千万不要被他骗了。”曲非烟也不理令狐冲,也不管他人就在身边站着,反而直接附在仪琳耳旁小声低语。 管你令狐冲听见听不见,其实就是说给你听的。 “啊?”仪琳一脸懵逼,今夜之事,乱七八糟,她现在还觉得是一团浆糊。 “不跟你们说了,我爷爷等得久了,见不到我肯定会着急的,我先走了。”说着,曲非烟不再理会两人,只是告辞一声,不等二人回答,便将身子轻轻一跃,顺着窗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不过,夜色弥漫,若是有盏灯就会发现,她的脸色,其实一直红扑扑的,好像喝醉了酒一样。 第008章 琴谱还是得要的 “令狐师兄,这到底怎么回事吗?”仪琳彻底看不懂了。 这曲姑娘,被令狐大哥偷袭点了穴道,醒转之后,正常要问罪才对吧,结果她连问都没问,就这么走了? “呵呵,这小姑娘的心思被我拆穿了,不走还留着干什么!”令狐冲笑着说道。 只是,解释之后,仪琳就更加的不明白了。什么心思?曲姑娘难道还有什么阴谋? “天快亮了,我们也赶紧走吧!”令狐冲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忙是说道。 是啊,也该走了,再不走,等天亮之后,就不好走了。 —— 一处山林当中,令狐冲依靠在石头上,一觉睡到了下午。好在现在是夏天,正是炎热的时候,贴着石头睡觉,不仅不会着凉,反而还十分舒爽。 “哈——”令狐冲伸了个懒腰,白云熊胆丸果然不愧为江湖上出了名的疗伤圣药,自己的内伤,起码好了一半,至于外伤,在天香断续胶的滋润下,基本上都开始结痂了,看那样子,除了胸口处可能会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其他地方,应该会光洁如初。 “令狐师兄,你醒了!”仪琳正坐在一旁念经,她虽然年龄小,但是一身坐禅的功夫,倒也有些火候。 “啊,仪琳师妹,敝派的白云熊胆丸和天香断续胶果然不同凡响,我这伤势,似已好了大半,倒是要谢谢你了。”令狐冲笑着说道。 仪琳脸色一红,马上恢复常态,说道:“令狐师兄,若非你舍命救我,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要说谢,也应是我谢谢你才是。” 一时间,两人倒也谦虚起来。 “仪琳师妹,我这腹中倒也有几分饥饿,记得上午过来的时候,那边有一片瓜田,不如你去买上两枚,也好回回元气。”说着,令狐冲从身上摸出几个铜板,一把拍到了仪琳手中。 原著中,仪琳小尼姑“借”个瓜磨磨唧唧,又是赌咒,又是念经赎罪,令狐冲不想她如此窘迫,索性身上有些散碎的钱,便全部给她了。 “令狐师兄,这……这怎么可以。”小尼姑被拉起了手,又见了钱,一时之间,心中慌乱。 “莫要推辞,那瓜田虽然成熟在即,但不一定就有人守着,若是无人,你找谁化缘,不如揣上几个铜板,即便无人,也能摘来两个,左右把钱给他留下便是。” 仪琳一想,令狐大哥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于是不再推辞,握着钱,急匆匆地去了。 令狐冲看着他那曼妙的身影,靠在一棵大树上,继续开始闭目养神。 “这小姑娘最终为情所惑,也是前身造的孽啊!” 令狐冲这具皮囊虽然不帅,但是配合他舍命救人的侠气,以及原身自带的那种痞气,反而别有一番风情,小尼姑沉迷其中,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这次的事情后,她虽然还能回到恒山念经,但是心思早就不在佛祖了。 身虽还是尼姑,但却已经不适合当尼姑,强行压抑本心,被迫青灯古佛,岂不又是一场人间悲剧。 “我既然穿越而来,就要弥补所有遗憾,即便仪琳师妹,我也绝对不能让她抱憾终身。不过具体怎么安排,现在还急不来,走一步看一步,但是就根本而言,她却是不适合当尼姑了,不如后面想想办法,助她还俗,小尼姑现在对我有情,其实说白了只是感激救命之恩,而且她年龄尚小,根本分不清何为爱情何为感激之情,后面多接触些俊男靓女的正常人,想必慢慢的也就不会有什么执念了。” 令狐冲心中暗自做着盘算,仪琳的年龄太小,估计还没有岳灵珊大,现在若是就趁着恩情就拐骗人家,不是正人君子所为。不如让她出了尼姑窝,多接触一下外面的世界,时间长了,也好多一些选择。 想了想,令狐冲便不再思索这方面的事情,毕竟,连小师妹还没有搞定,何谈其他女人呢。 “这个点儿,想必刘正风已经被灭门了,哎,勾结魔教,事情做得还不严密,有此下场,实在是咎由自取。”令狐冲一阵可惜,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当前能力不够,兼顾不到这些至亲之外的人。 再说了,刘正风也太操蛋,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的仇恨不是一般的深,那是好几代累加起来的世仇。除了华山派剑气之争,内斗死了个干净,导致仇恨断代之外,其余四派,哪个没有师叔师伯之类的亲人死在魔教手中? 就算他们衡山派,想来也不在少数,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敢结交魔教长老,这他妈……脑回路都不是用清奇可以形容了。 天下这么大,会音律的人这么多,就非得曲阳不可吗? 退一万步来讲,非得就是曲阳,那行,你起码把事情做的严密一些吧!俗话说: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 正邪结交这种事,捅出来就是大雷,若是正常人干这事,不说处处蒙面,建造密室活动了,起码也得严防死守,非是心腹之人不得把守外围吧。 可刘正风倒好,全家上下,就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恐怕就是连家丁仆人,也都是完全门清。 就连他的师兄莫大先生,也被气得直接和他断了联系,防止火烧起来殃及到衡山一派。 这样的情况下,消息露的跟筛子一样捂不住了,才匆匆的搞什么金盆洗手,早他妈干什么去了? 还有,他那些补救措施更是搞笑,本想买个朝廷的官护身,结果,买了个候补参将,虽然官大的不得了,是个三四品的省级官员,但是有名无实啊,要真会买,买个正七品的实职县令,你看左冷禅动手之前会不会犹豫一下! “哎,做事不够周密,这种下场是迟早的,不过话说回来,两人身上的《笑傲江湖》曲谱,关系到我后续的一系列机缘,却是不能不要,而且,曲阳毕竟是救了我一次,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吧,这个恩情我得报答一下。” 令狐冲心中暗暗想到,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救下曲非烟了。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 第009章 缺爱的仪琳 仪琳很快就回来的,远远的,胸前抱着两个大西瓜,走起路来一晃一晃,一脸的兴奋。 令狐冲撑着身子接了过来,而后,用剑切成一块一块的。 这个剑好啊,又能杀敌,又能捅人,现在还能切西瓜,实乃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几片西瓜下肚,稍稍缓解了一些饥饿的感觉,不过实话实说,现在这个年代的西瓜,远不如后世的甜度。 但此时的境遇之下,也没有什么好挑的,有的吃,就很不错了。 “令狐师兄,你说衡山派的刘正风师伯金盆洗手有没有结束啊,我师父会不会找不见我直接回去恒山?”仪琳到底是小女孩心性,一切都安全之后,她首先想到的是恐慌。 这就好比还在上学的青少年,本来在家是老实本分,听话顺从,忽然有一天跑出去夜不归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肯定是惴惴不安。 令狐冲莞尔一笑,忙是安慰几分,接着,又跟她聊起了一些趣事。小姑娘从小在恒山派白云庵出家,自小就剃了光头,每天不是念经就是拜佛,自然对于世俗的生活是十分的向往,以至于听得十分认真。 不过,令狐冲只是讲趣事,并不讲岳灵珊,也免得仪琳患得患失。 “这分明是一个缺乏父爱母爱,性情简单得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小姑娘。”越是交谈,令狐冲越是感慨。 以现在人的眼光来看,这跟从小失孤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虽然有师父定逸师太还能关照到她,但是白云庵那么大,弟子那么多,怎么可能关心充足呢。 “妈的,不戒和尚造的大孽!”令狐冲忽然泛起了一丝同情的心态。怪不得救了一场,整部书中都是对自己这么依赖,这完全就是缺爱导致。 说了一会儿,天色渐渐阴暗下来,令狐冲知道,很快就要到那对伯牙子期的终局了,只不过,现在也急不来,一方面,现在剧情不到,根本找不到人,即便找到了,也没有能力去救。干脆闭上眼睛养精蓄锐,等待晚上找准时机救下曲非烟。 “还是修为不行啊!”令狐冲暗暗叹气,若想改变什么,一定得有改变的能力,不然一切就是空谈了。 可惜自己开局不利,到现在还是大残状态,根本没有时间像其他穿越者一样去找什么前人留下的神功秘籍。 不过说到神功秘籍,笑傲江湖发生的时间点,已经是明朝的中后期了。前人看似留下了不少武学宝藏,利用对于剧情的熟悉,似乎可以尝试找寻一部分。 然而,这只是理论当中,真到了这,令狐冲一想就头大。 就比如距离现在最近的《九阳真经》,那个时间点是在明初,而且张无忌把它重新埋回了昆仑山下的幽谷,看起来似乎是穿越之人获取神功秘籍的首选方案,可问题是——幽谷在哪? 原著讲过是在昆仑山下,距离朱武连环庄很近,貌似还有一片树林和凸出来的岩台,可他妈的谁知道朱武连环庄在哪?昆仑山那么大,给他二年都转不了一个来回,上哪去找。 就算真的是主角光环加深,运气好花时间找到了,可再等上来,怕是笑傲江湖的剧情都结束了吧,那还穿越个锤子,该死的都死了,该残的都残了,找到又有什么用? 至于什么大理无量山神女洞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终南山下活死人墓中的玉女剑法及九阴真经等等,那就更不靠谱了,五百年就可以沧海桑田,这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地形改变,根本找无可找。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些上面,还不如找林家的《辟邪剑谱》更靠谱一些。但是那玩意儿又要“哥几哥几”,这他妈…… 时间流逝,转眼就到了下半夜,正在迷糊中的令狐冲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箫之声从远处传来。 “来了!”令狐冲一个激灵,不由分说的,马上带着仪琳顺着声音寻找。 另一边,一处小桥之侧,刘正风与曲阳摆好了琴萧,正在合奏笑傲江湖之曲,两人都受了极严重的内伤,气息不稳,吹着吹着,甚至吹出了鲜血,一旁的曲阳也没有好到哪去,嘴角不时有鲜血渗出。 “叮——”一阵刺耳的声音,是琴弦断裂了,合奏戛然而止。 曲阳苦笑道:“没想到你我临死之前,居然不能完整的弹上一曲,哎……” 曲非烟站在一边,眼神悲切,她的父母早已去世,如今只剩下爷爷这么一个亲人,如果连他也不在了,今后该何去何从呢? “人生总是有遗憾的,只是可惜我们费尽心血合力谱写的笑傲江湖曲子,将要失传于世。”刘正风目光涣散,内伤加上今天来自幼子的暴击,心中的生气早就散了,如今只是躯体还在强撑。 “哈哈哈……”原来你们在这里。 小桥上,是大嵩阳手费彬追了过来,一看见两人,目光之中忍不住的愤恨。 此次围剿刘正风,乃是他全权负责的,结果功成之际,一时大意,失手被刘正风所擒,甚至还成为了刘正风换回他家人性命的筹码,这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屈辱那么简单。 从失手被擒那一刻,他在嵩山派的上升生涯,基本上就结束了,以后再想被左冷禅委以重任,不大可能。 虽然不至于淡出核心圈子,但最多也就是给丁勉、陆柏他们打打下手。 所以他对刘正风之恨意,可想而知,那是到了非杀不可的程度。 “费彬,你已杀我全家,如今刘某和曲大哥业已到了伤重不治的境地,你还如此咄咄逼人,岂是江湖上的英雄好汉所为?”刘正风挣扎着站起身来,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给一旁的曲非烟打手势,这是让她赶紧跑。 对于这一点,匆匆赶过来的令狐冲直接就无语了。 明明知道有追兵,明明知道弹琴吹箫会给黑暗中的人指引方向,为何不早早把曲非烟赶走呢?非到了有死无生的境地,这才想到救人了,早干什么了? 难道将死之人脑子也糊涂了! “呵呵,刘正风,你自甘堕落连累家人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想拖延时间救这小妖女,当真是冥顽不灵。”费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伎俩,上前一步,当先要杀曲非烟。 “费师叔……”正在这紧急关头,令狐冲终于跳了出来。 第010章 逼迫莫大先生现身 “你是何人?”费彬阔剑一停,做出了一个防御姿势,侧眼看向了跳出来的令狐冲和仪琳。 一男一女,一个华山派打扮,一个恒山派小尼姑,深夜至此,这对组合,着实怪异。 “晚辈华山派令狐冲,拜见费师叔!”令狐冲不卑不亢,把那礼貌做得很足。 “原来是岳先生的大弟子,正好,此处有魔教妖女一人,我的身份动手,未免被人说以大欺小。恰好你来了,这个除魔卫道的机会,就给你吧!”费彬说了阔剑。 若是没人看到,杀了就杀了,可是既然被人看到,作为正道上有名有姓的高手,多少还是得装一装的。 “呵呵,费师叔说笑了,这小姑娘的爷爷,跟衡山派刘师叔乃是故交,论起辈分,她比我还要小一辈,我们华山派,自然是不能做出来以大欺小的事情。”令狐冲反将一军。 只不过,费彬根本不吃这套,眯着眼睛想了一下,惊到:“我想起来了,刘正风说过,这姓曲的魔教妖人救过你的性命,奥,我知道了,你小子,也早就和魔教勾结一起了!” 说到这里,费彬的眼睛瞬间一亮,这两年来,掌门左师兄修为越发精进,尤其他还暗地练了一门寒门真气,几乎就要大成了,是以吞并其他四派,组成一个五岳派的计划也终于放上明面了,这个时候,若是能够借故干掉华山派的大弟子,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届时,被刘正风挟持的黑历史也可以全消,在嵩山仍旧可以回到权力中心。 想到这,他妖魔也不降了,阴测测地直接把剑指向了令狐冲。 左师兄曾经说过,四派之中,泰山派天门真人有勇无谋,不足为惧,南岳衡山派莫大先生畏畏缩缩,毫无主见,北岳恒山派更不必说,都是一群女流之辈,只要能够搞定其他三家,她们自然就会归附,唯独只有华山派,岳不群韬光养晦,图谋甚大,怕是会成为五岳并派上的一层障碍。 如今,这令狐冲乃是岳不群培养的衣钵传人,十分优秀,就算是放到五岳剑派年轻一代,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若是把他杀了,华山派直接断根,岳不群就算有再大的图谋,接班人都没有了,还谋个蛋! 至于再培养出来一个传人,呵呵,以为衣钵传人是大白菜吗,想培养就培养? 至于对面的令狐冲,则是再次无语,这刘正风可真是个大嘴巴,灭门就灭门,你要是不想灭,自家师父岳不群好像还给他出过主意,愿意当白手套去杀曲阳,可是刘正风不愿意啊! 既然如此,坦然接受后果就行了,为啥还要把他令狐冲又攀扯进来,这是嫌他的名声还被糟践得不够臭吗? 怪不得当年在衡山派掌门的位置上,刘正风没有竞争过莫大先生,连一点基础的政治头脑都没有,这要是当了掌门,衡山派还不乱了套。 “妈的,不过说到这一点,我也想起来,原著中回山之后,之所以判我去思过崖面壁那么久,最大的原因不是侮辱尼姑和交恶青城派,而是因为刘正风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讲出来曲阳救我,导致师父说我与魔教结交,心中的正道信念崩塌,正邪混淆,是非不分。” 这一刻,令狐冲终于抓住了弊病之所在。 身为穿越者,他虽然对于剧情十分熟悉,有一些剧情优势,但这也只限于宏观大事件上,很多细枝末节,他并不记得多少。 “费师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师父尚在,在下是否真是和魔教结交,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置啄。”令狐冲直接就顶了回去,华山派传人,若是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也就别当传人了,干脆回家奶孩子去吧。 “好胆!令狐冲,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你与这刘正风一样,结交魔道,自甘堕落,今日我就帮岳先生清理门户,他日若是见面,岳先生还得感谢我才是。” 说着,费彬举剑便攻,令狐冲慌忙拔剑挡了几招,不过,他可远非是费彬的对手,加上身上有伤,不出三招便落了下风,好在一旁的仪琳也没闲着,一见令狐冲有危险,拔出长剑急忙加入战局,就连不远处的曲非烟也不是孬种,抽出腰中短剑,冲上去就要干费彬下盘。 不过这个时候,费彬却一个格挡,直接跳出了战局。他生性多疑,边上还有曲阳和刘正风,谁也不知道这俩是真要死了还是假要死了,万一再加起来暗施偷袭,五打一,翻车就搞笑了。 而且,这小尼姑是恒山派的,若是把令狐冲杀了同时把她也杀了,回头怎么跟恒山派掌门人定闲师太解释?也说她勾结魔教?这有点太假了吧! 同时得罪华山派和北岳恒山派,再加今天的南岳恒山派,搞不好容易弄巧成拙,不利于左师兄一统五岳剑派的大谋划。 “小尼姑,这里面没有你的事,莫要自误。” 不过令狐冲终于抓到了机会,大声喝到:“费师叔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要杀人灭口!你可别忘了,这里是衡山派的地界,有莫大先生在,似乎还轮不到你赶尽杀绝。” 一声喊出,声震四野,这下子,莫大先生也不好藏了,立刻,一阵拉二胡的声音传出,在空旷的山谷中尤为刺耳。 “潇湘夜雨莫大先生,莫大先生既然来了,还不现身吗?”费彬举着剑,抬起了头,四处寻找。 “费兄,左盟主好吗?”莫大就像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了费彬身后,把他吓了一跳。 莫大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了看瘫倒在路旁的刘正风,又看了看准备持剑杀人的费彬,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只不过,那内心之中,已经忍不住的滴血,江湖传闻,都说自己师兄弟不合,可合不合自己能不知道吗?要不是刘正风结交曲阳,师兄弟咋能不合呢! 曲阳这个事,自己也没少劝,可是刘正风非要做犟种,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割袍断义,划清界限。 要不然,那就不是刘正风结交魔教了,而是整个衡山派结交魔教。 左冷禅正愁没有借口吞并衡山派,如若不然,岂不是等于直接递刀子? 第011章 临终授谱 “莫大先生来得正好,贵派弟子刘正风勾结魔教,该如何处理?”费彬根本不答话,反而是质问起来。 “该杀,该杀!”莫大先生依旧面无表情,走上前去,谁料他居然忽地一个转身,抽出弦中剑,冷不丁偷袭。 “什么——”费彬根本就没有预料到,甚至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就瞪着不甘的眼睛倒在了地上。 “我衡山派的弟子,还轮不到嵩山来杀。”莫大先生把剑插回二胡,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当中。 “刘贤弟,你不是说,你跟你师兄不合吗?没想到他能在这个时候赶来救援!”曲阳看着莫大离开的身影,出声问道。 “我与他,更多只是音律上的不合。师兄的潇湘夜雨,实在是太难听了!哈哈哈……咳咳……”笑着笑着,咳血不断,甚至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小兄弟……”曲阳转过头来,把令狐冲和仪琳唤到近前。 “我,哎……你本是正派弟子,此事原不该劳烦于你,但我二人大限将至,左右再无亲友,只得请求你帮忙了。”曲阳从怀中取出一书,上书《笑傲江湖》四个大字。 “此曲谱乃是我二人心血之作,不忍就此失传,不知可否请小兄弟代为寻找传人?”曲阳一脸希冀,就连倒在地上的刘正风也是满目哀求。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令狐冲虽然被他坑了一场,但这曲谱关系到自己后续的机缘,所以并不推辞,而是直接点点头。 曲阳和刘正风瞬间松了心气,两人相视一笑,运起最后残余的内力,对掌打向对方。 “哈哈哈……” 两人狂笑,只不过那笑声,却终究戛然而止…… 斯人已逝。 高山流水,自此断绝。 “爷爷——”曲非烟扑在曲阳身上大哭,今日之后,她就是孤儿了。 “令狐师兄,他们好可怜!”仪琳再也忍受不住也哭了起来。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人就是江湖,怎么退出? 令狐冲埋葬了几人。 曲非烟是救下来了,至于她的去处,华山派肯定不行,小师妹岳灵珊未来的悲惨命运还没有解除,不能因为捡个芝麻就把西瓜丢了,可是若是放到江湖上任其自生自灭,明显也不合适。 最终,令狐冲把她交托给了仪琳。 恒山派对于这种小魔女来说,是一个心思纯净的地方,跟着仪琳,那将是一个好去处! 一阵风吹过,夜色更深,乌云遮蔽了月亮。 一切,都将扫进历史尘埃…… —— “余观主慢走。”一处开阔地,岳不群失去了耐心,现身拦住了余沧海的去路。 “不知岳掌门有何指教?”余沧海脸上有些抽搐,他原本还打算带着岳不群多转几圈,没想到刚刚下山不久就被直接堵住,这对他的计划施行十分不利。 “直说吧。”岳不群呵呵一笑,道:“我华山派新收的弟子林平之,父母被奸人所擒,不知余观主能否行个方便,让我这个徒弟和他父母团聚。” 闻言,余沧海的脸色立刻就黑了,还奸人所擒,你这不是明摆的指着和尚骂秃子吗! “岳不群,江湖人都说你是君子剑,我看不然,叫伪君子更合适些,要不然,怎么也会贪图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余沧海干脆逞一些口舌之利。 “凭空污蔑,余观主既然冥顽不灵,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岳不群眼皮一跳,虽然他是有这么一点点的心思,但是旁人绝对不能讲出来,不然,无异于是在他身上划个伤口,然后再撒盐,尤其是,居然还拿他的绰号来抹黑。 看来,空口白牙不成行,打服才是服。 岳不群不再犹豫,一瞬间,二人就交上了手,转眼功夫,就是七八招过去。 不过,余沧海也不是吃醋的,毕竟是一派掌门,松风剑法使得凌厉无比,招招都是刺向岳不群要害。 但是,他这个实力,比下有余,但是比上五岳剑派掌门这个级别,到底还是有所不如的。 按照武林上对于境界的划分,他应该是属于后天中期境界,乃至后天后期境界的样子。 但是五岳派掌门人,前期基本上都是后天大圆满,至少比这余沧海高出一个小境界。 果不其然,十五招以后,余沧海渐渐落入下风,岳不群抓住机会,紫霞真气一动,立刻,一股澎湃到铺天盖地的气息迸发而出,作用在岳不群的长剑上,一下子就把余沧海的宝剑从剑尖分成了两半。 而且,余力传递到剑柄之上,余沧海的手直接把握不住,哪怕丢了剑柄还在不停地抖动。 岳不群抓住机会,上去就是一掌,把余沧海打得连连倒退,脚步踩在土地上,留下了一堆深深的印记,幸亏后面有一个凉亭,余沧海后背撞在栏杆上,这才是止住了后退。 只不过,这一掌劲力之强,传递到栏杆上,直接把凉亭给撞倒了。 “哈哈哈——”陆大有跳了出来,大声道:“余沧海,这下知道我师父紫霞神功的厉害了吧!” 余沧海捂着胸口,面目狰狞,一代宗师的体面,让他强忍着没有吐出鲜血。 “余观主,现在能说了吗?”岳不群问道。 余沧海彻底认栽,只得无奈吐露实情。 正在这时,押解林震南夫妇的几名弟子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师父,不好了,林震南夫妇被木高峰劫走了。” “师父……”这边,林平之十分着急,木驼子那种人,父母落到他手里,绝对没有好。 “不要急,我们现在就去找。”岳不群嘴上劝着不要急,可是他比谁都急。 说着,弄清了位置,岳不群施展轻功,立刻就是往事发地赶去。后面,一帮弟子也忙是跟上。 只不过这个时候,余沧海看着岳不群的背影,突然冒出一句:“岳不群,这姓林的小子拜入你的门下,怕是他家的《辟邪剑谱》以后也归你华山派了,呵呵——” 这话岳不群是听不见了,只不过后面的华山弟子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还没来得及跟着走的林平之。 说白了,这话就是说给林平之听的,他这是挑拨师徒猜忌,既然打不过,那就纯粹恶心一下。 林平之目光一怔,没有多想,此刻爹娘的安全最重要,剩余的都是其次,想着,就是赶紧跟上了大部队。不过这句话,他倒是记住了。 第012章 老子才不掺合这摊子破事 一大早,令狐冲送走了依依不舍的仪琳之后,干脆找了个阴凉蔽日的地方,直接睡起了回笼觉,本来按照剧情,他这个时候七拐八拐,居然发现了木驼子的踪迹,继而,找到了林平之的父母。 而后,就是利用师父岳不群的名声,吓跑了木高峰,再之后,就是林震南夫妇向他口述什么祖传之物云云。 这一世,令狐冲不傻,直接开始摆烂,林震南夫妇,谁想发现谁去发现,反正老子不去,原本的世界线上,令狐冲因为这事情可没少受委屈。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正躺着舒服,忽然只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嗖”一下飞了过去,还不等他有所反应,那人影又“嗖”地一下折返回来。 “冲儿!”那人影不是其他,正是急急地去找林震南夫妇的岳不群。 “师父!”令狐冲也是一惊。 “快随我来。”岳不群顾不上说些什么,不由分说了,拉起令狐冲,继续施展轻功朝着某一方向赶去。 “卧槽,不会是躲都躲不掉系列吧!”令狐冲还来不及多想,不一会儿,前方视野中就出现了一个破庙。 —— “说,《辟邪剑法》藏在哪了?”木高峰拿着荆条,直往林震南夫妇身上抽。 林震南只是冷笑,这点刑罚,比余沧海的手段可差远了。 “不说是吧,告诉你,老夫已经抓到了林平之,你们如果还是嘴硬,我这就去杀了他。”木高峰威胁到。 只不过,他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谎话,不出片刻就被老江湖林震南给戳破了。 木高峰恼羞成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准备一掌劈了两人。 哪知下一刻,一道大喝传来,如同寺庙钟声,震耳欲聋,好似带着极大的暴怒。 “木驼子,你敢!”岳不群风尘仆仆,带着令狐冲,几个纵身就是飞跃而来。 木高峰吓坏了,他被岳不群给打怕了,咂闻此声,丝毫都不带犹豫了,头一缩,立马就是破窗而逃。 岳不群没有去追,而是急忙走进庙中。 “师父!”走过庙门的时候,令狐冲忙是装作一副伤势复发的样子,不肯再走。 “冲儿,你守在门口,去接应你的师弟们。”岳不群放下他,匆匆吩咐道。 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 “阁下是哪一位高人?”庙内,林震南不知是福是祸,只能硬着头皮询问。 “我是华山派岳不群,林平之已经拜在了我的门下。” “什么,您是君子剑岳先生?平儿……平儿居然有幸拜您做师父。”林震南夫妇激动得浑身发抖。 岳不群的名号,可是比青城派强了不止一档,他们之前常年往青城派送礼物,就是为了巴结余沧海。可是到了五岳剑派这个层次,那是连送礼物的念头都不敢生出的。 就说刚才那凶恶无比的木高峰,被岳不群一句话吓得连头也不回地跑了。平儿能拜这种人为师父,那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林震南夫妇十分激动,激动之后,就是神情开始涣散,他们被余沧海如此折磨,体内生机早就绝了,之所以还提着一口气,就是因为放心不下自己的独子。 如今,得知儿子拜到高门,也总算无所牵挂。 岳不群看出来他们命不久矣,但是,现在还不能死。 于是乎,忙是输送了一些内力维持这两人的生机,直至林平之的到来。 —— “爹,娘……”破庙内,是独属于林家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刻。 林平之泪流满面,心中已经悲痛到了极点,他能看得出来,爹娘已经是回光返照了。 “平儿,人总是有生老病死的,以后爹娘不能陪着你了。”林震南抚摸着林平之的头发,这一刻,好似又回到了小时候,他藏在爹娘的怀里享受温暖。 泪水“啪嗒,啪嗒”地落下,无数的难受仿佛蚂蚁一样在啃食着他的心脏。 “平儿,福州向阳巷老宅有咱们林家的祖传之物,你要好好保管,但你曾祖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我子孙,不得……不得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你要……你要好好记住。”林震南强撑着精神,开始交代后事。 林平之拼命的点头。 “好孩子,好孩子……”林震南目光慈祥,伸出手想要最后一次摸摸林平之的脸颊,只不过,那手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然后萎靡地落在了地上。 “爹,你醒醒呀,爹,你醒醒……”林平之握住林震南那垂下的手,一个劲地摇晃他的身体。 “平儿。”王夫人爱怜地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以后要听你师父的话,要好好的,知道吗。”王夫人艰难地替林平之拭去眼泪。 “男子汉不要哭哭啼啼的,你长大了,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我林家的男儿。”王夫人帮林平之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拍了拍沾着的灰尘,而后转向自己的丈夫,慢慢蜷缩到他的怀里,嘴角上带着微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爹,娘——”林平之凄惨的声音在这空旷的破庙之中划破天际。 令狐冲特别能够理解此刻林平之的心情,只不过,相比于原著之中,林平之没能见到爹娘最后一面,现在的结局可以说好上了太多。 但是,可怜归可怜,即便是原著中最为无辜,最为悲情之人,可是也不能趁着我上思过崖面壁来撬我的墙角啊! 令狐冲靠着庙门沉思,开局穿越在群玉院,身体受伤大残,在有限的能力下,能做的努力,全部已经做了,接下来,只等伤势全部恢复回到华山,剧情便算是彻底开始。 之后,每一步都会如履薄冰,一招不慎,怕是要改变悲惨结局就是妄言了。看起来,路途之中还要好好想想,再推衍几次,防止事情来临而手忙脚乱。 另一边,岳不群安排弟子把林震南夫妇的尸体当场火化,装在坛子里,让林平之带着,一起踏上了返回华山的路程。 数日后,华山玉女峰下,岳不群暂时把两位亡人的骨灰坛安置峰侧的小庙之中,打算之后再择日安葬,劳德诺和高根明先行上峰报讯,没过多久,玉女峰便有一群弟子迎了下来,众人见过师父,然后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分享见闻,簇拥着终于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华山。 第013章 我错在于不自量力 “师兄,此次衡山大会,原想着你会多收几个弟子回来,怎么才只有一个。”回到山上,对面马上就有一个高挑的美少妇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令狐冲眼睛一亮,这便是自己的师娘了,虽然已经三十大几,但是丝毫没有中年人的疲态,反而依旧充斥了少女的灵动,加上练武之人身材匀称,气质浑然天成,就算是放在整个江湖之中,也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 不过,一瞬间,他的眼睛忽然又暗淡了许多。 就这样的一个绝世大美人,在原来的故事线上,被魔教的几个长老围住,动手动脚,出言调戏,而后,更是利用她引诱已经自宫的岳不群上钩,妄图让岳不群投鼠忌器。 整个过程中,宁中则心如死灰,根本就是一言不发,最终,身心崩溃,自戕死在了令狐冲眼前。 “师娘便是我的母亲,这一世,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的欺辱,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令狐冲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 玉女峰,正气堂,众人洗去了身上的风尘仆仆,换好了衣服,岳不群这才是把他们叫了过来,当然,这种集会,有资格参与的都是入室弟子,只有林平之除外。 “冲儿,看你一副气虚体弱的样子,怎么,是又跟人打架了吗?”知子莫如母,宁中则咯咯一笑,一眼就看出来令狐冲受过伤。 当下,令狐冲也不隐瞒,直接就把怎么遇到田伯光,怎么赌斗定输赢的事情给讲了一遍,顺便,也是给此行没有出去的师弟们增加见闻。 “田伯光虽然名声臭得不行,但是他的快刀,在江湖上也算出了名的,你试演几遍我看。”宁中则出声说道。 于是乎,令狐冲以剑为刀,把自己与田伯光对拆的招式都演示了一遍,宁中则天生聪慧,实力高深,便看了一眼就记住了,而且还大概思索出了破解之法。 接下来,她让令狐冲施展快刀,自己则以剑破之,两人拆解了一阵,看得下面的弟子都是胆战心惊。 “师娘的实力,果然也是高深莫测,恐怕比之余沧海也不遑多让。”林平之心中暗道,他在回山的路上,听师兄们讲过,但终究不如自己亲眼看见来了实在。 斗了一阵之后,总算是歇了歇,宁中则这才是开始仔细打量林平之。 “师兄,这个弟子是个好模样的,却不像个练武的料子,不如让他进了学堂读书考状元吧!”宁中则出声说道,倒是没有什么讽刺的意思。 这个时代,长得帅是有巨大优势的,尤其是走科举的路子,当官第一条就是要求品貌端正,越英俊升迁的机会就越多,像那些出入军机,入阁拜相的,哪个不是美男子。 若是长得尖嘴猴腮,恐怕连进入中枢的机会都没有。 只不过,这话听在林平之耳朵里,那却是大大的难受,自己还有家仇要报,怎么能走科举? “师娘见我体型柔弱,轻视于我,我非努力用功不可,决不能赶不上众位师兄,教人瞧不起。”林平之心中暗下决心。 接下来,就是拜师仪式,华山派这些年虽然大不如前,拿得出的高手也只有岳不群和宁中则可以撑门面,但是对于弟子的划分,还是像以前一样,相对比较精细的。 其中,像令狐冲、劳德诺、陆大有等人,都是入门多年的,多少学了一些本派的上乘剑法和内功,所以都是入室弟子。 而类似于林平之这种,只能暂为普通弟子,等一二年考教心性之后,方可入室。 普通弟子的拜师就简单多了,不用开香堂告祭祖师,只在一众师兄的见证之下,给岳不群磕了几个响头,就算礼成。 “冲儿,我华山派的七大戒律,你给你林师弟讲解一番。”岳不群吩咐道。 “来了!”令狐冲心中一愣,他知道,该来了还是要来的,能不能改命,就看这一次师父怎么判罚了。 于是他忙拱了拱手便开始讲解,这种事情,对于前身来说就是轻车熟路,作为门派大师兄,几乎所有的弟子在拜师之后,这活都是他干的。 偶尔有事他不在,那么这事就会落在劳德诺身上,如果劳德诺也不在,那就是三弟子梁发,以此类推。 不一会儿,华山七大戒律讲完,一套流程算是彻底完毕。 怎料岳不群却是突然发难,问道:“冲儿,戒律既然已经滚瓜烂熟,那么你讲一讲,此次下山,你违反了哪些戒律?” 令狐冲也不慌,一些话,路上早就准备好了,只见他不亢不卑,一脸平静的说道:“启禀师父,此次下山,弟子最大的错误,就在于不自量力,妄自尊大,以至于人差点儿没救成,自己也差点儿折里面,还被魔教之人捡来施恩,被动授人以柄,后面此事怕是被有心人拿来,成为攻讦我们华山派的借口。” “嗯?”岳不群直接就惊讶了,这样的回答,显然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原以为这大弟子油嘴滑舌,行事轻佻,要么就是避重就轻,挑几个无关紧要的承认一下,要么就是大事说小,小事说无,反正怎么糊弄怎么来。 实在没想到,他居然把自己想说又没法说出口的东西直接讲出来了,冲儿被自己养了十几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懂事了,难不成是被田伯光砍了几十刀以后开窍了? 还是说明白江湖一山更有一山高之后,开始痛定思痛了! 若是这样,这刀砍得晚了,要是早几年就砍,凭借他令狐冲的武道天赋,今日的华山派,绝对是另外一幅景象,不至于在纷乱的江湖中如此被动。 不过现在也不算太晚,浪子回头金不换,一朝醒悟,沉下心来练他一两年,不出意外,华山派将再次涌起一个中流砥柱,届时,接班人的问题就彻底不用担心了,即便立时死了,也有颜面面对历代祖师了。 这些年,岳不群太累太累了,一开始接手的,是玉女峰斗剑之后的烂摊子,大猫小猫死得干净,能出来扛旗的,就只有他和自己的师妹。 可就这样,他硬是通过自己的手段和武道天赋,一步一步把华山派带回了五岳剑派的平均水平,同时,自己的功夫也没落下,凭借《紫霞神功》,硬是在五岳剑派之中只次于左冷禅。 “好啊!”岳不群心思一动,眼眶有些红,不容易啊,这么多年,儿子终于能理解老子了。 第014章 还是要上思过崖 “师父,弟子想过了,咱们华山剑法虽然精妙,但是境界差距太大的情况下,单凭我招式上的修为,再练两年也很难是田伯光快刀的对手,是以,弟子恳求师父传我紫霞功,学成之后,我当一雪前耻,为正道武林除一祸害。” “呼——”一言既出,整个大厅的人都愣住了,一时间,环境静悄悄,仿佛落下一根针都可以听闻。 大师兄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华山九功,紫霞第一,历代以来,紫霞神功都是掌门人的标配,学了紫霞神功,必定当掌门。 大师兄如此说,岂不是有逼宫的嫌疑。 要知道,现如今,岳不群春秋正盛,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如此迫不及待,岂不是有违伦理纲常。 再说了,紫霞神功之下,尚还有混元功,虽然比之紫霞神功差一些,但也差不很多,纵然大胆,也当申请修炼混元功才是。 主座上,岳不群的脸色泛起一道红光,不过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不知道是因为气的,还是太过激动,抑或者说准备发动紫霞神功一掌毙了令狐冲。 可作为当事人的令狐冲却不管这些。 身为衣钵传人,就该有这么个胆子,越是往神功秘籍去要,越证明有雄心大略,门派要发展,就必须要他这种大胆的人去当掌门,要不然,空有一身本领,故步自封,久而久之,岂不成了莫大治下的衡山派! 当然,普通弟子就别学了,觊觎门派顶级神功,搞不好直接给毙了。 “师父对我还是有幻想的,趁着他还在林平之和我之间摇摆,我无论如何都要坐实少掌门的身份。” “哼,好高骛远!”岳不群直接冷哼一声,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接着,他便问道:“你的《抱元劲》修炼到大成了吗,就敢向我索要《紫霞秘籍》。那紫霞功乃我华山派的顶级气功,内家功夫修行没有一定火候,练了只是徒增其害。你想学,等什么时候入了后天境界再说吧!” “嗯?没拒绝!”大厅中的弟子们忽然就是回过来味。 大师兄如此大胆,师父不但没有责怪,而且还没有明确拒绝,不仅不拒绝,还说了以后条件达成了可以考虑教。 这岂不是说—— 众人把那目光都是看向令狐冲,尤其是陆大有、英白罗等人,和令狐冲关系最为要好,当下,止不住的就为他高兴,要不是师父还在场,恐怕直接出言恭喜了。 以前,大家伙儿虽然默认大师兄就是师父的衣钵传人,但毕竟没有名分定下,江湖上的事儿,只要没有提前定下名分,真到了那一步,一定会生出很多的变故。 典型的就属南岳衡山派和北岳恒山派。 南岳衡山派,有说上一代掌门本来是打算把位置传给刘正风的,毕竟,刘正风年轻,能生财,武道天赋比之莫大只强不弱,可结果,最终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莫大。 北岳恒山派则是要和平些,掌门人的位置,本来是要传给恒山三定中的大师姐定静师太,结果,定静师太不知是何原因,直接离开了恒山,掌门人的位置,就落在了定闲师太的头上。 这两桩事情,其中有没有流血动刀兵就不得而知,属于江湖秘闻。 但同样都说明了一件事,只要上一代掌门人没有明确的指定或者公告接班人是谁,那么其中的变数就会非常多。 可若是令狐冲学了紫霞神功,那么下一代掌门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哪怕林平之把《辟邪剑谱》找到主动奉献给岳不群也不行。 “此次下山,你为了救人满口胡言,说出什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的话,虽是无奈之举,但作为我岳不群的大弟子,那是毁了北岳恒山派老师太的清誉,我若不处罚你,显得我华山派没有教养。这样吧,就罚你去思过崖面壁半年,以示惩戒。”岳不群又是说道,算是把事情定性了。 “啊,面壁半年!也太久了,能不能少点?”令狐冲还没说什么,岳灵珊不愿意了,她从小和令狐冲形影不离,这要半年不得见,那岂不是要无聊死。 只不过,还没等岳不群开口,宁中则就把她拉回来呵斥了几句。 这是岳不群以掌门人身份训诫弟子,这要讨价还价,掌门人的威严还往哪里放! “还得面壁半年吗!”令狐冲愣了愣,相比于原著中的面壁一年,半年已经好了很多了,只等到了冬天,大雪落下,想必就可以从思过崖下来。 只是,半年时间,小师妹能顶得住林平之的攻势吗? “师父明显还是对《辟邪剑谱》有幻想啊,不过对于我的印象应该也改观了不少,所以进退维谷,还在犹豫不定。”令狐冲心中思虑一番,忙是低头应是。 在华山,师父的话就是天,既然处罚下来了,那断然没有更改的余地。 —— 华山派祠堂内,岳不群点了三炷香,对着历代祖师的牌位拜了拜,又取了竹筒添了添长明灯之中的香油,就这么的,他在香案旁站了很久。 “华山九功,紫霞第一,可惜二十五年前那场大劫,华山九功又剩下多少呢!”岳不群一声叹息。 原本的华山九功,分为《紫霞神功》、《混元功》、《混元掌》、《抱元劲》、《玉女十九式》、《养吾剑法》、《鹰蛇生死搏》、《反两仪剑法》、《朝阳一气剑》。 可现在,除了《紫霞神功》因为是掌门秘传得以全部保全之外,像什么《混元功》、《混元掌》、《抱元劲》、《玉女十九式》、《养吾剑法》都是不完整的。 尤其是《鹰蛇生死搏》、《反两仪剑法》、《朝阳一气剑》,那属于是剑宗的法门,会的人坟头已经长草了,现在就剩个秘籍名字。 要不然,也不能去觊觎林家的《辟邪剑谱》。 “师父,我的大弟子出息了,居然喊着问我要《紫霞秘籍》,华山派若是传到他手中,也不知是福是祸。”岳不群盯着一个牌位,嘴中喃喃自语。 片刻后,忽听外间一声禀报:“师父,弟子来了。” 是令狐冲的声音。 第015章 传授紫霞神功 “冲儿,这是咱们华山派历代祖师的牌位,来,先磕了头再说。” 令狐冲早就意识到这一趟来似乎不同寻常,如今看了这等架势,更加肯定心中所想。 “冲儿,你可知道为师为何要罚你去思过崖?”等拜了祖师牌位,岳不群出声问道。 令狐冲想都没想,说道:“弟子猜测,这其一,是因为要对北岳恒山派的师太们有个交代,其二,弟子毕竟是被那魔教长老救过,如今上崖面壁半年,也好洗涤心性。” “好。”岳不群点点头,够直白,看来冲儿真的是长大了,一夜之间,成长不少。 “不错,咱们华山派虽然不惧江湖上的流言蜚语,但是事到临头,总得有个说法,如今我罚了你,前事也就揭过,谁也不能用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再攻讦咱们师徒。”岳不群这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再藏着掖着让弟子自行体会。 令狐冲心中大喜,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说明师父已经不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了,若是不出意外,接下来大概率要交托重担。 果不其然,只听岳不群接着说道:“冲儿,此次衡山大会,魔教你也接触了,正道你也接触了,你认为如何?” 令狐冲神情一紧,暗道:“这怕是师父的终极考验,若是答得好,自不必说,可若是答不好,怕是先前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想着,他也不着急回答,而是思虑片刻,这才是缓缓说道:“师父,弟子以为,正道之所以为正,就是因为无论做什么事还是要面子的,杀人也好,救人也罢,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可魔教却是不同,魔教之人行事全凭喜好,丝毫不顾及后果,是以在常人看来他们行为怪异,脱离大众,甚至于,说他们不通人情世故也不会错。不过——” “不过什么?”岳不群继续问道。 令狐冲整理了一下语言,这才是继续道:“不过正道也好,魔道也罢,全都是因为我们的力量不够强大,所以必须在规则内办事,若是我们可以强大到跳出规则,甚至掌控规则,那也就没有什么正道魔道了,我们说他是正道他就是正道,我们说他是魔道他就是魔道。” 这话说得大胆,若是传出去,必被斥为离经叛道,令狐冲的武林生涯,说不得要直接终结。 甚至于,岳不群都听得眼皮直跳,他的面色变幻,阴晴不定,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二人四目相对,令狐冲面目直视,丝毫没有躲避或者惭愧的神色。 良久,岳不群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冲儿,你却是长大了。为师本以为你性子跳脱,还得三五年历练方能收住本性,而后才可以交托大事,不曾想,此次衡山之行,你能够成长至此,着实出乎我的意料,看起来,咱们师徒得好好谢谢田伯光。” 令狐冲跟着也笑,是啊,是得好好谢谢田伯光,若不是他,老恩师你培养的只是一个白眼狼。 笑完之后,岳不群走到香案面前,不知如何操作,找到一个暗格,而后,从暗格之中取出一个木匣。 “你是我的大弟子,我和你师娘足足养了你十五年,华山派的重担,迟早都是要交给你的,这紫霞神功,你即是想学,给你便是!”说着,岳不群从木匣中取出一本油纸包裹的古朴线装书,直接递到了令狐冲面前。 “师父!”令狐冲“扑通”一声跪下,“噔噔噔”磕了三个响头,而后,这才是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 这一点上,岳不群相当满意,面对唾手可得的神功秘籍,并不表现出迫不及待,反而是把礼仪做足,不骄不躁,是个成大事的样子。 “这就是《紫霞秘籍》啊!”令狐冲站起身来,双手止不住的就是有些颤抖。 华山九功,紫霞第一,虽然是比不上少林派的《易筋经》,武当派的《太极内劲》,但毕竟也是原著中叫得上名字的神功法诀,根据传说,这乃是华山派创派祖师爷广宁子郝大通传下来的,正宗的全真气功,在这个笃信神仙道士的年代,甚至都蒙上了一丝神话色彩。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不过这也是我筹划得当,让师父仍能对我抱有信心的缘故导致。”令狐冲心中暗暗想到。 原著中,岳不群之所以迟迟不传,最大的原因的就在于他对令狐冲失望了。 岳不群的性子,属于是外在和善,腹藏乾坤,但是令狐冲却完全相反,放荡不羁,毫无心计,有点什么事,立刻就表示在脸上,油嘴滑舌倒是不少。这种情况下,放在古代叫做:子不类父,是为不肖。 徒弟不肖,怎么能安心交托基业呢。 在原来的剧情线上,岳灵珊被林平之撬走,岳不群出于补偿的心思,仍是打算考教完令狐冲的武艺,便传他《紫霞秘籍》。 可结果呢,前身自己发现洞中洞的剑法,胡练一通,等待考教武艺的时候,差点攮了师娘一剑,岳不群最后那一点愧疚的心思,也算是彻底消散了,从此,终于完全倒向了林平之,尽全力开始谋划《辟邪剑谱》。 “其实师父说得很对,他和师娘养了我十五年,不是亲儿子,胜似亲儿子,但凡有一丝希望,怎么可能把宝压在那林平之身上。这紫霞神功,原本就是我的。” 越往深处想,令狐冲就越觉得前身该死,忘恩负义,结交魔道,不顾亲情,自甘堕落。 若不是岳不群在,令狐冲现在就想给自己两耳光。 “冲儿,这紫霞神功一共分为六重,前三重落于文字,便是你手上的《紫霞秘籍》,至于后三重,则是由历代掌门口口相传。”岳不群又是开口说道。 令狐冲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接受了,历来神功秘籍,哪个不做些防盗措施,像少林派的《易筋经》,多年以前,不就是写在某本经书的旮旯儿缝里面吗! 其他类似的还有《九阳真经》,《独孤九剑》等等。 不过这口口相传,说实话,挺危险的,尤其是华山派有玉女峰斗剑的背景下,气宗掌门当年万一嘎了,紫霞神功岂不直接失传。 也怪不得后世到了《碧血剑》的世界,华山派第一的神功反而成了《混元功》,想必那时,紫霞神功定是失传了。 第016章 令狐冲的武道天赋 秘籍传了,不过却不能带走,令狐冲如今的武道境界太低,按照江湖上的划分,只在一流顶峰的样子,尚不入后天之境,秘籍带在身上不安全,若是遗失了,便是巨大损失。 当下,令狐冲便直接坐在祠堂内开始观看。 这《紫霞秘籍》只是紫霞神功的前三重,按照岳不群的说法,完全炼成之后,可以达到后天大圆满的层次,甚至于,若是感悟深些,半步先天都有可能。 令狐冲花了半个时辰,仔仔细细通读了一遍,而后……就彻底记住了。 “卧槽,这他妈也太逆天了吧!”令狐冲差点儿跳起来,这记性,要是去考试,中个状元不好说,但起码能中个进士没问题吧。 “我还在想,穿越过来,一直没有系统、老爷爷、新手大礼包之类的金手指,多多少少有些遗憾,实没想到,我自己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是啊,天命主角,他这是骑着驴找驴了。 “冲儿,如今时间尚早,你且看上一夜,能记住多少就是多少,切不可贪多嚼不烂,那些记不住的,我日后也会找时间传授给你。”一旁,岳不群还在自顾自的说道。 不过,令狐冲却是合上了书,把它恭恭敬敬交还给岳不群。 “怎么?对书中的口诀不理解?还是看不下去!”岳不群皱着眉头,多少有些生气了。 学武岂能三心二意,这《紫霞秘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东西,你就这么翻了翻不要了? 他妈的,岳不群一掌拍在桌案上,站起来就准备干他。 “师父。”令狐冲急忙喊了一声,道:“这上面的内容,弟子已经全部记熟了。” “什么!”这下子,岳不群彻底坐不住了,眼神惊疑不定,不信邪一般直接翻开书,随便提了几段。 岂料,令狐冲背得居然分毫不差。 最后,岳不群干脆让他从头背到尾,一样的,也是分毫不差。 “啪!”岳不群无意识的坐到椅子上,片刻之后,眼睛中突然迸发出难以名状的精光。 “冲儿,如今时间尚早,你试着练练第一重如何。”岳不群呼吸多少有些急促,记忆好并不代表武道天赋也好,可若是记忆好的同时也能练得快,华山派的振兴,恐怕指日可待。 “是!”令狐冲也想试试,主角的光环,到底能牛逼到什么程度。 当下,坐了蒲团,脑海之中,便开始按照紫霞神功第一层的运功法诀开始运转。 一刻钟,两刻钟…… 令狐冲的身体之中忽然产生了一股热气,这股热气虽然细若游丝,但是随着周天运转,居然开始不断壮大,不多时,居然四面八方涌来一般,开始凝聚在令狐冲的小腹之处。 这个位置,乃是江湖人口中常说的丹田。 片刻后,令狐冲只觉腹部也是一热,这些气息像是通畅了似的,开始在丹田和经脉之中到处游走。 霎时间,一股玄之又玄的舒爽感觉涌上心间,令狐冲知道,自己这是突破了,后天境界,达成。 只不过,现在只是后天初期的范畴,刚刚达成,算不得很大的惊喜,毕竟,按照他原有的修为,估计最多半年,也是会到达这个境界的,如今只是提前不少。 趁着心有余力,接下来,令狐冲一鼓作气,继续开始突破…… 外间,岳不群只觉令狐冲脸上一阵细密汗珠,而后,就有紫色隐现,他知道,这是紫霞神功第一层入门的表现。 当下,他猛然就长出了一口气,天可怜见,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华山派还有一个武道天才呢! 当年,自己接触紫霞神功的时候,第一层的入门,可是足足花了一个月之久,而且紫霞神功是越往后越难练,自己活到现在,也不过是第四层的样子,可即便如此,在江湖之上,就已经博得了一个君子剑的名头。 如今冲儿仅仅只是半个时辰就第一层入门,若是假以时日…… 岳不群眼睛亮堂堂的,已经开始畅想美好未来。 “紫霞神功若是能够练到第五层,也就不用怕什么左冷禅了,若是练到第六层,东方不败也能掰掰腕子。”岳不群心中暗暗想到,心情激动,恨不得当场喝上一杯庆祝一下。 只是,还不等他激动多少,却是发现令狐冲没有丝毫转醒的意思,反而是继续开始冲击更高境界。 接下来,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只见令狐冲裸露在外的手掌之上,忽然就闪过一道紫色的细线。 岳不群就坐在旁边,猛地睁开双眼,面色大喜,这是打通了手少阳三焦经以及手少阴心经,明显是紫霞神功第一层小成的标志。 紫霞神功,每一层都分为入门、小成、大成三个境界。 从第一层入门到第一层小成,岳不群当初是用了三个月。而冲儿……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月亮尚未到达中天,还在前半夜。 “还不够!还有余力。”令狐冲完全沉寂在了突破的快感当中,丝毫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当下,继续按照第一层的行功法诀,再次运转大周天。 一遍,两遍…… 某一刻,令狐冲只觉得浑身一震,耳朵之中,好像忽然清亮一般,居然听到了墙壁外蛐蛐挖洞的声音,只不过那只是一瞬间,随后又恢复了常态。 再之后,令狐冲缓缓睁开双眼,眼睛之中,无意识的闪过一道紫色光芒,他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紫霞神功第一层大成,落在境界上,大概是后天初期勉强后天中期的样子。 不过,放在五岳剑派之内,也够得上长老护法那个层次了,放在年轻一代当中,更是中流砥柱一般的存在。 “师父!”一睁眼,就看到了岳不群那熬得通红的眼睛,仿佛他根本就没有休息,而是一直盯着令狐冲在看。 “冲儿——”岳不群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也不知是不是着急上火所致。 “你很好,很好!”岳不群只是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令狐冲知道,这是彻底又把信念放在自己身上来,至于林平之那边,爱他妈咋地咋地,反正咱岳掌门暂时是不会下注了。 第017章 半步先天 令狐冲终于还是上了思过崖,话已经说出去,覆水难收,不可能因为令狐冲天赋无双便取消处罚。 况且,紫霞神功的修炼,也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稳定的场所,思过崖上的山洞最是适合,静下心来搞他半年,说不得岳不群身上的担子也能分些出去。 不过临行之前,令狐冲也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做了安排,比如林平之的学习问题,令狐冲直接把他安排给了三师弟梁发。这是一个正直的人,行事颇有岳不群的风范,若非原著中死在药王庙,那么华山派的下一代掌门,肯定就是他。 这一点上,岳不群倒也没说什么,现在接班人争气,而且收敛了浪荡的性子,属于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既然如此,还图谋什么《辟邪剑谱》,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得失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把闺女掺合其中,要不然,会寒了令狐冲的心。 父子之间,万万不能生出这样的龃龉。 —— 转眼间,时间就过去了三个月。 时间已经进入深秋,眼看着就要下雪。这几个月来,给令狐冲送饭的任务,虽然是落在关系最为要好的陆大有头上,但基本上都是小师妹岳灵珊把这活给替了。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在这三个月之中,越是不见令狐冲,岳灵珊便越是想念,等到上崖之后,便越是待的时间长,这一来二去,二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这一日,令狐冲端坐在大石之上,迎接早晨第一抹朝阳,呼吸吐纳之间,似乎与山中的氤氲之气联动。 这也是他发现紫霞神功的一个特异之处,早上旭日东升,在地平线隐现之时,红色的光芒与山中上升的氤氲之气结合,似乎形成了一道道紫气,映在天边,煞是好看,而行功吐纳这股氤氲紫气,居然可以加速紫霞神功的进度。 令狐冲一开始大为惊异,差点儿忍不住直接下山就告知岳不群。 不过惊异过后,他却迅速冷静下来,师父早年间也是曾在思过崖苦修过的,这等奇异的状况,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即便他真的没有发现,可是华山派传承几百年,难不成这么多掌门人都没发现? 恐怕之所以没有坚持在思过崖练功,原因只有一点,太忙了! 身为掌门人,要把控整个门派的发展方向,根本抽不出功夫在思过崖上日日吐纳紫气。 这也是原著中岳不群悲惨命运的根本原因,他的精力是有限的,但是一方案要维持门派运行,一方面要广纳门徒,一方面还要把徒弟们教养成才,而最重要的,他还要维持自己的武功进度,同时,还要日日谋划振兴华山派。 所有这些繁杂的事物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若不是紫霞神功有延缓衰老的缘故,怕是他现在已经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了。 “老恩师不容易啊!那我就更不应该当白眼狼。”想着,令狐冲行功也到了关键之处,忽觉丹田之内涌出一股燥热之气,初时如溪水绵绵,可仅仅只是片刻,仿佛是蓄满气息的高压锅,鼓胀之感说不出的难受。 “我这是到了瓶颈了!”有那么一瞬间,令狐冲忽地就恍然大悟。 这是内力蓄积到顶点,要量变产生质变了。 当下,他不敢再有丝毫的分心,忙是集中精神,继续运转大周天,同时,也一点点的调转内力,开始对丹田之内的气息进行压缩。 这个过程,如同是高空走钢丝,稍有不慎,就可能走火入魔,功亏一篑。 但同时,这个过程也急不来,只能是水磨功夫,一点一点调整。 时间在这个内力压缩的过程中过得很快,不多久,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当空,万丈光芒落下,似乎驱散了一切黑暗和严寒,某一刻,令狐冲似乎只觉一道无形的光芒猛地从天灵盖灌输,下一瞬,先前所有付出的努力被气息一阵牵引,瞬间联动起来。 而后,丹田之内突然就是一阵巨力压缩,那些躁动不已的气体忽然一滞,而后,骤然塌陷一处,形成了一点介乎于气态和液态之间的东西。 “呼——”令狐冲长舒一口气。 成了! 他打坐收功,兴奋地睁开双眼。 紫霞神功第三层,彻底大成,而自己的境界,居然机缘巧合一般,超越了后天大圆满,直接迈入半步先天的境界。 只等丹田内那些气息完全化为液态,那么他就可以彻彻底底进入先天之境。 届时,内力也不叫内力,丹田之内的那些液态气息,将会有一个全新的名字——真气! “师父说过,《紫霞秘籍》完全修炼成功,九成九的概率会是一个后天大圆满的境界,只有极其特别的情况下,才可能进步半步先天的层次。我这……难不成是主角光环?”兴奋过后,令狐冲心中开始暗暗思考。 “不对!是那道气息导致——”令狐冲猛然想到突破之时,那道自天灵盖灌入的特殊气息,那明显是外来之物,不同于吐纳获得的内劲,这反而更像是某种天材地宝逸散出来的东西。 “思过崖上,莫非有宝?”令狐冲心思一动,不过转瞬之间又觉得不太可能。 若是有宝,这种气息早在他练功初期便会显现,何必等到现在才出现一丝呢,这反而更像是深山之中的宝气,胡乱随风飘散过来的。 一时间,望向华山山脉深处那连绵不绝的山峰,令狐冲脸上忽然有了不一样的神色。 原著之中,对于华山深处的山脉,并没有提及过什么,如今却分明感受到了一些不凡,难不成,这是超出原著之外的情节? “只是,这宝贝会是什么呢?千年何首乌?万年人参?还是千年灵芝、朱果一类的天材地宝,又或者,是什么玉髓、灵脉之类玄幻的东西!”想着,令狐冲不由得噗嗤一笑。 自己这是有些魔怔了,居然把玄幻世界的东西也给整出来,武侠世界,怎么能有灵石之类的玩意儿,若是真有,那岂不是就连鬼怪也该有了! 第018章 攻略小师妹 幻想宝物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这气息只是偶然捕捉,没有办法追溯来源,若是去找,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一无所获。 “机缘不到,不能强求,以后在这山上练功,若是再能捕捉到几丝,或许能够定位方向。”令狐冲呵呵一笑,并没有什么患得患失。 如今,紫霞神功放在他的面前,这就是最大的机缘,何况,山上还有一个独孤九剑呢! 与其寄希望于看不见摸不着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规划一下接下来如何获得独孤九剑才是正途。 “我这些日子在外练功,也不知那风清扬有没有来观察。”令狐冲心中暗暗想到。 紫霞神功的突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外在的异象的,风清扬虽然没有修炼紫霞神功,但是,没吃过猪肉,那还没见过猪跑吗? 若是被他察觉自己修炼紫霞神功,那么接下来,还会不会现身传授独孤九剑呢? 这一点倒是一个问题。 原著里并没有说过那风清扬是何时开始观察令狐冲的,只知道大概是陆大有上山禀告小师妹被林平之撬墙角之后,风清扬已经在了。 但是现在,撬墙角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小师妹上来送饭,也只是你侬我侬,并没有那些大悲大喜的事情发生,加上令狐冲修为尚浅,暂时也感应不到他,也不知道,风清扬有没有开始偷偷前来。 “罢了,独孤九剑在原著之中虽然是天下第一剑法,但它更多的是技巧上的优势,适合以弱胜强,本质来说,就是剑宗理论的极致体现,我如今修炼紫霞神功,走的是气宗稳扎稳打的路数,只要气功一成,又何必贪图什么技巧呢!” 令狐冲对此事却也想得很开,如果说刚穿越过来那会儿,他还迫切地想要谋划独孤九剑,可是练了紫霞神功之后,心思也就淡了,有了更好,没有其实影响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原本的故事线上,令狐冲是因为内功不够,所以迫切地需要一个速成的技巧,以达到以弱胜强,从而迅速跻身江湖第一等高手的行列,所以才需要独孤九剑。后面,更是有吸星大法吸了黑白子,迅速补足了内力上的欠缺。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是半步先天的高手了,放在武林之中,虽然还比不了老一辈那些名宿们,但是比一比各派的长老,比如嵩山十三太保那一类,怕是已经不遑多让了。 既然如此,天下第一的剑法也就不是那么紧缺了。毕竟,现在不过才只是用了三个月,在思过崖,自己还会再待上三个月,届时,紫霞神功能够修炼到什么程度还尚未可知。 若是能一鼓作气,干到第五层第六层,那也就真的不要什么独孤九剑了。 “只不过后续三层的口诀还在师父那里,得找个机会让他传我才是。”紫霞神功一共分为六层,前三重落于文字组成《紫霞秘籍》,后面三层却是先天境界的法门,只存在历代掌门的口口相传。 “大师哥!”正想着,一个青春洋溢的女子声音却是从山道之上响起,正是小师妹岳灵珊。 此时恰逢中午,又到了送饭的时间。 令狐冲抹了一把汗水,笑呵呵的便迎了上去。 要说这小师妹,如今恰好是二八年华,属于花朵开放的时候,令狐冲每次见她,都能从她身上看出师娘的影子,这要是再长上两年,必然也能像宁中则那般,成为武林一等一的美人。 “小师妹,今天又是什么好吃的?” “嘿,今天可多了,陆猴儿抓了野兔,偷偷地躲在山上烤,被我看见了直接抢了两个后腿过来,还有啊,这荷叶鸡是我一早下山买的……”说起吃的东西,岳灵珊立刻滔滔不绝。 这些日子,她担心令狐冲在崖上受苦,每隔四五日,都会变着花样搞一些有滋味的荤菜,只是她的厨艺着实一般,往往不是咸了就是淡了,烤焦烤糊也是经常之事。 只不过,令狐冲甘于这等幸福。咸淡又如何,那无非都是口腹之欲罢了,有小师妹亲自下厨,单单这个行为,什么食材都要美味百倍了。 说着说着,两人进了山洞,岳灵珊摆了饭菜,用手捧着脸,静静地看着令狐冲吃。 吃完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玉女峰上的情况,当然了,令狐冲主要想听的还是林平之。 师父是个甩手掌柜,教了一些华山的基础法诀之后,林平之就主要是梁发在带了。不过,这小子却是也是努力万分,没日没夜的苦练剑法,近乎一种疯魔的程度。 但是,练武这个事情,讲究的是欲速则不达,岳不群担心他走火入魔,所以,刻意控制了传授他招式的进度,这倒是让他有些抓耳挠腮,于是乎,从一个月前开始,他便把主意打在了岳灵珊身上。 林平之毕竟是富二代出身,见识广博,而且基因不错,生得眉清目秀,翩翩公子哥。原著里,平一指初次见到岳不群的时候,就把林平之错认成了令狐冲。 毕竟,在他的想象中,也只有林平之这样的美少年,才配得上圣姑那般出众的少女。 所以,林平之要想搞定一个女孩,不要容易太多。 只可惜,这次他是碰到了一心扑在令狐冲身上的岳灵珊,而不是对令狐冲失望至极的岳灵珊。 任凭他是花言巧语,任凭他是撩妹技巧频出,可是呢,岳灵珊上午时候,经常性地要学习厨艺,或者干脆下山买菜,没时间看他献殷勤,中午时候呢,又要给令狐冲送饭,送完饭,两个人基本上还要待上一段时间,要么一起钻研剑法,要么温存讲情话,等下了思过崖回去的时候,天色基本上都黄昏了。 这个时候,你林平之再脸大,也不可能去闯岳灵珊的闺房。 是以,即便已经一个月了,林平之对于岳灵珊的攻略,基本都是在做无用功。 “啊!大师哥,你是不知道,那个小林子好讨厌啊,非要缠着我说教我什么闽南山歌,他身负血海深仇,难道不用努力学武去报仇吗?” 令狐冲冷冷一笑,林平之这个心机婊,攻略师妹,或许是为了多学剑招,但大概率是想成为老恩师的女婿,这样可以学习高深武学,顶着老恩师的名头去复仇,要简单很多,而且还能抱得美人归。 只是这一世,他的算盘要落空了,岳灵珊对他明显有了反感,接下来,自己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任他闹腾去吧,也免得别人说大师哥打压师弟。 第019章 岳不群上崖 冬日的天气着实变化无常,前后才不过三五日,天空中居然开始飘起了小雪。 好不容易等放了晴,一大早,岳不群和宁中则提了一篮子果脯、酱肉之类的稀罕物,来到思过崖探望令狐冲。 “师父、师娘!”令狐冲一边接过篮子,一边把二人迎入洞中。 岳不群还是一脸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不过宁中则却直奔令狐冲的床铺而去,待看到那杂乱的干草席,以及十分简单的两床旧棉被之后,眼泪“噌”的一下就下来了。 母亲对于儿子的爱最为直观,直接就体现在脸上。 “冲儿,这两日天气愈发寒冷,明天我让大有再送来一床新棉被。你在山上清苦,这些日子瘦了不少。”说着,宁中则的眼圈更红了。 “师娘,当年禅宗达摩祖师面壁,一张席子就够了,我如今还有棉被和炭火,已经幸福很多。”令狐冲大咧咧的说道,不过内心之中,却也感动非常。 宁中则和岳不群成亲多年,一直没能生个儿子,所以一直把令狐冲看得比亲儿子还亲。 三人又寒暄了一阵,终于是说到了武功的正题上。 令狐冲凑近岳不群身边,用十分细小的声音说道:“师父,《紫霞秘籍》上的武功我已全部练成,前几日,已经顺利晋级半步先天之境。” “什么!”不单单是岳不群,就连一旁的宁中则也是吓了一跳。 什么鬼,怎么听着像天方夜谭。要知道,就连宁中则自己,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后天后期的境界,即便加上一些华山派精妙的剑招,最多算是半步后天大圆满,远远没有触及到先天的层次。 可令狐冲才短短三个月,居然从一流武者直接跳级到半步先天,这……不会是思过崖太寒冷,夜里睡觉惹了风寒,发烧烧糊涂了吧。 想着,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在了令狐冲的额头挨了挨。 凉丝丝,不是发烧。 可是,不发烧怎么讲胡话。 “冲儿,事关重大,容不得有半分玩笑,切不可好大喜功,怀里揣馒头,装成一副饱汉样。”岳不群表情慎重,直直的看着令狐冲吧。 “师父,弟子不敢妄言。”说着,令狐冲双手忽然做了一个起势,紫气吐纳,内力喷发,下一刻,身旁的一个小枯枝突然腾空而起,如同一枚高速射出的箭矢,“彭”的一下打在一旁的山壁上,直直地打了个白印子,而那枯枝,则是瞬间崩碎,化为点点纤维。 “好!”岳不群眼中异彩连连,虽然没有达到飞花摘叶也能伤人的程度,但这只是因为内劲不纯的缘故,等到再进一步,后天返先天,内劲彻底进化为真气,别说是树枝,就是一片树叶一个花瓣儿,也能死死地嵌入石壁之内。 “短短三个月,竟然从第一层直接练到第三层大成,冲儿,华山派以后交到你的手里,我也可以死得安心了。”岳不群感慨万分,当年自己修炼这紫霞神功,三个月的功夫,还只是在第一层小成转悠呢。 “师父哪里话,您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咱们华山派的壮大,还得您亲自扛起大旗才是。”令狐冲连忙谦虚。 师徒二人互相吹捧一番,洞中的气氛愈发火热无比,趁着这个高兴劲儿,岳不群直接就把剩余的口诀也传了下来。 令狐冲照例记忆无双,过目不忘,仅仅只是半个时辰,就把后三层的紫霞神功口诀复述了一遍,小声背下来,基本一字不差。 “冲儿,如今咱们华山派最大的底蕴也都全部传授给你了,不如等你下了思过崖,为师就通知江湖上的同道,任命你为咱们华山派的少掌门。”岳不群满面红光的说道。 有这样一个争气的徒弟,给他再大的权柄也是值得的,甚至于,若是令狐冲能够争气,一口气把紫霞神功干到第五层,那也别少掌门了,自己直接退位让贤,给个掌门之位也行。 “师父万万不可!”令狐冲大惊,连忙拒绝。 少掌门这三个字可不是白叫的,这就相当于春秋战国时期诸国的太子,权柄之大,可以代替岳不群做绝大部分决定,甚至于,只要是令狐冲公开认了的事情,岳不群就不能否了,对外参加个聚会什么的,完全可以和五岳剑派的其他掌门人平起平坐。 令狐冲之前有这种想法,不过也只是想想,停留在脑子中就可以了,或者说,内部有个默认的共识就行了,却是万万不能宣传出去,不然,底牌暴露太快,不利于岳不群振兴华山的规划。 “师父,近些年嵩山派行事愈发嚣张,左冷禅狼子野心,吞并其他四派之意路人皆知,咱们华山派要藏拙,何必大张旗鼓地当出头鸟呢!” “是了!是了!”岳不群也是点头认可,对这个弟子愈发的满意。 刚才,他只是心潮澎湃之际,加上隐忍这么多年,终于在令狐冲身上看到了振兴华山派的希望,激动之下的内心宣泄罢了,落在实处,自然是不可能把令狐冲现在推出来,至少,也要等到这大弟子真正的成就先天境界之后才行。 原著中,他得到《辟邪剑谱》之后也是这样,直接黑化,装都不装了,那也是心情激动看到希望之后的宣泄。 师徒二人又密谋了一阵,一旁的宁中则这才是接过话头说道:“冲儿,我和你师父原本就是要来考教你的武功,如今你能有这样的成就,我着实满意无比。另外,还有一件事,这两个月,那恶贼田伯光一路来到陕北犯了不少案子,我和你师父商量过了,准备下山去追杀此人,不管成功与否,年前定会回来。这期间,山上的事务,暂时交给德诺和梁发,万一有什么大事,你也不必顾及思过崖半年之期限,尽可去玉女峰主持一切。” 一切交代完毕,日头已然偏西,岳不群和宁中则不再停留,直接下崖而去。 只不过临走前,岳不群却最后还是交代了两句。 “冲儿,紫霞神功后三层是先天境界的武学,难度远超前三层,若是修炼得不顺,切不可急功近利。” 令狐冲点头应是,这才是依依送别,等到回转山洞之后,却是猛然发现,之前那被枯枝撞击过的山壁,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裂纹。 第020章 田伯光来了 “哎呀,怎么忘了这一茬。”令狐冲一拍脑袋,再准备去追的时候,岳不群却早已没了踪影。 “妈的,我怎么越发有了一些前身白眼狼的趋势了!”令狐冲摸了摸那些裂纹,里面似乎有丝丝的微风渗出,不出意外,里面必是藏着魔教十长老破解五岳剑派的剑法无疑了。 原著中,令狐冲情场失意,天天醉生梦死,在这山洞里胡乱挥剑,一不小心插在石壁上,剑身直没其中,这才是发现了那些失传的剑法,而后,又乱七八糟练了一通,导致气不气,剑不剑,完全打乱了自己的武学进境。 而后,等岳不群上山考教他的武学之后,当场大发雷霆,讲出了剑气之争的来由。 等完事下山的时候,前身鬼使神差的,居然没有把洞中洞剑招之事告知岳不群。 而且,不仅仅是没有告知,后面练完之后,更是直接又用石头重新把洞又封了起来。 直到岳不群自己在这闭关练《辟邪剑谱》的时候才意外发现。 白眼狼至此,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而现在自己做的一切,怎么越想越像是朝着前身靠拢呢! “不行,我现在就得下山去告知师父。”想着,令狐冲拿了剑,直接就准备下思过崖,可是刚走两步,天上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这……”冰冷的雪花化在脸上,令狐冲冷静下来,突然又止住了脚步。 这个事情,好像也不急在一时吧。洞中洞的剑法虽然精妙,但若是现在出世,华山派还有劳德诺这个二五仔在,消息万一走漏,怕是罩不住吧。 原著里,岳不群辟邪剑法大成,所以才让弟子肆无忌惮的来山洞练,练完之后,等夺了五岳剑派总掌门之位,甚至还拉着五岳派的弟子一块来练,那就是因为他罩得住。 “罢了,左右不急在这一时,等师父从陕北回来,再次上崖的时候,我再将此事告知。”令狐冲心中暗暗想到。 他呆在这里三个月,心思完全都扑在小师妹和《紫霞秘籍》上面,对于洞中洞的剑招,着实是忘却了。 再一个,这里面的剑招,更偏重于招式的精妙,之所以可以克敌制胜,更多的原因是在于很多是失传的,骤然施展,面对五岳剑派的弟子,会产生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要是真论起提升实力,这里明显更适合剑宗弟子,对于一心修炼气功的令狐冲来说,用处却是没有以前那么大了。 “不过师娘既然提到了田伯光,这里面的剑法,我也当练一练才是。”令狐冲静下心来沉思,猛然就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那风清扬身为剑宗的高人,之所以传授前身独孤九剑,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前身剑大于气,所以才会一时兴起,同时,也能给岳不群执掌的气宗挖个大坑。 毕竟,首席大弟子真正的成了剑宗传人,你就说这掌门之位传不传吧。 若是传了,那以后华山派名为气宗,实为剑宗,令狐冲执掌几年,风气必然是剑大于气,如此,二十五年前没打赢,二十五年后却借壳上市,直接鸠占鹊巢。 可若是不传,精心培养的接班人没了,你再想培养一个,呵呵,一试一个不吱声,气宗迟早也得黄。 如此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呢! “人上了年纪,思维就会偏执,二十五年前玉女峰斗剑,据说风清扬是被诓骗出去没有参加成,回来之后,黄花菜都亮了,如此一来,必定是攒着一股怨气,我的分析,说不定就真应了实际的情况。” 那既然这样,里面的剑法更应该学一学,一方面,等田伯光来了,自己不能漏出内力,现有的剑招,还不足以和他耍无赖,另一方面,也是让风清扬看一看,自己一个气宗首席,剑招精妙得已经远大于气功了。 想着,令狐冲不在犹豫,一掌打破石壁,点了火把,进入其中开始钻研剑法去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半个月。 北风呼啸,大雪皑皑,思过崖已经成为一个银装素裹的天地。 这一日,令狐冲吞吐紫气,运功行完一个大周天,神清气爽,刚刚收了功,伸了一个懒腰,却听山道之上有歌声传来。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大汉挑着两坛酒,晃晃悠悠地由远及近,踏着积雪走上思过崖。 “他妈的,这鬼天气可真不是人受的,令狐兄在思过崖上受苦,怕是嘴里已经淡出个鸟来!” 是田伯光到了! “哦,原来是田兄!”令狐冲装作惊讶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招呼。 田伯光也不废话,气喘吁吁地放下了扁担,往地上一坐,拍了拍酒坛,笑呵呵地说道:“令狐兄,多日不见,田某十分想念令狐兄,所以特地从太白楼借了两坛子百年陈酿,前来与你共饮!” “我饮你妈!”令狐冲心中冷笑,他自从穿越过来,这嗜酒的毛病直接改了个干净。不过面子上,他却是表现出一副欣喜的样子,继续虚以委蛇道:“哎呀,田兄爱我,居然送上如此美酒,令狐冲愧不敢当!” “看来令狐兄不知此酒珍贵啊!”田伯光见令狐冲并没有动容之色,便自顾自地开始解释起来。 “这酒乃是太白楼珍酿,他那整个地窖里满打满算也就百余坛,每坛子价值几十两纹银,而如今,这两坛,就是世间仅有的两坛子,价值更加不可估量。”田伯光有些自傲地说道。 不过,介绍完毕,令狐冲除了有些皱眉,但是并未问他为什么只剩下两坛。 不得已,他便继续说道:“不错,这样的好酒,那些俗人怎么配喝呢!他们能喝出什么好。于是我一气之下,潜入太白楼的地窖,把那酒坛砸了个干净,就只剩下两坛,由再下和令狐兄共同品尝!” 田伯光笑呵呵地说道,仿佛在等待令狐冲夸赞他的机智。 “妈的,邪魔外道,干事不计后果,一瞬间的灵机一动,往往就会导致别人名声尽毁,甚至家破人亡。”看原著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真正的听到对方像个没事人一样,把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讲一遍,令狐冲直恨得牙痒痒。 田伯光干这个事,太白楼能不能承担损失不确定,但是能确定的是,太白楼的大老板,一定会从员工的身上把损失补回来,说不好就是几个家庭的卖儿卖女,破家而亡。 而这,仅仅是为了他的一时取乐。 第021章 我他妈就是耍无赖 “令狐兄,不来尝尝吗,此酒之妙,天上少有,人间难得几回饮啊,哈哈……”说着,田伯光抱过一坛,拍了酒封,仰头就是灌了几口。 到底是好酒,酒香飘溢,光是闻一闻气味,哪怕不喝酒的人,怕是都要忍不住喝上几口。 令狐冲冷冷一笑,这哪里是酒,这分明是老百姓的血。 “令狐兄,何不一起痛饮一番,莫不是,看不起我田某。”田伯光放下酒坛,笑呵呵地问道。 我喝你大爷,被一个强奸犯称兄道弟?谁他妈是你兄弟。 一时间,脾气没有忍住,令狐冲冷哼一声,一脚把酒坛子给踹到悬崖下面去了。 “令狐兄,你这是什么意思?”田伯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何况自己这也不是鹅毛,而是千金难得的美酒,可令狐冲居然就这么糟蹋呢,这哪他妈还是朋友啊,这是奔着结仇去的。 “我什么意思?我他妈想毙了你!”令狐冲心中凛然,不过现在还不能杀,田伯光的作用很大,接下来能不能引出风清扬,就全看他了。 “田伯光,你是黑道上的成名已久的人物,而我令狐冲只不过是华山派的无名小卒,你如此虚以委蛇,究竟意欲何为?”令狐冲开始顺着剧情往下走。 “额,呵呵呵……”田伯光倒是有些尴尬了,干笑了两声,道:“令狐兄,你还是这么的快人快语,嘴里丝毫不留情面。” “田伯光,不要再说这些无意义的话,我令狐冲还配不上与你称兄道弟,有话不妨直说,拐弯抹角不是你田伯光的性格。”令狐冲已经有些失去耐心,再不按套路,老子干脆独孤九剑不要了! “哎,也罢!那我就直说吧,田某此次前来,主要想请令狐兄你下山一趟……” “不用说了。”田伯光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就被令狐冲打断了。 “我师父罚我在思过崖面壁半年,如今期限未到,我哪里也去不得。”令狐冲断然拒绝,而且理由十分正当。 田伯光一下子被噎得不知道该说啥。 “令狐兄,我好心好意来请,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识好歹,田某的刀也并非就说挥不动了。”田伯光终于还是解开了伪善的面具,开始出言威胁。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的姿态已经很低很低了,结果居然还是热脸贴到冷屁股上,这谁能受得了! “哈哈哈……”令狐冲大笑。 废话了半天,终于能跳到正题上了,如此甚好。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令狐冲早已急不可耐,一把就抽出了长剑。 再和这强奸犯扯下去,他担心自己忍不住动用紫霞神功杀人。 不过田伯光却有些憋笑,道:“令狐兄,你要跟我打?” 这衡阳回雁楼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多久呢,单论武功这一块,区区几个月,田伯光不相信令狐冲会后来居上,当时是怎么个惨法,今天他还得这么惨。 “也好,也让田某开开眼,看看令狐大侠的华山剑法又进步了多少。”说着,田伯光猛然抽出了腰刀,快刀斩乱麻,一瞬间就与令狐冲缠斗在了一起。 令狐冲不敢大意,田伯光此人,虽然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毕竟要藏拙,引出躲在暗处的风清扬,所以,紫霞神功是一点都不能显露。如此一来,只能凭借招式之利对抗。 当下,他先是使华山剑法,不出二十招,形势已经果然落入下风。 那田伯光抓住一个契机,手上的快刀猛然又快了三分,猛然打落了令狐冲的长剑,而后快刀反手一横,就架在了令狐冲的脖子上。 “令狐兄,你输了,这下可以与田某下山了吧。”田伯光笑呵呵的说道,与此同时,收刀回鞘。 “我几时要与你下山了?”令狐冲也是呵呵一笑,开始发挥前身的耍赖绝技。 闻言,田伯光有些气急,道:“令狐兄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不讲信用?况且,田某完全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令狐兄下山一趟而已,这对你并没有什么损失。” “停停停,我怎么不讲信用了,咱们打斗之前,我并没有说打输了就跟你下山。”令狐冲止住了话头,继续推脱。 田伯光有些头疼,不过他在衡阳回雁楼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令狐冲这种油滑的性子,于是又道:“那好,刚才那不算,接下来咱们就定下赌约,要是田某侥幸胜过令狐兄,还请令狐兄与我共同下山去。如若不然,哼……” 说着,田伯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快刀,一把把旁边一块石头劈成了两半。 “好啊!不过我此时腹中饥饿,还没吃饭,等我吃了饭再跟你打。”说完,令狐冲扭头就走,丝毫不管田伯光是个怎么表情。 “你——”田伯光恨得牙痒痒,但是为了大事,暂时只能隐忍了,当下,找了个避风的位置,抱着酒坛开始自顾自的喝起来。 “接下来,等半刻钟再出去,这次,我当使用洞中洞的剑招才是。”令狐冲翘着二郎腿在洞中歇了片刻,这才是懒洋洋地走出去。 不过一出来之后,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这种感觉,就好似如芒在背,若是顺着气息去找,反而找不到人,令狐冲知道,这必定是风清扬来了。 “没想到突破半步先天之后,精神能够敏锐到这种程度,如此说来,师父前些天传我紫霞神功后三层的事情,这老登必是不知道。”令狐冲心中思索。 当下这种修为进度,独孤九剑学也行,不学其实问题也不大,不过这老登目前既然对一切事情一无所知,套路一下也是无妨的。 于是,这第二次比剑,令狐冲继续装作一副窝囊样子,怎么憋屈怎么打,眼看就要被打掉长剑,再次被刀横上脖子,令狐冲忙是跳出战圈,把剑一扔,大声道:“停手。” “怎么了?”田伯光眼看就要赢下赌局,没料到这逼如此无赖,顿时,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仿佛干主业的时候解了腰带,但是兄弟却不抬头,能恶心死个人。 令狐冲摸着肚子笑了笑,道:“刚才吃多了,一阵剧烈打斗,肚子不舒服,且容我去上个大号,回来咱们再比。” “……” “要不,一起?”令狐冲看着田伯光那无语的目光,笑呵呵地邀请同去。 “你赶紧走吧……”田伯光捏着鼻子,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第022章 风清扬出场 “这下得做做样子了。”令狐冲直接就钻进了洞中洞,拿着剑随便开始比画,装出一副努力练剑的样子。 风清扬此人,剑术通神,原著中只是从侧面描写了他是多么的厉害,可到底厉害到什么程度,根本无从考证。不过,按照令狐冲的理解,此人大概率是江湖中最顶尖的那三五个人之一,纵然是比不上东方不败,但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又等了一刻钟,外边的田伯光早已不耐烦,站在洞口开始大喊大叫,令狐冲这才慢吞吞地走出来继续。 接下来第三次比斗,令狐冲换汤不换药,继续装窝囊,而且使的还是一些失传的华山剑法,怎么乱怎么来,怎么憋屈怎么打,最终,仍是在失败的前一刻猛然跳出,把剑一扔,大叫一声:“哎呦,不行不行,我还得去上大号。” 说罢,扭头就往山洞去。 田伯光那边正打得兴奋,眼看就要功成,结果又来这么一出,气得“啪”一声把大刀片子划破了令狐冲的棉袄,棉絮飘散一堆。 “令狐冲,我才反应过来,上大号也是跑到开阔地才对,你怎么往洞里跑,难不成,这洞中藏了什么高人,既然如此,不如让他出来见见,田某也好领教他的高招。” 田伯光也是聪明人,这令狐冲进一次山洞,剑招便精妙几分,这其中,明显有着诡异。 “啊?原来被你看出来了啊,实不相瞒,洞中正是有一位华山派的长辈,不如跟我一起进来拜见如何?”令狐冲走到洞口,笑呵呵地欢迎他进去。 这下子,田伯光反倒不自信了,令狐冲越是坦白,他越觉得有鬼,谁也不知道这洞中是个什么情况,万一要是有埋伏,就这样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当下只是哈哈一笑,道:“既然洞中有高人,令狐兄多学一些便是,不要还是个半吊子水平,打不赢我耍无赖,再有下一次,田某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这次,令狐冲继续跑到洞中洞装模作样了一样,等到田伯光等不及大喊大叫之后,然后才是姗姗来迟。 “久等了。”令狐冲说着客气的话,田伯光还想回一嘴,结果刹那间,令狐冲出其不意,直接就是拔剑攻上。 主打的就是一个偷袭,怎么下作怎么来。 而且这一上来就是岳不群的得意之作——太岳三清剑。 田伯光心中大叫无耻,这他妈到底谁是邪魔外道。 不过,他的手上功夫也丝毫不带含糊,拔出腰刀,立刻应战,然而这仓促之间,这次却是被压制着打,田伯光心中憋屈得不得了。 “这是什么功夫?”田伯光只觉这剑势一招胜过一招,连绵不绝,威力蹭蹭地往上推,一个不留神间,居然被刺破了衣袖。 得亏自己躲得快,要不然一条手臂算是废了。 “火候刚好!”令狐冲心中一动,打了半天,总得雄起一下,欲抑先扬,等下才能更好地装窝囊。强烈的反差之下,才可更好地逼出风清扬。 此时,趁着太岳三清剑的招式已老,令狐冲当机立断,那边田伯光才刚刚反击,这边他就立马急退几步,顷刻间跳出了战圈,然后往地下一躺,捂着肚子大叫“哎呦”。 “又怎么了!”田伯光气得真想把刀扔了。 此时令狐冲躺在地上哀嚎,他纵然发狠,纵然说着不留情,可终究没法再下手,可是这眼看就要大反攻,就要赢了呀,然而却只能提着刀干瞪眼。 “田兄,我应该是吃错东西了,刚才打斗一番,腹中疼痛无比,看来还得再上个大号。”说着,令狐冲根本不等田伯光反应,提着裤子又跑进山洞。 “令狐冲,我x你妈!”田伯光恨不得蹦起来骂。不过这次他是来请人的,有求于人,没法发作,只能是心中生闷气。 “不生气,不生气,我要以德服人,以武服人!”田伯光安慰着自己,强行压下躁动的心。 另一边,令狐冲在洞中洞呵呵一笑,暗道:“接下来该耍流氓了,只攻不守,怎么摆烂怎么来。” 当下,又过一刻钟,令狐冲笑呵呵地又走了出去。 只是,这次还不等他动手。田伯光却是冷笑道:“让他出来吧。” “哦?什……什么出来!”令狐冲故作紧张。 “啊!我知道了,你是说洞中的前辈呀!他老人家辈分太高,早已不问世事,你若是想见,不过直接进来如何?”说着,令狐冲又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田伯光仰天便是大笑,笑完之后,冷呵呵道:“令狐冲,你莫要装模作样了,这洞中若有华山派的前辈,田某怕是早就成了剑下亡魂,再说了,你们华山气宗还有个屁的前辈,除了你师父岳不群,其他全部死光了。可那岳不群被我骗去陕北,现在根本不可能在这。” 这一刻钟,田伯光也是想明白了,洞中不可能有高人,至于令狐冲一次比一次剑招精妙,很可能是一开始就做好的套路,为的就是勾起自己的好奇心,一旦忍不住进去,直接就掉入圈套。 “田伯光,你不要把话说得不容置疑,华山派传承久远,有些不知名的前辈隐居上山也很是正常,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讲。”令狐冲心中已经乐开了花。 对,就这么说,不说怎么能引出来隐藏大佬。 “哈哈哈……”田伯光又是大笑:“令狐冲,不要再做什么无谓挣扎了,华山派纵然有隐士前辈,也绝不会是你们气宗的,既然不是气宗,还指点你个锤子,退一万步讲,即便真的放下门户之见指点你一番,别说这区区几个时辰了,就算是指点你俩月,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谁说的,我要是真指点他俩月,怎么可能会打不赢你。”忽然之间,一道的苍老的声音传来。 定睛看去,只见一旁的大石头上,不知何时忽然出现了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飘然出尘。 看到此人,令狐冲心中大喜。 第023章 独孤九剑 田伯光心中一惊,此人一看就是不凡,功夫恐怕更是高得没边,自己好歹也是江湖上的成名高手,轻功更是出了名的高超,不曾想,这样大雪的天气,万籁俱静,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这个人是怎么来的。 那岂非是说,这人的轻功还要远超自己! “你是……你是剑宗风清扬!”田伯光略微一思索,忽然就想到了此人的身份。 只是,猜到之后,手里的刀都差点儿握不稳。 二十五年前,华山派可不是现在这种小门小户,五岳剑派之中,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各种各样的高手层出不穷,嵩山派十三太保之流,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只不过,后来据传是生了一场瘟疫,上上下下死了干净,这才是轮到嵩山派崛起。 而在这场蹊跷的死因中逃生的,还有这么大年纪的,似乎只剩下一个风清扬。 江山代有才人出,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意识不到风清扬的厉害,但田伯光这种年龄,可是能够真切地明白剑术通神四个字的含金量。 一旁的令狐冲则是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嘴中喃喃道:“青字辈,莫非……莫非你真是我太师叔?” 下一刻,只见他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朝着风清扬行了一礼,道:“徒孙拜见太师叔。” “好!岳不群收了个好苗子!”说着,风清扬从石头上飘然而下,脚步踩在积雪上,居然没有脚印。 “嚯……”田伯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轻功造诣这一块,他虽然没有达到最顶尖,但是他明白最顶尖是什么样子,像传说中禅宗祖师达摩一苇渡江,便是轻功中最高深的境界。 而与一苇渡江齐名的,便是眼前的踏雪无痕。 令狐冲同样惊讶无比,虽然是穿越而来,见多识广,但是真正见识到最为高深的武学,到底还是忍不住地打冷战。 “我如今半步先天的境界,师父还要强不少,大概率是先天前期或者先天中期,可是我父子二人的手段,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踏雪无痕的,甚至于,整本书中,似乎只有东方不败可以,就连正道魁首,少林派方证大师也不好说。” 令狐冲心情激荡,看起来,自己把紫霞神功学得快了,居然产生骄纵的心思,小看了天下高人,更加小看了天下绝学。 那《独孤九剑》,自己说什么也要非学不可。 “令狐冲,你进来,我指点你两招,也免得这人嘲笑我华山无人。”风清扬招了招手,径直走入山洞之中。 “这……”田伯光想要阻拦一下,可是张了张嘴,终究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这样的高人在场,自己的话就跟屁没有任何区别。 为今之计,只能寄期望于令狐冲学几招依旧不是自己的对手了。当然,还得寄期望于老人家自视甚高,不屑于对自己出手。 不过想一想,即便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也不可能说指点几招就能让一个手下败将以弱胜强吧! “这令狐冲境界差我太多,纵然学点剑宗的精妙剑招,短期之内,也绝非是我的对手。”想到这,田伯光终于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是了,任你剑术通神,仓促之间,也不可能随便就把一个弟子也培养得剑术通神。要不然,五岳剑派和魔教也就不用斗了,让您老人家随便拉一批弟子指点几招,还不得掀了魔教? 石洞内,风清扬仔细打量着令狐冲,看了片刻,忽然呵呵一笑,道:“你小子根骨不错,是个练武的料子,只可惜岳不群不会教徒弟,自己古板顽固,把弟子也教得食古不化。像刚才那一招有凤来仪,你为什么就不能把剑尖往上挑一挑呢……” 说着,风清扬就开始比画起来,刚才着实打得憋屈,把他气得够呛。 讲着讲着,令狐冲突然拱手下拜道:“太师叔,徒孙修为不够,单单凭借这些剑招上的变化,恐怕一时之间很难胜过那田伯光,要想扭转战局,非得激进手段不可,具体如何,还请太师叔教我。” “哈哈哈,果然是机灵古怪的小鬼,老夫在这后山隐居多年,偶然听到你二人在此赌斗,一时见猎心喜,不想我华山派居然收罗到你这样的奇才,岳不群当真运气不错!”风清扬呵呵一笑,似乎对于令狐冲的通窍十分满意。 “不敢不敢,都是恩师教导的好。”令狐冲连忙谦虚。 两人又聊了几句,风清扬忽然沉思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一会儿,似乎好容易下定决心,缓缓道:“若想短时间内打败田伯光,思来想去,怕是只得把那剑法传授给你了。” 令狐冲听得心里“砰砰”直跳,好家伙,终于……终于来了,天下第一的剑法,终于要出世了。 果然,下一刻,只听风清扬正色道:“我这里有一套剑法,名曰:独孤九剑,是我年轻时机缘巧合得到,此套剑法的创始人是一个叫做独孤求败的前辈,剑法一共分为九式,乃是集合了天下武功的大成之作,可以破解这天底下的一切兵刃,你……想不想学?” “徒孙愿学!”令狐冲毕恭毕敬,把那姿态放得很低。 风清扬笑了笑,扶起令狐冲,坐在石凳上,这才是说道:“要想打败田伯光的快刀,就必须学会独孤九剑中的破刀式,但是要想学好破刀式,就必须学会总诀式,还得会一点破剑式,而这破剑式又包含了三百六十种变化,哎呀,一夜要想学会这两招半,恐怕有点强人所难。” 风清扬想了想,又道:“要不你还是跟田伯光下山去吧!” 这话说得有些泄气,只不过,令狐冲知道,这是在试探自己的恒心和毅力。 武侠世界,前辈高人传功,统一都是有这个毛病。 于是,他马上就是回道:“太师叔,若不试试,又怎知不成” “好!有骨气!”风清扬十分赞赏,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终于开始传授独孤九剑这两招半的诀窍。 一个讲,一个听,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之间,外面本来黄昏的景色慢慢变得一片漆黑,而后,又慢慢露出肚白,直至天亮,二人居然就直挺挺地指教了一夜。 “令狐冲,令狐冲,快出来……”山洞外,田伯光快被冻死了,手脚僵硬之下,怕是实力都要打了三分折扣,可是,大半夜的他也不敢催,直至天亮之后,这才是赶紧上门邀战。 第024章 你还不能死 “嚯……田兄内力深厚啊,佩服,佩服!”令狐冲踏出山洞,一眼便看到了眉毛上都结着霜的田伯光。 得了独孤九剑的传承,他的心情大好,连田兄的称呼都叫上了。 “令狐冲,先前赌斗,可还算数?”田伯光也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问道。 “自然是算数的,今日再比一场,若是输了,自当同你下山。”令狐冲呵呵一笑,他练了一夜,正是气血活泛的时候,而且原著中最大的奇遇基本上要落在手中,心情自是轻松无比。 “他说的能算吗?”田伯光忽然又把目光看向了跟出来的风清扬。 风清扬眉毛一扬,毫不犹豫地就点了点头。令狐冲这个小子,学剑太快了,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学天才的认知,他原本以为把那两招半拆出来一些变化,教个囫囵吞枣就已经是不错,可以算作天才了。 谁料想,仅仅只是上半夜还没过完,自己想教的,令狐冲就已经学完了。 下半夜索性把这两招半的所有变化全部传授给他,没想到这小子主打一个海纳百川,教多少学多少,学多少会多少,天还不亮,两招半他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甚至于,抽出个时间,令狐冲还换了个衣服,做了个早饭,两人吃得胃里热腾腾的,浑身都是温暖。 “风老前辈既然点头,这令狐冲肯定是不能再耍赖了,要不然,平白落了华山派的名头。”田伯光心中一想,忙道:“令狐冲,这次无论是扔剑躲避也好,倒地喊肚疼也罢,统统都算是输,都要随我下山。” “没问题。”令狐冲拔出长剑,立刻摆开了架势。 霎时间,风卷残云,雪花飘飞,两人迅速缠斗一起。 田伯光的刀法如惊雷闪电,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令狐冲则是经过一夜补习,剑法大进,以破刀式的招式变幻,见招拆招。 一时之间,没有使用紫霞神功的前提下,两人居然斗得旗鼓相当,转瞬之间就是二十多招过去。 只不过二十招之后,田伯光因为被冻了一夜,加上又没有吃饭,气力明显有所下降,出招的速度,无形之中开始缓慢起来。 风清扬昨夜曾经说过,天下武功,只要有招式,就一定会有破绽,这乃是独孤九剑的核心思想! 令狐冲抓住机会,瞅准时机,等到田伯光露出破绽之后,毫不犹豫,直接突进,破刀式全力施展,把田伯光的快刀绞得随剑而转,完全无法控制,刹那间就是脱手而出。 田伯光还待有所反应,妄图捡刀还击,可是下一刻,令狐冲的剑尖直接就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承让了!”令狐冲呵呵一笑,收剑而立。 田伯光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就输了?怎么可能输了?只不过,他那还在颤抖滴血的右臂,却是实打实的把他拉回了现实。 “华山剑宗老一辈的家伙们,居然都强到这种程度了吗,一夜之间,足够让一人脱胎换骨?”田伯光浑身都是凉的,那种无力的感觉,难受到哀莫大于心死。 这一次输了,恐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打赢令狐冲。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的任务无法完成,如何能活? 多重打击之下,田伯光举掌就往自己的面门拍去。 “这能让你死华山?”令狐冲冷冷一笑,直接以剑背拍向他的手腕,阻止了进一步的自戕。 作为名满天下的大淫贼,黑白两道认证的强奸犯,死在华山算怎么个事?传扬出去,华山派女眷的名声还要不要。江湖上人多嘴杂,难免有那好事之徒,若是瞎几把编排,再加上有心人推波助澜,怕是会侮辱到师娘和小师妹的清白。 要知道,谣言的伤害,远在武力之上。 “田兄,一时输赢罢了,何必求死呢!”令狐冲忙是安慰。 田伯光只当他是好心,一声苦笑,道:“实不相瞒,我被人点了死穴,喂了毒药,此行若是不能请令狐兄你下山,恐怕要肠穿肚烂而死,与其死的凄惨,不如现在速死。” “田兄,蝼蚁尚且偷生,这世间上的事情,大抵都是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与其自我了断,何不想想办法再说呢!”令狐冲又劝,生怕他转不过来这个弯,在下山途中继续求死。 “你说得对,我既然死都不怕了,又何惧其他呢,我这就下山,说不得还能找找生路。令狐兄,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田伯光一下子就是想通了。 他刚才只是精神崩溃,瞬间冲动。相对于求死来说,但凡有活的机会,为什么不活着呢。 “我这就去找不戒和尚,就说我请不来令狐冲,若是非要我死,也就认了!”田伯光心中想到,头也不回地就下了思过崖。 “呼——”令狐冲长出了一口气,可总算想开了。 这就好,有多远死多远,可千万别死华山上。 至于杀害前身的仇怨,令狐冲想了想,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恨了,若是不杀前身,怎么会有自己,若是不杀前身,师父、师娘、小师妹怎么办,岂不还被白眼狼折腾死。 从这一点上看,非得要感激田伯光才对。 处理完这边的事,令狐冲忙是装作一副激动又兴奋的样子,跑到风清扬面前,立马就是大礼参拜。 “风太师叔,子弟斗胆,还请传授我完整的独孤九剑!” “哈哈哈……”风清扬捏着胡须大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不想老夫到了垂暮之年,还能给独孤九剑找到一个传人,着实是你我的幸事!” 令狐冲心中大喜,有这句话,独孤九剑,稳了! 两人都是实干派,说教就教,风清扬先教总纲口诀,不曾想,只教了一遍,令狐冲那强横的记忆力,直接记个一字不差,这可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武道天赋不凡也就罢了,记忆力还这么逆天,莫非是上天可怜剑宗被阴谋覆灭,特意送下这等良才,传承剑宗根本? 想着,风清扬眼中愈发火热,那已经沉寂多年的心思,忽然变得活泛起来。 第025章 前辈高人难道就不能有坏心思 两人这一教一学,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而山上的环境,终于开始愈发寒冷了,北风呼啸,雪花飘落,每一片都是鹅毛大小,这时节,终于进入了深冬。 令狐冲距离思过崖面壁结束的处罚,还剩不到两个月。 这一日,风清扬开始讲解独孤九剑最后一式总诀式的变化,是的,前面八式,在令狐冲的主角光环之下,基本上已经全部学完了。 独孤九剑作为招式上的最上成之作,却不似寻常内功那样,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吐纳运转,水滴石穿,这种武学,只看天赋。 “这独孤九剑准确来说,是最正宗的剑宗法门,相比于同样无敌于天下的《辟邪剑谱》而言,它不需要修习内力,也不需要积攒真气,就算是没有任何武学基础的人学了,同样也可以以弱胜强。” 多日的钻研,令狐冲心中已经有了明悟。 “风清扬说这独孤九剑是他年少时机缘巧合得到的,也不知道真不真,这独孤九剑,会不会像我气宗的紫霞神功一样,历代都是剑宗宗主的标配呢?”令狐冲心中忽然泛起了一些大胆假设的思维。 只不过,这种事情,年代太过于久远,风清扬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他往前再推一代,那个时期的人早就死了干净,加上二十五年前的玉女峰斗剑旧事,独孤九剑在江湖上的名头都消散光了。 也许只有方证大师、冲虚道长、任我行、向问天那等人会清楚吧。 “冲儿,今日之后,这独孤九剑算是教完了,你需勤加练习,日日参悟,数年之后,未必不能给我们华山派放一异彩。” “徒孙谢太师叔传道之恩。”令狐冲忙是行大礼,谢过大恩。 “嗯!”风清扬捏着胡子点点头,不过随即话锋一转,神色严厉道:“不过这等传剑之事,日后切不可与其他人提及。” 令狐冲神情一愣,这里风清扬是挖了一个大坑,原著里,令狐冲正是因为不肯说剑法来历,以至于和岳不群父子猜忌,生出龃龉,渐行渐远,后来心灰意冷之下,被圣姑的热情一包围,立刻认投。 “嗯?”风清扬见他迟迟不答,立刻皱了眉头。 “太师叔,可若是我师父师娘问起……” “谁也不能讲,包括你师父师娘。”风清扬再次强调。 “妈的,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安好心啊,似乎是刻意为之,原著中,少林派的方生一眼就认出独孤九剑,向问天也是第一时间就看出来,好似成了名的高手都认识这等武学,可偏偏就是执掌气宗的老恩师不认识,这风清扬是不是也知道老恩师不识得,是以特意给我们师徒决裂加把火?” 可是这思考的片刻,他抬头看见了风清扬的眼睛。 令狐冲忽然浑身一凉,身上汗毛乍起,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没有了高人的慈眉善目,没有了长辈的和蔼可亲,仿佛自己只要再稍稍犹豫一点,立刻就要被打得脑浆迸裂而亡。 那一瞬间,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简单了,总以为风清扬只是一个大一点的NPC,毕竟,这里出现之后,全书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可是却忽略了他乃江湖最顶尖的高手之一,搞不好就是代表武力巅峰的先天大圆满之境。 这等高人面前,自己这个半步先天连个小卡拉米都算不上,若不小心谨慎,战战兢兢,一旦漏出什么马脚,风清扬捏死他,怕是比捏死一个蚂蚁还简单。 “晓得了。”令狐冲赶忙脱口而出,下一刻,他感觉温度又回到了身上。 “好,过来发个毒誓吧!”风清扬点了点头,又道。 令狐冲不敢犹豫,立刻就是跪下起誓。 风清扬这才是满意一笑,道:“冲儿,非是我一定要逼迫你,实在是你那师父,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年我们华山派分为气宗和剑宗,两者理念不同,于是……” 风清扬絮絮叨叨,居然把华山派剑宗气宗之争讲了出来,只不过,他的描述中,岳不群着实不是什么好人,不仅不算好人,而且还是个背后捅人刀子,见利忘义,残害同门的伪君子。 令狐冲眉头一皱,赶忙做出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仿佛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符合一个弟子对于老恩师伪善面目被揭穿的震惊。 “妈的,这老登居心不良啊!传我独孤九剑,怕是包藏祸心。”令狐冲极力掩饰着慌张,此刻,冷风仿佛吹进了洞中,这里哪里还是华山思过崖啊,这里分明是虎穴,是狼窝。 “冲儿,我垂暮之年能得你这个传人,心中已经把你当作子侄后辈,一切自然是要为你着想,等来年你下了思过崖,切记要小心你的师父。”讲完编年史之后,风清扬又是强化叮嘱。 “哼,对子不言父丑,再说了,当年玉女峰斗剑你根本不在,你怎么知道我老恩师背后捅刀子,你怎么知道我老恩师残害同门的?不会都是编出来的吧!”令狐冲试着平复心情,这等高手触感最是敏锐,万万不能露出什么气愤的心思。 原来的故事线,一切事情的起因,就是岳不群和令狐冲的决裂,今日一看,这幕后推手怎么想怎么像风清扬。 “难不成是少林寺老和尚联合风清扬,一方面除去可能与少林武当平起平坐的潜在势力,另一方面,也把华山派大洗牌,报复气宗。”令狐冲心中忽然涌出来阴谋论。 五岳剑派合并之后,自然是并列少林武当之后,按照左冷禅的野心,若是再打赢魔教,大概率直接取代少林成为正道魁首,这是对武学圣地的挑战,方证老和尚若是防范未然,似乎没什么毛病。 至于华山派这边,令狐冲学了洞中洞的剑法和独孤九剑,他当掌门,必定是剑大于气,只要岳不群一死,不管令狐冲后面有没有跟魔教大小姐那些事,都不耽误剑宗借壳还魂。 而且岳不群一死,代表气宗的紫霞神功失传,最高武学成了独孤九剑,之后,哪还有气宗,分明都是剑宗。 用心好险恶啊!谁说前辈高人就不会有坏心思。 第026章 小师妹在山上那一夜 第二日之后,风清扬就没有再出现了。 也不知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华山后山这么大,山石嶙峋,给个三五年也不一定能查看每个山头。 况且,令狐冲也没有闲心去找他出山,反而是因为他的离开长出了一口气,这种前辈高人,毕竟不是气宗的直系,在身边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独孤九剑已经学全,不过这风清扬明显有把我当作棋子的心思。可惜昨日为了自保,已经发下毒誓,不能和师父透露独孤九剑的半个字,这可如何是好!”令狐冲心中暗暗有些着急。 作为穿越者,毒誓对他来说就是牙疼咒,但是其他人不行。 对于岳不群来说,你前脚发了毒誓,后脚就跟我一字不差详细讲完,一开始或许还觉得很欣慰,毕竟儿子不瞒老子,这是天大的孝顺。 可是事后再想,恐怕就不会那么开心了,今日你能对无私传授你绝学的前辈高人不守信用,那明日碰到什么有巨大利益的事情,会不会直接把我这个当师父的卖了? 师徒之间,恐怕仍然会产生嫌隙。 人无信不立,令狐冲这一世是要做大侠的,虽不至于打造完美人设,但起码形象得立起来,不能出尔反尔叫人看了笑话,不然,对于以后的规划不利。 再说了,这种事情一旦泄露出去,那基本就包不住,你传我,我传他,若是被风清扬知晓,不用想,肯定会直接下山干自己。 毕竟,所有的武侠世界中,但凡是高手,无论正邪,最恨的就是背信弃义之人。 “阳谋无解啊!”令狐冲瞬间有种无力之感,穿越过来,在社会大框架的束缚下,依然无法做到随心所欲。 “罢了,先把洞中洞的剑招告知恩师,至于这独孤九剑……咦,我若是把紫霞神功再往上修炼几步,似乎接下来的剧情中,也用不到独孤九剑了吧。”令狐冲忽然就意识到自己心思过重了。 原著里独孤九剑大放光彩的次数不多,第一次在药王庙,引起了岳不群的猜忌,第二次在五霸岗,知道的人不多,第三次则是在于梅庄,这次消息就更封闭了,第四次则是在黑木崖上对付东方不败…… 复盘下来,似乎只要第一次把剑法隐去了,其他几次,使劲施展也无所谓啊。 “是了,我的首要任务是给老恩师信心,相互不生嫌隙。只要在接下来的药王庙剧情中,我不以独孤九剑破敌,反而换做紫霞神功……”令狐冲越想眼睛越亮,这不就通了吗! “大师哥,大师哥——”正想着,外面的山坡上忽然传来岳灵珊的声音。 令狐冲大急,小师妹修为有限,下盘功夫一般,这种天气如此恶略,她怎么上来了。 一时间,他急匆匆的就冲了出去,果见岳灵珊在远处的山坡上不上不下,似乎是被滑腻的冰雪给困住了脚步。 “小师妹,不要动!”令狐冲也顾不得什么不得私自下崖的规定,二话不说,以长剑为拐杖,稳着身子,小跑着就赶了过去。 不多时,在令狐冲的牵引下,两人终于一步步走到了思过崖上。 “小师妹,你怎么来了。”令狐冲看她膝盖上都是雪渍,额头上都有一块青紫,这明显是摔了几脚,霎时间,心中那种心疼无以复加。 “大师哥,今天是除夕了,他们都在玉女峰上张灯结彩,我担心你一个人寂寞,所以特地来看你。只是没想到这路这么滑,我给你带了好大一篮子吃的,结果……结果都掉到山崖底下去了……” 说着,岳灵珊居然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吓的,还是难受东西没送上来。 “已经除夕了吗!”令狐冲一愣,思过崖不辨日期,竟也没想到,转眼之间,就要过年了。 “小师妹,不哭,不哭,东西没了就没了,只要你是安全的,这就再好也没有了。”说着,令狐冲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一把就把岳灵珊搂入怀中。 两人依偎着进了山洞,这洞中在下雪之前储存了不少的粮食和炭火,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这也是令狐冲跟风清扬学剑,多日没有人上来的原因。 “小师妹,快来暖和一下。”令狐冲忙是帮她抖了抖身上的雪,而后,直接就把棉被披在她的身上。同时,更是握着她的小手,不断地哈气帮助驱寒。 “大师哥。”岳灵珊小脸一红,不过却也没有拒绝。 两人多日不见,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吐露相思之苦,讲着讲着,两人靠在一起,相互的体温透过棉衣,温暖着彼此的内心。 “对了,大师哥,我这里还带了一袋酒,差点儿给忘了。”温存了片刻,岳灵珊忽然从腰间取出一个水袋,鼓囊囊的,装满了液体,一打开塞子,立刻,酒香弥漫。 令狐冲眼睛一亮,冰天雪地,北风呼啸,躲在温暖的山洞中,身旁有美女陪伴,再小酌几杯,岂不是人生最幸福之事。 他虽然戒了酒,但是小师妹带了的,也绝不扫兴,接过来就是灌了两口。 “好酒!”令狐冲喊了一声,不知不觉间便得寸进尺,把手臂搂在了岳灵珊的腰上。 二人靠得更近了,温暖的气氛愈加热切。 洞外,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这雪下得彻底,居然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中间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不过这下子,岳灵珊却越来越着急了,雪下得这么大,今天还怎么回去啊! 令狐冲却在一旁安慰道:“小师妹,风雪阻路,这时候走,一点都不安全,要不,今天就在这凑合一夜吧,待到明日天晴之后,再行下山不迟。” 两人虽然都极力装作一副毫无别样心思的样子,不过岳灵珊脸皮薄,到底还是红润起来。 “大师哥,要不,还是看看吧,若是雪停了,我还是回去吧。” “行!”令狐冲没有丝毫阻拦。 只不过,大雪却很给力,从下午到黄昏,稀稀拉拉,一直不停,直到天色擦黑,这才是彻底不下了。 这…… 天都黑了,还怎么走。 第027章 紫霞神功第四层 天色很快便阴暗下来,外面山风呼啸,穿过空旷的峡谷,犹如鬼哭狼嚎一般,再配合上那些落完树叶的干枯枝子,真就如闹鬼了一样。 岳灵珊的身体紧紧缩在棉被里,山洞内只有两个火把照明,虽然不远处有大师哥的陪伴,但是四周空寂寂,没来由的让人感觉阴气森森。 “还好把洞中洞的事情告知小师妹,若不然,怕是即便外面下刀子,她也要跑回去了。”令狐冲心中暗道。 黑夜之中,令狐冲也不敢生炭火,生怕燃烧不充分导致一氧化碳中毒,人直接就过去了,但是棉被又不够,小师妹铺一条盖一条,也幸亏师娘让陆大有多送了一条,令狐冲身上还有得裹。 “自从师父上次前来传了紫霞神功的后续功法,一直没有来得及修炼,如今既然风清扬已经继续去隐居了,不如就趁着这个空档,再次修炼一番。”想着,令狐冲左右无事,干脆盘坐在蒲团之上,闭上双眼,按照紫霞神功第四重的行功路线,就准备修炼一夜。 不过,他才刚刚起个头,还没有投入进去,那边,岳灵珊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 “大……大师哥,你……你睡了没。” 令狐冲睁开双眼,微微一笑,道:“小师妹,我还没睡,怎么,是有些害怕了吗?” “不……也不是,只是这个被子好像有点潮,我有些不太习惯。”岳灵珊的话说得扭扭捏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又似乎有些别样的意思。 令狐冲连忙走了过去,伸手一摸,道:“不潮吧,我的也是这样。” 说着,还贴心地把自己的被子送到岳灵珊手中让她感受一番。 “哦,那……那可能是有点凉了吧。”说着,岳灵珊似乎想尝试着说出一些话,但是又张不开嘴。 还是令狐冲善解人意,颇为腼腆地说道:“要不……把这个被子也搭上来,咱们俩先一起暖一暖,等一会儿该睡觉了,我再回去那边。” “嗯……”岳灵珊的回应细弱蚊蝇,算是默认了。 这还说啥,令狐冲也不是柳下惠,当下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被子也盖了上去,迅速的坐进了被窝当中。 “呼……”好暖和,暖和之中还带有一股特殊的香味。 这个香味极淡,但是隐隐带着丝丝的香甜,令狐冲知道,这是少女身上特有的幽香,若是等嫁作人妇之后,这种幽香便会慢慢消失。 一时间,山洞之中静悄悄的,似乎彼此都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 半晌之后,还是令狐冲打破了尴尬,挑出一个话题,跟岳灵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聊着聊着,夜色渐深,外边寒风呼啸,但是被窝儿里却是这般暖和,不由自主的,两人都泛起了懒洋洋的困意。 至于令狐冲先前说的再回去自己的地方睡,岳灵珊没提,令狐冲也没提,傻子才会提,就在这不知不觉中,这个寒冷的夜晚,二人和衣睡在了一起。 后面睡到半夜,令狐冲激动而醒,又偷摸做了一系列的事情,那就不足与外人道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外面的阳光金黄金黄的,悠然地洒在大地之上,又是一个美好的晴天。 二人收拾好了被褥,简单洗漱一番,都十分默契地对于昨晚之事一字不提。 “大师哥,我得回去了,要不然爹娘会着急的。”岳灵珊脸色红彤彤,有些紧张的说道。 令狐冲看了看外面那被积雪覆盖的山道,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只不过,回去可以,得自己把她送回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安全,可以放心。 至于思过崖面壁时期不得私自下山的规定,去他妈的规定,小师妹重要还是规定重要?傻子都能分得清。 于是,又忙活了半日,令狐冲把岳灵珊送到崖下平坦之处,依依不舍之后,这才是重新返回了思过崖。 “瘾也过了,高深的剑法也得到了,接下来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是得好好修炼一下紫霞神功了,要不然,等用上的时候能力不够,那可就白穿越了。”令狐冲闻了闻手上残留的香味,似乎依然有些陶醉。 只不过,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功夫不到家,华山派转眼即灭,师父还得自宫,小师妹还得嫁作他人妇。 等回到山洞之后,令狐冲直接钻入了洞中洞,而后,更是用石头把洞口给堵住了,这样,即便是风清扬突然前来,自己也可以第一时间得知。 “也不知到了紫霞神功第四重,能不能做到飞花摘叶也可伤人的程度。”令狐冲心中有着期待,随即,也不管身边那些残骸,立刻就沉入了修炼之中。 一日、两日、三日、七日…… 令狐冲白天在崖台上吐纳紫气,待到日头稍高,便回到洞中洞运转大周天,只可惜,一连过了半个月,令狐冲连第四重的门都没摸到。 “第四重入门怎么如此难练,整体难度好像抬高了一个阶梯。”山洞内,令狐冲眉头皱起,习惯了一蹴而就,突破如喝水,突然之间上了难度,反倒是不习惯了。 不过,他还就不信邪了,如果自己这样的天命主角都修习困难无比,那华山派的历代祖师爷还练个锤子。 于是乎,接下来的时间,他更加的废寝忘食,白天练,晚上练,哪怕睡觉都在练。 转眼之间,又是半个月过去,这一日,令狐冲高坐石台,一边吐纳紫气,一边运转大周天。 丹田之内,内力已经达到了蜕变的阶段,可无论如何就是压缩不成功。 但好在这些日子他已经积累足够,一次不成功,那就两次,两次不成功,那就三次…… 令狐冲一次一次地尝试往更高的境界冲击,可却迟迟无法迈出那一步。 “难道是我的潜力用尽了?还是说这方天道发现了我鸠占鹊巢的身份,直接取消了我的主角光环?”令狐冲甚至已经开始自我怀疑。 随着笑傲江湖剧情的发展,就好比一个主干忽然发出了无数的树杈,好多事情都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而自己若是想要拥有改变这些悲剧的能力,实力是必不可缺的东西,而且还得快速获取实力,不然,一步跟不上,后面就步步跟不上了,再想改变些什么,怕是要子欲养而亲不在了。 “妈的,拼了,内力全部回归丹田,给我压!”令狐冲双眼发狠,这个举动是极其危险的,不成功,便成仁。 第028章 突破先天 “轰……” 那一瞬间,令狐冲甚至觉得有些耳鸣,仿佛无数惊雷在耳边突然炸起,把那魂魄都是惊得一阵颤抖,耳朵里,眼角里,不由自主的就是流出鲜血,这分明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这一刻,令狐冲精神空冥,忽然之间就想到了那日岳不群说过的话。 “冲儿,紫霞神功后三层是先天境界的武学,难度远超前三层,若是修炼得不顺,切不可急功近利。” 不听老人言啊,令狐冲心中苦笑,不过此刻骑虎难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作为穿越者,又是天命主角,辛辛苦苦一个月,难道连先天的门槛都迈不过去吗?那这还当个蛋的主角!”令狐冲心中冷笑,却是准备破釜沉舟。 大幕就要拉开了,如果武力跟不上,那还改变个锤子,直接在家睡觉吧。 下一刻,他调动全部内力在经脉之中流通,开始全力运转大周天,这是在积蓄最后一次的力量。 不一会儿,他的身体居然肉眼可见的蒙上了一层红光,淡淡的如同氤氲,这是内功运行到极点之后导致气血蒸腾所产生的异象,若是不及时停止,再持续个一时半刻,怕是整个身体都会直接化作一道红光而去。 相传古时有高僧,打坐之时忽然满室红光冲天而起,如同一道细线一样在空气中迅速消失,等到门人弟子上前查看,发现高僧打坐之处,除了衣服之外,皮囊血肉尽皆消失不见。 于是,大家便给这种现象起了个有神话色彩的名字——虹化。 只不过,虽然听起来唬人,但本质上是因为行功之时气血沸腾,丹田和经脉之中瞬间产生的高温让人顷刻融化,而后热气上升才形成了这般现象,也就是说,走火入魔了。 令狐冲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几乎要到达虹化的边缘了,若是再不突破,使得内力凝结为液体,那么反噬的能量能瞬间把他身体吞没。 然而,却也正是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特殊的气息再次出现,顺着令狐冲的印堂处,直接渗入经脉之中,霎时,此等气息所过之处,仿佛是冰块放在了烧红的铁片上,一瞬间便压制住那些蒸腾的气血。 而后,这道气息更是一路往下,不多时就进入了令狐冲的丹田。 只等和丹田内那些饱和的内力一溶,本来还顽抗不肯屈服的力量,仿佛遇见了绕指柔,顷刻之间温润的如绵羊一般,令狐冲先前所付出的努力在这一瞬之间似乎竟了全功,仅仅只是刹那,第一滴液态的真气便出现在令狐冲丹田之内。 紧接着,像是有了催化剂,第二滴、第三滴…… 饱和的内力顷刻就全部转化成了液态的真气。 先天境界,成了! “呼……”令狐冲睁开双眼,满头大汗,仿佛力量倾泻严重,坐都坐不稳,一瞬间跌倒在地。 “他妈的,太险了,下次绝对不能这么猛。”事情过去之后,反而是一阵后怕。 只不过,后怕结束之后,他立刻就想到了那道莫名出现的气息。 上一次,也是自己修炼紫霞神功的关键时刻,这道气息助力他从后天大圆满直接破格再上一境,达到半步先天。 而今,又是相同的气息出现,解决危险的同时,更是协助自己迈出那一步,顺利把紫霞神功突破到第四层入门阶段,功力到达先天层级。 这也太应景了,应景的有些不太对。 作为穿越者,令狐冲可不相信什么巧合。 这就好比连续两次都中了五百万大奖,可能性也有,但暗地里绝对是领导安排的,要不然绝不可能中。 “难不成,冥冥之中有无形的大手拿我做棋子?”想到此处,令狐冲忽然一阵后心发凉,这等人若是存在,那这也就不是武侠世界了,怕是出现什么神神鬼鬼的仙侠情况都有可能。 “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了,我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这个位面肯定是我熟知的武侠世界无疑,绝对不会出现一些超脱常理的不正常力量。” “可若是没有神秘力量在背后操纵一切,那这莫名出现的气息又怎么解释?难道……真的就像先前所猜测,华山后山有宝!”令狐冲眉头皱起。 金书武侠世界里是有这些玩意儿的,比如段誉吃的那个蛤蟆和蜈蚣,郭靖喝的蟒蛇血,杨过吃的蛇胆,张无忌在幽谷中吃的桃子,还有侠客岛上我狗哥吃的腊八粥,就连后世碧血剑中,华山传人袁承志都有一个破解百毒的冰蟾。 这些在时间线上都是离自己很近的天材地宝,此方世界若是也有,在理论上绝对成立。 “各个世界的主角,除了有一两套霸绝当世的武功之外,再遇到一些天材地宝似乎也都是合情合理之事,莫非,这就是前身不背叛师父的时间线上所该有的机缘?”想到这里,令狐冲忽然眼前一亮。 是了,任凭自己在这里猜测出花来,也搞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与其这样,何不去找找呢。 说不好,这就是同一空间另一条时间线上主角标配的东西。 想着,令狐冲连忙在洞中调息了片刻,稳固了一下刚刚突破的先天之境。 半晌之后,这才是开始回忆那道气息的来源。 一道分析不出来,但是前后两道出现过,令狐冲心底思索之后,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距离半年之期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不如就趁着这个空档去寻一寻。” 紫霞神功突破起来已经不是那么得心应手了,仅仅只是第四重入门便是这么困难,更何况接下来的阶段呢。 或许多给些时间也是可以的,但是,只要过了这个年,山上积雪融化之后,剧情的大幕就会拉开,他也就没有什么时间了。 当下,令狐冲找到了一块烧剩的木炭,而后,又从被子上撕下一小块棉布,等到把炭磨尖之后,就着布帛,在上面写下了两行小字。 “左侧洞中有五岳剑派失传剑招,我得了些许机缘要去寻找,一月便归。”写完,令狐冲把布帛折叠起来,压在岳灵珊带上来的酒袋之下。 等再次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他拿了剑,背了些干粮,在漫天积雪之中,顺着小道,朝着那朦朦群山之中而去…… 第029章 追寻气息而去 大雪漫天的山中着实是不好行走,也幸亏令狐冲已经突破先天,内力转化为真气,无论是体力还是实力,都有了一个本质性的提升,所以这翻山越岭虽然辛苦些,但也并非支持不住。 “已经七天了,我这干粮估摸着还能再坚持七天,算上返程消耗,似乎不太够啊,要不要现在回去呢?”一个平坦的山坳里,令狐冲盯着随身的干粮有些发呆。 不过却也恰在此时,天空之中忽然冲下一道黑影,令狐冲神情一动,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老鹰,俯冲下来,直接就抓到了不远处山坡上的一只野兔。 “是了,我怎么把老本行忘了!”令狐冲恍然大悟,这几天光顾着赶路,光顾着辨别方位找寻,却是把最根本的生存技能都给忘却了。 以前,前身在山上的时候,这个时节,不正是追着兔子满山跑的时候吗! 而且,此处是山脉深处,不仅仅有兔子,还有野鸡,山鹿,野猪等等,随便打下一个,吃上两天完全没有问题。 至于火源那就更简单了,作为地地道道的江湖人士,火折子和火石都是随身必备的东西,至于木柴,山上到处都是,拿上佩剑随便砍它几枝,用之不竭。 “既然下决心出来了,那就不能半途而废,再找上七天,若是不成,再考虑回转思过崖的事情。”令狐冲心中暗暗想到。 如此这般,又过了三日,这一天,令狐冲刚刚烤了一只山鸡,吃起来虽然没有盐味,但果腹还是没有问题的。抬头望去,山上的狂风略有停歇,山中的云雾短暂地被驱散了,目光极力远眺,四周格外清晰。 “按照从思过崖上估计的方位,大概率就是这些地方了,只可惜,一连转了这么多天,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未能寻到,我还是低估了这天地之大啊!”令狐冲心中感叹。 按照他的估计,越是天才地宝所在的范围,越是会产生一些特别的灵异之处。 比如,大雪天中鲜花锦簇,再比如,山坳之中四季如春等等。 那股气息既然可以传得那么远,所在区域的特殊景致必然小不了。只要找对,一眼就能看出来。 再说了,自己可是天命主角,气运加身,按理说应该随便找一下,一头就能撞进去才对。 只可惜,想多了! 这天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哪的寒流来了,令狐冲没有找到落脚之处,只躲在一个背风的大石头后面,随便用树枝遮了一个小棚,被冻得有些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妈的,这冬天眼看就要过去,怎么还会有这么冷的天气。”令狐冲有些无语,就今天没找山洞或者树洞,结果也就今天突然这么冷。 连日来的奔波,加上真气消耗,他多少有些抵挡不住寒气入侵。 于是乎,索性盘膝而坐,运转周天,吐纳真气,一方面可以恢复一下疲惫的状态,另一方面,也可以借助先天真气在经脉中的流转御寒。 不知不觉间,时间便到了午夜,令狐冲虽然还保持着惊醒,但多少还是有些迷迷糊糊,就在这半睡半醒之时,忽然只觉空中飘来一道气息,不出意外的,依旧是顺着自己的印堂处,一点一点渗入身躯,而后掺杂在经脉之中,跟着紫霞真气一块流转。 仅仅只是片刻,令狐冲身上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暖洋洋之感。 “不对,是那道气息。”令狐冲被这温暖催得直想睡过去,可是一刹那,灵台之中的那份清醒瞬间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第三道气息出现了! 令狐冲猛然跳了起来,也不管周围的寒冷,内心之中,只有止不住的激动。 这道气息的强度,远胜于前两道,这说明,方向是对的,自己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只是,激动过后,令狐冲却有了深层次的考量。 “为什么是我!这思过崖上,风清扬也在,难道他行功之时,就没有捕捉到这种气息?他那等高人,如是捕捉到,肯定会比我还要着急寻找吧!”令狐冲心中暗想。 越是高人,对于天材地宝一般就知道的越多,而且也没有抵抗能力,毕竟,武侠世界,除了一号主角、二号主角那等少年成名的高手之外,正常来说,实力越强一定是年龄越大。 而年龄越大就越要面对一个迫切的问题——死亡。 武侠不是仙侠,即便内功再强再能活,可是又能活多久呢,强如张三丰那种神仙人物,已经和禅宗达摩祖师肩并肩,甚至还要更强些,结果民间传闻也不过是活了149岁。 所以要想多活几年,要么就是把功夫练到化境,祛除身体暗疾,要么就是寻找天材地宝,借助其中的灵气强行续命。 而今,气息还在散发,这说明风清扬很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他捕捉不到这个气息。 “莫非……莫非是跟紫霞神功有关系!”令狐冲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三道气息,每一道都是出现在他把紫霞神功运转到最为激烈的时候,若是打个比喻,这紫霞神功就好像黑夜当中的一团火苗,而那些无名气息则是飞蛾,一旦火苗壮大,必定有飞蛾顺着光芒直接扑进来。 “这紫霞神功据说是开派祖师爷广宁子传下来的,广宁子便是郝大通,全真七子之一,而他的师父,则是开创全真道的祖师爷,而且还是镇压一世的天下第一强者——中神通王重阳。郝大通在神雕中表现出来的武学修为虽然不怎么样,可是那王重阳……” 想到这,令狐冲的心思忽然活泛起来,王重阳在金书之中是最顶级的武学大宗师,远超其他四绝的存在,可是若抛开金书不谈,这人身上却也带着不少神仙色彩,乃是道教中有高级神位的神君。 若是考虑到这些,再看紫霞神功,似乎……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啊! 后半夜,令狐冲再次尝试了一下,不出意外的,果然又捕捉到了一道气息,这已经是第四道。 这下子,思绪更加纷乱了。 一夜无眠,第二日,天才蒙蒙亮,令狐冲修正了方位,马不停蹄继续投入寻找的过程当中。 这一次,有了紫霞神功不断捕捉气息的加持,令狐冲如同多了神助,终于,两天之后的一个上午,他远远的便看到一个悬崖,悬崖下方,隐约更是凸出来一个崖台。 这地方……好熟悉啊! 第030章 石洞中有宝 武侠世界中,只要是这种悬崖下有个露台,露台边再有个山洞的,大抵都是一些了不得机遇。 比如张无忌当年跌下悬崖,意外进入一处幽谷,寻找到了失传已久的《九阳神功》,从此彻底开挂。段誉在无量山失足坠崖,意外获得逍遥派嫡传的《北冥神功》和上乘轻功《凌波微步》。 另外还有连城诀中的狄云,被推下长江边的悬崖深谷,获得了可以断肢重生的《神照经》。 即便是华山派的后辈袁承志,也有这么一次经历,而且还是在华山上,跌落悬崖意外获得了金蛇三件套。 这样的例子,枚不胜举。 “妈的,这好事也终于轮到我了!”想了一遍主角们的待遇,令狐冲不由心中窃喜。 只是,欢喜过后,却不得不面临一个最大的问题——怎么上去呢? 就目前这个陡峭形势而言,加上大雪覆盖,令狐冲想凭借轻功飞上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只能采用最基础的方法——绕路。 华山山脉,山势险峻,只要不是九十度直接垂下来,那就算个坡。令狐冲上山的过程是实在不容易,前前后后又花了四五天,总算是开出一条路爬上去了。 “非凡的机遇大抵需要非凡的毅力,当年郭大侠去峰顶见我华山派祖师爷的大师兄,不用一个晚上就上去了,看来我的毅力是远低于郭大侠。”令狐冲微微一笑想到。 不过,转念一想,大漠里能有多高的山,马钰道长当年所在的山峰,大概率比现在这个要低得多。而且,可能还没有这般极端的天气。 到了峰顶,气温更加的寒冷了,令狐冲呼吸之间都形成了一道道白气。 等约莫找准了位置,站在悬崖边上伸头往下看,除了一片雾蒙蒙的,根本看不到其他东西。无奈之下,只得又等了半个时辰,到了正午时分,阳光最是热烈之时,驱散云雾,令狐冲这才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那悬崖下,果然凸出一个天然形成的露台,隐隐约约的,似乎还有山洞。 “哎呀!功夫不负有心人,功夫不负有心人啊!”令狐冲大喜,直到这一刻,他才确定了这里肯定有货,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也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遗留下来的机缘,又或者是天生地养造化出来的灵物,且待我下去看一看。” 他不再迟疑,凭借视力丈量了一下深度,而后又观察了一下悬崖上凸出的石头,估摸了一下,似乎凭借轻功跳下去问题不大,只是,能不能上来不好说啊! 这要是去得开心,得到机缘也开心,完事之后上不来,饿死在下面,这他妈的可搞笑了。 不过,思虑片刻,他不由自主的就握了握手中的剑,并不是毫无依仗啊,起码还有手中的长剑,凭借如今的本事,真气附着长剑,砍出来几个落脚点还是轻而易举的。 “早知道带个绳子了!”令狐冲有些感慨,这个时候,但凡是有个树藤,都不至于这么被动。 想着,他终于顺着嶙峋的石头往下去,凭借先天级别的实力,借助长剑,几个起落之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下面的石台之上。 这里是一个稍显平整的露台,面积还不小,容纳了七八个人问题不大。而在露台与崖壁接触的区域,赫然有着一座门户。 这门户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有不少人工雕琢的痕迹。不过因为常年人迹罕至,周围已经缠满了枯藤。 令狐冲拔出长剑稍稍清理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清理出来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洞口。 “呼——”他的装备齐全,吹着了火折子,把前些天猎到的兽皮缠绕在砍下来的枯藤之上,做成火把的样子,开始顺着洞口往里面去探索。 进去之后,首先出现的是一个长长的甬道,四周的墙壁不知道是不是风化的缘故,居然有些石皮剥落。 令狐冲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只觉前面豁然开朗,一股股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之中闪烁出来。 “什么鬼!”令狐冲大惊失色,火把一扔,忙是拔剑防御。 然而,他的动静虽大,但是石洞中并没有特殊的反应,片刻后,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抛出的火把引燃了大部分的兽皮,终于把前方照亮一些。 只见一根根青绿的树藤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方位生长出来,缠绕在前方的一片石壁之上,仿佛融为了一体,而在那树藤的周身,则是生长了一些黑色的枝叶,在那叶子簇拥之中,隐约可以看到长着一颗颗红色的果实。 这些果实约莫有鸽子蛋大小,呈现出一个椭圆的形状,不断散发出红色的光芒,与其说是树藤上长出的果实,更像是石壁上镶嵌的宝石一类。 令狐冲壮着胆子走上前去,这才是长出了一口气。 “妈的,我还以为这山洞中出了蜈蚣精。”这些红色的光芒在这幽深的环境中实在太过诡异,刚刚令狐冲把它们当作什么活物的眼睛了。 只是,虽然确认了没有妖怪,但这些果子是什么果子呢? 令狐冲搜肠刮肚,武侠世界,似乎没有这种东西吧。 长在树藤上,一颗一颗的,还会发光,似乎……似乎有点像麒麟窟中的血菩提啊! 可是也不对,血菩提跟这个武侠世界有些串台了,那是风云中的宝物,跟这边应该毫不相关。 想着,令狐冲不由自主的摘下一颗,握在手中之后,似乎是握着一颗热源,不一会儿的功夫,身体上那股寒意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宝物啊!”令狐冲大惊,不说能不能吃,单是这驱寒的功能,在大冬天当个暖手宝就绰绰有余。 于是,也不管有用没用,令狐冲一连又摘了五六颗放在口袋里,顿时,身上居然有了一些燥热的感觉。 至于尝上一口,令狐冲暂时还不敢尝试,野外生存,最大的注意事项,就是不认识的果子不能吃。 而后,在这呆了片刻,他拾起火把,继续往更深处探寻,走着走着,空间愈发开阔,不知何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工雕琢的石碑,而且,上面还有字。 第031章 重阳仙府 令狐冲把火把递过去仔细辨认,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重阳仙府! “蹬蹬蹬……”令狐冲一连退了三步,眼神之中,尽是不可置信。 “难道……难道还真是王重阳!”令狐冲心中大骇,他前些日子还在分析那气息是不是跟紫霞神功有关,进而延伸到全真道祖师爷王重阳身上,没想到现在看到石碑上居然刻着重阳仙府。 这…… 金书武侠世界中,除了王重阳,似乎没有哪个名人再用这两个字了。 至于所谓的仙府,令狐冲举起火把,朝着石碑后的空间一照,可不就是一座镶嵌在山体中的道观吗! “莫非……这里是王重阳曾经的行宫?”令狐冲心中思索,立马想到了这种可能。 毕竟,南宋时期,王重阳除了在终南山的重阳宫之外,似乎一直对华山情有独钟。像金书中最为出名的二十五年一次的华山论剑,就是王重阳发起的,地点也是他定的。 如果这个过程中,在华山上借助地势修建一座小小的行宫,似乎也可以说得过去啊。 “这样说来,莫非这座山头就是当年王重阳他们华山论剑的地方?”令狐冲心中似乎有了明悟,只不过,这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没有考证的意义。 “我记得射雕中曾经说过,王重阳邀请黄药师、欧阳锋、段智兴、洪七公、裘千仞等人在华山论剑,本质上是争夺《九阴真经》的归属权。好好的大本营终南山不去,历代帝王封禅的泰山也不去,偏偏选在华山,莫非……这《九阴真经》就是在华山发现的?” 令狐冲的想象力着实有些突破天际。 只不过,面对一些未知的事物,大胆假设,小心论证,其实也是比较理性的处理方法。 “看来,这一切的秘密,就在这石洞中的道观内了。”令狐冲忽然有些心情激动。 此处位置所在,在原著中是没有提起过的,打开了门,说不得能解开一些隐藏在故事线之后的东西。 当下,令狐冲把火把固定了位置,确定没有什么机关陷阱之后,走上前去,用力一推,立刻,那尘封几百年的石门像一个神秘的女神一般,终于揭开了她的面纱。 “轰隆隆……”石门很重,即便令狐冲已经是先天级别的实力,打开之时,却也有些花费力气。 等到彻底打开之后,里面陈旧的气体扑面而出,外界新鲜的空气鱼贯而入,直接形成了一股对流,吹得令狐冲衣袂作响。 下一刻,里面的空间像是得到了什么讯号,石壁上的油灯一盏接着一盏,居然迅速地亮了起来。 “这是……白磷?” 令狐冲看着那如鬼火一般的蓝色火焰,猛然就想到了穿越之前学到的化学知识,只有白磷才有这么低的燃点,接触到空气可以直接擦出火焰。 等燃烧了片刻,那些油灯终于恢复了正常颜色。 令狐冲仔细一看,这里面是一个大厅,空荡荡的,除了一些简单石桌石凳之外,只有两个书架,一个书架上堆满了书,另外一个书架上,则是放了不少瓶瓶罐罐。 “书?”令狐冲眼睛一亮,根本不管其他,径直就走了过去。 似这等山洞中的奇遇,从来就只有书才是最珍贵的。 想着,令狐冲小心翼翼拿起一本,可是还没来得及翻,这书直接碎成一小块一小块,飘洒着就落在地上。 “这……”令狐冲一头黑线,这他娘的都风化了呀。 也是,王重阳的时代,距离现在至少三百年,这些都是线装书,没有经过特殊处理,在一个黑不见天日的密闭环境放了这么久,可不就是得风化吗? 令狐冲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看的那些发掘古墓的节目,但凡是墓里陪葬的有书,可不都是这个样子吗,考古学家都是用镊子小心地一片片拼起来的。 “古墓?墓?我为什么会想到墓?”令狐冲猛然一愣,再看四周的环境,这他妈……这他妈不会是个藏在山中的古墓吧! 令狐冲心中一连出现三个感叹号。是了,谁家的行宫挖得这么深,谁家的住处黑暗不见天日,这分明是给死人居住的地方。 “难道这里是王重阳的墓?”联想到道观行宫外那石碑上的四个大字,哪个好人家会叫仙府啊,除非是死了…… “可是我记得王重阳是埋在了终南山才对吧,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想着,令狐冲有些头大,忙是不敢再动那些书籍,反而是借助角度,开始查看封皮上的名字。 看了半天,他发现这里基本都是一些道家经典,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武功秘籍。 而后,又看另外一个书架上的瓶瓶罐罐,不出意外的,要么是空瓶子,要么瓶子底部一堆粉末,即便是翻出来几颗完整的丹药,但是,看着完全没有活性的样子,根本不敢吃啊! “这……难道空欢喜一场!” “不对!那几道气息是的的确确存在的,既然这里没有什么可疑之处,那说明肯定还有隐藏的地方。”令狐冲心中立刻想到。 既是古墓,必有棺椁才对啊,如今这个大厅更像是耳室,放陪葬品的。 想着,令狐冲取来了火把,一寸一寸在四周开始检查,果不其然,在那书架之后,隐隐约约似乎有些非同一般的地方,令狐冲挪开书架,仔细擦拭墙壁上的灰尘,片刻之后,竟然漏出来一行小字。 “后世小辈,若有机缘至此,可凭紫霞神功第四重打开此门。”字迹已经有些斑驳,但是力道却十分遒劲,仿佛镌刻这文字的人,功夫也是不一般。 “这不正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令狐冲心中一动,忽然有些迟疑了,自己的紫霞神功刚刚好第四层入门,恰好就能发现这个山洞,然后恰好就有一个需要紫霞神功第四重才能打开的石门,怎么想怎么像一个精心设计好的圈套啊。 可是几百年前的人能下圈套忽悠几百年后的人,总不至于这么恶趣味吧! 不过若不是圈套,那么紫霞神功的来历,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神秘很多呀! 想着,令狐冲双手搭在石壁上,运转第四重功力的紫霞真气,脸上紫气闪烁,片刻之后,只听“轰隆隆”一声,门开了…… 第032章 出乎意料的神功秘籍 石门打开之后,里面并不是外间这种幽暗的环境,反而亮起了一些冷光。 仔细一看,原是那石壁顶端镶嵌了好几颗夜明珠。 “大手笔啊!”令狐冲立刻就是感叹,这个年代,这么大的夜明珠,不说价值连城了,起码价值连半城是没问题的。 而这里,一下子就有七颗,而且还是呈现出北斗七星的排列形状,再次坐实了这是古墓无疑。 令狐冲在大厅中等待了片刻,等里面的空气交换的差不多了,这才是举着火把走了进去。 当然,火把不是为了照明,而是为了检验里面的气体是否适合呼吸,本质上就类似于鬼吹灯里面点的那根蜡烛。 石室内的环境相对就小上很多,约莫十几平的样子,空荡荡的,但是,令狐冲一眼就看到了石壁上刻了满满一墙的文字,当先最吸引眼球的,乃是四个最大的字——北冥神功。 “北冥神功!”令狐冲双眼圆睁,嘴巴微张,迟迟不能闭合。 半晌后,终于从这震惊之中清醒过来。 “怎么会是北冥神功,怎么可能会有北冥神功?”令狐冲想过无数种情况,可唯独想象不到居然是这门神功。 毕竟,王重阳作为那个时代的天下第一,最出名的乃是他的先天功,即便这里不是先天功,刻个一阳指也说得过去啊,或者说刻九阴真经都正常,哪怕就是降龙十八掌令狐冲都能接受,可为什么偏偏就出现不是那个时代的武功? 要知道,这北冥神功乃是北宋年间逍遥派的绝学,而王重阳却是南宋的人,他们的时代差了得有一百年,而且王重阳那个时候,逍遥派已经销声匿迹了。 金书之中,有序的传承里,最多就是溯源到段誉和虚竹的身上,不过段誉只是学了个大概,虚竹虽然获得了无崖子七十年的北冥神功内力,但是,他没有练法,根本传不下去。 “我记得后世曾有一种猜测,东邪黄药师精通各类奇门遁甲、旁门左道之术,属于全才中的全才,而且来历又十分的神秘,极有可能就是逍遥派的传人,说不好他就有这门武功,而且当年王重阳曾经跟段智兴交换过绝学,若是和黄药师也交换过,似乎也说得过去吧。”令狐冲心中暗暗猜测。 只不过,这样的说法显然是太过牵强。 首先,黄药师并没有施展过北冥神功,其次,他也不会什么先天功。 “要么就是……奇遇?”令狐冲忽然又想到了吸星大法。 任我行修炼的吸星大法,就是源自于北宋时期逍遥派丁春秋的化功大法以及这北冥神功。 当然,肯定都是残篇,可能还残得比较厉害,主要参考的,甚至还是化功大法。 任我行天纵之资,反推出了吸星大法。 只不过吸星大法1.0版本,无法兼容异种真气,等吸收高手的内力太多之时,就会反噬自身。 等到任我行在西湖牢底精修十年之后,修复了吸星大法的bug,推出2.0版本,解决了这个问题,其实这个时候,吸星大法跟北冥神功的区别就不是很大了。 “吸星大法既然可以追溯到北冥神功和化功大法,那么笑傲世界出现北冥神功就并不突兀。”令狐冲心中想到。 尤其是王重阳那个年代,距离逍遥派的彻底消亡并不久远,说不定也是像段誉那般的机遇,也从无量山获得的呢! “哎呀,管他那么多干什么呢,练了再说!”令狐冲一拍脑袋,这都是八辈子之前的事情,管那些干啥,有了奇遇,先转化成实力最重要。 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这样的神功秘籍。 只是,还不等他修炼,却是猛然注意到另一面墙壁上也刻着一些文字。 “后世小辈,你能到此处,说明必定是天赋异禀。然则紫霞神功之修行,越到后面,进境愈难,往往一个境界,非得十几乃至几十年苦工不可,可是人生苦短,又有几个几十年可以花费呢!” 看到这里,令狐冲深以为然,紫霞神功从第四重开始,难度陡然提升,他师父岳不群练了几十年,也不过就是在第四重徘徊。他就更不必说了,在第四重入门的过程中,若不是那道气息的帮忙,估计现在已经虹化了。 凭借自己的力量,或许会因为武道天赋和主角光环把时间缩短几年,可是没啥用啊,到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于是,他接着往下看。 “故刻此北冥神功,后世传人可修炼此功法,大成之后,纳天下高手内力为己用,进而辅助修炼紫霞神功。” 这段符合令狐冲对于北冥神功的记忆,《天龙八部》里面,段誉学成此法之后,把鸠摩智的内力吸得一干二净,而他自己则开挂一样,一跃成为超一流高手。 “这紫霞神功……似乎有大秘密啊!”令狐冲眉头微皱。 似北冥神功这等逆天的功法,留在这里居然也只是为了辅助修炼紫霞神功,这得是什么样的武学才能拥有这样的待遇。 莫不是,紫霞神功练到第六重能够移山倒海,拥有神仙手段? 再往下,只见上面写道:“此处石门后仍有机缘,需紫霞神功第五重方可开启。” “什么?这面石壁之后还有空间!”令狐冲大感惊奇,不过想了想也对。 此行乃是追逐那几道神奇的气息而来,如今,气息的来源还不曾寻到,北冥神功只是附带的机缘。 “紫霞神功第四重就要了我的老命,第五重我暂时是不太可能了,看来,这一趟最大的收获只能止步在北冥神功上面了,既然如此,现在就练!” 想着,令狐再次看向刻着北冥神功那面石壁,花费了半个时辰,把口诀记得丝毫不差,而后,就地盘膝而坐,依照口诀中的法门,吞吐周天,搬运气血。 这北冥神功倒是不似紫霞神功那般复杂,不分什么六重八重,只是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境界。 令狐冲练得拼命,身上的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差不多一个时辰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目光之中没有欣喜,反而是带着十分不解的疑惑。 嘴中更是喃喃道:“我怎么……我怎么……把北冥神功……入门了?” 一个时辰,神功入门,坐火箭也不能这么快吧! 第033章 紫霞神功第四重小成 “难道,我本来就适合练这种功法?”令狐冲的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原著之中,前身替任我行坐了两个月的牢,也是在这两个月之中,他发现了任我行刻在床上的吸星大法口诀,而后,又纠结了好久才开始练。 也就是说,从开始钻研到完全圆满,中间所花费的时间,怕是还不到半个月。 这样想来,前身对这一类的功法应该是有特殊天赋,所以把北冥神功学得快也是正常。 想通这一点,令狐冲再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当下,吃了一些干粮,再次投入北冥神功的研究中去。 时间就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又是三日。 这一天,令狐冲坐在外面的露台上,任凭山风凛冽,可是因为怀中有几颗红色果实的缘故,一点都不冷。 三日的刻苦修行,此时的他已经再次到达了一个瓶颈。 当然,不是紫霞神功的瓶颈,而是北冥神功的瓶颈。 一个时辰入门,经过三日的累计,怕是要小成了。 只见令狐冲全神贯注地投入,体内的真气不断运转大周天,随着吐纳的增加,丹田的气息也愈发的燥热无比,某一瞬间,他忽然双掌一曲,用力一吸,一块巴掌大的石头居然别凭空吸到了他的手中。 而后,手掌一握,“咔嚓”一声,石头碎成了一块一块的石子。 “成了!”令狐冲心中一动,北冥神功小成的境界,突破了,威力初显,拿出来吸一吸后天高手的内力,怕是已经不在话下。 只是,还不等他高兴多久,猛然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怀中那些红彤彤用来当暖手宝的果实,居然全部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再次气沉丹田,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体内的真气之上,很快,他就发现了一道不同寻常的红色气息。 “难怪刚才丹田会有燥热之感,莫不是那果子也是一种天材地宝,居然可以转化成我真气的一部分。”令狐冲多多少少有些惊讶,不过随后便是心意一动,忙是用紫霞真气对那道红色的精华进行同化淬炼。 可能是紫霞神功的层次高,也可能是那红色果实真就是纯粹的精华组成,仅仅只是片刻功夫,毫不费力气的,红色气息居然全部同化,紫霞真气壮大了一分。 “好!”令狐冲双眼一亮,那种神秘的气息暂时还得不到,但是这红色果实那可是整整一墙啊,没有一百颗也有八十颗,这要是全部累加转化,那自己的紫霞神功岂不是要起飞? 想着,压抑住心中激动,令狐冲忙是转身,直接冲入洞中。 不消片刻,他便来到了那果实生长之处,这一次,也不怕什么有毒了,一把一把的摘,不一会儿就摘下来十几颗。 而后,也不出去了,直接席地而坐,把这些红色果实握在手中,发动北冥神功,只是轻轻一吸,立刻,那颗果子肉眼可见的开始缩小,不一会儿,就化作一道道红色气流渗入令狐冲的手掌,出现在经脉之内。 令狐冲不敢怠慢,忙是运转紫霞神功,体内周天运行,真气冲刷,又不知过了多久,这些红色气息终于开始同化,一道一道,慢慢从红色开始变成了紫色,融合在真气之内,彻底成为令狐冲实力的一部分。 “就是现在!”令狐冲手掌一动,北冥神功发动吸力,“嗖嗖嗖……”又是吸来七八颗,而后一同崩碎,精华全部渗入周身经脉。 那一瞬间,令狐冲好似被一个红色茧子包裹,丹田之内,燥热的气息倍增。 只不过这个时候,令狐冲已经顾不上这些,他能感觉到,紫霞神功突破在即,就差这一把火。 “给我破!”令狐冲一声大吼,体内全力运转,全力同化,只见他的脸上开始闪过一道道的紫色气息,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是一会儿紫一会儿白,待到一时三刻,红色气息全部转化完毕,令狐冲双眼血红,猛然组织真气,全力冲击境界。 “轰——” 意识海中,仿佛是一道大门被推开,源源不断的真气横流,丹田之内,那些液态的真气猛然就增加了许多。 这一刻,紫霞神功第四重小成的境界,突破了! 令狐冲的实力,完完全全站稳了先天初期,甚至于,已经开始朝着先天中期转变! 这样的水平,放在江湖上,已经可以做一派掌门人了,而且还是有名的大派! 只是,突破归突破,令狐冲的眼睛却依然红通通的,如同饿狼一般,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脸色也是通红,继而,浑身都是通红。 “妈的,不好!”令狐冲明显是感受到了某处不对劲的变化,二话不说,直接扯开了衣服,边扯边往洞外冲,不一会儿,上身脱得干净,下身只留一条短裤,头也不回,直接就钻进了露台上的雪堆里。 但是,这还不够,他还不断地翻滚,把那些雪花更多的沾染在身体上。 他身体上的温度实在太高,一团一团的雪沾上去不一会儿就化成了水,足足过了一刻钟之后,令狐冲那通红的眼神才慢慢恢复正常,身上那红通通的皮肤也慢慢恢复了本来颜色。 “呼……呼……”令狐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即便山风凛冽,他依然不觉得有任何的冷。 “妈的,妈的,日了狗了,这果子……这果子……”令狐冲哪里还不明白,这果子分明有催情的效果,一开始还没注意,等炼化的多了,所有药力一起爆发,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 一些身体上的变化到现在还无法恢复,若不是这露台上有积雪,得不到处理的情况下,令狐冲恐怕直接要爆体而亡。 “我终于明白练辟邪剑派为什么要自宫了。”令狐冲挣扎地站起身体,脑子丝毫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目前,红色果实所带来的负面效果只是被紫霞神功暂时压制住了,若想彻底解决,除非阴阳交合,或者说,换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双修。 “这机缘可真操蛋,看来,和小师妹成亲的事情,得马上提上日程才是。”令狐冲心中暗暗想到。 当下,又稳固了一段时间的心神,令狐冲这才是拾起衣服重新穿好。 出来差不多三周了,距离思过崖面壁结束的时间,只剩下不足七天,算算日子,是该回去了。 第034章 师父,咱们华山派的机缘来了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令狐冲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不过路过那些红色果实的时候,想了想,到底还是摘下来10颗放在了怀中。 这玩意儿虽然副作用明显,但是对于实力的提升也十分明显,尽管令狐冲是使用了将近30颗才在先天的境界上有个进步,但是,那明显是紫霞神功的特性导致。 若是换做其他人,或者非先天高手,怕是一颗下去就能有一个明显的进境。 “总要起个名字才是。”令狐冲拿起一颗在手中端详,这东西质地有些硬,但也不是硬的过分,还在果实的范畴,若是叫做血菩提,难免有些邪性的感觉,不符合正道之人的审美。 想了片刻,令狐冲也没有什么好的词汇。 “罢了,就叫火菩提吧,师父问起来,总归是像一个天材地宝的样子。” 处理完这一切,令狐冲终于开始踏上归途。 回去的过程就要简单许多,一方面是因为修为提升,轻车熟路,另外一方面,也是得益于归心似箭。 只不过,他没有再回思过崖,而是直接返回了华山玉女峰。 等回到的时候,只用了五天时间,算算日子,也基本上是到了面壁结束了。 刚刚上得峰来,迎面便碰见一个女子,这女子生的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不过神态却孤傲了一些,仿佛冰川女神,跟这大雪天气极为相配。 “大师兄!”那女子见到令狐冲,似乎有些惊讶,忙是放下孤傲的气质打了个招呼。 “原来是孙师妹啊!”令狐冲呵呵一笑,这女子也是华山派的弟子,只不过,她是宁中则所收。 华山派虽然没有什么长老,但是宁中则的存在,基本上等同于长老。是以华山派的弟子也分为两个派系,一个是岳不群所收的男弟子,是为掌门嫡传,另外便是宁中则所收的女弟子,相当于长老旁系。 这位孙师妹孙沛沛,便是众多女弟子中的大师姐,也是宁中则所收的第一个女弟子,长得落落出尘,举止大方,极为得到宁中则的宠爱。 “师妹,不知师父师娘他们此刻可在正气堂?”令狐冲问到。 “在的。”孙沛沛忙是点头,她刚从那边回来,正准备下山办事。 “那就好!”令狐冲说了一声,二人匆匆别过,只留下孙沛沛看着令狐冲那远去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 作为华山派大师兄,内定的衣钵传人,功夫修为是有目共睹的,若不是因为岳灵珊的存在,这玉女峰上,怕是要有许多女弟子都把他当作伴侣的最佳人选。 想着,孙沛沛摇了摇头,脸色微微有些红润,转身就往山下走,只不过,才刚刚走了两步,她忽然有些愣住了,嘴中喃喃道:“大师兄不是被罚上思过崖了吗?怎么从山下回来……” —— “师父,师娘……” 另一边,令狐冲一阵小跑到了正气堂,远远地便开始呼喊。 岳不群处理了门派的事物,正在和宁中则商量一些事情,闻言,先是一喜,而后眉头一皱,暗道:“冲儿怎么回来了,距离面壁结束还差两天呢。” 他是一个极其古板的人,最是看中规矩,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丝毫不能打折扣,可不是令狐冲那种大大咧咧,差不多就行的性格。 “冲儿,是冲儿回来了!”宁中则最是欣喜,若不是年前大雪封山,年后华山派又事物缠身,她早就鼓捣着岳不群再去思过崖看看大徒弟了。 当下,忙是起身迎接,师徒三人来到堂内,岳不群板着脸还想批评两句,哪料,令狐冲一脸神秘地附在岳不群耳旁,小声道:“师父,咱们华山派的机缘来了。” “什么?”岳不群先是一愣,而后眉头瞬间舒展,看了看周围环境,忙是拉着他往祖师祠堂而去。 祠堂的建造,一方面是祭祀先祖,另外一方面,这也是一个绝对稳妥的密室,不担心有六耳。适合练功突破,适合商谈机要。 “冲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祠堂内,岳不群一脸慎重的问到。 他了解自己这个大弟子,话既然讲出来,绝对不会空穴来风。 “师父,思过崖上山洞里还有个山洞,里面有咱们五岳剑派失传的剑法。”令狐冲上来就是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把岳不群和宁中则吓了一跳。 岳不群神情一惊,大脑快速运转,忽然之间就想到了一个很久之前的传闻。 “难道……难道是……”岳不群快速地走到祠堂角落,从架子上取来一个空盒子,上面写着葵花宝典四个字。 “师兄,这是——”一旁的宁中则不明所以,忙是出言询问。 “师妹,你还记不记得师父曾经跟我们说过,华山派大约70年前,出了两个叫做岳肃和蔡子峰的前辈。” 宁中则瞬间陷入回忆,只不过,她那时候还小,对这一块关注太少,记忆里边已经不剩下什么。 “呵呵……”岳不群笑了笑,算是兼顾令狐冲这个不明所以的,解释道:“当年我华山派本是五岳第一,包括现在的五岳剑派联盟,也是咱们华山派推动成立的,而且还一直担任盟主的位置。那时候,华山派发展如烈火烹油,蒸蒸日上,出了不少惊才绝艳的前辈,以至于华山九功就是在那个阶段成型的。” 令狐冲心中一动,这一点,原著中倒是没有提及过。 只听岳不群继续说道:“直到大约70年前,咱们华山派出了两位前辈,一个叫做岳肃,一个叫做蔡子峰,那时节,咱们华山派虽不如少林武当这等圣地,但是联合其余四派,也隐隐有了三足而立的趋势,两位前辈有感华山派神功有缺,不能十全十美,才导致无法坐足圣地之位,是以想再得一门秘籍,凑足华山第十功。” “什么?”令狐冲心中一愣,原以为岳肃和蔡子峰是华山派分裂并走向没落的罪人,不曾想,他们最初并不是什么贪念,而完全是为了华山派的壮大考虑。 前辈高人,纵然方式不一定对,但拳拳赤子心却无可挑剔,就像原著中的岳不群,你说他拿女儿换《辟邪剑派》,你说他伪君子,你说他胸有山川之险,腹有海底之深,这些都没有毛病。 可是,他做这一切,他最初的理想,也仅仅只是为了振兴华山啊! 挽大厦之将颓,也是一个悲情人物,所有奋斗的人,所有守业的人,都是没有资格去嘲笑他。 接着,岳不群继续述说,却是慢慢揭开了一个别开生面的秘闻。 第035章 葵花宝典的不同来历 “那一年,江湖上忽然传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皇宫大内丢了一本神功秘籍,据说是被一个告老还乡的太监偷取,偷偷带回老家。” “师兄,莫不是那丢失的神功秘籍便是这《葵花宝典》吗?”宁中则发问。 岳不群点了点头,继续道:“不错,皇宫大内的东西,都是历朝历代的珍藏,既然可以叫做神功秘籍,想来必然是到达极点的武学。于是乎,岳肃和蔡子峰两位前辈心动了。其实,不单单是他们俩,江湖上正邪两道又有哪个高手不心动呢!” “这……”一旁的令狐冲却是表情诧异,这有些不太对啊。原著中不是说《葵花宝典》原藏在莆田少林寺的藏经阁吗?岳肃和蔡子峰假借探讨武学的名义访问南少林,而后夜晚潜入藏经阁,把《葵花宝典》偷记了出来。 可是师父说的,似乎对不上啊! 这里头,到底是方证大师瞎掰扯了,还是师父为了照顾华山前辈的面子胡咧咧? 一时之间,令狐冲不敢丝毫打扰,继续听了下去。 只听岳不群继续说道:“当时状况之惨烈,不逊色于一场正邪大战,可最终,我华山派的岳肃和蔡子峰两位前辈凭借高超的手段更胜一筹,终于夺取了这门旷世神功。但可惜,那太监的老家位于莆田,是南少林的地盘。我华山派前辈虽然更胜一筹,但到底也身受重伤,加上那南少林表面仁义,背地里却不讲武林规矩,做一手黄雀在后,完全就是捡现成的。” “岳肃和蔡子峰两位前辈虽然不忿,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无奈之下,一方面虚以委蛇争取时间,一方面二人利用超强的记忆力,一人记半本。最终,在南少林规定交书的期限内,倒也记了个七八成。而后,南少林派出了一位代表前来拿书,那和尚也是个不老实的,一见秘籍,居然也动了红尘心思,又以各种理由拖延了半个时辰,他也把那书看了半个时辰。” “莫非作为代表的和尚就是渡元和尚?”令狐冲心中翻天覆地,师父口中讲出的一切,跟原著中方证大师所讲完全就是不同版本。 方证大师所讲的,华山派就是卑鄙小人,但是老恩师所讲,南少林就是武林败类,到底谁说了谎,或者是哪家的前辈说了谎。 “几十年前的事情,除了当事人,怕是已经没有人可以分晓了,每个人留下的,都是对自己最为有利的版本,也不知林平之家传信息对于这一段是怎么描述的?只可惜林震南死的仓促,他那一支,却是断了。” “师父,那后来呢?葵花宝典就归了南少林吗?”令狐冲虚心问到。 “并不曾!”岳不群呵呵一笑。 “南少林虽然玩一手黄雀在后,可是黄雀之后还有黄雀,就在这最关键时刻,魔教的人来了。”说到这,岳不群似乎对于魔教之人也不再那么反感了。 “南少林虽然势大,而且还是地头蛇,可到底不如北少林那般武学圣地,压不住过江的强龙,可若是把《葵花宝典》拱手相让,脊梁骨怕是要给正道给戳破了,无奈之下,只得将秘籍当众销毁。如此,正邪不再惦记,朝廷也无法追究,这个事情,也就渐渐的不了了之了。”岳不群似乎是把故事讲到了最后。 但是令狐冲知道,这事情还有后续。 果然,只见岳不群缓了片刻,继续道:“我华山派的两位前辈回到玉女峰之后,趁着记忆还未消散,赶紧把背下来的东西默写出来,只是,回来路途遥远,一路颠簸,所记忆的内容,又是折损了两三成。写下来之后,前后两册,居然完全驴唇不对马嘴。” “师父,会不会是两位前辈所记着重点不同,一个记得是心法,一个记得是练法?”令狐冲发问。 岳不群欣慰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没错,一开始岳肃和蔡子峰两位前辈也是这么想的,他们都是天赋卓绝之人,于是便凑在一起闭关,试图通过毕生所学,把神功秘籍前后两册融会贯通,这一闭关,便是七年!” “师兄,那七年之后呢,两位前辈可否把神功秘籍融会贯通?”宁中则问到。 岳不群只是一声苦笑,道:“七年之后,葵花宝典是否融会贯通无人知晓,反倒是岳、蔡两位前辈忽然性情大变,在武学方面产生了巨大分歧,一个说练功先练气,气功一成,各种招式信手拈来,无往不利,但另一个却说,气功考验弟子天赋,修炼花费时间太长且不一定有回报,如此不如先学招式,只要招式精妙,出其不意,也可越级杀人。” “性情大变?”听到这,令狐冲一愣,暗道:“不会是把神功的前八个字干了吧!” 原著之中,东方不败多么一个正常的男人,野心、权谋、手段,什么都不差,按照正常的发展,夺得教主之位以后,接下来就是覆灭五岳剑派,再接下来就是先诛少林再灭武当,而后一统江湖,甚至于挑战皇权也或未可知。 可是,转折点就发生在他练了《葵花宝典》。好好的一个雄霸一般的角色,突然性情大变,硬生生地成了一个只知深闺绣花鸟的怨妇。 “我记得前世之时,有人曾经分析过,葵花宝典的初始版本中,其实是没有‘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八个字的,只因为岳肃、蔡子峰记得不全,还有那渡元和尚,从不全的版本中又记了个不全,这才是导致了无法解决神功中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只要一练,心中的情欲就压抑不住,若是强行修炼,非得焚身而死不可,可如是找女人解决需求,那种状况的欲望,最多几个月就会肾水衰竭而亡,无奈之下,只得想出了一个邪点子——自宫。” 想到这,却听老恩师继续往下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师娘就知道得比较清楚了,岳、蔡两位前辈理念越差越大,索性直接从门派中挑选弟子,分别按照他们的理念进行修炼,等到学成之后,两方再行比斗,结果,打着打着,便打出了真火,我华山派却也由此分裂成了剑、气二宗。” “师兄,你说的不对,我记得我爹曾经说过,除了剑宗和气宗以为,其实还有一宗。”宁中则在一旁说道。 “确实还有个中宗,他的理念是剑气并行,结果,不容于剑宗,也不容于气宗,不到一个月就被灭了。”岳不群叹息。 第036章 其实岳不群啥都知道 “师父,这一点我似乎听江湖上的朋友提起过,咱们华山派以前是分为剑宗、气宗,我们这一支,应该就是气宗吧?”令狐冲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是这一点上,又不能不装,要不然,于他前身的身份不符,容易暴露异常。 “不错,练功先练气,这是二十五年前,咱们华山派气宗的前辈用生命和鲜血换回来的正统真理。”岳不群点头。 “师父,这么一算,那岂不是说,我华山派起码内斗了四十年?” “是啊,就是四十年,老一辈的高手逐个凋零,新生代的传人也都牵连其中,一一赴死,到了二十五年前定鼎乾坤那一战,同辈之中还能有个囫囵个的,也就剩我和你师娘了,即便是我,胸口也被刺了一剑,若非我的心脏偏了几寸,怕是当时就死了。”岳不群似乎心有余悸,连连叹息。 “还能有个囫囵个?”令狐冲却是注意到了这话中的关键词,忙是问到:“师父,咱们气宗是否还有其他人活下来?” 原著之中,一直没有提过气宗之中到底活下来多少人,剑宗后续反而还出了个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还有一个风清扬,可若是这种情况下,气宗只有岳不群和宁中则活下来的话,又是怎么赢的? 只听岳不群说道:“你师祖那一辈的,侥幸活下来一些,可是没几年就陆陆续续去世了。跟我平辈的,倒是还有你两个师叔活下来,只不过,他们一个断了条手臂,一个断了条腿,最终下山隐居,早已不知所踪。” “那剑宗呢?”令狐冲又问。 “剑宗……剑宗应该也活下来一些吧,当时的情况很乱,战败之人,要脸的都自杀了,即便没有自杀的,也早已隐居得不知名姓。”岳不群似乎回忆起来那些惨烈状况,多少有些心痛。 也就是那一战,华山派彻底衰落,留给他的,只剩一个零碎的烂摊子。 “师父,那剑宗和我师祖同辈的人还有没有活下来的?”令狐冲试探性地问到,他这是打算旁敲侧击,借着话头引出来某个人,继而,把发过毒誓的奇遇侧面提示一下。 岳不群对这个问题反倒沉思了片刻,说道:“剑宗清字辈的,倒是有一个,只不过,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怕是已经老死了吧。” 显然,师徒二人说的都是风清扬,只不过,谁也没有点透。这样一来,却是没法再问,再问就刻意了。 话题有些沉重,祠堂内倒是安静了片刻。 良久,还是宁中则打破宁静,说道:“师兄,冲儿不是在说思过崖上失传的剑招吗?怎么引到这上面了!莫非那些剑招和这些事情也有关联?” “不错!自从我华山派分为剑宗气宗,内斗越演愈烈之时,那葵花宝典在我华山的传言不知是被谁泄露出去,消息竟然不胫而走,终被魔教得知。以至于后来魔教大举来犯,咱们华山派内耗严重,不得已邀请其余四派共同联手,一战之后,《葵花宝典》终被魔教抢走,而诸派支援的前辈,以及魔教中的高手,也都一同消失匿迹,成为一段秘闻。” 岳不群顿了顿,继续道:“如今看来,冲儿发现的那个洞穴,怕就是这些人的埋骨之处了。” 这话点到为止,不能说透,说透了就是华山派比武不胜,布下机关害人,名声上不好听。 “原来如此!”宁中则像是听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斗争,心中一阵感叹。 “师兄,那这盒子……” “哎,当时岳、蔡两位前辈把这秘籍整理一处,藏在祠堂暗格之中,谁也不许翻看,不料想,最后竟是便宜了魔教,哎!”岳不群颇为惋惜。 这玩意儿,就剩个盒子,睹物思人,怎么想怎么憋屈,哪怕备份一个也好啊! “不但如此……”岳不群的话还没说完。 “那一战之后,咱们华山派五岳盟主的位置也坐不稳了,直接转让给了当时出力最多的嵩山派。” “破案了!”令狐冲心中一动,马上就知道了葵花宝典的消息是被谁泄露的,必是嵩山派安插的内奸无疑。 他们是最大的受益者。 好家伙,原来派遣二五仔是老传统了,几十年前就已经开始,怪不得会有劳德诺。 想到这,令狐冲一愣,自己都反应过来了,师父怎么可能反应不过来,难道……劳德诺就是这么被师父推断出来的? 想着,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师徒二人一对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师兄,这宝典除了岳、蔡二人之外,还有那个和尚看过,难道,他就没有留下传承?”宁中则想到了故事中的遗漏,忙是出言询问。 “呵呵,那自是留下了,岳、蔡二位前辈大概是记了六成,那和尚看的时间太短,哪怕记忆力超群,怕是有没有三成都不好说。只不过,那和尚大概是看到了精华,结合自身武学造诣,改头换面,推衍出七十二路剑法,名声响彻一时。” 说道这里,岳不群脸上突然阴森森的,十分骇人。 宁中则只顾着思索,却是并未注意,片刻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惊骇道:“是林远图,七十二路辟邪剑法!” 说到这,令狐冲也是吓了一跳。 “不是,师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记得原著里,你对这些东西一概不知,难道你隐藏的这么深!”令狐冲的心“砰砰”直跳,师父把这话都说出来了,那说明是对他无条件的信任,连带着,对师娘都这般的坦白。 看来,蝴蝶煽动一下翅膀,终于引起了一些深层次的变化。 “那这么说,平之家传的《辟邪剑法》,岂不是……岂不是原本就属于咱们华山派!”推断出这个结论,宁中则终于是不淡定了,怪不得师兄派遣德诺前往福州,怪不得师兄收下林平之作为弟子。 这岂不是盘算着…… 宁中则猛然抬头,看向岳不群,脸色十分复杂的说道:“师兄,收下平之,莫不是因为他家的辟邪剑法?” 岳不群没有承认,当然也没有否认,只是很平静地说道:“到底是和我们有些渊源,不可使其遗孤流落在外。” 一时间,场面多少有些静谧。 不过令狐冲却是打破了这个宁静,十分神秘道:“师父,这只是机缘之一,弟子还有一个机缘……” 第037章 宁中则突破 “还有机缘?”岳不群却是有些震惊了。 自己这个徒弟看起来运气不错啊,武道天赋强横,再加上气运爆棚,种种迹象之下,莫不是华山派真的要崛起了。 令狐冲只微微一笑,忙是从怀中把火菩提取了出来。 “冲儿,这是什么?这果子生得奇怪,我好似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一旁的宁中则最是好奇,直接拿起一枚,捏在手里,不断打量。 也是,这果子生得讨喜,甚至还有微光由内而外散发,若不是质地问题,分明就像一颗宝石。 “师父,师娘,这是我无意从一处山洞中所得,徒儿试过了,没有毒,反而可以大大提升修为。” “什么!”宁中则一惊,差点捏不稳把那果子从手中掉落。 提升修为的果子?古往今来,这玩意儿只是存在传说当中吧,现实世界,恐怕就是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也不曾见过这种东西。 而且,这里足足十枚,这哪是什么天材地宝啊,这分明是华山派振兴的希望。 “冲儿,你确定当真可以提升修为。”岳不群也是惊讶得无以复加,他的阅历丰富,倒是听说过类似的传闻,比如丐帮曾有一位帮主叫罗大通,据传就曾在王屋山下吞服一枚朱果,以致力大无穷,降龙十八掌使得刚劲无比,直接镇压一世。就连当时的少林、武当都要避其锋芒。 当然了,这只是传闻,甚至于朱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不过罗大通和那些无敌的事迹都是真的。 也可能是后人牵强附会,强行安排了一出天材地宝的机缘。 “师父,绝无错处,只是……”说到这里,令狐冲有些不好意思了,踟蹰了半天,才道:“只是微微有些副作用,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还是挺为难的。” 岳不群却是注意到了这话中的意思,忙是投来一个问询的目光。 不得已,令狐冲红着脸,附在岳不群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听完之后,岳不群也是老脸一红,反倒宁中则看这对父子神神秘秘,不由得一脸好奇。 “咳咳……”岳不群忙是干咳了两声,借以遮掩尴尬,随即又问:“既有这般……这般的副作用,你服用之后,是如何……如何……” 卧槽,话问到一半,岳不群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了,这玩意儿毕竟涉及私密,难以启齿。 令狐冲苦笑道:“师父有所不知,弟子也是因为紫霞神功有所突破,才能够借助紫霞真气强行压制,现如今……现如今……哎……” “突破?真气!”岳不群双眼一愣,忙是追问:“你……你已经是先天了?你把紫霞神功修到了第几重?” 话语中,甚至已经带上了颤抖。 他也修炼紫霞神功,所以对于后三重的难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弟子愚昧,辜负了师父您的期望,到目前,也仅仅只是第四重小成而已。”令狐冲拱了拱手,似乎有些惭愧。 第四重小成,还而已? 岳不群直接无语了,自己修炼了这么多年,也不过就是在前一段才刚刚到达了第四重大成,你这要算而已,那自己算什么,算猪? “祖师爷保佑,华山派大兴,华山派当大兴啊!”岳不群转身就朝着历代祖师爷的牌位拜了拜,再抬头时,眼眶居然也有了红润。 不容易啊,这么多年,内部外部的压力这么大,做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丝毫不敢犯错,就怕一步走错,就把华山派泯然众矣。这份孤单,从来都是自己独自承受,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分担或者倾诉之人。 可是今天,华山派又添了一尊先天高手,以后的路,可以父子二人一起联手开创了!这是大事,岳不群恨不得现在就退位让贤,直接昭告武林,把掌门之位让给令狐冲。 而后,师徒二人又谈了谈当下的形势,足足密谋了一个时辰,这才是意犹未尽的散去。 而那火菩提,岳不群只取了三枚,后在令狐冲的极力劝说下,又拿了两枚,剩下一半留给令狐冲。 不过那独孤九剑和北冥神功的事情,令狐冲倒是没有说。 当然,这不是白眼儿狼心思,瞒着师父。实在是独孤九剑发过毒誓,只能找机会从侧面让岳不群自己去猜对,这样才不算违背本心。 至于北冥神功,呵呵,令狐冲是提都不敢提。这门神功和吸星大法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得益于任我行的蛮横残暴,吸星大法已经和魔教妖人划了等号,这在武林之中是人所共知的常识。 原著之中,也正是令狐冲亲口承认修炼了吸星妖法之后,师徒之间最后的一丝情分也彻底的恩断义绝了,华山派众弟子也终于跟令狐冲划清了界限,包括岳灵珊都不例外。 所以令狐冲担心把这事一说,岳不群会直接毙了他。 当然,以后肯定还是会施展,还是会暴露,但是不要紧,只要不挑明,一直不承认,岳不群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大概率会主动帮令狐冲欲盖弥彰。 转眼又过了三日。 这一天,师徒三人再次聚集,令狐冲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师娘的修为突破了,从原先的后天后期水平,短短三日,直接进阶后天大圆满,只差一步,就可再为华山添一尊先天强者。 看着师娘那容光焕发的样子,令狐冲知道,这肯定是火菩提的功劳,看起来,师父老当益壮,宝刀未老。 “师父,这火菩提在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都拿去,您帮师娘提升修为。”令狐冲十分诚恳的说道。 “咳咳……”岳不群尴尬一笑,道:“你师娘只服用了三枚,尚有两枚没有用完,等用完了再说。” 令狐冲也笑,只是,经历这么一下,和小师妹成亲的事情却不好提了,要不然目的性太强,而且令狐冲吃了那么多火菩提,岳不群和宁中则肯定会担心自家闺女遭受不住。 “师父,我看咱们华山派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期,以前或许因为一些原因只能保持现有状况,但是相比较于嵩山派、泰山派等等,我们的人数着实有些少了,不如就等开春之后,咱们大开山门,广纳弟子,扩大一下咱们华山派的规模。”令狐冲建议道。 第038章 剑宗来人 岳不群沉思片刻,笑了笑说道:“冲儿,从今以后,你就是少掌门,像这种事情,你说了就算!” 令狐冲受宠若惊,忙是谦虚了两句。 只听岳不群又道:“你如今已是先天的境界,在江湖上也算是宗师的地位,虽不至于大肆宣传,却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开春之后招收弟子,你也可以适当收上几个,给咱们华山派培养根苗。” 这话说的,明显是拿令狐冲当掌门看待了,江湖上的门派,掌门尚在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允许弟子再招收弟子的,因为弟子尚未出师就收弟子,容易误人子弟。 令狐冲一愣,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一茬,不过细思之后,却也觉得十分合理,如今自己名分已定,只要不作死,肯定就是下一代华山派掌门人,及早的收上一些弟子,在未来纷乱的江湖中,需要用到人手的时候,起码也可以有几个嫡系了,而且,还能为华山派的传承做贡献,为之后的掌门提前铺路,让他不至于像自己和岳不群这样这般的辛苦。 “冲儿,你和灵珊的婚事,我看,不如就等收徒大典结束之后,就一起办了吧,咱们华山派沉寂了这么多年,很久没有喜事了。”一旁,宁中则单刀直入,居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显然,这是得到了岳不群的授意。 如今精心培育的衣钵传人竟是如此争气,自家闺女不嫁了他,难不成还上天嫁玉帝? 令狐冲心中一喜,而后,脸色红润,有些害羞地说道:“全凭师父师娘做主……” —— 出了议事厅,还没走出几步,就见岳灵珊一脸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除夕那日,因为一夜未归的缘故,回来之后,岳不群直接就把她关了禁闭,也就这两日才解了禁足,一见到令狐冲,那真是久旱逢甘霖,什么样的委屈都忘记了。 “大师哥,我好想你!”岳灵珊直接就拉住了令狐冲的手,二人有说有笑,直奔后山而去。 “大师哥,你和爹娘都说了什么呀?”路上,岳灵珊一脸天真的问到。 令狐冲呵呵一笑,也不隐瞒,直接道:“师父师娘把你许给我了!” 说着,一把将岳灵珊搂在怀中。 “啊!”岳灵珊一惊,而后瞬间脸色通红,滚烫的同时,却也生出了无比的甜蜜。 从小青梅竹马的大师哥,终于可以走到这一天了。 令狐冲紧紧握住她的手,心道:“等到成亲之后,却也可以使用火菩提,帮助小师妹提升修为了。” 现在岳灵珊的水平,按照江湖上的划分,大概也就是三流的样子,配合上华山传承有序的剑法,勉强能和二流高手比拼一下。 若是多吃两枚火菩提,搞不好可以快速地晋升到后天境界。 二人一阵玩闹,而后又是一阵调笑,令狐冲岳灵珊增进了感情,同时也增进了一下之间的距离。 就在这快乐的日子当中,很快来到了春回大地的时刻。 积雪消融,万物复苏。 华山派有条不紊地安排了广开山门,大收弟子的动作。 短短半个多月,消息传播广泛,华山脚下,足足来了上百人。 华山派虽然没落了不少,但是因为岳不群的经营有方,没有掉出五岳剑派队伍,所以在江湖上的名头,到底还是一等一的。 起码,就比余沧海的青城派要强得多。 是以一听说华山派要大招弟子,别说是渭南陕北这些离得近的地方了,就算是河南中州,也有人快马加鞭赶来。 收徒的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至少比令狐冲想象的要顺利许多。 最终,师父岳不群门下又收了二十三人,师娘那边,收了两个,至于令狐冲自己,则是在一众师弟师妹的诧异中,也收了两个弟子。 其中,大弟子叫华云龙,十三岁,陕西本地人,家世清白。二弟子叫向常虎,十二岁,是华山派产业下的年家子,实实在在的自己人。 一个礼拜之后,拜师大典,因材施教那些事情安置好之后,宁中则却是开始帮着准备嫁妆了。 古代成亲是一个很大很麻烦的事情,不但有三媒六聘,还得有证婚人,亲朋好友喜宴等等,有些大户人家,单单这个事能准备三年。 当然,令狐冲岳灵珊都是江湖儿女,自然不必有那么多的路数,但饶是如此,起码也得准备上三个月,而后才是采吉纳祥,通知亲朋好友等等。 不过,就在这一片欢天喜地当中,玉女峰却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 正气堂内,今天很是热闹,嵩山派,南岳衡山派,泰山派的人都来了,一旁,还坐了三个中年人,穿着跟华山弟子差不多,为首一人,面色有些焦黄,正是华山剑宗的封不平。 “封兄,你们三人跟华山派早就没有瓜葛,又上华山来干什么?”岳不群正在对恃。 “呵,这话说的,难道华山被你岳师兄买下了吗?谁规定的旁人不许上山?”封不平反驳道。 “大家如果只是上华山游玩当然是可以的,只不过“师兄”两个字,还请你收回去,岳某人可不是你的师兄。”岳不群冷声说道。 当年在玉女峰斗剑,情况都惨烈成那个样子了,现在还腆着脸叫师兄?好意思吗! “呵呵……”闻言,封不平冷冷一笑。 继而说道:“当年原是你师父用了诡计,这才夺了华山根本。我今天来,就是和你算一算这笔旧账的。你既然不让我叫你师兄,也罢,等一会算完了账,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叫一声。” “搞什么岁月史书!”岳不群冷笑一声,道:“二十五年玉女峰斗剑,我气宗前辈赢得清清白白,若是有不忿,当时为何不说,反倒是事情过去久了,又来翻案不成?” 封不平见道理上说不过,却也不再强辩,而是冷哼一声道:“当年之事,真真假假,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今日我邀请嵩山派、南岳衡山派、泰山派的前辈名宿,就是为我剑宗主持公道的。” 封不平十分傲气,仿佛是吃定了岳不群。 这些年,华山派不仅没有没落,反而还维系得不错,封不平作为剑宗一脉的传人,静极思动,早就看得眼馋。 恰好前些天左冷禅派人寻上了他们师兄弟,说是要安排他当华山派的掌门,这还说啥,有机会不上是傻子! 第039章 听说华山派有个太上掌门 上来就找茬,还邀了这么多人,岳不群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无法善了了,不过也不要紧,大弟子已经突破先天宗师之境,自己起码也有了不再畏畏缩缩的底气。 当下,立刻就准备反唇相讥,只不过,一旁的宁中则是个性子直的,心直口快,冷笑一声,直接说道:“华山派的家务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她心里早憋着一股火气。若这些人真是来做客的,华山派自当以礼相待。可他们竟帮着剑宗兴风作浪,妄图夺取师兄的掌门之位,这分明是欺人太甚!天下哪有这般不讲道理的勾当?便是要欺负人,也该有个分寸才是。 “岳夫人这是什么话!”一旁的座椅上,南岳衡山派的人发话了。 这人面颊凹陷,眼窝深陷,一对黄澄澄的眼珠泛着病态的光泽,活像只夜枭。他便是衡山派第一代弟子中的鲁连荣,掌门莫大先生的同门师弟,江湖人称"金眼雕"。 虽说论辈分他与岳不群平起平坐,可江湖上却鲜少有人提及他的名号。在衡山派中,莫大先生一曲《潇湘夜雨》名震武林,刘正风更是广结善缘,唯独这位鲁连荣,仿佛永远躲在阴影里,像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一派有事,便是大家有事,要是华山派处理不当,怕是会被江湖上的同道们耻笑,刚才岳夫人说们三派不该多管闲事,这‘闲事’二字,未免不对了。”鲁连荣呵呵一笑,言语之中,尽是挤兑。 “这么说来,鲁师兄是料定我华山派会牵连你们的名声了!”宁中则一声冷笑,真不愧是剑宗请来的帮手,拉偏架何时能够这般冠冕堂客了! 只不过,鲁连荣却不再对她说,反而直接看向岳不群,笑道:“都说华山派有个太上掌门,岳师兄早就不当家了,我原是不信,不想今日一见,呵呵……” 话中带留白,最是侮辱人。 宁中则脾气火爆,立刻就忍不住了,直接讽刺道:“鲁兄能言善辩,怪不得江湖上的朋友会给鲁兄送上那样一个大绰号。” 这话说出来,鲁连荣直接就黑脸了,他本来叫做“金眼雕”的,但是江湖上的朋友嫌弃他话多惹人厌,私下里,都叫他“金眼乌鸦”。 乌鸦和雕比,自不是什么好名声。 宁中则这是贴脸开大。 鲁连荣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今天这么热闹,我原以为是来了贵客,没想到却是大乌鸦嘎嘎乱叫,真他娘的晦气。”大厅外,令狐冲一副睥睨众人的样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算算剧情,剑宗这些人却也是该来了,只是,他此时一方面忙着教弟子,一方面忙着准备大婚,突然被这些人一搅合,任谁也会有一股无明火。 再说了,这群叼毛是来逼迫老恩师交出掌门之位的,这还了得? 自己是内定的下一代华山派掌门,剑宗此刻逼宫,无疑是革他令狐冲的命!即便是在思过崖受过剑宗前辈风清扬传承,也不可能对这些人有丝毫的客气。 鲁连荣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坐在那里,闻言顿时怒发冲冠,拍案而起。 “是哪个畜生在满嘴喷粪?”他厉声喝道,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敢做不敢当吗?到底是哪个畜生在满嘴喷粪?” “就你自己在那呱呱叫,谁知道是哪个畜生!” 这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戳鲁连荣的要害。嵩山派和泰山派的弟子们忍俊不禁,就连华山派在场的人也都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强忍着笑意。 “咳咳……冲儿,不得无礼,这是你衡山派的鲁师叔。”主座上,岳不群还想护下犊子。 鲁连荣早已按捺不住,眼中怒火中烧,厉喝一声便拔剑出鞘,剑锋直指令狐冲而去。 “还要点脸不!当我华山派没人了吗?”宁中则比岳不群还要护犊子,一个闪身,后发先至,一道寒光闪过,鲁连荣长剑直接脱手,虎口震得一阵发麻。 “嘶——” 周围都是一股倒吸凉气的声音,纷纷盯着宁中则手中的长剑,心中有些不可置信。 这鲁连荣好歹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修为纵然比不上五岳剑派的那些掌门,但一个后天中后期的实力还是有的,可是这样的高手,含恨出手的情况下,居然被宁中则一招就下了长剑,这……华山派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鲁连荣面色涨红,连个女子都打不过,这还行? 于是反身回到自己弟子身边,又是抽来一把长剑,持剑便攻,结果,不出意外的,又被宁中则一招下了长剑。 这些日子,得益于思过崖洞中洞的剑法,岳不群和宁中则在招式上都有了一些精进,岳不群因为已是先天宗师的缘故,增幅还不怎么明显,但是宁中则却可以用修为大进来形容。 尤其是在对抗五岳剑派的同道上,可以说是专门克制。 只不过,洞中的精妙剑招虽好,但是岳不群研判之后,认为这玩意儿太过于偏向剑宗,若是放开了让弟子们学,孩子们把持不住的情况下,容易走捷径,尤其是像林平之那种,内力不足,学出来百分百是剑宗弟子。 所以,暂时只有岳不群、宁中则、令狐冲三个人练,其他的,等弟子们气功的修为上去,才慢慢分批开放。 对面,鲁连荣脸色臊得通红,如此大庭广众,身为五岳剑派的长者,结果连剑都拿不稳,还助个锤子的拳,不能再丢人现眼了,走人,转身带着弟子匆匆下山而去。 “鲁兄,鲁兄!”封不平还在后面叫,可是越叫,鲁连荣跑得越快。 “多谢师娘!”令狐冲连忙拱手。 “无妨,区区一些乌合之众,也想觊觎咱们华山派的权柄,却是想得简单了!”宁中则意有所指,丝毫不留情面。 “宁师妹不要把话说得不容置疑,这华山派权柄是不是你们的,你说了不算。”一旁,封不平也不尴尬,反而继续挑字眼。 “哪个不知好歹的,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尖嘴猴腮的模样,也想抢我师父的位置,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回去再练二十年吧,免得误了性命。”令狐冲毫不留情,当面讥讽。 第040章 桃谷六仙也来淌混水 “混账,简直欺人太甚!”封不平大怒,他来抢人掌门,他反倒还说人家欺人太甚。 身后的成不忧也是跳出来,大声喝道:“岳不群,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好好一个华山派,被你们气宗糟蹋得不成样子!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掌门之位,免得自取其辱!” 岳不群端坐在主位上纹丝不动,嘴角冷笑:“二十五年前玉女峰斗剑,你们剑宗败走之时就该认命。再说我岳某人的徒弟如何教导,还轮不到你成兄指手画脚。” 他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派掌门风范尽显无遗。 封不平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愈发恼火,冷笑着讥讽道:"岳不群,你们气宗霸占华山掌门之位整整二十五年,别的本事没见长进,倒是把你这掌门人的架子养得十足。不怕告诉你,五岳剑派左盟主已经亲口允诺,支持我接掌华山门户,你还不速速跪接令旗?" 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号称"仙鹤手"的陆柏立即会意,从怀中取出一面做工考究的五岳令旗。 只见那令旗以金线绣边,珍珠点缀,用料极为考究,正是当年五岳剑派共同打造,献给盟主左冷禅的权柄象征。 这面令旗一出,便如同盟主亲临。陆柏手持令旗,目光灼灼地盯着岳不群,场中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这是想重演衡山大会之事吗?”岳不群心中冷笑,可惜他岳不群不是任人拿捏的刘正风。 陆柏高举五岳令旗,趾高气扬地喝道:"岳不群!见此令旗如见左盟主亲临。左盟主有令,命你即刻将华山派掌门之位传予封不平,还不速速接令!" 厅堂内顿时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封不平三人昂首挺胸,脸上写满志得意满的神色,仿佛胜利已然在握。 岳不群心中泛起一阵轻蔑:“太天真了!” 他暗自摇头,这些人的政治手腕未免太过拙劣。仅凭一纸令旗就想让他拱手让出掌门之位?难怪会被左冷禅当作棋子使唤,这般头脑简单的人物,终究难成气候。 封不平厉声喝道:"岳不群,你竟敢违抗左盟主的号令?莫非华山派要公然与五岳剑派为敌?" 岳不群神色从容,缓缓答道:“五岳结盟固然不假,但左师兄统领的乃是五派共同事务。至于各派内务,自然还是由各派掌门定夺。”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带深意地补充道:“更何况这令旗虽真,却不会开口说话。谁能保证不是有人假借左盟主之名,行欺世盗名之事?” 陆柏闻言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姓岳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气得胡须直颤,显然是被这番含沙射影的话激怒了。 令狐冲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众人面前,眼中精光闪烁:“好个恶人先告状!你们擅闯我华山派山门,威逼我师父退位在先,如今反倒质问起我们来了?” 他目光如电,扫过封不平几人,嘴角微微冷笑:“至于你们几个,若真想入我华山,就该规规矩矩地行拜师礼。只可惜你们来的不巧,我华山派收徒的时间过了,今年已不再收,这样吧,我这个做大弟子的开个后门,你们要拜,可以拜在我的名下,好歹也算个掌门嫡传。” 封不平被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胡须直颤,却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令狐冲。 反而猛地提高嗓门,冲着岳不群喊道:"既然你岳掌门执意霸着这掌门之位不放,那就用真功夫说话!我倒要看看,你们气宗究竟有何能耐坐这个位置!" 岳不群闻言不禁莞尔,剑宗若真有本事,二十五年前干什么去了?如今在这里充大头,也罢,且看看剑宗弟子这些年功夫还剩几成。 想着,岳不群却是准备动手了,今日之事,不动手过不去。 只是,还没有等他或者令狐冲有所发作,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之声。 一个说:“华山这么大,上哪去找?” 另一个说:“你都不去找,怎么知道找不到。” 还有一个说:“什么找到找不到,到了华山就能找到。” …… 那话说的颠三倒四,翻来覆去就是找到找不到,把人听得头大。 转瞬间,六个奇形怪状的人就推搡着进了大厅。 令狐冲一看,这不是桃谷六仙吗。看起来,不戒和尚又发力了。 “哎呀,这么多人,想必一定有人知道。”其中一个桃仙一脸猥琐的说道,丝毫不顾及大厅内众人诧异的目光。 “喂,你知不知道?”一个桃仙直接就找上了成不忧。 “知道什么?”成不忧一头雾水。 “那你就是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成不忧也是个好接话茬的,居然又问。 “那你就是知道了!大哥,他知道。”这个桃仙像个傻子一样,呵呵大笑,一瞬间,其余五个桃仙都围了过来。 “快说,快说!” “他在哪?” “谁是他?” …… 几人七嘴八舌,成不忧头都大了。 “颠三倒四,什么乱七八糟的!”成不忧一声冷喝,拔剑就像斥退几人。 岂料,此剑一拔,桃谷六仙神情明显一滞,一副害怕的样子道:“这小子想杀我们。” “哎呀,害怕,害怕,我们没有惹他,他为什么要杀我们?” “怕是来寻仇的!” “不对,我们不认识他,哪来的仇。” “那就是对头请来杀我们的。” 桃谷六仙还在分析,成不忧脑袋都要炸了,举剑就要给他们个教训。 岂料下一刻,桃谷六仙像是约定好了,眼神只是一动,身型如猴子一般跳脱,六兄妹配合得当,这一招也不知对多少人使过,还不等成不忧有所反应,忽然就有两个出现在他身下,一人抓一条腿。 “啊?”成不忧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身形一个趔趄,却又忽有二人出现,一下子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臂。 四人顷刻将他举起,紧接着,最后两人上来托腰。 这一切都在瞬间完成。 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撕拉——” 还不等有人反应,众目睽睽之下,成不忧居然被撕碎了! 第041章 我不是小师妹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内脏落了一地。 那些平日里娇弱胆小的女弟子们,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好几个当场就晕厥过去。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宁中则,此刻也是双腿一颤,不由自主地夹紧,一张俏脸瞬间血色全无。若不是岳不群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只怕这位华山派掌门夫人也要瘫坐在地了。 江湖中人,谁手上没沾过血?刀光剑影里讨生活的人,哪个不是见惯了生死?可即便是最惨烈的砍头、最骇人的腰斩,甚至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凌迟酷刑,都不及眼前这一幕来得震撼人心。那种直击灵魂的视觉冲击,让这些见惯了血腥的武林高手们,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小妹妹,那你知不知道啊!” 众人还在震惊之中,不知何时,桃谷六仙似乎杀人杀得尽兴了,居然跑到了华山女弟子面前,顷刻间,就把一个还未晕倒的女弟子围入其中。 孙沛沛此时简直精神崩溃,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不知道。” 而后一瞬间,又猛地摇头,大叫:“我知道,我知道……” 此刻,她真的吓哭了,再没有大师姐那种冷傲的派头。 “什么知道不知道,我看这小妮子耍我们。”六人眼睛一对,嘴角漏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下一刻,故技重施,瞬间就要抬腿抬脚。 “啊!”摸到她腿的一刹那,孙沛沛简直要疯了。 “滚蛋!”旁边的令狐冲大怒,他离得最近,此刻,也顾不上其他了,紫霞神功全力运转,身形只是一闪,一瞬间就是冲了上去,双掌一拍,“嘭”的一声就拍向两个抓腿的桃仙身上。 然而,桃谷六仙心思机敏,一见势头不对,直接把孙沛沛抛向令狐冲,转身就要跑。加上先前令狐冲之爆喝,阻止他们的同时反倒也给了他们反应时间,而且,令狐冲因为压制体内火菩提的副作用无法使用全力,身形没有那么灵敏。 眼看师妹被抛来,无奈之下,令狐冲只得强行撤回掌力,接住师妹,眼睁睁看着桃谷六仙跑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别人还在震惊于成不忧被撕成几块,根本就来不及注意这边。 反倒是令狐冲过度使用紫霞神功,那些被压制住的副作用一瞬间就开始造反。 三十多枚火菩提,副作用的威力不是一般的大,令狐冲刚刚接住孙沛沛,直觉热气猛地往头脑一冲,喉咙一甜,立刻就不省人事了。 “大师哥……”孙沛沛知是令狐冲救了自己,本来还自欢喜,可是刚被接过,大师兄居然摔倒了,口里还溢出鲜血。 难不成,那六个怪人武学如此之高,借力打力,把手段灌注自己身上,间接伤到了大师哥吗? 一下子,孙沛沛又自责不已。 这个时间点上,正常来说,应是岳灵珊第一时间跑上去搀扶,只可惜,刚才成不忧那一幕,岳灵珊被吓得晕倒,还没醒。 “快把冲儿扶下去休息。”主座上,岳不群当机立断,忙是指挥陆大有协助孙沛沛,把令狐冲扶了下去。 那边,封不平终于是反应过来了,虽说作为武林上的成名好手,他的反应力不应该这么慢,但是,这死的是他的师弟啊,而且还死状极惨,仅次于挫骨扬灰。 这让他怎么接受,根本接受不了啊! 封不平的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枯枝,直直指向岳不群,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惊惧:“你...你...岳不群,你竟与这等妖人沆瀣一气,已然坠入魔道!” 他的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休得胡言!这等邪魔外道,我岳某从未见过,还道是嵩山派陆师兄带来的贵客。”他语速极快,生怕这顶勾结妖人的帽子扣在自己头上,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陆柏闻言立刻跳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放屁!我陆柏怎会与这等妖人有瓜葛?” 他的声音又急又怒,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时间,一场逼迫让位的大戏变成了甩锅大会,前厅之中,陷入一阵自证的吵闹,几方人吵得不可开交。 后面卧房,陆大有把令狐冲暂时安置在床上,只是,他有些抓耳挠腮,对于前厅的事情,不看到底怕是会十分难受。 孙沛沛也看出了他的坐立不安,忙道:“陆师弟,你去前厅帮咱们华山派壮壮声势,大师哥这里有我呢。” “好嘞!”陆大有立刻喜笑颜开,转身就准备跑去大厅。 只是,才刚跑了两步,他忽然又是回头,对着孙沛沛说道:“孙师姐,大师兄身上好像有点热,估计是气血骤然爆发导致,你记得帮他打点水擦擦额头。” 说完,他急匆匆地跑走了。 至于令狐冲的伤势……其实明眼人都知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在大家的认知里,这应该是为了救援孙师妹,内力短时间超负荷爆发,以致气血翻涌,一口气没上来导致,练武之人,这是常态,休息一下就好了,药都不用吃的。 当下,房间内就剩下令狐冲和孙沛沛两个人。 孙沛沛感受了一下,令狐冲身上确实是越来越热,热得甚至都有些滚烫。 当下,她忙是去找脸盆打水。 只不过,才刚刚站起了身子,才扭过头,还没来得及走,她的手臂,却猛然一下被令狐冲给抓住了。 “小师妹……” 令狐冲迷迷糊糊,火菩提副作用的倒灌下,脑海之中忽然出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根本就把持不住。 “大师哥,你醒了!”孙沛沛大喜,忙是又坐了回来,尝试着要扶起令狐冲。 然而,她才刚刚俯身,双手正准备托令狐冲的脖子,岂料,令狐冲意乱情迷,不管三七二十一,竟然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啊!”孙沛沛失声惊叫,大师哥身上的温度实在是太诡异了,那种滚烫滚烫的热气,接触她身体的一刹那,把孙沛沛激得浑身都是一个激灵,连带着头皮都是发麻的。 “大……大师哥……我……我不是小师妹,我不是灵珊,我……啊……”孙沛沛花容惊颤,乃是令狐冲开始越来越过分。 第042章 北冥神功初显威 令狐冲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边,华山派上下张灯结彩,她和小师妹拜了天地,迫不及待就进入洞房当中,只是,等他满怀期待掀开红盖头,急切地想要进行接下来项目的时候。 却是猛然发现,盖头下面不是小师妹的,而是其她的女子,这个女子还有些熟悉,似乎是叫……沛沛,孙沛沛! “不对!”令狐冲头脑猛然一惊,骤然清醒,双眼焦距回归,紫霞真气恢复正常,理性战胜欲望,又重新压制住了火菩提带来的副作用。 然后,下一刻…… 他猛然意识到一具温香软玉在怀。 “噌!”令狐冲差点直接蹦起来。 一瞬间,赶紧检查衣着,还好,还好,没有铸成大错,再看孙沛沛之时,只见她一脸红润,表情似乎能滴出水,衣衫略有不整,但好在无伤大雅,没有到无可挽回的程度。 “不要紧,不要紧,没有辱没人家姑娘的清白,没有……”令狐冲不断给自己强调。 他身上的滚烫已经退去,但孙沛沛的表情不对,很可能是受了火菩提所产生副作用的影响。 两人分开了片刻之后,孙沛沛眼神也不再迷离,而后,她忽然双手捂着脸,脸色直红到后背。 “呃,那个……”令狐冲神情踟蹰,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毕竟,人家姑娘才是受害者,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损失,但毕竟是自己不对。 “孙师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因为练功出了岔子,加上刚才出手心切,体内力量失衡,我……” 正说着,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 两人都是一惊,这种情况下,虽然什么都没发生,可是若被师父师娘看到,怕是会产生怀疑。 但好在一看来人,并不是师父师娘,但是…… 他妈的居然是桃谷六仙! “哎呀,找了半天,原来你小子就是令狐冲啊!” “怎么不早说,害我们白白撕了一个人。” “还不是你没问,若不是被人叫他大师哥,我们又怎么会知道。” “大师哥就是令狐冲,为什么不是二师哥是令狐冲?” “这不是废话,那人说了,令狐冲是岳不群的大弟子,他不是大师哥,谁是大师哥。” …… 一时间,话痨模式再次开启。 一旁的孙沛沛早已顾不得害羞,急匆匆地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她对这几人已经产生了心理畏惧,害怕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令狐冲,这就跟我们走吧,去见小尼姑!” “嘿嘿,这令狐冲也是艳福不浅,这里一个老婆,回头再娶了小尼姑,啧啧……” “你怎么知道这是他老婆?” “不是他老婆,他能那么紧张?” “有道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别人根本就插不上话。 “走走,快走,快走。”说这,几人就去拉令狐冲的衣袖。 “我走你大爷!”令狐冲虽然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真正接触之后,对这六人的厌恶可以说是无以复加。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六个资深患者。 再说了,也正是因为这六个人,把前身治了个半残,以致师徒离心,为华山派的衰落埋下大祸。 “哥哥,这小子好像不想走啊!”其中一个桃仙拉他没拉到,不由得十分不高兴。 另一人道:“令狐冲不走,定是有些让他不想走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有一个桃仙问到。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他老婆,他这个老婆长得如花似玉,令狐冲怎么会舍得她去娶小尼姑。” “那怎么办,令狐冲不下山,咱们的事就办不成。” “不如把他老婆撕成四块,没了老婆,他就愿意娶小尼姑了。” 桃谷六仙自问自答,而后,很快脑补出答案,紧接着,立马就开始实行。 “啊!”孙沛沛吓得大惊失色,躺枪。 她真的很想说一句,我不是大师哥的老婆啊,可是,桃谷六仙根本不给她机会。 “混账!”令狐冲大喝一声。 他们快,可令狐冲早就有防备,不等桃谷六仙摸到孙沛沛的腿,令狐冲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成掌,直接贴在一个桃仙身上,而后,真气逆转,紫霞神功不动,北冥神功全力施展。 那一瞬间,房间中仿佛凭空产生了一道无形的气流。 被抓住的桃仙还没反应过来,瞬间就觉得体内内力开始像流水一样外泄。 “这怎么回事,这……这……” 说着,这个桃仙居然直接就抓住了另外一个桃仙,另外一个桃仙先是一愣,而后,内力根本止不住的流失,他想也没想,直接拉住了第三个桃仙。 如此这般,只一瞬间的功夫,六个桃仙居然练成了一串。 北冥神功本就是靠身体传播的功夫,只要沾上了,就像触电一样,谁也逃脱不了。 “妖……妖法……这小子会妖法。” “快放开我们,快放开。” 一时间,桃谷六仙鬼哭狼嚎,一旁的孙沛沛惊得小嘴都合不拢了。 大师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还有,这是什么武功,为什么这几个怪人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一动不动。 此时,令狐冲的吸收也终于到了饱和阶段,他的北冥神功暂时只修炼到了小成,所能吸收的功力有限,桃谷六仙修为各异,但基本都是后天初期、中期、后期的样子,不一而全。 似这般,最多只能吸收他们三到四成的功力,多了,吸收来的异种真气就会强烈造反,控制不住,容易翻车。 于是,令狐冲也不犹豫,忙是切断神功,真气反推,一掌打出,把几人打得翻了一个跟头。 岂料,他们也不敢报仇,屁都不放一个,头也不回,钻窗户钻门,“嗖”的一下跑得无影无踪。 “呼……”令狐冲收功吐气,却也不管那么多,此时紫霞神功要压制邪火无法调用,暂时还不具备杀了六人的能力。 “大师哥,你……你这是什么武功?”孙沛沛崇拜之心大起,双眼都是止不住的仰望。 “孙师妹,这门功夫十分神秘,暴露出去,容易招致灾祸,你可以帮我保守秘密吗?” 孙沛沛想都没想,疯狂点头。 第043章 师父,咱们下山 正气堂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终于散了,气势汹汹来逼宫,结果一个个呆得自己没意思,灰溜溜走了。 而且,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付出了成不忧的性命,至于杀他六个怪人哪来的,谁都不知道。最终,只能归为倒霉。倒是封不平,气得连师弟的尸首都没要,直接走了。 反正这是华山,岳不群作为君子剑,不会不管的,埋到华山,就等同于埋进祖坟。 —— “冲儿,你怎么样了?”卧房内,岳不群处理完那些烂事,第一时间就前来看望。 “师兄,弟子只是一时气血翻涌,没有什么大事。”令狐冲笑了笑,忙是表现出一种龙精虎猛的状态。 只不过…… 岳不群多少有些狐疑,自家这个大弟子的情况,他是十分清楚的,所谓气血翻涌,无外乎就是火菩提副作用造反了。他甚至很隐晦地看了下孙沛沛,发现没有不妥的样子,当下也就没有再继续多想。 孙沛沛也是个知趣的,看师父明显和大师哥有事要谈,当下,告辞一声,急匆匆的去了。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岳不群和令狐冲,至于宁中则,则是忙着安慰那些被恐怖场景吓到晕倒的女弟子。 “冲儿,你可知那六个怪人是何来历?”关上房门,岳不群脸色有些凝重。 那成不忧虽然不算什么成名高手,但隐居了这么多年,修为肯定不会差,先天境界不可能,但是在后天境界里,也绝对算佼佼者。 可是,就这么一个人,在桃谷六仙合力的攻击下,居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撕成了一块一块的,这简直太恐怖了。 若不是顾及着掌门人的身份,不可怪力乱神,怕是说这六人是妖精变的他都信。 大抵正常人干不出来这个事,就算是魔教妖人,魔中之魔,也鲜有听说有这般残忍。 岳不群自忖,若是这六人突然袭击自己,凭借先天宗师的优势,自是不怕的。 但是,弟子们遭不住啊! 他们今天可以无声无息的上华山,那以后恐怕也可以无声无息地搞偷袭,这要是缠上了,华山派还过不过。 “师父,不瞒您说,那六人刚刚也曾来过……”说着,令狐冲把刚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当然,这里隐去了施展北冥神功的部分,只说是被自己重创打跑了。 “这……”岳不群微微有些皱眉,看起来,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冲儿实力不够,不能斩草除根,若是六人卷土重来,这可如何是好! 岳不群一阵头疼。 “师父,我看今天这个形势不对,左冷禅和嵩山派似乎已经到了迫不及待的地步。”令狐冲转移话题说道。 “哼,何止是迫不及待,左冷禅并派之心,路人皆知,前番衡山大会,刘正风之事明显的杀鸡儆猴,不过咱们华山派不是刘正风,今日他找来几个剑宗的后人前来逼宫,这明显是想试探我的实力,若是为师不到先天,或者说不到先天中的中上之境,咱们爷俩立刻就是下一个刘正风。”岳不群一脸寒冷,左冷禅这点勾当,他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 对于这一点,令狐冲深表赞同。 原著里,岳不群为什么疏远令狐冲,甚至于后面让劳德诺监视他,日常更是表现出极度的不信任和厌烦,最根本的原因其实就在这,就前身干的那些事情,根本就是在给左冷禅递刀。 不过,不管是原著还是现在,桃谷六仙的出现,无疑是打乱了左冷禅的计划,当下,他还不敢下手。 “师父,既然势头不对,咱们不如出去躲躲。”令狐冲建议到,算是替岳不群下定决心。 毕竟,外出躲藏的事情,身为掌门人肯定不能先提的,要不然,也太泄气了。 岳不群呵呵一笑,连拒绝一下都没有,说道:“前些日子,你林师弟一直找我,言说想归乡安葬父母,只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武学修为又不到,我担心的他的安危,所以一直也没有同意,不过眼下好了,我们正好趁着这个借口,带着大家一块到福建游玩一番,也算是增长阅历,散散心。” 令狐冲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原著里,这一节是岳不群规划好的,为的就是辟邪剑谱,但是现在,更多的可能是顾虑桃谷六仙前来报复祸害弟子。 但不管怎么说,辟邪剑谱追根溯源本来就是华山派的东西,若是有机会拿回来,谁也不会嫌多。 二人商议已定,岳不群便立即召来林平之。他应允了林平之将父母灵柩迁回福州老家的请求,更是说要亲自挑选了一批得力弟子随行护送,理由很正当,担心余沧海、木驼子打击报复,暗施手段。 林平之闻言,顿时热泪盈眶,跪在地上连连叩首。 虽然血海深仇一时难报,但能将双亲灵柩送回故土安葬,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自古以来,落叶归根是人之常情,客死异乡难免沦为孤魂野鬼。如今能葬入祖坟,也算是他这个做儿子的尽了一份孝心。 岳不群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说走就走。当天午后,他便召集众弟子安排行程,翌日天刚蒙蒙亮,华山派便已整装待发。男弟子中精选了五十名核心骨干,女弟子则挑选了三十名得力人手。 华山本部的留守事宜,经令狐冲提议,最终交由梁发负责。 这梁发为人朴实敦厚,在师兄弟中人缘极佳,处事公允,最擅协调门派内部事务。除了劳德诺外,他堪称华山派管理事务的第二把好手,由他坐镇山门,众人无不放心。 原著中,梁发的遭遇太过可惜,因为维护华山派尊严,他在破庙里被黑衣人斩了头颅,这着实令人痛心。 他是一个忠诚的弟子,无论对于华山派,还是对于岳不群,值得交托大事。单凭这份赤诚,令狐冲就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这才执意将他留在山上。 何况,嵩山派的唯一目标是岳不群,至于桃谷六仙,不知道跑到哪个犄角旮旯去舔舐伤口了,根本不足为虑,只要岳不群一下山,留守的弟子自然没人算计他们了,却也十分安全。 只是不曾想,一行人刚下得山来,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令狐冲便觉出几分异样。 第044章 你搁这躲你妈呢 “师兄——”宁中则也察觉到了,如今她是后天大圆满的修为,属于华山派的第三高手,直觉方面,并不比令狐冲和岳不群差很多。 不过才刚刚开口,岳不群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他暗自揣度着来人的身份:“莫非是嵩山派的人?亦或是剑宗余孽?又或者是那群行踪诡秘的怪人?” 眼下嵩山派的人马想必已在华山脚下扎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左冷禅的耳目。 剑宗那几个漏网之鱼,东躲西藏难成气候。 至于那群怪人,既然冲儿说已经将他们击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恢复得如此之快,更不可能在此处设伏。 思来想去,还是嵩山派的可能性最大。 不过,跟着就跟着吧,队伍这么大,不可能隐藏下来。 只是,又行了半个时辰之后,岳不群发觉那身影依旧尾随在后,一时间,不由得心头火起。他随手拾起一枚石子,暗运紫霞神功,指间一弹,那石子便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去。 只听灌木丛中"哎哟"一声痛呼,紧接着一个身着嵩山派服饰的年轻弟子踉跄跌出,狼狈不堪地滚落在地。 这人正是狄修,左冷禅的得意弟子,此次跟着陆柏一起来,奉了陆柏之命暗中监视华山派动向。 今晨天刚泛白,他竟意外发现岳不群携着全派上下百余号人浩浩荡荡下山而去。如此异常举动令他心头一震,赶忙派人飞报附近的陆柏,生怕误了大事。 然而,那人去了许久,却迟迟不见陆柏带人前来接应,连半点指示都没传回。狄修孤身一人站在荒野之中,进退两难,只得远远地跟在岳不群身后,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谁知岳不群早已察觉身后有人跟踪,随手拾起一枚石子,手腕一抖便精准地击中了狄修的肩头。 “哦?这不是嵩山派的狄师侄吗?”岳不群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声音不紧不慢,“一路跟着岳某,可是有什么要事相告?” 狄修只觉十分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迟疑了片刻才道:“岳掌门,只因去年刘正风之事,我师父忧心五岳剑派风气不正,是以特地派遣了一批弟子到四处巡查,在下刚好奉了左盟主之令,巡察至华山。” “哦?原来是这样吗!左盟主之忧也不无道理,那你就好好巡查吧,等巡查完了,顺便回去告知左盟主,就说我岳不群迟早要上嵩山和他论一论公道。”岳不群呵呵一笑,不再理他,继续领着弟子上路。 狄修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尴尬了半天,这里却是没法呆了,当下,只得掉头而去,急匆匆去寻陆柏。 话说陆柏迟迟未至,却是在路上遇着个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采花大盗田伯光。 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缘。 如今左冷禅正广纳贤才,但凡愿意归顺的,管他是邪道高手还是正道名宿,统统来者不拒。 田伯光在武林中名头响亮,尤其那一身"万里独行"的轻功绝技,更是令人闻风丧胆。若能将他收入麾下,日后传递消息、暗中行事,岂不是如虎添翼? 于是乎,陆柏不动声色,也不喊什么降妖除魔,反倒是试探性地抛出橄榄枝。 只不过,算盘打错了,田伯光如今生死尚不在自己手中,再次来到华山,无非是给自己找个活路罢了,如今居然有人请他去当狗,那还真不如直接杀他。 是以,想都没想,很是干脆的讽刺回去。 “不识抬举!”陆柏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不能收为己用,那就只能送他上天了。 这田伯光在江湖上恶名昭著,奸淫掳掠之事罄竹难书。如今倒不如借机除掉,如此一来,嵩山派行侠仗义,斩杀恶贼田伯光,声望上肯定会增加不少。 哪曾想,陆柏这边刚拔了剑,那边就突然冒出一个大和尚,还不等田伯光还手,和尚一铲子就把剑挡了回去。 陆柏心中一惊,这和尚实力不凡,仅仅只是一铲子,他就知道不可力敌,于是,马上就换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十分礼貌的问道:“不知大师法号怎么称呼?为何要护着这人呢?大师可知,此人便是恶贯满盈的田伯光。” 怎料那大和尚根本就没有理他,而是直接质问田伯光:“我女婿呢?” “啊?”一旁众人都被这一句话给弄懵了。 和尚还有女婿?扯淡吧!莫不是没睡醒? “大师,咱还没上华山,等上去了再找。”田伯光苦笑,你急也急不来啊,这才刚到山脚,上哪去寻令狐冲。 "师叔,华山派的人马已经下山了......"那狄修派来的弟子终于寻到陆柏,急忙将岳不群率众离山的消息禀报上来。 陆柏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比起田伯光这厮,华山派的事显然更为紧要。他毫不迟疑地转身便走,心中已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不戒和尚耳力极佳,将这番对话尽收耳中。他抚掌大笑:“妙哉!我那好女婿既随岳不群下了山,倒省得老衲再往山上跑一趟。正好在半道上截住他们!” “爹,您慢些走......”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唤,只见一个小尼姑气喘吁吁地追赶上来。 定睛一看,正是仪琳。多日未见,她清秀的脸庞消瘦了许多,眉宇间透着几分憔悴,想必是思念成疾的缘故。 “大师,如今令狐兄已经下山,你父女二人紧追一阵,相信定是能够赶上,既然如此,在下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还请大师发发慈悲,赐予解药。”田伯光再次请求,一路上,他已请求了无数次。 “小师父,要不你也帮我求求你爹吧!”田伯光可怜兮兮的看向仪琳。 仪琳到底是佛门中人,于心不忍,对不戒和尚道:“爹,要不你就饶了他吧。” “你说饶他那就饶了他。”不戒和尚太过亏欠女儿,这等小事,根本就不会反驳。 只见他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在掌心轻轻掂了掂,道:“每隔三日服一粒,三粒服完便见分晓。不过若是这期间你被人取了性命,到了阴曹地府可莫要埋怨和尚的解药不灵验。” "那我身上被封的穴道呢?"田伯光迫不及待地吞下一粒药丸,将那瓷瓶紧紧攥在手中,生怕被人夺去似的。 不戒和尚放声大笑,笑声在林中回荡:“你那些被封的穴道,七日之后自会解开。若是真要取你性命,此刻你早已去见阎王了。” 田伯光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朝仪琳深深作揖,随即三步并作两步,一头扎进密林深处,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乖女儿,咱们也走,爹带你去找我的好女婿!”不戒和尚拿起了方便铲,笑呵呵的往前走去。 第045章 你令狐冲算什么玩意 暮色四合,岳不群领着众弟子在山路上跋涉多时。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也被夜色吞噬,四周渐渐陷入一片昏暗。 “师父,前方不远有座古庙。”探路的弟子匆匆返回,向岳不群禀报。 此刻前无村落后无客栈,若不想在荒郊野岭露宿,那座古庙倒是个不错的栖身之所。 “德诺,”岳不群微微颔首,指向劳德诺,“传令下去,今夜就在那庙中歇息。” “遵命!”劳德诺躬身领命,快步去安排众人。 岳不群仰首望天,只见浓云如墨,将明月完全遮蔽。山风渐起,带着几分湿冷之意,怕是要变天了。 片刻后,一行人终于拖着疲惫的步伐来到了那座荒废的庙宇前。 这座庙宇早已破败不堪,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门廊下积着厚厚的尘土,唯有几根柱子还在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屋檐。 不过对于避雨而言,这残垣断壁倒也勉强够用。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只见一尊青面神像静静矗立。那神像面容虽已模糊,但是却也能勉强辨认,正是尝百草的神农氏药王菩萨。 不一会儿,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众人各自寻了干燥的角落,有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冒雨出去,不多时便抱回一些干柴。 很快,庙堂中央就燃起了几处跳动的篝火,橘红的火光映照着斑驳的墙壁,给这荒凉的庙宇添了几分生气。 弟子们各自取出干粮,在篝火边简单烘烤,这便是今晚的饭食了。 习武之人向来不讲究这些,即便宁中则门下的女弟子们也都神色如常,无人面露难色。 施戴子将烤得焦香的烧饼双手奉上,先是恭敬地递给岳不群夫妇,又转身递给令狐冲。华山派素来重礼数,即便在这荒郊野外,师门规矩依旧一丝不苟。 火光映照下,弟子们井然有序的动作,无不彰显着岳不群平日教导的严谨。 众人就着热水分食干粮,洞外雷声轰鸣,雨势愈发猛烈。豆大的雨点砸在岩石上,与洞内的篝火噼啪声交织成一片。 “轰隆,哗——” 雨声淅沥,雷声隐隐,炭火映照下,众人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跋涉整日的疲惫终于压倒了警觉,一日的奔波让每个人都精疲力竭。 此起彼伏的鼾声很快在雨声中交织成一片,众人已沉入梦乡。 蓦地,东南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十余匹快马踏着泥泞的大道疾驰而来。这声响在雨夜里格外突兀,惊醒了沉睡的众人。 习武之人特有的警觉让弟子们瞬间清醒。他们面面相觑,心中警铃大作。 如此暴雨之夜,怎会有人纵马狂奔? 一直盘坐休息的令狐冲忽然就是嘴角漏出冷笑,终于来了吗! 原著里,正是这群人做的好事,让他师徒之间彻底决裂,再没有任何挽回的可能。今夜,说什么也不能放走一个漏网之鱼。 只不过,那些马蹄的声音直接穿过庙宇,没有任何停留,似乎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但是令狐冲却是心中嗤笑,这他妈的是跑过了。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那些马蹄的声音忽然又是一个回头,直接冲着庙宇返回来了。 不多久,那些马蹄的声音终是在庙外停止。只听得一个清亮的声音喊道:“不知华山派的岳先生可是在庙内?还请出来一见可好。” 令狐冲直接站起身来,回声道:“大半夜的,是哪里的朋友来访?” 那些人听这声音年轻,绝不是岳不群,不由得反问一句:“你是何人?岳先生何在?” “咔嚓——”下一刻,一道闪电在雨夜之中,庙内,岳不群早早站起,借助这闪电亮起的瞬间,清楚的看到这马上居然是十几个黑衣人。 而且还是蒙面黑衣人,一个个套着头套,只留眼睛在外。 岳不群瞳孔微缩,这般藏头露尾的打扮,不是故人怕被认出,便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要隐藏身份,而且接下来要干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是华山派令狐冲,我师父已然休息了,几位有事,跟我说便是。”令狐冲提剑走出了庙门。 “哪里来的小子,你能做什么主,还是请岳先生出来吧!”马上的人毫不松口,就是要见岳不群。 “罢了,诸位报个名号吧,我也好跟家师禀报。”再扯下去没意思,令狐冲直接就干脆了一些。 岂料马上的人也是操蛋,既然藏头露尾,必是要做小人,至于名号,连编都懒得编一个,根本不理令狐冲,只是呵呵一笑,便对着庙门喊道:“咱们听说华山派岳先生得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我们甚是好奇,想跟岳先生借来看看,不知可否割爱。” 这话说得不客气,一方面编排了岳不群,纯粹恶心他,一方面点了点林平之,有决裂师徒之嫌,再一方面,当着华山派众弟子污蔑岳不群形象,等同于对子骂父。 “我割你妈的蛋!”令狐冲直接把脏话都骂出来了。 这些狗逼玩意儿,泼脏水最是下作。江湖上的事儿,很多时候就是脏水泼出来的,就比如原著中鲁连荣阴阳岳不群是伪君子,好了,虽然被令狐冲打得羞愧下山,但是脏水泼出去了,经过嵩山派请水军大肆传播,岳不群几十年来积攒的名声算是出了问题。 “我华山派紫霞神功威震武林,要什么《辟邪剑谱》,你们如此肆意污蔑,败坏我恩师名声,这是不把我们华山派放在眼里了!”令狐冲冷声说道。 这种事情,不自证吃哑巴亏,别人还是会疯狂污蔑,可若是自证,又恰好入了人家圈套,最是恶心无比。 六子吃了几碗粉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六子自己剖开肚子自证清白。 对面,那些人对于令狐冲的谩骂似乎毫不在意,反倒是令狐冲越生气,他们笑得越欢实。 对,就是这样气急败坏,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就让你气,就让你不舒服,就让你自证反驳。 “哈哈哈——”十几个黑衣人一起笑,声音洪亮,穿透雨幕,显示出了不凡的内功修为。 笑完之后,根本不理令狐冲,反而继续给华山派泼脏水。 “听说福威镖局的林平之已经拜在了岳先生门下,岳先生执掌华山派,剑术高超,自是瞧不上林家的《辟邪剑谱》,既如此,何不借给我们这群无名小卒看看?”其中一人又是说道。 第046章 谁他妈都别想走 “哈哈哈……诸位都是江湖中的成名人物,何必装什么无名小卒,即是要贪图我这小徒的家传剑谱,直说便是,不必扯那些有的没的。”岳不群终于从庙中走了出来,连带着几个核心弟子鱼贯而出,侍立左右。 听声识人,从刚才的几句话中,岳不群已经意识到这些黑衣人实力不凡,怕是没有一个是低于后天之境界。 他如今虽然是先天宗师,外加令狐冲先天初期,宁中则后天大圆满,但是面对十几个后天中上境界的高手,鹿死谁手,还真的不好说。 毕竟,令狐冲这个先天高手,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怕是实力发挥不出来,加上除了自己三人外,剩下的那些弟子,连一个后天境界的都没有,一旦动起手来,难免分心顾及,这对于生死之战来说,乃是大忌中的大忌。 原著里,岳不群也正是因为老婆、女儿、弟子都被擒,不得已,只得放弃抵抗。 “人都说岳掌门的绰号是君子剑,怎的要做真小人不成?我们只不过想借来一观,岳先生如此推三阻四,难不成拿了剑谱,能放在窝里下金蛋!”黑衣人继续讥讽。 如此雨夜,他们的声音里也蕴含了内功,以致即便大雨滂沱,华山派众人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费什么口舌了,说到天上去,《辟邪剑派》也不在我师父这,你们如此大张旗鼓,怕是被人当了枪使。”令狐冲冷哼一声,面上虽然在对恃,但是私底下,却是把手放在后面,跟岳不群摆了个手势。 师徒二人心意相通,岳不群一下就明白了。 “不在岳不群这里,还能在哪里?”黑衣人气急,他们虽然是收了左冷禅的好处,但是归根结底,更动心的还是《辟邪剑谱》。 “在你姥姥家!”令狐冲神情一动,瞬间拔剑抢攻。 “动手!”一旁的岳不群的也不是吃醋的,只是一刹那,一道寒光出鞘,后发先至,立刻也杀入了人群。 “所有女弟子背靠背围在一起,所有男弟子大家一起拔剑!”宁中则匆忙吩咐一声,立刻也拔剑冲进雨中。 霎时间,场中刀光剑影闪烁,雷声、雨声、兵器碰撞之声交织,顷刻之间就打出了真火。 那十五个黑衣人明显是训练有素,不像是什么散修聚集,反而更像是一个门派中出来的师兄弟,虽然在第一时间落了后手有些被动,但是只是一瞬间便调整好状态,把那修为高的,全部去围攻岳不群,修为稍次些的,分出几个对付宁中则。 至于令狐冲,没人把他放在眼里,区区二十多岁一个小伙子,修为再高能高到哪里去?若是真有什么奇遇,成就高手姿态,江湖上早就传出名声了,何至于如此籍籍无名。 只不过……经验主义害人啊! 黑衣人刚刚调整好,还想着分出几个去擒拿华山派的弟子们,搞一手投鼠忌器的好戏。 岂料,才刚刚有那么一丝分心,令狐冲直接砍残一个。 这还是他紫霞神功不敢全力使用,只用洞中洞剑法的前提下。 洞中洞的那些剑招,十分的刁钻古怪,尤其是破解五岳剑招的那部分,完全就是奔着一招杀敌去做的,最是适合这等混战场景。 “什么?”明暗闪烁中,一旁的另一个黑衣人脚步一滞,忽然就是大惊。 只不过,还不等他惊讶多少,令狐冲突然一个纵跃,飞身上前,这次,剑都不用,小成境界的北冥神功全力发动。 那黑衣人不过才刚刚转身,却觉后心一紧。 令狐冲不知何时已欺近至三丈之内,北冥神功催至极致。右掌虚按而出,并非刚猛掌风,而是化作一股黏腻吸力! 黑衣人瞬间只觉丹田内力如开闸之水般逆流,他惊骇之下连忙挥掌抵挡。 哪知令狐冲指尖已触到他手腕脉门,北冥神功如黑洞骤开,瞬息吸走他三成内力! “这是什么邪功?”黑衣人大惊失色,可是还没等他反应,令狐冲大开大合,北冥神功辗转腾挪,对周围六七个黑衣人照单全收。 “我的内力,我的内力……”人声嘈杂,惊恐不安。 庙门前的华山弟子则是一脸紧张,如今这天色黑暗,大雨滂沱,许久没有闪电,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个个胡乱猜测,握紧剑柄,剑尖朝上,以备不测。 “成了!”令狐冲身形如鬼魅,在夜色和大雨的掩盖之下,根本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岳不群和宁中则这等高手,因为被人缠上之故,全心全意投入对战,根本没功夫注意这边的情况。 “破剑式,破刀式,总诀式!”令狐冲看准时机,火力全开,一声低喝,剑招冲天而起。 最后一式“总诀式”刺出时,剑身竟在半空震出蜂鸣。 那六七个黑衣人刚被北冥神功吸得气血翻涌,此刻只觉眼前剑影重重,手中兵器尚未抬起,身上要害已被剑尖扫中,喉间同时溢出鲜血。 就连察觉到不对,从宁中则的战局中分出来的两个黑衣人,有一个因为进入战圈,覆盖之下,同时遭遇不测。 另一个刹那间瞳孔骤缩,正要施展轻功远遁,却见令狐冲手腕翻转,剑尖挑飞他腰间钱袋,袋中金银滚落时,他才惊觉喉咙已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 雨水顺着血痕渗入衣领,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嗬嗬的说不出来,栽倒时恰好压在一枚散落的银钱上,瞳孔里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一剑,居然干掉一半还多! 恰好此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华山派弟子看清场中形势,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而后像是约定好的一样,一起齐声喝彩。 另一边,还在激战中的岳不群分心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当下,再没有任何顾忌,紫霞神功全力运转,黑夜之中,骤然爆发出一道紫色光芒,岳不群以气驭剑,剑锋所指,当先两个黑衣人瞬间被穿了个透心凉。 剩下三个还想遁逃,岳不群忽然气沉丹田,脸泛紫光,下一刻,一阵破空之声,树叶破开雨幕,“哗啦啦”一片,三人被树叶扎得像刺猬一样,倒在泥水中,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第047章 捧杀 至于还在围攻宁中则的两个黑衣人,岳不群发飙的一瞬间,那逼人的气势乃是排山倒海性的,二人早已惶惶不可终日,令狐冲趁机上前,北冥神功配合洞中洞精妙剑招,吸完再杀,物尽其用,一瞬间处理得干干净净。 大雨还在下。 血液与泥水混合,产生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只不过,随着大雨的滂沱,不一会儿就冲涮得干净。 “呼!”岳不群不顾形象地跌坐在地,气喘吁吁,刚才全力施展,消耗了太大的体能,接下来,得静养一段时间才是。 “师兄,你怎么样了!”宁中则马上就是跑了过来,急切地搀起了岳不群。 她的运气十分不错,围攻她的四个黑衣人,先是分出两个被令狐冲所杀,后面剩下也被令狐冲所杀,以至于她倒是没有费什么力气,实力得到保存。 “无妨!适才冲儿创造先机,我这才是毫无保留出手,那火菩提还有两枚,等前方找了客栈,服用一枚,想必可以恢复真气。”岳不群笑了笑说道。 只是,听到这句话,宁中则却是脸色一红,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俏皮话,不过,眼神之中,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火菩提药效不错,以至于那方面也能十分满意。 这时,令狐冲也围了过来,对着老恩师嘘寒问暖,同时,倒也惊讶师父的手段。 那围攻岳不群的五个黑衣人,少说也是后天后期甚至后天大圆满,搞不好还有一两个半步先天的高手,恩师无所顾忌之后,居然能够瞬间爆杀,这隐藏起来的实力,着实不可小觑。 “冲儿,刚才怎么不留活口?”一旁的宁中则问道。 “还留什么活口,这些人一个个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掩饰身份,纵然生擒,也是无用。”令狐冲还没开口,岳不群倒是吐槽了两句。 “爹、娘、大师哥,你们怎么样了……”这个时候,岳灵珊和一众弟子焦急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刚才环境太黑,乱七八糟什么都看不到,这些弟子只能通过声音以及闪电的间隙看个大概,尤其是看到令狐冲一剑干掉一半多的敌人之后,才稍稍有所心安。 如今,喊杀的声音平息,大概率是自己一方胜了,于是忙冒雨前来找寻。 “我们没事,敌人已经伏诛。”令狐冲喊了一声,一群弟子撑着油纸伞急忙就围了过来。 岳不群作为掌门人,强撑着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只不过,内中空虚已不可行,当前只是个花架子,真气消耗得厉害,只能凭借招式还可拼一拼,若是再来个黑衣人那样的高手,怕是直接遭不住。 片刻后,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几人又全部回到了破庙之内。 “大师哥,你好厉害啊,刚才一剑灭杀几名高手的剑法是哪一式,我们怎么没有见过?”等换完了干衣服,外面的大雨已经有了停歇的趋势。 一群弟子围着令狐冲,七嘴八舌,可是羡慕不已。 “那是咱们华山派的高深剑招,你们还没学到。”令狐冲打了个哈哈,毕竟,那几招独孤九剑施展的时候,就连离得最近的岳不群和宁中则都没有看到,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人了,只是施展之后,部分弟子才恰好借助电光看到了死尸。 “高深剑招?”众弟子纷纷一愣,都在暗自揣测不愧是大师兄,领悟能力强,功夫领先,师父还给开小灶。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可以嫉妒的事情,谁让大师哥是接班人呢,这是接班人该有的待遇。 一旁的岳不群也是暗暗点头,他倒是把这误会成洞中洞的精妙剑法了。 只有人群中的岳灵珊撇着小嘴不信,他和令狐冲已经亲密到了升华的程度,他会多少剑招,自己难道不知道。 “大师哥,你的剑术当真不凡,此次危机,若不是你力挽狂澜,咱们华山派怕是就危险了!”一边,林平之不知从哪个角落挤了过来,一脸恭维地说道。 其他弟子一听,也都是纷纷跟着附和,以前只知道大师哥是同辈之中第一人,没想到第一到这个程度,怕是就算一些小门小派的掌门人,都不是大师哥的对手了,华山派有此一人,当真有了大兴的迹象。 “嗯?”不过听到这话,令狐冲却是猛然眉头皱起,而后,不动声色地就撇了一眼岳不群的表情。 这他妈的完全是捧杀啊,林平之这个小白脸居心不良。怕是刚才那些黑衣人的言语,他真的听到心里去了,搞不好还真以为《辟邪剑谱》被华山派或者自己所得。 当然,也有可能是追岳灵珊追不到,纯粹的嫉妒所致。 但不管这么说,绝对没有好心思。 这个时候,也真就到了危险的时候,言语的挤兑,往往比刀剑的杀伤力还要大。 原著之中,“滑不溜手”游迅就曾经干过这个事儿,遇到华山派众人的时候,先是夸一顿“别人是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今日是有眼不识华山了。” 把岳不群捧得高高的。 然后,突然再夸一句“岳掌门一剑刺瞎十五名高手的双眼,剑术通神”云云,把岳不群气得眼皮直跳,可偏偏又发作不出来,转头只能更加厌恶令狐冲。 现在林平之这话,分明就是藏着这个陷阱,若是自己年少得意,真就毫不客气应承下来,搞不好就要在师徒之间生出嫌隙。 “诶,我那两下子三脚猫又算得了什么,这帮黑衣人训练有素,分工明确,真正的几个高手,全部都围攻师父去了,留给我这边的,只是一帮软脚虾罢了,若不是师父的紫霞神功无敌手,一举杀灭了其中强者,我这边就算杀得再多也是屁用没有。”说着,令狐冲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而后,小心撇了一眼老恩师,发现他刚才还严肃无比的脸上果然变得和善无比,这一把,搞对了,令狐冲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当然,这并不是岳不群小心眼,会嫉妒自己的徒弟,实在是到了他这个级别的高人,最为在乎的就是脸面,虽说令狐冲是衣钵传人,贬低自己拔高他并没有什么损失,但终归有所不舒服。 这就好比王朝之中太子压了皇帝的风头,皇帝就算再怎么大度,事后心中怕是都有想法! 好在令狐冲机智,成功又捧了一把老恩师。 一时间,众弟子心中躁动,马上又把话题扯到紫霞神功上面去了。 树叶子都能杀人,这门神功得强到什么程度! 第048章 黄雀在后?黄了! 庙外的雨还在下,但是已经稀稀落落,眼看就要停止,空气之中,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青草的气息。 刚才一切,仿若幻觉,若不是那一地的尸体以及躲在远处嘶鸣的黄马,怕是众人还以为是做了个惊险的梦。 破庙内,弟子们的讨论还在热火朝天,丝毫没有想睡觉的样子。 就连女弟子那一堆,几个年龄稍长的,也是偷偷盯着令狐冲看,尤其是那孙沛沛,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现在每每回想起来,似乎对令狐冲有了一些别样的情愫。 这可怕岳灵珊吓得有了危机感,忙是一屁股坐在令狐冲旁边,缠着大师哥说长说短,似是在宣布领地。 看到这样的情形,孙沛沛的眼色忽然有限黯然。 是啊,大师哥是小师妹的,哪怕昨日昏迷的时候,大师哥对自己作下……作下那等事情,他嘴上喊的却也是小师妹的名字,自己……自己到底是有些多想了,如此优秀的男人,又怎是自己能够配得上。 想着,孙沛沛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这无疑是一张好面皮,纵然比不了师娘,但也并不相差多少,而且,主要胜在年轻清秀。 可是,武林中人却不讲这个,面貌只要中人之姿就可以,主要讲究的是武学修为。 一时间,孙沛沛心中突然之间有些空落落的,不过,她到底是个高傲之人,只失落了片刻,脑子中忽然就是想到:“我不仅有张好脸,我的身材也可傲视群雄啊!” 想着,她挺了挺胸膛,又看了看岳灵珊,而后,嘴角一笑,又恢复了那清冷的模样,暗道:“大师哥既然还没有成亲,那为什么就不能属于我呢!我也并不比人差在哪。灵珊到底是青涩了些,她能争,我为什么就不能争,天下间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想通之后,孙沛沛瞬间又斗志昂扬,到底是和大师哥有些“肌肤之亲”,这是先天优势,何不利用起来。 再说了,自己和大师哥之间还有秘密。 —— 夜很长,众人热闹了片刻,终究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毕竟,明天还要接着赶路,还是得好好休息才是。 然而,这边才刚刚躺下片刻,密林之中,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今夜这是怎么了?”众弟子纷纷眉头皱起。 莫不是又来了一波?一时间,众人纷纷拔剑而立,刚刚那点点的睡意,一瞬间就没了。 只听那马蹄声由远及近,不多时便到达了这里。 “庙里可是华山派的朋友吗?”很熟悉的声音,昨天还见过,这是嵩山派陆柏。 老熟人了,不过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大晚上的,大概率也没有什么好事情。 “呵呵,后面的黄雀终于也来了。”令狐冲缓缓站起身来,看了看还在调息中的师父,当下,默默走到了众弟子之前。 “正是!不知诸位又是哪里来的朋友?”令狐冲故作不识,声音用上内力回应。 说话的功夫,天上的大雨终于停歇,月明星稀,乌云退散,华山派这边,已经有弟子点了火把,把那庙前都是照亮。 嵩山派一行人,也是点了火把,下马准备往这边走。 天空中,此时已然露出了皎白的月光。 这一下,四周灯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昼。华山派弟子在令狐冲的带领下鱼贯而出,抬眼便见对面嵩山派众人打头阵,身后跟着几个泰山派的道士,还有剑宗的封不平和丛不弃二人并肩而立。 “哟?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毛贼又来闹事,没想到竟是嵩山派的陆师叔和丁师叔啊!”令狐冲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连寒暄都懒得应付。 “这深更半夜的,又是刮风又是下雨,两位师叔不在屋里歇着,倒有闲情雅致跑到这儿来,可真是勤快得很呐!” 对面,陆柏、丁勉一行人本是志得意满地前来验收成果。他们早已在心中盘算好如何羞辱岳不群,如何将华山派踩在脚下,如何扶持封不平登上掌门之位。 可是这一到现场,竟听不到半点兵器交锋的声响。 陆柏心头一喜,以为那些邪道高手已然得手。可当火把照亮四周,映入眼帘的却是横七竖八倒卧的黑衣人尸体。 华山派弟子,居然无一伤亡。 这不由得使得他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来。 这他妈就扯淡了。 你岳不群再厉害,总不至于强横到这般地步吧! 这十五位邪道高手虽已在江湖销声匿迹多年,威名渐渐被人淡忘,可那一身功夫却是实打实的真本事,就连半步先天境界的都有两位。 莫说是岳不群,便是嵩山十三太保全来,也少不得要经历一番生死搏杀。 谁曾想,竟这般轻易就全军覆没了? “不对,怎么不见岳不群!”陆柏发愣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华山弟子齐刷刷的都在庙门口,可是唯独不见岳不群的身影,难不成是他与黑衣人火拼,已经受了重伤? 这个念头一起,陆柏原本低落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他挺直腰板,故意提高嗓门喊道:“还请岳掌门出来说话!” 这分明是在试探。若是岳不群当真重伤在身无法现身,他们便可按原计划行事,倘若岳不群安然无恙地走出来,那就得另作打算了。 “咦,不对,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陆柏的话喊出来,华山弟子心中均是一怔。 似乎……刚才那些黑衣人也是这么喊的吧,用词都差不多,难不成他们也是来要《辟邪剑谱》的?这《辟邪剑谱》到底是什么神功,比华山派的《紫霞神功》还厉害吗?怎么邪道妖人也要,正道之人也舔着个逼脸来要。 “陆师叔有什么话,尽可对我说便是。”令狐冲横剑而立,眉宇间已隐隐透出掌门人的气度。 陆柏呵呵一笑:“贤侄虽为高徒,终究不是掌门,还是请尊师岳先生出来吧!”他见华山派众人再三推拒,心中愈发笃定。 “令狐冲如今已经是我华山派的少掌门,有权代为决断。陆师兄若真有要事,尽可当面说明?”一旁,宁中则不知何时走了出来,直接当众宣布。 这是自岳不群定下令狐冲少掌门的名分之后,第一次公开这个事情。 “哦?”陆柏有些诧异,就连封不平、丛不弃都是十分诧异。 少掌门之位,关乎一派兴衰存亡,向来是门派中最紧要的大事。 按照江湖规矩,除非掌门年迈退隐,或是身染重疾命不久矣,否则绝不会轻易指定继承人。即便门下弟子立下汗马功劳,也断无此等先例。 更何况岳不群正值壮年,正是大展宏图之时。这般突兀地选定少掌门,实在不合常理。 莫非...莫非那岳不群已遭不测,命悬一线? 第049章 又来这一套 想到这里,陆柏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发不出声。 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加上人又喊不出来,还有这个被临时指定的少掌门,种种蛛丝马迹无不表明,岳不群的情况已经大大不好,说不得此刻已经命丧黄泉。 “天助我也!”陆柏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巨大的惊喜让他死死咬住牙关,生怕自己狂喜的笑声会惊动旁人。 左师兄这个生意做得好啊,区区一点代价,外加一些利诱,居然让这些邪道中人不负所望,竟真的将岳不群这个心头大患除掉了! 五岳并派的大计中,华山派始终是最难啃的硬骨头。若非如此,左师兄又怎会第一个就对华山派布下天罗地网? 陆柏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群华山弟子,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岳不群一死,这些不成器的门人便如无头苍蝇,只需略施小计,让封不平接管掌门之位,华山派便是唾手可得。 他与丁勉、汤英颚目光交汇,三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陆柏猛地一抖袖袍,那面象征五岳盟主权威的令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少掌门在此,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陆柏声音洪亮,字字铿锵。 “前次我等奉左盟主之命登临玉女峰,要岳先生交出掌门之位,他却抗命不遵。左盟主得知后震怒非常,特命我等再来传令!” 说到这,陆柏向前踏出一步,手中五岳令旗高高扬起,沉声道:“今日我再重申一遍,奉五岳剑派左盟主之命,请华山派岳掌门退位让贤,由剑宗传人封不平接掌华山。” 他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右手已悄然按在剑柄上,显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若华山派胆敢抗命,他随时准备效仿当年对付衡山派刘正风的雷霆手段。 “少掌门,请问你们华山派接令不接令?” “欺人太甚!”华山派弟子纷纷义愤填膺。 这姓陆的话也说得也太假了,现在是后半夜,也就是说,他前天才上山耀武扬的威,华山距离嵩山何止百里,区区不到两天的时间,他是怎么再请示的左冷禅? 莫不是五岳盟主、嵩山派掌门人直接把办事处开在华山底下了? 这摆明了是早有预谋,趁人之危,吃定了他们华山派。 令狐冲恨得眼皮直跳,原著的时候还没觉得有啥,可是真正经历之后,这种咄咄逼人的小人行径,简直把人气得吐血。 “师父此刻真气耗尽,急需调息恢复。师娘方才虽尚有余力,怕是仅能牵制一两名敌人。而我体内火菩提的副作用正在发作,紫霞真气大半被压制着施展不开。更棘手的是,这四周灯火通明,独孤九剑这等来历不明的武学实在不便施展。眼下单靠洞中洞的剑招,要同时应付嵩山、泰山两派长老,再加上剑宗那两人,只怕是力有不逮。” 令狐冲估计了一下双方战力,似乎有些不妙,这事儿也怪自己,只顾着提升实力,以至乱吃东西导致状态残血。 如今,蝴蝶翅膀煽动的太大,以至于嵩山派众人把这次机会当成了灭亡华山派的良机,若是不能拿出有效的雷霆手段,怕是镇不住。 一旦镇不住,接下来的情况怕是会朝着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 届时,令狐冲预知剧情的优势便会大打折扣。 “妈的,实在不行,独孤九剑甩开了干,事后再找机会好好跟师父解释便是。”令狐冲心中暗暗想到。 局面还远没有到达失控的时候,最多就是解释起来麻烦一些,师徒生出一些嫌隙罢了。 “令狐少掌门,这令旗,你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对面,陆柏步步威逼,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华山派众弟子屏息凝神,把那目光都投向了令狐冲的身上。 “我华山派基业,传承有序,纵然我师父退位,也当是我这个大师兄继承,区区两个剑宗余孽,也敢觊觎掌门权柄,当真是可笑无比。”令狐冲冷哼一声,毫不妥协。 “这么说,少掌门是不接令了?”陆柏收了令旗,嵩山弟子已经开始准备兵器。 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可是却也在这关键时候,庙门后方一阵骚动,众华山弟子让出路来,居然从后面走出一人。 “陆师兄如此咄咄逼人,这是当岳某死了吧?”岳不群呵呵一笑,走到令狐冲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有师父顶着。 “岳不群!”陆柏等人大惊失色,这怎么……这怎么还能出来,不是应该重伤不治,弥留等死吗?可是看他这个状态,分明是生龙活虎,没有丝毫损伤才是吧。 可是,他要没受伤,那十五个黑衣人怎么死得那么干脆?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非是强弩之末,故作镇定?”陆柏惊疑不定。 “岳掌门哪里话,今晚这么多邪道高手围攻华山派,陆某还以为岳掌门已经遭遇不测,所以特地邀请封兄这等不字辈的前辈前来主持大局,不曾想岳师兄的华山剑法又精进了许多,居然大发神威,一举灭杀如此多的邪道高手,当真不可思议。”陆柏笑呵呵的说道。 “哦?那倒是也谢谢陆师兄的好心了,只不过,就像我们少掌门说的,华山派传承,自是上下有序,就算是我死了,轮也轮到令狐冲身上,跟这两位,却是没有半点关系。”岳不群把话说得不容置疑。 “岳不群,莫要逞什么口舌之利,你既然如此自信,可敢与我斗过一场,若是输了,还请乖乖地把掌门之位让出来,若是不然,封某势必要请左盟主他老人家亲自主持公道。”封不平呵呵冷笑,这般大好的机会,他自是不能放过。 “无耻!”一旁,宁中则咬牙切齿,心中暗骂。 不过陆柏等人倒是乐得成见,两人只要一斗,岳不群受没受伤,一下子便可揭晓。若是不敢应战那就更好了,说明岳不群外强中干,今夜便是灭亡华山派之时。 令狐冲何尝不知道他们的打算,当下,直接就是上前一步,笑道:“剑宗那两下子,怎么会是我师父紫霞神功的对手,怕是我这个大弟子你都打不赢,还想挑战我师父,等胜过我再说吧!” 说着,令狐冲拔剑便冲了上去…… 第050章 封不平,你的招式过时了 “狂妄!”封不平戾气暴增,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和岳不群一辈的人,区区一个后辈弟子,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居然敢向自己拔剑? 他当年上山练剑的时候,这小子怕是还在他爹肚子里呢,年轻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也罢,指点他几招,也免得他目中无人。 想着,封不平“哗”一下也是拔出长剑,一瞬间便迎了上去。 “彭……”两柄长剑相交,在这夜晚之中火星四溅。 令狐冲上来便是洞中洞的剑法,而且还是张乘风、张乘云破解华山派剑招的部分。 一经施展开来,外人的视角,封不平这个剑宗后人像是主动朝剑尖上撞。 “这他妈……”刚刚交手不到十招,封不平便是心中大骇。 怎么会如此古怪,自己每每剑招刚起,还没打出威力,对方像是有急智一般,顷刻就能思考出破解之策,而且还破得那么彻底,好几次自己都洞门大开,出现在危险之下。 “这不可能!”封不平越打越憋屈,两人分明都是华山传人,正常来说,自己作为剑宗,对于剑招的使用远在气宗之上,怎么这个小辈反而在剑招上要压过自己了,这他妈扯淡不扯淡。 “不对,你这不是华山剑法,令狐冲,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稀奇古怪的招式。” 令狐冲不慌不忙,冷冷一笑道:“封先生,你这就见识浅薄了,华山派在我师父的经营下,早已日新月异,精妙剑法更是层出不穷,不过你脱离华山日久,还守着剑宗那些老招式不思进取,跟不上发展也是正常。” “胡说八道,老子毙了你!”封不平怒气冲天,一下子便跳出战圈,这话说得着实气人,你当你是我长辈不成? 下一刻,封不平骤然转换招式,也不再藏拙了,上来就是一招夺命连环三仙剑。 剑宗这门绝技,当年在玉女峰上大放异彩。那场生死相搏的斗剑中,剑宗弟子凭借此套剑法,斩杀了不少的气宗高人。 二十五年光阴流转,此刻再度现世。只见剑光如电,寒芒四射,瞬间便将在场各路高手的目光牢牢攫住。 "好剑法!"泰山派几位道长暗自心惊。这般精妙剑招,莫说令狐冲这等二代弟子,便是他们自己扪心自问,也绝难招架。 "妙极!单凭这一招,封兄便足以坐稳华山掌门之位。"陆柏也不禁击节赞叹,眼中精光闪动。 “冲儿当心!”宁中则目睹这一幕,心头猛然一紧。当年玉女峰上那场惊心动魄的斗剑历历在目,她太清楚这一招的凶险之处,话音未落,剑锋已至。 不过,局势看似岌岌可危,令狐冲却神色自若。他手腕轻转,青锋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竟是不守反攻,直取对方要害。 这般打法,分明是要拼个两败俱伤。 “卑鄙!”封不平怒不可遏,脸色铁青,不得已撤剑格挡。 两人的斗剑,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公平性。封不平作为如今华山派剑宗的领头羊,本就大了一辈,属于以大欺小。 他若想取胜,要么逼得令狐冲亲口认输,要么就是直接杀死对方。 而对令狐冲而言,取胜的门槛却低得多。只要能在封不平身上留下一道伤口,这位剑宗宗师便再难厚颜继续缠斗。 这就是辈分不对等的无奈,没办法,改变不了,毕竟还有这么多其他门派的高手看着,封不平也得要脸。 接下来,只见他荡开令狐冲的攻击,把那招式一变,一柄长剑更使得犹如疾风骤雨一般,继续要把夺命连环三仙剑的威力施展出来。 “哼,你剑宗有夺命连环三仙剑,难道我气宗就没有?”令狐冲一声冷哼,从玉女峰斗剑结束,到现在都二十五年,你当我老恩师就是吃干饭的吗? 那套太岳三清峰,就是岳不群创造出来,专门克制夺命连环三仙剑的! 想着,令狐冲提起精神,直接就把这套太岳三清峰打了出去。 这套剑法一共三招,第一招便是凌厉无比,第二招还要远胜于第一招,只等敌人觉得剑势已衰,想要出招反击之时,第三招便如海啸般袭来,威力居然还远在第二招之上。 一击三重浪,令狐冲当日便是凭借此招,差点越级捅死田伯光。 今日他修为大进,已经是先天宗师,再使此招,威力远不是往日可比。 那封不平初时还在意气风发,自以为夺命连环三仙剑使完,必定拿下令狐冲,岂料到了中途,他忽然一阵惊惧,这剑招上,怎么处处受制? 莫非这二十五年岳不群啥也没干,就顾着钻研一些克制剑宗的招式了吗? 可是也不对啊,剑宗几乎都凉透了,再钻研这些有什么用!况且,剑宗和气宗的招式多有相同之处,岳不群搞这些,岂不是自己杀自己,这也太过闲的蛋疼了吧。 “不好!”待到太岳三清峰施展到第三招的时候,封不平明显有些挡不住,大惊失色之余,连忙倒退七八步躲开。 只不过,这一退可就丢脸了,封不平甚至都听到了旁边的“嘘”声。 “罢了,狂风快剑,还藏着干什么!”封不平心中涌起一阵失落,握剑的手微微发颤。连个气宗的小辈都拿不下,以后还怎么重振剑宗、执掌华山? 他当年便是剑宗年轻一代出了名的好手,如今隐居了二十五年,那可不是喝茶钓鱼去了,而是潜心钻研,创造出一套自以为无敌的剑法,名字叫做狂风快剑,一共一百零八式。 封不平对这路剑法颇为自负。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要凭此剑法重夺华山派掌门之位。 不仅如此,他更怀着一腔壮志,盘算着若能在左冷禅暗中相助下,兵不血刃地掌控华山派,待到下次嵩山大会时,便可仗着这路狂风快剑出其不意,或许能替华山派夺回那失去的五岳盟主之位也或未可知。 这手压箱底的绝技,他本不愿轻易示人。一旦显露,便如同掀开了底牌,日后与真正的高手过招时,对方有了防备,便再难收奇兵之效。 可眼下若不能击败令狐冲,立时就要颜面扫地,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 于是下一刻,场中风起云涌,封不平周身气势骤然暴涨,手中长剑如狂风骤雨般加速三分。那剑招本就快得惊人,此刻更是化作一片银光闪烁。 这狂风剑法当真名不虚传,剑锋过处,凌厉剑气四散激荡。 围观者只觉得面颊生疼,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划过,纷纷踉跄后退。原本拥挤的场地,竟在转瞬间空出一大片来。 第051章 灰溜溜的来,灰溜溜的去 狂风快剑着实很快,加上剑宗传人,招式凌厉,转瞬之间,封不平已经施展七八十招。 可反观令狐冲,依靠洞中洞得来的剑法,见招拆招,你快我也快,紫霞神功虽然在压制火菩提的副作用,但是境界还在,手上挥剑完全跟得上。 封不平越打越急,不断挥剑连砍,神情愈发焦躁不安,简直是疯魔一般的打法,非要打死对方不可。 转瞬之间,又是几十招过去,封不平还待抢攻,可是突然间手上一顿,猛地意识到,狂风快剑一百零八式已经打完了,接下来,岂不是没得打了? 令狐冲见对方愣神儿,怎么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二话不说,长剑一抖,找准破绽,嗤的一声,便削下了封不平一片衣角。 比武到了这样的地步,按理说,封不平已经算是输了。 不过他已经红了眼,这么多人看着,以大欺小还打不赢,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妈的,这小子虽然剑法不错,但年纪轻轻,内力肯定不行,我不如以内力取胜。”封不平眼睛一亮,似乎是找到了破局之法。 自己好歹修炼了这么多年,境界虽然比不上各派的掌门人,但起码也超越了后天后期,到达了无限接近于后天大圆满的程度,收拾个华山派二代弟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着,封不平身形往后撤了两步。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内力翻涌,周身经脉鼓胀,显然是准备以气驭剑,依靠深厚的内力强行结束战局,打败令狐冲。 “剑宗的传人还要以气驭剑,不如干脆改投我们气宗门下算了!”宁中则清亮的声音传来,虽然平淡,但却字字如针,直刺封不平心头,以至于他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 “哼,我剑宗又不是不练气,难道你气宗就不练剑吗?以气驭剑,有何不可!”封不平老脸一红,但此时骑虎难下,只能强行辩解,说着,根本不给宁中则反驳的机会,提剑又冲。 这下子,剑身之上附带内力,令狐冲拆招就困难了许多,拆着拆着,压力倍增。 这就好像原著中所说,同样的剑法,不同人施展出来的威力是不一样的,若是换做是前身施展,很可能就会被张乘风、张乘云那等人轻易破去,可若是换做岳不群施展,别人纵然掌握了破解的剑招,然而在紫霞神功的加成下,就是破不掉。 现在令狐冲面对的情况就是这样的,剑招之上叠加内力,一力降十会,洞中洞破解的招式虽然精妙,可破起来已经不是那么得心应手了。 这下子,轮到令狐冲憋屈了。 “草,就你有内力,难道我就没有?老子可不是原著中那个病秧子!”又打了一阵,令狐冲终于还是忍受不住了,这要再有个几十招,怕是必败无疑。 若是败了,今夜华山派的处境就会变得岌岌可危,一些隐藏起来的底牌,像独孤九剑、北冥神功那些,说不得也得提前暴露,尤其是北冥神功,到时,但凡走脱一人,自己就会成为武林公敌。 想着,令狐冲再不隐藏,脸上紫光一闪而逝,那修炼到第四重小成的紫霞真气直接喷涌而出…… 至于体内那些被压制的副作用,草,不压了,大不了今天晚上就和小师妹圆房。 令狐冲这是豁出去了。 瞬间,他的气质一变,仿佛顷刻之间化身成为一名武林宗师,举手投足,剑意圆满,封不平还想再攻,可是令狐冲的势比他强,强得多,一剑挥出,封不平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手中长剑都握不稳,直接抛飞出去。 下一刻,还不等他回神儿,令狐冲一掌打出,紫霞真气凝聚。 “彭——”封不平头都没回,一头钻进后方的密林之中,生死不知。 “紫霞神功!”围观众人纷纷都是大惊,尤其是嵩山派陆柏等人。 左冷禅之所以迟迟吃不下岳不群,就是因为紫霞神功,传闻之中,这门功夫练到深处,举手投足,紫气萦绕,仿佛天人下凡,神仙降世。 只不过,这门功夫很难练,很难很难那种,华山派的历史上,真正修炼到高深境界的,似乎一个也没有。 不曾想,华山派除了岳不群,今日这华山小徒也会这等功夫,而且看起来已经到了不弱的境地,这……对华山派的计划怕是要改一改了。 “师兄!”嵩山派、泰山派等人还在惊叹沉思,反倒是丛不弃大惊失色,飞一般冲进密林去寻找封不平。 “咳咳……” 封不平被丛不弃扶起身子,直接咳出一口血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还没死! 他挣扎着站起身,至于内伤……哎,内伤已经无所谓了,哀莫大于心死,隐居二十五年,苦心孤诣创出这狂风快剑,原想着重出江湖时,定要在这武林中掀起一场风暴,让天下人都知道封不平的名号。 谁知壮志未酬,一切竟戛然而止。 封不平的脚步踉跄,从不弃本要扶他,也被推开了,这一刻,他身上没有半分剑客的锋芒,反而身形有些佝偻,那是老年人的行将就木,暮气沉沉。 剑法也打不赢,内功也打不赢,这还争个什么呀! 他走了几步,回到场内,看了看令狐冲,又看看岳不群,终究还是摇摇头,对着一旁的陆柏拱了拱手,道:“陆兄,烦请你拜上左盟主,就说他老人家的好意,封某心领了。只是封某道行浅薄,如今……哎,如今连岳不群的徒弟都打不赢,却是没什么脸面争华山派掌门的位子了。” 说着,封不平意兴阑珊,转身就走,身影之落寞,尽是凄凉。 陆柏还想叫上两声,挽留一下,可是张了张嘴,终究不知道该怎么说。 “师兄!”丛不弃赶忙跟了上去。 不过这时,封不平却又突然转过头,对着令狐冲说道:“小友,你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却不是什么华山剑法,不知这是何人所授,可否让封某输个明白?” 令狐冲只是微微摇头,却不回答。 封不平叹息一声,又对着岳不群说道:“岳不群,我是输给了你的弟子,却不是输给了你,他的剑法精妙,恐怕你也不是对手。” 说完之后,这才是朝着密林深处行去。 妈的,明目张胆的挑拨!令狐冲又如何不知呢。 只不过,此时他的状态却不太好…… 第052章 难道真要在这洞房? 令狐冲的脸色此刻已然通红无比,甚至于,脖颈处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红的。 只不过,周围都是打的火把,众人根本看不出来。 即便是有那么一两人看出来了,也把这当作是紫霞神功运行后的特殊现象,并没有往深处多想。 然而,他们不多想,令狐冲却在多想。 脑海里,那种乱七八糟的冲动根本就压制不住。 若不是刚才对战封不平的最后一刻,真气撤回了一半多,怕是现在早已把持不住,扯了衣服去做些丢人现眼的事了。 可是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一方面精神高度集中去想旁的事情分散注意力,一方面运转紫霞真气,妄图把那些副作用给压回去。 以至于,他连话都不敢说,生怕一张嘴就泄气,再也维持不住这种临界的状态。 众人之中,唯有岳不群和宁中则知晓他的状态不对。 不过他体内的平衡已经被打破,再想恢复,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当务之急,要么送个女子跟他阴阳交合,要么就是需要一股强有力的外界力量介入,帮助他调节平衡。 然而,岳不群刚才在黑衣人那里输出太多,短暂的调息,根本就没有恢复什么,若想凭借力量帮助令狐冲压制,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宁中则就更不行了,虽然她已经是后天大圆满的修为,有资格有实力处理这等事情。 但是,她属阴,令狐冲阳刚正盛,若是贸然接触,搞不好弄出一些倒反天罡的事情,届时,华山派怕是要出了名了。 这一条道,根本走不通。 思前想后,岳不群眉头一皱,看了看身侧的岳灵珊,总不能把闺女送出去吧。 虽说两人迟早是要成亲的,甚至于,此次若不是剑宗余孽突然闹事,最多三个月,两人就要拜了天地了。可这到底是没有成亲,若是发生点什么,无异于无媒苟合。 当然了,江湖人士,事急从权,如今的情况下,岳不群可以不在乎什么。 可是别人不行啊,眼下还有这么多弟子,还有嵩山派和泰山派的人没走,众目睽睽,如何处理?一个不当,岳不群总不能因为这等事全家都身败名裂吧。 “要是在群玉院就好了!”有那么一瞬间,岳不群脑海中甚至忽然冒出这等荒唐的想法。 对面,封不平和丛不弃走后,嵩山派和泰山派的人骑在马上,终究呆得没啥意思了。 原本捧着五岳令旗前来逼岳不群退位,可如今连继任者都走了,还退个锤子,这次谋划算是彻底失败了,得重新回去另作打算。 “岳掌门,我看封兄说得不错,令徒的剑法早已青出于蓝,你确实该是到了退位让贤的时候了。”陆柏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眼神里藏着几分算计,说完便翻身上马,带着一众手下扬长而去。 得,这分明是跟封不平一个路数,存心要挑拨人家师徒情分。 令狐冲虽然不爽,但是当下根本无法辩驳,不过好在岳不群也不是傻子,什么话都是过犹不及的,封不平说一遍,你再强调一遍,傻子也知道有阴谋。 而且,话说回来,令狐冲从头到尾施展出来的剑法,全部都是思过崖洞中洞的精要,你们没见过,我可是见过的,而且还练得不错。 想凭这一点就挑拨我们师徒的关系?姥姥! “师妹,你带着大家先回庙中休整,灵珊和冲儿留下。”岳不群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大徒弟是门面,是以后振兴华山的希望,绝对不容有失。 再说了,灵珊和他青梅竹马,所差的不过是一个名分,既如此,何不就今夜成全。 “师兄……”宁中则表情不忍,她当然明白岳不群是什么想法。 只不过,作为火菩提的受益者,她吃了三颗,而且还是分三天吃的,自然能够明白这果子的药效是多么的猛烈。如今冲儿吃的还要更多,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自家闺女如此青涩,如何能遭得住啊。 “师妹!”岳不群附在她的耳边,只用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冲儿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若是错过了,怕就归了别人,到时候,想后悔都来不及。” 宁中则神情一动,是了,自己怎么没有考虑过这一茬,此次下山去行走江湖,定然要经历花花世界,冲儿这般的优秀,就不说外边了,单是今夜的表现,手下一大帮女弟子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 自己的闺女虽然占了个青梅竹马,可江湖上什么样的绝色女子没有,若不及早定下名份,怕是一个不察,女婿就归了别人了。 再说了,如今冲儿这个情况,师兄已经无能为力,看起来,完全是上天造化的机会。 想到这,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只不过,回身的时候,走到岳灵珊跟前,摸了摸她的头发,不由叮嘱一句:“你要小心。” “嗯!啊?”岳灵珊先是习惯性的嗯了一声,可是突然就一脸茫然地抬头。 不是,小心个啥,爹和大师哥都在,小心什么? 只不过,没人回答她。 片刻之后,众弟子在宁中则的带领下纷纷回到破庙内。现场只剩下岳不群和岳灵珊,以及一动不动的令狐冲。 一阵风吹来,在这黎明前夕的夜晚,多少是有些寒冷的,岳灵珊止不住的就是抱了抱手臂。 然而令狐冲倒是一阵舒爽,冷好啊,越冷越好,冷可以清醒头脑,把那些欲望多压制一段时间。 不过,这就是早晚的事儿,迟早都要压不住的。这一次不同于山上那次,这一次消耗太大,平衡偏颇的严重,没有阴阳相济,怕是真的迈不过去这道坎儿了。 师父的意思,他当然再明白不过,恐怕也只有小师妹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啥。只不过,明白归明白,他却不敢深入地想,多想一点怕是立时就要爆发,现在还在庙门口,不可行事。 “冲儿,灵珊,你们俩跟我过来。”好在老恩师没有让他多等什么,直接呼唤一声,领着二人就往反方向的密林深处走。 令狐冲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暗道:“难道……难道真的要在这里洞房吗?” 第053章 救火的来了 破庙内,大家折腾了一个晚上,趁着天还没亮,再也忍受不住睡意了。 不过片刻,大部分人就已经“呼呼”地进入梦乡。 只有宁中则有些揪心,一直无法睡着。 当然,同样无法睡着的还有一人,正是众女弟子的大师姐孙沛沛。 刚刚在庙外它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等回到破庙之后,这种感觉就开始愈发的揪心,好像即将是有什么切身相关的祸事要发生一般。 当然,再来敌人是不可能了,今夜已经来了两波,若是再有第三波,也别反抗了,举剑自杀算了,敢有三波敌人,那说明华山派运数已尽,再挣扎也是徒劳。 既然不可能是敌人,那会是…… “对了,大师兄上次救我的时候,似乎也是动用了内功,然后……然后他就在房间做出那等事,难道……”孙沛沛忽然美目圆睁,差点儿直接蹦起来。 “师父只把他们俩留在那,难不成,难不成……”孙沛沛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先是一红,而后,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这也太大胆了,关键师父那么一个古板严肃的人,居然会撮合他们在这等地方…… “不行,大师哥是我的,若是被灵珊把生米煮成熟饭,我以后哪里还有机会?”想着,孙沛沛“噌”的一下就站起来,起身就往外走。 “沛沛,干什么去?”宁中则却是小声叫住了她。 开玩笑,外面不知道要发生什么,若是放她出去,看见点什么怎么办? “师娘,我……我要小解。”孙沛沛红着脸,声音细若蚊蝇。 “今夜不平静,别跑远了,出了小门,墙根后面就可。”人有三急,这是不可阻拦的,宁中则只能叮嘱一句。 “晓得了。”孙沛沛小心翼翼地从众师妹身边跨过,顺着小门,出了破庙。 至于去墙根,墙根个锤子啊,她根本不是小解,而是阻拦一场不合时宜的姻缘。 想着,她在月光的映照下辨识了一番脚印,而后,顺着某个方向就要寻去。 另一边,令狐冲一行三人终于走到了密林当中,岳不群估摸了一下,距离破庙已经比较远了,相信声音也传不过去。 当下,他忽地一个转身,三人当即停住了脚步。 “爹,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岳灵珊一脸疑惑,根本搞不懂这葫芦里卖什么药。 只不过,一路走来,却是听到大师兄的呼吸却愈发急促,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 但毕竟岳不群在前,她不敢和令狐冲表现得太过于亲近,只能一前一后走着,若非如此,她但凡接触一下令狐冲的皮肤,怕是马上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珊儿,你喜欢你大师哥吗?”岳不群忽然就是问道。 “啊?这……”岳灵珊猛然有些害羞,女孩子家的心意,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就骤然表达呢。 况且,还是当着自己的父亲。 “呵呵……”岳不群轻轻一笑,道:“我自是明白你的心意,你们俩从小长到大,本来就是青梅竹马,爹原本想着在山上给你们置办婚宴,实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却是耽搁了。” 岳灵珊闻言一愣,爹爹说这是干什么?怎么越听越不对啊! 紧接着,只听岳不群又是说道:“今日你大师哥身体微恙,却也不得不事急从权,这样,你们俩跪下磕个头,也算是拜过天地了。” “啊?”岳灵珊更加懵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再说了,爹爹说大师哥身体微恙,大师哥是受了什么伤吗? 岳灵珊心中一紧,赶忙就要去抓令狐冲的手臂。 可也恰在此时,令狐冲“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嗡……”有那么一瞬间,岳灵珊的脑子是嗡嗡的,她好像是猜到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的也想下跪。 “跪不得——”正在此时,异变突生,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接着便是一阵铁环在方便铲上碰撞的声音,以及急匆匆赶路的脚步声。 不消片刻,树林之中突然蹦出来两个人来,一个大和尚,一个小尼姑,那和尚一手抓着方便铲,一手抓着小尼姑的手臂,看起来是带着她飞奔而来。 “卧槽,不会是不戒和尚吧!”令狐冲神智还是很清醒的,看到仪琳的一瞬间,他立刻就知道了这大和尚的身份。 只是……你他妈的来的也太恶心了,好事即将发生的关键时刻你来打断,还能不能给点空间了。 “哎呀,紧赶慢赶,差点儿让人捷足先登了。”不戒和尚喘了口气,笑呵呵地大叫。 “你是何人?”岳不群表情一愣,仪琳的装扮他认识,是恒山派的弟子,但是这个和尚…… “拜见岳师伯,我是恒山派定逸师太的弟子仪琳,这位是我爹不戒和尚。”仪琳一脸小心的说道,当场这个场景实在太过诡异,加上他们出现的也有些不合时宜。 不过,不出现也不行了,眼看令狐大哥就要和他小师妹拜天地,再不来,黄花菜都凉了,以后可真就要青灯古佛走一生。 “你就是仪琳?”岳不群眉头一皱,这个小尼姑居然就是冲儿拼死要救的那个,只是,他们来干什么? “哈哈,原来你就是岳不群啊!岳掌门,咱们是亲家啊,我特来见见我的女婿。”不戒和尚是个头脑简单的,说话毫不遮掩。 这话一说,岳不群立时就黑了脸。 “爹,你别胡说。”小尼姑脸皮薄,马上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还不等他们辩驳什么,被凉在一旁的令狐冲终于再也忍受不住。 “啊……”只听他一声沉闷的嘶吼,双手忍不住的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只不过,他还有神智,没有迫不及待的往岳灵珊和仪琳身上扑。 “女儿,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女婿莫非是生了羊角风,这可大大的不好,还没娶你就有这般恶疾,以后可怎么办?”说着,不戒和尚大手如蒲扇,一下子就钳住了令狐冲的手臂。 “嚯……怎么这么烫!”刚刚抓住,不戒和尚立马就是松开。 只见他表情一愣,双目圆睁,叫道:“哎呀,不好不好,我这女婿定是中了毒了!” 第054章 你闺女不愿意,我闺女愿意啊 “爹,你快救救令狐大哥!”听不戒和尚那么一说,仪琳立刻就急了,声音中甚至带上哭腔。 “不慌,不慌,马上救!”不戒和尚看起来大大咧咧,愣头愣脑,不过功夫却是实打实的。 虽然他是半路出家的和尚,但是也不知道从哪得到的传承,一身内功修为,居然不逊色于一些大门派的掌门,到如今,已经是后天大圆满,几乎要半步先天程度。 当下,他双手擒住令狐冲,而后,一手按在他的百会穴,一手抵在他的后心,双掌同时发力。 立刻,一股绵延不绝的内劲,开始从不戒和尚的手掌缓缓朝着令狐冲体内渗透。 岳不群就在一旁,脸上虽然惊异,不过却并未阻止。 “爹,大师哥他……”岳灵珊担心无比,同时,因为不戒和尚一口一个女婿,她的心中也别扭无比。 “不用担心,这位大师是在帮你大师哥调理真气。” 场中,只见不戒和尚愈发用力,那圆圆的大脑袋甚至升腾起了白气,这是内力运转到极点的表现。 令狐冲被这外来的气息一激,紫霞真气瞬间得到加强,那原本已经失衡的两股力量,居然随着内力的输入在不断地扶正。 又是等了片刻,令狐冲终于抓住机会,调转紫霞真气,重新又把那股躁动给压了下去。 一时间,他的皮肤迅速开始由红润无比转为正常肤色,身上那发烫的温度也开始慢慢下降,就连某些不服管教的地方,也终于按捺下来。 一旁,不戒和尚头顶的白气愈来愈浓,渐渐凝聚成一团厚重的云雾,将他那颗硕大的脑袋完全笼罩其中。 过了许久,不戒双手一收,哈哈大笑,可突然间却又笑声一停,“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爹,你怎么了?”仪琳惊呼出声,慌忙扑上前去搀扶。 “我他妈……我他妈……”不戒和尚气喘吁吁,但脸上那股子亢奋劲儿却是掩饰不住。 还能骂人,问题不大。 “爹,您这是怎么了?可是累着了?”仪琳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只是这小子怕是中了烈性合欢散了,好在老子内力不凡,到底帮他压制住了。” “合欢散?那是什么?”仪琳是个天真的尼姑,对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根本是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这……”不戒和尚性格大大咧咧,却也不好解释,只得大骂道:“定是田伯光那厮,我让他请令狐冲请不到,尽用些这下三滥的玩意儿,下次捉到他,老子非阉了他不可。” 田伯光作为出了名的淫贼,这种烈性的东西,怕也只有他身上才有,也无怪不戒和尚会误会。 这边,令狐冲调息片刻,终于彻底稳固,站起身来就是对不戒和尚道谢。 “诶,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好女婿,这便随我去吧,等剃了光头,也好和我女儿成亲。”说着,不戒和尚上去就要拉令狐冲的手。 “大师!”令狐冲赶忙后退半步,表情哭笑不得。 这不戒和尚当真天真可爱,当年他为了老婆剃了光头做和尚,如今便以为天下人都要像他一般,剃了光头便能娶尼姑。 “大师慎言啊!我和仪琳师妹清清白白,大师如此说,岂不是辱没了恒山派的声誉。” “啊?小子,我救了你的性命,若是晚上半刻,你非得爆体而亡不可,怎么,吃干抹净,转头就要负了我的女儿吗?”不戒和尚七窍生烟。 令狐冲都惊呆了,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只见他慌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大师莫要说笑了!您救命之恩,令狐冲永世难忘。只是仪琳师妹乃恒山派弟子,门规森严,若大师再这般玩笑,只怕定闲、定逸两位师太面上挂不住。” 他急急打断话头,生怕这位高僧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哦,我知道了!”不戒和尚忽然一拍脑袋,说道:“你定然是舍不得你的小师妹了,你放心,我和尚开明得很,男人吗,三妻四妾最是正常不过,你娶我女儿并不耽误娶你小师妹。” “别说了,别说了……”令狐冲头都大了,两女侍一夫的话都讲出来,你不害臊,可仪琳的脸色都红到滴血了。 “什么人?”正自崩溃之间,忽听不远处一阵“悉悉梭梭”,似乎又有人来了。 众人目光一凝,只见从树林之中,竟然又是走出一位高挑美女,令狐冲仔细一看,嚯,这不是孙师妹吗! “沛沛,你怎么在这?”岳不群有些不满了,刚才若不是和尚打扰,这里是要办大事的,怎么自家弟子还偷偷摸过来了,这成何体统。 “师……师父,我刚才出来办事,听到……听到这边有动静,所以就过来看看……”孙沛沛的声音越说越小。 罢了,来就来吧,岳不群把她招呼过来和岳灵珊站在一起。 一时间,三个女孩针锋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之间,眼光像是能擦出火花。 “岳不群,你这徒弟是怎么回事,娶两个不愿意,娶一个也不愿意,这小子可是身中淫毒的,虽然暂时压下去,可是下次反弹势必会更加猛烈,你要是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彻底解决,那不如让我女儿试试。” “咳咳咳……”这话一出,岳不群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你出家人,你你……你好歹顾及点体面吧! 一旁,三女先是一愣,而后,热气瞬间从脸庞红到耳根。这是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听的东西? “爹,你……你……”仪琳再也听不下去,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扭头就跑。 “琳儿,琳儿……”不戒和尚有些摸不着头脑,提着方便铲就去追。 一时间,现场就剩下岳不群、令狐冲以及岳灵珊、孙沛沛四人。 一阵夜风出来,众人多少都有些尴尬,还是岳不群清了清嗓子,说道:“都回去吧,今夜的事情,乱七八糟,切不可和外人乱嚼舌根。” 说着,岳不群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孙沛沛,没错,说的就是你,这里就你一个外人。 孙沛沛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临走之前,令狐冲却是看了一眼不戒和尚消失的方向,暗道:“这不戒和尚也是个死心眼,尼姑又怎么能嫁人呢,你要真想履行当爹的责任,起码把自己闺女还俗吧,到时候,不管是喜欢谁,想嫁谁,起码也能少了一些世俗的羁绊。” 想着,令狐冲摇摇头,跟上了大队伍。 第055章 师父,咱们要不去洛阳吧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云层,已是日上三竿时分。 华山派的女弟子们早已忙碌起来,袅袅炊烟很快从破庙升起,米香在晨风中飘散开来。 另一边,男弟子们就地挖坑,准备将那些邪道高手的尸首一一掩埋。他们虽然都是死敌,但毕竟人死万事休,华山派毕竟是正道门派,有余力的情况下,不可能让他们曝尸荒野。 “眼下春日渐短,暑气将至,这些尸首若处置不当,恐会滋生疫病。你们切记要深埋地下,切莫草率了事。”岳不群在一旁叮嘱道。 至于这些邪道高手的样貌,他早就打量过了。细看之下,竟无一人能识得。他们脸上蒙着的黑巾,反倒显得多此一举。 破庙内,虽然睡得晚,但是令狐冲早早便已起了,只不过,每每看到小师妹和孙沛沛看过来的眼神儿,他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昨夜的情况,因为副作用的影响以致不得不走到那一步,但最终又什么也没发生。 不过不戒和尚是个大嘴巴,他那么一说,小师妹和孙沛沛就算再糊涂,想必也知道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小师妹还好,这以后毕竟是要成亲的,但是孙沛沛那里…… 看着她再次投射过来的眼神儿,令狐冲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大师姐!”不过正在这时,林平之不知从哪冒出来,凑到了孙沛沛面前,讨好似地送上了两个菜饼。 孙沛沛本来还在和令狐冲“暗送秋波”,闻言,不由得眉头一蹙,这林平之最近不知怎的,有意无意都在接触自己,在山上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下山之后还是这个样。 这就有点烦人了,你虽然面貌好,但是我孙沛沛喜欢的不是这个款儿啊! 再说了,你林平之之前不是一直在讨好灵珊吗?怎么突然把这份讨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就算移情别恋也不能这么快吧,你这么一搞,不但整个人显得十分的轻浮,就连师弟师妹们也都私下嚼舌根。 “谢谢你了,林师弟。”不过,对于这份好意,孙沛沛也不拒绝,反而是接过菜饼,然后转身就跑向了令狐冲。 “大师哥,忙了一夜了,你吃!”孙沛沛笑盈盈地把手中菜饼递上。 “呃……” 令狐冲有点头大,林平之则是一脸黑线。 “冲儿,你来一下!”恰好这个时候,岳不群处理完一切,走进庙来,立刻就把令狐冲喊过去,倒是化解了一些尴尬。 “师父,咱们接下来的行程如何安排?”来到岳不群身边,令狐冲出言询问。 毕竟此次下山,一来是防止桃谷六仙潜上山偷袭报复,二来主要还是担心嵩山派上一些卑鄙手段。 可现在剑宗已经大败,嵩山派的计划流产,再走下去,似乎意义不大。 “师父!”这个时候,一旁的林平之忽然凑了过来。 “哦?平之,你说!”岳不群也在为这个事情左右为难,毕竟,这一次出发的名义就是帮助林平之归乡安葬父母,若是刚下山就回去,面子上过不去。 再说了,虽然令狐冲很争气,但是岳不群多少还是对《辟邪剑谱》有些想法的,毕竟,用不用是其次,万一得到了,也可以有备无患。 神功秘籍,谁也不会嫌多。 “师父,再往前不远就到河南地界了。”林平之小心翼翼地提议,“我外公家就在洛阳城里,咱们不如顺道去盘桓几日?” 岳不群捋着胡须沉吟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见师父似有意动,林平之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微微发颤:“师父,弟子如今父母俱已不在人世,总该去给外公外婆报个信。若是师父师娘和各位师兄师姐肯赏脸同往,两位老人家必定欢喜得很。” 他说着深深作了个揖,言辞间满是恳切之情。 “这样也好。”岳不群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平之你的外公是赫赫有名的金刀无敌王元霸,威名远播中原武林。为师久仰大名,一直都想拜会这位前辈高人,可惜始终无缘得见。这次倒是个难得的机会。” 顿了顿,岳不群却面露迟疑之色,“只是......我们这一行人马众多,贸然登门,怕是太过叨扰了。” 林平之连忙拱手道:“师父师娘待弟子恩重如山,各位师兄师姐更是待我如同手足。若是能光临寒舍,外公外婆必定欢喜不尽,哪里谈得上打扰二字。” “好吧!”岳不群终于是点了点头,回身唤道:“德诺,你告诉大家伙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出发去洛阳!” —— 三月的春风轻拂过原野,嫩绿的草芽破土而出,一行人跋涉多日,终于来到了洛阳城。 这座千年古都静静地伫立在中原腹地,每一块砖石都沉淀着厚重的历史。 传说上古时期,人祖伏羲曾在洛水之滨得神龟献上河图洛书,由此推演出玄妙的八卦。 更有女皇武则天将洛阳定为神都,使其声名远播四海。 如今虽已不是国都,但洛阳城依旧车水马龙,商贾云集,繁华无比。 华山派的这些弟子,大多自幼便在山上长大,平日里活动的范围不过玉女峰一带,至多也就是到华山脚下走走。 他们久居深山,见识自然有限,如今乍入城中,倒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 日头已近正午,岳不群吩咐下去安排住处。劳德诺跑前跑后,很快便寻了家合适的客栈,帮着众人登记入住。 待一切安顿妥当,林平之便来拜见师父。 “师父,弟子外公家离此不远,想先去通报一声。”林平之恭敬地说道。 岳不群微微颔首,温声道:“这是应当的,你且去吧。” 说着,岳不群又唤来两名弟子随行护送,以防途中遭遇不测。 用过午饭后,岳不群小憩片刻,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裳。毕竟是登门拜访,总要讲究些体面。 “大师哥,这是爹爹的衣裳,你快换上吧!”岳灵珊在房中取出一件岳不群的长袍,递给令狐冲。 先前药王庙那场恶战,令狐冲的衣衫沾满了泥浆与血污,早已丢弃不用。这几日他只能穿着备用的旧衣,多有脏乱之处。 令狐冲倒是没什么讲究,儿子穿老子的衣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何况,他跟师父身材相仿,倒也十分合身。 他这边才刚刚换好,外面忽然就传来一阵热烈的喧闹之声。 金刀王家,来了! 第056章 难道是大师哥拿了剑谱 来人是个和蔼的老者,若不是手中把玩的两个金胆,恐怕旁人只会当他是个富家翁,而非练家子。 “岳掌门大驾光临,老汉未曾远迎,可当真失礼之极啊!”王元霸一来就很客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岳不群收留林平之的缘故,还是敬仰华山派的威名,不管如何,他却把姿态放得很低。 岳不群和宁中则赶忙迎了出去,这毕竟是到了人家地头,而且是带一帮人上门做客,热情些总是没毛病。 双方寒暄一阵,倒是说了不少应景的场面话,一时之间,气氛十分的热闹。 而后,就是互相客套了,王元霸到底是中州巨富,大气无比,一挥手,给华山派弟子每人派了二十两红包的见面礼,可着实把众人惊骇一番。 华山派虽然也有些产业,但是花销也十分的大,这些弟子的例钱,每月还不到一两,这一下,直接给了二年的。 当夜,王家更是大摆筵席,王元霸面子大,短短时间内便邀来了中州武林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作陪。席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期间,还有不少富户、商贾,这些人最是精于世故,阿谀奉承之词信手拈来,把酒席间的气氛烘托得愈发火热。 华山派这些弟子大多出身乡野,何曾经历过这般众星捧月的场面?一时间,年轻弟子们个个面红耳热,推杯换盏间已有几分醉意。 林平之早早便出来敬酒,此刻的他早已褪去了往日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只见他身着上好的丝绸长衫,腰间系着温润的玉带,发间束着精致的玉冠,整个人焕然一新。原本就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公子哥,如今这身打扮更显得他气质非凡,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几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风采。 相比之下,令狐冲这个大师哥也要相形见绌。 就连平日里熟识的师兄弟们此刻都怔住了,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位同门的真容。一时之间,个个惊讶无比。 林平之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很享受众人投来的艳羡目光。他不动声色地昂了昂下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大师姐孙沛沛身上。 他追人其实也是有目的性的,最初接近岳灵珊,盘算的是通过她得到岳不群的真传,好早日实现复仇大计。眼见这条路走不通之后,他立刻调转方向,将心思放在了孙沛沛身上。 这孙沛沛是众女弟子的大师姐,如果说以后华山派的继承人是令狐冲,那么师娘宁中则这一脉的继承人就一定是孙沛沛而非岳灵珊。 若能追到了孙沛沛,就可以获得师娘的绝学,学会了一样能够报仇。而且,最为关键了,大师姐还很漂亮,几乎不次于师娘,远不是岳灵珊那种稚嫩能比。 只不过,让他有些失望了,孙沛沛同桌的女弟子虽然有不少人打量他这个师弟,可是孙沛沛却根本不在意,似乎把那目光只有意无意地看向令狐冲。 这就让他十分的不爽了,灵珊迷恋大师哥,如今孙沛沛也迷恋大师哥,这他妈…… 这对于一个超级富二代出身的人,简直就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打击。 整个晚宴上,他的眼神始终飘忽不定,手中的酒杯机械地举起又放下,连最亲近的朋友打招呼都只是敷衍地点头应付。 酒宴到很晚才结束,结束之后,王元霸的书房内,此时却依旧灯火通明。 老爷子高坐上首,旁边站着两个儿子王伯奋和王仲强。 “平之,”王元霸捋着胡须,声音低沉而有力,“那夜你大师兄当真仅凭一剑就斩杀了七八名邪道高手?此事可是你亲眼所见?” “确实如此,”林平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那夜的景象,“虽然当时天色如墨,大雨倾盆,但就在大师兄收剑之时,一道闪电划过。在那电光下,不仅是我,在场的所有师兄弟都看得一清二楚。” “平之,你父母临终之时,是你大师兄和你师父最先到场吗?”王元霸又问。 “回外公的话,”他声音有些发涩,“当时大师兄和师父确实最先到场。而且,若非是师父耗费内力,恐怕我连爹娘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说到这,林平之多少有些黯然神伤。 王元霸捋着花白胡须,目光如炬地盯着外孙。厅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沉郁之气。 老人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道:“平之啊,外公有个猜测。你说……会不会你爹娘见你迟迟未到,以为等不到你了,就把什么要紧物件托付给你师父或师兄?” 林平之猛地抬头,茶盏在手中微微一颤。王元霸见状,继续道:“比如祖传的剑谱,或是林家秘辛...后来不知何故,他们竟忘了转交?” 这番话像块石头投入深潭,在林平之心里激起层层涟漪。他望着窗外摇曳的竹枝,忽然觉得那影子像极了舞剑的人形。 “应该……不会吧……”林平之有些犹豫。 按理来说,余沧海和木高峰这两个狗贼,盯上的不过是自己家的《辟邪剑谱》。可若是这剑谱当真藏在爹娘的身上,余沧海何必大费周章地将他们押解千里,一路带到湖南?既然没下杀手,那就证明爹娘身上确实没搜出什么要紧物件。 既然剑谱不在他们身上,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转交不转交的事了。 “我爹娘临终之时,并没有说过有什么物品存在师父或者大师兄身上。”林平之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 王元霸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抓住话中关键,急切追问道:“你爹娘交代后事那会儿,你师父和大师兄在何处?” "他们……"林平之声音一顿,目光投向远处,“就在破庙外头守着……”话到此处,他猛地抬头,正对上王元霸锐利如刀的眼神。 刹那间,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惊雷般在他心头炸开。林平之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第057章 北冥神功大成 剑谱这种东西,可以是泛黄的纸张,也可以是口耳相传的心法要诀。 外公那番话细细想来,确实不无道理。 当时大师兄如何击败黑衣人,他确实没能看清,可后面对战剑宗封不平之时,林平之却将每一个招式都看得真切。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一团。 “平之,你想到什么了?”王元霸见他神色有异,急切地追问。 林平之沉吟片刻,缓缓道:“大师兄的剑法,从前虽然也算精妙,但绝不可能达到这般境界。更奇怪的是——” “更奇怪什么?”王元霸豁然起身,又连忙按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别急,你慢慢说。” 林平之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反复回想着那晚的情景,大师兄的剑招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根本连见都没见过,就连剑宗封不平都说了,那不是华山剑法。 “我大师兄那晚使的……根本不是华山剑法!”林平之攥紧拳头,声音发寒的说道。 “莫非是这小子真的贪墨了你家祖传的辟邪剑法?”一旁,王仲强一掌拍在桌子上,也是眉头紧皱。 这样的猜测虽然有些不怀好意,但万一是真的呢?那岂不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屋外,一阵夜风卷着落叶掠过庭院,发出沙沙的响声。 夜色更加阴沉了。 林平之沉默良久,低头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爹娘临终时言语闪烁,似有难言之隐。他们提到福州向阳巷的老宅里藏着林家祖传之物,却又说曾祖远图公留下遗训,严禁后世子孙翻看,否则必遭大祸。” “当时不怀好意之人环伺,你父母也是迫不得已,才说得这般隐晦。”王仲强在一旁插话道。 王元霸来回踱了几步,眉头紧锁:“这‘不得翻看’四字,怕是有深意。说不定正是要你务必查看的意思!”他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盯着林平之。 “我……我……”林平之脑子里乱得跟浆糊一样,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此刻已经全然分不清楚。 “大师兄剑法突飞猛进的太蹊跷,难不成,真像我外公所说,我爹娘等我不及,把口诀心法之类的东西交托给他?”林平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如果令狐冲得到东西之后,以他林平之的性命威逼了他的父母,好像一切都可以讲得通。 毕竟,令狐冲是华山派的大师兄,而自己不过是门派里一个不起眼的小弟子。华山派这般江湖大派,大师兄若真要处理谁,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当时自己在破庙里,令狐冲就在庙外。以他的武功修为,要想听清庙内的一举一动,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难怪父母临终时,只说了些云里雾里的话,想必定是受到威胁。 林平之当时还懵懂无知,如今回想起来,那些话里分明藏着蹊跷。每一个字都像是暗藏玄机,每一句话都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向阳巷老宅那里早就荒废了,那还能有什么东西,莫非是有什么我们父子才知道的隐喻?”林平之越想越不对,而且,他忽然还想到了一个更深层次的东西。 师父如今对大师兄的器重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不仅立他为少掌门,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天夜里,大师兄一剑便斩杀了七八个邪道高手,而师父脸上竟连一丝惊讶的神色都没有,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林平之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闪现:莫非——师父和大师兄都得到了我家传的《辟邪剑谱》?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脸色变得煞白。若真是两人同时得到剑谱,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他们二人同时等在庙外,父母却始终三缄其口,连半个字的真相都不敢吐露。 至于消耗真气维持着父母的性命,让自己一家人见上一面,这就更好理解了,这完全就是为了堵住江湖上的风言风语。 若是父母临终前什么都不提,那么自己就成了最有力的证人,可以证明师父和大师兄确实没有染指林家的《辟邪剑谱》! 倘若事实果真如此,那么华山派哪里是什么庇护之所?分明就是龙潭虎穴,是豺狼盘踞之地! 想到这里,林平之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涔涔而下。 —— 转眼间便过去了三日,岳不群有了安稳的环境,很快便借助一枚火菩提,成功地又把真气恢复到巅峰状态,就连宁中则也因为再服用一枚的缘故,境界跟着有了微微的提升。 当然,还不足以让她进入半步先天的层次。但是,也不是很远了。 这几天,令狐冲也没有闲着,自从山上吸收了桃谷六仙的内力之后,一直都没有来得及消化,加上药王庙又吸收了七八名黑人的内力,还有不戒和尚灌输的两道,积累下来,丹田之中甚至都产生了拥挤。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也正好消化一番。 房间内,令狐冲盘膝而坐,呼吸吐纳之间,体内开始运转大周天。 这些各种各样的异种内力,在北冥神功的压制下其实还是十分安稳的,不像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吸多了就容易暴雷。 这也正是前人传下的正统神功和初创神功之间的差距。 只不过,这些都是后天高手的内力,若是来淬炼先天级别的紫霞真气,却是有些不达标,令狐冲想了想,干脆凝练之后,全部拿来冲击北冥神功。 经脉内,通过一遍一遍的冲刷,这些不同类别的内力终于有了同化的趋势,令狐冲不敢怠慢,忙是按照北冥神功的心法口诀开始修炼。 这些内力的量还是很大的,都是后天级别的高手,每个人都吸了差不多三四成,累计下来,几乎相当于一个后天大圆满甚至半步先天级别的高人无私奉献,全力帮助令狐冲练功。 于是,在功行三遍之后,他只觉浑身一震,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骤然出现,通透的气息自内而外,瞬间遍布全身。 片刻后,令狐冲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生电,脸上无喜无悲。 北冥神功,突破了! 正式迈入大成境界。 第058章 师父是君子剑,徒弟也是君子剑 翌日,天朗气清,碧空如洗。正值春夏之交,百花争艳的时节。 华山派众人恰逢其时,赶上了牡丹绽放的盛景。 俗话说:洛阳牡丹甲天下,即是来了,当然不能错过。 一大早,华山派弟子三三两两,都在王家的热情指引下去赏牡丹了。 岳灵珊不甘落后,早早把令狐冲从被窝里拽起来,嚷嚷着也要去赏牡丹。 令狐冲自是不能拂了美意,只得笑着应允。可就在他们准备出门时,孙沛沛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笑吟吟地说也要同去。 一时间,推辞也不是,不推辞也不是,最终,那就只能三人一起了。 等到了地方之后,花海锦簇,两女完全忘记了针锋相对,尽皆投入到对牡丹的欣赏当中。 “哇,师兄,你快看,那牡丹居然是黑色的!”岳灵珊惊奇无比,指着不远处的那朵人脸大小的黑色牡丹大呼小叫。 “师兄,师兄!”令狐冲正想凑过去看,哪知却又被孙沛沛拉住衣袖,指着另一边道:“你快看,那朵花一边是红色,一边是白色。” 岳灵珊见她如此不客气,瞬间醋意大增,马上就是扯住令狐冲另外一条胳膊。 “大师哥,跟我来这边看。” 岂料,孙沛沛作为众女弟子的大师姐,认定的事情,也是个不肯相让的,居然很是大胆地挽住令狐冲的手臂不让他走。 一时间,令狐冲夹在二人中间一阵头大。 不过恰在此时,眼光不经意的一瞥,却是发现了一个十分不同寻常的事情。 “拍花子?”令狐冲神情一愣,脑袋中瞬间便精神起来。 对面,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大人们牵着孩子的手,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却悄然浮动着几缕浑浊的暗流。 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在人群中灵活穿梭,动作娴熟得令人心惊。他们配合默契,有人故意撞向路过的行人,有人假装摔倒引起骚动。就在这混乱的瞬间,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身边飘过一缕若有若无的粉末。 小女孩的眼神突然凝固,原本灵动的眸子瞬间失去了神采。一个佝偻着背的乞丐凑近她耳边低语几句,那孩子就像被施了咒语般,木然地跟着消失在嘈杂的人群中。 那小女孩的家人还沉浸在节日的喜悦中,随着人潮缓慢移动,丝毫没有察觉孩子已经不在身边。 殿后的两个乞丐趁机又制造了些骚动,等大人们回过神来,只当孩子被挤到了别处,还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可那微弱的呼唤在人声鼎沸中根本传不出去,转眼就被喧嚣吞没。 等到他们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怕是连哭都哭不出声来了。 “你们两个,先不要闹。”令狐冲轻轻一使力,二女猝不及防,一下子就扑倒在令狐冲身上。 "唔......"少女们的心跳骤然加快。虽是心仪之人,但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亲昵接触仍让她们面颊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红霞。 “有人拍花子。”令狐冲可不管两女怎么想,而是直接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两女同时一惊,方才的你争我夺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她们不约而同地顺着令狐冲示意的方向望去,眼神里满是警觉。 所谓拍花子,说白了就是拐卖儿童妇女,但是古往今来,这个行当一般都是叫花子干出来的,他们往往装作可怜人,或讨饭,或讨水,只要家大人不在,蒙汗药上去就捂走。 样貌好的,男童卖给有特殊癖好的人,女童要么是青楼要么是山村童养媳,但是这些还算好的,遇到相貌差或者卖不出去的,直接就是打残胳膊扭断腿,任起肆意生长,长得奇形怪状之后,拉出去乞讨。这也有个专业的名词,叫做采生折割。 前世,他就曾经看到过一些案例,一群还没有桌子高的小朋友被关在笼子里,喂食就像喂鸡一样,直接撒一把猪食、鸡饲料,让他们乱抢。 回头一个不开心,人贩子直接拉出来一个小朋友,任你挣扎,任你喊叫,拿着斧子直接把胳膊剁了。 古往今来,就算是纣王造的虿盆、炮烙,也远不及这等罪恶的万一。 所以对于这等拐带人口的恶徒,三千刀凌迟一刀也不能少。 "大师哥,他们要逃!"两位师妹同样怒不可遏,到底是名门正派出身,骨子里那股正气怎么也压不住。 三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拨开人群追了上去。 穿过几条街巷,终于在一条偏僻的胡同里发现了那几个乞丐的踪影。 这条巷子破败不堪,满地都是杂物,平日里鲜少有人经过。巷口蹲着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看似在乞讨,实则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分明是在替同伙望风。 令狐冲竖起食指贴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见他身形一晃,瞬间施展轻功从侧面跃上屋顶。 而后,他猫着腰在屋檐上疾行几步,忽然发现过道尽头竟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令狐冲心头一喜,再次施展轻功,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趁着下方众人不备,轻巧地落在粗壮的树枝上。树叶沙沙作响,却无人察觉。 拨开浓密的枝叶往下望去,只见方才那个小女孩已然昏迷不醒。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手忙脚乱,正将一个皱巴巴的麻袋抖开,七手八脚地要把人往里塞。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令狐冲刚想跳下去救人,可是却忽然冷静下来,这些乞丐如此明目张胆,手法娴熟,明显不是一次两次了,背后必有更大的勾当。 拐带人口怕不过只是冰山一角,想必还有贩卖、窝藏等一系列肮脏勾当。今日若只救下这女孩,明日还会有更多无辜遭殃。 “既然要管,就要管个彻底。”令狐冲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强压下立即出手的冲动,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只是,要暂时委屈一下那个小女孩了。 第059章 黑产链条?邪教! “孙师妹,你和灵珊一起,速速把此处情况告知师父师娘,让师父带人前来支援。” 令狐冲跳下墙头,第一时间把情况告知,而后,立刻就做下部署。 叫花子人多势众,搞不好窝点不止有一个,单凭他们三人,很难没有遗漏。 “大师哥,你自己小心!”当下,岳灵珊和孙沛沛不敢有丝毫怠慢,叮嘱一句,急匆匆地回去搬救兵。 令狐冲在外面又盯了片刻,果见那些叫花子鬼鬼祟祟,居然又换了衣服,打扮成老农模样,挑着一个扁担,扁担上挂两个箩筐,那个小女孩,居然被当作货物一样,藏在箩筐里面。 而后,一行人急匆匆地开始往城外跑去。 “妈的,绝对是老手,霍霍好人家的孩子肯定不止这一个。”令狐冲心中强行压着愤怒,紧紧地跟在后面。 一路上,他还不忘留下特殊标记,为后来人指引方向。 这些人渐行渐远,过了大路过小路,终于,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停在了城外一座隐蔽的庄园之前。 “这就对了!”令狐冲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样大的庄园,不是几百两银子可以盘下来的,这也正说明这些人上下游产业链完善,有拐骗就有销路,搞不好就是一个庞大的黑色组织。 如今,正要连根拔起,为民除害。 另一边,只见那些人小心翼翼打量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人之后,忙是跑上前开始敲门。 “咚——咚——咚——啪——” 三长一短,三轻一重,像是约定好的暗号。 片刻之后,大门果然开了一个小缝,而后,似是确定了来人的身份,忙是打开一扇大门,把众人全部让了进去。 令狐冲看了看周围,这个庄园隐蔽,正是因为周围的树多,目光逡巡片刻,忙是找到一个枝繁叶茂且离得近的,二话不说,直接施展轻功跳上树梢。 然后,他赶忙把目光看向庭院。 岂料,远远一看之下,院中情形忽然让他心中大骇。 这里没有什么成群结队被拐的小孩,也没有极尽伪装负责转移的大车,院子内,只有两个被做成十字架一样的木桩,木桩之前,摆了一张桌子。 木桩周围的地面,则是殷红殷红的,似乎在此宰杀过什么东西。 院中,早早也有几个装作是出殡的人,拉了个木车,木车上裹着个席子,席子里面,也是一个麻袋。打开一看,果然竟是一个男童。 “一男,一女……童男童女?”令狐冲眉头一皱,好像有些不对啊! 这不像是拐卖人口,仿佛更像是妖怪邪教之类搞仪式! 在耳熟能详的西游记里,这种套路太多了,妖怪每年吃童男童女,然后才能不祸害村民。 “这里是武侠世界,不可能存在什么鲤鱼精、白鹿精,难道真是邪教?”想到这里,令狐冲心中忽然“砰砰”直跳。 邪教不是魔道,魔道起码还是人,有一些基本良知和操守,但是邪教却不一样,他们看着是人,但是内心早已妖魔化。就比如前一段刚见不久的桃谷六仙,若真论起来,就可以归为邪教。 他们六个,江湖规矩、伦理道德根本就无法束缚到,杀人害人全凭喜好,而且,关键是还特别残忍,动不动就撕人,管你男女老少,说撕就撕。 孙沛沛那天若不是被令狐冲及时救援,说不得一个标志的美人已经变成一地肉块了。 果然,没过多久,院子里出现了一个看似头领的人物。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一见到那些男童女童,眼中顿时闪过贪婪的光芒。他立即挥手示意,几个手下麻利地将孩子们分别绑在了两根粗大的十字架木桩上。 “总算凑齐了童男童女,事不宜迟,赶紧动手吧。”那人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迫不及待的笑容,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动手什么?”令狐冲心头一紧,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急匆匆跑进屋内,不多时便捧出一个褪了色的蓝布包袱。那包袱布料已经泛白,边角处磨损得厉害。 那首领谨慎地解开包袱,露出两把寒光凛凛的匕首,一黑一白,如同阴阳相生。旁边还摆着两个玲珑剔透的玉碗,不过巴掌大小,却雕琢得极为精致。 他缓缓抽出匕首,刀刃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冷光,那股子锋利劲儿,隔着一丈开外都能叫人汗毛倒竖。 首领咧嘴一笑,又从腰间解下个扁平的檀木盒子,掀开盖子,里头竟是个金光灿灿的罗盘,指针微微颤动,仿佛活物。 紧接着,他把罗盘取出,小心翼翼的放在木桌上。 此时那两个孩子已被弄醒,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咽声,小脸煞白。 “莫非是什么献祭仪式?”树上,令狐冲长剑已经拔了出来,一个不对,就要下来救人。 “长老,何不让他们一直晕着?这般清醒的情况下,怕是一会儿挣扎得太凶,容易出现意外情况。”头领旁边一个年轻的乞丐瓮声瓮气地说道。 “嫩芽子懂个屁!”头领咧了他一眼,啐了口唾沫,似乎有些不满,道:“人越是怕得厉害,血就流得越欢实。这当口放出来的血,才够鲜够活。” 话音未落,几个乞丐已经扑上前去。粗粝的手指抓住男童女童的衣襟,“嗤啦”一声,扯烂衣袍,把那心口的位置露出来。 那两个被绑在木架上的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声,瘦小的身躯拼命扭动着想要挣脱束缚。他们睁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望着那些手持利刃的陌生人,稚嫩的脸庞很快就被泪水与鼻涕浸湿。 “动作快点,小心别浪费了心头血。”头领一声令下,叫花子立刻会意,有人死死按住孩子纤细的手脚,有人从背后勒紧他们单薄的腰腹。 另有两个端着玉碗的乞丐缓步上前,手中锋利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冷漠,仿佛眼前两个不是人,而是待宰的牲口。 第060章 师徒联手破妖邪 “我草泥马!”令狐冲再也忍耐不住,身形如炮弹一般,飞也似的从天而降,一剑寒光如惊雷般闪过。 本来拿着刀准备取心头血的两个乞丐还没怎么反应,下一刻,只觉后背一疼,意识消失,直接找了阎王去了。 至于手中那两个精致的玉碗,如同垃圾一般摔在地上,顷刻就是粉碎。 “来者何人!”为首的乞丐首领这才惊醒,慌忙退出战圈,腰间大刀"铮"地一声出鞘,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 令狐冲叼都不叼他,一剑得手,顺势就是冲向木桩,二话不说,上来就是思过崖洞中洞的精妙剑招。 那几个按着小童的叫花子哪见过这等精妙剑招,仓促间手忙脚乱地招架。不出三个回合,便一个个命丧黄泉,去阴曹地府报到了。 对于这等妖邪之人,令狐冲根本就不留手,能杀一个是一个,放跑一个,就是对世人的不负责任。 “呜呜……”男童女童瞪着眼睛大叫,此时此刻,令狐冲无疑就是他们的救世主。 “大胆狂徒,居然敢坏我好事!”那首领怒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将食指含入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哨响。 只听“哗啦”一声,十余个手持利刃的歹徒从暗处蜂拥而出。他们个个面目狰狞,眼中透着凶光,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意。 “你们是哪里来的邪教,聚在这里搞什么东西!”令狐冲冷声喝道,身体护在两个木桩之前。 当下,却是没有时间帮助两个小童从木桩上解救下来。 “杀了我兄弟还敢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操他娘的,弟兄们,给我上!砍了这狗娘养的!”首领一声令下,四面八方之人一起围攻上来。 令狐冲暗道一声不好,男童女童分得太开,而且个个手无缚鸡之力,围攻之下,自己根本无法同时兼顾。 “冲儿莫慌,为师前来助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不群的身影如疾风般掠至。 到底是华山派一代掌门,一出手便显出宗师风范。只见他紫气东来,面泛紫光,身形如猛虎下山般冲入人群。那些围攻之人尚未反应过来,便如秋风扫落叶般被打得四散飞起。令狐冲趁机护住两个孩童,以防这些亡命之徒垂死挣扎。 不过转瞬之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一众敌手,此刻已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半数当场毙命,余下七八个也是哀嚎连连,在地上痛苦挣扎。岳不群收势而立,衣袂飘飘,一派仙风道骨之姿。 妈的,居然都是些外强中干的玩意儿,原以为是个什么高手,结果只是二三流。 “朋友,我们可是丐帮的,我劝你们不要自误。”那首领还没死,挣扎着身体往后蜷缩,不过嘴上却是开始扯大旗。 “丐帮?”岳不群眉头有些微皱,作为华山派掌门人,打死一堆丐帮教众,若是传出去,怕是容易影响两派之间的关系。 另一边,令狐冲已经解救了两个小童,跑上来冷冷一笑:“扯什么大旗,就你们这些人渣也配称丐帮?” 那首领脸色一变,道:“这位朋友,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下乃丐帮洛阳分舵执法长老,今日你们擅闯我丐帮地界行凶杀人,若肯就此退去,本帮尚可网开一面。” “真是丐帮?”岳不群与令狐冲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惊诧之色。 丐帮怎么干这种勾当?帮主解风是吃干饭的吗?底下怎么出了这些玩意儿! “管你丐帮不丐帮,我问你,你们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令狐冲一个箭步上前,靴底重重踏在那首领胸膛上,眼中寒光四射,杀气凛然。 “咳咳……”那首领被这伤势一带,直接又吐出了两口血,犹豫片刻,眼神似乎有些飘忽不定。 “嗯?”令狐冲又是加了加脚上的力度。 “我说,我说!我们是拐卖人口的,正打算把这俩孩子卖个好价钱……”那首领话音未落,突然抬起右臂。衣袖下竟暗藏机关,一支淬了毒的袖箭寒光闪烁。 破空声骤响,箭矢直取令狐冲丹田要害。 电光火石间,令狐冲剑光如虹。他早料到对方会使阴招,在贼首抬臂的瞬间就已出剑。青锋过处,袖箭应声而断。随即左手运气,一掌拍在贼首天灵盖上,那恶徒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瘫软在地。 “阴沟老鼠,无耻之尤。”令狐冲暗骂一声。 这可把旁边的岳不群吓了一跳,华山派的根差点翻在这小阴沟,他妈的,下一刻,根本不留手,盛怒之下,身影一动,剑光连闪,还躺着的几个乞丐纷纷见了阎王。 “冲儿,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走!”岳不群擦了擦宝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走上前揽住两个被吓到昏迷的小童,转身就走。 不过令狐冲却是落在了后边,无他,补刀! 既然真是丐帮弟子,那就更不能留活口了,毕竟每个帮派都是护短的,若是不小心留下一个未死,回头华山派和丐帮的梁子怕是结上了。 等又捅了一遍之后,令狐冲这才是转身准备走。 只不过,路过那木桌旁边,他的眼神一愣,却是忽然发现了一个灵异的现象。 那桌子上本来是放着一个罗盘的,刚才打斗的时候,不少鲜血都溅在此处,把那罗盘染得一片血红,可是此刻,罗盘上的鲜血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不,准确地说,是罗盘正在吸血。 “呼……”一阵风吹来,天空中,云层遮蔽了太阳,那一瞬间,令狐冲忽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这怎么可能呢,一件死物,怎么可能会吸血呢! 难不成是幻觉? 令狐冲揉了揉眼睛,没错,它居然真的在吸血,甚至不过片刻功夫,上面的血迹居然消失得一干二净,罗盘又恢复了金黄的颜色。 “邪兵?”令狐冲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原理,但此刻不是研究的时候,想了想,他找到了装罗盘的檀木盒子,装上之后,直接揣着身上匆匆而去。 至于这一院子的尸体…… 呵呵,去他妈的! 第062章 罗盘动了 回去之后,两个小童自然是交给了王家去处理,孙沛沛和岳灵珊问起具体情况,狐冲和岳不群却始终讳莫如深,只淡淡地说那些人贩子已尽数伏诛。 至于人贩子的具体身份,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毕竟,若是大肆传扬出去,丐帮想不和华山派结梁子都不行了。 又过了几日,一切平静无波,不过王家倒是挺热情的,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并不因为华山派住的时间长就稍有懈怠。 这倒是让岳不群挺不好意思的,思虑良久,最终决定把这份恩惠以后回报到林平之身上,如此,也算得上是礼尚往来。 这一日,天气有些阴沉,外面更是下起了蒙蒙细雨,不过这依旧挡不住大家的热情,一大早,三三两两便结伴继续出去游玩了。 只不过,身为大师哥的令狐冲却躲在屋子里,任凭岳灵珊在门外软语相求,或是孙沛沛在外头连声催促,他都只是推说身子不爽利,死活不肯踏出房门半步。 这些日子外出游玩,夹在两女中间,令狐冲可是一阵头大,好不容易碰上个阴天,说什么也得休息休息、养精蓄锐。 更重要的是,他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琢磨琢磨前些日子带回来的那个古怪罗盘。 这些天来,令狐冲没少对着这罗盘翻来覆去地研究,可那物件就像个闷葫芦似的,任凭他如何摆弄,始终看不出半点门道来。 罗盘做工精巧至极,通体浑然一体,竟看不出半点拼接的痕迹,倒像是用现代工艺一体铸造而成。当然,令狐冲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个年代没有这种工艺,想来是自己见识浅薄,参不透其中玄机。 “他为什么能吸血呢?”令狐冲心中疑惑,取来一块粗布裹住罗盘,翻来覆去地端详。凑近鼻尖轻嗅,竟连一丝血腥气也无。 这实在蹊跷得很,分明吸了那么多鲜血,总该有个藏纳之处。但凡藏污纳垢之物,岂能半点气味不露? “难不成真要劈开之后才能发现其中精要?”令狐冲将罗盘轻轻放回桌面,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东西来历不明,加上那天邪教般的仪式,他总觉得有什么关键之处被自己遗漏了,就像隔着层薄纱看东西,分明触手可及却又看不真切。 “尖刀、玉碗、剖心、接血……”令狐冲仔细回忆那天的情形,忽然间神情一动,好似抓住了某个点。 “血接碗里,总不能一人喝一口,莫非……是为了让这罗盘喝?”想到这里,令狐冲“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再看桌上的罗盘,仿佛是看到了从死人手里抠出来的陪葬品,一瞬间就有一种恶心的意识涌上心头。 童男童女,无论是神话,还是民间话本,自古以来就似乎有一种特殊的作用。 用他们的心头血浇灌,莫非这罗盘是什么超脱武侠范畴的邪门法器? 令狐冲的眉头越锁越紧,脸上阴晴不定。 这些东西在原来的时间线上从来没有提到过,而且,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也从来没有从任何渠道听说过。 如今骤然出现,这其中,一定是藏了一些不得了的秘密。 “莫非是因为我的穿越,蝴蝶翅膀煽动引起了连锁反应,导致这个世界开始往高层次跃迁?”作为穿越者,他比原住民更能接受这些灵异。 但是接受归接受,恐慌也是真恐慌。 “不可能!”不过想了一会儿,令狐冲却突然一拍脑袋,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一定是我想多了,这玩意儿说不好就跟上辈子见过的魔术一样,看着玄乎,说穿了准保一文不值。”令狐冲自我安慰到。 至于那些丐帮之人捉童男童女祭祀,令狐冲也只是把他归为装神弄鬼的邪教行为。 想通这一点,他终于有些释然了。 “妈的,既然剖析了这么多天都没弄明白,不如干脆拆了。”想着,令狐冲不再犹豫,一把拔出长剑,立刻就准备一刀两断,强力破拆。 岂料,就在这决然的瞬间,剑还没劈下来,令狐冲手腕却突然一滞,剑锋悬在半空,发出一声轻呼。 只见那罗盘上久未变化的指针,居然开始疯狂的转动起来,不一会儿,转动停止,摇摇摆摆指向了西南方向。 “这是——”令狐冲把剑一收,愣了片刻,“难不成是在指引方位!” 想到这,他的心脏瞬间“砰砰砰”跳了起来。 “莫非一切神秘的真相就在指针指引之处?” 这个情况,他本来还想去找岳不群商讨,只是,这个时辰,老恩师也带着师娘出去游玩了,华山派偌大的队伍,目测只有他一人还闷在屋里。 “也罢,不如先独自探查一番。若真有什么古怪,再回来禀报师父不迟。”令狐冲暗自思忖,将罗盘轻轻放回木匣,随即按着指针所指方向,提剑而去…… 他步履匆匆,从城中一路行至郊外。罗盘指针忽左忽右,牵引着他的脚步。 不知不觉间,山间雾气渐浓,青石小径蜿蜒而上,竟将他引向了深山之中。 —— 另一边,一处幽静的山道上,此时正有三个黑衣人在急匆匆的赶路,不过他们的打扮却十分奇特,每个人脸上都戴着一张面具,尤其是为首那个,面具画得花里胡哨,十分狰狞。不仅如此,他的手中,居然还握着一个罗盘。 观其大小色泽,居然和令狐冲手中那个一模一样。 “令主,”左边那个黑衣人说话了,“这钪金罗盘尊者统共只赐下三个,您放两个给那群叫花子蕴养,会否太过冒险?” 闻言,中间的首领还没说话,右边的黑衣人却是冷笑一声,说道:“别忘了我们出来是干什么的,钪金罗盘七日便要喝一次人血,尤以童男童女最佳,我们哪有那个功夫浪费在寻找童男童女身上。” “不要吵了!”中间的头领忽然发话,声音说不出的怪异,那感觉,就好似大黑熊用爪子挠铁门,甚至可以带来精神伤害。 “钪金罗盘蕴养不易,用起来,却是最多只能三次,我们自己蕴养,却容易造下杀孽太多,若是被有心之人发觉到,破坏了尊者的计划,呵呵……”他没有继续说,但是言语中那严重的后果,却是让身旁的两个黑衣人忍不住一颤。 当下,谁也不敢再说,只是把目光看向罗盘的指针,顺着方向,继续往前寻去。 第062章 灵物 日头渐渐西斜,令狐冲一路走来,已经不知道奔出多少公里。 “妈的,再过一个时辰,天色怕是要黑了,难不成今天要在山里过夜!”令狐冲停住脚步,看着四周那满目的山石和杂草,心中愈发的不安。 “怎么越来越感觉这是个圈套啊!”令狐冲喘了口气,心中开始思索。 不过,想了片刻,他却是摇头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罢了,再找寻一会,如果还没到,就找地方睡觉。” 想着,令狐冲继续顺着指针的方向往前走。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然接近黄昏,令狐冲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罗盘,心中甚至已然盘算好今晚的落脚之处。 他正琢磨着该砍哪棵枯树作柴火,忽然间,罗盘的指针不再稳定指向某个方位,而是像着了魔似的开始疯狂旋转。 “这是……”令狐冲神色一凛,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一个箭步跃上身旁的巨石,举目远眺。 果然,就在不远处,一块突出的山岩后面,赫然现出一片平整开阔的空地。 在那空地的范围之上,长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花团锦簇,蜂蝶环绕,站在高处看,分明就是形成了一个规则的圆圈。 而在圆圈的正中央,却突兀地出现一个七尺见方的小水坑,小水坑里有一块石头,而自那石头缝中,居然长着一棵不到一米的小树,树上,正结着一个杏子一般的果子,黄腾腾的,似乎已经成熟到了极点。 令狐冲看得下巴都要合不上了,不是,他原以为只是磁场、矿山之类的影响,本没有抱什么必有所获的心态,怎么这罗盘还真给找到了点东西? “古代的风水师,莫非真是通晓天地玄机的高人?”令狐冲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这个异常的区域,眼睛里,全都是止不住的惊讶。 “好一块风水宝地。”令狐冲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这片区域实在太奇特的,放在周围的环境看,完全就是鹤立鸡群,而且,鲜花着锦的区域,更是与外界泾渭分明,出了这个圈,外面的小草鲜花什么的,根本就长不到这个高度。 “莫不是什么蜻蜓点水穴?”一边朝着中间走,令狐冲心中一边想到。 他对风水的知识知之甚少,也就从林正英那里听说过一个蜻蜓点水。 等走到了水坑旁边,那浅浅的一层水甚至还埋不住脚面。令狐冲鞋子都没脱,就这么又上前几步,终于停到了那棵小树跟前。 “若是以后埋在这,也不知道会不会旺及子孙。”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甚至冒出了这个奇怪想法。 不过片刻后,脑子一转,他却哈哈一笑,自己连儿子都没有,旺个锤子。 “要是把老恩师埋这,不知道能不能保佑我令狐冲发迹。”想到这,这就更加离谱了,师父姓岳的,自己姓令狐,八杆子打不着,保佑也是保灵珊才是,怎么也轮不到他令狐冲。 再说了,凭什么把岳不群埋这。 令狐冲摇了摇头,抛开脑海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后,把目光落在了那枚果子之上。 这果实看着像杏子,其实比杏子要小了不止一圈,而且,表面光滑无痕,若不是颜色不对,令狐冲甚至怀疑它是3J的车厘子。 “风水宝地,长出来这么一枚水果,难不成……”令狐冲目光一凝,忽然就想到了雷震子的传说。 当年雷震子跟着云中子修行,课余时间,跑到山中玩耍,无意间发现一棵老树,树上结了两枚黄色的杏子,雷震子一时嘴馋,摘下来吃个干净。 然后,刺激的就来了,片刻功夫,居然直接长出了两只翅膀,浑身变得蓝汪汪的,面目也成了鸟喙的模样。 “不,不,不……”令狐冲忽然就是摇头,想他妈什么呢,怎么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思维这么活跃。 “这样品种的果子我也没有见过,莫不是跟我的火菩提一样,属于特殊条件下生长出来的……灵果?”令狐冲摸了摸怀着一直带着的火菩提,这么多天了,连腐烂的迹象都没有,而且还有一种想要玉质化的趋势。 “想他妈这么多干什么,先摘了,回去再研究。”想着,令狐冲不再纠结,直接伸手把那果子摘下。 入手处,冰凉如玉,还有些沉甸甸的,仿佛手里拿着的不是一枚果子,而是一枚玉珠。 紧接着,摘下之后,那小树居然也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先是枝叶枯萎,而后瞬间就开始发黑碳化,眨个眼的功夫,居然就化成了一滩灰烬。 而且,这种腐败的现象居然还会蔓延,那些灰烬落在水坑当中,清澈的水质立马变得浑浊,而后,围在水坑周围的花草开始枯萎,一层一层地往外蔓延,不过片刻之后,周围大圈内的花草居然全部枯萎腐败,枝叶碳化,像是被火烧过一遍。 令狐冲捏着果子的手直接就僵住了,呆愣了好一会儿,嘴中喃喃道:“莫不是我闯了什么大祸?” 当前这个景象,明显是风水宝地的格局被破了。 “哈哈哈……”不过,正在他惊异不定之时,一阵突兀的笑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令狐冲猛然抬头,只见不远处那块青灰色的巨石上,不知何时竟凭空出现了三道黑影。他们如同鬼魅般静立石上,黑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三人装束诡异,脸上都戴着古怪面具。中间那人尤为显眼,手里居然还举着个罗盘。 "罗盘!"令狐冲心头一震,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物件,两者竟分毫不差。 刹那间,无数离奇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涌:莫非是风水先生?替达官贵人寻龙点穴?抑或是修道之人?此地莫非是养尸之所? 只不过,他的胡思乱想还没爆发,中间那黑衣人却是开口。 那声音如同无形的利刃,直刺耳膜,震得他头晕目眩。 “钪金罗盘、天健果实放下,你可以活着走出去。” 第063章 诡异的攻击手段 “哦?三位就这么吃定我了!”令狐冲呵呵一笑,这等缴枪不杀的言语,三岁小孩都不会上当。 不过那黑衣人也不恼,反而是忽然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刹那间,整座山谷都在震颤,那刺耳的笑声在山壁间来回激荡,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听得人毛骨悚然。 笑声在山谷中盘旋,惊得林中飞鸟纷纷振翅而起,却又在半空中如遭重击,纷纷坠落。 “魔音贯耳!”令狐冲心头一凛。 江湖上以音波伤人的功夫,他只知道少林寺的“狮子吼”。那是佛门至高无上的绝学,蕴含大慈大悲的梵音,专破邪魔外道,震慑妖邪。 可眼前这黑衣人发出的笑声却截然不同,阴森诡谲,如毒蛇吐信,直钻人心。这分明是邪派中最歹毒的魔音,能摧人心智,乱人神志。 寻常人若听得久了,只怕当场就会神智错乱,变成行尸走肉般的疯子。 而且最可怕的,这种武学,统统归类为上乘武学,若无深厚内功根基,纵使天资再高也难窥门径,就比如现在的令狐冲,看似先天初期,到达了宗师的境界,可是就算把少林派的狮子吼功夫放在他面前,他也无法修炼成功。 令狐冲心头一凛,不敢怠慢,立时催动紫霞神功护体。真气如涓涓细流注入双耳,那摄魂魔音顿时失了威力,化作寻常声响,再难撼动他分毫。 “哦?居然还是一个先天高手。”黑衣人收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令狐冲。 “江湖上从未听闻如此邪门的功夫,你们究竟是什么来路?”令狐冲表情凝重,出声问到。 不料那黑衣人并不回答,只是自顾自的低语道:“多年未在江湖走动,不想竟出了你这般年轻的先天高手,当真后生可畏。” “不过……”却见那黑衣人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阴森一笑:“先天高手也得死!桀桀桀……” “废他妈什么话!”令狐冲神情一怒,打了再说。 当下,只见寒光一闪,长剑出鞘,面对此等大敌,令狐冲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上来就是当前最强杀招独孤九剑。 这套剑法,自从思过崖学会之后,只在药王庙趁着夜色露出冰山一角,其余时间再未施展过,如今,却是到了它显示威力的时候。 “破剑式——” 令狐冲剑出如龙,招式无穷变,寒光闪烁间,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不料,对面三个黑衣人虽然惊异,但是动作上却是不慌不忙,尤其中间的首领最为淡定。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轻抚罗盘,指尖在铜面上轻轻一叩,立刻,一道漆黑如墨的雾气自罗盘中升腾而起,如同一条灵活的小蛇,瞬间成型,“嗖”地一下直奔令狐冲面门而去。 “什么鬼东西?”令狐冲急忙变招,转攻为守,一个剑花挽出来,瞬间把那黑气搅得粉碎。 只不过,还不待他继续抢攻,乘胜追击,那被搅碎的黑气,居然顷刻之间又重新凝聚,仿佛活物一般,打蛇上棍,居然直接缠在他的长剑上。 “这到底是什么?”令狐冲神情惊讶,招式就是招式,真气就是真气,如今这玩意儿既不是招式,也不是真气,反而是一种诡异般的存在,别说见过了,他连听都没有听过。 人类面对未知之物,总是本能地生出恐惧。此刻那团超出常理的黑色雾气不仅缠绕在令狐冲的剑刃上,更诡异地沿着剑身蜿蜒游动,眼看就要从剑柄处窜出,直扑他的手臂而去。 这一刻,令狐冲心中忽然产生了一阵慌乱,不是发自本心的害怕,而更像是来自于第六感的预警,仿佛只要这黑气一缠到身上,立刻就要有什么不测的事情发生。 只不过,作为华山派的传承弟子,一身修为,起码一半都在剑上,此时若是弃剑,岂非是自断臂膀? “妈的,我还不信了!”令狐冲神情一动,立刻开始调转紫霞真气。 既然实物杀不灭,那总归不可能真气也攻不破吧。 若真是那样,自己也别打了,直接横剑抹脖子算了。 只不过,他体内可动用的紫霞真气有限,绝大部分,还是用在镇压火菩提的副作用。 刹那间,他面庞泛起一层淡淡的紫气,那道精纯的先天真气顺着臂膀经脉疾驰而下,转眼间便灌注到青锋长剑之中。 立刻,剑身光芒大盛,那还在窜行的黑色气流像是忽然陷入了泥泞一般,瞬间和紫霞真气形成了一个对峙的关系。 冷—— 这一接触,令狐冲浑身一颤,一股阴寒之气仿佛顺着经脉直窜上来。这不是寻常天寒地冻的冷,而是带着死气的阴冷,恍若夜半独行荒冢间,脊背发凉的寒意直透心底。 冷的同时,令狐冲鼻端还萦绕着浓重的铁锈味,像是陈年的血浆在密闭空间里发酵,腥臭得令人作呕。 “是幻觉?”令狐冲咬紧牙关,强压下翻涌的呕意。他双目微阖,紫霞神功第四重的浑厚真气在经脉中奔涌,最大限度地调动可调动的真气。 那团阴森黑气果然抵挡不住,转眼间便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彻底逼出剑身之外。 只不过,还没等令狐冲有所放松,压力突然骤减,只见那团黑气如同被打碎的墨玉,骤然化作无数细小黑点,宛若暗夜里的点点星光,又似一场诡异的黑色细雨,纷纷扬扬地附着在他的真气之上。 “不好!”令狐冲心头一紧,刹那间天旋地转,一股刺骨寒意自脚底直窜头顶,整个人如坠冰窟般剧烈颤抖。眼前骤然一黑,待视线重新聚焦时—— 原本的山坳早已消失无踪,那些花草树木更是无影无踪。放眼望去,只见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断肢残臂散落满地。几只眼冒红光的野狗正疯狂撕咬着血肉模糊的尸体。 突然,那血浆组成的大坑之中剧烈翻腾起来,大地震颤不止,沸腾的血水如同烧开的滚油,仿佛有什么极度的恐怖即将出现。 第064章 神秘女子 "全是幻象!"那血水刚翻涌到一半,令狐冲心头猛然一凛,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轰——" 眼前的幻境瞬间分崩离析,熟悉的青山幽谷重新映入眼帘。青草的芬芳扑面而来,山风拂过脸颊,带着泥土的湿润气息。 可就在这熟悉的景致中,一道刺骨的寒光骤然闪现。那是一把刀,刀锋如霜,杀气凛然,正以雷霆之势向他劈来,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两半。 “找死。”令狐冲大怒,手中的剑如臂使指,直接就是一招“破刀式”。 独孤九剑,本就是后发先至的武功,先出招反而不如后出招,敌人只要有招就有破绽,而破刀式就是找出破绽,送人归西。 只是,显然对方也有防备,见到令狐冲转醒,刀都不要了,身体猛然就是暴退,可即便如此,也被令狐冲在手臂上划了一道伤口,鲜血“滋滋”直冒。 "呵?竟能冲破我的噬魂烟障,从幻境中脱身而出,倒是我小瞧了你!"那手持罗盘的黑衣人站在不远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 而那个负伤倒地的同伴,他连余光都吝于投去,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冷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掠过,却吹不散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 令狐冲此时震惊无比,这种攻击手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甚至已经朝灵异上挂钩了,当今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手段? “难道是从一开始我就中了迷幻药?”令狐冲眉头皱起,武林之中,倒是也有曼陀罗花、七星海棠之类的传闻。 只是,还不等他多想,那黑衣人首领却又是呵呵一笑,在令狐冲不解的目光当中,忽然挥出一掌,真气爆发,无形的内力居然打向了远处的一块石头上。 “彭——”青石炸裂,瞬间从中飞出了一道倩影。 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一身劲装,斗笠低垂,白纱轻掩,面容在朦胧中若隐若现。虽看不清眉眼,却掩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飒爽英气,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鬼鬼祟祟跟了一路,难道还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什么鬼,怎么还有人?”令狐冲简直被这乱七八糟的情况给惊呆了,先是黑衣人,又是这蒙面女子,情况乱得跟一团浆糊一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刚才黑衣人叫出果实的名字为天健果实,很奇怪的称呼,起码令狐冲觉得应该叫做仙杏、朱果之类的更合理。 难不成是风水宝地生长出来无法理解的灵物?能不能吃?有什么作用? 不过最重要的,也是令狐冲当下最难受的点,就是修为问题,他把火菩提吸收得太多了,几十颗下去,确实起到了提升境界的效果,但同时,巨大的副作用也导致了他无时无刻不得把大部分的真气用来平衡体内状况,以至于,作为一名先天初期境界的高手,黑衣人出现的时候,他居然没有提前发现。 这姑娘隐藏在后,他也没有发现。 这种感觉太他妈的痛苦了。 和前身那种半残的状态有什么区别? “妈的,此战过后,我回去马上就和小师妹洞房,把这股邪火全部倾泻出去,若是一个不行,我把孙师妹也都加上,草!”令狐冲心中发狠,这种明明有能力,但却施展不出来,以至于处处被压制,处处小心翼翼的感觉真的受不了了。 那姑娘显然功力不太行,一击之下虽未受伤,但是身上也沾了不少尘土,一时间,轻功连闪,躲避在令狐冲一侧,隐隐形成犄角之势。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两个人更像是一伙的,有短暂联手的可能。 “好了,小子,你有福气了,死到临头居然还多了个伴。”左侧的黑衣人忽然嘿嘿一笑,言语之中,分明是对着死人说话。 “废话太多!”那姑娘也是个脾气火爆的,虽然戴着斗笠蒙着面,但是出手毫不迟疑,话音未落,三枚金锥“嗖”的一下就射向黑衣人。 这种偷袭手段,打的就是一个猝不及防。 不料,那黑衣人头领动都不动,只把袖子轻轻一挥,三枚金锥像是撞到了铁板上,“叮”的一下脱力,掉落在大石头上。 “好好的女娃子,怎么做事如此猥琐,罢了,等会儿送你先死。”黑衣人似乎生气了,手中的罗盘上再次涌出一团黑烟,聚而不散,明显比刚才那一团要大得多。 “不好!”令狐冲大惊,适才一条黑线就让他有些筋疲力尽之感,如今这么大一团……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信号。 与此同时,旁边的姑娘也察觉出来异样,她的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阻止他。”姑娘还是那个高傲的性子,直接对令狐冲发号施令。 令狐冲也不计较,其实无需她开口,他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紫霞真气在剑刃上流转,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射人先射马,一下就对准了黑衣人手中的罗盘。 这一次的黑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斩灭一道的缘故,凝聚居然颇为不易,这给了令狐冲极大的机会。 然而,另外两个黑衣人也非等闲之辈。其中未受伤的那位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寒光乍现,堪堪架住了令狐冲凌厉的剑势。 "铮——" 剑锋相击的刹那,黑衣人虽勉强接住了这一剑,却被汹涌的剑气震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原来也是外强中干!”一剑得势,令狐冲信心大增。 人对未知的事物,一定是心存恐惧的,可一旦看破对方虚实,那些故作神秘的把戏便如同纸糊的老虎,不堪一击。 说着,令狐冲剑光连闪,上来就是洞中洞精妙剑招。 持剑那个黑衣人根本就无法招架,仓促之间,光是那扑面而来的剑气就压得他抬不起头来。手中长剑勉强格挡了两下,还未来得及变招,胸口便已被令狐冲一剑洞穿,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后天中期的境界罢了,居然也敢这般充人物。”令狐冲一声冷哼。 回头,只见另一名受伤的黑衣人正被那姑娘缠住,那姑娘明显占据了上风,弄死他估计也就最多半炷香的功夫。 只不过与此同时,罗盘上的黑烟也终于成型了,顷刻化作了两道黑线,“嗖”一下再次扑向令狐冲面门。 第065章 镇压 “看来此次不拼尽全力是不行了。”令狐冲瞬间就有了一些明悟。 他再不迟疑,将体内压制的紫霞神功尽数释放。第四重小成境界的真气如江河决堤般奔涌而出,剑锋上紫气暴涨,刹那间光华大放。那柄寻常长剑此刻竟似脱胎换骨,锋芒毕露,恍若九天之上降下的神兵利器。 至于火菩提的反噬之危?去他妈的吧,先活下去再说。 一瞬间,剑光乍现,如流星划破夜空。 令狐冲手中长剑倏然出鞘,独孤九剑的总诀式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凌厉的寒芒。这一式剑招暗含九剑精髓,可破天下万般兵器,虚实变幻尽在掌握。 那两条游走的黑线虽灵动如蛇,却在剑锋所指之处,竟似自投罗网般迎向剑尖。 令狐冲身形如鬼魅般飘忽,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虹,剑尖在电光火石间连续点出十九记,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那两道诡异的黑线。 只听“彭”的一声闷响,黑线应声碎裂,如同灶膛里烧尽的秸秆灰烬,霎时化作漫天黑点,随着风势直扑令狐冲和那个正全神贯注应敌的女子。 “当心——”令狐冲心头猛地一紧。 然而为时已晚。那些黑点似有若无,来无影去无踪,既看不见也摸不着,更不知该如何闪避。它们就像命运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过来。 “什么?”那姑娘猛然发力,一个凌厉的回旋踢狠狠踹向与她缠斗的黑衣人。这一脚力道十足,竟将那人踹得弓起身子,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而后急忙转身望向令狐冲,眼中满是困惑与询问。 此刻场中明明只有他们四人两两对战,既无旁人插手,也听不到暗器破空的破风声,更感受不到真气袭来的波动。这人突然出声示警,究竟要她小心什么? 可是下一刻,那些诡异的黑点突然分出一簇,如鬼魅般扑向姑娘的胸口。那些黑点一接触她的衣衫,便如同水滴渗入沙土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姑娘刚要开口,却突然感到胸口如压千钧,一股难以名状的眩晕感与恶心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她的神智。 “啪嗒”一声脆响,那姑娘踉跄几步,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上。她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像是要推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身子却不受控制地向后蹭着退去。嘴唇颤抖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仿佛正面对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 令狐冲心头一紧,他当然明白这姑娘正在经历什么。可还没等他细想,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突然躁动起来,疯狂地朝他涌来。 这些黑点铺天盖地,比最初见到的数量要多上数倍不止,根本无处可躲。 “我知道了,这些崩溃后的黑点,必然是某种致幻的药物,所有一切幻想,都是由此而始。”令狐冲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摸到了一些头绪。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但是承受也得承受。 这一刻,令狐冲明显感觉到真气上被附着了一些粘稠的气息,仿佛附骨之蛆,真气运转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一瞬间,整个身子都是冰凉的,脑海之中,更是抑制不住一阵晕眩,那种尸山血海的幻觉仿佛马上就要出现。 “给我镇压!”令狐冲一声大吼,紫霞真气强行运转,以雄厚的内力,镇压这股蠢蠢欲动的负面。 然而这个时候,火菩提的反噬终于也开始爆发了,只见他浑身开始出汗,皮肤转瞬间就变得红润。 内外夹击,可以说到了最危险的关头。 “拼着重伤,也不能让你好过。”令狐冲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喉咙中喘着粗气,如同一头发了疯的猛兽,身形骤然一动,紫霞真气附着手臂,化拳为掌,对那黑衣人头领发出最猛烈的攻击。 他就不信了,那罗盘就那么神奇,第一次发出一道黑线,这第二次发出两道黑线,难不成还有第三次,就真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异宝? 果然,那个罗盘再没有什么反应,甚至于,金黄的颜色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变成了黑色,黑衣人首领把那罗盘一藏,赶忙出手迎上。 "砰——"一声闷响,两掌相接,劲风四散。 黑衣人身形一晃,连退两步。令狐冲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鹞子翻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顺势抄起地上昏迷的姑娘。他足尖轻点,衣袂翻飞,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山坳里,晚风轻拂,野草低伏,几片花瓣打着旋儿飘落。 黑衣人首领静立原地,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追击的意图。 片刻之后,他忽然“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着半跪在地,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 “令主!”那个先前被剑锋所伤、又被踢中要害的黑衣人,竟如不死之躯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踉踉跄跄地冲上前来,一把搀扶住摇摇欲坠的首领。 “这三道噬魂烟,我耗费六年心血培育,如今居然这般轻易就被毁去,咳咳……”话音未落,又是两滩鲜血从嘴角溢出。 显然,这罗盘已经不能用了,再怎么神异都已经失去了效果。 “令主,那天健果实的事......”另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 “不必多虑。”手持罗盘的黑衣人缓缓起身,眼中寒光一闪即逝,“这三道噬魂烟是用我以精血淬炼而成,那两人撑不过三日。” 他整了整衣袖,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至于天健果实......既然丢了,便随它去吧。尊者那边,我自会去说明。” 与此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了包的严严实实的瓷瓶,小心地递给了旁边的黑衣人。 那人会意,缓步走向同伴的尸身旁,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终于还是拔开瓶塞,均匀地把瓶中液体倒在尸体之上。 空气中立即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那声音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着什么,又像是滚烫的铁块浸入冰水。 转眼间,尸体连同衣物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地面,只剩下一汪清水。 第066章 姑娘,对不起了 一处隐蔽的山谷中,草木葳蕤,野花烂漫,风一吹,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芬芳。 山谷里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潺潺,不时有银光闪闪的小鱼在其中穿梭,月光映衬之下若隐若现,宛如游弋在虚空之中。 溪畔的岩壁上,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静静伫立。洞口不大不小,面积似乎能容下三五人休憩。 不过,这份宁静没能保持太久,却被突如其来的两道身影骤然打破。 只见令狐冲抱着昏迷的姑娘,身形如电般掠过溪面,惊起一片水花。 “不行了,忍不住了!”令狐冲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竟浮现出种种幻象,不是什么尸横遍野的可怖场景,而是一群天女散花般的曼妙身影,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那些黑烟破碎后化作的黑点虽能勾起人心最深处的恐惧,可火菩提的反噬之力显然更胜一筹。更别提此刻他怀里还搂着个温香软玉的姑娘,这一路疾行下来,血气翻涌得厉害。 任凭令狐冲如何运功压制,终究还是到了极限。他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当,四肢百骸都像被架在火上烤似的,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无比。 手臂夹着的那个姑娘虽然处于迷糊的状态,但是男人身上的火热隔着衣服传导到她的身上,似乎也无意间唤起了她最原始的欲望。 “呃……”声轻若游丝的嘤咛从她唇间溢出,这声音像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令狐冲压抑已久的冲动。他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双臂猛地收紧。 野花丛中,他近乎粗暴地将怀中的姑娘抛在铺满花瓣的草地上。连衣衫都来不及褪去,他便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凌乱的动作下,他一把扯掉了姑娘头上的斗笠,那层遮掩面容的轻纱也随之飘落。 霎时间,一个精巧绝美的脸庞呈现在令狐冲眼前。 那是一张令人窒息的容颜!令狐冲见过师娘的美艳绝伦,见过小师妹的娇俏可人,也见过孙沛沛的冷艳高傲,但与眼前这位相比,都如同萤火之于皓月,黯淡无光。 这女子超凡脱俗,肌肤如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眉眼间流转着摄人心魄的神采。 "呼......"令狐冲的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如此绝色佳人,恍若上天恩赐。 “姑娘,对不起了。”令狐冲双目通红,脑子一片空白,先是迫不及待在脸上啃了几口,接着控制不住的就是往脖子上啃,啃着啃着,就想继续往下。 可是忽然之间,大错铸成之前,令狐冲却猛然一个起身,回手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 "噗——"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这一掌力道之猛,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令狐冲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仰面栽倒。 “不行,不行……”这一刻,理智似乎短暂压制了身体的冲动。 “趁人之危,我他妈还是个人吗?”令狐冲先是后悔,而后压抑不住的愤怒立刻就是涌上心头。 操他妈的,穿越就穿越个这?辛辛苦苦规划这么久,就规划个这?主角光环,无可匹敌的修炼天赋,顶级的修炼功法,他妈的修炼到现在,连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冒出的黑衣人都打不过,这他妈修到狗身上去了? 还有这火菩提的反噬作用,一直在身体里晃悠,动不动就要爆发,动不动就影响神志,动不动就破坏他的形象。 麻辣隔壁,干脆把那玩意剁了算了! 有那么一瞬间,令狐冲竟然产生了这样的冲动,甚至于,他都准备前去找剑下手。 只不过,摸着摸着,令狐冲神情一愣。 “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他忽然就是惊出一身冷汗,那要剁了,穿越过来的意义在哪?难不成去和东方不败做姐妹? “毒,有毒!”他马上就想到了黑烟崩溃后的黑点。 是了,必然是这些毒素,混合了身体内火菩提的反噬,两两结合之下,给他的头脑造成了意想不到的混乱。 “不能坐以待毙。”令狐冲趁着还有意识,想都没想,一个腾挪就窜进了旁边的小溪当中。 “嘭……”冰凉的水流没过了全身,但同时也让他更加清醒了一些。 当前的身体状况,有两个问题必须解决。 第一,压制火菩提的副作用。 第二,祛除黏在真气上的黑点。 副作用这个事情,能压制早就压了,当下,令狐冲坐在溪水之中,直接开始运功祛除黑点。 他的紫霞神功,似乎是可以克制这些邪门的东西。 令狐冲闭上眼睛,随着真气流动,细心感受。 只见那些细碎的黑点如同浊水中的浮尘,想要拼命侵蚀令狐冲的真气,然而紫霞真气纯净无瑕,初时虽能附着些许污浊,但随着气血运行愈发旺盛,这些黑点在真气当中纷纷沉淀下来。 这情景恰似一杯清茶被掺入石粉,起初浑浊难辨,待到沉淀之后,茶汤与石末便界限分明,再无交融可能。 奔逃途中,令狐冲早已觉察异样,此刻凝神细察,果然发现体内暗藏蹊跷。 他屏息凝神,催动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将那些蜷缩成团的黑点层层包裹,借着气血运行之势,试图从毛孔中逼出体外。 这法子果然见效,不多时便见他指尖腾起一缕灰色杂质,带着腐朽衰败的气息缓缓扩散。那灰烟被清澈的流水一冲,顿时化作虚无,消散得无影无踪。 只不过,毒素去了,但是反噬却更加猛烈地冲上大脑,迷迷糊糊之中,令狐冲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 火菩提,对,就是火菩提。这种邪火,必须有外来的力量才能压制。 如今怀中还有五颗火菩提,借助其中的灵气,相比定然可以壮大紫霞真气,从而压制反噬。 只不过,这种行为无异于饮鸩止渴,下次爆发时,恐怕连脑子的清醒都保持不住了。 然而,令狐冲已经没得选。 下一刻,北冥神功直接开动,怀中的火菩提来抵抗都没抵抗一下,瞬间化作一道道红色气流进入令狐冲体内。 但是谁也没注意到,不但火菩提被吸收了,那枚摘下如黄杏般的果实,居然也在北冥神功的吸收下换做一道道气流,混在火菩提当中,进入了令狐冲体内…… 第067章 紫霞神功第五重入门 一道道气流通过经脉进入丹田,令狐冲毕竟是先天境界的宗师,虽然大脑有些不清醒,但是却还能调转真气,运行大周天。 运转过程中,在真气冲刷之下,那些气流渐渐被同化起来,紫霞真气随之壮大一分。 不过,紫霞真气壮大,一股粉红的气息却悄然分了出来,进入在令狐冲的小腹,也跟着壮大,没错了,这就是火菩提所带有的毒性,黏在气血上,根本无法祛除。 除非是像岳不群和宁中则那样,服用一颗,就及时的释放,然后再服用第二枚、第三枚…… 若是发觉身体承受不住不对劲,就缓一段再接着吃。 似令狐冲这般,第一次就干了三十枚,这一次又干了五枚,毒素累积,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排出去就能解决了。 这就好比药堂中的砒霜,少用一点是药,但是用多了就是无可匹敌的毒素。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是晚的,只能以后想办法祛除。 当下,随着周天运转,令狐冲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冲动的感觉慢慢被压制了下去,男人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回归。 “啊——”可是正在此时,那躺在草丛中的姑娘像是梦到了什么恐怖,身体“噌”的一下便挺直,手脚并用,挣扎着就往后缩。 “不好,忘了这茬了。”令狐冲睁开双眼,他虽然对这姑娘有救命之恩,但毕竟是占了人家便宜,索性送佛送到西,只见他再次施展北冥神功,直接把那柔弱的姑娘吸到近前。 而后,紫霞神功直接喷涌而出,磅礴的真气瞬间便进入了姑娘体内。 那些黑点大部分都扑在了令狐冲身上,落在姑娘身上的很少。但是这姑娘的修为境界不行,令狐冲粗略感受一下,大概只是后天后期的样子,以至于根本抵挡不住。 当然了,这个不行是相对而言的,对比令狐冲这种先天宗师,自然显得不行,但是对比这个年龄段的其他人,这简直就是天纵之资啊。 观她的年龄,最多也就是比岳灵珊大一点,恐怕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能修炼到这般层次,着实不得了。 那姑娘的伤势落在胸口,紫霞真气进入她的体内,顺着经脉查找,不多时,终于找到了那些黑点的藏身之处,只不过,给别人疗伤和给自己疗伤是不一样的。 对自己而言,身体状况十分的熟悉,经脉真气那些都是如臂使指,自然可以怎么快怎么来。 但是对别人不行,别人身体是个什么情况,力度大了会不会受不了?这根本无从得知。所以,必须是怎么小心谨慎就怎么来。 是以这个疗伤过程远比想象中的慢上许多。 “咦,不对!怎么我体内的力量越来越鼓胀了?”才帮姑娘疗伤没多久,令狐冲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 按照道理而言,火菩提的效果几乎用尽,优点和缺点几乎全部融入了身体,最多也就是一会儿功夫便能彻底平静,可事实情况却恰恰相反,体内不但没有平静,那股跃级而上的力量反而愈发猛烈。 令狐冲不敢丝毫怠慢,一边帮助姑娘祛毒,一边运转周天,接纳同化这股力量。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并不是个人意志就能决定的,这股力量实在是太猛,以至于一部分甚至通过令狐冲的真气,慢慢进入了姑娘的经脉之中。 这下子,不单单是疗伤了,两人的行为,说是双修传功也不为过。 令狐冲并不计较这点得失,毕竟,谁让自己不理智,占了人家姑娘一点便宜呢。 罢了,这些就算作补偿吧。 于是,他沉下心来,在一阵寂静当中,默默调理真气,顺便引导姑娘的内力运转周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天空之中,月亮已经升到了正当空,点点繁星如同棋子,满布在棋局之上,让人心旷神怡。 令狐冲和那姑娘都坐在小溪里,身体彻底湿透了,只不过,那股无名力量的加持之下,谁也没有觉得冷,反倒是热气蒸腾,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团雾气。 真气的量在一点点堆积,某一瞬间,令狐冲忽然浑身一颤,脸上紫气遍布,随即一闪而逝,久未有动静的紫霞神功,居然在这一刻突破了,第四重,大成! 只不过,令狐冲并没有转醒,反而那股力量在继续叠加,一点一点,仿佛要冲向更高的终点。 又过了不知多久,令狐冲早已帮姑娘驱散毒素,在那股力量彻底炼化的刹那,二人似乎很有默契地同时睁开双眼。 “嘭……” 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声,溪水冲天而起,后又如雨点般落下。 等烟尘消失殆尽,令狐冲站在溪流的一侧,他又突破了,紫霞神功居然再进一步,达到了第五重入门的境界,而他的修为,也彻底的坐稳了先天中期,比老恩师岳不群还要高那么一丝丝。 对面,姑娘如降落凡尘的仙子,站在溪流的另外一边。 不过此刻,她的脸上却阴晴不定,她已经浑身湿透,身材凹凸有致,在月色之下,显然被这野男人看光了。 但是另一方面,她却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武学修为,竟然像做火箭一样,跳过了后天大圆满,直接来到半步先天的层次。 甚至于,只要稍稍再努力个一年半载,进入先天,几乎是板上钉钉。 这下子,她竟分不清是感激还是仇恨。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良久,还是令狐冲打破了尴尬,淡然一笑,道:“姑娘,这山中起了风,不若我们进洞中躲躲!” 那姑娘迟疑了一下,到达还是迈动了脚步,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山洞。 令狐冲到底是男子汉,主动承担了捡拾柴火的事情,不多时,他便抱回来一捆树杈,就着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很快,山洞中便升腾起了一团温暖的火焰。 二人纷纷坐在火堆之旁,烘烤着身上那湿漉漉的衣服。 姑娘还是那副冷傲的样子,一句话不说,多余的动作也不做。 令狐冲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第068章 你是个正人君子 听到这句话,那姑娘的眼皮终于是动了动,又是片刻的沉默之后,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这些黑衣人来历不明,我已经跟了他们半个月了。”说完之后,四周再次陷入沉默。 “来历不明?跟了半个月?”令狐冲眉头一皱,这话跟没说一样啊,根本找不出有用的信息。 原本还想着这姑娘知道些什么,可以帮忙弄清那些人的身份,或者搞清楚他们的目的,可是现在来看,根本就是一头雾水,看来这桩事,终究还得靠自己一步步查探。 “这个世界似乎有些不对劲,原著之中,并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也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是那果子的出现,明显超出了我的认知。”令狐冲心中暗暗想到。 同时,不由自主地就去怀中摸那枚果实。 只不过,一摸之下,直接就是个空。 “怎么回事?路上丢了?”想着,他赶忙去掏。 只是掏着掏着,他瞬间就反应过来。 刚才的那股莫名的力量,难不成……难不成就是那果实! 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脑海,令狐冲却感受不到半分欣喜。相反,一股寒意顷刻从脊背窜上来。当日那火菩提的前例还历历在目呢,如今又稀里糊涂的把得来的果实给吞噬了,会不会再产生一些不可预估的副作用? 想到这,他赶忙就是检查身体。 只不过,等仔细探查了经脉丹田,又运转真气周天运行,除了发现修为确实精进了不少外,竟找不出半点异常。 看起来,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机缘,不是打了折扣的奇遇。 “呼……”令狐冲终于缓了口气。 对面,那个姑娘依旧神色淡然,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当胸前湿透的衣衫渐渐被火烤干时,那些被撕扯的痕迹便藏不住了。 "锵!"她霍然起身,眼中寒芒乍现,杀意凛然。 令狐冲自知此事难以辩解,连忙将当时情急之下的不得已一一道来。 火光映照下,那姑娘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如同冰雪消融。她轻拢衣袖,重新在篝火旁落座,姿态从容而优雅。 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四溅。 洞内的暖意渐渐驱散了寒意,潮湿的衣物也在热气中慢慢变得干爽。一天的疲惫终于压倒了意志,两人都抵不住困倦的侵袭,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就在即将坠入梦乡之际,那姑娘忽然轻声开口:“你是个正人君子。”她的声音轻若蚊呐,却字字清晰,“谢谢你。” 这短短一句话,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真挚。 ——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令狐冲已经醒了,望着那燃尽的火堆,昨夜姑娘栖身的角落早已空无一人,只余几缕青草被压折的痕迹。 昨夜的种种恍若隔世,若非体内真气流转间确比往日更为充盈灵动,他几乎要以为那不过是月下的一场幻梦。 他突然跃起身来,衣袂带起一阵疾风冲出洞外。 漫山遍野的野菊在晨露中摇曳,萋萋芳草间蝴蝶翩跹,却再寻不到半点伊人踪迹。山风掠过树梢,将几片早凋的树叶卷到他脚边。 令狐冲倚着青石,只觉心头空落落的,到底也算是有了生死的交情,不想竟忘了问那姑娘的姓名。 不过转念一想,江湖儿女,本就是萍水相逢,何必非要问个明白? 他这般想着,眉间的郁结终于舒展。 —— 另一边,王家府邸内,此时却是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 林平之自那夜起便对令狐冲心生疑窦,这些日子始终在暗中寻找试探的机会。 不曾想,机会很快就到了,就在昨天晚上,令狐冲居然一夜未归,这可是天大的好机缘,前半夜的时候,林平之还不敢做些什么行动。 毕竟,洛阳繁华,搞不好大师哥在某处流连忘返,回来晚一些也是有可能的。 直到了后半夜,天色将明之时,林平之终于下定了决心,跑到令狐冲房间去翻一翻。 这个时候,是一个人睡眠最为困乏的时候,现在都没回来,大概率是睡外边了,这也是林平之能够壮胆的原因。 一翻之下不得了,林平之直接就摸到了当日曲阳和刘正风临死前送给令狐冲的《笑傲江湖》曲谱。 但是当时夜色昏暗,林平之也不敢点灯,加上师父师娘他们隔得并不远,心潮激动之下,林平之甚至连确认都没有确认,把书揣进怀里,飞一样地跑入后院,径直朝着自家外公的书房跑去。 等到王元霸被管家喊起来,连带把两个儿子王伯奋和王仲强一起叫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林平之早已激动得浑身颤抖,说话都是哆嗦了。 辟邪剑谱啊,这可是辟邪剑谱,当年曾祖远图公凭借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纵横江湖,杀得黑道闻风丧胆,一手创立了名震天下的福威镖局。 如今这份绝世武功竟落在自己手中,哈哈,先辈荣光,将会在自己手中绽放,什么余沧海,什么木高峰,统统都是土鸡瓦狗,至于华山派的剑法,不练也罢。 不过令狐冲此人,居然敢暗地私藏父母留给自己的绝学,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是以,看到王元霸进来的第一瞬间,林平之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扑通”一声就是下跪。 “外公,还请您老人家帮我主持公道!”林平之可谓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忙是把情况讲了一遍。 华山派即便再强,令狐冲即便是华山派接班人,可这里是中州大侠的府邸,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自己这边占着理,令狐冲即便再嚣张,他还能当面颠倒黑白吗! “平之,平之,你先不要激动。”王元霸也是大惊,辟邪剑谱居然找到了! 当年,他之所以把女儿嫁给林震南,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辟邪剑谱的缘故,当然,此刻觊觎的心思却要小很多,毕竟平之父母已逝,姥爷不可能抢外孙的东西。 不过若是从自己的孙女当中挑出个模样好的,结个姑表亲,呵呵,金刀王家迟早也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当下,林平之也不犹豫,忙是从怀中掏出那本书籍,恭敬送到王元霸手中。 王元霸也是激动无比,尤其是林平之的两个舅舅,恨不得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然而,等到翻开之后,王元霸直接就是一愣。 “平之,这本……这本剑谱你看过吗?” 第069章 这他妈怎么能是剑谱 “我还没有来得及翻看。”林平之咽了咽吐沫,缓解一下那因为激动而干燥的喉咙。 他刚才拿着书就跑到这里,一路之上,根本就不敢拿出来,即便到了书房,王元霸没来的情况下,他也谨慎无比,生怕有什么人躲在暗处,万一露了出来被人抢夺,那可就空欢喜一场了。 是以王元霸和舅舅们出现之前,他把书籍紧紧藏在怀里,摸都不敢摸。 “平之,你大师哥那里,会否还有其他的剑谱?”王元霸皱着眉头,又是询问。 不过林平之正处在激动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家姥爷话中的异常,忙道:“不曾,我仔细检查过了,他那包袱里只有这一本。” “爹,这到底写了什么,不如让我们也看看。”一旁,王伯奋早已忍受不住,说着就要上前。 这毕竟是天下间排名最靠前的剑法之一,若是能学个一招半式,怎么着也能给王家提升些实力不是! 岂料,王元霸根本就不理会,却是“嘭”的一声把书合上,而后,竟然十分忧愁地来回踱步。 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大家就算再傻,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外公,难道,难道这不是辟邪剑谱?”林平之忧心忡忡,因为紧张,拳头握得发白。 “唉,平之,这些天我也想过了,华山派在武林之中虽比不上少林、武当这种正道魁首,但终究也是一流中的一流,尤其他们搞那个五岳剑派联盟,五岳合一,就连少林也不敢小觑。你如今机缘巧合,拜在了华山派掌门岳先生的门下,不说算是奇遇,但起码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王元霸叹了口气,继续道:“华山剑法博大精深,很多年前,也曾一直霸占五岳盟主的位置,只是近几十年才有所衰落,不过饶是如此,却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在山上好好练他几年,未必就不能打败余沧海。” “再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仇人这两年虽然还能逍遥法外,但却也能激发你的上进之心……” 王元霸滔滔不绝地讲着,但是林平之的脸色却越听越苍白。 什么意思?外公你前几天不是还一直撺掇着我多想想、多留意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开始讲起大道理了? 好家伙,横竖就自己不是个人呗! “外公,”林平之直接打断了他,“这真的不是辟邪剑谱?” 林平之心中多少还残存了一些希望,他的目光有些发红,直勾勾的盯着王元霸。 “唉,何止不是辟邪剑谱,这压根……这压根就不是剑谱。”王元霸重重叹了口气,花白的胡须随着摇头的动作颤动不止。 作为中州的武林世家,虽然几代人都转了经商为主,家族之中,也没有拿得出手的高深武功,但是,毕竟一把年纪的人了,该有的眼光还是有的。 从翻开书籍的第一眼,王元霸就知道,这完全就是鬼画符,根本就不可能是剑谱。 听到这话,首先崩溃的是王伯奋、王仲强两兄弟,当下,也顾不得老爹的威严,王仲强上前就把书本抢了过来,等到翻看之后,他整个人都是发抖的。 他妈的,这种猛然飞到高空,然后骤然跌落谷底的感觉,比钝刀子杀人还要崩溃。 “这怎么能是剑谱!”一旁的王伯奋也是崩溃的,他和王仲强两兄弟,都是修炼外家功夫的好手,虽然不通剑法,但是剑谱还是见过不少的,似这等比蝌蚪文还难懂的东西,要说是什么内功心法还可靠一些。 只是,想到这,父子三人一愣,而后猛然就是对视一眼。 卧槽,不会是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吧。 “啪——”王仲强手一抖,那书直接落在了地上。 下一瞬,几人纷纷都是崩溃。 卧槽,卧槽,卧槽…… 紫霞神功乃是华山派的镇派绝学,这要把紫霞神功给偷了过来—— “快,快,平之,快,快把这东西给你大师哥送回去!”王元霸几乎是用嘶吼的声音喊出来的,林平之来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外公如此慌张过。 可是不慌张不行啊,区区一个青城派,就可以把分舵开满半个天下的福威镖局一夜灭门,现在面对的可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华山派啊!想灭个金刀王家,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自己虽然占着个中州大侠的名头,但是那都是因为和官府的关系处得好,用钱堆出来的,面子上说是武林世家,其实就是二三流水准,不过花花轿子众人抬,脸上贴金罢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说女儿被杀死了,金刀王家连报仇的事情都没提过。 林平之看着外公脸上那惊慌失措的神情,也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当下,愤恨、不甘、痛苦等等,无论什么样的负面情绪都没有了。 留下的,只是被外公和舅舅传染到的慌张。 “我,我大师哥应该还没回来,我这就送回去。”林平之不敢有丝毫怠慢,忙是把那书籍揣进怀里,即便是腿肚子转筋,也强撑着往前院跑。 路上,即便偶尔遇上了华山派的师兄弟,却也连招呼都顾不得打。 等到了令狐冲房门前,仔细一听,果然还没回来。 林平之再不迟疑,小心推开房门,如做鬼一般,急匆匆从怀中取出书本,又急匆匆塞进令狐冲的包袱。 他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做完这一切,慌忙就往外面走,只不过,才走了两步,他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凌晨把包袱翻来翻去,位置早就不对。 当下,强忍着心脏跳到嗓子眼儿的慌乱,又返回把包袱整理了一下,尽量放回原位。 等再次做完一切,这才是呼出一口气,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开门就往外走。 只是,他开门的一瞬间,迎面便碰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伸着手,准备从外面把门推开。 霎时间,二人四目相对,林平之直接呆愣当场。 “咦,林师弟,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令狐冲眉头微皱,十分不解地问道。 第070章 要不要去偶遇任盈盈 “嗡……”林平之脑子都是炸的。 怎么回答?怎么解释?怎么狡辩? “啊,我……我看大师哥你一夜未归,以为是有什么要事前去处理,所以特地来看下桌上留的有没有字条什么的。”到底是富贵人家出身,应对场面有急智,短暂的惊慌之后,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原来如此啊!”令狐冲脸上瞬间恢复了笑容。 “这倒是要谢谢林师弟的关心了。”令狐冲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林平之浑身一颤,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声音发紧地说道:“大师哥,若是没什么吩咐,师弟就先告退了。” 说完便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脚步匆忙得几乎要绊倒自己。 直到走出院门,他才发觉自己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 “妈的,好险啊,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他忍不住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头也不回地去找王元霸。 另一边,房间内,令狐冲多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因为修为大幅提升的缘故,高兴之下,倒也并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只是,等进了房间之后,坐在凳子上想倒杯茶水的时候,令狐冲忽然就是一愣。 “不对啊!既然是来我这里看看有没有留字条,不应该开着门吗?” —— 三日后,令狐冲那被灵果强行提升的境界终于稳固,彻底稳定在了先天中期,而且还有向先天后期靠拢的架势。 而紫霞真气的壮大,也终于起到了一个决定性的优势,把那吸收三十多枚火菩提而遗留的毒素彻底压制。 当然,只是压制,不是祛除。 要想祛除,要么深耕洞房,破了命的搞他个一年半载,要么就是学习大宗师东方教主,割以永治。 只不过,这些现在算不得迫在眉睫的事情了,可以稍稍喘口气。至于打架残血的窘境也恢复不少,按照令狐冲的估计,现在跟人交手,起码可以发挥三分力了。 先天中期高手的三分力,媲美一个先天初期境界的宗师问题不大,甚至于,运气好的情况下,搞不好还能压制。 “这紫霞神功和境界的对应有些奇怪呀!”令狐冲活动了一下因为长久调息而稍稍有些僵硬的身体,心中暗暗想到。 紫霞神功一共分为六层,其中,每一层又分为入门、小成、大成三个小层次。 总结下来,基本上就是从第四重开始,就对应到了先天宗师的级别。 令狐冲原来在第四重入门和小成的时候,大概相当于先天初期层次。 等到了第四重大成和第五重入门的时候,就等同于先天中期。 以此类推,想必接下来若是到了第五重小成和大成的时候,就应该对应先天后期。 第六重,应该就是先天大圆满那个级别了。 “我如今紫霞神功第五重小成,北冥神功大成即将圆满,独孤九剑更是已经融会贯通。三种绝世武功都在我手上,相比起前身,可以说崛起得太早太早,也终于算是有了改变华山派悲惨命运的能力。”令狐冲一声感慨。 只不过,这只是小阶段的达成目标,师徒二人联手,能不能打赢左冷禅暂时还不好说。 毕竟,左冷禅此人,除了野心勃勃、不择手段之外,本身就是一个练武奇才,甚至于,可以创造出寒冰真气这般的绝学。 笑傲江湖的世界,明确指明的,只有两个人可以自创绝学,一个是任我行,一个便是左冷禅。 甚至于,任我行还不算是自创武功,他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对吸星大法进行了升级,彻底解决了神功弊端。 而左冷禅则是完完全全的原创。 单论这一点,他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武林第一。 令狐冲甚至怀疑,若非左冷禅执着于五岳并派,以致大耗心力,按照他的天赋,全部投入在武学上,搞不好可以把寒冰真气创造到少林七十二绝技那个程度。 现在他的武学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不好说,应该还没有到先天大圆满那个层次,要不然,也不用打了,还搞什么阴谋诡计,直接振臂一呼,其余四派想不同意并派都不行。 不过,最低也不可能低于先天中期,要不然,也收买不了那么多的邪道高手。 “唉,分析来分析去,我还是得想办法解决体内火菩提的毒素,要不然,真到了扛不住爆发那一天,先不说华山派会怎样,就我自己而言,必然会沦为整个武林的笑柄。” 令狐冲无奈一笑,不过转瞬间就想着了那位姑娘的身影。 说实话,着实有些后悔,为了顾及一些虚名,白白错过了天仙一样的美人。 只不过,后悔归后悔,若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坚定不移地当正人君子。 毕竟,这是良心,这是立人的根本! “对了,不知道前身的老相好如何了?”想到那姑娘,令狐冲忽然就是又想到了魔教圣姑任盈盈。 她算得上是前身最大的机缘,如今既已身在洛阳,要不要去寻寻呢? 有那么一瞬间,令狐冲多少是有些犹豫的。 只不过片刻之后,他的眼光却恢复了清明,“我已有小师妹相伴,青梅竹马十几年,怎么能够辜负?况且思过崖上那个雪夜,我们终究是睡在了一起,若是始乱终弃,岂不是败坏师妹名节?那我穿越过来的意义还在哪!” 令狐冲再次想到了原著之中,小师妹被林平之这个狗贼一刀捅死之后,原身抱着她尸体的那种无助。 心如刀割,无过如是。 今生,此事定不能发生。 至于任盈盈,美就美吧,漂亮就漂亮吧,那种小魔女,还是不招惹了,一切随缘。 想通这一点,令狐冲只觉灵台清明了不少,连带着,以前无法参破的迷雾,也瞬间明白了许多。 只是,每每想到任盈盈那个刁蛮魔女,再想到山中遇到的那个姑娘,令狐冲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 不过……应该也不可能吧,世间的事情,怎么会这般巧合。 第071章 离开洛阳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之间又是半个多月,这期间,王元霸依旧保持着无比的热情,甚至于即便林平之,在师兄弟面前都不再那么盛气凌人了。 大家玩也玩了,乐也乐了,华山派这群一直呆在玉女峰上的弟子,总算是见了见世面。 只不过,叨扰的时间一长,岳不群作为大家长,终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一日,又是傍晚时分,大家各自游玩归来,还不等讨论尽兴,岳不群却是单独把劳德诺给唤了过来。 “师父,您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劳德诺恭敬地抱拳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 岳不群微微颔首,捋了捋胡须道:“德诺啊,咱们在王家叨扰多时了。再这般住下去,只怕主人家面上不说,心里难免生厌。为师与你大师兄商议过了,明日便启程离开洛阳,继续南下。” “你且去跟大家伙知会一声,让大家收拾好行装,莫要落下什么物件。” “弟子遵命。”劳德诺躬身应下,面上恭敬如常,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这老狐狸,住了这么久才想起主人家会厌烦?早先怎不见他这般体恤人情!” 他脸上依旧平静如水,不动声色地退出了房间,转身去逐个通知众人。 如今林平之已经养熟,这次南下福州,名义上是安葬林平之的父母,可活到劳德诺这把年纪,又当这么多年卧底,他怎会不明白这背后的真正意图? 这分明就是为了林家的《辟邪剑谱》。 劳德诺一开始还是很激动的,只要能将剑谱弄到手,哪怕是协助左冷禅夺得此物,他立刻就能结束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必再潜伏华山派装模作样地当个二五仔。 谁知岳不群一到洛阳,竟厚着脸皮在王家庄上住足月余,把劳德诺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 这老狐狸究竟在等什么?为何迟迟不动身前往福州? 如今总算要启程了,劳德诺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 第二清晨,码头上人影绰绰。 岳不群一行人选择了水路南下,特意包下一艘宽敞的客船。 弟子们正忙着将行李一件件搬上甲板,脚步匆匆,船工们也在帮着整理绳索,码头上好不热闹。 王家作为东道主,特意备下厚礼相送。尤其是对岳夫人和岳小姐,更是奉承入微,送来的箱笼里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胭脂水粉,还有精巧的首饰玩物,件件都透着心意。 “岳老弟这般急着起程,让外人看到了,还以为是老汉照顾不周。”王元霸捋着胡须,脸上堆着笑,话语里充满了挽留之意。 “老英雄实在太客气了,我们哪敢当这般盛情款待。只是这些日子实在叨扰太久,况且平之父母的灵柩至今未能归葬故里,南下之事确实耽搁不得了。”岳不群谦逊地回应着。 说到这里,王元霸神色忽然黯淡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哀伤,这是又想起了自家闺女。 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道:“岳掌门说得在理,这事确实耽搁不得。老汉虽有不舍,却也不好强留。只盼你们办完事后,定要再来洛阳,在我这里住上一年半载才是。” 王元霸又是热情说道。 “一定再来拜访!”岳不群连忙拱手示意。 身后,众人收拾停当,已然日上中天。 王伯奋、王仲强两兄弟拉着林平之好一阵叮嘱,临行前硬是往他怀里塞了一包金银细软,让他路上开销。 王元霸更是豪气干云,上船之前,排着队,给每位华山弟子都奉上四十两纹银作为程仪。 一切准备就绪,岳不群、宁中则、令狐冲、林平之等人站在船头,与岸上王家众人挥手作别。 大船缓缓升起风帆,船工们吆喝着号子,粗壮的缆绳一寸寸收紧,船身开始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岳不群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河面,望向远方天际…… —— 数日舟行,华山派众人终于抵达了开封地界。 船舱里闷久了,弟子们都按捺不住想上岸活动筋骨的心思。 岳不群看出众人心思,也不拘着他们,待船一靠岸,便允了弟子们三三两两结伴去城里转转。 这开封城虽是大都会,却非武林兴盛之地,城中鲜有什么名动江湖的豪杰。 岳不群倒是识得几位在此隐居的故交,但身后跟着这许多弟子,贸然登门未免显得唐突,便也作罢了。 “师兄,前面就是朱仙镇了。你岳家先祖当年在此地威震四方,咱们可一定要去看看。”宁中则微笑的说道。 “娘亲,您说的是哪位英雄呀?让我猜猜……”岳灵珊眨着灵动的眼睛,忽然拍手笑道,“我知道了!定是在朱仙镇大败金兀术的岳飞将军!” “正是。”岳不群微微颔首,眉宇间浮现出几分自豪。 岳飞将军的威名,在这个年代,当属武将之首。他集忠义、勇武、仁德于一身,自宋朝以来,历代帝王无不追封褒奖,尊其为武圣,其英名流传千古。 岳灵珊眼睛一亮,拽着令狐冲的衣袖就往外跑:“大师哥,快随我去瞧瞧!”她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宁中则看着女儿雀跃的模样,不禁莞尔。夫妇二人相视一笑,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沿着青石板路走了约莫半炷香工夫,镇口的轮廓渐渐清晰。路旁不远处,一座古庙静静矗立,朱漆斑驳的匾额上“杨将军庙”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爹,我知道,这定是杨再兴将军的祠堂。当年他误走小商河,被金兵乱箭穿心。”岳灵珊书读得多,立刻就是猜到了。 “不错,这正是杨再兴将军的庙宇,此乃忠义之士,走,我们进去瞻仰一番!”岳不群率先迈步踏入庙门,其余几人忙是跟了进去。 庙内陈设简朴,香火缭绕。众人依次在神位前行礼,目光虔诚,岳灵珊甚至还许了个愿。 只不过,她的声音太小,令狐冲也没听出来是啥。 可是正当众人沉浸在这肃穆的氛围中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打破了庙宇的宁静。 “哎呀,我跟你说过了,杨将军庙供的肯定是杨再兴了。”这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第072章 又见桃谷六仙 一听这声音,宁中则和岳灵珊立马想起了那日山上的恐惧。 就连岳不群都跟着皱了皱眉头,他们此次之所以下山,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担心这六个怪人偷袭报复,不曾想,千防万防,居然在这里碰到了。 “大师哥……”岳灵珊甚至牙齿都有些打颤,当日之事,她甚至是直接被吓晕过去的。 令狐冲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急忙就是抓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小师妹,你别担心,师父师娘都在,再不济也有我陪着,这些人想要对你作恶,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岳灵珊顺势依偎在令狐冲怀中,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这才是稍稍安慰。 这时,却听那外面的声音继续吵道:“天下姓杨的将军甚多,怎么一定是杨再兴?说不定是杨六郎、杨七郎,搞不好还是三只眼的杨戬呢!” “师兄,是...是那六个怪人来了,我们还是先避一避吧,莫要与他们正面交锋。”宁中则也是有些慌乱,实在是这六人手段太残忍了,几乎可以比得上夏桀、商纣。 岳不群会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迅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领着众人悄无声息地藏到了神像台座之后。 不多时,两个身形怪异的人影推推搡搡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喋喋不休地争论着什么。 令狐冲屏住呼吸,从缝隙中望去,果然是桃谷六仙中的两位。只是他俩包括他们的兄妹打扮如出一辙,都是那么的标新立异,实在叫人分不清谁是谁。 只不过,这两人却是桃谷六仙中实力最强的两个,令狐冲当日施展《北冥神功》吸取六人内力时,就数这两人反抗最为激烈,令狐冲从他们身上吸走的内力也最少。 如今再见,却是早已生龙活虎,看起来内力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接下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声音越说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一个说这神像不是三只眼,可以排除杨戬,就是杨再兴。 另一个说既然不是杨戬,那就肯定是杨家将,要么杨六郎、杨七郎,要么就是杨公再。 令狐冲躲在后面只觉脑底嗡嗡作响,就像有一万只苍蝇在耳边一起吵闹,要不是岳灵珊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令狐冲恨不得冲出去给他们一电炮。 最后,两人总算勉强达成共识,这就是杨再兴,也叫杨公再,排行第六,也可能排行第五,所以也叫杨五郎或者杨六郎,当然,也有可能是杨二郎、杨三郎。 “杨公再,咱们兄弟可是给你行过大礼了!要是平一指那老小子不能把我们兄妹几个恢复原样,老子非把你这个破庙掀个底朝天不可!”两人骂骂咧咧地走远,嘴里还不住地嘟囔着威胁的话。 “大师哥,你看这两个人,连杨公再兴和杨再兴都分不清,还争得面红耳赤的。这不明摆着是杨再兴将军的神位嘛,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几人从后面走了出来,岳灵珊指着牌位说道。 “不管他们,都是几个脑子缺根弦的糊涂蛋。”令狐冲撇了撇嘴,别人可能会认为这六个人是活宝,但令狐冲觉得他们是傻逼,还是那种危险系数极高的傻逼。 放在后世,这就是关在精神病院最深处房间的那群人。 “师兄,刚才这两人好像提到了一个名字吧!”宁中则缓了缓那紧张的神情,出声说到。 “你是说……平一指?”岳不群突然也是反应过来。 此人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神医,医术之高,说是冠绝当世也不为过,若是能让他出手,冲儿体内那些积压的淫……哦,毒素,岂不是可以彻底治愈。 “爹,那个平一指是什么来头?江湖上很有名吗?”岳灵珊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疑惑地拽着父亲的衣袖问道。 “他是杀人名医!”令狐冲接过话头,缓缓说道。 “大师哥,既是名医,怎么还跟杀人扯上关系?”岳灵珊更加不解了。 一旁,岳不群却是一脸凝重的说道:“此人行事古怪,全凭一时好恶,而且他也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对。”宁中则替岳不群说道:“平一指那怪医曾说过,这阳世间的生死簿都在阎王爷手里攥着。医者悬壶济世,实则是在跟阎王爷抢人。若是救活太多,死得太少,惹得阎王爷动怒,待他百年之后下了阴曹地府,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岳灵珊闻言扑哧一笑,眉眼弯成了月牙:“照这么说,他每救活一个,就得杀一个来抵数,这样阎王爷的账本才能平?” “正是如此。”岳不群微微颔首,“救一人,杀一人,这便是平一指的规矩。” 岳灵珊直接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本只是随口打趣的话,谁知竟一语成谶。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世上怎会有这般古怪的医者。 “师兄,”宁中则忧心忡忡地望着令狐冲,“冲儿身上的……毒,总是反反复复不见好。不如...咱们也随那两位怪人一道,去寻那杀人名医平一指试试?”她话音未落,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显然对这个提议也颇为忐忑。 不过,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即便真有面对那六人的风险,却也不能不去试试。 毕竟,令狐冲作为华山派传人,又是自己的养子,将来以后还是女婿,这般重要的分量,甚至还要超过亲生女儿岳灵珊。 只是,这话一说,岳灵珊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就是一阵脸红。那一天,不戒和尚可是说过,大师哥中的是淫……淫毒。 令狐冲也是有些心动,若是能够请动平一指清除体内祸乱之源…… “不过不太可能吧。”令狐冲忽然又是哑然一笑,这一世,他和圣姑并没有什么交集,按照平一指那个古怪脾气,怎么可能放下身段给自己医病呢? 再说了,华山派作为名门正派,也不可能会承诺帮平一指杀人,若不然,岂非趋近于邪道了。 哎,名声所累! 第073章 崩溃的治疗 “也好,这几人鬼鬼祟祟,难免对我华山派不利,不如追踪上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另有图谋。”岳不群打定主意,却是准备借着这个由头去找平一指。 至于平一指愿不愿意帮忙治疗冲儿,到时候再说。 甚至于,真要有得治,实在要杀人,也不是不能商量,毕竟,相比于华山派的振兴来说,杀个人那就不叫事,当年玉女峰还杀得少吗?那些可都是亲师兄弟。 非常时期,只要对华山派的发展有利,就算是行为再狠毒一些,岳不群也能办得出来。 “珊儿,你先回船上候着,我与你娘还有大师哥前去探探虚实。”岳不群转过身来,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爹,让我也跟去瞧瞧嘛!”岳灵珊拽着父亲的衣袖轻轻摇晃,一双杏眼满是期待。 “莫要任性。”岳不群眉头微蹙,声音沉了几分。“且不说那几个行迹古怪之人,单是那平一指就非善类。你年纪尚小,还是乖乖回船上等消息。待我们归来,自会与你细说分明。” 此行是去办正事,而且有未知凶险,实在不宜让天真烂漫的灵珊涉足。 “大师哥……”岳灵珊见父亲无动于衷,转而抬起一双泪眼望向令狐冲,眸中尽是恳求之色。 “师父,江湖险恶,让小师妹多多见见也是好的,再说咱们华山派的名头也并非白给,真要遇上什么麻烦,弟子拼了命也会护小师妹周全。” 岳不群沉吟片刻,终于缓缓点头:“也罢,就依你们。” 四人不敢耽搁,匆匆出了庙门。远远望见前方两道身影已渐行渐远,他们连忙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只见那两人在前头不紧不慢地走着,不一会儿便拐进了一条羊肠小道,消失在幽深的山坳里。 令狐冲等四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跟着,好在那两个人完全就是神经病,一路上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即便隔着老远,也能循着他们的吵闹声摸清去向。 沿着蜿蜒的山路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穿过十几棵垂柳后,远远望见溪水边立着几间青瓦小屋。那两人吵吵嚷嚷地推门而入,声音顿时被关在了屋里。 “咱们从后头绕。”岳不群压低声音道,眼神示意众人跟上。 几人施展轻功,由令狐冲带着岳灵珊,悄无声息地绕到瓦房背后。 才刚藏好身形,屋内突然“砰”的一声巨响,似是有人重重拍案而起。 接着便听见一个中气十足却又略显苍老的声音吼道:“浑蛋玩意!到底还想不想治病了?” 这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想来必是那杀人名医平一指无疑。 “你治不好倒怪我们嗓门大?什么狗屁杀人名医!”桃谷六仙中一个粗声粗气地嚷道,声音震得窗棂都在发颤。 “滚!都他妈给老子滚出去!老子不治了。”屋内传来一阵暴跳如雷的吼声。 透过窗棂望去,只见一个脑袋奇大的矮胖子正气的胡子直翘,那撇滑稽的鼠须随着他摇头晃脑的动作一颤一颤的,活像个被惹急了的土拨鼠。 他手里攥着几排寒光闪闪的银针,身旁床榻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男一女,正是桃谷六仙其余四人。 此刻这四人虽然睁着眼,却动弹不得,活像四只被钉住的蝴蝶,浑身上下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尤其是头顶上那几支,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显得格外扎眼。 不但不能动,甚至连高声说话都不敢,更别说做出夸张的表情了,生怕一个不小心,那些闪着寒光的银针就会再往里扎进一分,随时都可能要了性命。 这种束缚对生性活泼的人来说,简直比酷刑还要折磨人。 特别是二怪回来之后还东扯西扯地拌嘴。要是放在平时,其他四人早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抬杠了。 可现在,他们只能紧闭着嘴,心里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憋得难受至极。 “这他娘的怎么滚?你把我们哥几个扎得跟个刺猬似的,还让我们滚?”桃谷六仙中的一人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声音里满是憋屈和愤怒。 “对呀,咱们连毒誓都发了要替你杀人,你倒好,说不治就不治,这算哪门子医德?”另一个桃仙也扯着嗓子帮腔。 对内掐得死去活来,可一旦对外,倒是出奇的团结一致。 “那他妈就闭嘴,再敢多嘴一句,看老子给你治个蛋!”平一指被吵得脑仁疼,暴跳如雷的吼道。 “闭嘴就闭嘴呗,”桃谷六仙里不知哪个缺心眼的接茬道,“可要是想放屁咋整?” “啊——!”平一指彻底崩溃了,一把摔了针包,对着空气就是一顿乱拳,活像要把这群烦人精凭空揍扁。 他猛地转过头,眼中布满血丝,凶狠地瞪着那两人,咬牙切齿道:“再多说一个字,等老子治好他们四个,就让他们宰了你们!” 这账算得明白,救一个杀一个,救四个杀四个,名额绰绰有余。 两怪闻言顿时噤若寒蝉,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动了这位煞星。 平一指终于获得了片刻宁静。 他定了定神,重新拿起银针,继续专注地施起针来。 “夫人,劳您把灯再凑近些。”平一指强挤出一丝笑意,对身旁的老妪说道。他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这施针的功夫最是讲究,半点马虎不得。每一针下去,既要认准穴位,又得拿捏深浅,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稍有不慎,一针扎偏了,轻则让人半身不遂,重则性命堪忧。 “噗——”就在他凝神屏息的当口,二怪之中,也不知谁居然真的放了个屁。 “嘿嘿……嘿嘿嘿……”两人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住地耸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平一指捏着银针的手指猛地一颤,针尖在烛火下闪过一道寒光。此刻他心头火起,恨不得马上抄起银针,直接先给这俩混账来个透心凉再说。 第074章 这伤势,好熟悉啊 “罢了罢了,动气伤身,不值得。”平一指暗自思忖道。 这六人身份来历颇为蹊跷,却个个武艺高强。更难得的是他们心意相通,配合默契。若在巅峰状态联手,怕是能与先天高手一较高下,即便不敌,至少也能与一两个后天大圆满的强者斗个旗鼓相当。 正是看中这一点,平一指才接下这单买卖。 越是武功高强之人,他越是乐意接待。 “治一人杀一人”的规矩,倒也不必立时兑现。大可先让他们欠着,待到需要取人性命之时,再叫他们去办便是。 这规矩对他的仇家和敌对之人而言,根本就是一个威慑,让别人不敢轻易上门寻仇。 否则,他一个魔教隐退长老,前任教主的心腹旧部,凭什么能在势力清洗中安然度日? 黑木崖上,东方不败登位之后,多少颗人头落地。莫说是前任教主的心腹,便是平日里走得稍近些的,那大刀也是说砍便砍,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直到现在,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清算他! 若是当年魔教的曲阳能有这般手段,又何至于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只是这四人的伤势……”平一指喃喃自语,眉头渐渐拧紧。 他用内劲小心翼翼探查,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那双常年与生死打交道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记忆深处捕捉到了某个模糊的影子…… 平一指行医有个古怪的规矩。 病人绝不能主动提及病情,不许说哪里不适,不许讲受伤经过,更不准谈论中毒缘由。在他面前,这些话语都是多余的。 他对自己的医术有着近乎偏执的自信。只需一根手指搭上脉门,便能将病症原委摸得一清二楚。若他愿意,甚至能把病人如何受伤、如何中毒、如何染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说得比当事人还要清楚明白。 这也是他名号的由来,病人不必开口,我只需一指,便能断出症结所在。 可今日这四怪的病症,却让他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当然了,与其说是病,实则并非寻常之症,若真要细究,该是某种内伤。 真气涣散,精气紊乱,倒像是那些志怪话本里,书生被女鬼摄了魂魄、吸尽阳气的模样。 墙角那两位蹲着的怪人情况还算乐观。他们本就实力最强,而且处于被牵连的最外围,所受伤势自然最轻,所以内力流失不多,加上体质强健,恢复起来也快。 但躺在床上的这四位可就大不相同了,他们伤势沉重,若不及时施救,后果不堪设想。轻则武功境界永久跌落。重则精气枯竭,内力渐渐衰退,最终会沦为平庸之辈。 望着这般惨状,他不禁想起十多年前,自己还追随在前任教主麾下的那些日子。 “不对,这不正是任教主吸星大法的症状吗?”平一指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越想越是心惊,当年那些被吸星大法所伤之人,无一不是日月神教的敌人,以平一指的身份,自然不会去为他们诊治。 但是对于吸星大法的伤害,他却可以凭借对任我行被神功反噬之后的伤势推测出来。 “可任教主不是已经......”平一指眉头紧锁,手指都是哆嗦的,“莫非他的功法另有传人?还是说有人得到了吸星大法的秘籍?”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吸星大法绝非善类,江湖上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有心打听桃谷六仙究竟遭了谁的毒手,可转念一想,这岂不是破了自己的绰号,都这么大年龄了,又怎好拉下这张老脸。 “罢了罢了,我不过是个退隐江湖的老头子,何必操这份闲心?该头疼的是黑木崖上那些人才对。”平一指摇摇头,将这些念头抛诸脑后,专心致志地继续为四怪疗伤。 约莫半个时辰后,平一指长吁一口气,洗净双手,这才开始一根根拔出银针。 说来也奇,针刚拔完,这四人转眼间便又生龙活虎起来,仿佛方才的伤痛从未发生过。 “他们四个的经脉我已尽数疏通,精气也已稳固。你们只需多寻些滋补之物给他们调养,不出三月,损耗的内力自当恢复如初。”平一指拭去额间细汗,气息略显紊乱。此番连治四人,着实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哎呀,妙手回春,当真不愧‘杀人名医’的名号!”桃谷六仙围上前来,七嘴八舌连番吹捧。 “平一指当真了得,这般伤势都能治,不愧是第一神医。”令狐冲心中暗自惊叹。 一旁,宁中则却是轻轻握住岳不群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师兄,既然平大夫医术如此高明,不如请他给冲儿诊治......” 她话音虽轻,却逃不过平一指的耳朵。只见那平一指耳廓微动,立刻察觉到屋后有人。 于是大步跨出门槛,对着院墙方向朗声道:“屋后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对于这种事,他早已习以为常。江湖上谁不知道他平一指的名号?隔三差五就有武林人士前来试探,房顶的大梁都曾被踩塌了两根。像这几个规规矩矩藏在屋后而没上房的,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了。 既然行踪暴露,岳不群、宁中则、令狐冲和岳灵珊四人也不再躲藏。只见他们身形一闪,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在院中。 “不知是哪路的朋友,找我平一指有何贵干?”平一指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眉头微微蹙起。 他阅人无数,一下子就看出来,这两男两女中气十足,步履稳健,除了那年轻的小姑娘修为浅薄之外,其他三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最重要,这四人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势,也看不出有什么暗伤,不像是来求药或者问诊的。 到他这里,既不是看病,那多半怕是来生事的。 不过,眼下刚桃谷六仙还在身边,再加上自己,人数上倒也不落下风。这伙人若真要动手,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令狐冲——” 岂料,还不等岳不群礼貌回话,一旁的桃谷六仙眼睛通红,直接蹦起来了。 这分明是冤家路窄。 “令狐冲?”平一指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立刻喜形于色…… 第075章 干死桃谷六仙 “来人可是华山派的令狐冲公子?”平一指似乎还担心认错,忙是把信息叠加重复再问一遍。 这倒是让岳不群、宁中则等人摸不着头脑了。 不是,冲儿这么有名吗?隐居多年的神医,也认识他华山派大弟子? 这里面,似乎有些内情吧! 岳不群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掌门人,该有的思维还是有的,一瞬间就联想到了许多。 这个时候,令狐冲也不好不答,忙是上前一步,回道:“在下不过是江湖中无名小卒,贱名不足挂齿。倒是这位乃家师‘君子剑’岳不群先生,今日冒昧登门,打扰神医清修,实在惭愧,还望海涵。”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失礼数,又处处维护师父颜面,与原著中那个锋芒毕露、屡屡抢师父风头的愣头青判若两人。 岳不群被凉在一旁,本来还有点不爽,但是这话一说,再大的不爽都没有了,到底是徒弟懂事,父子之间,心意相通,些许虚名,何必这样郑重其事呢,哈哈…… 不过,令狐冲虽然对老恩师尊重万分,可是他平一指可不鸟这一套,闻言,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只对着令狐冲热络招呼。 “哎呀,果真是华山派令狐公子光临,失敬失敬!”平一指满脸堆笑,三步并作两步就要上前寒暄。 哪知这个时候,身后桃谷六仙却鬼魅般暴起。这六个怪人配合默契,眨眼间便欺身而上,分明是要重施故技,准备撕人。 令狐冲一声冷笑,这六人还真是不知死,上次全盛时期还被自己吸走不少内力,如今自己的《北冥神功》已经从小成进境到大成,而桃谷六仙的内力尚未完全复原。 此消彼长之间,今日定要叫他们吃尽苦头。 谁知这几个看似憨傻的家伙竟趁着华山派众人与平一指寒暄之际,玩起了声东击西的把戏。 令狐冲与岳不群刚摆开架势准备迎敌,他们却突然虚晃一招,身形诡谲地一转,如鬼魅般直扑向站在一旁的岳灵珊。 六人的身影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早已臻至化境,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流畅自然。 这般娴熟的身手,这也不知道是撕了多少人才造成的。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滚!”令狐冲与岳不群同时怒喝出声。尤其是令狐冲,自突破先天中期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全力出手。 此刻他完全抛开了所有顾忌,至于那些不再压制而会更加猛烈的反噬,呵呵,去他妈的,先把桃谷六仙干死再说。 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在小院中轰然炸开,桃谷六仙首当其冲。他们刚抓住岳灵珊的脚踝,还未来得及发力抬起,便觉自己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在狂暴的风雨中飘摇不定,随时都可能倾覆。 “住手!”平一指的厉喝声紧随其后。 然而他这声喝止并非冲着岳不群和令狐冲,而是指向桃谷六仙。只可惜场中情势瞬息万变,他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 “这师徒二人爆发出来的实力太强,绝不能让他们的亲友死在这!”平一指神情焦急无比,却是也对令狐冲爆发出来的气势万分惊讶。 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般的实力? 只不过,随着令狐冲的无顾忌爆发,平一指也终于察觉到了他身体上的一丝不对。 可还未等他细想,那边的桃谷六仙早已按捺不住。这几个怪人虽然立誓替平一指杀人,却绝非任人驱使的奴才,此刻哪还肯听从他的号令。 “速战速决,别耽误!”桃谷六仙中一人脸色骤变,声音里透着惊慌。 “咱们数到三就一起发力,撕了令狐冲的小老婆报仇。” 说着,这六个怪人竟是不逃不避,非要出了那口气不可。 “找死!”令狐冲怒喝一声,掌风呼啸而出,浑厚的内力在空气中凝成实质。 只见一道紫气缭绕的掌印轰然击出,六怪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四散飞开,个个口吐鲜血。那掌力之强,竟将地面轰出一个丈许深坑。宁中则眼疾手快,趁机一个箭步上前,将女儿抢回怀中。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身侧,君子剑岳先生高喊口号冲了上来,杀心大盛。 之前在山上的时候,他就对令狐冲没能干掉这六怪万分可惜,以至于带人下山就是为了防止六人偷偷报复,如今有机会赶尽杀绝,岳不群怎么能留手! 令狐冲也是抢步上前,岳不群的杀心盛,他比老恩师的杀心还要盛。 先前要撕孙沛沛,现在又要撕他青梅竹马的小师妹,妈的,阎王爷点你们的名了,今天要是再让你们跑了,老子以后不叫令狐冲了,我改名叫窝囊废。 “快跑,快跑!”桃谷六仙那边早已乱了方寸,望着岳不群师徒二人的眼神活像见了索命无常。 初次交手时,他们只道是令狐冲武功路数怪异,自己一时不察才着了道。至于岳不群,未曾正面较量过,六兄弟合计着联手对敌,至少也能平分秋色。可这次交锋,却是让他们彻底看清了天堑般的差距。 “死吧!”岳不群脸上紫气大盛,令狐冲脸上也是紫气大盛。 师徒二人,俱都是紫霞神功。 桃谷六仙见状更是魂飞魄散,方才那股子嚣张气焰早已烟消云散,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令狐冲是想过用北冥神功的,只是老恩师在侧,离得太近,终究怕是被看出来,毕竟,这个时候,还没有到无所顾忌可以暴露的程度。 “救我,救我!”桃谷六仙惊慌失措地叫嚷着,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只是,谁又能救,谁敢来救! 师徒二人联手,两个先天中期,就算是东方不败来了,也能过上几招。 “到阎王爷那再喊救命吧!”岳不群一声冷哼,师徒二人十分默契,一人三个,毫不留手,只是片刻功夫,六人走的顺顺利利,连吭都没吭一声。 一阵风吹来,院中静悄悄了,除了那突兀的大坑和六具安详的尸体,再没有什么异常了。 然而,只是过了片刻功夫,令狐冲忽然热气上涌,浑身如滴血一般红润。 积压的反噬之力,彻底爆发了! 第076章 令狐冲的疯狂 这一回的反噬来得格外凶猛,比起先前几次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令狐冲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神志顿时陷入混沌,连片刻的清醒都维持不住,哪里还谈得上压制二字。 "冲儿!"岳不群见状大惊,紫霞神功立时运转到极致。他身形一晃,右掌已然抵住徒弟的后心要穴。 浑厚的紫霞真气如江河奔涌,顺着经脉源源不断地灌入令狐冲体内,试图稳住他紊乱的内息。 “啊——” 令狐冲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眼中布满血丝,如同饥饿的野兽盯上了猎物般,死死锁住不远处的岳灵珊。 他口中喷出的灼热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连带着宁中则和岳灵珊都被这股燥热所侵袭。 宁中则毕竟功力深厚,又曾服用过火菩提,尚能稳住心神。 但岳灵珊年纪尚轻,未经世事,内力修为又浅薄,被这气息一冲,顿时神志恍惚,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若不是宁中则抱着她,恐怕这一下就坐地上了。 饶是如此,她体内仍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异样感受。那一刻,仿佛有某种无形的烙印深深镌刻在心头,让她对令狐冲的依赖愈发难以自持。若不是身处这般境地,只怕她比令狐冲还要情难自禁,恨不得立刻扑入对方怀中。 "冲儿,凝神!"岳不群这一声断喝裹挟着浑厚内力,犹如晨钟暮鼓般直透心魂。他试图以这震慑心魄的喝声,唤醒令狐冲心底最后一丝清明。 然而,这注定是徒劳。 多次的强行压制,虽暂时遏制了这些暗流涌动的副作用,却如同用沙袋垒起的堤坝阻挡山洪,越是拼命堵塞,积蓄的力量就越发狂暴。待到堤坝溃决的那一刻,爆发的洪流必将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一切。 "砰——"令狐冲双目赤红,神志已然混沌不清,竟朝着岳不群挥出一记凌厉的掌风。 这一刻,任何阻止他找女人的行为,都是生死仇敌。 岳不群猝不及防,匆忙间运起紫霞神功相抗,竟被震得连退三步。与此同时,令狐冲体内那无法压制的毒素,甚至通过掌力传导给岳不群一点点,以至于他猛然一阵燥热,赶忙就是运功强制压下。 “怎么这么强!”这下子,岳不群看令狐冲的眼光彻底不一样了,好家伙,虽然是仓促应对,但岳不群感觉得出来,这分明是青出于蓝了啊! 令狐冲在紫霞神功上的造诣,明显已经胜过于他。 “怎么冲儿从来都没有提过?难道是为了顾及我这个当师父的面子!” 一时之间,岳不群心潮澎湃,儿子比老子至少年轻二十岁,居然也能后来居上,这要是再给他三年五年,华山派岂不是要当了五岳盟主! 这就更不能让他有事了! 一切思索,只在电光火石,一旁,令狐冲已经彻底疯狂,一边撕扯衣服,一边就要冲向宁中则怀中的岳灵珊。 这要是换做荒郊野外,宁中则说不定真的也就放手了,把闺女送上去都是无妨,毕竟,这些都是迟早事,甚至之前都开始筹备大婚了,若非当日桃谷六仙捣乱,自己闺女妇人髻都梳上了。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不行,有外人在,若是出了什么状况,华山派立刻就没脸。 “冲儿,不要冲动!”宁中则轻声大呵。 一旁的岳不群也是再次冲上来,右腿猛然发力,直接将令狐冲直接踹倒在地。正欲欺身上前,一掌劈向令狐冲后颈,准备把他打晕了事。 岂料这个时候,平一指也有所反应。 令狐冲被踹倒之后,离他最近,平一指看准时机,直接从怀中抽出三枚银针,手速之快,一针扎在令狐冲的后脖颈,两根扎在令狐冲的后背大穴。 令狐冲连反应都没反应,身子一软,“咚”地栽倒在地。 “呼……”平一指长舒一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三针看似轻巧,实则耗费了他大半心神。加上先前给桃谷六仙疗伤身体机能还没恢复过来,居然让他有些气喘吁吁。 岳不群脸色骤变,赶忙上前探了探鼻息,确定只是昏睡之后,紧绷的面容这才是稍稍舒展,对着平一指拱手道:“多谢平大夫施以援手。” 平一指也没在乎他的小动作,直接就是摆了摆手,说道:“岳掌门,快来搭把手,把令狐公子抬到屋里去。” —— 房间内,令狐冲趴在床上,平一指坐在一边,单单伸出一根食指,搭在令狐冲的脉搏之上。 只见他先是皱眉,后又舒展,不多时又疑惑不定,片刻后再恍然大悟。 终于,平一指收回了手指,斟酌了片刻,终于对岳不群说道:“令狐公子这是中了火毒。” “火毒?”岳不群愣了一下,其中缘由,令狐冲是和他说得最清楚的。 这分明是吃了火菩提之后,这果子的副作用积攒太多,无法排出太多导致,总不能名字叫火菩提,那就是火毒吧!要知道,就算这个名字,也是令狐冲随便起的。 有那么一瞬间,岳不群甚至怀疑平一指是在蒙他。 不过转瞬想想,没必要吧,平一指要是蒙他,岂不是砸了自己杀人名医的招牌。 “平大夫,不知您可能医治?”一旁,宁中则开口询问。眼神之中,尽是些关心担忧的神色。 “不忙!”平一指却是摆了摆手,说道:“令狐公子的伤势,盖因服用了一些生长在地心火脉之上生出奇珍异草导致,那灵物虽然能够提升修为,但是因为扎根在火脉之上,也吸收了一些火毒。” 平一指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火毒积攒在身体之中,已然融入血脉,排不出,练不化,若仅仅只是少量服用,想要医治尚且不难,可是令狐公子服用太多,恐怕……” “莫非平大夫你也治不了?”岳不群大惊失色,原以为娶了媳妇儿洞房之后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怎么积攒下来,竟然成了……成了绝症? “非也,别人治不了,老夫能治!”平一指呵呵一笑,斩钉截铁。 第077章 治疗方案 平一指的话一出,岳不群和宁中则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天下第一的神医说能治,那就是能治了,要知道平大夫还有个响当当的名号叫“阎王敌”,意思是哪怕半只脚已经踏进阎王殿的人,他也能硬生生给拽回来。 “平大夫,我知道你的规矩,救一人杀一人,只要你能够医好我华山派的令狐冲,有什么要杀的人,尽管吱应一声,刀里刀里去,火里火里去,我岳不群绝不推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为了华山派的传人,为了振兴华山的希望,岳不群也算是豁出去了。 君子剑的名头,去他妈的,正道魁首的尊严,也上一边去,这些哪里能有振兴华山重要。 “是啊,平大夫,只要您能医好冲儿,我华山派上下,必然感激大恩大德,一辈子不敢忘怀。”宁中则也是在旁补充道。这是把华山派的友谊都压上了,结个善缘,以后只要岳不群、宁中则或者令狐冲三个人其中任何一个还活着,平一指有事,华山派就会破了命上。 “不忙!”平一指却又是挥了挥手,说道:“我们还是先讲一讲治疗方案的事情。” 他神色间透着几分异样,眉头微蹙,目光游移不定。几次欲言又止,喉结上下滚动,最终长舒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用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道:“老夫思虑再三,拟定了三个医治方案,还请岳掌门与岳夫人斟酌。” “三个方案?”闻言,岳不群和宁中则都是眼前一亮。 不愧是神医啊,不但能治,而且还有这么多的治疗方案。看起来,冲儿的伤势,很快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岳不群更是看得长远,似乎看到了华山派荣登五岳剑派盟主之位的未来。 “这第一个,嗯……”平一指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带着几分难为情地开了口。 “这第一个方案嘛,那就是善!” “善?”岳不群不解其意,宁中则也一头雾水。 什么是善,难道善良可以治病?可是令狐冲已经很善了啊,一开始奋不顾身地救恒山派的小尼姑,而后又行侠仗义智斗田伯光,这些年来,可以说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行事标准,都是按照君子的规范来的。 不但如此,他对自己这做师父的也很孝顺,有什么机缘,还知道往回带,顺利地帮助了他师娘突破后天大圆满。 这难道还不够善吗? “我说的,是那个煽!”说着,平一指还用手做了一个往下切的动作。 “什么,煽!”岳不群“噌”的一下跳起来,这根本就坐不住啊,不是那个善,而是这个煽,这他妈…… 华山派还要不要传承了! 岳不群一脸阴测测的盯着平一指,拳头在袖中微微颤动,仿佛在评估要不要出手干掉他。 “不……不行,不能煽了大师哥!”落在后面的岳灵珊也总算听明白了,这他妈的不是要切了那个东西吗?没见过煽人,但是也听说过煽猪啊! 要是把那玩意切了,以后大师哥怎么办,以后自己怎么办? 只是,她一个小姑娘,话一出口,立刻就意识到了这等羞人的话不能她说,一时间,脸色“腾”的一下就红润无比,连耳根子都是红的,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人。 “平大夫,我们敬你是一代神医,但是此等方案,绝难接受。”宁中则也是脸色凝重,这种事情,搞下去男人的尊严就没有了。 另外,自家女儿还怎么嫁,岂不是要守活寡,简直是比杀人诛心还要可恶。 平一指也不恼,只是干笑两声,说道:“医者父母仁心,老夫只是把所有的治疗方案讲给你们,具体的,还是要你们抉择。” 其实这第一个方案,他也觉得不靠谱,但毕竟救人吗,能不能救是一回事,要不要用这种方法救是另外一回事,有时候事急从权之下,没有方案可选,怕是不接受也得接受。 “平大夫,还是说一说第二个方案吧。”岳不群表情不善,但依旧还有耐心。 “这第二个方案吗,相对简单一些。”平一指没有在意几人的态度,而是继续说道:“那就是娶亲,火毒虽强,但是却可以用元阴之身一点点化解。你们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奸淫掳掠的事情干不出,所有只有通过娶亲,才能达成这个效果。当然了,必须是处子方可。” 听到这,宁中则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慰,娶亲好啊,早就该娶了,自家女儿花容月貌,从小规规矩矩,贞洁自是不必怀疑。这一点,倒是可以尽快办,甚至于,今天就可以先成亲,婚宴的事情后面再补。 不过,平一指的话显然没有说完,只听他继续说道:“处子元阴最强,圆房之后,接下来再同房,效果就远不及第一次万一了,令狐公子体内毒素积累太多,所以,一个是远远不够的,怕是得需要好几个才可。” “几个?”岳不群瞬间就是皱起眉头,宁中则也是惊讶无比。 只不过,平一指还以为他们是疑问到底几个,所以想了想说道:“估计要十个八个方可吧,当然了,若是五六个,在房事上勤奋一些,应该也是可以的。” “嗡……”岳灵珊原本绯红的脸颊刚刚要褪去血色,听到这话顿时又涨得通红。这些露骨的话题,是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能听的? 岳不群眼神复杂,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令狐冲,又看了看身后自家闺女,终于还是问起来第三个方案。 “这第三个方案么——”平一指叹了口气,第一个方案是下策,第二个方案是中策,这第三个方案乃是上策中的上策。 但是,自古以来,谋士出计,从来没有见过做主之人选择上策的,盖因这上策可行度几乎为零。 “第三个方案就是寻找到水属性的天材地宝,用来中和令狐公子体内的火毒,如此一来,自然可以药到病除。” 第078章 就在这洞房 “水属性的天材地宝?”闻言,岳不群和宁中则统统都是眉头紧促。 哪来这么多的天材地宝? 古往今来,但凡是有些奇遇可以得到天材地宝的人,从来都是一次,没听说一次一次再一次,天命主角也不行。 就比如天龙中的段誉,碰到蜈蚣和蛤蟆打架,二者一块进入其腹中,得了个百毒不侵的体质。 再比如射雕中的郭大侠,喝了梁子翁精心培养出来的大蛇之血,这才是万蛇不加身。 其余还有杨过、白自在等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更多的,只能在机缘上得到功法或者名师指点,而不能从奇遇上得到天材地宝。 似令狐冲这般,得到一次火菩提,已经是祖上积了大德了,怎么可能还期望他再搞一次水属性的天材地宝。 这是把天材地宝当成大白菜了吗? 这就好比当世之人运气爆棚中奖中了个五百万,你要说我下周再中一次,这不是纯粹扯淡吗! 岳不群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忙道:“平大夫,不知你这里可有此类宝物?我华山派愿倾尽家资,在所不惜。” “哎,天材地宝,古之罕有,老夫虽然行医多年,积攒了不少宝药,但是却远未到天材地宝的级别。”平一指捏了捏胡须,只是摇头。 三个治疗方案已经讲完,上中下三策,具体怎么选,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只是如此一来,圣姑那边——”平一指多少有些头疼。 就在前几日,洛阳那边突然传来小道消息,久未现身的圣姑,居然对一名华山派弟子起了兴趣,更是亲自传下谕令,让沿途之人竭力帮助令狐冲治伤。 消息就这么多,大家虽然不解其意,但是圣姑的命令,等同于是东方教主,甚至于,在他们这种圣教之下的散兵游勇之间,圣姑的命令甚至比东方教主还要好使些。 于是大家伙谁也不敢懈怠。 今日平一指机缘巧合碰到令狐冲,一下子就上心了。 只不过,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又忽然地有些疑虑。 因为,他不明白圣姑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这华山派的小子有什么地方给圣姑帮忙了?还是说……圣姑看上这小子了? 如果是前者的话,公事公办,出了治疗方案,就相当于是替圣姑还了欠下的恩情,皆大欢喜,这自是再好也没有了。 可如果是后者,这就有些麻烦,他心直口快给出来的方案怕是有些得罪人,甚至于,还会得罪圣姑。 “应该不会,这小子一没有英俊的外表,二没有显赫的家世,武功虽然出乎意料的高,但是圣姑何等地位,资源功法用之不尽,等到了令狐冲的年纪,修为只会比他更高。这样看来,没有理由会看上这令狐冲。”平一指想了片刻,终究还是安定了心神。 是了,这小子的脸驴脸一样长,最多就是中人之姿,圣姑那等天之骄女,怎么会看上他。 想必大概率是这小子无意中帮了圣姑什么大忙,以至于她无以为报,这才是下了那样的谕令。 “平大夫,我这徒弟自小就是有婚约的,如今他未婚妻也在这里,若是单凭一人,能否把这火毒给缓解一番呢?”岳不群思来想去,纵然不好说,但是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治病嘛,若再讲什么隐晦哑谜,岂不是讳疾忌医。 “一人嘛……”平一指把目光看向了岳灵珊,他浸淫医道多年,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姑娘还是处子之身。 “自然是可以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再高明的医术,也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就算今天不是一人,而是三人五人,也得讲究一个个来,不可能一蹴而就。” 平一指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岳掌门万不可以为,一人相处的时间长了,便能解令狐公子身上的火毒。除非令狐公子在房事之上可以夜以继日,不眠不休。只是如此一来,未免会早早坏了肾水,年纪轻轻怕是就不能人事了。” 平一指的话这是在打预防针,娶一个处子洞房无数次,和娶一堆处子各洞房一次,那结果是万万不一样的。 别回头照着一块地死耕,把牛累残了又来怪他医术不行。 岳不群和宁中则虽然不爽,但是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至于娶妻之事,一步步来,先把自家女儿娶了在说,其他的,搞不好中途万一真就得了什么水属性的天材地宝呢!那就不用再继续娶二个三个了。 虽然说当今这个世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是平常,但是令狐冲毕竟是华山派的传人,岳不群和宁中则都不想他娶那么多,这也是为了保护自家女儿。 “既然万事俱备,老夫现在先设法唤醒令狐公子,让他保持一定的神智,接下来我恰好要出个外诊,这里就交给岳掌门和岳夫人了。”平一指说干就干,令狐冲当前这个情况,根本就无法压制了。 纵然他是杀人名医,但是也只能把他弄昏迷,可是万一昏迷的时间长了,令狐冲气血沸腾,火毒冲击,恐怕会压制不住血崩而亡。 刚才,就算岳不群不主动提,他也会让岳不群想法子弄来一个姑娘的。 当下,平一指又是施针,不过片刻功夫,令狐冲居然真的悠悠转醒。 只不过,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他的皮肤依旧燥热无比。 “岳掌门,令狐公子最多清醒一刻钟,该嘱咐什么,千万不要超过这个时间,不然老夫真的没有办法了。”说着,平一指对令狐冲拱了拱手,而后,背起药箱,拉着自己的夫人就出了院门。 “冲儿!”岳不群不敢懈怠,令狐冲此时被血气冲击,虽然清醒一点,但是头脑不是正常情况下那么灵光。 “时间紧迫,长话短说,你和珊儿青梅竹马,今日为师就成全你们,这样,你们俩就在这拜天地,拜完之后,即刻入洞房。”岳不群火急火燎的说道。 岳灵珊一脸通红,不过她也是愿意无比的。 当下,仪式简单,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第079章 紫霞神功第五重小成 平一指的夫人是个贴心的人,不单单很有眼色地跟着平一指出去“外诊”,同时,早在平一指讲出第二个治疗方案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卧室的枕头褥子全部更换了。 不但如此,她还细心地在床上铺上了一个白色的绒布。 “小师妹……”房间内,令狐冲热情似火,岳灵珊却局促不安。 尤其是令狐冲的火毒未除,两人离得这么近,呼出的气息通过空气再次传导在她的身上。 岳灵珊那早就朦胧的眼神更加柔情似水。 甚至于,双腿更是不由自主地纠缠。 “大……大师哥——”岳灵珊只觉口齿干燥,想起来刚刚进洞房之前母亲叮嘱的事宜,岳灵珊几乎害羞得无地自容。 “别叫大师哥,叫夫君。”令狐冲咽了一口口水,再也忍受不住,下一瞬,直接扑了上去…… 外间,岳不群和宁中则也早就离开了院子,两人漫无目的地在周围散步。 一方面,担心离得太近,听到一些不该听的东西。 另一方面,又担心离得太远,万一有什么不长眼的江湖人士前来打扰。 “师兄,依照平大夫所说,灵珊怕是只能帮助冲儿解决部分火毒,多余的部分,还是需要再……再帮他娶亲才是。”宁中则没话找话。 盖因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太尴尬了。 这相当于是把闺女主动送出去,在个人感情上,多少还是有些转不过来弯儿的。 而且,冲儿那个样子,自家闺女必不好受,想想还是有些心疼。 “这个事情我也在考虑。”岳不群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想着,冲儿和灵珊也能像咱们一样,伉俪情深,专注一人,白头偕老,只是他的身体……却无法允许这样做。看起来,这是老天爷开的玩笑,以后免不了是要纳妾的。” 一开始的时候,岳不群却是对这个情况不爽,但是走这么一会儿,仔细想了想,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男人吗,这个大环境下,三妻四妾很是平常。 远的不说,就说平之的杀父仇人余沧海,人家作为一个方外之人,清风观观主,不但娶了媳妇,就连小妾也娶了一大堆,这样一看,令狐冲没有宗教背景的压力,多娶几个,并没有什么违背人伦的地方。 反而可以开枝散叶,把家族发扬光大。 这一点上,岳不群就是吃了这样的亏,到了这样的年纪,膝下只有一个娇滴滴的女儿,以致才迫不得已捡了个令狐冲当干儿子撑门面。 虽然他对这个事情一直没提过,但是如果当年纳个小妾生出儿子,做父亲的,又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宁中则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这些年一直也挺愧疚,就把母爱全部倾斜在令狐冲身上,拿他当儿子养。 如今二人的先例轮到儿子身上,难道还要情景再现,再造遗憾。 虽然说岳灵珊以后有可能生儿子的,但是也有可能像宁中则一样只生一个女儿呢。 若是令狐冲多娶一些,总能生出儿子的,到时候,万一自家徒弟再上道一些,把其中一个改姓岳。 哎呀,一想到这,岳不群眼睛都是一亮。 古人对于传宗接代是有执念的,即便岳不群是武林人士,不像寻常人那么执拗,但年龄越大,这样的情绪便越浓厚。 原著里,岳不群若真有儿子传宗接代,又怎么会破釜沉舟去练《辟邪剑谱》呢! 就算是退一万步,他为了估计儿子的名声,也不能做那自宫之事。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宁中则也是渐渐想开了,但她心疼自家女儿,担心万一以后令狐冲娶的多了,喜新厌旧,自家闺女受气可怎么办。 “师妹,我知你心中所想,只不过,冲儿是咱们看着长起来的,尤其是这两年,这孩子愈加争气,最难得的,他如此天赋,对你我依旧是恭恭敬敬,我想着,这样的孩子,总不能去当白眼狼。”岳不群出声安慰道。 “再说了,咱们闺女虽然事急从权,成亲办得简陋,但以后可以补上的。而且,珊儿是正妻,以后冲儿娶得再多,那也都是小妾,即便生出儿子,也得管珊儿叫母亲。” 说到这里,宁中则终于是平复了一些心情。 是啊,自家丈夫没有小妾,以至于她差点忘了这一条了,这个时代,小妾生出儿女,是必须叫当家主母为母亲的,至于她们自己,只能被叫做姨娘。 二人的心情终于明媚了不少,继续开始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时间过得很快,转瞬之间就是一个时辰,令狐冲治疗结束,身上的红色消退,沸腾的气血也降了下来,一时之间,神清气爽,头脑无比清明。 “我的紫霞神功居然突破了!”清醒之后,令狐冲立刻就是惊讶。 体内,那原本第五重入门的紫霞真气,不知何时,居然到了第五重小成,换算成武道境界,居然一只脚踏入了先天后期! “这……”令狐冲浑身颤抖,这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他立马就开始检查体内火菩提所积压的毒素,一查不要紧,居然直接消了三成。 如今花费真气镇压,已经所需甚少,他能没有顾忌发挥的实力,完完全全到了先天中期。 “大师哥……”岳灵珊神情有些慵懒,但是这毕竟不是自己家,而且爹娘还在外面,不起来不行。 但是当下她有没有什么力气,只能让令狐冲帮她。 片刻之后,二人穿戴整齐,又是温存片刻,正准备往外走,岳灵珊忽然轻“咦”了一声。 “小师妹,怎么了!”令狐冲赶忙扶住,暗道一声是自己年轻气盛太没有轻重了,以至于当下小师妹走路都不方便。 不过岳灵珊显然不是为了这个事,而是惊异的抬起头,“大师哥,我,我好像突破到后天境界了!” “啊?”令狐冲先是一愣,然后,一股巨大的惊喜猛然涌上心头。 这……这还能有这个效果?岂不是等同于双修了! 第080章 原来她就是任盈盈 房间内,平一指再次伸出一根手指,搭在令狐冲脉搏之处。 旁边站着略微紧张的岳不群和宁中则。 片刻之后,平一指哈哈一笑,说道:“果然大好,果然大好啊!” “平大夫,冲儿的伤势?”一旁,岳不群急忙询问,这可是把自己女儿都付出了,若是再不好,可真就要说点什么了。 平一指捏了捏胡须,笑道:“令狐公子体内的火毒已经十去其三,剩下的,只要依据此法,不出旬月,便可彻底无虞。” 岳不群这才是大喜,宁中则也是舒缓了紧张的情绪。 “平大夫,既然珊儿一人便可消除三成的火毒,这样算下来,岂不是再有两人,我徒儿体内的火毒便可以清得差不多了吗?”宁中则对于算学还是比较精通的。 略微一算,立刻就意识到了人数上的不对,先前平一指还说什么要十人八人,但是现在一看,应该三个就差不多了吧。 “非也!”平一指却直接摆了摆手。 “盖因令狐公子也是童男之身,对于此等房中之事也是初次涉猎,故而第一次治疗之后,效果会极其明显,等到接下来第二人、第三人,效果怕是远不如此了。” “什么第二人、第三人?”令狐冲倒是听得一头雾水,先前分析病情、给出治疗方案的时候,他一直都是昏迷的状况,所以并不知道这些事情。 当下,平一指也不隐瞒,忙是把情况又说了一下。 末了,才是说道:“你这种情况,第一次能消减三成火毒,到了第二人之时,恐怕最多只能一二成,保守估计,前后得需八人才行。” “啊?”令狐冲听完其中缘由,下巴都要落地上了。 不是,这岂不是成了“奉旨多成婚”了?因祸得福,大占便宜? “平大夫,晚辈知道你的规矩,救一人杀一人,如今无论如何救了在下一命,晚辈也不能不识抬举,做那不守信用之人,前辈且说,需要杀谁,只要不违背江湖侠义,令狐冲自然赴汤蹈火。”他赶忙就是转移话题。 只不过这话中的意思,若是让他杀相熟之人或者无辜之辈,他却是万万不肯下手。 这是在立人设,以后毕竟还是要接掌华山派甚至五岳剑派的,年纪轻轻,自然是不能干脏活。 “哦?令狐公子如此说来,老夫让你所杀之人若是违背江湖侠义,岂不是不杀了?”平一指脸色平静,不过言语之中却多少有讥讽。 吃干抹净再来不认,当平一指是吃干饭的吗? 虽然上面有圣姑的吩咐,但你小子也不能得寸进尺吧。 “不敢!”令狐冲忙是摆手。 “令狐冲又怎敢不识好歹,只是立足江湖,讲究的就是侠义二字,若平大夫让我去杀我的恩师或者小师妹,在下又怎么做那畜生行径,若真到那时,令狐冲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断不能帮平大夫办事了。” 这话说出来,岳不群、宁中则等人都是心中一暖。 到底是干儿子好女婿,没有看错,没有看错! “哈哈哈……”平一指忽然就是大笑起来,拍了拍令狐冲的肩膀,说道:“令狐公子宅心仁厚,果然不愧被那位看中!” “那位?”令狐冲一愣,这话中的意思可救多了。 适才先杀桃谷六仙,后又发狂被救,仓促之间,倒是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 这平一指,凭什么对自己这么客气? 若是换做原来的剧情线,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现在么,自己并没有接触任盈盈,也没有像老头子一样,帮平一指杀了他岳母全家,为何他一上来就客气地称呼自己为令狐公子? “任盈盈……难道……”令狐冲呓语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惊讶的可能。 “难道当日洛阳城外那女子……就是任盈盈?!”令狐冲骤然震惊无比。 不过再一想,那女子的年龄,那女子的样貌,那女子的装扮,卧槽,似乎一切都对上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我没有去绿竹巷,任盈盈反而主动前来见我?这……”令狐冲心中忽然就有些惊惧。 难道说,天道轮回,无论怎么去修改剧情,它都会以另外的方式重回原来的轨道吗? 这就有点儿恐怖了,若真是这样,自己的挣扎还有什么意义,奋斗到底,华山派仍是会衰落,师父仍是会自宫,小师妹仍是嫁作他人妇。 “不对!”令狐冲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 小师妹明明已经委身自己,这说明自己已经修改了剧情。 “看起来,和任盈盈相识,只是纯粹的一个巧合。”令狐冲这样安慰自己道。 这一切的思想活动都在电光石火之间,一旁,平一指拍过他的肩膀之后,继续说道:“老夫的规矩虽然不可破,但是要杀的人自然有人替令狐公子你去杀,这一点,却是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这话一说,岳不群品了品其中的味道,再结合一下治疗之前自己所说的话,好家伙,感情坏人都让自己当了,冲儿反而立起了一个仁义的形象! 然而这样也好,既然已经是自己女婿,这就是自己人,损伤自己名头帮他造势也是应该的。 “啊,平前辈,再下还有一个事情相询。”说着,令狐冲忙是把岳灵珊内功提升的事情问了出来。 话音未落,平一指还没有说什么,宁中则反倒是心中一喜,看了看依在自己怀中,刚刚承欢,柔弱无比的闺女,只不过二八年华,这就后天初期境界了? 当年自己自恃天才少女般的才情,在灵珊这个年纪的时候,似乎只有一流的样子吧,远未到达后天初期之境。 华山派,真的要振兴了吗! “令狐公子勿虑,”这边,平一指说话了,“你体内的火毒,本来也是那天才地宝精华的一部分,只不过其中揉杂了些许毒素不可吸收罢了。如今令师妹以元阴之身帮你化解,自然是可以得到好处,内功晋级,也在情理之中。” 火毒也是精华?怪不得小师妹一飞冲天,从二三流的境界直接晋升到后天初期,而且看样子,后天初期似乎到了顶峰,等彻底吸收消化,说不得后天中期都有可能。 “好家伙,我这是成了唐僧了!”令狐冲感慨。 第081章 沿途多有送礼之人 时间过得很快。 当岳不群夫妇与令狐冲夫妇回到船舱时,夕阳的余晖正洒在甲板上。 外出采购的弟子们三三两两结伴而归,船舷边渐渐热闹起来。 船家早已备齐了补给物资,只等人到齐便扬帆起航。 路上,岳不群和宁中则经过讨论,已经叮嘱过了,岳灵珊和令狐冲的关系,暂时不适宜对外公布。 毕竟,事急从权也好,迫不得已也罢,二人的仪式太过仓促,一没有证婚人,二没有主婚人,而且还没有媒人下聘,这要是传出去,无异于是无媒苟合。 虽说令狐冲可以不在乎,岳不群和宁中则也可以不在乎。 但是,毕竟有华山派这么大一帮子人呢,徒弟出门在外、行走江湖什么的,总还得顾及脸面不是! 不过,若是装作若无其事也不行,这样是不负责任,所以最终,回到船舱之后,岳不群立刻召集弟子宣布,从即日起,岳灵珊许配给令狐冲,等回到华山就办事。 这下子,算是顶了一个未过门妻子的名头,两人即便亲密些,旁人也挑不出理来。 一众弟子那边,倒也没有什么波澜,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大师哥和小师妹本就是一对,现在师父这样决定,这是成全了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毛病! 反倒是林平之高兴的异常,大师哥既然决定娶灵珊,那岂不是说大师姐孙沛沛那边……自己又有机会了! 毕竟,这个年代,即便是再仰慕一个男人,也不可能嫁给他做妾的。 尤其是有一定身份的女人。 妾不是妻,地位上更是远远不如妻,林平之超级富二代出身,可是太清楚这一点了,妾的地位,也就比丫鬟高上一些,若是一大家子聚餐,妾甚至要伺候妻吃饭,有些甚至连坐的位置都没有。 孙沛沛作为宁中则的衣钵传人,以后板上钉钉要成为华山派长老的人,怎么可能委身为妾呢! 想着,林平之大脑一转,就开始筹划一些攻略了,作为富家公子哥,他可太知道怎么讨女人欢心,尤其是在这等情绪即将崩溃的时刻。 另一边,孙沛沛确实有些情绪崩溃了。 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材,以及远超灵珊的天赋,怎么着都是可以争一争的,结果师父不讲武德,直接一锤定音,她不服啊! 不过,不服也只能心里不服,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她冷冷扫了眼凑上前来准备讨好的林平之,连个正眼都没给,转身便钻进船舱。 林平之呆立原地,精心准备的甜言蜜语全都卡在了嗓子眼,一时间,一张俊脸顿时涨得通红。 “船家,启程吧!”外间,岳不群轻唤一声,声音随着江风飘散。 帆布鼓胀,大船缓缓驶离码头,继续沿着江水顺流而下。 船舱内,弟子们或坐或卧。这一日的集市采买让他们收获颇丰,却也耗尽了精力。有人把玩着新购的物件,有人已经合眼小憩,船舱里渐渐安静下来。 岳不群一个人站在船头,迎着水汽清凉的风,心中思绪良多。 不多时,宁中则也走了过来,拿了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二人相视一笑,华山派的未来,便如这滔滔江水,怕是势不可当了。 夜色渐渐升起,江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船家估摸着时辰,与岳不群商议片刻,决定将船泊在一处简陋的小码头。 此处离兰封尚有些路程,夜间行船终究不甚稳妥。众人取出备好的干粮,准备将就着应付这顿晚饭。 船舱里,令狐冲正倚着舱壁假寐。忽然间,岸上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唤:“敢问华山派的诸位英雄可在这船上吗?” 听闻这道声音,令狐冲立刻就来了精神。 “哦?这难道是……来送礼的?” 那日在洛阳城外,他救下跟踪黑衣人的任盈盈,副作用爆发之际,他多少占了人家一些便宜,事后清醒,为了解释,他曾经把身上中毒的事情告知了任盈盈。 不想,这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不单单安排平一指为他治伤,居然也像原著之中一样,沿途之上,安排了人给予自己好处…… 谁说魔教的人就不通情理呢,至少这任盈盈还是一个有良心的! 当下,作为华山派少掌门,而且今日恰好成人,这些答对的话,自是当仁不让。 于是,他掀开舱帘,大步踏上甲板,双手抱拳朗声道:“在下是华山派的令狐冲,敢问岸上英雄尊姓大名?” 那岸上之人闻言竟喜不自胜,连声叫道:“竟是令狐公子,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已在此守候整整一日一夜。”说罢急忙转身吩咐:“快,快,快拿过来。” 话音未落,只见十余名彪形大汉分列两排,自岸边茅棚鱼贯而出。每人手中皆捧着一只朱漆描金的精致木匣。 然后一个空手的蓝衫汉子走到船前,微微欠身,声音恭敬却不失气度:“我家主人听闻令狐少侠贵体抱恙,心中甚是牵挂。原想亲自前来探望,奈何路途遥远,实在赶不及回来。只得连夜飞鸽传信,命在下备些薄礼,还望令狐少侠莫要嫌弃。” 十余名大汉如木雕般肃立,个个面色凝重,不发一言。他们鱼贯走上船头,将手中木匣整齐地摆放在甲板上,动作干净利落,显是训练有素。 果然是来送礼的! 令狐冲忙是问道:“不知贵主人是哪位高人?如此厚礼相赠,令狐冲实在受之有愧。” 那蓝衫汉子并未直接回应,只是微微一笑,拱手说道:“狐少侠吉人天相,想必不久便能痊愈如初。江湖路远,还望少侠多多珍重。” 话音未落,他已深深一揖,转身带着那群彪形大汉大步离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若不是令狐冲知晓其中内情,怕不是要把人搞得摸不着头脑了。 “冲儿,这些是什么人?”岳不群走出船舱,看着一个盒子接着一个盒子的礼物,脸色惊疑不定。 他在江湖上交集甚广,但自问没有这等怪异的朋友,若是说冲儿,那就更不可能了啊! 而且他们还知道冲儿有伤在身,难不成……是平一指安排的? 这也太给面子了吧! 第082章 岳不群的猜测 平一指自然是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作为杀人名医,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欠他一个人还没杀,以至到处都有人情在。 不过想了片刻,岳不群却察觉到一丝不对。 似乎平一指也是因为一些别人的人情才来主动治疗冲儿的吧! 江湖之上,究竟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连平一指这种性格古怪的神医都可以让他服服帖帖,热情无比地给令狐冲治病呢? “莫非是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那样的人物?”岳不群心中嘀咕。 恐怕也只有这样大能量的人,才有这样大的面子,其他的,就算是左冷禅都不行,平一指说不吊他就不吊他。 “可是冲儿又怎么可能会认识方证大师和冲虚道长道长呢!”岳不群思前想后,这样领袖般的人物,纵观江湖,一共也没有几个,但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之前的令狐冲可以接触的。 “难道是我想多了?或许是冲儿的某个朋友无意间对平一指的子侄有恩,这才是可以让平一指这般客气?” 岳不群纵然老谋深算,可是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凭空想象。 可是,就在他想将此事搁置的一瞬间,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种可能。 他想起来还在山上的时候,他给令狐冲讲剑宗、气宗的旧事,可当时令狐冲没头脑地问出了一句:难道剑宗上一辈的人物就没有存活下来的? 当时没觉得有啥,可是现在一联想,岳不群心中忽然就惊疑不定起来。 剑宗上一辈的人物,确实有一个没参加玉女峰斗剑的,而且还是非常厉害的一个,论起威望,比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只高不低,若是他出面关照,似乎一切就可以解释通了。 只是那人多年不曾出现,岳不群只以为他死了,或者……藏在哪个犄角旮旯去隐居。 “隐居?”岳不群心中突然“咯噔”一声,当时令狐冲刚得了奇遇回来,这……这……难道是遇到那人了?难道那人真的没死? 只是,还不等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维发散下去,令狐冲却拿着一个盒子走了上来。 “师父,这株老山参怕是有些年头了,您和师娘留着滋补身子最合适。” 厢房里,师弟师妹们正为分食蜜饯果脯闹作一团,唯独令狐冲捧着那方檀木匣子,恭恭敬敬地呈到岳不群面前。 岳不群望着眼前这个最得意的弟子,心头那点疑虑渐渐消散。 “终究是自己多心了。”他暗自思忖,“这孩子得了稀罕东西,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师父师娘,这般孝顺,又怎会是那等离经叛道之徒?” 这般想着,他微微颔首,伸手接过了那方沉甸甸的木匣。 这支人参通体金黄,根须饱满,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珍品。华山派如今虽然产业尚可,但要买下这样一株上等野山参,怕是要让全派上下勒紧裤腰带过上一阵子才行。 —— 一行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哗啦——” 众人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握紧了腰间长剑,纷纷冲出船舱。 自从药王庙那场变故后,大家对这夜晚时分大批人马逼近的声音格外敏感,总以为是仇家寻上门来。 马蹄声如雷般逼近,最终在河岸边戛然而止。夜色中,一个洪亮的声音划破寂静:“华山派的令狐少侠可在这船上?” 令狐冲闻言,大步跨到船头,抱拳朗声答道:“在下正是令狐冲!” 那声音立刻热情回应:“我家帮主听闻令狐少侠驾临兰封,特意命我等寻来十六坛珍藏多年的佳酿,专程赶来献上,请少侠在船中享用。”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八匹骏马已奔至近前。借着月色,能清晰地看到每匹马的鞍侧都稳稳挂着两坛美酒。 那些酒坛上斑驳的墨迹各不相同,有的写着“绍兴状元红”,有的写着“三锅良汾”,更有的写着“极品贡酒”。 “好家伙,真的是都来了!”令狐冲苦笑,眼看无法跟师父解释的情况下,只能继续装糊涂了。 只见他忙是扮作一副欣喜的样子,再次拱手说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敢问贵帮高姓大名?” 问是问完了,不过,不出意外的,人家也不肯自报家门。 那汉子朗声一笑,抱拳道:“敝帮帮主特意交代了,万万不可在令狐少侠面前提起咱们帮派的名号。他老人家说,这点薄礼实在拿不出手,若是再自报家门,那可就太不识趣了。” 说着,他左手一挥,八名彪形大汉立即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地从马背上卸下一坛坛陈年佳酿。 岳不群站在一旁,仔细打量这八人,只见他们个个身形矫健,每人一手提一只沉甸甸的酒坛,脚尖轻点地面,便如燕子般轻盈地跃上了船板。 那酒坛在他们手中纹丝不动,显见都是练家子出身。 功夫虽然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但看他们脚下功夫,步法各异,分明是来自不同门派的弟子。看来他们确实是帮会中人,这一点倒是毋庸置疑。 那八人将十六坛美酒稳稳地送到船头后,齐齐向令狐冲躬身施礼,动作整齐划一。随后便翻身上马,马蹄声渐远,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令狐冲脸上拱手送别,回头看见岳不群的目光,只是尴尬一笑。毕竟,洛阳城外发生的那件事,因为轻薄了人家姑娘的缘故,他并没有跟岳不群提及,以至于这一些列的事情都无从解释。 “罢了,师父是老江湖,肯定会想到些什么的,再说了,我如今已是他的女婿,亲儿子一般,即便有些秘密,老恩师又如何会逼问呢。”令狐冲苦笑一声摇摇头。 俗话说:人老成精,既然确定由自己接管华山派了,想来老恩师也乐意装糊涂。 毕竟,恩师的梦想,一直以来就是振兴华山派、夺回五岳盟主之位,为了这一点,他甚至不惜自残身体,抛妻弃女。 “今日大伙儿用过晚饭后,都早些安歇。夜里都警醒些,莫要睡得太沉。”岳不群吩咐下去,至于那些酒坛子暂且都堆在了船舱角落里,谁也没敢多动。 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天,大船扬帆起航,船行如箭,不到半日光景,前方河岸上已能望见兰封地界。 第083章 天下第一损友祖千秋 兰封是个大站,人来人往热闹得很,现在是正午时分,岳不群便招呼众人下船,到岸边的小摊上寻些热食暖暖肠胃。 大家点了热菜,船舱中的酒也被几个交好的师弟带出来几坛。 泥封一揭,琥珀色的酒液倾入碗中,顿时醇香四溢。 令狐冲捧起酒碗,双手奉到岳不群面前:“师父,您先尝尝。” 岳不群点点头,可是还没来得及喝,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醉醺醺的吟诵声:“好酒啊,好酒!”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书生正摇头晃脑地站在那儿。这人约莫五十出头,一张蜡黄的脸,鼻头红得发亮,一看就是喝酒喝了很多年。 他那双眼睛半睁半闭,活像没睡醒似的,下巴上稀稀拉拉地挂着几根灰白的胡须。身上的旧袍子更是油光发亮,袖口和衣襟上沾满了酒渍和油污。 最可笑的是他手里那把破扇子,说是折扇,中间却烂了两道大口子,展开之后,一个变三个。 此时,他正卖力地摇着扇子,将那股子酒气往自己鼻尖下扇。 令狐冲一看就笑了,这幅打扮,不是祖千秋还是谁? 这人喝酒把自己喝得叮当响,偏偏还又觉得喝酒是个雅事儿,这也幸亏是个光棍子没成亲,要不然老婆孩子可要遭了老罪了。 “这位仁兄尚未入口,怎知此酒优劣?”别人既然说话了,令狐冲也不能装作没听见不回应。 祖千秋显然别有用心,当下毫不客气地凑上前来。他大咧咧地往前迈了两步,一屁股就坐在令狐冲身旁,硬生生把陆大有从长条板凳上挤了下去。 “你这人怎么......”陆大有摔了个四脚朝天,又恼又气。这人邋里邋遢也就罢了,竟还如此厚颜无耻。 “年轻人怎么这般不懂事,也不知道给老人家让个座。”谁知这厮非但不道歉,反倒倒打一耙,责怪起陆大有不懂礼数。 “你......”陆大有气得直咬牙。 令狐冲伸手一拦,轻轻摆了摆衣袖,陆大有见状只得悻悻起身,另寻座位去了。 “不知这位兄台有何指教?”令狐冲依旧是微笑问道。 祖千秋朗声笑道:“指教不敢当,只是在下平生最爱杯中物。方才隔得老远,便闻出这是窖藏六十二年的三锅头汾酒,这酒香实在醉人。” “厉害,厉害,看来兄台也是喝酒多年的老前辈,若是不嫌弃,一起喝几碗如何?”令狐冲笑着说道,也不吝啬,直接倒了一碗递过去。 哪知他还矜持上了,摇头晃脑的推辞道:“你我素昧平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缘分。方才闻得酒香,已是叨扰了,怎敢再贪图兄台的美酒?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瞄向那酒壶,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分明是口是心非的模样。 “娘,这人好虚伪啊,明明就是想喝,结果还装作一副不想喝样子,可是又装的不像,当真可笑。”另一张桌子上,岳灵珊和宁中则坐在一起,如今她身上还没好利索,为了避免别人的猜忌,只说是崴了脚。 此时,看到一个乞丐一般的落魄书生扰乱她的夫君,心里立刻就不爽了,当即就是出言讥讽。 “珊儿,不可胡言,安心吃饭便是。”宁中则捏了捏她的手掌,示意不要多说,江湖上的事情,不是一个小姑娘可以置着的,岳灵珊江湖阅历太浅,不知道江湖险恶。 越是这种看起来奇装异服之人,往往越是可能是什么隐藏的邪道高人。 而且,正常来说,华山派此次下山,弟子规模庞大,若换做一般老百姓,早就躲得远远的,生怕惹了麻烦,就算喝得烂醉的酒鬼,也不可能上赶着给自己找不自在。 但偏偏这人不躲,不仅不躲,还积极地往上凑,这不就差把“邪道高人”四个字写脸上了吗? 而且,冲儿那副表现,很明显是在和他虚以委蛇。 不过,祖千秋对于岳灵珊的话倒也不在意什么,只装作是没听到,反而还突然正了正衣冠,彬彬有礼地拱手,自我介绍,说道:“在下姓祖,祖宗的祖。说起祖逖闻鸡起舞的典故,那正是家祖。贱名千秋,取百岁千秋之意,还望兄台不吝赐教尊姓大名?” 令狐冲一愣,好家伙,这是担心找错了人,直接开始对号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回答的秘密,于是他便直接说道:“在下姓令,草字狐冲。” “哎呀,原来是令兄弟……” 只不过这话刚说完,华山派弟子中便有人“噗”的一声把茶水喷了出来。只见他慌忙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呛得连连咳嗽。 继而,好多弟子都是“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大师哥可真是够幽默的,这种事情也能开玩笑。 祖千秋愣了一下,不过也不尴尬什么,反而笑呵呵道:“令狐兄弟,你当真……当真幽默无比啊!” “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老兄不要见怪。” “无妨,无妨,令狐兄弟天真烂漫,真是大合在下胃口,哈哈哈……”祖千秋乐呵呵大笑,无神的眼光之中似乎闪过一丝狡猾。 “怎么可能不合胃口呢?在这不就是等自己吗?”令狐冲心中想到。 祖千秋这个人,实在难以用简单的善恶来评判,因为他以前的事迹,令狐冲并不清楚。 不过单看他哄骗原主喝下那"续命八丸"的手段,就足以证明这人绝不是个东西。 几十年的老友老头子,为了救那个从小缠绵病榻的女儿老不死,日夜琢磨着平一指的脾性。他揣摩了又揣摩,终于摸到了一点门道,便豁出性命赌了一把,亲手灭了平一指岳父满门,这才换来一张药方。 拿到药方后,老头子又开始了漫长的煎熬。整整十二个春秋,他踏遍千山万水,才凑齐那些稀世药材。每一味药都要反复蒸晒九次,最终才炼成八颗能起死回生的“续命八丸”。 这些事说起来不过三言两语,可那些年老头子尝过的苦楚,熬过的日夜,怕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了。 再然后——这些药丸被祖千秋这个“最好的朋友”给偷了。 第084章 我喝个锤子 祖千秋和老头子有个联合绰号,叫做“黄河老祖”。 似这等交情,就说穿一条裤子都不为过。 这种情况下背后捅刀,简直就是畜生了。 而且,药这个东西,并不是说随便就能吃的,祖千秋也是活了这把年纪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浅显的道理? 偏偏祖千秋这厮装糊涂,摆出一副无辜嘴脸,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老头子着想,为令狐冲着想。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倒像是做了天大的好事。 老头子弄清来龙去脉后,心里跟吞了只苍蝇似的,却又不好发作,只得打落牙齿和血吞,还得强撑着夸他做得对。 更可气的是前身听闻此事,非但不怪罪,反倒夸赞祖千秋有急公好义之心,只不过就是方式不对,无伤大雅。 这他妈的一群都是三观扭曲之人。 这件事要让令狐冲现在来看,祖千秋这家伙极其自私,不过是想还任大小姐的人情罢了。至于令狐冲会不会因此送命,在他眼里怕是连个屁都不如。 况且,补药这东西向来吃不死人,这也是他敢肆无忌惮的原因。 至于自家侄女老不死的死活,你死你的,关我屁事。 要不怎么说他们是魔教呢!这般冷血无情,倒真是名副其实。 这边想着,祖千秋那里正滔滔不绝地卖弄他的酒器学问,唾沫横飞地说着这酒该配什么杯,那酒又该用什么盏,把一帮人唬得目瞪口呆。 不过众人虽然听他吹牛逼,眼神里却早已流露出几分不屑。 得益于岳不群的教导有方,门下弟子个个都懂得明辨是非。 眼前这个祖千秋,早已沦落到衣衫褴褛的地步,却还端着架子,讲究这个讲究那个。 这和后世清末时期的八旗子弟有啥区别,明明碗里只剩清汤寡水,偏要拿块猪皮抹抹嘴,出门还要跟人显摆说刚吃了满汉全席。 “这位兄台,你说这个什么夜光杯、翡翠杯、牛角杯,一样两样或许还能凑齐,哪有人能把八种器皿全部凑齐的,就算我林家鼎盛之时,也没有听说过哪个品酒名家能够同时收藏此物的。”一旁,林平之倒是听不下去了,直接出言讥讽。 作为一个原超级富二代,你在我跟前炫富讲究?你个穷酸屌丝,这一块上还能让你出了风头? 你都喝酒把自己喝成这个逼样了,骗两碗好酒就算了,再他妈的端架子,酒香都不让你闻。 当然了,林平之之所以站出来,并不是为了揭穿什么,主要还是为了出一出风头,显示他出身名门,见多识广,进而吸引一下那些女弟子的目光,尤其是大师姐孙沛沛的目光。 “小伙子这话就不对了。”祖千秋摇晃着破扇子,纠正林平之的观点。 “真正的酒国名家,喝的都是意境,若是盛酒的器皿不对,那跟街边卖苦力的喝水有什么区别?岂不是糟蹋了美酒,牛嚼牡丹?” 祖千秋晃动着脑袋,说得煞有介事。 “这么说,你还是酒国名家哩?”林平之嗤之以鼻,他林家没有破败之时,每年光送出去的礼都够这祖千秋喝半辈子。 “哈哈哈……在下虽然不名家,但好歹也算个行家。”说着,祖千秋嘿嘿嘿地笑起来。 “那你身上肯定带着夜光杯吧。”林平之开始将军了,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让你下不来台。 谁知他竟浑然不觉话中带刺,反倒得意扬扬地说道:“咱们这些酒中仙客,哪能少了趁手的家伙什?” 话音未落,竟当真从怀中破旧的包袱皮里,摸出个莹莹发光的夜光杯来。 “嗬——”满座哗然,众人都是惊讶。 看杯子成色和质地,明显不是作假的东西,虽然小小一个,却也绝对简直不菲。 没想到真能掏出来,只是他这般落魄的模样,不会是在哪偷的吧? 又或者说,为了喝酒,直接把家业败光了,就剩这么一个杯子可以吹牛逼? 不过,众人尚在震惊之中,祖千秋却已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又摸出一个白玉杯来。 而后,还未等众人细看,只见他手腕一翻,竟又接连取出犀角杯、翡翠杯、古藤杯、青铜爵、琉璃杯、古瓷杯等物。 转眼间,八只形态各异的珍稀杯盏便在他面前一字排开。 尤其是那古瓷杯和青铜杯,明显就是文物,也不知他从哪里搞来的。其余的,则本身就是珠宝,价值连城。 “他还真有!”另一边,岳灵珊终于明白了宁中则为什么不让她说话了,感情早就看出来这人的不对。 一身寒酸,说话自吹自擂,偏偏又真的带了一身宝物,若说他是寻常人,怕是没有人信了。 不过众人惊讶的同时,却也纷纷更加的鄙视祖千秋。 凑这些玩意儿,把自己弄成这般邋遢样子,简直是玩物丧志的典型。 祖千秋发出几声得意的低笑,脸上丝毫不见羞愧之色,反倒陶醉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 “令狐兄弟,”他搓着手,语气热络,“我这儿备着上好的杯子,你船上又藏着绝世佳酿。不如把舱底那几坛陈年美酒都抬上来,咱们用相配的杯子品对应的酒,这岂不是快哉!” “好啊!”令狐冲似乎毫无心机,挥手让师弟去搬酒。 不过私下里却给了老恩师一个放心的目光,表明自己有分寸。 不一会儿,几个师弟便把那几坛珍藏的美酒都搬了过来。 施戴子离得最近,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只见他熟练地从酒坛中挑出对应的美酒,轻轻揭开泥封,手臂一抬,“哗啦”一声,酒水精准地落入杯中。 那酒坛足有半人高,酒杯却不过巴掌大小,可施戴子倒酒时,手臂稳如泰山,竟连一滴酒都没洒出来。这般举重若轻的功夫,内功着实稳健。 不过,祖千秋却已吓得眼皮打颤,生怕施戴子倒撒了。 等全部倒满之后,祖千秋这才是拍了拍胸口,恨不得大喘气。 “令狐兄弟,八杯齐满,不如你逐一品尝,看看用这些杯子喝酒,跟普通杯子喝酒有何不同!”祖千秋笑呵呵的恭维。 “八杯一起喝吗?”令狐冲呵呵一笑。 这要是喝了,岂不是成了老头子的药人了? 第085章 老头子寻来 黄河老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在原著之中跟令狐冲称兄道弟,看起来和善无比,但那只不过迫于任大小姐的淫威。 如果没有祖千秋盗药这回事,估计老头子鸟都不鸟令狐冲的。 “令狐兄弟,快喝,快喝呀!”祖千秋见令狐冲有些无动于衷,连忙就是催促。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令狐冲先是举起夜光杯,放在嘴边。 “大师哥,不要喝!” “大师哥,小心!” 一旁,不单单是岳灵珊,就连孙沛沛都忍不住跳起来提醒。 当下这个情况,别说是他们这种武林人士了,就算是换做个傻子,也知道酒里不对了。 令狐冲自然不是傻子,故作姿态,无非相戏尔。 只见他在喝下去的一瞬间,却又忽然把酒放了回来,滴酒未沾。 “令狐兄弟,这却是为何啊?”祖千秋抓耳挠腮,脸上笑得很不自然。 “难不成令狐兄弟这个大丈夫,喝不喝酒,还要听从小女子的指挥?”祖千秋大急之下甚至开始激将。 令狐冲只是呵呵一笑,道:“祖兄,何以这般急切,头上都冒汗了!莫不是……这其中下了什么毒药?” “啊?不能不能……”祖千秋忙是摆手,脸色都是尬笑。 “即是无毒,要不咱们一起喝?”说着,令狐冲拿过一个犀角杯,直接塞到了祖千秋手里。 “喝,喝,喝……” 一旁看着的华山弟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把祖千秋架在火上烤,你不是说没毒吗,你也来一杯。 “哈哈哈,祖兄,美酒在手,快喝吧!”令狐冲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祖千秋脸色阴晴不定,把酒举在半空,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但是周围的华山派弟子却去不惯着他,齐刷刷地拔出长剑,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一时之间,场面剑拔弩张。 祖千秋踟蹰片刻,终于还是小心的放下了杯子,他搓了搓油腻的手掌,脸上显出几分窘迫,虽说这些华山弟子在他眼中不足为惧,但一旁还坐着岳不群呢,这毕竟是一派掌门人,紫霞神功深不可测,是以他也不敢妄动。 何况,今日是来送药的,又不是来结怨的,没必要弄得这么僵持。 “这个……说来惭愧,是在下行事鲁莽,本想卖个关子,反倒弄出岔子来了……”祖千秋准备坦白。 可是话说一半,远处突然炸雷般传来一声怒吼:“祖千秋!你这老混蛋!快把老子的药丸还来!少一粒,老子活剥了你的皮!” 一听这个声音,祖千秋直接就慌了,随即,他眼珠一转,动作麻利地抄起桌上的青花瓷碗,将八只酒杯里的酒水一股脑儿倒进碗里。 而后,手腕一翻,八个杯子便如变戏法般消失无踪。 “令狐公子,后会有期。”趁着众人被远处声响吸引的空当,祖千秋撂下这句话,身子一扭,竟如泥鳅般滑溜,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卧槽,这人逃命功夫好快。”众人尚未来得及惊叹,远处已滚来一个圆滚滚的肉球。待那肉球滚到近前,这才看出来,原来是个人啊。 这人矮得出奇,胖得离谱,说是个人,实在颇为勉强。 他那脑袋像是天生就长在肩膀上似的,脖颈短得几乎看不见,活像打娘胎里就被人狠狠捶了一拳,硬生生把脑袋给砸进了腔子里半寸。远远望去,活脱脱是个会走路的肉墩子。 “祖千秋呢?祖千秋呢!”这肉球般的怪人扯着嗓子嚷嚷,又急又躁。 “跑路了。”令狐冲呵呵一笑,实在是这老头子长得太有喜感。 “跑了?那我那些宝贝药丸呢?”老头子急得直跺脚,慌里慌张地扑到最近的几张桌子前,又是翻又是闻。 不过他脸色却是愈发的惨白,嘴唇颤抖不停,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药丸”,声音越来越急促,像是着了魔似的。 片刻后,只听“哇”的一声,老头子居然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岳灵珊虽然已经成人,但是到底年龄太小,还是小女儿姿态,看这人哭得滑稽,不由得有些好笑。 “你懂什么!”老头子甩了甩鼻涕,哭着说道:“我耗费整整十二载光阴,跋山涉水寻遍天下,以千年人参、百年茯苓、灵芝仙草、鹿茸精华、何首乌、灵脂玉液、熊胆精粹、三七珍品与麝香奇珍等世间罕有的药材,经过九蒸九晒,才炼成这八颗能起死回生的‘续命八丸’,不想却给祖千秋这天杀的偷了去,混酒喝了。” 老头子愈发悲恸,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最后竟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什么!”周围几人都是一愣,又想了想刚才那八个杯子,霎时间,有那聪明的,已然把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瓷碗。 “这位胖叔,你别哭了,你那续命八丸那么珍贵,究竟是做什么用的?”岳灵珊见他哭得伤心,忙是开口询问内情。 老头子伤心过度,对于旁人的问话,回答得直截了当。 “我女儿老不死在娘胎里落下病根,在床上躺了十几年,如今我好不容易才凑齐‘续命八丸’,眼看就要起死回生,可是……我的儿,我的儿呀……” 说完,老头子继续放声大哭。 “老不死?天下间还有这种名字?”一些弟子听到这么奇葩的名字,止不住就想笑。 只不过笑声刚起,又觉得不太妥当,忙又忍住不笑。 “有什么好笑的!”老头子用袖子狠狠擦了把眼泪,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恼怒,“老都不死,这不正是长命百岁吗?” “只是可怜我那不死孩儿,可没有下一个十二年可活了,呜呜呜……” 矮胖子越想越难受。 “祖千秋这混账东西,简直猪狗不如!”明白了前因后果,一众华山弟子纷纷义愤填膺,要不是那狗贼溜的快,非干他不行。 “早就瞧出他不是个好东西!” “没错,喝酒喝成那个逼样,还偷人家救命的药,真是个畜生。” 一时间,众人愤慨无比。 “胖叔不要急。”令狐冲忽然打了一声招呼,“你过来闻一闻,看这碗酒里是不是你的续命八丸。” 第086章 祖千秋再来截胡 一听这话,老头子脸色大变,踉踉跄跄地扑到桌前,双手颤抖着捧起那碗酒,先是匆匆嗅了一口,接着又蘸了些许酒液细品。 “哈哈哈……”老头子眼睛一亮,转忧为喜,“他妈的,这果然是老夫的续命八丸!” 而后,他猛地把目光转向令狐冲,眼中闪烁着狐疑的光芒:“小子,你怕不是祖千秋的私生子吧?” “噗——”旁边正在喝水的陆大有闻言,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不对,你俩长得一点都不像。可是既然不是私生子,我们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他为什么要偷我的药给你?” 老头子眯起眼睛,沉吟片刻,冷笑道:“小子,我知道你们是华山派,不过我们黄河老祖并不会把你们放在眼里,这祖千秋也不知抽的什么风,居然上赶着巴结,奇怪!” “黄河老祖!”一旁,岳不群终于有些动容。 果然是邪道高人啊,岳不群作为成名已久的先天宗师,对于黄河老祖的名字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只不过,这却不是一个好名声。 “久仰,久仰!”令狐冲客气一句,继续道:“不过既然是几十年的老朋友,这祖千秋却……胖叔啊,交友要谨慎呢!” “混账,你这小子,怎么敢挑拨我们的关系,我们那可是……”说着说着,老头子却突然说不下去了,只能挠挠头,端起碗就准备走。 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宁中则生了可怜的心思,这毕竟是一个爱女心切的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想着,忙是取了一个水袋,把其中的水控干,递给了老头子。 “用这个吧,安稳些。” 老头子道了一声谢,忙是把混着药的酒水灌进去,这才是匆匆走了。 一时间,尘埃落定,大家纷纷不胜唏嘘。 “师父,这黄河老祖到底是什么来路?”一旁,有那好奇的弟子发问。 岳不群想了想,说道:“此人叫做老头子,加上祖千秋二人,早年间在黄河边上打家劫舍,杀人如麻,所以得了个黄河老祖的称号,只不过这些年渐渐洗白了,不做那等腌臢之事。” “这……这岂不是魔道……”几个弟子立刻就变了颜色,光顾着看两人搞笑了,没想到其貌不扬之下,居然是魔道妖人。 只是如此一来就有些奇怪了,那祖千秋偷药,明显是为了讨好大师哥啊,他一个邪道妖人,怎么会和大师哥扯上关系。 一时之间,大家纷纷都产生了一些疑惑,只不过,慑于令狐冲的地位,没人敢说些什么。 只有林平之心中有些不平,为什么一路上总有人讨好大师哥,这分明是个平平无奇的人,要样貌没样貌,要财力没财力,也就剑法能拿得出手,难不成就因为他是华山派的传人? 可是也不应该啊,若仅仅是这一条,那些人应该讨好师父才对吧! 一时间,想也想不通,只是心里嫉妒难受。 “江湖险恶,总有些事情难以理解,不过说到朋友这个事,先有衡山大会之曲阳,现在又有这祖千秋,随便交上一个,岂不悔恨终身?所以说,我常常教导你们,交友要谨慎,切莫误交匪类!”岳不群趁机教学。 “记下了!”众弟子纷纷应是。 当下,急匆匆地吃完饭,众人依次返回船舱,准备继续往下走。 可是那船老大却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岳先生啊,这黄河午后突然变脸了!您瞧这风势,咱们的船虽结实,可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不如先在岸边歇息一日,待明日风平浪静再启程?” “哦?”岳不群闻言眉头微蹙,站在高处眺望了一下河面,只见河面上白浪翻滚,狂风肆虐,确实有些不稳定。 也罢,大家多是水性不好,这般颠簸,极易晕船。想了想,岳不群唤了劳德诺去安排住宿那些事情。 此行,本身就是带着弟子们游历四方,增长见闻,如今风浪这般凶猛,没必要冒着风险,硬着头皮往下走。 —— 另一边,老头子揣着失而复得的续命八丸,疯一样朝家奔去。 不一会儿,山路崎岖,略微一拐,迎面出现一座瓦房。 老头子跑的呼呼急喘,却也不走正门,居然一个闪身就越过墙头。 进屋后,他手忙脚乱地插上门闩,又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里屋,急忙把里屋的门也插上。 这一进屋,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人窒息,屋里屋外恍若两个世界。窗户缝隙被厚厚的棉纸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房间靠左的边上立着一个土炕,炕洞里隐约可见火光,热腾腾的,床上更是有布帐遮蔽,一层又一层,满屋子都是浓重的药草味。 老头子轻轻撩开帐幔,柔声道:“孩子,今天好些了吗?” 只见枕上躺着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三尺长的枯黄头发散落在被褥上,如同干枯的稻草。 那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光景,嘴唇微动,轻轻唤了声“爹”,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老头子一脸慈爱,说道:“儿呀,爹爹费尽心血炼制的‘续命八丸’总算成了,这药服下去,保管你病痛全消,又能像从前那样蹦蹦跳跳了。” 那少女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根本不怎么关切。 这些年,药吃的太多了,每次都哄她说吃了就好,可每次都是那样,自己跟个活死人一样困在床上这么久,其实早就看淡了。 只是,这些年她爹太辛苦了,不但要伺候她这个活死人,还要千辛万苦的找药,整个人苍老的不像样子。 “儿呀,这次的药可不一样。”老头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女儿坐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爹前前后后花了十二年才炼成这副药,这次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可这样的话,老不死姑娘已经听得太多。 她斜依在老头子身上,身子软得像一摊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和麻木。 老头子颤巍巍地将水袋递到她唇边,温声道:“快喝吧,可不能有一点浪费。” 只是,这续命八丸的气味着实不怎么样,老不死姑娘只是闻了一下,差点干呕。 却也恰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老头子,老头子,你在不在里边,快开门,我有急事跟你说。”那是祖千秋的声音,急切万分。 第087章 你女儿怎么能喝呢 老头子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抓起水袋就往姑娘嘴里塞。 “咕咚咕咚——咳咳咳......”姑娘呛得直咳嗽,这些年喝药无数,可从未见过爹爹这般粗暴模样。 这是怎么了?门外分明是祖千秋叔叔的声音,先开门再慢慢喝也不耽误啊! “儿呀,快喝,快喝啊!”老头子声音发颤,手上力道不减。外头的敲门声愈发急促,砰砰作响,仿佛要把这屋子给拆了似的。 他怎会不明白祖千秋的来意!这些日子,他虽然整日都忙于炼药,可是对于圣姑传下的谕令也是有所耳闻的。 可这些消息,他必须装作浑然不知。 因为一旦知晓,就不得不将那耗费十几年心血炼制的续命八丸,拱手献给令狐冲疗伤。 圣姑对他们确实恩重如山,可女儿如今这般模样,自己十几年如一日好不容易才炼成这救命的丹药,怎舍得就这样交出去? 人心终究是肉长的。圣姑的大恩大德,即便要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可眼下这续命八丸,却是女儿活命的指望啊。 “砰——”一声巨响,外屋的门板被猛地撞开,木屑四溅。 老头子却早已将最后一滴药汁灌进了女儿口中。 他随手甩开牛皮水袋,脸上先是浮现出得意的笑容,随即又迅速换上怒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一把拽开门板,扯着嗓子吼道:“祖千秋!你这混账东西,还敢来砸我家门!” “且慢动怒!”祖千秋一个箭步窜上前来,压低声音道:“你听我说......” 老头子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皱着眉头大声道:“竟有这等事?你……你……莫不是在耍我?” 祖千秋道:“耍你作甚?你这些日子光顾着捣鼓那些瓶瓶罐罐,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我却打听得千真万确。老头子,咱们几十年的交情,最是知己,要不我也不能一声不吭拿你的药啊!” “哎!你怎么不早说!”老头子一拍大腿,表现出一副追悔的样子。 “不是,你这是什么表情,卧槽,不会是已经吃了吧?”祖千秋大急,疯了一样往屋里闯。 他当时偷药给令狐冲,本就做的不地道,气势上先矮三分,等老头子追过去的时候,心虚的紧,所以才灰溜溜的跑。 可是跑出去没多久,忽然意识到药还没喝。 然而等返回的时候,却发现老头子把那混着续命八丸的酒带走了。 是以他才赶得这么急,妄图把事情说开了,让老头子主动献药的。 谁曾想—— 祖千秋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干瘪的水袋,又转头望向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不死,气得直跳脚:“这……这……这,你,你怎么能喝呢?” 老头子闻言脸色一沉,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我闺女怎么就不能喝了?这药本就是我的!” 他暗自咬牙,拳头在袖中攥得发白。 可祖千秋尤自不知,还在原地抓耳挠腮,团团转。 —— 当夜,华山派弟子全部入住客栈。 令狐冲和岳灵珊虽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而且名分也都当着众人宣布过了,但是终究没有进行一个正式的仪式,所以避嫌的情况下,两人并不能睡在一张床上。 这倒是有些愁坏了令狐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睡眠。 “大师哥,你这是吃坏东西了吧?肚子不舒服?”另一张床上,陆大有出声询问。 华山派人数太多,客栈资源有限,除了岳不群和宁中则是睡的单间之外,其余弟子,能有个两人间就十分不错了,就连身为少掌门的令狐冲都不例外。 “没事,估计气候太干燥了,一时有些不适应。”令狐冲敷衍两句,翻过身又继续睡。 另一边,岳灵珊的房间内,她是个大师姐孙沛沛分在一起,两人躺在床上,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然了,两人想的事情虽然有关联,但本质上各不相同的。岳灵珊想的是大师哥,想的是那天洞房的情形。 而孙沛沛则是暗暗比对两人的身材样貌,她是个高傲的人,最是有好胜之心,比下来之后,自己这边完胜。可是师父那里又已经把事情指定完全,如何才能破局呢? 就在这心思各异的情况下,两人也没有睡。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上中天,正是夜深人静之时,令狐冲不知何时走到了院子之中,隐藏在阴暗的角落处,望着岳灵珊的房间,有心想把小师妹喊出来,可是又喊不出口。 毕竟,周围住的都是师弟师妹,自己作为大师哥,要以身作则,万万不能搞私下幽会的事情。 不过不喊又觉得有些心痒难耐,毕竟,虽然是穿越者,但他也是小伙子,阳刚正盛之人,加上体内有火毒作祟,潜移默化的就改变了他的思想。 正在犹豫间,突见连廊下出现了一个身影。 令狐冲心中一惊,忙是仔细看去,这人不是其他,正是林平之林师弟。 “他怎么也在这?” 只见林平之也盯着岳灵珊的房间,哦,准确的说,他是在盯着孙沛沛房间。 一连多日,孙沛沛可是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可是他依旧不放弃。 毕竟,大师哥那边被许了灵珊,想必孙沛沛的念想已经断了,这样的情况下,正是自己发力的好时机。 追女孩这种事情,最是要学会不要脸,若仅仅因为一时的拒绝就彻底放弃,那岂不是错失机缘。 当然,他在这并不是在考虑把孙沛沛喊起来,因为他还没有那个胆量,而且,容易被冠上一个调戏大师姐的名头。之所以半夜不睡觉,也是因为心里烦躁。 作为福威镖局唯一的接班人,本来有大好的人生,根本不用苦哈哈地练武,也根本不用苦哈哈地给人当徒弟,只需要躺平等老爹退了就行了。 至于追女孩,那还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吗,哪用想现在这么辛苦。 “他妈的,都是余沧海这个狗贼!”林平之越想越气。 福威镖局积累的财富如今彻底被青城派吞得一干二净,甚至于还有一堆捡便宜的,把隐藏的财富也搜索出来,以至于林平之一穷二白。虽然在外公家中短暂找回了少爷的尊严,但是那毕竟是外公家,不姓林,而且还有一大堆表哥表弟等着继承家业。 能给他塞几包珠宝,已经是很照顾了。 “难道我一辈子就这样了吗?”林平之苦闷无比,可是突然之间又想到了爹娘临终前说的话。 “纵然《辟邪剑谱》的心法口诀被大师哥拿去了,但是爹娘肯定还有备份,说不得此次老宅之行,就是我林平之翻身的机缘。” “林平之——”正在他幻想之时,墙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呼喊的声音。 “啊?”林平之下意识的直接应了一声。 下一刻,一张大手像老鹰捉小鸡一般,从天而降,直接封住他的大穴,提起衣领就往外跑…… 第088章 漠北双雄的烧烤 “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不群居住的房间之中忽然闪出一道剑光,直接破窗而出,瞬间攻击向那提着林平之的手腕。 这一夜显然是不平静的,不单单令狐冲没睡、岳灵珊没睡、林平之没睡,就连岳不群也没睡。 岂料那人根本不躲,眼看就要被刺中手臂,从那墙头之后,忽然窜出来一个体型巨大的白衣头陀,他手中拿着一把几十斤重的方便铲,一铲子就架住了岳不群的攻势。 至于先前那人却是一个黑衣头陀,只冷冷一笑,提着林平之,瞬间便消失在墙头。 “卧槽!怎么忘了这茬了!”角落里,令狐冲心中咯噔一下,却是忽然想起来这两人是谁了。 这分明是原著之中最为臭名昭著的漠北双雄,吃人肉起家的。 “哪里走!”岳不群没穿外衫,提着剑就要把白衣头陀留下。 只不过,白衣头陀明显知道岳不群的厉害,根本不恋战,随便卖出一个破绽,以伤换机会,转身就是要跑路。 这个时候,令狐冲也冲了出来,但是,他本来就是在月下散步,根本没有带什么兵刃,仓促之间,只得运起真气挥出一掌。 岂料,这白衣头陀的骨架实在太大了,根本不是常人身材,所以对于招式的躲避也跟常人不一样,他的一个跨步,可能等于常人的两步三步,身材随意一扭,居然躲避了令狐冲的掌力。 不过岳不群的长剑却是没能躲过,光秃秃的头顶上直接被削掉一块头皮,血淋淋的好不恐怖。 可是那人连吭都没吭一声,一个飞跃,立刻也是消失在墙头。 “快追!”这个时候,宁中则也提剑冲了出来,许多听到动静的弟子也纷纷在拿剑戒备。 “师父、师娘!”令狐冲冲上前来,立刻阻止了二人的追击。 “小心调虎离山!”这话一说,岳不群和宁中则瞬间就是冷静了。 抓走的只有一个弟子,剩下的还有百十号弟子,哪个重要,自是不必说。 况且,岳不群现在还没穿外套,只是一身白色的内衬,这要追出去,显然不体面。 “我去把林师弟追回来。”说着,令狐冲直接从一旁冲出来的师弟手中夺过一把长剑,轻功施展,也是瞬间消失在墙头。 —— 令狐冲的轻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不过胜在有修为加持,总不算慢,但是那漠北双雄身高却占据了巨大优势,加上他们提前规划,对地形熟悉,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哼,提着个人,不是提了个鸡,不可能跑太远。”令狐冲停下脚步,举目眺望。 只不过此时夜色弥漫,又是一片荒郊野岭,哪里能望得到人。 “这两人究竟藏到何处去了?”令狐冲凝神沉思,眉头微蹙。 在原著当中,漠北双熊劫走林平之等人后,并未言明具体藏身之所。但后来他们是用小轿将人送回,想来不会是什么荒山野岭,多半就在魔教妖人临时聚集的某个据点。 一阵冷风吹来,令狐冲的脑袋有些清醒,恰是这大风之夜,将漫天乌云尽数驱散,月光洒落大地。借着清辉,他细细搜寻,终于在一处发现了蛛丝马迹。 只见一处草丛的松软土地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的脚印,足有常人的两倍大小,深深陷入地面,不用说,肯定就是漠北双雄留下的。 “任你轻功再高强,到底不是踏雪无痕。”令狐冲心中冷然想到。 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循着脚印继续向前追踪,一路上,不时地停下来重新修正坐标。 约莫半个时辰后,穿过一片茂密的芦苇荡,眼前豁然开朗。 远远望去,荒原上突兀地支起一座简陋草棚,棚前点燃一堆篝火,映出几道模糊人影。 这片开阔地带毫无遮蔽,令狐冲只得屏息凝神,在十余丈外便停下脚步。 他暗运紫霞神功,体内真气流转,耳畔顿时掠过夜风拂草的簌簌声,眼中那摇曳的火光也变得清晰可辨。 借着火光,只见两个瘦长身影一黑一白立在火堆旁,两人中间蜷缩着被掳掠的林平之。 “小子,你林家的《辟邪剑谱》到底藏在什么地方?”白熊拉着林平之的胸口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 “没有。”林平之虽然被点了穴道,但是涉及到这个问题,立马就来了骨气。 “好啊!”高个子突然怪笑起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你这小子细皮嫩肉,长得跟个娘们儿一样,好叫老子流口水啊!”说着,高个子露出两排阴森森的大白牙。 “卧槽,不会又是一个余人彦吧!”这话一说,林平之立刻就想起来在福州城外被自己一刀捅死的余人彦。 当时,那小子也是动手动脚,把自己制伏之后,第一时间居然是轻薄,那些对女人的手段居然施展在自己身上。 这他妈……当时可把他吓坏了,无意捅死那人,一大半就是因为看不懂这种行为艺术。 没想到现在又来一个,草,日了狗了! 一阵风吹来,林平之莫名打了个哆嗦,浑身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些玩意儿?以前只是听镖局内的镖师酒后提过一两嘴,知道那些高门大户的人家有此等风癖,没想到短短几年,自己都能遇上两回。 “模样英俊他不是我的错啊,这是爹娘给的!”林平之欲哭无泪,毕竟这一次可没有什么拔刀偷袭的机会,只能祈求师父快来救他,这里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呆。 不过,林平之显然会错了意,那高个子冷笑之后,并没有对他动手动脚,反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条人手,开始架在火上烤起来。 不错,就是人的手臂,血淋淋的,似乎还热乎着,没有杀死多久。 林平之头皮一麻,头发恨不得竖起来,他是经历过灭门惨案的,什么的血腥都见过,甚至当日桃谷六仙在玉女峰撕人的场景他都没觉得很恐怖,可是现在烤人的场景居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林平之吓得心脏骤停。 第089章 双熊变死熊 大抵这天下的邪魔,最多就是杀人如麻,再突破边际一些,无非就是桃谷六仙那般,随机残杀无辜路人。 但是要说到吃人肉的,这简直就是突破了武林的共识,不是邪魔,实属变态。 纵观所有金书,吃人肉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这漠北双雄,另一个就是花铁干。 但花铁干属于是穷途末路,马肉吃尽,不吃人就活不下去了,所以在求生的角度来说,他并不算有大错。不过漠北双雄就不一样了,这纯粹是爱好。 好像不吃这一口就受不了,即便当下年节丰裕,但是依旧我行我素,隔三岔五就要杀人来吃。 林平之是富家少爷出身,对化外蛮族茹毛饮血也是有所耳闻的。 传说之中,但凡是吃人肉吃得上瘾的,必定是牙齿稀松,目距开阔,头发稀疏,眼神发红。 林平之仓促之下打量,只见这二人都是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人肉把头发吃得掉光了,至于牙齿……穿白衣服这人尚且好些,但是穿黑衣服那人牙齿稀松,个个发黄,说话间似乎闭不上嘴,看着穿白衣的烤人手,止不住的就是流口水。 至于面目,那就太有特点了,这二人都是目距开阔,眼底深处有一股阴辣的红色。 “莫非是北方的食人族?”林平之浑身惊悚,妄自猜测。 身型长得这么高大,多半是来自遥远的北方,只是这食人族怎么也盯上自家的辟邪剑谱了? 什么时候自家的《辟邪剑谱》都已经这么有名,超出了中国之地的人都来抢夺? 要知道,自己老家可是在福建,别说是到北方蛮夷之地,就算是到中原腹地都要两千里的路程。 这个年代信息传播闭塞,虽然距离曾祖出名已经这么多年了,可是也不能传播这么远吧! “熟了,熟了,快,快!”那黑衣服的人早已迫不及待,只是稍稍闻到香味,立刻迫不及待就要上手。 不多时,“咔嚓、咔嚓”的声音就传入林平之的耳朵。 这下子,像是激发了人类远古最原始的基因,林平之止不住的浑身颤抖,脑袋也是跟着小幅度摇晃,心底更是已经崩溃到极点,恨不得拔腿就跑。 这感觉,就好比食肉动物用利爪挠铁门。 “小子,闭什么眼睛啊?这点场面就怕了?”那穿黑衣服的呵呵一笑,舔了舔嘴唇,“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辟邪剑谱交出来,要不然……呵呵……我兄弟的胃口可不是这一点点就能满足的。” 这黑衣服的人说话有些拗口,仿佛是刚刚学会中原语言,听起来十分的别扭。 “我没有辟邪剑谱,如果有,我们林家也不会被余沧海灭门!”林平之到底是有些惊惧了,不敢不回答,反而是开口解释。 “胡说八道!”那白衣人撕了一块肉,把怀中的手臂往黑衣人身上一抛,那黑衣人如获至宝,大快朵颐起来。 “老子都打听过了,你小子把辟邪剑谱送给了华山派,指望岳不群那老头子给你报仇。” “什么?”林平之愣了一下,不是,你从哪打听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江湖上的谣言都传得这么厉害了吗? 白熊看他诧异的样子,以为是戳到了痛点,冷冷一笑,继续说道:“小子,不要再隐瞒什么了,我们都听说了,华山派岳不群师徒练成了这绝世的剑法,在你们下山途中,联合起来杀了十五名邪道上的高手,哼哼,若不是辟邪剑法,他华山派的功夫能有这么高?” “啊?”林平之一愣,这话倒是说心坎里了,他早就有所怀疑,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小子,我兄弟马上就要把肉啃完了,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不说,接下来烤的可是你。” “嘿嘿……”那黑熊很是配合的冷笑,眼中血丝突出,活脱脱一个恶魔。 “我倒是希望这小子不说,这样一来,嘿嘿……如此细皮嫩肉的小子,跟个大姑娘一样,我还没有尝过。”黑熊舔了舔嘴唇。 “别说了,别说了,我真的没有辟邪剑谱!”林平之脸色煞白,嘴唇发颤。 “还他娘的装蒜!”白熊“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眼神恶毒,似乎已经真的没耐心了。 “这等重要的神功秘籍,老子不相信你送给岳不群之前没有备份,快说,你备份的剑谱在哪里?若再狡辩,老子先砍了你的胳膊,再剜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珠,切下你的耳朵,把你身上的肉一条条……” 白熊还在不厌其烦地详细描述,那边,令狐冲终于找到时机,运转紫霞神功,身形如同闪电,一道紫色光芒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个大手印,“砰”的一下击打在火堆之上。 瞬间,漫天的火苗乱窜,三人正在火堆之下,被烫得“吱哇”乱叫。 令狐冲趁此时机,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抢回了林平之。同时,手中劲力连点,破开了他身上的穴道。 破开那一瞬间,林平之赶忙就是撕扯衣服,拍打身上的火星。 有些甚至已经烧透几层烧到屁股上了,不过幸亏没有烧到他英俊的脸庞,这属实是意外之喜。 不过漠北双雄可没有那么好运气了,他们个头高,身型大,所以承受得多,不但光光的头顶被烫了几个泡,连脸上也烫得跟麻子一样。 “什么人!”漠北双雄一边扯衣服,一边哇哇怪叫。 不过令狐冲哪管那些,不论是原著还是现在,这俩货从来都不是好东西,当下,手中长剑发动,只见寒芒一闪,他居然直接用上了独孤九剑中的总诀式,这是要速战速决。 总诀式,破除天下一切兵刃,包括这两人的方便铲。 纵使这两人身形巨大,远不同中原人,施展出来的招式出人意料,躲避的角度也十分刁钻,但是,剑光笼罩之下,三百六十五重变化锁定了他们一切逃亡的契机。 “不好……” 白熊明显察觉到不对,可是还没来得及躲避什么,一道钻心的疼痛就出现在胸口,下一刻,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于黑熊,已经举起了方便铲准备反击,但是,不知何时,他的脖颈处却出现了一道血痕。 一剑。 两名邪道高手直接死亡! 第090章 五仙教 林平之直接目瞪口呆。 这真是大师兄? 他怎么会这么强,他怎么能这么强? 这样的实力,明显远超当时在药王庙的标准。 难道……真如这两人所说,大师哥和师父已经练成了《辟邪剑谱》? “大师哥,你这是什么剑法?”林平之没脑子一般,张嘴便是询问。 只不过问完之后,他又突然后悔了,这个时候,怎么能问这些东西呢! “自然是华山剑法。”令狐冲呵呵一笑,回头问道:“林师弟,你没事吧!”。 只不过,此时,配合着两个倒地的死人,以及他们吃剩的残肢,再加上四周那四散而开的篝火,林平之惊觉,大师哥脸上有说不出的诡异。 “难道……难道大师哥暴露了辟邪剑谱的秘密,要杀我灭口。”林平之强作镇定,一动不敢动。 这个时候,若是令狐冲杀他,简直不要太容易,而且杀完之后,完全可以推到这两个邪道之人的身上。 “大……大师哥,我自然知道这是华山剑法,只是没想到你已经得到师父真传,青出于蓝,以后小弟在华山门下,还要大师哥多多照应,我林平之以及我外公金刀王家,定然会感激不尽。”林平之忙是躬身拜下,这一刻,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襟。 令狐冲呵呵一笑,慢慢走了上来,盯着林平之看了半天,突然就是伸出了手掌。 林平之冷汗直冒,不过,那手掌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既然没事,那就回去吧,相信师父那边也等急了。” “好……好!”林平之瞬间心脏狂跳,但是他明白,不用死了,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大师哥没想杀他,只不过这剑法的秘密,却是绝不能透露一点。 “难道我爹娘真的把辟邪剑法的心法口诀交给了令狐冲和岳不群?”林平之胡乱猜测,眼前顿时如一团迷雾,无论如何也看不真切。 一阵风吹来,林平之只觉浑身一抖,回去,得赶紧回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返回客栈,岳不群那稍稍紧张的心总算安稳下来。 “好啊,没事就好!”岳不群和宁中则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若说这林平之被掳,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既然庇护他于华山派,要说对《辟邪剑谱》没有企图,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随着令狐冲的强势崛起,这般算计终究是减弱了许多。 但是,减弱归减弱,到底是没有消除,当年华山派剑气之争便是由此而始,门派也自此衰落,如今,若是有机会得到,何不像先辈期望的那样,凑足华山第十功,为剑宗气宗的争斗画上一个句号呢! 这也算是为华山之振兴添砖加瓦了。 “冲儿,这些是什么人?”岳不群出声询问。 “师父,这两人不像是什么魔道,倒像是妖精变的,因为他们吃人。”令狐冲很是平静的回答道。 “吃人!”岳不群眉头一皱,来回踱步。 倒是一旁的岳灵珊和孙沛沛等人吓了一跳。 “大师哥,他们怎么会吃人,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等……这等……”问着问着,孙沛沛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根本无法形容这种变态。 “若我所料不错,”这时,岳不群发话了,“这两人便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漠北双雄。” “师兄,你说的可是十年前,吃掉辽东陈家一十六口的那两个恶魔?”宁中则立刻就是蹙眉。 这俩人可太有名了,当年灭人满门也就罢了,居然把尸体也吃得一干二净,直接在武林之上造成了轰动,即便是距离这么远的中原,他俩的名声都是臭的。 “爹,他们真的吃人?”岳灵珊吓了一哆嗦。 “小师妹别怕,这两人已经被我打死了!”令狐冲上前握住她的手,示意不要紧张。 “那便好了,大师哥这是为武林除害。”一旁,陆大有出声赞叹,随即又对林平之问到:“对了小林子,那漠北双雄即是吃人,你身上没少东西吧?” 得益于王元霸的阔气大方,现在一众弟子对于林平之还是十分照顾的。 “没有,没有!”林平之连忙摆手,“大师哥来得快,那漠北双雄还没有来得及对我出手。” 岳不群这才是点点头,对着外面的弟子说道:“既然事情已经结束,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时间,众弟子只留下几个值守,其他纷纷回房歇息。 这一夜的折腾已近凌晨,众人刚合上眼没多久,东方天际便泛起微光。 众人强撑困意起身,草草收拾行装,胡乱喝了几口稀粥便匆忙登船。 船老大揉着惺忪睡眼,掬一捧冰凉的河水拍在脸上,而后解开缆绳,继续向黄河下游驶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东方的天际这才渐渐泛起鱼肚白,太阳从地平面升了上来。 又行了片刻,忽见前方有一小船出现,逆风而上,似乎在迅速地朝着令狐冲他们的大船靠来。 “师父,大师哥,有情况!”外面甲板上值守的弟子发现这等情形,忙是呼唤岳不群和令狐冲。 “莫不是蓝凤凰来了?”令狐冲揉了揉沉重的脑袋,忙是冲向了甲板。 放眼看去,果见一个奇怪小船朝着这边行驶,那船上挂着一个青色布帆,上面绘画了一个白色的人脚,不过那脚十分的纤细,明显是女人的脚。 “师弟,快看,这艘船怎么这么奇怪,那帆布上绣的是女人的脚,这不嫌晦气吗?”华山派一些弟子听到动静,在甲板上也是看得稀奇。 只见那小船不一会儿便行驶到面前,船上隐隐听着有歌声传出。 不过这歌声却十分的古怪,似乎是地方方言,而且语调不太对,不像是唱歌,反倒是像呻吟。 离得近了,歌声一转,彻底放开,似乎男女调笑之声。令狐冲在妓院呆过,对这等声音再是熟悉不过了。 好在这会儿大部分人都在船舱补觉,要不然,非得气血上涌,面红耳赤。 宁中则立在甲板,一听这声音,立刻就是淬了一口,暗骂一声:“真是不知羞耻。” 第091章 蓝凤凰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哪个妓院的花船之时,从那小船之中,却突然传出一个如黄莺般女子的声音。 “前面大船上可是华山派的朋友吗?” 卧槽,又是这! 一路走来,沿途已经有好几趟人了,莫不是背后的金主发慈悲,又包了一船的妓女,要给华山派的弟子们放松放松? 只不过,老谋深算的岳不群可不是这么想的。 作为华山派的掌门人,天下有名的先天宗师,见闻广博,对于这个绣着女人脚的旗子,他很快就认了出来。 这是五仙教,云南五仙教! 普天之下,武林帮派众多,可要说最神秘的,只有两个,一个叫做百药门,一个就是这五仙教,二者都以用毒为核心目标,其中百药门的掌门人还有个绰号叫“毒不死人”。 要说武林之中下毒毒死人乃是常见之事,可若是毒不死人,并不是毒药无效,而是中毒之后,想死不能,这是最残酷的折磨。 而五仙教,用毒的手段据传还在百药门之上。 这就更可怕了。 只不过,二者研究方向不一样,像百药门专攻植物之毒,比如什么七星海棠、曼陀罗花、断肠草等等,都是他们研究的深刻。 可是五仙教却专攻动物之毒,比如蝎子、蜈蚣、五步蛇,蛤蟆、蜘蛛、花壁虎等等,甚至于,还涉及到最为神秘的蛊虫。 好在百药门规模不大,几十年传下来,门派人数最多也就是小几十个,不足以对江湖造成威胁,而五仙教则地处偏僻,总舵远在千里之外的云贵山区,不是中原门派圈子。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倒也能够和平相处,从来没有人去找他们麻烦的。 只是今日,这五仙教怎么来了中原? 尤其还指名道姓地找华山派。 难不成,在平一指院里打死的那六个怪人就是五仙教教徒,今日他们是来找麻烦的? 想到这,岳不群立刻精神紧绷。 华山派的精锐,可都在这大船上面呢,若是出了什么好歹,华山派也不用振兴了,直接就黄了。山上留存的那一些弟子,根本就不足以支撑门派。 只是,还不等岳不群如何深入去想,刚才那黄莺般的声音又是喊出一句:“华山派的令狐冲公子可在船上吗?” “哦?是找冲儿的!”岳不群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好啊,只要不是寻仇的就好。虽然自己这身修为,根本不用惧怕五仙教,可是门下弟子不行啊,若真是寻仇,恐怕华山派很快就要青黄不接了。 不过松气之后,岳不群很快就是皱眉,怎么又是找冲儿的? 这到底是捅了谁的窝子,炸出来这么多一堆邪道之人。 这个时候,令狐冲也不好再矜持什么了,忙是踏上前一步,对着那小船喊道:“公子二字不敢当,我就是令狐冲,这位是我恩师岳不群先生,不知对面是江湖上的哪位朋友?” 令狐冲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他也没办法,按照他的阅历,这个时候是不应该认识五仙教的。 “你就是令狐冲!”小船之人声音透露着惊喜。 下一刻,只见小船船舱的门帘一掀,当头走出一个年轻女子。 你看她怎生模样,身着蓝底白花的粗布衫裤,腰间系着一条绣花围裙,自胸前垂至膝下,那围裙上五彩斑斓的绣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映得人眼花缭乱,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耳垂上那对沉甸甸的金耳环,足有酒杯口那般大,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轻轻晃动。 细看这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肌肤泛着淡淡的蜜色光泽。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黑得如同点漆,顾盼间流光溢彩。纤细的腰肢上束着条彩绣腰带,河风拂过,那腰带便随风轻扬。 她赤着双足站在船板上,毫无鞋袜遮掩。那脚生得极是精致,小巧玲珑,圆润如玉。十个脚趾甲上还点着几抹艳丽的朱红,衬着船板的青灰色,愈发显得鲜活生动。 那女子脸上带着微笑,她这一身的装束,不是汉家女子打扮,反而有一种异族风情。 华山派弟子早就被这声音惊醒,不少都出来看热闹,一见这女子出现,立刻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这也太漂亮了,漂亮得妖媚。 当然了,相对于她这美丽的容貌和婀娜的身段而言,她的声音显然还要更胜一筹。 与此同时,华山派的大船正顺流疾驰,那小船则是逆流而上,眼看两船就要相撞。 电光火石间,那小舟竟如游鱼般灵巧地转了个弯,船身轻巧地掉过头来。风帆顺势卸下,小舟便与华山派的大船并驾齐驱,一同顺流而下。 “这位姑娘可是云南五仙教蓝教主的弟子?”岳不群眉头微皱,作为掌门人,只有他看出了跟脚,这切口还是得他上。 “咯咯咯……”那姑娘闻言,却是明媚一笑,下一刻,也不等邀请,一个纵身,直接跳到了岳不群的大船之上。 “你是令狐冲的师父啊!好俊的一张脸,只可惜年龄大了些。”这姑娘是有什么说什么,口无遮拦。 不过岳不群确实面目优秀,要不然,身为上代掌门独女的宁中则,又怎么会看得上他呢! 加上这些年修炼紫霞神功,保养有方,着实算是一个中年大帅哥。 只不过这话说出来,岳不群身后的宁中则却是气得不行。 你这妖女,胡言乱语说些什么,难不成觊觎上了自家师兄。 想着,宁中则忙是不动声色地拽了拽岳不群的袖子。 岳不群自然知他所想,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是在对切口,宁中则明显敏感了,所以他忙是在背后摆了摆手,示意先不要轻举妄动。 那姑娘虽然没有看到他们的小动作,但是也注意到了岳不群身后的宁中则,不由得眼睛一亮,说道:“岳不群,这是你老婆吧,当真是一个大美人,你有好福气啊!” 她是苗族女子,不懂中原礼仪,说话直白,不过却没有什么恶意。 而后,她把目光一转,不再管岳不群,而是看向了最先说话的令狐冲,甚至于,眼神丝毫没有掩饰,直接围着他赤裸裸的打量起来。 “这是干什么!”令狐冲直接就愣了,似乎有些不对啊,这眼神,怎么有点像看相亲对象啊。 “姑娘,我令狐冲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两条腿,何必这般新奇。”令狐冲打趣说道。 “噗呲——”那姑娘直接就笑了。 一笑之下,如同鲜花盛开、群星点亮。 大船上的华山派弟子们,直接就被这笑容呆住了。 第092章 勾引令狐冲 这姑娘虽是对着令狐冲笑,但是她笑容的感染力太强了,以至于船上的弟子,都是感觉她在对自己笑。 此人的魅力,不单单男弟子难以抵挡,就算是女弟子都痴迷其中。 这也太漂亮了,世间怎会有人笑得这般好看。 尤其是刚刚走出船舱的林平之,看到这个笑容,瞬间就觉得大师姐孙沛沛似乎也相形见绌了。 “咳咳……”正在这时,一旁的岳不群忙是干咳两声,把一众弟子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姑娘,未知你可是五仙教蓝教主的弟子吗?”岳不群再次询问。 这一次,这姑娘终于有所反应,笑吟吟道:“岳不群,你只说对了一半,我是五仙教的,只不过嘛,我却不是蓝教主的弟子。” “那……你就是蓝教主!”令狐冲直接打破了这个哑谜。 蓝凤凰果然欣喜一笑,上前一把就搂住了令狐冲的臂膀,“令狐大哥,你可真是聪明啊!” “嚯……”这一下子,动作极其大胆,引起一众师弟们的艳羡,纷纷恨不得自己就是令狐冲,可以有这样的美女投怀送抱。 “妈的,大师哥的女人缘为什么这么好!”角落里,林平之恨不得咬碎牙齿,撬墙角撬了大半年屁的进展没有,回头攻略大师姐孙沛沛,结果孙沛沛也是一心扑在大师哥身上,如今好不容易又对另一个女子有所好感。 结果,人家直接对令狐冲投怀送抱,凭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知道了,一定是辟邪剑法,江湖之上不看脸,实力高就等于一切。令狐冲,你夺我林家的秘籍心法,你等着,等我找到真正的《辟邪剑谱》,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林平之心中暗恨。 一旁,岳不群和宁中则也是被这个大胆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这要换做中原地区,未出阁的女子和陌生男子这般亲密,早就被戳脊梁骨了。这要是出了阁的女子,怕是直接浸猪笼。 不过,他们的惊讶马上就被这话中的含义所再次震惊。 “你……你……蓝教主,居然是这么一个年轻女子!”岳不群眉头大皱。 他本以为这个令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毒人是一个老太婆,面目阴鹫那种,不曾想,却也是一个明媚的阳光少女。 “蓝教主,不可不可!”令狐冲慌忙就是挣脱,只不过,二人的接触太过亲密,令狐冲挣脱之下,反而会触碰一些不该触碰的地方。 一时间,他挣脱也不是,不挣脱也不是。 反倒是蓝凤凰把他胳膊抱得更紧,脸上笑意更浓。 “令狐大哥,我早就听说你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英武不凡,若是不嫌弃,不如叫我一声大妹子吧!” “我叫个鬼的妹子啊!”令狐冲直接开始冒汗。 不是,大姐,你明显比我大几岁啊!你这一身御姐打扮,让我叫你妹子不合适吧。再说了,我小师妹还在船舱呢,你快撒开,别被她看到了…… “你这女人也太不知羞耻了,快松开!”另一边,这么大的动静,岳灵珊终于从船舱出来了,一看之下,立刻醋瓶子打翻,冲上来就要扒拉。 “你是谁?”五仙教自有一套观人之术,她见来人脚步虚浮,眉心已开,明显是刚刚破身,顿时,脑子中出现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想着,她却是松开了令狐冲的手臂,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 “蓝教主,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令狐冲忙是介绍,同时,也是警告,你不要那么亲切了,要不然被当了第三者可是大大的不好。 “令狐冲,你成亲了!!!”蓝凤凰惊讶无比,瞬间就是倒退一步。 “你……你……你……”你了半天,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令狐冲怎么能成亲呢,那圣姑怎么办?”蓝凤凰第一时间想到。 她和任盈盈乃是最为要好的闺蜜,此次任大小姐谕令沿途之人帮令狐治伤之事,她可不像平一指他们那些人,啥都靠猜测,反而是最为清楚底细的。 圣姑二八年华,明显就是看上令狐冲了,只不过圣姑也是天之骄女,地位尊崇,这等重大的事情,姑娘家脸皮薄,自是不会多说,也不可能在事情上显示蛛丝马迹。 蓝凤凰此行,一方面是为了给令狐冲拔毒,另一方面,也是想见一见天之骄女看上的男子究竟是何面貌。 再一个,世间的好男子实在太过稀少,蓝凤凰身处五仙教,本就是个女尊男卑的教派,所以对男人有天然的脱敏,圣姑能看上的人,她也想调戏调戏试试。 只是,千想万想,没想到令狐冲居然成亲了,这扯不扯,圣姑去当小妾? 且不说圣姑能不能同意,恐怕日月神教的高层,乃至东方教主绝对是第一个不同意。 “咦,不对,令狐冲说这是他未过门的妻子。”蓝凤凰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就想到了这话中的破绽。 “不过中原女子也够开放的啊,还没有过门,就已经同房了!” “再下只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成亲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兴师动众,蓝教主你不知道,却也是正常的。”令狐冲笑着说道。 只不过内心之中,却也终于证实了一个猜测,那任大小姐,怕是和原著中一样,也是看上自己了。 “难道这就是天命的主角,无论如何更改,最后都要走在一起?” 不过另一边,蓝凤凰却笑了,笑得倾倒众生,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中原人最是重视礼节,这令狐冲的妻子既然还未过门,这说明只是定了亲,还没有办仪式,这种情况下,只能算作未婚妻,这个时候,若是能做出点什么,导致二人生出间隙,为圣姑拖延一些时间,到时,让圣姑先正式地嫁进来,那么圣姑就是正妻,面前的小姑娘最多只能算作妾。 想到这里,蓝凤凰眼前一亮。 只是,做点什么呢? 蓝凤凰思考片刻,有了,勾引令狐冲! 第093章 令狐冲,去我船上吧 勾引一个男子,蓝凤凰也没有丝毫经验,不过,作为一个大姐姐调戏一下小弟弟,这还是手拿把掐的。 只见她先是甜甜一笑,而后,再次不顾世俗的眼光,走到令狐冲面前,口吐香兰,声音柔媚。 “令狐大哥……”这一喊把声音拉得很长,离得较近的几个男子浑身一抖,立刻就是面赤耳红。 一旁的岳不群眉头一指,忙是指挥弟子,该退回船舱就退回船舱,不要在这里看热闹。 毕竟,这看起来是个娇滴滴的女子,实际却是个人形洋辣子,搞人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无形之中可能就把毒下了。 “蓝教主,不要如此客气,我令狐冲年龄只有二十四,不如你叫我老弟还更贴切些。”令狐冲虽然也是有些面色发红,只不过,他的脑海里泛起的都是小师妹的身子,暂时还不至于见一个爱一个。 “老弟?”蓝凤凰直接愣了一下。 她的魅力,从来都是有目共睹的,别说是这种气血正盛的男子,即便是一些年轻的女子,也是很难抵挡的。 自从执掌教主之位,蓝凤凰便站在了权力的巅峰,世间种种享乐对她而言不过是寻常。为了验证自己的魅力究竟有多大的魔力,她甚至刻意宠幸过两位女子,结果不出所料,那两个女子从此对她死心塌地。 如此情况下,令狐冲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居然对她主动的攻势直接免疫,这他妈扯不扯。 “难道这就是圣姑看中他的原因?”蓝凤凰不信邪,令狐冲越是这般拒绝,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就越发强烈。 “令狐大哥这是嫌我老了?”蓝凤凰摸了摸自己精致的面容,眼角微微下垂,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那娇媚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 只是,令狐冲虽然感觉小腹生出一股燥热,但他却紧紧的抓住岳灵珊的小手,压制那一切的胡思乱想。 毕竟,今日压得辛苦,来日自有小师妹帮他解决,夫妻之间,面对外人同心戮力,说不得小师妹被哄得一开心,还会奖赏他。 “岂敢,岂敢!”令狐冲笑了笑,说道:“蓝教主有话不妨直说,何必跟我这个无名小卒拐弯抹角呢!” 蓝凤凰一脸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她没有料到令狐冲这么难以搞定。看起来,君子剑的徒弟果然是名不虚传。 “令狐大哥这就见外了,你是我好朋友的好朋友,那么,也就是我的好朋友,听说令狐大哥身中奇毒,恰好我五仙教对于这毒素之事颇有研究,所以专程前来帮你解决问题。” 这话一说,本来还一脸警惕的岳灵珊立刻就是一愣。 专程上门帮忙疗毒,这是贵客啊,虽然行为相对中原女子有些放荡,但可能是习俗不同导致,这点倒无伤大雅。 站在一旁的岳不群和宁中则对视一眼,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惊喜之色。 对呀,五仙教那是玩毒的祖宗,平一指需要用妥协方案才能搞定的事情,说不定人家直接就搞定了呢? “蓝教主,先前是再下怠慢了,不想小徒区区一点伤势,竟然劳动蓝教主大驾,岳不群在这里先行谢过。”岳不群忙是拱了拱手。 蓝凤凰笑笑算是回应,只不过却一脸嗔怪道:“岳不群,可是你的徒弟好像不领情啊!我喊了半天大哥,怎么连个好妹妹都不愿回喊于我吗?” “这……”岳不群沉默了,在个人感情上来说,他是迫切地希望蓝凤凰给令狐冲看一看,然后彻底祛除火毒,如此一来,令狐冲的实力不再受毒素牵制,师徒二人联手,可以加速华山派振兴的进程。 可是于伦理上而言,作为一教之主,蓝凤凰和自己可以算作同辈,如今若是和令狐冲称兄道妹成何体统。 再说你,女儿还在旁边站呢,若她自己丈夫若是跟漂亮女子腻歪,肯定生气啊! “大……大师哥,要不你让这位姐姐帮你看看吧。”岂料,最先想通的反而是岳灵珊,直接就推了推令狐冲的肩膀,示意他低个头。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若是按照平一指的治疗方案,将来说不得要有七八个姐妹,是个女人都受不了,对于大师哥,她肯定还是不愿和别人分享的。 若是蓝凤凰能够另辟蹊径,说不得就没有这样的顾虑了。 令狐冲自然是明白她的心意,加上他对于体内的火毒也愤恨已久,既然小师妹可以忍受他与别的女子的虚以委蛇,那就再好也没有了,说个漂亮话,看看蓝凤凰有没有什么方案,说不得今日就可以拔除火毒呢! 在原来的故事线,蓝凤凰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添乱。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是中毒,专业对口。 “好妹妹!”没了顾忌之后,令狐冲笑呵呵的,直接就喊了一声。 “嗳!”蓝凤凰脸上喜不自胜,居然再次扑上前来,一把抱住了令狐冲的手臂。 这下子,左边岳灵珊抱,右边蓝凤凰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大小老婆呢! 岳灵珊只是皱了皱眉,但是为了大计隐忍,迅速压下了心中的不快。 “令狐大哥,你的伤势我从平一指那里了解过,你放心,咱们五仙教世代专研毒术,对解毒之道最是精通,来,你跟我到船上去,让我为你仔细诊治。”说着,她丝毫不顾及人家老婆还在这,拉着令狐冲就要往她的小船上去。 “这……”令狐冲一时窘迫,下意识望向岳灵珊。只见她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搀扶着丈夫的手。 大局为重,她明白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师父、师娘,小师妹,我和蓝……好妹妹去去就回。”令狐冲打了声招呼,他心知肚明,蓝凤凰虽行事乖张,却对他并无加害之意,至多不过像书中那般戏弄一番罢了。 话音未落,两人身形一晃,已如飞燕掠水般落在小舟之上。 五仙教弟子早已候在船头,见二人到来,立即恭敬地掀起舱门竹帘。蓝凤凰不由分说,纤纤玉手一把拽住令狐冲的衣袖,将他拉入船舱之中。 随着竹帘轻轻落下,舱内顿时自成一方天地,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 华山派的大船上,岳灵珊多少有些浑身发抖,好气啊,明知道自己丈夫被别的女人拉拉扯扯,还要强颜欢笑把人送过去,这怎么有种带某种颜色帽子的感觉。 第094章 五仙教的治疗方案 令狐冲一进来就后悔了,船舱内和船舱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如果说船舱外尽是五仙教标识,神秘莫测,那么船舱内,则是一群没眼看的莺莺燕燕。 当然,没眼看不是因为她们丑,而是因为她们穿得少。 不知道是不是习俗差异,船舱里七八个五仙教的女性教徒,个个年轻漂亮,但是穿得却相对清凉,有些开衩的裤子露个大白腿,有些干脆直接穿个短裤。 这要是放在中原女子身上,令狐冲看这一眼,直接可以把这一堆少女娶回家了。 沾衣裸袖便是失节。 “哎,”令狐冲赶忙就是用手遮住双眼,“好妹妹,要不我还是先出去吧,咱们在外边诊治就行。” 岂料,蓝凤凰只是一挥手,两个女子就已经上来拉着他不放了。 想出去,呵呵,不可能了,除非使用武力。 但是一旦使用武力,这就是不知好歹了,立刻从朋友变敌人。 与五仙教为敌,想想就是酸爽!搞不好半夜睡着觉,一只大蜘蛛就爬脸上。 “令狐大哥,何必见外呢,这些都是我的侍女,自己人。”蓝凤凰咯咯直笑。 令狐冲面红耳赤,作为一个纯情少年,不久之前才刚刚吃过一次肉味,这个时候搞这些,你这不是考验干部吗! 而且最重要的,火毒乃是邪火,被这么一勾,容易压制不住。 哪怕是紫霞神功一只脚迈入先天后期境界也不行。 “教主妹妹,别搞!”令狐冲说了一句,不过双手却也被拉了下来。 此刻除非闭上眼睛,否则根本无法视而不见。 既然如此,他也不是柳下惠,你非让看,那老子就看。 一眼望去,令狐冲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蓝凤凰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外衣,只穿着一个无袖紧致的粉色小马褂,把身材衬托得一览无余。 她还是光着小脚,慵懒地躺倒在船舱中的一张大椅子上,旁边儿有两个更加清凉的女子,一个在给她捶腿,一个在给她捏肩。 这才是当教主的样子!原著中,几乎把她快描写成一个喽啰了,根本没有体现出教主的尊贵。 作为云南地区出了名的大教,名声都可以传播到中原,甚至还可以和中原邪道顶级势力日月神教结盟,那怎么是个老头子、祖千秋之类的小喽啰可以比的呢! “这……身材不错啊,似乎隐隐超过孙师妹了。”令狐冲脑海中突然蹦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不过他转瞬之间就是甩甩脑袋,怎么能有这么肮脏的想法呢!来是看病的,不是看女人的。 “教主妹妹,要不咱们开始吧!”令狐冲脸色一红,只感觉浑身的温度都是高的,让人恨不得马上就脱了外衣。 “不对,不是体内燥热导致,是这周围的温度本来就高!”他瞬间就是反应过来,船舱之中,做了一些保暖措施,以至于大家并不是行为轻佻,穿着清凉。 实在是不穿这么少他热啊! 再说了,这本就是五仙教女性弟子的聚集之处,根本就没有男人,大家这么穿根本没毛病。 主要是谁也没料到蓝凤凰会拉个男人进来。 “令狐大哥,来,坐这边,把手伸过来,我给你把脉。”蓝凤凰咯咯一笑,船舱中的温度,似乎更高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该看的不该看的,统统都看了,令狐冲也不再矜持,忙是坐在蒲团之上,把手放在桌子上。 蓝凤凰收回了搭在案子上的小脚,一个俯身压了过来,两根手指搭在令狐冲的脉搏之上,头发差点儿蹭到令狐冲的脸上。 令狐冲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这个角度,只稍稍的一低头,似乎可以看到更多内容。 不过,蓝凤凰把脉确实很专注,收起了调戏的心思,脸上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思索,一会儿又恍然大悟。 片刻之后,她终于收回了手指,笑嘻嘻道:“令狐大哥,你别担心,你这是中了火毒,毒素已然侵入血脉,若想救治,只需我五仙教换血大法把你体内的毒素稀释一遍,自然而然就解了。” “换血大法!”令狐冲一愣,原来的故事线上,也是换血大法,只不过那是乱来,但是现在来看,似乎有道理啊。 自己的气血之中含有毒素,通过先排血,再外来输血,自然可以稀释自己本身的气血,如此一来,毒素不就自然也被稀释了吗! “事不宜迟,令狐大哥,咱们现在就开始!”蓝凤凰显然早有准备,当下,立刻有侍女取出两个木匣,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群蠕动着的黑色水蛭,个个如手指大小,骇人无比。 饶是令狐冲有所心理准备,可到底也是目瞪口呆。 只是,这样的惊讶还没过去,就见另有两个侍女上来,直接帮他宽衣解带。 “别,别……”令狐冲像落在女人堆里的小鹌鹑,慌忙拒绝。 “令狐大哥,脊背如果不露出来,如何能够换血呢,快快把上衣脱了才是。”蓝凤凰看他窘迫的样子,在一旁咯咯直笑。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令狐冲忙是自己动手,把上身脱了个干净,露出一身腱子肉,外加六块腹肌。 这倒是让蓝凤凰眼前一亮,这样的身材,属实不错。 当下,其中一个女子直接从盒子中取出一个水蛭,放在令狐冲背上。 虽然有些凉凉的,但是并无疼痛,不一会儿,这个水蛭便吸饱了鲜血,那侍女把水蛭取下来,撒了一些粉末,而后,那些水蛭便把鲜血吐出。 紧接着,那女子又取来几片小纸片,把令狐冲的鲜血往上面一倒,看了片刻后,船舱内原本八名侍女突然退走五人,纷纷去了后面船舱,前舱只留下三个侍女和蓝凤凰。 三个侍女也不废话,直接把短裤又往上撩了撩,取出一个盒子中的水蛭,纷纷放在大腿上面,就连蓝凤凰也不例外。 至于另一盒,则是被取出放在令狐冲的背上。 一会功夫,两边都吸满了血,几人一起动手,先把令狐冲背上的水蛭取下来,而后,再把自己大腿上的水蛭放在令狐冲背上。 再之后,就是撒一些特制的药粉,那些水蛭像是受了刺激,纷纷把从侍女身上吸的血,全部吐回了令狐冲体内。 “呼……”令狐冲浑身颤抖,这种感觉,十分奇妙,最主要的,是刺激无比。 片刻之后,水蛭吐血完毕,令狐冲只觉体内气血果然发生变化,细细感应之下,那原本剩下七成的火毒居然真的又减了半成。 有效! 只是,还不等他有所欣喜,下一刻,一股熟悉的气血翻腾之力却骤然在体内爆发而出。 “不好!火毒反噬了!”令狐冲大惊。 第095章 玩脱了 这些水蛭看起来不少,其实也是真的不少,三个侍女被吸了血,嘴唇多少有些苍白,止不住的便有些口渴之意。 蓝凤凰是一个好的领导人,见三人确实辛苦,忙是指挥她们去后舱休息休息,补充营养。 一时间,前舱只剩下令狐冲和蓝凤凰两人。 蓝凤凰用水蛭用得少,倒也没什么影响,依旧脸色红润,笑盈盈地看向令狐冲。 “令狐大哥,这个方法能够稀释你体内的火毒,只不过,每次不可换血太多,而且次数不可太频繁,就算再快,也得三个月一次才行。”她距离令狐冲离得近,加上刻意亲密,衣着清凉,口吐香兰,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不过,她就是刻意要这个效果,虽说好意帮助令狐冲疗毒,但是整体勾引的方针没有变。 一切都是为了圣姑。 按照她的规划,只需要把令狐冲挑逗的情动,再适时地举止亲密跟令狐冲在船舱外露个脸,一切目的就可以达到了。 毕竟,虽然在岳不群的约束下,华山派弟子基本上都回到了船舱,但是,大船的船头,却还有岳不群夫妇、岳灵珊,以及另外两三个女弟子。 只要自己和令狐冲那么一闹,岳灵珊就算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成亲之事,即便不黄也会无限期拖延,这可以给圣姑大大的争取时间。 而岳不群就更不必说,作为武林中有名望的君子剑,大弟子若是这般放浪形骸,搞不好还能超出预期,让岳不群直接把令狐冲逐出师门。 这就更好了。 毕竟,圣姑说到底也是魔教,而令狐冲却是名门正派,以后说不得还要接班岳不群,成为名门正派的魁首之一。 这样一来,他和圣姑想要结合,在身份上遭到的反对肯定会超乎想象的激烈。 “令狐大哥,你怎么不说话呀!”蓝凤凰顺势就要依在他怀中,甚至于,能在他脸上亲一口也在所不惜。毕竟,留下一个两个唇印,只会让她的算计更加成功。 可是下一刻,刚刚坐在令狐冲腿上,还没来得及把芊芊玉手抚摸他的胸膛,蓝凤凰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怎么这么热啊! 令狐冲的躯体,甚至已经到了一个滚烫的程度,不是那种发烧的热,而是类似于欲望上升导致的激动。 这一点,蓝凤凰虽然没有男人的经验,但是她在自己的侍妾身上体验过。 “这是被我撩拨起来了?”蓝凤凰先是一愣,瞬间就是大喜。 不曾想,令狐冲这样的正人君子,本想着还要花费一番功夫,居然这么容易就降服了。 行,万事俱备,只差东风,只有破本再往他脸颊上亲上两口,接下来就可以纠缠着出船舱给岳不群、岳灵珊他们看看了。 只不过,越是这样的时刻,蓝凤凰也愈发的小心了,她的行为虽然看似放浪了一些,但这也是为了圣姑迫不得已,在这之前,别说是男人了,就算她两个侍妾侍寝之时,也都是她在忙,而不是侍妾在帮她处理。 毕竟,五仙教对于教主和圣女都是有严格要求的,首先第一个条件,就必须是处子之身,没有这个基础,其他就算你武功再高,天赋再强,不好意思,教主和圣女之位没你的份。 若是在这两个位置上失去了处子之身,那就更可怕,教中有些权柄的长老都有观人之术,一旦发现不妥,立刻启动弹劾,轻则废除一身修为,重则直接宣判死刑。 就算是结果好的,也只能发配万蛇窟,孤老终身。 但是只要能保持住,其他你随便玩,像蓝凤凰这种,明目张胆搞两个侍妾,无所谓,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令狐大哥……”蓝凤凰以为他不好意思了,居然大胆地朝着他的耳朵吹热气,甚至不过瘾,还伸手抚摸他的胸口,只等令狐冲一冲动,赶紧亲两个唇印,搂着他往船舱外一挪,这就完事了。 不料想,在那一瞬间,令狐冲低着的头却突然抬起来,一瞬间对上蓝凤凰那柔情似水的眼睛。 “呀!”蓝凤凰吓了一跳,所有的虚以委蛇瞬间清醒。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红得好似饿狼,脸上那种对于情爱的欲望几乎是到达了人尽可知的地步。 “不对劲!”蓝凤凰瞬间就是意识到,似乎玩脱了。 可是,根本不等她有所反应,令狐冲大手一钳,直接把她扑在身下。 “快来……”人这个字还没说出来,令狐冲直接就堵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蓝凤凰手脚乱蹬乱动,还想有所反抗,可是令狐冲乃是先天后期的宗师,单论修为,这是站在江湖最顶尖的那一批人。 蓝凤凰就算是一教之主,可到底只是边缘地区的教派,不入中原武林核心圈子,修为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后天中期、后天后期的样子,根本就不可能是令狐冲的对手。 更何况,令狐冲是一个大男人,蓝凤凰只是一个女子,力气之上,怎么可能相抗衡? “不……不要……”蓝凤凰一瞬间就慌了,勾引男人是一回事,可是男人真的压上来是另一回事。 她本来还想施展毒功逃脱,可是遇到令狐冲那不要命的情动手段,她的身体一下就软了。 软了之后,热气入侵,令狐冲身上的温度迅速地传导在她的身上。 “啊……”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燥热,是蓝凤凰从未体验过的男人气息,沉重,火热,让人情难自禁。 蓝凤凰脑中被这气息一激,反抗的幅度越来越小。 后舱里,几个侍女聚在一起,听着外间的动静,不由得嘿嘿一笑。 “教主这是要得手了!”其中一个女子小声说道。 “听着似乎有点太激烈了吧,万一——”另一个侍女有些担心的皱眉。 “越激烈越好,等下教主的计划才能更加完善。”又是一身神秘莫测地说道。 显然,她们都是受过蓝凤凰的交代,即便前舱已经热闹成那样,也没有人过去打扰。 前舱,情况愈演愈烈,令狐冲似乎已经失去理智,堵住蓝凤凰的嘴,双手疯了一样开始解脱两人之间的束缚。 第096章 蓝凤凰突破了 蓝凤凰的治疗方案其实是非常不错的,持续个十年八年,令狐冲体内的火毒即便不能一扫而空,怕是也不会影响什么了。 只是,不论是令狐冲还是蓝凤凰,根本没有料到,男女之血相融之后,居然产生了一些计划外无法预估的意外。 五仙教因为常年和各种毒虫接触,以至于她们的血液当中,多多少少都是有毒素的,若是令狐冲身体健健康康,只是外伤或者内伤,这样的输血之法,自是无所谓的。 但是,令狐冲这是气血中毒,稀释的同时,却又被五仙教众女体内血液的其他毒素一催。 好家伙,火毒直接无法遏制的爆发了。 蓝凤凰可没有平一指的手段,她本来只是想勾引一下,最多亲上两口就可以完事了,其他代价,根本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不曾想,出事了。 或许是因为火毒的缘故,蓝凤凰被令狐冲身上的火热气息催得柔情似水,配合一些激烈的手法,她甚至已经忘记了反抗。 某一瞬间,一阵难以言明的疼痛忽然涌上心间,蓝凤凰刹那间恢复精神,心情瞬间崩溃,完了—— 大船上,岳不群、宁中则、岳灵珊站在一起,心情紧张的看着五仙教的小船。 尤其是岳灵珊,双手绞在一起,脸上肉眼可见的慌张。 她开始有些后悔了,后悔不该让大师哥自己去那小船,她作为妻子,应该跟着才是,只是此时小船外面寂静一片,她想跃过去,却被岳不群给阻止。 一方面,五仙教太神秘,贸然闯入,担心有什么陷阱毒物,另一方面,蓝凤凰是给冲儿疗毒的,说不定到了关键时期,若是打搅,怕功亏一篑。 何况,蓝凤凰刚才在船上表现那个样子,岳不群很担心所谓疗伤只不过是平一指第二方案的延续,这要放岳灵珊过去,容易尴尬不是。 “爹,娘,大师哥会不会出事啊!”岳灵珊剁了剁脚,语气之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别担心,”岳不群安慰她说道,“以冲儿的修为,若是遇到危险,再怎么也能呼喊一声的,说不定解毒已经快结束了,我们再等等……” 另一侧,大师姐孙沛沛和两个女弟子站在一起,此刻,她心中产生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悸动,仿佛小船之中正在进行着一种让她十分难受的事情。 “大师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孙沛沛咬了咬嘴唇,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眼神死死盯着小船船舱入口的门帘,仿佛下一刻大师哥就一脸明媚地推着门帘而出。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小船船舱内,此时令狐冲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斜倚在墙角。 他的衣服凌乱,像是胡乱套在身上的。 只不过他的神智却已清醒,眼中的红色退去,身上的红色也退去,精神超乎寻常的好。 这一次的反噬比在平一指家的那次要强得多,而且没有平一指的银针,他无法保持理智,是以下的功夫也远超在平一指家里那次。 只是,这却苦了蓝凤凰,令狐冲一脸的不好意思,看着对面缩在墙角的教主妹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没能说出来。 “我可真是个畜生啊!”清醒后的令狐冲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人家是给自己疗毒的,自己居然趁机干出来这种事情,不但对不起蓝凤凰的一番好意,更加对不起小师妹岳灵珊。 不过,微微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令狐冲却惊喜地发现,气血内的火毒,起码又少了一成半。 小师妹那次是三成,刚才换血大法弄走了半成,现在又是一成半,十成已经去了一半了。 这要不是事情办得不地道,令狐冲非得站起来欢呼雀跃不可。 “平大夫不是说从第二个开始,一个女子最多帮忙解决一成吗?怎么蓝凤凰这么特殊,直接一成半?”心情平静之后,令狐冲立刻就是疑惑。 “难道是因为蓝凤凰处子之身保持的时间长了,元阴积累更多?” 另一边,蓝凤凰的小脸煞白煞白的,甚至都失去了血色,当然,这并不仅仅是因为打破了教主任职规定的缘故,更多的,还是因为令狐冲真他妈的不是个人,他那种努力程度,怎么是一个小女子可以忍受住的。 她虽然行为轻佻,举止轻浮,但这也仅仅是针对令狐冲,有目的罢了。 真到这种事上,她哪里会有什么经验。 “嘶……”刚想动一动身子,蓝凤凰却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真他妈…… “今日失身,如何当得了教主?圣姑,我可给你付出的太多了,呜呜……”蓝凤凰真想哭。 作为一教之主,她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可是这一次,不慌张不行了。 五仙教对付失身教主的手段,她可是太清楚了,中原地区的十大酷刑都赶不上。 而且她当教主的这几年,致力于推行女尊男卑,得罪了教中不少的男性长老,此次这种情况,想都不用想,人家肯定会落井下石,加倍报复。 “怎么办?怎么办……”蓝凤凰六神无主,不过当务之急,她却是强撑着整理好衣服,千万不能让后舱的几位侍女发现什么。 令狐冲见她蹒跚的样子,本来想帮忙,但是却被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时间,不好意思的缩了缩,也开始自顾自的整理衣服。 片刻之后,两人收拾完毕,面对面坐在那里,到底还是令狐冲忍受不住开了口:“教主……教主妹妹,我令狐冲一定会负责的。” 你负责个锤子!蓝凤凰恨不得直接破口大骂。 五仙教的处罚,根本不是你一个凡人可以理解的。 “要不……跑?”蓝凤凰脑中忽然想到。 可是天地虽大,五仙教追踪的手段不凡,又能跑到哪呢?总不能一辈子庇护于圣姑的羽翼之下吧! 两人就目前而言还是平等关系,但若是庇护在圣姑之下,那就成了主仆了。蓝凤凰天之骄女,宁死也是不愿受这样的憋屈的。 就在这慌乱之中,蓝凤凰借助内力缓解伤势,可是却突然之间发现,内力怎么突飞猛进,快要蜕变成真气了! 第097章 教主,你好糊涂 内力蜕变真气,这是后天圆满即将步入先天的节奏。 可是自己明明才只有后天后期的修为啊! 难道是疼懵了感觉错了? 想着,蓝凤凰忙是把心神沉入丹田,一番观察之后,瞬间震惊无比,卧槽,果然是后天圆满中的圆满,实实在在的半步先天。 “难道这是因为令狐冲?”她一下子就把目光看到令狐冲身上。 此刻,这个男人的身影在她眼中骤然明亮起来,如果说之前他只是闺蜜喜欢的男人,那么现在,他就是自己溺水之前抓住的那棵救命稻草。 五仙教虽然是传承数百年的大教,却始终偏居西南一隅,远离中原武林,名声不显。要说真正的被世人所知,还是蓝凤凰接任教主之后一系列改革导致的。 而教主和圣女之位的评判,自古以来有三个硬性条件。 第一、必须是处子之身; 第二、毒功必须出众; 第三、修为必须不凡。 虽然论重要性,修为这个因素只是排在第三,但是架不住几百年来,历任五仙教教主,能突破先天的,也就那么一两个。 如果自己年纪轻轻就可以突破先天境界…… 那岂不是不用担心失身导致的处罚了? 蓝凤凰越想越觉得雀跃难抑。 盖因她这个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但凡有一些自救的可能,她便不由自主地将这微弱的希望无限放大。 “半步先天还不是先天,如果再和令狐冲多那个几次,是不是顺利可以突破先天?”蓝凤凰抹了抹刚才眼角滴下的泪水,瞬间有些破涕为笑。 “我听平一指提过一嘴,令狐冲体内的火毒,似乎是因为服用某些天材地宝残留下的,这么一看,必然是阴阳结合之后,解除了这部分精华的毒性,所以才导致了我修为的突飞猛进。” 蓝凤凰沉思片刻,暗道:“若是这部分的精华全部给我,岂不是可以把修为抬到先天初期、先天中期,甚至先天后期!” 先天大圆满她不敢想,那已经是武林神话、江湖至尊,她要能有那个修为,别说破个身了,就是在五仙教直接找三千面首,那些长老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是,当下也不能给他好脸色,他刚刚占完便宜,最是愧疚无比的时候,我当利用这份愧疚,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想着,蓝凤凰故作一副冷冷的样子,看向令狐冲,颤声道:“令狐大哥,我好心对你,你怎么能对我如此……如此无礼,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蓝凤凰本来就心中委屈,这话一说,真情流露,直接想哭出来。 “教主妹妹……”令狐冲一阵心疼,他不是一个渣男,更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这一次,属实是他的不对,说到哪里去都是不占理的。 当下,他多少有些手足无措,双臂悬在半空,抱也不是,放也不是。心中百转千回,最终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举右手,指天为誓。 “我令狐冲对天发誓,今后必然负责,绝不负了教主妹妹,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他穿越之前也是个直男,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当下,只得借助发誓表明心迹。 “谁让你发誓了!”蓝凤凰破涕为笑,多少有些嗔怪,忙是把令狐冲扶了起来,心情之中,说实话,还是有些甜蜜的。 到底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而且还是圣姑看上的,自己委身于他,似乎并不委屈。 二人又尬聊了一阵,倒是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片刻后,令狐冲推了推怀中的蓝凤凰,小声道:“教主妹妹,时间不短了,我师父他们怕要着急,要不我先去打个招呼?” 来到小船上起码有半个时辰了,这么长时间不露面,还不知道师父他们会怎么想呢。 “哼……”蓝凤凰嗔怪一声,“还不是要去见你小情人,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小情人吗?” 令狐冲一阵头大,忙是摆手,“怎么会,我令狐冲的心迹你是知道的,绝对不会辜负……” “好啦,逗你玩的,快去吧!让人家等这么久,你那小情人怕是要急得直跺脚呢。嘿嘿……”蓝凤凰甜蜜一笑,忙是起身,只不过才刚站起来一半,身体不适直接就是一个趔趄。 “我怕是不能送你出去了。”蓝凤凰脸色涨红,急忙呼喊一声,把后舱的侍女们都唤了出来。 “芍药、玲玉,你们两个送送令狐公子。”蓝凤凰吩咐道。 随即,居然也不顾众目睽睽,直接在令狐冲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是不舍送别。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的身影深深烙在心底。 令狐冲抹了抹下巴,傻傻一笑,忙是往甲板而去。 船舱内,剩下几个侍女帮忙收拾地上的凌乱,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们身在后舱,只当是蓝凤凰在施展勾引令狐公子的手段,谁也没往更坏的方向去想。 只是,收拾着收拾着,其中一个侍女忽然发现地上有一点不同寻常的血迹。 “不对啊,我记得刚才帮令狐公子换血的时候,并没有血液滴在地毯上啊。”晴儿还以为是自己做事不缜密,她下意识用指尖沾了沾那抹暗红,不知怎的竟凑到鼻尖嗅了嗅。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突然涌上心头。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就看向了自家教主。 只见蓝凤凰此时正慵懒地躺在躺椅上,似乎连动一下都不想动,几个侍女正在给她捏肩捶背按摩小腿。 “莫非……莫非……”晴儿的心脏忽然“砰砰砰”跳了起来。 她虽然也是侍女,但是她同时也是蓝凤凰的两个侍妾之一,一些事情,蓝凤凰在她身上是做过的,所以她比别人要懂一些。 “为了一个圣姑,这也扎本太大了吧!”晴儿忽然有些惊恐。 她的地位和权势都是来源于蓝凤凰,作为侍妾,若是蓝凤凰被教众审判,她这个侍妾,绝对第一个跑不掉。 “教主,你好糊涂啊……” 第098章 再遇余沧海 船舱外,再次重见天日,令狐冲心情大好,全身都是放松无比。 “大师哥……” “冲儿……” 几人见令狐冲出来,忙是喊了一声。 令狐冲也不怠慢,一个飞跃落在大船之上。 岳灵珊飞一样的扑了上来,孙沛沛本来也想上前关心一下,可是看这个样子,终于也只是站在原地没动。 “我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令狐冲轻抚小师妹后背,说实话,心里多少还有些愧疚的心思。 好一阵安慰,一旁的岳不群这才是插话。 “冲儿,你的伤势……” “师父,蓝教主的手段果然非比寻常,我体内的毒素,已然又排出两成。”令狐冲微笑着说到。 “好!”岳不群眼睛一亮,过程他不去纠结什么,只要能有一个不错的结果,怎么都行。 “那要好好谢谢人家蓝教主才是,咦,怎么蓝教主没有跟你一块出来?”岳不群又问。 “哦,许是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此刻正在调息。”令狐冲眼不红心不跳,把话说得跟真的一样。 岳不群这才是恍然大悟,忙对着送出来的两名侍女拱了拱手,让她们转达自己的谢意。 不多时,只听得那优美的歌声再次飘在水面上,顺流向下,渐远渐轻,蓝凤凰的小船抢在头里,远远地去了。 令狐冲站在船头挥手告别,直至那画着女人小脚的旗帜消失不见。 等回过神来,准备往船舱走的时候,路过慢了一步的宁中则旁边。 忽听师娘小声说道:“把脸上的唇印擦擦……” “啊?”令狐冲大惊,赶忙用手遮住了半边脸。 “是另一边。”宁中则的话再次响起。 令狐冲后知后觉,急忙用手搓揉了一下,脸色已经微微泛红…… —— 船在茫茫江面上又航行了两日,舱内的粮食淡水所剩无几。这天恰是晴空如洗的好天气,岳不群寻来船老大,吩咐他立即靠岸。他打算在附近镇子上稍作休整,添置些补给。 船老大不敢怠慢,当即调转船头向南岸驶去。 船刚靠岸,岳不群便一个箭步跃上船头,单手抓起那沉重的铁锚,猛地掷向岸边。那铁锚少说也有二百斤重,平日里需得两个壮实水手合力才能搬动。 船夫见岳不群看似文弱书生模样,却单手提起那沉甸甸的铁锚,随手一抛便飞出数丈远,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施戴子搭好跳板,众人依次登岸。 河岸杂草丛生,荒无人烟,只有远处东边隐约可见一片屋舍,在晨曦中显出几分生气。 “德诺,传我的话,先去前面镇上休整两日。”岳不群一声吩咐,已携着宁中则、令狐冲、岳灵珊三人迈步前行。其他弟子则是紧随其后,脚步声在寂静的荒野上格外清晰。 到了镇上,众人寻了几家还算干净的客栈落脚。劳德诺忙着安排房间,清点人数,一时间客栈里人声嘈杂,倒给这偏僻小镇添了几分热闹。 岳不群、宁中则一行人在客栈里寻了张方桌坐下。 宁中则那双明眸如电,不经意间便捕捉到了角落里那个身形矮小的道士。 “师兄,你看那边,可是青城派的余观主?”宁中则压低声音道。 “哦?”岳不群转过头去,果然是余沧海。 “他怎么会在这?”岳不群皱眉,这矮道士莫非是不死心,一直跟着自己的队伍? 一旁,令狐冲这两日一直在回味和蓝凤凰的亲密之事,他的修为,也和小师妹那次一样,略有提升,只不过,却是未能突破紫霞神功第五重大成。 实在是修为越往后边,晋升难度就越大,不过饶是如此,也已到了第五重小成的顶峰,似乎随时都能迈入大成,到时,可是彻底的站稳先天后期的境界。 听到师父这般说话,不由得也是抬头望去。 只见这余沧海此刻的境遇却不太好,正处于包围之中。 他独坐一张小木桌旁,桌上摆着青瓷酒壶、竹筷,几碟咸香小菜,还有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已出鞘,锋芒毕露。 七条长凳环绕着小桌,每条凳上都坐着一人。这些人有男有女,个个面目狰狞,眼神凶狠。每人的凳边都放着各自的兵器,刀剑斧钺,寒光闪烁。 七人默不作声,十二道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余沧海。 可是余沧海也是个人物,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之下,竟还能气定神闲地自斟自饮,仿佛周遭的杀气都与他无关似的。 余沧海与华山派积怨已久,岳不群冷眼旁观他被众人围攻,非但没有出手相助之意,反倒饶有兴致地观赏起这场好戏。 他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将余沧海团团围住的七人。 为首的是个魁梧头陀,铜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紧紧束住一头乱发。两柄虎头戒刀弯如新月,寒芒流转,就搁在他手边触手可及之处。 头陀身侧立着个年约五旬的妇人,灰白头发凌乱披散,面容枯槁如蒙着一层晦气。她腰间别着柄两尺短刀,刀鞘虽短,却隐隐透着股凌厉杀气。 再往那边则是一僧一道,僧人盘腿而坐,身旁搁着个乌黑发亮的钵盂,似乎是他的武器,道人则身材魁梧,足有八尺来高,手里攥着个狼牙锤,锤头上密密麻麻的尖刺泛着寒光,张牙舞爪。 道人右手边蹲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两条花斑毒蛇在他指间游走,三角形的蛇头不时吐出猩红的信子。 最末站着一对男女,虽穿着同款的藏青劲装,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男的左眼蒙着黑布,女的右眼戴着皮罩,两人并肩而立时,活像拼凑起来的半面人。 不过最显眼的,却是他们手里拿着的棍子,黄澄澄的,看那质感,明显是黄金打造。 这可比王元霸手里的金丸霸气多了。 “余沧海,话不多说,只要你交出辟邪剑谱,今天可饶你一命。”拿短刀的那个夫人出声说道。 “辟邪剑谱?大师哥,难道余沧海已经拿到了小林子家传的家谱了?”岳灵珊不明所以,惊讶的问到。 “呵,若是拿到,这余沧海一路跟着我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