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 枭起青壤 第5章 5 林喜柔的生物钟在凌晨四点十七分准时惊醒。 这不是人类的睡眠周期,而是地枭的本能——在黑白涧的地下世界里,凌晨四点是最黑暗的时刻,也是猎物最松懈的时刻。林喜柔在白瞳鬼的血囊堆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这个时间点睁开眼睛,确认自己还活着。 但此刻,她睁开眼睛的原因不是恐惧。 而是因为怀里的温度不对。 柳漾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脸颊贴着她的锁骨,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还在深度睡眠。但林喜柔感觉到,这个人类的体温正在下降——不是发烧后的虚汗,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热量流失,像是一杯热水被放进了冰箱。 36.2℃。 林喜柔不需要温度计,她的舌尖在柳漾的额头轻轻一触,就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昨天这个时候,柳漾的体温还是36.5℃,标准的健康人类。 ……麻烦。 林喜柔低声咒骂,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她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拆卸一枚炸弹。地枭的体温是恒定的18℃,但此刻,她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吸收柳漾的热量,那种贪婪的、无法控制的吸收,像是一块干燥的海绵遇到了水。 她必须离开。再这样下去,柳漾会被她吸干体温,在睡梦中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当她刚撑起上半身,柳漾的手臂就收紧了。 ……冷。 含糊的呓语,带着撒娇的鼻音。柳漾没有醒,只是本能地追寻热源,把脸更深地埋进林喜柔的颈窝,嘴唇擦过了那片青黑色的鳞片。 林喜柔的竖瞳瞬间扩张。 那触感太柔软了,太温暖了,带着年轻人类特有的、让地枭上瘾的生命力。她的尖牙不受控制地伸长,刺破了下唇,血珠滴落在柳漾的睡衣领口,晕开一朵暗色的花。 松手。林喜柔命令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柳漾没有松。她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林喜柔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林喜柔盯着她看了三秒。 第一秒,温柔——晨光(虽然是模拟的)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柳漾的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像是一只安睡的猫。 第二秒,审视——林喜柔的视线扫过柳漾的颈动脉,那里还在跳动,但比昨天慢了,每分钟只有62次,而正常人类是72次。 第三秒,杀意——不是对柳漾,而是对自己。她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厌恶自己像个瘾君子一样渴望另一个人的体温。 我让你松手! 林喜柔猛地坐起来,动作粗暴得将柳漾掀翻在床的另一侧。柳漾终于醒了,茫然地睁开眼睛,看着林喜柔,表情从困惑到受伤,只用了0.5秒。 林总……她缩了缩肩膀,像只被踢了一脚的狗,我做错什么了吗?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背对着柳漾,坐在床沿,手指深深掐进床垫,感觉到自己的鳞片正在从后腰蔓延上来——那是焦虑的生理反应。 你的体温,她冷冷地说,36.2℃,比昨天低0.3℃。 柳漾愣了一下,然后在心底问系统:【体温下降是丹药副作用?】 【回复:二合丹吸收过程中,宿主身体会逐渐向目标种族靠拢,体温下降是正常现象。当前进度:35%,预计完全适应后体温稳定在28℃。】 28℃。那是半人半枭的温度。 柳漾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有点凉。但她很快进入了角色,声音带着颤抖:我……我是不是生病了?林总,我会不会死…… 她说着,眼泪就涌了上来,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黑色的丝绒床单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林喜柔转过身,看着她的眼泪,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场看不懂的戏。 不会死,她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但依然带着冰碴子,地枭的体温是18℃,你还差得远。 她说着,突然伸手,捏住柳漾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那双朱砂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房间里收缩成细线,像是在扫描一件待估价的商品。 但我会盯着你,林喜柔说,拇指擦过柳漾的眼角,蹭掉一滴泪,每天,每时,每分。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隐瞒什么…… 她的指甲突然变尖,轻轻刮过柳漾的脸颊,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痕迹,……我就把你锁在恒温箱里,让你永远保持36.5℃,用管子喂饭,用机器排尿,明白吗? 柳漾眨了眨眼,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的心里却在笑。 【二合丹进度:38%】 【检测到目标威胁性保护欲,爱意值+5%。】 明白……她抽噎着,抓住林喜柔的手腕,那……那您会每天给我测体温吗? 林喜柔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柳漾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因为体温下降而呈现出一种淡粉色的苍白。那手正在发抖,但抓得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求之不得。林喜柔最终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站起身,走向衣帽间,黑色的丝绒睡袍在身后飘动,像是一面旗帜。在关上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柳漾,八点半,餐厅。迟一分钟,我就去你的房间,把你从床上拽起来。 门关上,柳漾立刻变了脸。 她擦干眼泪,从枕头下摸出系统面板,快速浏览着今天的任务列表。体温下降是意外之喜——这给了她和林喜柔更多肢体接触的理由,也为接下来的自伤威胁计划埋下了伏笔。 【今日建议:诱发目标说出我爱你,可大幅提升爱意值。】 柳漾撇了撇嘴。让林喜柔说我爱你,比让她交出地枭首领的位置还难。这位疯批地枭宁愿自残,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 但没关系,柳漾有的是耐心。 八点半,柳漾准时出现在餐厅,一分不差。 她穿了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下摆塞进灰色的 woolen 裙里,看起来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但林喜柔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嘴唇涂了淡粉色的唇膏,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体温。林喜柔伸出手,掌心向上,命令道。 柳漾乖乖走过去,把额头贴在林喜柔的手掌上。那触感冰凉,让她打了个颤,但她没有退缩,而是保持这个姿势,数着自己的心跳。 36.4℃,林喜柔收回手,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回升了。 因为想着要见您,柳漾小声说,眼睛看着地面,就……就不冷了。 林喜柔的耳尖微微泛红,但声音依然冷淡:坐下,吃饭。 早餐是标准的 human food——燕麦粥,水煮蛋,一杯温牛奶。林喜柔面前则是一杯深红色的液体,装在水晶高脚杯里,像是红酒,但柳漾知道,那是地枭的早餐血囊。 您每天都喝这个吗?柳漾问,故意露出好奇又害怕的表情。 ……是什么味道? 林喜柔抬起眼,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评估这个问题的危险性。然后,她突然伸手,捏住柳漾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将自己的食指探了进去。 柳漾的舌尖触到了冰凉的指尖,还有一丝残留的血腥味。 这个味道,林喜柔说,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催眠般的韵律,你想尝尝吗? 柳漾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林喜柔正在用对待同族的方式对待她,这是信任,也是试探。 她轻轻咬了一下林喜柔的指尖,像是在品尝,然后松开,舔了舔嘴唇,……甜的。 林喜柔的竖瞳剧烈收缩。 她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然后低头继续喝她的,但柳漾注意到,她的耳尖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血。 【二合丹进度:42%】 【提示:目标的同族认同已启动,建议进一步模糊种族界限。】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林喜柔起身准备离开,但柳漾叫住了她。 林总,她怯生生地说,我今天……可以去公司吗?我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 林喜柔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柳漾,眼神从温柔到审视到杀意,三秒完成。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林喜柔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柳漾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抓住林喜柔的手,我会乖的,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话,我就待在您的办公室里……求您了,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每分钟都在变慢…… 这不是谎言。柳漾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变慢,从72次到65次,再到现在的62次。这是二合丹的副作用,也是她最有力的武器。 林喜柔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柳漾以为自己的演技要穿帮了。 然后,林喜柔做出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举动——她蹲了下来,单膝跪地,让自己的视线和柳漾平齐。 ……看着我。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柳漾抬起头,对上那双朱砂色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柳漾读不懂的、近乎痛苦的复杂情绪。 你的心跳,林喜柔说,伸手按在柳漾的左胸口,每分钟62次。正常人类是72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柳漾摇头,眼泪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意味着你正在变成我,林喜柔说,手指收紧,像是要把柳漾的心脏捏在手心里,意味着你的身体正在排斥人类的环境,意味着……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柳漾心底一颤的话: ……意味着你再也离不开我了。 柳漾看着她的眼睛,在那双非人的竖瞳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苍白,脆弱,像一只被蛛网困住的蝶。 但她也看到了林喜柔的倒影——孤独,疯狂,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野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很好啊,柳漾轻声说,伸手抚上林喜柔的脸颊,我本来就不打算离开您。 林喜柔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还按在柳漾的心脏上,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因为这句话而剧烈跳动了一下,从62次飙到了75次,像是在证明什么。 ……骗子,林喜柔低声说,但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的妥协,你想出去,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戴上这个。林喜柔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挂在柳漾的脖子上。 那是一个小巧的、用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吊坠,形状像是一片鳞片,触摸上去冰凉而光滑。柳漾注意到,这片鳞片的纹路和林喜柔后腰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我的鳞片,林喜柔说,手指穿过柳漾的头发,帮她整理衣领,从现在开始,你带着我的气息出门。其他地枭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凑近柳漾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知道你是被标记的猎物,不准碰。 柳漾的手指抚上那片黑曜石,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共鸣——那是二合丹在响应地枭的气息,像是在两块磁铁之间建立了无形的连接。 那人类呢?她问,如果人类问我这是什么…… 就说……林喜柔的嘴角勾起一个优雅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点恶劣的戏谑,……就说,是你主人给的项圈。 柳漾的脸瞬间红了,这次是真的。 【二合丹进度:48%】 【检测到标记行为完成,爱意值+10%,占有欲突破临界值。】 【警告:检测到外部威胁,目标聂九罗(疯刀)正在接近集团大楼,建议宿主提高警惕。】 柳漾的心猛地一沉。 聂九罗,南山猎人的首领,专门猎杀地枭的疯子。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喜柔也察觉到了。她的竖瞳瞬间扩张,脖颈上的鳞片全部炸起,像是一只被入侵领地的猫。她站起身,大步走向窗边,虽然没有窗户,但她的感知力能穿透十几层混凝土,捕捉到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疯刀,她冷冷地说,声音里带着杀意,她来做什么? 柳漾走到她身边,假装害怕地抓住她的手臂,林总……是谁? 一个想杀我的人,林喜柔转过身,看着柳漾,眼神里有一种决绝的疯狂,也是……一个可能会杀你的人。 她伸手,将柳漾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柳漾的肋骨都在发疼。 听着,林喜柔在柳漾耳边说,声音急促而低沉,从现在开始,不准离开我身边一步。不准和任何人说话,不准让任何人碰你,不准…… 她的手指穿过柳漾的头发,用力收紧,……不准让她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柳漾埋在林喜柔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暴雨泥土的气息,感觉到对方的心跳——虽然地枭的心跳很慢,但此刻,林喜柔的心跳正在加速,从每分钟10次飙到了30次,那是极度紧张和恐惧的生理反应。 林喜柔在害怕。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柳漾。 【二合丹进度:55%】 【检测到目标保护欲占有欲冲突,深度自我拉扯阶段启动。】 我不怕,柳漾轻声说,伸手回抱林喜柔,有您在,我什么都不怕。 林喜柔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她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呜咽的叹息,那声音极低,极轻,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 ……你会后悔的,她说,和我在一起,你会被所有人追杀,会被当成叛徒,会…… 我不在乎,柳漾打断她,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只知道,您是我的。我也是您的。这就够了。 林喜柔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楼下的聂九罗已经进入了大堂,久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然后,她低下头,吻住了柳漾。 那不是之前的血腥之吻,也不是标记之吻。那是一个绝望的、带着自我毁灭意味的吻,像是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抓住唯一的浮木。 ……好,林喜柔在吻的间隙说,声音沙哑,那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她拉着柳漾的手,走向衣帽间,从暗格里取出一把黑色的、造型诡异的刀——那是她的武器,也是地枭首领的象征。 但在出门前,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柳漾,眼神里有一种柳漾从未见过的光芒。 柳漾,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如果我能活过今天…… 她没有说完,但柳漾明白了。 那是林喜柔最接近我爱你的时刻。 【二合丹进度:60%】 【爱意值获取加速,预计24小时内可达成条件。】 门打开了,聂九罗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血腥和疯狂的味道。 林喜柔握紧刀,将柳漾护在身后,竖瞳收缩成针尖状,鳞片从脖颈蔓延到整张脸,像是一副青黑色的面具。 躲在我身后,她命令道,声音冰冷,不准看,不准听,不准离开我身边一步。 柳漾乖巧地点头,手指紧紧抓着林喜柔的衣角,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但在林喜柔看不见的角度,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黑芝麻馅的弧度。 聂九罗的出现是意外,但也是机会。 一场戏,需要观众,才能演得精彩。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枭起青壤 第6章 6 聂九罗的气息在集团大楼外徘徊了十七分钟后终于消失。 柳漾数着秒,在林喜柔的怀抱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颤抖频率——不是恐惧,而是那种终于安全了的虚脱感。她的脸颊贴着林喜柔的锁骨,能感觉到那块青黑色的鳞片正在慢慢平复,从炸起的防御状态恢复到贴合皮肤的温顺。 她走了。林喜柔说,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地枭特有的、类似于洞穴回响的共鸣。 但她的手没有松开。那双冰凉的手指还插在柳漾的头发里,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从发根到发尾,动作机械而偏执。 林总……柳漾轻声唤她,您弄疼我了。 林喜柔的动作顿住了。她低下头,看着柳漾——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被抓乱的头发,看着她脖子上那片被自己指甲刮出的红痕。 ……抱歉。 这个字从林喜柔嘴里说出来,生硬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地枭不说抱歉,地枭只吞噬和标记。但此刻,她看着柳漾皮肤上的痕迹,感觉到一种陌生的、类似于人类的情绪在胃里翻腾。 我帮您处理一下伤口吧,柳漾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喜柔的手背——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割伤,是刚才握刀时太用力,被自己的指甲划破的,您流血了。 不用。林喜柔猛地抽回手,地枭的血……对人类有毒。 她说着,把受伤的手背到身后,但柳漾已经看到了——那血不是红色的,而是接近于黑莓汁的深紫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彩虹般的光泽,像是有生命似的在伤口边缘蠕动。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纯度地枭血液,血液丹解锁条件部分达成。】 【提示:目标自愿为你流血(非攻击性质)可完全解锁血液丹,建议创造保护性受伤场景。】 柳漾在心底记了一笔,面上却露出担忧的表情:那您……不疼吗? 林喜柔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 不疼,她说,地枭……感觉不到疼。 这是谎言。柳漾知道。刚才在处理聂九罗的气息时,她分明看到林喜柔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那是极度紧张的生理反应。地枭不是没有痛觉,只是习惯了压抑,习惯了在黑白涧的血囊堆里,把疼痛当成生存的背景音。 那我能感觉到,柳漾轻声说,抓住林喜柔背在身后的手,将它拉到自己面前,我帮您……吹一下? 她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那道伤口。 林喜柔的呼吸瞬间停滞。 别——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柳漾,别碰…… 但已经晚了。柳漾的呼吸喷在那道伤口上,温热,潮湿,带着年轻人类特有的、让地枭上瘾的生命力。林喜柔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不是因为毒性,而是因为渴望——渴望这个人类把自己的气息、自己的温度、自己的一切都融进那道伤口里。 ……疯子。林喜柔低声说,但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收紧,攥住了柳漾的衣角。 她没有推开她。她甚至……微微前倾,让那道伤口更深地暴露在柳漾的呼吸里。 柳漾看着她的反应,在心里笑了。但面上,她依然保持着那种怯生生的、带着点天真残忍的专注,轻轻对着那道伤口呼气,一下,又一下。 还疼吗?她问,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林喜柔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伤口边缘的紫血都凝固成了痂。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柳漾意想不到的事——她抬起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捏住了柳漾的下巴。 ……你才是那个会疼的人,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今晚开始,你睡我的房间。 柳漾眨了眨眼: 别误会,林喜柔立刻补充,语速快得像是怕泄露什么秘密,聂九罗可能还会回来,我必须……必须确保你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她说着,松开柳漾,转身走向衣帽间,背影僵硬得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带上你的枕头,你的牙刷,你的……随便什么东西。总之,今晚开始,不准离开我身边超过三米。 【二合丹进度:62%】 【检测到强制同居场景,同房气息获取加速。】 柳漾站在原地,看着林喜柔消失在衣帽间门后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强制同居?不,这是地枭的筑巢本能。林喜柔正在把她往自己的巢穴里搬,一块砖一块砖地,把她砌进自己的生活里。 而柳漾,正是那个最优秀的泥瓦匠。 林喜柔的卧室在地下三层的最深处,没有窗户,四面都是厚重的混凝土墙,唯有一扇厚重的铅门,据说能挡住核辐射——也能挡住阳光。 地枭不需要阳光,林喜柔一边开门一边解释,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我们需要的是……黑暗,和安静。 门开了,柳漾愣住了。 她以为会看到某种洞穴般的、堆满骨头和兽皮的原始居所。但眼前的房间……出乎意料地……温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黑色的丝绒床单,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一面墙是嵌入式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人类的书籍——《百年孤独》、《追忆似水年华》、《小王子》的精装本,甚至还有一本翻旧了的《安徒生童话》。 另一面墙则挂满了画。不是那种血腥的、地枭风格的狩猎图,而是温柔的、几乎带着忧郁的风景画——极光,雪山,深夜的海,还有……一间在森林里的小木屋,烟囱里冒着袅袅的炊烟。 您……喜欢看书?柳漾问,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讶。 林喜柔的动作僵了一下。她快步走向那面书架,背对着柳漾,……无聊时的消遣。 那幅画呢?柳漾走向那面挂满画的墙,指着那间小木屋,好漂亮,是在哪里?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架的边缘,指甲在木头上留下细小的划痕。 ……不存在的地方,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地枭……不能在阳光下生活。那是……一个梦。 柳漾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背影依然挺拔,依然优雅,但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它看起来孤独得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墓碑。 那我们一起造一个吧,柳漾轻声说,不是梦,是真的。我可以…… 你不可以。林喜柔猛地转过身,竖瞳收缩,柳漾,别再说这种话。别给我希望,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柳漾心底一颤的话: ……然后在我习惯之后,再离开。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柳漾看着林喜柔,看着那双非人的眼睛里闪烁的、近乎脆弱的光芒。她突然明白了——这位地枭首领,这位从白瞳鬼血囊堆里爬出来的疯子,她不是在害怕失去猎物,她是在害怕失去……陪伴。 地枭活得太久,久到忘记了怎么建立联系,久到把每一次靠近都当成是最后一次。 我不会离开,柳漾说,走向她,我发誓。 地枭不信誓言,林喜柔冷笑,我们只信…… 信什么? 林喜柔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柳漾读不懂的苍凉,……信死亡。只有死亡,是永恒的。 那一夜,柳漾第一次真正地和林喜柔同床。 不是之前那种雷雨夜闯入的意外,也不是被圈禁的被动,而是一种……奇怪的、近乎平等的共眠。林喜柔给了她一个枕头,一床被子,甚至还问她你习惯睡左边还是右边——虽然问完之后,她就强行把柳漾按在了右边,理由是左边靠近门,如果有刺客,你会先死。 但柳漾注意到,林喜柔自己睡在了左边。 您不是说左边危险吗?她问,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 闭嘴,林喜柔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睡觉。再说话,我就把你绑起来。 柳漾乖乖闭嘴,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让它听起来像是已经入睡。 但她没有睡。她在等。 等林喜柔以为她睡着了,等那位地枭首领露出在黑暗中才会显露的、真实的面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柳漾的轻而快,林喜柔的慢而沉,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潮汐。 然后,柳漾感觉到了。 林喜柔动了。 动作轻得像是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但柳漾感觉到了床垫的轻微震动。她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完全放松,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背后。 她感觉到林喜柔坐了起来。 感觉到那双冰凉的手指,轻轻撩起了她后颈的头发。 感觉到一个冰冷的、带着暴雨泥土气息的呼吸,喷在了她的皮肤上。 林喜柔在嗅她。像蛇在确认巢穴里的温度,像野兽在检查幼崽的生死。 柳漾的呼吸微微乱了一瞬,但她立刻调整过来,甚至故意发出了一声模糊的呓语,翻了个身,面向林喜柔,把自己的颈动脉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 她在赌。赌林喜柔的克制力,赌她不会真的咬下去。 她赌赢了。 林喜柔的手指停在她的颈动脉上,颤抖着,摩挲着,指甲变尖又收回,变尖又收回,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自我拉锯。 ……为什么不逃,林喜柔的声音极低,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不害怕……为什么要对我笑…… 她的手指收紧,在柳漾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痕迹,然后又松开,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你会后悔的,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哽咽的疲惫,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说着,突然低下头,用嘴唇——不是尖牙,而是柔软的、冰凉的嘴唇——轻轻碰了碰柳漾的额头。 那是一个近乎虔诚的吻,带着地枭所不懂的、人类才会有的温柔。 然后,她躺了回去,背对着柳漾,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具尸体。 柳漾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林喜柔的背影。那背影在发抖,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从肩膀蔓延到指尖,像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二合丹进度:70%】 【检测到目标虐猎物时自己更痛行为模式,深度自我拉扯阶段深化。】 【提示:建议宿主在适当时机给予反向安抚,以突破目标心理防线。】 柳漾在心底叹了口气。然后,她做了一件大胆的事——她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林喜柔。 林喜柔的身体瞬间僵成了石头。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带着被冒犯的恼怒,放开我。 我冷,柳漾说,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您身上凉凉的……抱着舒服…… 这是谎言。林喜柔身上像冰块一样,怎么可能舒服?但柳漾把脸埋进她的后背,手臂收紧,像是一只寻求温暖的猫。 林喜柔的呼吸乱了。 ……我会冻伤你的,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柳漾从未听过的慌乱,柳漾,放手,你会…… 我不怕,柳漾打断她,声音轻得像是在撒娇,您不是说过吗……我迟早会变成和您一样的温度……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林喜柔彻底崩溃的话: ……在那之前,让我多抱一会儿,好不好? 房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柳漾感觉到林喜柔的手,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覆盖在了她的手臂上。那动作不是推开,而是……握住,像是怕她消失一样,紧紧地握住。 ……只有今晚,林喜柔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明天……明天我就把你锁起来,不让你靠近我…… 她说着,转过身,把柳漾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柳漾的肋骨都在发疼。 但柳漾没有喊疼。她只是把脸埋进林喜柔的颈窝,闻着那股暴雨泥土的气息,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黑芝麻馅的微笑。 【二合丹进度:75%】 【检测到目标反向依赖形成,建议下一步创造自残阻止场景,以获取核心值。】 凌晨三点,柳漾被一种奇怪的、类似于指甲刮擦墙壁的声音惊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的床位空了。林喜柔不在床上,但那声音是从浴室传来的——压抑的,沉闷的,带着某种自我毁灭的狠厉。 柳漾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向浴室。门没有关严,透过缝隙,她看到了一幕让她心底一颤的场景。 林喜柔站在镜子前,上半身赤裸,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和上面密布的青黑色鳞片。她的指甲——那双涂着暗红甲油、优雅得体的指甲——此刻正疯狂地挠着墙壁,在混凝土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而她的另一只手,正握着一把银色的、造型诡异的刀,在割自己的手臂。 不是自杀。地枭不会自杀。她是在……惩罚自己。 惩罚什么?惩罚刚才那个拥抱?惩罚那个额头吻?还是惩罚……竟然渴望温暖的自己? 林总…… 柳漾推开门,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 林喜柔的动作顿住了。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柳漾,竖瞳在昏暗里扩张成一种诡丽的、近乎全黑的朱砂色。她的手臂上布满了伤口,紫黑色的血顺着皮肤往下流,在脚边积成一小滩。 ……出去,她说,声音冷得像冰,这不是你该看的。 我不出去,柳漾走向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您在伤害自己,我不能…… 我说出去!林喜柔突然暴喝,手里的刀指向柳漾,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以为我会在乎你看不看? 她的声音在颤抖,刀尖也在颤抖,我只是一个怪物,一个从血囊堆里爬出来的怪物……我吞噬人类,我杀死同伴,我连自己的同类都……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地枭的眼泪是淡红色的,像是稀释的血——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柳漾看着她,看着这个在黑暗中自我撕裂的疯子,心底某个地方突然软了。 不是算计,不是狩猎,是一种真实的、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心疼。 ……我知道,她轻声说,走向林喜柔,无视那把指向她的刀,我知道您是地枭,我知道您做过什么,我知道您…… 她走到林喜柔面前,伸手,握住了那把刀,刀刃割破她的手掌,鲜血涌出,但她没有松手。 ……但我也知道,她看着林喜柔的眼睛,您刚才吻了我的额头。我知道您把我护在左边。我知道您……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林喜柔彻底崩溃的话: ……我知道您,在努力学着爱我。 刀一声掉在地上。 林喜柔看着柳漾流血的手掌,看着那双杏眼里闪烁的、近乎疯狂的光芒,突然意识到——她才是那个被狩猎的猎物。 从始至终,都是。 ……疯子,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们两个……都是疯子…… 她伸手,把柳漾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柳漾的伤口抵在她的鳞片上,两人的血混在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丽的、近乎黑紫色的光泽。 ……我不会说爱,林喜柔在柳漾耳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发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可以学……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最接近告白的话: ……你可以教我吗? 柳漾埋在她的怀里,闻着血和暴雨泥土混合的气息,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可以啊,她说,声音甜得像蜜,但学费……很贵的。 【二合丹进度:85%】 【爱意值获取达标,胚胎初步形成。】 【新任务:在24小时内完成地枭式圆房,以稳固胚胎。】 窗外(虽然这里没有窗),模拟的晨光渐渐亮起。在这个没有阳光的地下巢穴里,两个疯子相拥而泣,血迹斑斑,却又奇异地……温暖。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枭起青壤 第7章 7 白瞳鬼刺客选择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动手,这是个很讲究的时间——地枭的生理节律在凌晨最为低迷,而人类的睡眠则处于最深层的REM阶段。 但林喜柔不是普通地枭。她从白瞳鬼血囊堆里爬出来的第一课,就是永远不要在别人以为你会睡觉的时候睡觉。 柳漾在她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像只被惊扰的猫。她的体温已经降到了34.8℃,比正常人类低了将近两度,但比林喜柔的18℃还是要烫得多。这种温差让林喜柔上瘾,像是一块永远在融化的冰,遇到了一团不肯熄灭的火。 别动,林喜柔低声说,嘴唇贴着柳漾的耳廓,有客人。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但柳漾立刻醒了。不是那种迷迷糊糊的醒,而是瞬间清明的、带着戒备的清醒——虽然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惺忪懵懂的样子。 客人?她揉着眼睛,声音软糯,这么晚…… 话音未落,卧室的铅门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呻吟。那不是撞击,而是某种更高明的手段——白瞳鬼特有的声波腐蚀,能让金属从内部瓦解。 林喜柔的竖瞳瞬间扩张成漆黑的深渊。她将柳漾推到床的最里侧,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然后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身上的黑色丝质睡袍在空气中飘动,像是一面战旗。 躲好,她没有回头,不管听到什么,不准出来。 可是…… 不准出来! 门倒了。不是打开,而是整扇铅门从门框上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烟尘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入——高挑,苍白,眼睛是白瞳鬼标志性的灰白色,没有瞳孔,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李双秀,那白瞳鬼开口,声音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回响,或者该叫你……林喜柔? 林喜柔的鳞片从脖颈开始蔓延,像是有生命的护甲,瞬间覆盖了她的半边脸颊和整条右臂。那些青黑色的鳞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边缘锋利如刀。 白瞳鬼的走狗,林喜柔冷笑,尖牙从唇间探出,也配叫我的名字? 走狗?那白瞳鬼歪了歪头,灰白的眼睛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床上的柳漾身上,至少我们不会和人类上床。你忘记了?我们是地枭,不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林喜柔动了。那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极限,柳漾只感觉到一阵冷风掠过脸颊,然后那白瞳鬼就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混凝土碎屑纷飞。 你不准看她,林喜柔的声音变了,带着地枭真身状态下的共鸣,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你不准……闻她的味道…… 她扑上去,利爪撕开白瞳鬼的胸膛。那不是人类的打斗,而是野兽的厮杀,是两团来自地底的阴影在黑暗中互相撕咬。紫黑色的血喷溅在墙上,在地板上,在林喜柔的睡袍上,像是一幅抽象的画。 柳漾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这一幕。 她的表情是恐惧的——睁大的眼睛,苍白的脸,颤抖的嘴唇——但心底却在冷静地计算。这个白瞳鬼的等级不高,只是侦查兵,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而林喜柔…… 林喜柔的状态不对。 柳漾注意到,她的动作虽然凌厉,但节奏乱了。每一次撕咬之后,她都会回头看一眼床上,确认柳漾还在,确认她安全。这种分心在高阶对决中是致命的。 林总……小心! 白瞳鬼的尾巴——那是白瞳鬼才有的器官,细长,灵活,末端带着骨刺——从背后偷袭,刺向林喜柔的后心。 柳漾没有犹豫。她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在那一瞬间做出了计算:角度,力度,受伤的程度。然后,她扑了过去。 不是扑向白瞳鬼,而是扑向林喜柔,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一击。 骨刺入肉的触感很奇妙——先是冰凉,然后是钝痛,最后才是尖锐的、火烧般的疼。柳漾闷哼一声,感觉到温热的血顺着后背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喜柔转过头,看着怀里的柳漾,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却依然带着倔强笑意的脸,看着那双杏眼里闪烁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柳漾从未听过的颤抖。 因为……柳漾咳出一口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您是我的……我……我要保护您…… 这是谎言。柳漾知道,林喜柔也知道。但此刻,在血腥味和死亡气息的包围中,这个谎言比任何誓言都要动人。 林喜柔的竖瞳彻底变成了血红色。 她发出一声尖啸,那声音超出了人类听觉的频率,却让房间里的所有玻璃制品同时爆裂。白瞳鬼捂着耳朵倒地,七窍流血,而林喜柔的利爪已经撕裂了他的喉咙。 不是杀死,是虐杀。她把他撕成了碎片,每一片都小于指甲盖,紫黑色的血和内脏涂满了整面墙壁,像是一幅来自地狱的壁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当最后一块碎肉落地,林喜柔转过身,走向柳漾。 她的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半边脸覆盖着鳞片,半边脸还是人类的美貌,尖牙外露,利爪滴血,像是从远古神话里走出来的怪物。 而柳漾看着她,笑了。 您……好美……她轻声说,然后昏了过去。 【二合丹进度:90%】 【检测到保护性受伤场景,爱意值突破临界值。】 【提示:目标即将进入地枭交配本能状态,建议宿主做好准备。】 柳漾是在疼痛中醒来的。 不是后背的伤,那种疼已经被某种冰凉的东西麻痹了。是另一种疼,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陌生的、让人战栗的渴望。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那张巨大的黑色丝绒床上,但房间变了——所有的家具都被推到了墙角,墙壁上挂满了黑色的帷幕,像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的茧。 而林喜柔,正跪在床尾,看着她。 不是之前那个半兽化的怪物,但也不是完全的人类。她的鳞片覆盖了半边身体,从左边的脸颊蔓延到腰际,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青黑色的光泽。而她的眼睛——那双朱砂色的竖瞳——此刻正盯着柳漾,眼神里有一种柳漾读不懂的、近乎虔诚的渴望。 你醒了,林喜柔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疼吗? 柳漾试着动了动,发现后背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缠着某种黑色的、像是有生命的绷带——那是地枭的蛛丝,自带愈合和麻痹效果。 不疼……她轻声说,然后感觉到了什么,您……在发抖?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的手指——那双涂着暗红甲油、优雅得体的手指——正紧紧抓着床单,抓得指节发白,抓得丝绒破裂。 血……她终于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血……我尝过了…… 柳漾想起昏迷前,林喜柔似乎舔去了她嘴角的一滴血。那种触感冰凉,湿润,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 然后? 然后……林喜柔抬起头,竖瞳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站起身,走向床边,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被线牵引的木偶。她的身体在颤抖,鳞片在翕张,像是在进行某种激烈的自我拉锯。 地枭在杀戮后……会寻求交配……她说,声音断断续续,这是本能……我压制不住……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漾,像是在看一顿即将到口的晚餐,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亵渎的神像。 但我会伤到你,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脆弱,我的真身……会撕裂你…… 柳漾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欲望与克制之间挣扎的疯子,心底某个地方突然软了。 不是算计,不是狩猎,是一种真实的、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想要。 那就……不要真身,她轻声说,伸手,握住了林喜柔的手,用人类的方式……您教过我……人类是怎么爱的…… 林喜柔的呼吸停滞了。 她看着柳漾的手,看着那只小小的、苍白的、带着伤痕的手,正坚定地握着她的手指。那只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期待? ……你不懂,林喜柔低声说,人类的方式……对我来说…… 那就学,柳漾打断她,坐起身,不顾后背伤口的撕裂,伸手环住了林喜柔的脖子,我教您…… 她凑近,嘴唇贴着林喜柔的耳廓,轻声说:……用手指。 林喜柔的身体僵成了石头。 那不是地枭的方式。地枭的交配是暴力的,是撕裂的,是用利爪和尖牙在对方身上留下永久的印记。但柳漾说的……是人类的方式,是那种温柔的、缓慢的、用指尖探索每一寸肌肤的……爱。 我……不会……林喜柔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哀求。 我教您,柳漾重复着,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这里……轻一点…… 林喜柔的手指触到了一片温暖的、柔软的皮肤。柳漾的睡衣在之前的混乱中被撕破了,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上面还留着之前那个咬痕的淡红色印记。 她的手指颤抖着,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瓷器,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这样?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柳漾从未听过的、近乎天真的困惑。 再轻一点……柳漾引导着,将她的手移到颈侧,这里……您以前经常摸的…… 林喜柔的手指停在柳漾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鲜活的跳动。那跳动比昨天慢了很多,每分钟只有58次,但每一次都坚定而有力,像是在证明什么。 您的手好凉……柳漾轻声说,闭上眼睛,但是……很舒服…… 林喜柔看着她的表情——那种放松的、信任的、带着点甜腻的表情——突然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口膨胀。那不是吞噬欲,不是占有欲,而是某种更柔软的、更危险的……想要给予。 ……我会学,她说,声音沙哑,我会学着……用您的方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开始移动手指,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探索一幅复杂的地图。从颈侧到锁骨,从锁骨到肩窝,每一寸都停留很久,用冰凉的指尖描绘着柳漾的轮廓。 疼吗?她问,每当柳漾发出一丝轻微的喘息。 不疼……柳漾回答,声音软糯,继续…… 林喜柔的鳞片在慢慢消退,从脸颊,从脖颈,从手臂,像是潮水般退去,露出下面苍白的人类皮肤。她的竖瞳也在收缩,变成那种柳漾熟悉的、带着审视的细线,但眼神里的疯狂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专注,痴迷,近乎虔诚的温柔。 您……在变回人类……柳漾轻声说。 因为您喜欢人类……林喜柔回答,手指停在柳漾的腰侧,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之前被白瞳鬼骨刺刺穿的痕迹,……我想让您喜欢。 她说着,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痕。 那触感冰凉,湿润,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酥麻。柳漾的呼吸乱了,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林总…… 叫我名字,林喜柔说,声音闷闷的,贴在她的皮肤上,在这种时候……叫我喜柔…… 喜柔……柳漾试着叫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甜腻。 林喜柔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继续向下,探索着,询问着,在每一个引起柳漾颤抖的地方停留,学习,记忆。 那不是地枭的方式。地枭不会询问,不会等待,不会在意猎物是否舒服。但此刻,林喜柔发现自己想要在意,想要等待,想要……让柳漾快乐。 这里……柳漾引导着,声音带着哭腔,……再用力一点…… 林喜柔照做了。她的手指修长,灵活,带着地枭特有的精准,很快就找到了让柳漾哭泣的节奏。那不是疼痛的哭泣,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喜柔……柳漾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喜柔……喜柔…… 林喜柔听着自己的名字叫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那种甜腻的、破碎的尾音,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比吞噬更深刻,比占有更持久,像是终于找到了失落已久的拼图碎片。 我在,她回答,声音沙哑,我一直都在…… 她俯身,吻住了柳漾。不是之前那种血腥的、侵略性的吻,而是一种缓慢的、深入的、用舌尖探索的吻。柳漾尝起来有血的铁锈味,有泪的咸味,还有一种独特的、属于她的甜,像是暴风雨后的第一缕阳光。 【二合丹进度:100%】 【爱意值获取完成,胚胎形成条件达成。】 【系统提示:是否立即受孕?】 柳漾在亲吻的间隙,在心底选择了。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生根——不是物理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灵魂的连接,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脐带,将她与林喜柔永远地绑在了一起。 林喜柔也感觉到了。她抬起头,竖瞳里闪烁着困惑的光芒,……什么东西…… 您的孩子,柳漾轻声说,伸手抚上她刚才亲吻过的那片鳞片——那里已经消退了,只剩下苍白的人类皮肤,……我们的。 林喜柔愣住了。她低头,看着柳漾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但她能感觉到,确实有什么东西不同了。柳漾的气息变了,从单纯的、诱人的甜,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她自己的味道的……混合。 ……不可能,她说,声音带着颤抖,地枭和人类……不可能…… 可能了,柳漾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带着点疯狂,因为我想要……非常想要…… 她拉着林喜柔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所以,我让您给了我。 林喜柔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只苍白的手正覆盖在柳漾的腹部,突然意识到——她才是那个被狩猎的猎物。从始至终,都是。 但这一次,她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幸福的……臣服。 ……疯子,她低声说,把脸埋进柳漾的颈窝,我们两个……都是疯子…… 柳漾抱着她,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但我们是彼此的疯子。 窗外(虽然这里没有窗),模拟的晨光渐渐亮起。在这个充满血腥与欲望的地下巢穴里,两个疯子相拥而眠,血迹斑斑,却又奇异地……完整。 【二合丹完成,胚胎稳定。】 【新任务:保护胚胎至分娩,期间需持续获取血液丹以维持母体生命。】 【警告:检测到双族敌意上升,建议尽快转移至安全地点。】 柳漾在林喜柔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在黑暗中,露出了一个黑芝麻馅的微笑。 游戏,进入了新的阶段。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枭起青壤 第8章 8 柳漾是在一阵奇异的、类似于琴弦振动的嗡鸣声中醒来的。 那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她的体内——准确地说,来自她的小腹。那里现在还很平坦,但系统提示告诉她,两颗种子已经生根,正在以地枭的速度生长。 她睁开眼睛,发现林喜柔不在床上。床单是凉的,说明她已经离开很久了。 林总? 没有回应。 柳漾坐起身,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她的体温已经降到了33.5℃,比昨天又低了一度,心跳也慢到了每分钟52次。她正在变成某种介于人类和地枭之间的存在,而这个过程,才刚刚开始。 【系统提示:孕期第一阶段,母体需要大量能量补充,建议立即获取血液丹。】 【当前血液丹解锁进度:60%(需目标自愿为你流血,非攻击性质)。】 柳漾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还什么都没有,但她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温暖的脉动,像是两颗小小的心脏正在与她的心跳共鸣。 门开了。 林喜柔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她从未见过的衣服——不是高定西装,也不是丝质睡袍,而是一件类似于古代嫁衣的黑色长裙,上面用银线绣满了地枭的文字。她的头发没有挽起,而是披散在肩上,乌黑得像是要吸走所有的光线。 而她的眼睛——那双朱砂色的竖瞳——此刻正闪烁着一种柳漾从未见过的光芒,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 跟我来,她说,声音比平时轻,我有东西给你看。 柳漾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发现地面被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类似于苔藓的物质,触感冰凉而湿润。她跟着林喜柔走出房间,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向地下三层最深处的那个方向——那里有一扇她从未注意过的门,之前被书架挡住了。 这是…… 我的秘密,林喜柔说,输入指纹,门缓缓打开,我只带一个人来过这里。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拉着柳漾的手,走进了那扇门。 然后,柳漾愣住了。 她以为会看到另一个收藏室,或者某种地枭的巢穴。但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所有的想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地下空间,穹顶至少有二十米高,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石头,像是一片人造的星空。而地面上,铺满了各种奇异的植物——它们没有叶子,只有茎和花朵,那些花朵呈现出淡淡的、荧光般的蓝绿色,在黑暗中摇曳,像是一片夜光的海洋。 夜光花,林喜柔轻声说,地底世界的植物,只有在完全没有光的地方才能生长。它们的光……是冷光,不会伤害地枭的皮肤。 她拉着柳漾走进花海,那些花朵随着她们的脚步轻轻摇摆,像是在欢迎,又像是在好奇地打量。 这里……好美……柳漾轻声说,这是真实的感叹,不是演技。 这是我造出来的,林喜柔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骄傲,花了三十年。从一颗种子开始,一点一点,把它们种满整个空间。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柳漾,你知道地枭为什么要种花吗? 柳漾摇头。 因为我们在地下,林喜柔说,伸手抚过一朵夜光花的花瓣,那花瓣在她指尖发出更亮的光,我们看不到太阳,看不到月亮,看不到星星。我们只能自己造光。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人造的星空,这是我给自己造的……一个梦。 柳漾看着她,看着这个在夜光花海中显得格外孤独的背影,突然感觉到一种真实的、让她心痛的……想要靠近。 那现在呢?她轻声问,现在还是梦吗? 林喜柔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复杂。 现在……她说,走向柳漾,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现在我想把它送给你。 【血液丹进度:70%】 【检测到目标自我暴露行为,这是地枭对伴侣的最高级别信任。】 柳漾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计算的,是真实的。 为什么?她问,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你要给我生孩子,林喜柔说,那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血,我的气息,我的……一切。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柳漾彻底愣住的话: ……因为我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柳漾从未听过的、近乎卑微的困惑。这位地枭首领,这位从白瞳鬼血囊堆里爬出来的疯子,她拥有整个地下世界,拥有无数人类的生杀大权,拥有永恒的生命——但她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 您已经给我很多了,柳漾轻声说,握住她的手,您的体温,您的鳞片,您的…… 那些都不是礼物,林喜柔打断她,那些是本能,是占有,是…… 她皱起眉,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是地枭的方式。但你是人类,或者说……你曾经是。你需要人类的方式,需要…… 她停顿了很久,然后艰难地说出了那个词:……需要爱。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可以学。我可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柳漾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轻柔的、带着点咸味的吻——柳漾发现自己在哭,不是演的,是真的。她为这个笨拙地学着爱人的疯子而哭,为这片夜光花海而哭,为她们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越来越深的羁绊而哭。 林喜柔僵住了。然后,她缓缓伸出手,环住了柳漾的腰,回应着这个吻。她的动作依然笨拙,但比之前温柔了许多,像是一个学生在认真地模仿老师的动作。 当她们分开时,柳漾看着林喜柔的眼睛,轻声说:这就是爱。 林喜柔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柳漾意想不到的事——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优雅的、带着威胁的笑容,而是一个真正的、有点傻气的、像是终于解开了一道难题的笑容。 ……很简单,她说,比杀人简单多了。 柳漾忍不住笑出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您不能这么比较。 为什么不能?林喜柔歪了歪头,那表情竟然有点可爱,杀人需要计算,需要防备,需要清理现场。这个……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柳漾的,这个只需要……靠近? 还需要心甘情愿,柳漾说,和……信任。 林喜柔的表情变了。那两个字————像是触动了她某个深藏的记忆。她的眼神飘向远处,飘向那片夜光花海的尽头,那里有一棵特别大的、发光的树,树干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划痕。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她突然说,拉着柳漾的手,走向那棵树。 走近了,柳漾才发现那些划痕不是装饰,而是某种计数。每一道划痕都很深,像是用指甲或者尖牙刻上去的,有些已经陈旧得几乎看不清了,有些还很新。 这是我逃出来的日子,林喜柔说,手指抚过那些划痕,每过一天,我就刻一道。一开始是为了记住时间,后来……后来是为了提醒自己,我还活着。 她停在一道特别深的划痕前,那道划痕旁边,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这是我种出第一朵夜光花的日子,她说,那天我决定,不再只计算天数,我要造一个……一个值得活下来的理由。 她转身,看着柳漾,眼神里有一种柳漾读不懂的、近乎虔诚的认真,现在,你是那个理由。 【血液丹进度:80%】 【提示:目标已完全暴露脆弱面,建议立即完成结契仪式以锁定关系。】 柳漾看着林喜柔,看着这个在夜光花海中向她袒露一切的地枭,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也给您一个礼物,她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她一直藏着的小刀,用来割破手指吸引林喜柔注意的那把,我的血,我的承诺,我的……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台词:……我的永远。 林喜柔的瞳孔收缩了。 她看着那把刀,看着柳漾的手,看着那张在荧光中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地枭的传统中,交换血液是最神圣的契约,比人类的婚礼更庄重,比法律的签字更不可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问,声音沙哑,一旦结契,你就是我的。不是人类那种……可以离婚的,是真正地、永远地、即使死亡也不能分离的…… 我知道,柳漾打断她,将刀递到她面前,我就是要这个。 林喜柔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接过刀,做了一个让柳漾惊讶的举动——她没有割柳漾的手,而是割开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心脏的位置,鳞片最密集、最柔软的地方。紫黑色的血涌出来,滴在夜光花上,那些花朵发出更亮的光,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敬畏。 地枭的心脏,林喜柔说,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我们把这个叫心口鳞。每一片地枭只有一片,是我们最珍贵的…… 她用沾血的手指,从伤口里挑出一片鳞片——那鳞片比其他鳞片更小,更薄,边缘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在荧光下像是一枚微型的月亮。 ……这是我们给伴侣的,她将那片鳞片按在柳漾的唇上,吞下它,你就是我的妻子。不是人类的妻子,是地枭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个词:……是我的。 柳漾看着那片鳞片,看着林喜柔胸口还在流血的伤口,没有犹豫。 她张开嘴,将那片带着林喜柔体温、林喜柔血液、林喜柔心跳的鳞片吞了下去。 那触感冰凉,锋利,像是一小块冰或者一小块玻璃,滑过她的喉咙,落入她的胃。然后,一种奇异的、温暖的感觉从腹部升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与她体内的两颗种子共鸣。 【血液丹进度:100%】 【结契仪式完成,血液丹正式生效。】 【检测到双族敌意接近,建议立即撤离。】 林喜柔也感觉到了。她的竖瞳突然收缩,猛地转身,看向花海尽头的那扇门。 有人来了,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杀意凛然的 tone,很多人。人类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皱起眉,……地枭。他们联手了。 柳漾的心跳加速了。这不是计划中的,至少不是她计划中的。炎拓和聂九罗联手?还有地枭?这超出了她的计算。 我们…… 跟我来,林喜柔拉住她的手,冲向那棵发光的大树,这里有密道。 她在大树的根部按了一下,一个隐藏的洞口打开,露出向下延伸的阶梯。 去哪里? 地下更深的地方,林喜柔说,将柳漾推进洞口,去黑白涧。去……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个让柳漾心底一颤的词: ……去我们的家。 她们刚刚进入密道,花海的那扇门就被炸开了。烟尘中,柳漾看到了炎拓的脸,看到了聂九罗手中的疯刀,还看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眼睛灰白的身影——白瞳鬼。 而林喜柔,在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她花了三十年建造的夜光花海之后,按下了关闭密道的机关。 再见了,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花海说,还是在对过去的自己说,我要去造一个新的梦了。 密道关闭,黑暗降临。在完全的黑暗中,林喜柔抱住了柳漾,用她的身体为柳漾挡住所有可能的危险。 害怕吗?她问。 柳漾埋在她的怀里,闻着那股暴雨泥土的气息,摇了摇头。 不怕,她说,有您在。 林喜柔笑了,那笑声在密道中回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那就让我们一起,她说,去地狱里造一个天堂。 【血液丹生效,孕期保护启动。】 【新任务:在黑白涧深处建立安全巢穴,等待分娩。】 【警告:双族追杀将持续至分娩,请做好准备。】 柳漾在黑暗中,握紧了林喜柔的手。 游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枭起青壤 第9章 9 黑白涧之下的时间失去了意义。 柳漾靠在由夜光苔藓编织成的躺椅上,数着穹顶那些发光的矿石。它们模拟着地面的星空,但比真正的星星更亮,更冷,更……虚假。她在这里已经待了多久?三十天?六十天?人类的日历在地下世界毫无用处,只有林喜柔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还在固执地走动,像是某种来自地面的执念。 在想什么? 林喜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伴随着一阵熟悉的、暴雨前泥土的气息。柳漾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经隆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像是藏了一个小小的西瓜。 在想,她轻声说,你的孩子什么时候才会动。 话音刚落,她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那是一种奇异的、从体内传来的触感——不是踢打,不是翻滚,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有力的……抓挠。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用指甲——或者用爪子——从内部刮擦着她的子宫壁。 林总……柳漾的声音带着颤抖,这次不是演的,它……它们在动…… 林喜柔瞬间出现在她身边,冰凉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她的竖瞳收缩成针尖状,耳朵——那双在化形时会被隐藏起来的、尖尖的耳朵——微微颤动,像是在捕捉某种人类听不到的频率。 两个,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敬畏的颤抖,都在动。左边那个……在转圈。右边那个…… 她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复杂,……在咬。 柳漾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在夜光苔藓的荧光下,她看到了一幕让她血液凝固的景象——她的皮肤正在凸起,不是整体的隆起,而是某种尖锐的、有规律的凸起,像是有小手——或者小爪子——正在从内部向外推。 它们……柳漾的喉咙发紧,……有爪子? 地枭胎儿在子宫内就会长出利爪,林喜柔说,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凸起的痕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这是为了……为了在出生时能够撕开产道。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柳漾注意到她的指尖在颤抖。 【系统提示:孕期第一阶段完成,胎儿进入活跃期。】 【当前母体状态:体温32℃,心跳48次/分,血液含地枭激素浓度35%。】 【警告:胎儿发育速度超出预期,建议立即补充血液丹以维持母体生命体征。】 柳漾在心底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我饿了,她轻声说,抬头看着林喜柔,眼睛在荧光下显得格外大,格外亮,……不是普通的饿。 林喜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知道柳漾在说什么。过去一周,柳漾的饮食习惯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她不再吃人类的食物,那些燕麦粥、水果、面包在她嘴里变成了没有味道的蜡。她开始渴望……更原始的东西。 不行,林喜柔说,声音冷硬,你还不够稳定。地枭的血太烈,你会…… 我会死吗?柳漾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如果不喝您的血,我才会死吧? 她拉着林喜柔的手,放在自己的颈动脉上,听,我的心跳。每分钟48次。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而您的孩子……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林喜柔彻底崩溃的话: ……会在我的肚子里饿死。 林喜柔的竖瞳剧烈收缩。 她盯着柳漾看了很久,久到柳漾以为自己的威胁要失效了。然后,她做了一件出乎柳漾意料的事——她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将流血的手腕递到柳漾嘴边。 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但只许喝三口。多了……你会上瘾。 柳漾看着那道伤口,看着紫黑色的血珠顺着苍白的手腕滑落,在夜光苔藓上发出轻微的声——那是地枭血液腐蚀有机物的声音。 她没有犹豫。 她抓住林喜柔的手腕,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将嘴唇贴上了那道伤口。那触感冰凉,粘稠,带着一种奇异的、类似于铁锈混合着雪后松林的味道。第一口下去,她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如同岩浆般的液体滑过食道,在胃里炸开,然后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慢点……林喜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慢点喝,别急…… 但柳漾停不下来。那种渴望太强烈了,强烈到超过了她的理智,超过了她的算计。她贪婪地吮吸着,感觉到林喜柔的身体在颤抖,感觉到那只手腕正在变冷——地枭的血液流失会导致体温下降,而林喜柔的体温本来就很低。 够了!林喜柔突然抽回手,动作粗暴得将柳漾推倒在躺椅上,我说了三口! 柳漾仰面躺着,嘴唇上还沾着紫黑色的血迹,眼睛因为兴奋而睁得很大。她感觉到那股血液正在体内燃烧,修复着被胎儿侵蚀的组织,同时也在改变着她——她的指甲正在变尖,她的牙齿正在发痒,她的眼睛…… 镜子……她沙哑地说,给我镜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喜柔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场看不懂的戏。 您的眼睛,她终于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变成竖瞳了。 柳漾愣了一下,然后在系统面板里查看自己的状态。 【母体异化进度:15%】 【视觉系统开始地枭化,预计完全适应后可夜视。】 【警告:继续饮用地枭血液将加速异化,请谨慎选择。】 柳漾笑了。那笑容在夜光苔藓的荧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带着一种介于人类和地枭之间的、非人的美感。 我变成怪物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和您一样的怪物。 林喜柔看着她,看着这个正在被自己同化的女人,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是害怕柳漾会变成怪物,而是害怕……自己会爱上这个怪物。 我去查阅古籍,她突然说,转身快步走向洞穴深处,……关于血胎母体的记载。你……你在这里休息,不准乱跑。 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速度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 柳漾躺在躺椅上,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感觉到里面的两个生命正在因为刚才那口血液而兴奋——它们动得更厉害了,那种抓挠的触感几乎要穿透她的皮肤。 别急,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在对孩子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妈妈会给你们更多。 洞穴深处,林喜柔跪在一堆古老的书卷前,手指颤抖着翻阅那些用兽皮和地枭血写成的文字。 血胎母体……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响,……人类承载地枭胎儿,必死无疑…… 她翻过一页,看到了更可怕的记载——胎儿以母体内脏为食,孕期六月,母体衰竭而亡。胎儿破腹而出,以母尸为第一眼所见…… 书卷从她手中滑落。 她想起柳漾刚才的表情,那种贪婪的、满足的、近乎疯狂的笑容。她想起柳漾说我变成怪物了时的语气,那种……喜悦。 不……她低声说,手指深深抠进地面的岩石,……不行…… 她站起身,在洞穴里疯狂地翻找,找出了所有关于的工具——断生刃,碎胎钳,还有那种能让胎儿在子宫内溶解的毒药。她的手在颤抖,竖瞳扩张到了整个眼眶,呈现出一种诡丽的、近乎全黑的朱砂色。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柳漾站在洞穴入口,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睡裙,腹部在荧光下显得格外明显。她的眼睛——那双正在变成竖瞳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金色的光。 您在找这个吗?她轻声说,举起手中的东西——那是林喜柔刚才藏起来的断生刃,被她找到了。 林喜柔僵住了。 给我,她说,声音冷得像冰,那不是……不是给你用的。 那是给谁用的?柳漾问,向前走了两步,给我的孩子?还是……给我?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断生刃,那是一把造型诡异的刀,刀刃呈现出螺旋状,据说是模仿地枭胎儿在子宫内的形态设计的,能够在不伤害母体的情况下……杀死胎儿。 您想要我死吗?柳漾问,声音轻得像是在撒娇,还是……想要它们死?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的手指在颤抖,鳞片从脖颈开始蔓延,像是有生命的护甲,覆盖了她半边脸颊。 我会死,柳漾说,继续向前走,如果您现在动手,我会死。地枭的引产工具对人类来说太烈了,我会大出血,会感染,会在痛苦中挣扎三天三夜,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林喜柔彻底崩溃的话: ……然后您会抱着我的尸体,像抱着那些夜光花一样,孤独地再过三百年。 林喜柔发出一声类似于呜咽的声音。 她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的鳞片在消退,竖瞳在收缩,那种疯狂的、杀意凛然的气势在瞬间瓦解,只剩下一个……一个不知所措的、害怕失去的女人。 ……那你要我怎么办?她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看着你被它们吃掉?看着你在痛苦中死去?我…… 她抬起头,看着柳漾,眼睛里闪烁着淡红色的、类似于泪的液体,……我做不到。我宁可你现在恨我,宁可你…… 那您就看着我,柳漾说,走到她面前,将断生刃塞进她的手里,然后握着她的手,将刀刃抵在自己的小腹上,……看着我是怎么选择的。 她用力。 刀刃刺破了皮肤,鲜血涌出——那是人类的血,红色的,温热的,在夜光苔藓的荧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喜柔尖叫一声,猛地抽回手,断生刃一声掉在地上。 你疯了!她吼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柳漾从未听过的恐惧,你疯了!你会…… 我会活下去,柳漾说,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那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地枭的血液正在改变她的体质,和您的孩子一起。我们会一起活下去,不管您信不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蹲下来,与林喜柔平视,伸手抚上她湿漉漉的脸颊——那是地枭的眼泪,淡红色的,带着铁锈的味道。 您教过我,她轻声说,地枭不信誓言,只信死亡。那我现在就告诉您……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林喜柔永远记住的话: ……我的死亡,只会和您一起到来。在那之前,您甩不掉我的。 林喜柔看着她,看着这个苍白、脆弱、却比她见过的任何地枭都要疯狂的女人,突然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希望。 那不是地枭会有的情绪。地枭不信希望,就像不信誓言。但此刻,在这个地下深处的洞穴里,在这个被夜光苔藓照亮的角落,她想要相信。 ……疯子,她低声说,伸手将柳漾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柳漾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两个疯子。 三个,柳漾纠正她,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加上它们,是四个。 林喜柔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类似于笑声的叹息。 她抱起柳漾,走向洞穴深处,那里有一张用夜光苔藓和地枭蛛丝编织成的床——那是她为自己准备的,现在,它属于柳漾,属于她们的孩子,属于这个正在形成的、畸形的、却无比真实的……家。 睡吧,她说,将柳漾放在床上,自己则跪在床边的地上,像是一个虔诚的守卫,我守着你。如果有任何……任何不对劲…… 您会怎么做?柳漾问,已经闭上了眼睛。 林喜柔看着她,看着那张在荧光下显得格外宁静的脸,轻声说: ……我会和你一起死。 柳漾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她没有睁开眼睛,但她的手找到了林喜柔的手,十指交缠,像是在确认什么。 在洞穴的入口处,一阵微弱的风吹过,带来了来自地面的气息——那是炎拓的味道,还有聂九罗的,还有……白瞳鬼的。 追杀还在继续。 但此刻,在这个被夜光苔藓照亮的角落里,两个疯子相拥而眠,血迹斑斑,却又奇异地……完整。 【孕期第一阶段稳定,母体异化继续。】 【双族敌意上升,建议尽快转移至更深层的地下。】 【新任务:建立安全巢穴,准备迎接分娩。】 柳漾在睡梦中,感觉到自己的腹部再次凸起——那是两个小小的手印,正在从内部向外推,像是在说: 我们在这里,妈妈。我们和你一起。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枭起青壤 第10章 10 柳漾是在一阵尖锐的、从脊椎深处传来的刺痛中醒来的。 那感觉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沿着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地刺入,然后缓慢地、残忍地搅动。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夜光苔藓,那些柔软的、发光的植物在她的抓握下发出轻微的声,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哀鸣。 ……第几次了? 林喜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比平时更沙哑,更疲惫。柳漾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那张在荧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林喜柔没有睡觉,她从来不睡,但此刻她的眼下浮现着淡淡的青黑色,像是人类熬夜后的痕迹。 第三次……柳漾试图坐起来,但一阵更剧烈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冷气,……今天。 林喜柔的手立刻覆上了她的后背,冰凉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精准地找到了疼痛的源头——柳漾的第三、第四节脊椎,那里的皮肤正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头里往外长。 骨化,林喜柔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柳漾读不懂的、近乎恐惧的颤抖,比预期的快。 她轻轻撩起柳漾的衣服,露出那片苍白的后背。在夜光苔藓的荧光下,柳漾的脊椎线条依然优美,但靠近腰窝的位置,出现了几道淡淡的、青黑色的纹路——那不是纹身,而是某种从皮肤下透出来的、类似于叶脉的图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林喜柔的指尖触碰到那些纹路,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坚硬的触感——那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接近地枭的……鳞片的前身。 很美,柳漾轻声说,试图缓解气氛,像您的…… 闭嘴。林喜柔突然厉声打断她,手指收紧,在柳漾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这不是美,这是…… 她说不下去了。她的竖瞳收缩成针尖状,盯着那些纹路,像是在看某种可怕的诅咒。 【系统提示:母体骨化进度25%,预计完全骨化后脊椎强度提升300%,但柔韧性下降80%。】 【警告:骨化过程伴随剧烈疼痛,建议立即补充血液丹以缓解症状。】 柳漾在心底苦笑。缓解?她不需要缓解,她需要的是让林喜柔看到——看到她的牺牲,看到她的决心,看到这个孩子正在将她变成……变成和地枭一样的怪物。 您害怕吗?她问,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怕我变成和您一样?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只是俯下身,将嘴唇贴上了那些青黑色的纹路,用冰凉的、带着点颤抖的吻,一寸一寸地覆盖那片正在异化的皮肤。 那触感让柳漾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不是情欲,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虔诚的……安抚。林喜柔的嘴唇冰凉,舌尖却带着灼热的温度,轻轻舔过那些凸起的纹路,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标记什么。 我不怕,她终于说,声音闷闷的,贴在柳漾的背上,我只怕……你后悔。 柳漾闭上眼睛,感觉到林喜柔的头发散落在她的肩头,那发丝硬得反常,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鬃毛,带着地枭特有的、暴雨泥土的气息。 我不后悔,她说,伸手向后,抓住了林喜柔的手,但您可以……再给我一点血吗? 林喜柔的身体僵了一下。 过去一周,柳漾对血液的需求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贪婪。不再是每天三口,而是每隔几个小时就要一次,而且每次都要更多。林喜柔的手腕上布满了愈合了又撕裂的伤口,那些伤口在夜光下呈现出淡淡的紫色,像是某种耻辱的勋章。 ……您瘦了,柳漾转过身,看着林喜柔的脸,那张曾经优雅得体的脸此刻凹陷了下去,颧骨突出,竖瞳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涣散,是不是没有好好吃东西? 地枭不需要吃东西,林喜柔冷冷地说,但她的手却主动伸到了柳漾嘴边,手腕上那道最新的伤口还在渗血,……只需要血。 柳漾看着那道伤口,看着紫黑色的血珠在苍白的皮肤上滚动,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近乎恶心的……愧疚。 但她还是抓住了那只手腕,将嘴唇贴了上去。 血液涌入喉咙的瞬间,疼痛缓解了。那种灼热的、如同岩浆般的液体在血管里奔涌,与她的骨骼共鸣,与她的胎儿共鸣,将那种尖锐的刺痛转化为一种温暖的、麻木的……舒适。 她贪婪地吮吸着,感觉到林喜柔的身体在颤抖,感觉到那只手腕正在变冷,但她停不下来。胎儿在肚子里躁动,那种抓挠的触感更加剧烈了,像是在催促她:更多,更多,更多。 ……够了。林喜柔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虚弱得不像话。 柳漾没有停。她的竖瞳——那双正在变成竖瞳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金光,像是一头正在进食的野兽。 我说够了! 林喜柔猛地抽回手,动作粗暴得将柳漾推倒在苔藓床上。她跪在床边的地上,大口喘息着,手腕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拉扯而裂开,紫黑色的血滴落在夜光苔藓上,那些植物发出兴奋的荧光,像是在庆祝某种献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漾躺在床上,嘴唇上还沾着血迹,眼睛里的金光慢慢消退。她看着林喜柔,看着那个正在用另一只手压住伤口、试图止血的女人,突然意识到—— 她刚才,差点杀死了她。 ……对不起,她说,声音沙哑,这是真实的道歉,我……我控制不住……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肩膀在微微颤抖。柳漾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能看到那些滴落的血,一滴,又一滴,在夜光苔藓上汇成小小的、发光的湖泊。 您……在哭吗?柳漾小心翼翼地问。 林喜柔抬起头,脸上没有泪——地枭的眼泪是淡红色的,而此刻她的脸上只有血,只有那种因为失血过多而浮现的、病态的苍白。 没有,她说,声音冷硬,地枭不哭。 她站起身,走向洞穴的入口,背影僵硬得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我去地面一趟。柔山集团还有一些……需要处理的事情。 现在?柳漾撑起身体,脊椎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可是您的身体…… 闭嘴,林喜柔没有回头,在这里等我。不准离开,不准接触任何人,不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柳漾心底一颤的话: ……不准死。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柳漾躺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心跳——每分钟45次,比昨天又慢了三下——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警告: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下降,建议立即追踪。】 【双族敌意接近,预计24小时内抵达当前位置。】 柳漾在心底叹了口气。她知道林喜柔为什么要去地面——不是为了柔山集团,是为了找更多的血囊,为了补充她自己的血液,为了能够继续喂养她这个正在变成怪物的……妻子。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已经隆起得很明显了,像是一个小西瓜。在夜光苔藓的荧光下,她能看到皮肤下有东西在动——不是整体的运动,而是某种尖锐的、有规律的凸起,像是有小爪子正在从内部向外推。 别急,她轻声说,手放在小腹上,……妈妈会保护你们的。 她不知道的是,林喜柔在离开洞穴后,并没有去柔山集团。 她去了地面,去了那个她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现在已经荒废的顶层公寓。在那里,她打开了一个隐藏的保险箱,里面装满了各种地枭的秘药——有能让人瞬间恢复体力的,有能让伤口愈合加速的,还有…… 还有能让胎儿停止生长的。 林喜柔的手指在那些药瓶上停留了很久,很久。她的竖瞳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像是两盏即将熄灭的灯。 ……对不起,她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谁道歉,但我不能……不能看着她死…… 她拿起那个黑色的、装着断生散的小瓶,将它放进了口袋。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正在从楼梯间传来。 炎拓。 还有聂九罗。 以及……白瞳鬼。 林喜柔的鳞片瞬间炸起,覆盖了她整张脸。她没有犹豫,没有思考,只是本能地——冲向了窗户,从88层的高空一跃而下。 地枭不会飞,但地枭会滑翔。她在夜风中展开双臂,黑色的长裙像是一面旗帜,将她带向地面,带向那个她必须保护的、正在骨化的女人。 洞穴里,柳漾也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人类的疯狂,地枭的冷酷,混合成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正在从地面的方向传来。她试图起身,但脊椎的疼痛让她再次倒下,冷汗浸透了后背。 门被炸开了。 不是推开,不是撬开,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外部撕裂。烟尘中,柳漾看到了三张脸——炎拓的,带着痛苦的决绝;聂九罗的,带着疯狂的兴奋;还有一个白瞳鬼的,灰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 找到你了,聂九罗说,举起手中的疯刀,……被地枭污染的叛徒。 柳漾没有恐惧。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感觉到那里的两个生命正在因为危险而躁动——那种抓挠的触感更加剧烈了,像是要破腹而出。 你们来晚了,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聂九罗的刀停在了半空。 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了柳漾眼睛里的金光,看到了她后背那些青黑色的纹路,看到了她腹部那种诡异的、非人的蠕动。 ……怪物,白瞳鬼开口,声音带着地底深处的回响,……必须清除。 他们同时动了。 但比她们更快的,是一道黑色的、从窗外冲入的身影。林喜柔像是一颗炮弹,撞碎了洞穴顶部的岩石,在夜光苔藓的荧光中,展现出了她的真身—— 半边脸是人类的美貌,半边脸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双手是锋利的利爪,背后展开着类似于蝙蝠的、薄薄的膜翼;竖瞳扩张到了整个眼眶,呈现出一种诡丽的、近乎全黑的朱砂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的,她说,声音带着地枭真身状态下的共鸣,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你们不准碰。 战斗在瞬间爆发。 林喜柔的利爪撕裂了白瞳鬼的喉咙,她的尖牙咬断了聂九罗的刀,她的尾巴——那是她平时隐藏的、地枭真正的尾巴——将炎拓抽飞到了墙上。但对方有三个人,而她只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失血过多、疲惫不堪的……母亲。 林总!柳漾尖叫,看着林喜柔的后背被炎拓的银刀划开,紫黑色的血喷涌而出。 那血的味道刺激了柳漾。她感觉到自己的竖瞳在扩张,感觉到自己的指甲在变尖,感觉到那种久违的、属于地枭的……杀戮欲。 但她不能。她的身体太重了,她的脊椎太疼了,她的胎儿……她的胎儿正在肚子里疯狂地躁动,像是在催促她:逃,快逃。 ……走,林喜柔回头看她,那张半人半枭的脸上满是血,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的微笑,……从后面的密道走。去黑白涧,去……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白瞳鬼的尾巴刺穿了她的肩膀。 柳漾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正在为了保护她而战斗的疯子,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站起身。脊椎发出的声响,像是要断裂,但她站起来了。她走向战场,走向那三个正在围攻林喜柔的敌人,脸上带着一种……一种让聂九罗都感到恐惧的平静。 你们想要净化我?她问,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就来吧。 她张开双臂,将自己的腹部暴露在疯刀的刀尖下,……但你们要先杀死我的孩子。两个。都在这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 炎拓的刀停在了半空,他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挣扎。聂九罗的表情扭曲了,那种疯狂的兴奋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就连白瞳鬼,那双灰白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困惑。 ……疯子,聂九罗低声说,……你们都是疯子。 柳漾笑了,那笑容在夜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格外美丽,……但我们是一家人。你们呢? 她看向炎拓,您和聂九罗,真的能合作吗?您和林总,真的不能和解吗? 她看向白瞳鬼,您和地枭,真的是敌人吗?还是……只是被恐惧驱使的奴隶? 没有人回答。洞穴里只剩下林喜柔粗重的喘息,和夜光苔藓发出的、永恒的荧光。 然后,林喜柔动了。 她趁着敌人分神的瞬间,抱起了柳漾,冲向洞穴深处的那个密道。她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类的视觉极限,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和空气中弥漫的、暴雨泥土的气息。 ……抓紧我,她在柳漾耳边说,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我们要跳了。 然后柳漾看到了——密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垂直的深渊,那是黑白涧的真正入口,连接着地面和地下世界的通道。 林喜柔没有犹豫。她抱紧柳漾,从边缘一跃而下。 风在耳边呼啸,黑暗在四周旋转,柳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分钟120次,150次,180次——像是要跳出喉咙。她紧紧抱着林喜柔,感觉到对方的血正在浸透她的衣服,感觉到对方的鳞片正在刮擦她的皮肤,感觉到…… 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疯狂的……自由。 林喜柔!她在风中尖叫,……我爱你! 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但她感觉到那只抱着她的手收紧了,紧到她的肋骨都在发疼,紧到她的骨骼都在共鸣。 然后,她们坠入了黑白涧的最深处,坠入了那个没有光、没有时间、没有种族之分的世界。 在失去意识之前,柳漾看到了林喜柔的眼睛——那双朱砂色的竖瞳,在完全的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像两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 ……我的,她听到林喜柔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发誓,……永远是我的。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枭起青壤 第11章 11 坠落持续了整整四十七秒。 柳漾数着心跳——每分钟42次,比自由落体的速度还要缓慢。她紧紧抱着林喜柔,感觉到对方的血正在浸透她的衣服,感觉到对方的鳞片正在刮擦她的皮肤,感觉到…… 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疯狂的……平静。 害怕吗?林喜柔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地枭真身状态下的共鸣,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柳漾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脸埋进林喜柔的颈窝,闻着那股暴雨泥土的气息,在完全的黑暗中,露出了一个黑芝麻馅的微笑。 然后,她们撞进了水里。 不是普通的水,是某种粘稠的、温热的、带着淡淡荧光的液体。柳漾的口鼻被淹没,她本能地挣扎,但林喜柔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带着她向下沉,向下沉,沉向更深的地方。 【系统提示:检测到未知环境,生命体征监测启动。】 【当前状态:体温29℃,心跳38次/分,血氧饱和度72%。】 【警告:母体进入衰竭前期,建议立即补充血液丹。】 柳漾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发现她能看到——不是看到物体,而是看到温度。林喜柔在她怀里像是一团蓝色的火焰,周围的水流是绿色的,而远处……远处有一些红色的、蠕动的光点,正在向她们靠近。 别动,林喜柔说,声音因为水的阻力而变得模糊,……是接应的人。 那些红色的光点越来越近,柳漾终于看清了——那是三个地枭,真正的、没有化形的地枭。他们的皮肤覆盖着完整的鳞片,眼睛是纯粹的朱砂色,没有瞳孔,嘴巴裂开时露出三排尖牙。 首领,其中一个地枭开口,声音带着水下的咕噜声,……您受伤了。 带我们去安全屋,林喜柔命令道,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准备血契续命术的材料。 那个地枭的竖瞳收缩了一下,看向柳漾,……人类? 我的妻子。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那三个地枭同时僵住了。他们的视线在林喜柔和柳漾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停留在柳漾隆起的腹部——那里正在发出微弱的、金色的光,是胎儿的心跳,是混血儿的证明。 ……是,那个地枭最终低下头,……首领。 他们游过来,用某种柳漾看不懂的方式,将她和林喜柔固定在一个巨大的、由骨头和鳞片编织成的篮子里。然后,他们开始拖动,向更深的地方游去。 柳漾躺在篮子里,看着头顶越来越远的水面,看着那些荧光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感觉到肺里的空气正在耗尽,感觉到…… 张嘴。林喜柔说。 柳漾张开嘴,感觉到林喜柔的嘴唇贴了上来——不是吻,是渡气。冰凉的气息从林喜柔的肺里流入她的肺里,带着地枭特有的、暴雨泥土的味道,让她能够继续存活,继续坠落,继续…… 向地狱的更深处。 安全屋比柳漾想象的要……温馨。 那是一间由巨大蘑菇的菌丝编织而成的房间,墙壁是半透明的,散发着柔和的、淡绿色的荧光。地面铺满了某种柔软的、类似于苔藓的物质,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类似于发酵水果的味道,让柳漾的胃部一阵抽搐。 ……好臭,她轻声说,这是真实的感受。 地底世界的空气,林喜柔将她放在一张由夜光花编织成的床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你需要适应。 她自己却没有躺下。她站在床边,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那件黑色的长裙已经被血浸透,黏在她的鳞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柳漾看着她的后背,看着那道从肩膀延伸到腰际的伤口,看着紫黑色的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结痂、然后再次裂开。 您的伤…… 不重要。林喜柔打断她,转过身,露出完整的身体——半边是人类的美貌,半边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腹部有一道旧疤,是当年从白瞳鬼血囊堆里爬出来时留下的。 她看着柳漾,看着那个正在床上因为缺氧而微微喘息的人类,竖瞳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痛苦的光芒。 ……我需要出去一趟,她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去找一个人。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只是俯下身,将嘴唇贴在柳漾的额头上,那是一个冰凉的、带着血腥味的吻。 等我,她说,……不准死。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菌丝墙壁的缝隙中,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柳漾躺在床上,数着自己的心跳——每分钟35次,比地枭的平均值还要低。她的视线开始模糊,那些淡绿色的荧光正在变成一个个光斑,在她的视野里旋转、跳跃、然后…… 消失。 【系统提示:视觉系统衰竭,预计完全失明时间:2小时。】 【建议立即建立血液链接,以维持母体生命体征。】 柳漾在黑暗中笑了。那笑容苍白、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等你来,她对着空气说,不知道是在对林喜柔说,还是在对系统说,……我会等的。 时间失去了意义。 柳漾在黑暗中漂浮,感觉到自己的器官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关闭——首先是视觉,然后是听觉,然后是触觉。她变成了一具漂浮在虚空中的躯壳,只有腹部那两个微弱的心跳还在提醒她:她还活着,她们还活着。 然后,她感觉到了疼痛。 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她的肝脏,她的肾脏,她的脾脏,正在被某种尖锐的东西刺穿、撕裂、吞噬。胎儿在肚子里躁动,那种抓挠的触感变成了啃咬,像是有两个小兽正在从内部将她掏空。 ……林……她试图尖叫,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气音。 门开了。 不是林喜柔,是之前那个地枭。他端着一碗什么东西,走到床边,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她。 首领让我给您送这个,他说,声音带着水下的咕噜声,……稳定剂。可以暂时缓解胎儿的攻击性。 柳漾没有动。她看不见,听不见,只能依靠嗅觉——那碗东西散发着浓烈的、类似于腐肉和铁锈混合的味道,让她胃部一阵痉挛。 ……她呢?她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首领去了白瞳鬼的领地,那个地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柳漾读不懂的……敬畏?恐惧?……去求血契续命术。 柳漾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白瞳鬼。林喜柔曾经的主人,曾经的折磨者,曾经的……噩梦。她去了那里?为了她?去求? ……她说了什么?柳漾问,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那个地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声说: ……她说,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她活着。 柳漾闭上眼睛,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滑落——那是泪,人类的泪,不是地枭那种淡红色的液体。她在黑暗中哭泣,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正在白瞳鬼面前低下头颅的、骄傲的疯子。 ……喝吧,那个地枭将碗凑到她嘴边,……为了孩子。也为了首领。 柳漾张开嘴,将那碗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吞了下去。那触感粘稠,滚烫,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她的喉咙里蠕动,然后…… 然后,疼痛缓解了。胎儿安静下来,那种啃咬的触感变成了轻柔的、类似于抚摸的摩擦。柳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恢复了一些——每分钟40次,45次,50次——虽然依然低于正常值,但足够让她继续存活。 ……谢谢,她说,声音因为药物而变得含糊。 那个地枭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正在将他们的首领拖入深渊的人类,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一个奇迹。 林喜柔回来时,柳漾已经失去了视觉。 她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却涣散着,没有焦点。她的手指在空中摸索,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总?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种让林喜柔心碎的脆弱。 我在,林喜柔立刻说,冲到床边,抓住那只正在空中摸索的手,将冰凉的手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我在这里。 柳漾的手指颤抖着,沿着她的脸颊移动,从额头到眉骨,从眉骨到鼻尖,从鼻尖到嘴唇。那触感轻柔得像是蝴蝶的翅膀,却让林喜柔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您的脸,柳漾轻声说,……好凉。而且…… 她的手指停在了林喜柔的左脸颊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还在渗血的伤口——那是白瞳鬼的见面礼,用她们特有的骨鞭留下的。 ……受伤了,柳漾说,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疼痛,……为了我?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柳漾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让那个正在变成怪物的人类感受自己的心跳——每分钟8次,比平时的10次还要慢,慢得像是要停止。 ……血契续命术,她终于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换到了。但需要一个仪式。 什么仪式? 林喜柔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 ……血液链接。我的动脉,你的静脉,通过管子连接,共生循环。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两根透明的、由地枭蛛丝编织而成的管子,在荧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银光。 这意味着,她继续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会分给你一半的生命。我的血会流进你的身体,你的血会流进我的身体。我们会变成……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个词: ……共生的怪物。 柳漾在黑暗中笑了。那笑容苍白、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 ……好啊,她说,伸手寻找林喜柔的脸,……那就让我们一起,变成怪物吧。 仪式在午夜开始。 柳漾躺在夜光花编织的床上,林喜柔跪在她身边,用尖牙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动脉。紫黑色的血喷涌而出,被一根蛛丝管子引导着,流入柳漾的手腕静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触感冰凉,粘稠,像是有生命的东西正在钻进她的血管。柳漾的身体剧烈颤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挤出,被替换,被……同化。 ……疼吗?林喜柔问,声音因为失血而变得虚弱。 ……不疼,柳漾说,虽然她的牙齿正在打颤,……很温暖。 这是谎言。那感觉像是将熔化的铅灌进血管,像是将千万根针同时刺入皮肤,像是……像是重生。 林喜柔看着她,看着那个正在因为自己的血而痛苦挣扎的人类,突然俯下身,将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那是一个渡气的吻,一个安抚的吻,一个……献祭的吻。她将地枭的气息渡入柳漾的肺里,将地枭的温度传递给柳漾的身体,将地枭的……爱,灌入柳漾的灵魂。 【血液链接建立,血液丹正式生效。】 【母体生命体征恢复,胎儿发育稳定。】 【警告:双族敌意接近,预计12小时内抵达当前位置。】 柳漾在疼痛中睁开眼睛——她的视觉恢复了一些,虽然依然模糊,但足以看到林喜柔的脸。那张脸苍白得像是一张纸,竖瞳因为失血而扩张到了整个眼眶,呈现出一种诡丽的、近乎全黑的朱砂色。 而她的头发——那头乌黑亮丽、硬得反常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从发根开始,像是一场缓慢的雪崩。 ……您的头发,柳漾轻声说,伸手抚摸那些正在变白的丝线。 ……代价,林喜柔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血契续命术的代价。生命力……会流失。 她说着,将脸埋进柳漾的颈窝,像是一只寻求温暖的猫,……但我愿意。为了你……我愿意。 柳漾抱着她,感觉到两人的血液正在通过那根管子交融、循环、共鸣。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和林喜柔的心跳同步——不是速度,而是节奏,那种缓慢的、沉重的、地枭特有的节奏。 ……我们是一样的了,她轻声说,……真的,一样了。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柳漾更深地嵌进自己的怀里,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在菌丝墙壁的外面,那个地枭守卫静静地站着,听着里面传来的、两个心跳合二为一的声音。他的竖瞳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像是一盏为亡者引路的灯。 ……首领,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愿地底保佑您。 远处,传来了某种细微的、类似于脚步声的震动。人类和地枭,南山猎人和白瞳鬼,正在联手向这个小小的安全屋逼近。 但此刻,在这个由蘑菇菌丝编织成的房间里,两个共生的怪物相拥而眠,血液交融,白发苍苍,却又奇异地……完整。 【血液丹生效,孕期进入稳定期。】 【新任务:准备分娩,建立永久巢穴。】 【最终警告:双族追杀将持续至分娩,请做好准备。】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枭起青壤 第12章 12 血液链接建立的第七天,柳漾的腹部已经隆起得像是要撑破皮肤。 她靠在由夜光苔藓编织成的躺椅上,数着穹顶那些发光的矿石。她的视觉恢复了一些,虽然依然模糊,但足以看到林喜柔的身影——那个正在洞穴深处忙碌的白发女人,正用尖牙将某种黑色的、类似于皮革的物质撕成条状,然后一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 那是止血带。因为血液链接,林喜柔需要每天割开自己的动脉,将血注入柳漾的静脉。七天下来,她的手腕上已经布满了层层叠叠的疤痕,像是一幅抽象的、用血肉绘制的地图。 ……又在偷看我? 林喜柔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疲惫的、却故作轻松的调侃。她走到柳漾身边,跪下来,用那双冰凉的手指检查柳漾的腹部——那里的皮肤已经被撑得透明,能看到下面青黑色的血管,和偶尔掠过的、胎儿的影子。 它们长得太快了,林喜柔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柳漾读不懂的颤抖,……比预期的快三倍。 【系统提示:胎儿发育进入加速期,预计实际孕期为人类的十二个月,但胎儿体积已达人类九月大小。】 【警告:母体骨盆结构无法承载地枭胎儿头骨,建议立即考虑分娩方案。】 柳漾在心底苦笑。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身体正在被撕裂,从内部,被那两个正在贪婪地吸取她生命力的孩子。 ……我没事,她说,伸手抚摸林喜柔的白发——那头发现在已经白了大半,只剩下几缕乌黑,像是雪地上的墨迹,……您呢?您的手腕…… 愈合得快,林喜柔打断她,将那只缠满止血带的手藏到身后,……地枭的恢复能力,你知道的。 她说着,俯下身,将嘴唇贴在柳漾的腹部——那不是吻,是听,是用地枭特有的、超越人类的听觉,聆听胎儿的心跳。她的表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竖瞳收缩成针尖状,耳朵微微颤动。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怎么了?柳漾问,感觉到了不安。 林喜柔没有回答。她只是站起身,快步走向洞穴的角落,从那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由某种骨骼雕刻而成的盒子,上面刻满了地枭的符文。 柳漾认得那个盒子。七天前,她看到林喜柔将它藏在最深处,用夜光苔藓覆盖,像是在隐藏某种……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是什么?她问,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林喜柔背对着她,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把刀——不是普通的刀,而是一把造型诡异的、螺旋状的刀刃,在荧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彩虹般的光泽。 断生刃,林喜柔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地枭的引产工具。可以在不伤害母体的情况下…… 她说不下去了。 柳漾看着那把刀,看着那个正在因为握刀而颤抖的背影,突然明白了——林喜柔一直在准备这个。从建立血液链接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准备这个。 ……您要杀了它们?她问,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林喜柔转过身,看着柳漾,那双竖瞳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近乎疯狂的光芒——是痛苦,是恐惧,是……爱。 我要你活着,她说,声音嘶哑,……古籍上说,血胎母体必死无疑。但如果没有胎儿……如果你只是普通的、被我标记的人类…… 她走向柳漾,跪在她面前,将那把断生刃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你可以活下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柳漾低头看着那把刀,看着那把曾经被她用来威胁林喜柔、现在却被林喜柔用来威胁她的刀,突然笑了。 那笑容苍白、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林喜柔感到恐惧的……疯狂。 ……您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您吗?柳漾问,伸手捡起一块地上的碎玻璃——那是七天前建立血液链接时打破的试管碎片,她一直藏着,……不是因为您强大,不是因为您美丽,不是因为…… 她将那块碎玻璃抵在自己的心口,抵在那根正在跳动的、和林喜柔共享的动脉上,……不是因为您能给我孩子。是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林喜柔永远记住的话: ……因为您会为我发疯。而我,想要一个会为我发疯的人。 林喜柔的瞳孔剧烈收缩。 ……放下,她说,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柳漾,放下那块玻璃。 您先放下刀,柳漾说,手指收紧,碎玻璃刺破了皮肤,鲜红的血——人类的血,温热的血——顺着她的胸口流下,……我们同时放。或者…… 她微笑,那笑容在荧光下显得格外美丽,格外危险,……我们一起死。我,孩子,还有您——因为血液链接,您也会死,对不对? 林喜柔僵住了。 她看着柳漾,看着那个正在用碎玻璃抵住心脏的、苍白脆弱的人类,突然意识到——她才是那个被狩猎的猎物。从始至终,都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算计我,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从第一天开始,你就在算计我。 柳漾承认,毫不掩饰,……我算计您爱上我,算计您给我孩子,算计您……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林喜柔彻底崩溃的话: ……算计您,永远不会离开我。因为您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陪您一起疯。只有我会……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人类的泪,温热的泪,……只有我会,真的爱您。 洞穴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只有两人共享的心跳,在黑暗中回响——缓慢,沉重,地枭特有的节奏。 然后,林喜柔做了一件出乎柳漾意料的事——她捡起了那把断生刃,用双手握住,然后…… 折断了它。 那把由地枭骨骼锻造而成的、坚硬无比的断生刃,在她的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类似于哀鸣的断裂声,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我输了,林喜柔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她爬向柳漾,膝盖在岩石上磨出血痕,然后将脸埋进柳漾的怀里,像是一只寻求温暖的、受伤的野兽,……那就生吧。不管后果,不管…… 她说不下去了。柳漾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她的衣服——那是林喜柔的泪,地枭的泪,淡红色的、带着铁锈味的泪。 ……我们一起,柳漾说,松开那块碎玻璃,伸手抱住林喜柔的白发,……不管变成什么,我们一起。 她们在黑暗中相拥,血迹斑斑,泪流满面,却又奇异地……完整。 【三合丹构想出现,需高额积分兑换。】 【提示:三合丹融合气息、爱意、血液三种功能,可确保分娩顺利,但需双方完全自愿且意识清醒。】 柳漾在心底记下了这个选项。积分,她需要更多积分。而积分来自于……来自于林喜柔的爱,来自于她们的羁绊,来自于这个正在形成的、畸形的、却无比真实的……家。 然后,她们听到了声音。 不是来自洞穴内部,而是来自外部——来自那条通往地面的、漫长的隧道。脚步声,很多脚步声,带着人类和地枭混合的气息,正在向这个小小的安全屋逼近。 ……他们来了,林喜柔抬起头,竖瞳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光,……比预期的早。 她站起身,将柳漾护在身后,鳞片从脖颈开始蔓延,覆盖了她整张脸,……我会挡住他们。你…… 我不走,柳漾说,挣扎着站起来,腹部的重量让她踉跄了一下,但林喜柔扶住了她,……我们一起。您说过,我们一起。 林喜柔看着她,看着那个挺着大肚子、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女人,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希望。 那不是地枭会有的情绪。但此刻,在这个被追杀的地下洞穴里,她想要相信。 ……好,她说,将柳漾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两人共享的心跳在黑暗中回响,……那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门被炸开了。 烟尘中,柳漾看到了三张脸——炎拓的,带着痛苦的决绝;聂九罗的,带着疯狂的兴奋;还有一个白瞳鬼长老的,灰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 而在他们身后,是更多的身影——人类和地枭,南山猎人和白瞳鬼,曾经互相厮杀的敌人,此刻联手,为了同一个目标: 清除混血儿。 ……真感人,聂九罗说,举起手中的疯刀,……两个怪物,在地下谈恋爱。 ……我们不是怪物,柳漾说,声音因为腹部的重量而微微发颤,但眼神却清醒得可怕,……我们是未来。你们害怕的未来。 她拉着林喜柔的手,向前一步,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刀光下,……但你们不敢杀我。因为杀了我,就是杀了两个孩子。而你们…… 她看向炎拓,……您下得了手吗,炎总? 她看向白瞳鬼长老,……您敢承担杀害地枭首领血脉的罪名吗? 没有人回答。洞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两人共享的心跳声——缓慢,沉重,地枭特有的节奏。 然后,林喜柔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展示——她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那个正在和林喜柔共享血液的、连接着两根蛛丝管子的手腕,露出那个正在因为血液链接而微微发光的、地枭图腾的印记。 ……血契已成,她说,声音带着地枭真身状态下的共鸣,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她死,我死。我死,你们…… 她的竖瞳扩张到了整个眼眶,呈现出一种诡丽的、近乎全黑的朱砂色,……你们,都得陪葬。 时间仿佛静止了。 炎拓的刀停在了半空,他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挣扎。聂九罗的表情扭曲了,那种疯狂的兴奋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就连白瞳鬼长老,那双灰白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犹豫。 ……疯子,聂九罗最终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柳漾从未听过的、近乎恐惧的颤抖,……你们都是疯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喜柔笑了,那笑容在半人半枭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格外美丽,……但我们是一家人。你们呢? 她看向炎拓,您和聂九罗,真的能合作吗?您和我,真的不能和解吗? 她看向白瞳鬼长老,您和地枭,真的是敌人吗?还是……只是被恐惧驱使的奴隶? 没有人回答。洞穴里只剩下夜光苔藓发出的、永恒的荧光,和两人共享的心跳——缓慢,沉重,地枭特有的节奏。 然后,炎拓放下了刀。 ……我走,他说,声音沙哑,……但这不是结束。你们……你们不可能永远躲在这里。 他转身,消失在隧道的黑暗中。聂九罗咒骂了一声,也跟着离开。白瞳鬼长老最后看了她们一眼,那双灰白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柳漾读不懂的……期待? 然后,他也走了。 洞穴里安静下来。林喜柔的鳞片慢慢消退,她转过身,看着柳漾,看着那个正在因为紧张而微微喘息的、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突然俯下身,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我们又赢了,她低声说,声音因为疲惫而颤抖,……但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柳漾打断她,伸手抚摸她的白发,……因为下一次,我们就已经赢了。孩子出生,我们就……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林喜柔永远记住的话: ……我们就,真正地,永远地,在一起了。 林喜柔抬起头,看着柳漾,看着那双正在变成竖瞳的眼睛,看着那个正在因为自己的血而变成怪物的女人,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 那不是地枭会有的情绪。但此刻,在这个被夜光苔藓照亮的洞穴里,她想要相信。 ……好,她说,将柳漾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到两人的血液通过那根管子交融、共鸣,……那就让我们一起,等待那个未来。 【三合丹积分需求:当前进度60%,预计分娩前可达成。】 【新任务:准备分娩,建立永久巢穴,迎接新生命。】 柳漾在林喜柔的怀里,听着两人共享的心跳。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完美世界 第13章 13 柳漾的肚子已经藏不住了。 那弧度从最初的一抹微凸,到如今隔着宽大的玄色斗篷也能看出轮廓,不过短短半月。仙古秘境里的先天精气像是催化剂,催得腹中那团生机疯狂生长,连带柳漾的胃口和脾气一起膨胀。她如今看谁都像在看一块行走的灵石,眼底绿幽幽的光让清漪不得不时刻将她护在身侧,以防这疯子突然扑上去咬人。 师姐,柳漾靠在清漪肩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发丝,我饿了。 清漪正以斩我明道诀斩灭一缕侵入识海的煞气,闻言眉心微跳:半个时辰前才吃了一头神火境的凶兽。 那是给宝宝吃的,柳漾委屈地瘪嘴,手掌覆上小腹,那里正传来一阵温热的胎动,我饿的是……她凑近清漪耳边,舌尖轻轻扫过那枚淡红的齿痕,……师姐。 清漪的脊背僵了一瞬。 这半月来,柳漾的欲望像是被腹中的生命催化到了极致。白日里还好,一到夜里便缠着她不放,柳枝从四面八方钻出来,将两人裹成一只翠绿的茧。清漪起初还冷着脸拒绝,可每当她推开柳漾,那人便捂着肚子喊疼,眼泪汪汪地说宝宝又在踢她,需要师姐的气息安抚。 清漪知道她是装的。可透过痛感相连,她确实能感受到柳漾小腹处那股躁动的热意,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也跟着心烦意乱。 再忍忍。清漪别过脸,耳尖泛红,今日入虚神界,找到铜雀坛上的造化,我便…… 便什么?柳漾的眼睛亮了,像只偷到腥的猫。 清漪没说完。她猛地起身,斩我明道诀的道剑在掌心凝成实质,目光投向秘境深处的某个方向。那里,暗红色的天幕正在扭曲,一道巨大的门户缓缓浮现,门内传来古老而苍茫的气息——虚神界的入口,开了。 清漪扣住柳漾的手,虚神界内不能动用真实修为,只能以神魂之力战斗。你现在的状态…… 正合适。柳漾笑着舔了舔嘴唇,翠绿的瞳孔在暗光里缩成细线,神魂之战,我的柳神法……可比真实修为更凶。 虚神界,铜雀坛。 这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古战场,方圆千丈,地面由青黑色的古铜浇筑,历经千万年战火洗礼,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与爪印。坛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战车,车轮足有丈许,由某种上古凶兽的骨骼铸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清漪与柳漾踏足铜雀坛时,坛上已有数十道身影。各方天骄以神魂化身显化于此,形态各异,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背生双翼,更有甚者显化出上古凶兽的本相,神魂波动强横得让虚空都在颤抖。 师姐,柳漾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战车之上,那上面有东西。 清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战车残破的座舱里,隐约可见一块拳头大小的玉石,散发着温润的月白色光芒——太阴玉髓。正是她们此行的目标。 可战车周围,已经围了七八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个身披金甲的青年,神魂化身足有两丈高,手持一杆血色长矛,矛尖上还挑着一道正在消散的残魂。 金家的金烈,柳漾眯了眯眼,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神火境巅峰,据说在虚神界连胜三十七场,未尝一败。 清漪淡淡地了一声:你现在的身子,不宜久战。我去取玉髓,你…… 我去。柳漾打断她,柳枝从神魂化身中无声钻出,在虚空中轻轻摇曳,师姐,虚神界里神魂受伤,痛感会放大十倍。你替我挡一次,我便要疼十次。 清漪的手顿在半空。 而且,柳漾笑得天真,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小腹,宝宝说,她想要那块玉髓当磨牙石。 清漪: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柳漾已经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翠绿流光,直扑战车而去。 找死!金烈暴喝,血色长矛横扫,矛尖带起一片血海,将柳漾的去路封死。 柳漾不闪不避。她身形在半空中骤然分化,化作三千道柳枝虚影,每一道都缠绕着翠绿的魂火,从血海的缝隙中钻过,直取金烈眉心。 什么鬼东西!金烈瞳孔骤缩,长矛回防,却慢了一步。一道柳枝虚影已经缠上他的脖颈,柳漾的真身从虚影中凝出,足尖轻点他肩头,借力一翻,轻盈地落在战车之上。 借过。柳漾笑着说,弯腰去取那块太阴玉髓。 金烈暴怒,血色长矛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虹直刺柳漾后心。这一击凝聚了他神魂七成的力量,虚神界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柳漾!清漪失声喊道,斩我明道诀的道剑化作一道雪亮流光,直取金烈手腕。 可柳漾比她更快。 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抓,三千柳枝从战车底部暴起,将那杆血色长矛缠了个结实。柳枝收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杆以神火境巅峰神魂凝成的长矛,竟被生生绞碎,化作漫天血雨洒落。 金烈的神魂化身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缕魂血,踉跄后退。他看着柳漾手中那块温润的玉髓,又看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你是孕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漾将玉髓收入袖中,歪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怎么?孕妇不能打架? 她话音未落,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胎动。那胎动带着一股蛮横的神魂波动,震得柳漾的神魂化身都晃了晃。她脸色微变,伸手按住小腹,低声呢喃:乖……娘在给你抢玩具……别闹…… 可那胎动却愈发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腹中苏醒,正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来。柳漾的神魂化身开始不稳定,翠绿的魂火明灭不定,额间的柳神印记疯狂闪烁。 不好……柳漾咬紧牙关,宝宝……在吸收虚神界的神魂之力…… 清漪已经赶到她身侧,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透过痛感相连,她清晰地感受到柳漾神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那不是疼痛,是一种更原始的、近乎贪婪的饥渴。腹中的生命雏形正在疯狂汲取虚神界的神魂之力,像是一头饿极了的幼兽,连母体都不放过。 压制它。清漪的声音发紧,补天术的神魂之力渡入柳漾体内,试图安抚那股躁动。 压不住……柳漾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底却泛着疯狂的猩红,师姐……它好饿……我好饿…… 她的目光扫过铜雀坛上的其他天骄,那眼神不再像是看人,而像是在看一盘盘行走的大餐。柳枝从她神魂化身中疯狂涌出,比之前更凶、更密,像是千万条饥饿的蛇,朝着最近的一个天骄扑去。 柳漾!清漪厉声喝道,斩我明道诀的道剑横在她身前,清醒一点! 柳漾的柳枝撞在道剑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愣了愣,像是被这一声惊醒,眼底的猩红褪去了几分,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近乎崩溃的脆弱。 师姐……她看着清漪,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我控制不住……它在我肚子里……一直在叫……一直在饿…… 清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看着柳漾神魂化身中那个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正散发着越来越强的翠绿光芒,像是一轮小太阳,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神魂之力。 以痛制痛。清漪忽然说。 柳漾愣住:什么? 痛感相连。清漪的声音冷而静,可握着道剑的手却在微微发颤,你神魂失控,是因为腹中生命在汲取你的本源。我以斩我明道诀斩你神魂,痛感同步传递,能刺激你的神魂自主防御,夺回控制权。 柳漾瞪大了眼:师姐……你要斩我? 我要救你。清漪抬起道剑,剑尖直指柳漾眉心,忍住。 道剑斩落。 那不是真实的剑,是清漪以斩我明道诀凝成的神魂之剑,直直刺入柳漾的识海。柳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神魂化身剧烈扭曲,可与此同时,那股同步的剧痛也透过生命印记传到了清漪身上。 清漪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感受到了——柳漾此刻的痛,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一点点剜她的神魂,可那痛里又混着一种诡异的清醒,像是一盆冰水浇在烧红的烙铁上。 再来!柳漾在剧痛中嘶吼,眼底却亮得骇人,师姐……再来!我能压住它! 清漪咬紧牙关,道剑再次斩出。这一次她斩的是柳漾的神魂右臂,剑光落下,柳漾的右臂齐肩而断,化作漫天翠绿光点。同步的剧痛让清漪的右臂也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麻木,可她顾不上,第三剑、第四剑…… 道剑如雨,落在柳漾的神魂化身各处。柳漾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可眼底的清明却越来越盛。她腹中的生命雏形似乎被这股剧痛震慑,汲取的速度慢了下来,那股贪婪的饥渴被暂时压制。 够了……柳漾虚弱地说,神魂化身已经千疮百孔,却还在笑,师姐……够了…… 清漪的道剑停在半空,她的手在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了衣衫。她看着柳漾残破的神魂化身,心口疼得像是被人活生生撕开。 过来。清漪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柳漾飘过去,残破的神魂化身缩成小小一团,窝进清漪怀里。清漪以补天术的神魂之力包裹住她,一点点修补那些伤口。两人的神魂在虚空中交缠,像两株互相缠绕的藤蔓,在铜雀坛的煞气中汲取着彼此的温暖。 师姐……柳漾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斩我的时候……我好疼…… 我知道。 可我又好爽……柳漾将脸埋进清漪颈窝,神魂的触感比肉身更加敏感,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清漪神魂的每一丝颤抖,……比昨晚……还爽…… 清漪的手顿在她背上,耳尖红得能滴血:……闭嘴。 柳漾低低地笑,神魂化身中残存的柳枝悄悄缠上清漪的腰。她的神魂虽然残破,可那股子疯劲却丝毫未减,甚至因为刚才的剧痛而更加亢奋。 师姐,柳漾忽然说,我想…… 不想。 我还没说想什么呢。 什么都不想。清漪冷着脸,可补天术修补她神魂的动作却愈发温柔。 柳漾撇撇嘴,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古战车上。那战车残破的座舱里,除了太阴玉髓,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她腹中的生命雏形虽然被暂时压制,可那股渴望却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个目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师姐,柳漾忽然正色,那战车里有东西……在召唤宝宝…… 清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古战车在铜雀坛的煞气中静静矗立,车轮上的凶兽骨骼散发着幽幽的磷光。她凝神感应,果然察觉到一股极隐秘的波动,从战车底部传来——那波动古老、苍茫,与柳神法的气息隐隐共鸣。 去看看。清漪扶起柳漾,两人身形一闪,落在战车之上。 战车底部,有一道被煞气掩盖的暗门。柳漾以柳枝撬开暗门,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阶梯尽头,是一间不足丈许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枚翠绿的种子。 那种子不过拇指大小,表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像是一株微缩的柳树。它散发着与柳神法同源的波动,却比柳漾体内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纯粹——那是柳神本体在仙古时期留下的一枚本源种子。 柳神……遗蜕……柳漾的声音发颤,神魂化身剧烈波动,师姐……这是…… 她话未说完,腹中的生命雏形突然暴起。那团翠绿的光芒从她神魂化身中冲出,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扑向那枚种子。种子被光芒包裹,缓缓融入那团生机之中,像是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春雨。 柳漾的神魂化身骤然膨胀,翠绿的光芒从每一寸肌肤中迸发出来。她仰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那嘶吼里带着痛苦,也带着一种近乎回归本源的狂喜。 柳漾!清漪扑上去抱住她,却被那股光芒震得神魂剧颤。 光芒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收敛。柳漾的神魂化身重新凝实,比之前更加凝练,额间的柳神印记从胭脂红变成了纯粹的翠绿,像是两枚新生的柳叶。她的小腹微微隆起,那里的生机比之前强盛了十倍不止,却不再躁动,而是温润地、安静地跳动着。 师姐……柳漾睁开眼,眼底有泪光,却笑得灿烂,宝宝……不饿了…… 清漪看着她,心口那股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她伸手将柳漾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就好。 柳漾在她怀里蹭了蹭,忽然抬起头,眼底的疯劲又冒了出来:师姐……我现在神魂充盈……要不要…… 不要。 我还没说完呢! 什么都不用说。清漪别过脸,耳尖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柳漾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柳枝缠上清漪的手腕,与她十指相扣。两人神魂化身在铜雀坛的煞气中交缠,像两株终于找到彼此的藤蔓,在虚神界的苍茫中,静静依偎。 而在她们身后,那辆残破的古战车无声地崩塌,化作一地碎骨,仿佛完成了它千万年的使命。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完美世界 第14章 14 仙古擂台悬于秘境最深处,像是一块被神明从九天之上斩落的陨石,横亘在血色苍穹之下。台面由某种青黑色的仙金铸成,足有千丈方圆,表面刻满了斑驳的战痕,每一道都浸染着远古的道则。擂台四周没有护栏,只有四根断裂的石柱,柱身上缠绕着早已枯死的龙筋,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震颤。 清漪扶着柳漾落在擂台边缘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下百道身影。各方天骄或站或坐,神光缭绕,将这片古老的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有人正在台上厮杀,神火与宝术碰撞,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师姐,柳漾的手按在小腹上,脸色比虚神界出来时好了许多,可额间那枚翠绿的柳神印记仍在微微发烫,这里……好重的因果。 清漪没有应声。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擂台另一侧的那道白色身影上。 月婵。 主身降临。 那人一袭白衣胜雪,与清漪有七分相似的容貌,却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质。若说清漪是月下寒潭,清冷中藏着波澜,那月婵便是九天玄冰,每一寸都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孤高。她立于石柱之下,身后跟着数名补天教的护道者,目光正越过人群,与清漪遥遥相对。 那目光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件出了故障的器物。 次身。月婵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擂台上的轰鸣,玩够了,便回来。 柳漾的指尖骤然收紧,掐进了清漪的手腕。她歪头看向月婵,笑得眉眼弯弯,眼底却是一片森冷的绿:主身大人好大的威风。师姐现在是我的人,你算什么东西? 月婵的目光终于移向柳漾。那目光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瞳孔微缩。 柳神恶念……月婵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竟敢染指我的次身,还让她孕育了你的孽种。 清漪的面色骤然一寒。她上前半步,将柳漾护在身后,斩我明道诀在体内缓缓运转,一柄无形的道剑在掌心凝成实质:月婵,注意你的措辞。 措辞?月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清漪,你忘了你是谁斩出的次身?你的道心,你的修为,你的一切,都源于我。如今你为了这尊恶念化身,竟敢违逆主身? 她向前踏出一步,神火境巅峰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擂台边缘的碎石被这股气势碾成齑粉。 更可笑的是,月婵的目光如刀,刮过清漪的颈侧——那里有一枚淡红的印记,是柳漾留下的齿痕,你竟让她在你身上留下这种污秽的烙印。清漪,你的太上忘情道,修到狗身上去了? 柳漾的笑意彻底消失了。柳枝自她袖中无声钻出,在虚空中轻轻摇曳,像是千万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你再骂她一句,我让你主身变残身。 柳漾。清漪按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别冲动。她在激你。 我知道。柳漾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猩红一闪而逝,可我还是想撕了她的嘴。 月婵冷笑,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忽然皱了皱眉。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指尖悄然掐诀,一道隐秘的波动自她眉心扩散开来,那是主次身之间最深层的感应链接。 清漪的脸色微变。她感觉到自己神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那是她与月婵之间斩不断的联系,是次身对主身的本能臣服。 月婵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的感应顺着主次身的链接蔓延,却在清漪的神魂深处触碰到了另一股波动。那波动温润、翠绿,带着勃勃生机,却又与清漪的道韵截然不同。 是柳漾的生命印记。 月婵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的感应继续深入,顺着那股生命印记的轨迹,竟触碰到了一种诡异的共鸣——清漪的痛,会传递到柳漾身上;而柳漾腹中的波动,竟也能通过某种方式,反馈到清漪的神魂里。 原来如此……月婵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化作浓烈的讥讽,生命印记?痛感相连?清漪,你竟让她在你神魂里种下了这种东西? 清漪的身子微微一僵。 不止如此,月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揭穿真相的快意,这痛感……是三人纠缠!我能感觉到,我的次身,我的感应,我的痛……竟与这尊恶念连在了一起! 她指着柳漾的小腹,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腹中的孽种,竟通过清漪,与我的神魂产生了共鸣?好一个柳神恶念,好一个生命印记! 此言一出,擂台四周一片哗然。各方天骄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惊讶,有玩味,更多的是幸灾乐祸。补天教月婵主次身反目,还牵扯到柳神传承的恶念化身,这可是天大的热闹。 柳漾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柳枝将清漪缠得更紧:你……能感觉到? 当然能。月婵笑得冰冷,主次身本为一体,清漪的神魂就是我的神魂。她被你锁住,便等于我也被你的锁链缠住。柳漾,你以为这是你们两人的情比金坚?不,这是三人共命的死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清漪的心沉了下去。她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月婵主身与次身之间的感应太过深刻,柳漾种下的生命印记虽然绑的是她,却像是一根刺入她神魂的针,针的另一端,不可避免地牵连到了月婵。 所以,月婵缓缓踏上擂台,白衣在血色天幕下猎猎作响,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了这孽种,断了这锁链。 你敢!清漪厉喝,斩我明道诀的道剑横于身前,剑锋直指月婵。 我为何不敢?月婵站在擂台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清漪,上来。你我本为一体,今日便在仙古擂台上,做个了断。 清漪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是陷阱,可她没有选择。月婵站在擂台上,以主身对次身的感应为引,随时可以通过伤害自己来重创柳漾。她必须上台,必须将战场限制在两人之间。 师姐,柳漾拉住她的衣袖,眼底有罕见的慌乱,别去……她现在能伤我…… 我知道。清漪回头看她,目光温柔却决绝,所以我更要去。你在台下等我。 她轻轻拂开柳漾的手,身形一闪,落在擂台之上,与月婵遥遥相对。 很好。月婵点头,手中凝出一柄晶莹剔透的道剑——斩情丝。那是补天教至高秘术,专斩因果羁绊,清漪,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杀了柳漾,断了生命印记,回归主身,我既往不咎。 清漪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释然:月婵,你不懂。 不懂什么? 锁链不是束缚,清漪抬起道剑,剑锋上倒映着她清冷的眼眸,是归宿。 月婵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冥顽不灵。 她不再多言,斩情丝道剑骤然抬起——却不是斩向清漪,而是猛地刺入了自己的左肩! 噗嗤! 鲜血飞溅,月婵的左肩被道剑贯穿,白骨森森。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可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清漪的左肩在同一位置爆出一团血花。主次身感应,主身受创,次身同步承伤!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道剑拄着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 师姐!柳漾在台下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透过生命印记,清漪肩上的剧痛被同步传递到了柳漾身上。柳漾的小腹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攥绞她的子宫。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柳枝疯狂地舞动,将地面抽出一道道裂痕。 感觉到了吗?月婵拔出肩头的道剑,鲜血顺着白衣汩汩流下,她却笑得愈发灿烂,这就是三人共命的滋味。我伤自己,你痛;你痛,她便痛。柳漾腹中的孽种,此刻应该很享受吧? 她再次抬剑,这一次刺入了自己的小腹! 清漪的小腹同步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那一剑真的刺进了她的丹田。她弓起身子,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而台下的柳漾,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她双手死死捂住腹部,指节泛白,额间的柳神印记疯狂闪烁,翠绿的光芒明灭不定。腹中的生命雏形受到了剧烈的冲击,那股温润的生机开始躁动,像是一头被惊扰的幼兽,在母体内横冲直撞。 不要……柳漾咬着牙,眼泪混着冷汗滑落,宝宝……别怕……娘在…… 真是感人。月婵冷笑,第三剑抬起,对准了自己的心口,这一剑,斩心脉。我倒要看看,这孽种能不能扛住心脉断裂的冲击! 月婵——!清漪目眦欲裂。 她看着台下痛得蜷缩成一团的柳漾,看着那人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被冷汗浸透的青丝,看着她死死护住小腹的手……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从清漪的胸腔深处炸开。 那不是道心崩裂的痛,不是斩情丝的冷,那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滚烫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她心口浇了一锅滚油,烧得她每一寸神魂都在颤抖。 你……找死。 清漪缓缓站起身。她的左肩还在流血,小腹的剧痛仍在持续,可她的眼神却变了。那双素来清冷如月的眸子,此刻染上了一层猩红的血色,像是月食之夜的天象,妖异而骇人。 斩我明道诀在她体内疯狂运转,可这一次,剑锋不再向内。 斩我明道诀,第一斩,斩情丝。清漪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她抬起道剑,剑锋却指向了月婵。 你错了,清漪一步步向前,每一步都在仙金擂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斩我明道诀,斩的不是情,是碍我之道者。 月婵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感觉到清漪身上的气息在疯狂攀升,那不是修为的提升,是一种道意的升华。清漪的道心明明已经碎裂,可此刻那些碎片却在燃烧,化作一柄更锋利的剑。 主次身感应?清漪冷笑,道剑上的光芒越来越盛,今日我便斩了这感应,斩了你这主身,从此我清漪……只为自己而活! 狂妄!月婵怒喝,斩情丝道剑终于斩向清漪,主次身本源相连,你斩我便是斩你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柄道剑在虚空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清漪的剑势却陡然一转。她不顾月婵斩向自己肩头的一剑,任由那剑锋刺入自己的血肉,任由同步的剧痛让台下的柳漾发出一声惨叫——她的剑,直直斩向了月婵的右臂! 咔嚓! 骨裂声清脆得可怕。 月婵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你……你竟敢…… 清漪的右臂也在同一位置爆出一团血雾,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左手接住坠落的道剑,再次斩出! 第二斩,斩因果! 剑光如雪,斩在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感应链接上。那链接本是虚无缥缈之物,此刻却在剑光下显化出一根晶莹的丝线,丝线一端连着清漪的眉心,一端连着月婵的胸口。 不——!月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剑光落下,丝线断裂。 那一瞬间,清漪感觉到神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那是束缚她多年的枷锁,是次身对主身的本能臣服,是斩情丝时未能斩断的最后一缕羁绊。碎裂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涌遍全身,她的道心碎片在燃烧中重组,化作一柄更加凝实的道剑。 主次身感应,断裂! 月婵捂着断臂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她感觉到自己与清漪之间那层最深层的联系消失了,次身彻底脱离了掌控,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存在。更可怕的是,因为感应断裂,她再也无法通过伤害自己来传递痛苦给清漪——不,她仍能伤害自己,可那痛,再也传不到那两人身上了。 清漪……月婵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了她……斩了我…… 清漪拄着道剑,浑身是血,却笑得肆意张扬:是。我斩了你,也斩了过去的自己。月婵,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她转身,拖着伤重的身躯,一步步走向擂台边缘。 柳漾还跪在那里,痛得浑身痉挛,可当看到清漪走来时,她竟扯出了一个笑。那笑容虚弱至极,却带着满满的欢喜:师姐……你……好凶…… 清漪跪在她面前,用仅剩的左手将她揽进怀里。两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清漪低头,额头抵着柳漾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孩子:没事了……锁链断了……她再也伤不了你了…… 柳漾在她怀里颤抖,小腹的剧痛仍在持续,可她却伸出手,轻轻抚上清漪染血的脸:师姐……你流血了…… 不疼。 可我疼……柳漾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疼……宝宝也疼…… 清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更紧地抱住柳漾,补天术不要命地渡过去,试图安抚她体内躁动的生机。可她自己也是重伤之躯,灵力运转到一半就岔了气,咳出一口血来。 别管我了……柳漾推她,你先去疗伤…… 闭嘴。清漪冷着脸,却将她抱得更紧,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伤,不许死,不许…… 她的声音哽住了。 柳漾怔怔地看着她,忽然伸手抹去她眼角的一滴泪。那泪水混着血,在她指尖晕开,像是一朵凄艳的花。 师姐……柳漾轻声说,你哭了。 清漪别过脸,声音沙哑:没有。 柳漾固执地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为我哭的。 她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尽管脸色苍白如鬼,尽管小腹仍在绞痛,可那笑容却灿烂得让血色苍穹都黯然失色。 值了,柳漾喃喃道,师姐为我哭一场……比杀了月婵还值…… 清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那股酸涩的暖意终于决堤。她低头,在柳漾染血的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睡一会儿,清漪说,我带你离开这里。 嗯……柳漾软软地应着,眼皮渐渐沉重,师姐……抱紧我…… 清漪将她打横抱起。她的右臂已废,左肩贯穿,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撕心裂肺的痛,可她的手臂却稳得像是一座山。 她抱着柳漾,一步一步走下仙古擂台。所过之处,各方天骄纷纷让路,无人敢拦。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恐惧,更多的是难以置信——谁也没想到,补天教的次身竟真的斩了主身,为了一个女人。 月婵还跪在擂台中央,断臂处血流如注。她的护道者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她死死盯着清漪离去的背影,眼底有怨毒,有不甘,却也有那么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茫然。 清漪……她喃喃自语,你会后悔的……没有主身,你什么都不是…… 可那道染血的背影没有回头。 清漪抱着柳漾,消失在仙古秘境的迷雾之中。她们身后,仙古擂台上的血迹被风吹干,像是一幅古老的水墨画,记录着这一日,有人为爱斩断了天命。 而在清漪怀里,柳漾昏睡中仍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唇角带着笑,像是抓住了整个世界。 远处的天际,暗红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缕天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那光里,清漪感觉到自己新生的道心在跳动,咚,咚,咚,与怀中那人的心跳渐渐重合,再也不分彼此。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完美世界 第15章 15 清漪背着柳漾穿过仙古秘境的迷雾时,三轮残月已经沉到了血色的地平线以下。天边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灰色,像是某种巨兽睁开的瞳孔,冷冷地注视着这片古老的战场。 师姐……柳漾伏在她背上,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放我下来……你右臂的伤…… 闭嘴。清漪的声音冷硬,可托着柳漾腿弯的左手却稳得像一座山。她的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月婵那一剑斩断的不仅是骨肉,还有经脉,此刻正以补天术勉强续接,每走一步都牵扯着钻心的痛。 柳漾不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清漪的颈窝,鼻尖蹭着那枚淡红的齿痕,深深吸气。清漪身上有血的味道,有汗的味道,还有一种让她安心的、雪后青松般的冷冽。她腹中的生命雏形在这气息安抚下渐渐安静,可那股温润的生机却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仙古擂台上的激战,月婵的自伤,清漪的断臂,这些剧烈的情绪波动像是最肥沃的养料,催得那团翠绿光芒愈发强盛。 师姐,柳漾忽然开口,手掌无意识地在清漪小腹处摩挲,宝宝……好像长大了…… 清漪的脚步顿了顿。她感受到背上传来的温热,那温度透过衣衫,烫得她脊背发麻。更诡异的是,她自己的小腹深处竟也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那是痛感相连的共鸣,柳漾腹中的生命正在与她产生某种更深层的联系。 别乱动。清漪偏头,唇角擦过柳漾的额发,前面有座废弃的祭坛,先去那里休整。 祭坛藏在两片坍塌的仙山之间,台面由青黑色的古玉砌成,表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清漪将柳漾放下,以斩我明道诀的残存道意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盘膝坐下,开始修补右臂的伤势。 柳漾靠在祭坛的石柱上,宽大的斗篷已经遮不住腹部的弧度。七个月的身孕,在修仙者纤细的体态上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轮满月嵌在柳枝编织的夜空里。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指尖轻轻描摹那层薄薄的衣衫下凸起的轮廓,忽然笑了。 笑什么?清漪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笑师姐背我的样子,柳漾抬起头,翠绿的眼眸在暗光里像是两潭深泉,像背着一座山。 你就是山。清漪淡淡道,麻烦的。 柳漾笑得眉眼弯弯,却因为牵动了腹部的肌肉而微微蹙眉。她伸手按住小腹,那里的胎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冲破这层皮囊。 师姐,柳漾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仙古秘境……要关闭了。 清漪一怔,随即抬头看向天际。果然,那层青灰色的天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边缘处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一面即将破碎的镜子。仙古秘境每次开启只有固定时限,一旦关闭,未离开者将被困在时空乱流中,直至下一次开启——那可能是百年,也可能是千年。 能走吗?清漪站起身,右臂已经勉强能动,虽然灵力运转滞涩,但赶路应该无碍。 柳漾试着撑起身子,却在站起来的瞬间脸色骤变。她的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痛不是来自胎动,而是来自更深的地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她的丹田,将她的灵力疯狂抽走。 不好……柳漾踉跄着扶住石柱,额间的柳神印记疯狂闪烁,宝宝……在吸我的本源…… 清漪闪身到她身侧,掌心贴上她的小腹,补天术的灵力探入,随即面色大变。柳漾腹中的生命雏形此刻正散发着刺目的翠绿光芒,那光芒像是一张贪婪的嘴,正在疯狂吞噬柳漾的柳神法本源。更可怕的是,那生命似乎感应到了仙古秘境即将关闭,正在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成长,试图在秘境关闭前完成某种蜕变。 它在害怕,清漪的声音发紧,秘境关闭的气息……让它不安…… 柳漾咬着牙,冷汗顺着下巴滑落:师姐……带我……去秘境中心……那里有……有东西在召唤它…… 清漪没有犹豫。她弯腰将柳漾再次背起,斩我明道诀的道意在脚下凝成一道流光,朝着秘境最深处疾驰而去。 仙古秘境的中心,是一片被各方势力称为葬神原的绝地。 这里没有坍塌的仙山,没有断裂的兵器,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荒原上生长着一株通天彻地的巨树。那树早已枯死,枝干漆黑如炭,可树冠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翠绿光晕,像是一层永不熄灭的魂火。 世界树幼苗。 原着中十冠王天子的本命至宝,此刻正静静地扎根在葬神原的中央,树干上缠绕着无数断裂的锁链,每一根都散发着上古的沧桑。 清漪背着柳漾落在荒原边缘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身影。各方天骄或站或立,目光都落在那株世界树上,却无一人敢上前——因为在世界树前,站着一个人。 十冠王。 他身披一袭玄金色的战甲,头戴龙纹冠,手持一杆青铜长矛,矛尖上挑着一颗尚在滴血的头颅。那是一名试图靠近世界树的神火境巅峰修士,被他一矛钉死,神魂俱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仙古秘境即将关闭,十冠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荒原,此树归我,擅近者,死。 各方天骄面色变幻,却无人敢反驳。十冠王天子,仙古秘境开启以来连胜四十九场,未尝一败,据说已经触摸到了真神的门槛。他手中的世界树幼苗,更是上古至宝,一刷之下可落星辰,谁也不敢触其锋芒。 清漪的脚步停在千丈之外。她看着世界树,又感受着背上柳漾越来越烫的体温,心沉到了谷底。 师姐……柳漾的声音从背上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放我下来。 柳漾…… 放我下来。柳漾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清漪从未听过的执拗,我能感觉到……那棵树……在呼唤宝宝…… 清漪缓缓将她放下。柳漾站在荒原上,宽大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腹部的弧度在枯死的巨树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她抬头看着世界树,额间的柳神印记开始发烫,像是一枚被点燃的烙铁。 十冠王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孕妇?他皱了皱眉,随即嗤笑一声,退下。今日我不想杀女人。 柳漾没有退。 她一步步向前走去,柳枝从她的袖中、发间、乃至每一寸肌肤中无声钻出,在荒原上铺成一条翠绿的路。她的脚步很慢,因为腹部的重量让她重心不稳,可她的眼神却亮得骇人,像是一头护崽的母兽,面对着天敌,半步不退。 十冠王,柳漾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我要那棵树。 荒原上一片死寂。 各方天骄瞪大了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十冠王也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震得枯死的世界树都在颤抖。 你要?他笑得前仰后合,青铜长矛在地上顿了顿,小辈,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柳漾点头,指尖抚过小腹,那里的胎动已经剧烈到了极点,翠绿的光芒透过衣衫,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十冠王,仙古四十九连胜,手持世界树幼苗,半步真神。 既然知道,十冠王收起笑容,目光冷了下来,还不滚? 柳漾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疯狂的温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轻声呢喃:宝宝,娘在给你抢摇篮……别闹…… 话音未落,她腹中的生命雏形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那光芒翠绿如柳,温润如玉,却带着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神魂颤栗的威压——那是柳神法的气息,是通天彻地的生命本源,是仙古时期最古老的存在留下的印记。 十冠王的脸色变了。 他手中的世界树幼苗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树干上的翠绿光晕疯狂闪烁,像是一头受惊的幼兽,正在朝着某个方向……朝拜。 这是……十冠王低头看着颤抖的世界树,瞳孔骤然收缩,柳神法相?! 柳漾的腹部光芒越来越盛。那光芒在她身前凝聚,缓缓显化出一株翠绿的柳树虚影。那虚影不过丈许高,与世界树的通天彻地相比渺小得像一株幼苗,可散发出的气息却古老得让整片荒原都在颤抖。 柳神法相。 不是柳漾自己的法相,是她腹中生命雏形感应到世界树的召唤,以母体的本源为引,提前觉醒的灵识! 娘……一道模糊的、像是梦呓般的声音从柳漾腹中传出,要……树…… 柳漾的眼眶瞬间红了。她颤抖着抚摸腹部,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乖……娘在……娘给你抢…… 她抬起头,看向十冠王,眼底的温柔被一种更加疯狂的东西取代。 宝宝说,柳漾笑着,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她想要那棵树当摇篮。 十冠王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举起青铜长矛,世界树幼苗在他手中绽放出刺目的光芒,一刷之下,星辰坠落,虚空崩塌,朝着柳漾当头压下。 不知死活! 柳漾没有躲。 她双手护住腹部,柳神法相在她身前暴涨,三千柳枝如神链般迎向那坠落的世界树之力。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荒原上的碎石被气浪掀飞,化作漫天流星。 噗—— 柳漾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她的修为毕竟只有神火境中期,哪怕有腹中生命的加持,与半步真神的十冠王正面碰撞,仍是差了太远。世界树的力量透过柳枝的缝隙,狠狠撞在她的小腹上,那里的光芒剧烈闪烁,像是风中残烛。 柳漾!清漪的嘶吼从身后传来。 她想要冲上去,却被十冠王的世界树之力余波震得倒飞出去,斩我明道诀的道剑在掌心崩裂,右臂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喷涌。 师姐……别过来……柳漾回头看她一眼,那目光里有温柔,有决绝,还有一种让清漪心胆俱裂的疯狂。 她转过身,再次面向十冠王,腹部的光芒在受创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炽盛。那株柳神法相扎根在虚空之中,根系蔓延,竟缓缓缠上了世界树幼苗的树干! 你……十冠王瞳孔骤缩,他感觉到自己的世界树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那力量古老、霸道,带着一种母性的贪婪,像是要将世界树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柳神法相……与世界树共鸣?!有人惊呼。 确实在共鸣。柳神法相的根系与世界树的枝干接触的瞬间,两株神树同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不是对抗,是融合,是吞噬,是更高层次的生命对低层次的本源汲取! 柳漾笑着咳血,一指点向十冠王眉心。她的指尖缠绕着翠绿的柳枝,柳枝上散发着与世界树同源却又更加古老的气息。 宝宝说……柳漾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棵树……本来就是柳神的……你只是……暂管…… 十冠王怒吼,青铜长矛横扫,将柳漾的柳枝尽数斩断。可那些断枝落在地上,瞬间生根发芽,化作无数细小的柳树,将他的双腿缠住。 柳漾趁机向前,腹部几乎贴上了世界树的树干。她闭上眼睛,额间的柳神印记与世界树的光晕融为一体,神魂深处传来一阵满足的叹息——那是腹中生命的欢呼,是饥饿了七个月的幼兽,终于找到了最甜美的食物。 不——!十冠王目眦欲裂,他感觉到自己与世界树之间的联系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切断,那力量像是一头无形的巨兽,正在将他的本命至宝生生剥离! 世界树幼苗剧烈震颤,树干上的翠绿光晕疯狂涌向柳漾的腹部,像是江河归海,万鸟朝凤。柳漾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那里的生命雏形贪婪地吞噬着世界树的本源,每一次吞噬,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胎动,像是一个孩子在欢快地踢打。 娘……甜……那道模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满满的欢喜。 柳漾笑着流泪,双手死死抱住世界树的树干,任由那股洪流冲入体内。她的经脉在膨胀,丹田在撕裂,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可她却不肯松手。 再多一点……她喃喃道,宝宝……多吃点……娘不疼…… 十冠王的世界树之力彻底崩溃。那株陪伴他征战仙古的至宝,此刻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树干迅速枯萎,叶片纷纷坠落,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柳漾的小腹,与她腹中的生命融为一体。 噗—— 十冠王喷出一口鲜血,神魂遭受重创,半步真神的修为在这一刻跌落至神火境巅峰。他踉跄后退,看着柳漾怀中那株已经彻底枯萎的世界树残骸,眼底有怨毒,有恐惧,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敢……他的声音在发抖。 柳漾缓缓睁开眼。她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纯粹的翠绿,像是两枚新生的柳叶,眼底有温柔,也有让十冠王神魂都在颤栗的疯狂。 谢谢你的摇篮,柳漾笑着说,抚摸着明显大了整整一圈的小腹,宝宝很喜欢。 她转身,拖着沉重的身躯,一步步走向清漪。每一步落下,荒原上的枯草都在她脚下生根发芽,化作一片翠绿的生机。那是世界树的本源在她体内流转,虽然大部分被腹中的生命吞噬,可残余的部分仍在改造着她的身体,让她的修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 清漪跪在地上,右臂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她看着柳漾走来,看着那人苍白的脸上带着的笑,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的青丝,看着她小腹处那层温润的翠绿光晕…… 师姐……柳漾跪在她面前,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宝宝……在跟你打招呼…… 清漪掌心传来一阵剧烈的胎动,那胎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跳动。她闭上眼睛,感受到那股生命的力量——强大,温润,带着柳神法的古老与清漪补天术的包容,像是一颗正在孵化的星辰。 柳漾……清漪的声音沙哑,你…… 我没事,柳漾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是在撒娇,就是……有点撑…… 她笑着,却忽然皱了皱眉,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那绞痛不是因为胎动,而是因为世界树的本源太过庞大,腹中的生命一时消化不及,正在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冲撞她的丹田。 师姐……柳漾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如雨而下,疼…… 清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以仅剩的左手将柳漾揽进怀里,补天术不要命地渡过去,试图帮她梳理那股暴走的本源。可世界树的力量太过古老,她的补天术刚一触到,就被弹了回来。 不行……清漪咬牙,这股力量……太强…… 柳漾却笑了。她笑着推开清漪,双手撑在地上,柳枝从她身下的土地中疯狂涌出,将她托举到半空。她仰着头,腹部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像是一轮翠绿的太阳,照亮了整片葬神原。 师姐……柳漾的声音从光芒中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庄严,我要……突破了…… 世界树的本源,腹中生命的觉醒,七个月的孕育积累,在这一刻同时爆发。柳漾的修为从神火境中期一路攀升,后期、巅峰、半步真神……最后,在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彻底踏入了真神境! 一株通天彻地的柳神法相在她身后显化,那不是虚影,是实体,是扎根在虚空中的真正神树。三千柳枝如神链,每一根都洞穿着星辰,树干上缠绕着世界树的残骸,像是一尊加冕的冠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各方天骄跪倒在地,神魂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十冠王瘫坐在远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眼底一片死寂。 柳漾缓缓落地,腹部的光芒渐渐收敛,可那股温润的生机却更加强盛。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经隆起到了一个惊人的弧度,衣衫被撑得紧绷,隐约可见皮肤下翠绿的纹路在流转。 师姐……她走向清漪,脚步有些蹒跚,却带着一种母性的庄严,我们……可以回家了…… 清漪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人陌生又熟悉。她还是那个笑着捏碎妖丹的疯子,还是那个跪着舔舐她剑上血迹的恶念,可此刻,她周身散发的气息里,却多了一种让清漪心安的东西。 那是母性。是守护。是哪怕毁灭世界,也要护住腹中那一团生机的决绝。 清漪伸出手,将柳漾揽进怀里。她的右臂已经废了,只能用左手,可那只手却抱得很紧,像是要将这人揉进骨血里。 回家,清漪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发誓,我带你回家。 仙古秘境的天幕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时空乱流如潮水般涌来。可柳漾身后的柳神法相轻轻摇曳,三千柳枝织成一张翠绿的网,将两人温柔地裹住,消失在乱流之中。 而在她们身后,枯死的世界树残骸上,一株嫩绿的新芽正在缓缓抽出,像是一个新生的承诺,在仙古的废墟中,静静等待下一个轮回。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完美世界 第16章 16 柳漾从仙古秘境的乱流中跌出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冷。 不是寻常的风寒,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阴冷,像是有人把千万年的冰碴子塞进了她的经脉里。她下意识地去摸小腹——那里曾经温润鼓胀,像揣着一轮小小的太阳,此刻却烫得骇人,皮肤下的翠绿纹路疯狂流转,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下乱窜。 师姐……她哑着嗓子喊,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含糊的呜咽。 清漪就在她身侧,比她摔得更重。右臂的断骨在乱流中被二次撕裂,白森森的茬口戳破皮肉,血已经流干了,只剩一层暗红的痂糊在肘关节上。她的斩我明道诀在仙古擂台上斩月婵时已经耗尽了道心碎片,此刻体内空空荡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清漪的声音比柳漾还哑,像是砂纸磨过枯木,你的……肚子…… 柳漾低头。 她的腹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膨胀着,原本七个月的身孕已经大得惊人,此刻竟像是被强行催熟一般,衣衫被撑得紧绷,肚脐凸出,皮肤薄得透明,能看清下面交错盘结的翠绿血管。那些血管不是人的脉络,是柳枝的形状,一根根扎进她的丹田,正将她的本源灵力疯狂抽走。 宝宝在……长……柳漾咬着牙,试图扯出一个笑,可那笑容刚爬到嘴角就僵住了。 她感觉到了。腹中的双胎不是正常的成长,是在吞噬。它们吸收了世界树的本源后,像是两头饿极了的幼兽,正张着嘴,将她的柳神法相、她的修为、乃至她的神魂,都当作养料往肚子里塞。 不对……柳漾的脸色骤然惨白,额间的柳神印记从翠绿变成了暗红,像是被血浸透的叶子,它们在……反噬…… 清漪猛地撑起身子,用仅剩的左手扣住柳漾的手腕。补天术的灵力探入,却在触到柳漾丹田的瞬间被弹了回来——那里已经被一团暴走的翠绿光芒占据,光芒中隐约可见两团纠缠的影子,像两头小兽在互相撕咬,每一次撕咬都带起柳漾一阵剧烈的痉挛。 双胎……在争……清漪的声音发颤,世界树的本源……太强……它们消化不了……在互相抢…… 柳漾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那嘶吼不像人声,像是什么野兽被陷阱夹住了后腿,痛极怒极,却又挣脱不得。她的指甲抠进清漪的手背,留下五道血痕,可她自己浑然不觉,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腹部朝上,像是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笨拙而绝望地挣动。 师姐……跑……柳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底有泪,也有让清漪心胆俱裂的疯狂在冒头,我……压不住……它了…… 什么? 恶念……柳漾的手猛地按上自己的眉心,那里有一枚暗红的印记正在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柳神斩落的……那份……毁灭……一直在肚子里……和宝宝一起长……现在……它们在抢本源……恶念……醒了…… 清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起葬魂谷初见时,柳漾背在身后的手捏碎本命柳叶,压制着将她按在血泊里占有的冲动。想起思过崖下血洗执法堂时,这人笑着杀人,转头却哭着问她会不会怕。想起仙古擂台上,柳漾为了腹中生命,笑着去抢十冠王的世界树…… 那份恶念从未消失。它只是被母性暂时盖住,像火山口上覆了一层薄冰,如今双胎反噬,本源暴走,冰层正在碎裂,岩浆正在翻涌。 我能……压住……柳漾咬着舌尖,试图以痛觉清醒,血从嘴角溢出来,师姐……你快走……往补天教……的方向……找……找月婵……她……她虽然……混蛋……但能……能救…… 闭嘴。清漪冷着脸,左手却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死,不许伤,不许—— 她的话没能说完。 柳漾的腹部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翠绿光芒,那光芒不是温润的,是暴烈的,像是一轮被点燃的烈日,将方圆十丈的枯草尽数焚成灰烬。柳漾的身子在这光芒中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气管。 柳漾!清漪扑上去抱住她,却被一股巨力震开。 她看见柳漾缓缓站了起来。那动作笨拙得可怕——七个月的身孕在正常情况下已经让重心前倾,此刻被光芒催得更大,腹部像扣着一口沉重的铁锅,将她整个人拽得向后仰。她试图迈步,却踉跄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去扶肚子,那姿态不像威震仙古的柳神恶念,像一个被重物压得直不起腰的、普通的孕妇。 可她的眼睛变了。 翠绿的眼眸里,瞳孔缩成了两道细线,像是蛇的竖瞳,眼底没有温柔,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赤裸裸的、饥饿的占有欲。那目光落在清漪身上,像是在看一块等待分割的肉,又像是在看一件终于到手的、可以肆意毁坏的珍宝。 师姐……柳漾开口,声音还是她的声音,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你……闻起来……好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朝清漪走来。那步态让清漪的心沉到了谷底——不是从前那种鬼魅般的轻盈,是沉重的、蹒跚的、每一步都带着腹部下坠感的笨拙。她的双腿因为腹部的重量而微微外八字,双手不得不撑在腰后,像每一个孕晚期的女人那样,艰难地维持着平衡。 可她的眼底,绿光越来越盛,三千柳枝从她的发间、袖中、乃至腹部的皮肤下钻出来,在空气中缓缓蠕动,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蛇。 我现在……柳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那动作带着一种荒诞的自嘲,随即化为暴怒,……很不方便。 她试图加快脚步,却差点被自己的肚子绊倒,不得不扶住旁边一棵枯树。那棵树被她掌心的柳枝缠住,瞬间枯萎,化作一蓬飞灰。柳漾借着这股力站稳,抬头看向清漪,眼底的疯狂里混着一丝恼羞成怒的狰狞。 都是因为……这个东西……她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腹部,那动作不轻,拍得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胎动,双胎似乎在抗议母亲的暴戾,光芒闪烁不定,……让我……不能像从前那样……把你按在地上…… 清漪没有退。 她看着柳漾这副模样——笨重的、蹒跚的、被自己的肚子拖累得连走路都困难的疯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让她眼眶发酸的东西。 柳漾,清漪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切开了空气,你的孩子,在看着你。 柳漾的脚步顿住了。 她低头,腹部表面的翠绿光芒里,隐约可见两团小小的影子正在蠕动。那蠕动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打哈欠,像是在伸懒腰,像是在……害怕。 它们刚才……在抢本源……清漪缓缓站起身,右臂的断骨在身侧晃荡,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步一步朝柳漾走去,现在……它们在害怕。因为它们的娘……变成了一个……连走路都要扶墙的……怪物。 两个字像是一根针,刺进了柳漾的眼底。她眼底的绿光剧烈闪烁,竖瞳时而扩张时而收缩,像是在做某种激烈的挣扎。 我……本来就是……怪物……柳漾的声音在发抖,那发抖让她的笨拙更加明显,她不得不双手抱住肚子,才能稳住身形,柳神……斩落的……恶念……毁灭……占有…… 那你为什么要自斩记忆拜入补天教?清漪已经走到她面前,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清苦的柳香里混着的血腥气,为什么要笑着捏碎妖丹喂我?为什么要血洗执法堂来救我? 柳漾的嘴唇在抖。 因为……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想……锁住你…… 锁住我,然后毁掉我?清漪抬起左手,指尖触上柳漾的脸颊,那触感冰凉,带着冷汗,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扑上来? 柳漾没有动。她的双手死死抱着腹部,指节泛白,像是在抱着什么易碎的瓷器。她的眼底,绿光和某种更温润的东西在交替闪烁,像是两盏灯在互相争夺控制权。 因为……柳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委屈,……扑不动…… 清漪的心碎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笑着洞穿三头神火境妖兽、曾经血洗执法堂七位长老、曾经在仙古擂台上从十冠王手中抢世界树的疯子,此刻被自己的肚子拖累得连扑向她都做不到。那份笨拙比任何锋利的剑都更刺人,因为它暴露了最深层的真相:即便是恶念,即便是最纯粹的毁灭与占有,在母性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柳漾,清漪的声音软下来,指尖描摹着那人眼底的挣扎,让我帮你。 怎么……帮……柳漾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哭腔让她的竖瞳里透出一丝人性的脆弱,恶念……在抢……本源……双胎……也在抢……我……快被……撕碎了…… 清漪没有回答。 她忽然抬起左手,并指如剑,直直刺向自己的丹田。 师姐——!柳漾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斩我明道诀的道意从清漪指尖迸发,不是斩向敌人,是斩向自己。那一剑刺入丹田的瞬间,清漪的身子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可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痛感相连。 清漪自斩丹田的剧痛,通过生命印记,原封不动地传递到了柳漾身上。 柳漾的瞳孔骤然收缩。那股痛不是皮肉之痛,是道基崩裂的痛,是神魂被生生撕裂的痛,比任何外伤都更加钻心蚀骨。她在这剧痛中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松开腹部,死死攥住了自己的头发。 师姐……为什么……她在痛得打滚,腹部的重量让她滚得笨拙而沉重,像一头被翻过来的乌龟,……为什么……斩自己…… 因为……清漪跪在她身侧,脸色惨白如纸,自斩丹田让她的修为正在飞速跌落,可她的声音却稳得像是一座山,……我要你……感受我的痛…… 她握住柳漾的手,按在自己丹田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可伤口深处,有一团温润的光在跳动——那是清漪的道心碎片,是她以斩我明道诀斩出的、最本源的那一缕生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双胎在抢你的本源……清漪喘着气,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丹田的剧痛,……我斩自己的道基……以补天术为引……把我的本源……渡给你…… 柳漾的眼底,绿光在剧痛中剧烈颤抖。 她感受到了。清漪的道心碎片正在通过生命印记,缓缓流入她的体内。那碎片温润如玉,带着清漪特有的雪后青松般的冷冽,一入体便与暴走的柳神法相交融,像是一股清泉浇在滚油上,激得她浑身痉挛。 不要……柳漾哭着去推她,师姐……你的道基……斩了……就废了…… 那就废了。清漪扣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目光直直看进她眼底,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这条命……也是你的…… 柳漾的眼泪决堤了。 那泪水滚烫,混着她眼底的绿光,化作一种奇异的、温润的翠绿。她在这泪水与剧痛交织的洪流中,感觉到腹中的双胎忽然安静了一瞬——它们感应到了母亲的情绪波动,感应到了那股外来的、温柔的、带着痛楚的生机,像是两头受惊的幼兽,终于停止了互相撕咬。 娘……一道模糊的、带着委屈的声音从柳漾腹中传出,……疼…… 是双胎的灵识。它们在喊疼,不是为自己的争斗,是为母亲的痛。 柳漾的身子骤然僵住。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的光芒不再暴烈,是一种温润的、带着节律的跳动,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正在与她的心跳渐渐重合。 宝宝……柳漾的声音在发抖,双手颤抖着覆上小腹,……娘在……娘不疼…… 她在说谎。她疼得厉害,恶念与母性在神魂深处撕扯,双胎的反噬仍在继续,清漪渡来的道心碎片虽然缓解了危机,却像是往滚油里浇了一瓢温水,暂时平息了沸腾,却让底下的火燃得更旺。 可她不能让宝宝知道。 师姐……柳漾抬起头,看向清漪,那人正跪在她身侧,脸色惨白,丹田的伤口还在流血,可眼底却带着一种让她发疯的温柔,……帮我…… 怎么帮? 再……斩一次……柳漾咬着牙,眼底的绿光里透出一丝清明的挣扎,……用你的痛……压住……恶念…… 清漪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虚弱至极,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释然。 她抬起左手,并指如剑,这一次斩向了自己的左肩——已经废掉的右臂旁边,仅剩的那条完好的手臂。斩我明道诀的道意落下,肩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可怕,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柳漾的衣襟。 痛感相连。 柳漾在这股剧痛中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里带着恶念被镇压的不甘,也带着母性被唤醒的悲鸣。她的双手死死抱住腹部,三千柳枝从身下的大地中暴起,却不是攻向清漪,是刺向了她自己的大腿。 噗嗤—— 柳枝洞穿血肉,将她自己的双腿钉在了地上。鲜血顺着柳枝的纹理逆流而上,在翠绿的枝干上画出妖异的红色纹路。 师姐……快跑……柳漾在剧痛中抬起头,眼底是清明的泪,也是疯狂的绿,我……压不住……太久…… 清漪没有跑。 她用仅剩的左手,握住了钉入柳漾大腿的柳枝。补天术的灵力顺着柳枝的纹理,缓缓渡入柳漾体内,与她自己的本源交融,化作一张温润的网,将暴走的恶念、反噬的双胎、以及柳漾即将崩溃的神魂,一并包裹。 我不跑,清漪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哄睡,我陪你疼。 柳漾看着她,眼泪混着血,在脸上画出凄艳的痕。她腹中的双胎在这股共痛的安抚下,终于彻底安静,那团翠绿的光芒缓缓收缩,化作一层温润的薄膜,将两个小小的生命温柔地裹住。 而在她们头顶,仙古秘境的乱流正在散去,露出外界昏黄的天光。远处,上界补天教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月婵,被斩断的主身感应到了次身的剧痛,正在某个遥远的殿堂里,与她们同步承受着这份撕裂。 锁链从未断裂。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态,从三人的纠缠,变成了四人的共命。 柳漾在剧痛与疲惫中,终于缓缓闭上了眼。她的身子软软地倒进清漪怀里,腹部的弧度硌着清漪的胸口,像一轮沉重的月亮,坠入了温暖的夜空。 师姐……她昏睡前喃喃,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锁链……是……祝福…… 清漪抱着她,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右臂的断骨在风中晃荡,丹田的道基碎裂成渣。可她低头,在柳漾汗湿的额发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她说,是祝福。 远处的天际,第一缕晨曦刺破了乱流的阴霾。那光落在两人交缠的血迹上,像是一枚新生的印记,烙在命运的轮回里,再也抹不去。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完美世界 第17章 17 柳漾醒来时,首先闻到的是血的味道。 不是清漪的,也不是她自己的,是一种陈年的、带着腐朽气息的腥甜,像是有人在她昏迷时,将整座战场的尸骨都堆到了枕边。她试图翻身,却被腹部的重量拽得闷哼一声——那弧度比昏迷前更大了,像扣着一口沉重的铁锅,将她整个人钉在床榻上,连侧身都成了奢望。 师姐……她哑着嗓子喊,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含糊的呜咽。 没有人应答。 柳漾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双手不得不撑在腰后,像每一个孕晚期的女人那样,笨拙地维持着平衡。她的视线扫过这间石室——四壁由青黑色的古玉砌成,表面刻满了模糊的符文,角落里燃着一盏长明灯,灯油里泡着某种她认不出的凶兽眼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清漪不在。 这个认知像是一盆冰水,浇得柳漾浑身发颤。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还残留着昏迷前的记忆——三千柳枝刺入大腿,鲜血逆流,清漪握着她的手,说我陪你疼。 可现在,那只手不见了。 师姐?柳漾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慌。她试图下床,双腿却因为大腿上的伤口而剧烈抽搐,不得不扶住石壁,以一种蹒跚的、近乎爬行的姿态,挪向石室的门口。 门没有锁。 柳漾推开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有光,是昏黄的、带着血色的光。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朝那光走去。腹部的重量让她的重心严重后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不得不双手交替扶着墙壁和肚子,才能勉强维持不倒。 这步态笨拙得可笑。柳漾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底闪过一丝暴怒——若是从前,她可以鬼魅般掠至清漪身侧,可以笑着捏碎敌人的神魂,可以跪着舔舐师姐剑上的血迹。可现在,她连走路都要扶着墙,像一头被翻过来的乌龟,沉重、迟缓、任人宰割。 我现在……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荒诞的自嘲,随即化为更加狰狞的暴怒,……很不方便。 甬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柳漾终于挪到了出口,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殿堂,穹顶高不见顶,四壁由某种半透明的血色晶石砌成,晶石内部流动着暗红的液体,像是整座殿堂都浸泡在血池之中。殿堂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躺着一个人——清漪。 她的双臂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被固定在石台两侧,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右臂的断骨被某种翠绿的柳枝强行续接,那些柳枝不是清漪的,是柳漾自己的。她的丹田处有一道新鲜的疤痕,是自斩道基的印记,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温润光芒。 而在清漪身侧,站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那是柳漾自己的倒影,或者说,是她恶念的化身——一个与她容貌 identical,却通体漆黑的身影,眼眸是纯粹的暗红,像是两潭凝固的血。那身影的腹部同样隆起,却散发着一种不祥的黑气,与柳漾本体的翠绿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醒了。恶念化身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与柳漾如出一辙的笑,却比她的更加扭曲、更加饥饿,我等你很久了。 柳漾扶着门框,双腿因为长途跋涉而微微发抖。她看着那个漆黑的自己,看着石台上昏迷的清漪,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你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恶念化身缓步走向石台,那步态与柳漾此刻的笨拙截然不同——它轻盈、鬼魅、带着一种捕食者般的优雅,尽管腹部同样沉重,却像是完全不受重量影响,我什么都没做。是你做的。你昏迷时,恶念接管了身体,而我……就是你。 它俯身,漆黑的手指抚上清漪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瓷器,可眼底的暗红却暴露了一种更加原始的渴望。 她真甜,恶念化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嗅闻某种珍馐,道基碎裂的味道,神魂撕裂的味道,还有……它的舌尖轻轻扫过清漪的颈侧,那里有一枚淡红的齿痕,是柳漾留下的,……你的味道。 柳漾的指甲抠进了门框。她想要冲上去,想要撕碎那个漆黑的自己,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腹部的重量将她死死钉在原地。她试着催动柳神法,却发现本源在双胎的反噬中早已枯竭,连一根柳枝都抽不出来。 你……放开她……柳漾的声音在发抖,那发抖让她更加愤怒——不是对恶念,是对自己此刻的无力,……我才是……本体…… 本体?恶念化身笑了,那笑声像是金属摩擦,刺耳得让人牙酸。它直起身,拖着沉重的腹部,以一种与柳漾此刻如出一辙的、笨拙却诡异的步态,朝她走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走路都要扶墙,连柳枝都抽不出来,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算什么本体? 它停在柳漾面前,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柳漾闻到一股浓烈的腥甜,像是腐烂的蜜糖,那是恶念独有的味道。而恶念化身则在嗅闻她,鼻尖蹭过她的颈侧,深深吸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还是甜的,它喃喃道,可惜……甜得太软弱了。 柳漾想要后退,后背却抵上了门框。恶念化身伸出漆黑的手,按在她隆起的腹部上,那手掌冰凉,像是一块寒铁,激得她腹中的双胎剧烈胎动。 它们在怕我,恶念化身低笑,因为它们知道,我才是那个能让它们吃饱的娘。而你……它的手指收紧,掐得柳漾闷哼一声,……你只会让它们饿死。 不……柳漾咬着牙,试图推开它,可双手触到那漆黑的躯体时,却像是按进了泥潭,被一股黏腻的力量吸住,……它们在……在我肚子里……我是……它们的娘…… 你是它们的牢笼。恶念化身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它们需要本源,需要吞噬,需要成长——你给不了,我能给。所以……它的手缓缓上移,掐住了柳漾的咽喉,……把身体还给我。 柳漾的呼吸被扼住了。她在这窒息中感觉到一股更加可怕的牵引——恶念化身正在试图与她融合,不是吞噬,是回归,像是一条支流汇入干渴的河床,要将她彻底淹没。 师姐……她在窒息中喃喃,眼泪从眼角滑落,……救我…… 她救不了你,恶念化身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她自身难保。道基碎裂,双臂尽废,神魂撕裂——她现在的样子,比你还要狼狈。而我……它的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凝出一缕漆黑的柳枝,那柳枝上缠绕着与柳漾同源却更加暴烈的气息,……我会好好她的。 那缕漆黑柳枝朝着石台上的清漪飘去,像是一条嗅到血腥味的蛇。 不——!柳漾发出一声嘶哑的嘶吼。 那嘶吼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力量——不是来自枯竭的本源,是来自腹部,来自那团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双胎在这声嘶吼中剧烈胎动,翠绿的光芒从她腹部迸发出来,像是一轮被点燃的小太阳,将恶念化身震得后退半步。 恶念化身皱了皱眉,暗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它们……在护你? 柳漾趁机挣脱了它的钳制,踉跄着扑向石台。她的步态笨拙得可怕,腹部的重量让她几乎摔倒,可她顾不上,双手死死撑住石台边缘,将身子挡在清漪与恶念化身之间。 滚……她喘着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离她……远点…… 恶念化身看着她这副模样——双手撑腰,双腿微颤,腹部沉重得像扣着一口铁锅,连站立都要靠扶住石台才能维持——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荒诞的、近乎怜悯的愉悦。 你现在……它歪着头,目光在她笨拙的体态上扫过,……连扑过来咬我的力气都没有吧? 柳漾没有回答。她的双手在石台上抠出五道白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确实没有力气了,本源枯竭,灵力耗尽,连柳枝都抽不出来,只剩这副被孕肚拖累得笨重不堪的躯壳。 可她还有嘴。 师姐……她低下头,在清漪耳边轻唤,声音轻得像是在哄睡,……醒醒…… 清漪的眼睫颤了颤。 恶念化身的面色骤然一沉。它身形一闪,以一种与柳漾截然不同的轻盈,鬼魅般掠至石台另一侧,漆黑的手掌朝着清漪的咽喉抓去—— 你的孩子在看着你! 清漪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不是昏迷中的梦呓,是清醒后的、带着斩我明道诀残存道意的冷喝。她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眸色清冷如月,直直看向恶念化身,也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笨拙的柳漾。 恶念化身的手掌僵在半空。 清漪缓缓撑起上半身,双臂的伤口因为动作而撕裂,鲜血染红了石台。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痛,目光在柳漾与恶念化身之间扫过,最后落在柳漾隆起的腹部上。 它们在动,清漪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切开了殿堂里的死寂,一直在动。从你昏迷到现在,它们没有停过。 柳漾低头。腹部的翠绿光芒正在以一种奇异的韵律闪烁,那韵律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更加原始的呼唤。她能感觉到,双胎的灵识正在苏醒,不是之前那种贪婪的吞噬,是一种更加温润的、带着情感的波动。 娘……一道模糊的声音从她腹中传出,带着委屈,带着害怕,……怕…… 是双胎。它们在害怕,害怕母亲被恶念吞噬,害怕自己失去这具温暖的躯壳。 恶念化身的面色彻底变了。它后退半步,暗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它们……认主了? 它们一直认主,清漪冷冷道,认的是柳漾,不是你。 她伸出手,仅剩的左手握住了柳漾撑在石台上的手。那触感冰凉,带着冷汗,却让柳漾的眼眶骤然红了。 师姐……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压不住……它了…… 不用压,清漪说,指尖扣进她的掌心,感受它。 什么? 恶念是你的一部分,清漪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就像双胎是你的一部分。你不能压它,就像你不能压自己的孩子。你要……感受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柳漾怔怔地看着她。 清漪缓缓抬起左手,并指如剑,朝着自己左肩的伤口刺去。那伤口本就未愈,此刻被指尖刺入,鲜血再次喷涌而出。可清漪像是感觉不到痛,目光直直看进柳漾眼底。 感受我的痛,她说,通过锁链,感受它。 痛感相连。 柳漾在这股剧痛中发出一声闷哼。那不是她自己的痛,是清漪的,是道基碎裂后又被二次撕裂的痛,比任何外伤都更加钻心蚀骨。可在这剧痛中,她感觉到了另一股波动——来自腹部,来自双胎,来自那团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 双胎在同步感受着这份痛。它们的灵识在这痛楚中颤抖,却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理解的共鸣。它们终于明白了,母亲的痛不是来自饥饿,不是来自吞噬,是来自守护,来自爱。 娘……双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坚定,……不哭…… 柳漾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在这泪水与剧痛交织的洪流中,感觉到恶念化身的存在正在发生变化。那漆黑的身影不再试图吞噬她,而是缓缓靠近,像是一缕影子终于找到了光源。它的步态变得与柳漾一样笨拙,腹部的黑气与翠绿光芒交融,化作一种更加温润的、带着灰调的色泽。 原来……恶念化身的声音不再刺耳,带着一种近乎恍惚的茫然,……这就是……痛…… 它伸出手,漆黑的手指触上柳漾的脸颊,那触感不再是寒铁,是一种温润的、带着体温的柔软。它在柳漾的泪水中,在清漪的剧痛中,在双胎的共鸣中,终于理解了某种它从未理解过的东西。 不是毁灭……它喃喃道,身影缓缓融入柳漾体内,……是……舍不得…… 柳漾的身子剧烈颤抖。她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力量正在涌入体内,那力量曾经让她疯狂,让她想要撕碎一切,包括清漪。可现在,这股力量被泪水浸泡,被剧痛磨砺,被双胎的共鸣驯化,化作一种更加温润的、带着痛楚的生机。 她的腹部在这股力量涌入后,光芒骤然炽盛。那光芒不再是翠绿或漆黑,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带着灰调的温润,像是黎明前天际的那一抹鱼肚白。 师姐……柳漾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声音在发抖,……宫口……在动…… 清漪的面色骤然一变。她挣扎着撑起身子,以仅剩的左手探向柳漾的腹部。补天术的灵力入体,她清晰地感觉到——宫口正在缓缓开启,不是被外力撕裂,是被那股融合了恶念与母性的力量,以一种温润的、带着节律的方式,缓缓撑开。 要生了……清漪的声音发紧,但……还不全……宫口只开了……三成…… 柳漾咬着唇,冷汗顺着下巴滑落。她感觉到那股开启的力量在体内撕扯,不是单纯的痛,是恶念与母性在宫口处的交锋——恶念想要暴力撕裂,母性想要温柔接纳,两股力量撕扯着她的身体,像是要将她从中劈开。 师姐……她抓住清漪的手,指甲嵌进对方的皮肉,……帮我…… 怎么帮? 再……斩一次……柳漾的眼底,翠绿与暗红在交替闪烁,……用你的痛……压住……恶念……让它……温柔一点…… 清漪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虚弱至极,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她抬起左手,并指如剑,这一次斩向了自己的右腿——仅剩的、完好的那条腿。斩我明道诀的道意落下,腿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可怕,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石台下的地面。 痛感相连。 柳漾在这股剧痛中发出一声长啸。那啸声里带着恶念被驯化的不甘,也带着母性被唤醒的悲鸣。她的双手死死抱住腹部,感觉到宫口的开启在这股共痛中变得更加温润,更加坚定——恶念终于明白了,撕裂不是唯一的方式,痛也可以是一种温柔的钥匙。 再来……柳漾哭着喊,……师姐……再来…… 清漪没有犹豫。她斩向了自己的胸口,斩向了自己的脊背,斩向了自己每一寸尚能运转的道心碎片。每一斩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每一痛都通过锁链传递到柳漾身上,再通过柳漾传递到双胎身上,化作一种奇异的、带着血脉共鸣的节律。 宫口在这节律中缓缓开启。四成、五成、六成…… 柳漾的身子在石台上剧烈抽搐,腹部的光芒随着宫口的开启而愈发炽盛。她感觉到双胎的灵识正在宫口处交汇,不是之前互相撕咬的争斗,是一种更加温润的、带着理解的交融。 娘……双胎的声音合在一起,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我们……出来了…… 清漪已经斩尽了最后一丝道心碎片。她瘫倒在石台边缘,浑身是血,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她的眼睛仍睁着,直直看着柳漾,看着那人腹部的光芒,看着宫口处缓缓显现的两团小小的影子。 柳漾……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用力…… 柳漾咬着牙,双手死死撑住石台边缘,双腿以一种笨拙的、近乎爬行的姿态张开。腹部的重量让她无法像寻常产妇那样仰卧,只能半撑着身子,以一种怪异的、却最适合发力的姿势,将所有的力气都推向宫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啊——! 一声嘶吼,撕裂了殿堂的死寂。 第一团影子缓缓滑出。那是一团翠绿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小小的、蜷缩的身形,额间有一枚柳叶般的印记,正与她母亲如出一辙。 紧接着,第二团影子。那是一团温润的白光,光芒更加内敛,更加清冷,像是一轮小小的月亮,静静躺在母亲身侧。 双胎娩出。 柳漾的身子骤然松弛,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终于松了劲。她瘫倒在石台上,腹部的弧度迅速消弭,只剩一层薄薄的、带着翠绿纹路的皮肤,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叶子,脆弱地覆在凹陷的腹腔上。 可她的眼睛还睁着。 她看着身侧的两团光芒,看着那两个小生命在光芒中缓缓舒展,看着她们额间的印记与自己、与清漪交相辉映,忽然笑了。 师姐……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锁链……是祝福…… 清漪没有回答。她已经昏死过去,嘴角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笑意。 殿堂角落里,那盏长明灯的灯油终于燃尽,凶兽的眼珠在最后一刻爆裂,化作一蓬幽绿的火星,落在双胎身侧,像是某种古老的祝福,在黑暗中静静燃烧。 而在遥远的上界补天教,月婵跪在主殿中央,浑身是血。她的神魂正在经历某种剧烈的撕裂——不是来自清漪的斩击,是来自一种更加古老的、无法斩断的锁链。她感觉到自己的痛正在流向某个遥远的地方,流向那两团新生的生命,流向那个她曾经视作次身的、如今彻底独立的灵魂。 我诅咒你……她在剧痛中喃喃,声音却不像诅咒,像是一种绝望的祈求,……永远……感受我的痛…… 锁链从未断裂。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态,从三人的纠缠,变成了四人的共命,变成了五人的轮回。 柳漾在疲惫与欢喜中,终于缓缓闭上了眼。她的双手仍护在双胎身侧,像是一株终于完成使命的柳树,在风雨后静静垂下枝条,守护着身下那片温润的土壤。 殿堂外,晨曦的第一缕光刺破了血色晶石的穹顶。那光落在五人交缠的血迹上,像是一枚新生的印记,烙在命运的轮回里,再也抹不去。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完美世界 第18章 18 柳漾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唤醒的。 那触感来自她的腹部——不,曾经隆起的地方。她下意识地去摸,指尖触到的不是圆润的弧度,是一片凹陷的、带着褶皱的皮肤,像是一颗被摘走的果实留下的空壳。那触感陌生得让她心慌,她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石室穹顶上模糊的符文,在幽暗中泛着青灰色的光。 醒了? 清漪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枯木。柳漾偏过头,看见那人正半倚在石台边缘,双腿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平伸着——右腿的腿骨被她自己斩碎,此刻以柳枝强行固定,翠绿的枝干与苍白的皮肉交织,像是一件破碎又被勉强缝补的瓷器。 师姐……柳漾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分娩耗尽了她的本源,恶念与母性的撕扯抽干了她的神魂,此刻她躺在这里,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柳树,只剩下枯槁的躯干。 别动。清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她用仅剩的左手,将一样东西轻轻推到柳漾手边——是一团温润的翠绿光芒,光芒中蜷缩着一个细小的身形,额间的柳叶印记正随着呼吸微微闪烁。 长女,清漪说,目光落在那团光芒上,眼底有一种柳漾从未见过的柔软,先出来的那个。一直在睡,偶尔动一动,像是在做梦。 柳漾的手指颤抖着触上那团光芒。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奇异的脉动,像是握着一颗小小的心脏。那脉动与她自己的心跳不同频,却奇异地和谐,像是两条终于交汇的河流。 另一个呢?柳漾的声音发紧。 清漪的目光移向石室的角落。那里有一团更加内敛的白光,光芒不似长女那般炽盛,却带着一种更加沉稳的、近乎清冷的韵律。那团白光旁,悬浮着一缕漆黑的雾气,雾气如丝如缕,缠绕在白光周围,像是一条脐带,又像是一条锁链。 次女,清漪的声音沉了沉,她……有些不同。 柳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缕黑雾让她的心口骤然一紧——那是恶念,是她体内被斩落又被双胎吸收的恶念碎片,此刻竟化作实体,缠绕在次女身侧。 怎么会……柳漾试图坐起来,腹部的空虚感让她一阵眩晕,不得不重新躺倒,……恶念……不是已经被…… 被双胎吸收了,清漪接过她的话,目光仍落在那缕黑雾上,但吸收不等于消散。长女承了你的翠绿生机,次女……承了那团黑雾。 柳漾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她想起分娩时那股撕裂般的痛楚——恶念在宫口处挣扎,想要暴力撕裂,母性想要温柔接纳,两股力量撕扯着她的身体。最终,恶念被双胎的灵识共鸣驯化,化作温润的生机涌出宫口。可原来,那恶念并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形态,从毁灭的执念,变成了守护的脐带。 她们……柳漾的声音在发抖,……会像我吗? 长女爱笑,清漪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虚弱却真实,我醒来的那会儿,她刚好睁眼,看了我一眼,就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像你。 柳漾的眼眶骤然红了。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翠绿光芒,那光芒中的小人儿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注视,微微动了动,额间的柳叶印记闪烁得更加明亮。 次女呢?她问。 清漪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团白光上,那白光中的小人儿始终紧闭着眼,周身的气息清冷得像是一轮孤月,与长女的温润截然不同。而那缕缠绕在她身侧的黑雾,正随着她的呼吸缓缓起伏,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束缚。 她冷,清漪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不哭,不笑,连眼都不睁。可我以补天术探查时,感觉到她的灵识是清醒的,只是在……观察。 观察? 像是在判断,清漪顿了顿,判断这个世界,值不值得她睁眼。 柳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她想起自己还是恶念碎片时的模样——非善非恶,是毁灭与占有欲的化身,对一切都带着一种审视的、饥饿的冷漠。次女承了那份恶念,却将它化作了一种更加内敛的、近乎审视的疏离。 她会学会爱的,清漪忽然说,像是看穿了柳漾的担忧,就像你一样。 柳漾抬起头,看向清漪。那人正倚在石台边缘,浑身是血,双腿尽废,右臂的断骨以柳枝续接,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她看着柳漾的目光,却温柔得像是在看一轮终于升起的月亮。 柳漾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我到现在……还是想把你锁起来…… 那就锁,清漪平静地说,锁在我身边,哪儿都不许去。 柳漾怔住。 清漪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手也布满了伤痕,指尖的骨节因为多次自斩而微微变形。可那只手此刻正穿过两团光芒之间的空隙,握住了柳漾的手。那触感冰凉,带着血痂的粗糙,却让柳漾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师姐……她哽咽着,……你的道基……你的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废了,清漪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斩我明道诀斩尽了,补天术的本源也耗尽了。现在的我,连一个普通的神火境修士都打不过。 柳漾的指甲抠进了掌心。她想起清漪为了唤醒她,一次次斩向自己的画面——左肩、右腿、胸口、脊背,每一斩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每一痛都通过锁链传递到她身上,化作驯化恶念的钥匙。 为什么……柳漾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清漪看着她,目光清冷如月,却带着一种让柳漾心口发烫的东西。那东西不是情话,不是誓言,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沉重的—— 因为怪物也会爱人,清漪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而我……想学会爱你。 柳漾的眼泪决堤了。 她挣扎着撑起身子,腹部的空虚感让她一阵眩晕,可她顾不上。她扑进清漪怀里,像一头终于找到巢穴的兽,将脸埋进对方颈窝,哭得浑身抽搐。清漪用仅剩的左手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任由她的泪水浸透自己血污的衣衫。 师姐……柳漾在哭声中喃喃,……我斩的是……爱你爱到想毁掉你的那份自私…… 我知道,清漪拍着她的背,动作笨拙却温柔,我感受到了。通过锁链,我感受到了。 殿堂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女的翠绿光芒在两人身侧轻轻闪烁,像是某种无声的陪伴。次女的白光依旧清冷,可那缕缠绕在她身侧的黑雾,却悄然分出一缕,缓缓飘向柳漾与清漪交握的手,像是一条迟来的脐带,终于连接上了它本该归属的母体。 柳漾,清漪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决断,我们回补天教。 柳漾的哭声顿了顿。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清漪:回去?月婵…… 月婵,清漪的目光投向殿堂的穹顶,那里有一道裂缝,漏下一缕天光,她还在痛。我感觉得到,通过锁链,她还在痛。 柳漾的指尖收紧了。她想起月婵在仙古擂台上的疯狂,想起她自斩逼自己流产的狠厉,想起主次身感应断裂时那人眼底的怨毒与茫然。那不是一个敌人,那是一根与她们纠缠了太久的锁链,斩不断,烧不毁,只能……转化。 你想……怎么做?柳漾问。 清漪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残废的右手,变形的左手,曾经翻涌的补天术灵力如今只剩涓涓细流。她不再是补天教的大师姐,不再是那个斩情丝证道心的清冷仙子,她只是一个废人,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可她的眼底,却有一种让柳漾心安的东西。 炼她为傀儡,清漪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不是奴役,是共生。她的神魂与我们的锁链相连,她的痛与我们的痛相通。让她成为双胎的守护者,让她…… 让她什么? 让她学会,清漪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次女身上,那团白光中的小人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睫微微颤了颤,锁链不是诅咒,是祝福。就像你一样。 柳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次女的白光依旧清冷,可那缕缠绕的黑雾却更加温润了,像是一条被驯服的蛇,正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它的主人。 她会恨的,柳漾说,月婵……会恨我们一辈子。 那就恨,清漪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柳漾从未见过的、近乎顽劣的锋芒,恨到永远感受我们的痛,恨到永远逃不开这条锁链——这才是,最漫长的诅咒。 柳漾怔怔地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泪,也带着一种终于落地的释然。她伸手,将清漪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那人冰凉的脸颊。 师姐,她说,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两人相视而笑。殿堂里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些,长女的翠绿与次女的白光交相辉映,在穹顶的裂缝下织成一幅奇异的画卷。那画卷里有血,有泪,有自斩的痛楚,有分娩的撕裂,有恶念与母性的撕扯,也有最终归于温润的、带着痛楚的安宁。 走吧,清漪撑起身子,以柳枝固定的右腿在石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该回家了。 补天教,清漪说,目光投向那缕漏下的天光,我们的家。从今往后,不是月婵的补天教,是我们的。 柳漾看着她,忽然伸手,将两团光芒——长女的翠绿,次女的白光——一并揽入怀中。那触感温热与清冷交织,像是一轮太阳与一轮月亮,终于在她掌心相遇。 她说,回家。 她抱着双胎,扶着清漪,以一种笨拙的、蹒跚的步态,朝殿堂的出口挪去。腹部的空虚感让她重心不稳,不得不像孕晚期那样双手交替护着怀中的孩子和身侧的清漪,才能勉强维持平衡。 这步态与恶念苏醒时如出一辙,却不再带着暴怒与自嘲。那是一种更加温润的、带着责任的笨拙——因为她怀里抱着的,不再是沉重的孕肚,是两个小小的生命,是她与清漪共同缔造的、最珍贵的锁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殿堂的出口外,是仙古秘境的废墟。暗红色的天幕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蔚蓝,像是被泪水洗过的天空。远处,上界补天教的方向,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跪在云端,浑身是血,神魂撕裂——那是月婵,正在感受着与她们同步的、分娩后的空虚与痛楚。 我诅咒你……那遥远的身影在喃喃,声音却不再怨毒,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哀求的颤抖,……永远……感受我的痛…… 柳漾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中的双胎。长女在笑,眼睛弯成月牙,额间的柳叶印记在阳光下闪烁。次女终于睁开了眼——那是一双与柳漾如出一辙的翠绿眼眸,却带着一种更加清冷的、审视的光芒。 她看向月婵的方向,眼睫微微颤动,然后,缓缓露出了一个笑。 那笑容不达眼底,却真实得让柳漾心口一颤。她忽然明白,次女承了恶念,却也承了清漪的道心——那份清冷中的审视,那份疏离下的温柔,那份终于学会爱的、笨拙的执着。 走吧,清漪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在等。 柳漾点点头,抱着双胎,扶着清漪,一步一步朝那片蔚蓝走去。她们的影子在废墟上拉得很长,交缠在一起,像是一根再也解不开的锁链,从三人到四人,从四人到五人,最终在命运的轮回里,织成了一张温润的网。 而在她们身后,殿堂的石门缓缓闭合,将一地的血迹与往事封存在黑暗中。只有穹顶裂缝漏下的那一缕天光,仍在静静照耀,像是一枚永恒的印记,见证着这一日—— 怪物学会了爱人,锁链变成了祝福,而诅咒,终于在痛楚中,开出了花。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花千骨 第1章 1 花千骨是世间最后一个神,同时也是人见人怕的天煞孤星,十六年前的一个黑夜,她带着招妖引怪的异香降生于花莲村,身为天煞孤星的她在降生之时克死母亲,全村花朵亦在一夜之间尽数枯萎。花千骨与众不同的命格引来蜀山派清虚道长惊叹,次日天明,清虚道长叮嘱花父送女前往蜀山学艺。岁月流转,白驹过隙,一晃十六年过去,花父罹患重病,小小年纪的花千骨驱散对黑夜与生俱来的恐惧一路飞奔前往张大夫住处。 月黑风高,花莲村外的老树林里,枯枝在夜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鬼魂在低声哭泣。 花千骨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斗篷,脚步在落叶上踩出细碎的响动。她今年十六岁,身形单薄得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折的柳条,一张小脸被夜风吹得通红,鼻尖冻得发紫,却掩不住那双杏眼里透出的焦急。 爹,你再撑一会儿,我这就去请张大夫……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花秀才已经咳了整整三日,起初只是低咳,后来竟咳出血丝。花千骨用尽了家里所有的草药,熬了一碗又一碗的汤药,却丝毫不见好转。今日傍晚,花秀才突然昏厥,她掐了许久的人中才将人唤醒,醒来后第一句话便是:小骨,去请张大夫。 花千骨不敢耽搁。尽管她最怕黑夜——不是因为夜本身,而是因为黑夜里的那些东西。那些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从她记事起,她的眼睛就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存在。村头老槐树上吊死的老妇人,井边徘徊的溺死孩童,坟地里游荡的无主孤魂……它们总是围绕着她,用空洞的眼眶注视她,伸出枯瘦的手指触碰她。她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雨后泥土里翻出的腐殖质,又像是深山中某种奇花异草的芬芳,总之,那种气味会吸引它们,让它们像飞蛾扑火一般向她聚拢。 花秀才说,这是她的命。清虚道长十六年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天煞孤星,易招鬼怪,十六年后必须送往蜀山学艺,方可化解此劫。 花千骨不懂什么是天煞孤星,她只知道,因为她,娘亲在生下她后便撒手人寰;因为她,全村的花草树木在一夜之间枯萎殆尽;因为她,爹爹不得不带着她搬离花莲村,在村外的破木屋里艰难度日。村民们视她为灾星,见了她便绕道而行,孩童们朝她扔石子,骂她是扫把星。 她从不怨恨。她只是觉得对不起爹爹。 爹爹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原本可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却因为要照顾她,放弃了仕途,整日里采药、教书、做杂活,勉强维持两人的生计。他从不抱怨,总是笑着说:小骨是爹爹的宝贝,爹爹哪里也不去,就守着小骨。 可如今,爹爹也要离她而去了。 花千骨的眼眶发酸,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加快了脚步,枯枝在脚下断裂,发出清脆的声响。远处的花莲村灯火阑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遥远。 张大夫住在村子东头,是一间独门独户的小院。花千骨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给爹爹抓药。张大夫是个和善的老人,从不因为她身上的异香而疏远她,有时还会多给她一把红枣,说:小骨太瘦了,多吃点,长身体。 她跑到张大夫院门前,顾不得喘息,抬手便敲。 张大夫!张大夫!我爹爹病得厉害,求您去看看! 门内一片死寂。 花千骨又敲了几下,门板上积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她心中升起一丝不安,推了推门——门没有闩,吱呀一声开了。 张大夫? 她跨过门槛,院子里静得可怕。月光被乌云遮住,只剩几缕惨淡的微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照得院中的老井泛着幽幽的冷光。 花千骨的心跳开始加速。她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她身上那种异香,而是一种腥甜的气息,像是铁锈混合着某种腐臭,从屋内丝丝缕缕地飘出来。 张大夫,您在吗? 她壮着胆子走向堂屋,手心里全是冷汗。门虚掩着,她轻轻一推—— 张大夫坐在桌前,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张大夫? 花千骨走近几步,伸手推了推老人的肩膀。张大夫的身子一歪,像一截朽木般倒了下去。 啊——! 花千骨尖叫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张大夫仰面躺在地上,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凝固的笑意。他的胸口破了一个大洞,内脏被掏空,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凝固,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沉。 死了。张大夫死了。 花千骨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捂住嘴,拼命忍住呕吐的冲动。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 她猛地抬头。 屋顶破了一个大洞,月光从洞中倾泻而下,照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有着人的轮廓,却远比常人高大,足有两丈有余,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它的手臂粗如木桶,五指修长,指尖是弯曲如钩的利爪,每一根都有匕首般长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妖兽。 花千骨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她听说过妖兽——清虚道长曾提过,这世间除了人、仙、魔,还有妖,妖兽是妖族中最低等的存在,没有灵智,只有杀戮的本能。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村子里,遇见一只真正的妖兽。 妖兽从屋顶的破洞中探下头,两只灯笼般的眼睛泛着猩红的光芒,死死盯着花千骨。它张开嘴,露出满口交错的獠牙,涎水从齿缝间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花千骨想跑,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也挪不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巨大的爪子从破洞中伸下来,向她抓来—— 孽畜,休得伤人! 一道清冷的喝声从天而降,伴随着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白光如同一柄利剑,精准地刺入妖兽的眉心。妖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从屋顶坠落,重重砸在堂屋中央,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它挣扎了几下,四肢抽搐,最终归于沉寂。 花千骨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抬起头,看见一个人从屋顶的破洞中飘然而下。 那是个男子。 白衣胜雪,墨发如瀑,眉目清冷得像是一幅水墨画中走出的仙人。他手持一柄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剑尖还滴着妖兽的黑血。他落在花千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你没事吧?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花千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不是俊美,而是超脱,超脱于尘世之外,仿佛这世间的一切悲欢荣辱都与他无关。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空寂的平静。 我……我没事……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多谢仙长救命之恩…… 男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张大夫的尸体,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妖兽已在此地肆虐多时,我来迟一步。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花千骨:这是清心丸,可定神安魂。 花千骨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服下。她想起还在家中等待的爹爹,猛地站起身:仙长!我爹爹病重,张大夫……张大夫已经不在了,求仙长救救我爹爹! 男子沉默片刻,淡淡道:带路。 花千骨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转身便往门外跑。男子跟在她身后,步履从容,却总能与她保持三尺之距,不近不远。 夜风更急了,乌云翻滚,隐隐有雷声从远处传来。花千骨跑在林间小道上,粗布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不敢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的目光,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剑,让她既安心又忐忑。 仙长,您……您怎么称呼? 墨冰。 墨……墨冰仙长,您是修仙之人吗? 花千骨还想再问,却见前方自家的破木屋已经出现在视野中。屋里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的缝隙中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爹!我回来了!我请了仙长来给您治病! 她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花秀才躺在床上,盖着一床打满补丁的薄被,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听到女儿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 小骨……回来了…… 花千骨扑到床边,握住爹爹枯瘦的手:爹,这位墨冰仙长救了我,他会给您治病的! 墨冰走到床前,伸手搭在花秀才的腕脉上。他的手指修长白皙,与花秀才枯枝般的手腕形成鲜明对比。片刻后,他收回手,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八个字,像八把刀子,狠狠扎进花千骨的心脏。 不……不可能……她摇着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仙长,您一定有办法的,您不是仙人吗?仙人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吗? 墨冰沉默地看着她,那双淡漠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很快归于平静。 生死有命,我无能为力。 花千骨瘫坐在床边,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紧紧握着爹爹的手,像是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花秀才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小骨……不哭……爹爹……爹爹撑不了多久了…… 不!爹爹不会死的!爹爹答应过小骨,要陪小骨过十六岁生辰的!爹爹答应过的! 花秀才的眼中泛起泪光,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墨冰:仙长……小骨她……命格特殊……清虚道长说过……十六岁后必须送往蜀山……求仙长……带她走…… 墨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花千骨身上,那双杏眼哭得红肿,鼻尖通红,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倔强。她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兽,明明瑟瑟发抖,却还要竖起全身的刺,假装自己无所畏惧。 你叫什么名字? 花千骨。 花千骨……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的含义,你身上有异香,可是天生如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花千骨愣了一下,点点头:从出生起就这样……爹爹说,我出生时,村里的花都枯萎了…… 墨冰的目光微微一动。他想起临行前师父的嘱托,想起那块在密室中发出异光的验生石,想起那个关于生死劫的预言。可眼前这个少女,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凡人,瘦弱、卑微、命途多舛,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威胁到他的人。 或许,只是巧合。 我并非蜀山之人,他淡淡道,但蜀山清虚道长与我有些渊源。你父亲既已托付,待他……后事料理完毕,我可送你去蜀山。 花千骨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迟疑。她只知道,爹爹最后的愿望,是让她去蜀山学艺。她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谢谢仙长……谢谢仙长…… 花秀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从花千骨掌心滑落,像是一片枯叶,轻飘飘地坠向地面。 爹——! 花千骨的哭喊声划破夜空,惊起林中一群寒鸦。 墨冰站在屋外,听着屋内传来的哭声,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乌云已经散去,露出满天繁星。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接任长留掌门,匡扶天下正道。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想起同门师兄弟的期盼,想起自己背负的责任与使命。 可此刻,他的心中却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个叫花千骨的少女,明明与他素不相识,明明只是芸芸众生中最卑微的一粒尘埃,却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宿命般的牵引。 他摇了摇头,将这种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一定是错觉。 花千骨在爹爹的遗体旁守了一夜。 墨冰没有离开。他站在屋外,像一尊沉默的石像,任由夜风吹动他的衣袂。偶尔有低等妖物被花千骨身上的异香吸引而来,都被他随手斩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天快亮时,花千骨从屋里走出来。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脸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挺直了脊背。她手里捧着一件粗布衣裳,那是花秀才生前最爱穿的一件,虽然打了无数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 仙长,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想……我想先安葬爹爹。 墨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花千骨在屋后的小山坡上选了一块地方。那里有一棵老桃树,每年春天都会开出满树繁花,花秀才生前最爱坐在树下,一边晒太阳一边教她读书识字。她说,要把爹爹葬在这里,这样每年春天,爹爹都能看到花开。 墨冰帮她挖了坟坑。他的手指白皙如玉,握起铁锹来却毫不费力,几下便挖出一个三尺深的坑。花千骨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这位仙长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遥不可及。 仙长,您……您为什么要帮我? 墨冰的动作顿了一下,淡淡道:顺手而已。 花千骨低下头,不再追问。她知道,像墨冰这样的仙人,是不会在意她这种凡人的生死的。他救她,帮她,不过是出于仙人的慈悲,而非什么特别的缘由。 她不该多想。 花秀才的葬礼很简单。没有棺木,只有一卷草席;没有祭品,只有花千骨亲手折的几枝枯梅;没有宾客,只有她和墨冰两个人。 花千骨跪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爹,小骨不孝,没能救您……但您放心,小骨会去蜀山学艺,会好好活下去,会……会做一个不让您失望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墨冰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个瘦弱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少女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脆弱。 走吧。他淡淡道。 花千骨最后看了一眼爹爹的坟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她跟在墨冰身后,一步一步走下小山坡。晨雾从林间升起,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像是走入了一幅水墨画卷。 走到山脚时,花千骨忽然停下脚步。 仙长,我……我想回去拿点东西。 墨冰没有反对。花千骨跑回木屋,在爹爹的遗物中翻找片刻,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一本破旧的《六界全书》,是清虚道长十六年前留下的;一块刻着二字的玉佩,是爹爹临终前交给她的;还有一小包桃花糕,是她昨日亲手做的,原本想给爹爹尝尝,如今却再也送不出去了。 她将布包系在腰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六年的家。 破旧的木屋,漏风的窗户,摇摇欲坠的灶台……这里什么都没有,却又什么都有。有爹爹的笑声,有爹爹的教诲,有爹爹为她梳头的温柔,有爹爹在灯下为她缝补衣裳的慈爱。 从今以后,这里只剩回忆了。 花千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木屋,反手带上了门。 墨冰站在桃树下等她,晨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看起来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人。 走吧。他又说了一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花千骨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沿着林间小路向花莲村走去。墨冰说,去蜀山之前,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需要先到村子里一趟。花千骨没有问是什么事,她只是默默地走着,目光落在脚下枯黄的落叶上。 走到村口时,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气息——腥甜、腐臭,和昨夜在张大夫家闻到的一模一样。她猛地抬头,看见村子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仙长,村子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村里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着火了! 花千骨惊呼一声,拔腿就往村里跑。墨冰眉头一皱,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她前方。 花莲村内,一片混乱。 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手持火把、锄头、木棍,将花千骨家的方向团团围住。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和愤怒,嘴里喊着:烧死她!烧死那个灾星! 花千骨愣在原地,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看见自家的木屋已经被大火吞噬,火舌舔舐着破旧的木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浓烟中,她似乎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是村里的王婶、李叔、赵大哥……他们曾经对她避之不及,如今却亲手点燃了她的家。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她冲上前去,却被一个村民拦住。那是村里的屠夫张大力,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此刻却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在颤抖:花千骨!你这个灾星!你爹死了,你还不滚出村子!昨夜张大夫被你害死了,今天又有妖兽在村外徘徊,都是你招来的!你再不走,整个村子都要被你害死! 我没有……我没有害人……花千骨摇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张大夫是被妖兽害死的,不是我…… 妖兽就是你招来的!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是王婶,她手里攥着一把菜刀,指着花千骨的鼻子骂道,你身上那股怪味,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清虚道长早就说过,你是天煞孤星,会克死身边所有人!你娘被你克死了,你爹也被你克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就是!烧死她!烧死灾星! 村民们群情激奋,火把挥舞,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扭曲的脸。花千骨被围在中间,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却无处可逃。 她看向墨冰,希望他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可墨冰只是站在人群之外,目光淡漠,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是啊,他是仙人,这些凡人的生死恩怨,他怎么会放在心上? 花千骨的心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紫光从天而降,落在燃烧的房屋前。紫光散去,露出一个紫衣女子的身影。她容貌艳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凌厉的煞气,手中握着一柄拂尘,轻轻一挥,便将漫天大火尽数熄灭。 够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村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纷纷后退,不敢再出声。 紫衣女子转过身,目光落在花千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是花千骨? 花千骨愣愣地点头。 紫衣女子冷笑一声,果然是个祸水。 她不再看花千骨,而是转向墨冰,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子画,你果然在这里。 墨冰——或者说白子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紫熏,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看着你被这丫头迷了心智?紫熏上仙冷哼一声,你别忘了,你是长留掌门,肩负着匡扶天下的重任。这种凡间琐事,不该由你插手。 白子画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紫熏,落在花千骨身上。那个瘦弱的少女站在人群中央,衣衫褴褛,满脸泪痕,却倔强地挺直了脊背,不肯低头。 他忽然想起昨夜她跪在张大夫尸体旁痛哭的模样,想起她握着父亲的手说爹爹答应过小骨时的神情,想起她在坟前磕头时额头渗出的血迹。 她父亲临终前,托我将她送往蜀山。他淡淡道。 蜀山?紫熏上仙嗤笑一声,清虚道长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能顾得上她?子画,你莫要忘了,这丫头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被白子画一个眼神制止。 花千骨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看着被烧毁的木屋,看着爹爹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心中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 她没有了家。没有了爹爹。没有了过去。 从今以后,她只有一个人了。 走吧。白子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花千骨抬起头,看见他向她伸出手。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像是玉雕的一般,与她的粗糙肮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没有立刻握住。她看着那只手,忽然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不配触碰这样干净的东西。 我……我自己能走。 她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白子画的手悬在半空,微微一顿,随即收回。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归于平静。 随你。 他转身向村外走去,紫熏上仙冷哼一声,跟了上去。花千骨最后看了一眼燃烧殆尽的木屋,咬紧牙关,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花莲村的村民们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他们不知道,自己刚刚赶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们也不知道,这个被他们视为灾星的少女,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撼动六界的人物。 他们只知道,那个怪味终于消失了。那个让他们恐惧了十六年的阴影,终于离开了。 王婶松了口气,将菜刀插回腰间,嘟囔道:总算走了……这个灾星,走了就好…… 张大力点点头,附和道:是啊,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可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却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恐惧。 他摇摇头,将这种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一个灾星而已,走了就走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花千骨跟在白子画和紫熏身后,沿着官道一路向西。 晨雾渐渐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和远处连绵的山峦。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露珠,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偶尔有早起的鸟儿从枝头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花千骨却无心欣赏这些。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肚子饿得咕咕叫,眼前开始发花。从昨夜到现在,她粒米未进,又经历了那么多变故,体力早已透支。 仙长……她虚弱地开口,我们……还要走多久? 白子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淡淡道:前方有座茶棚,可稍作歇息。 花千骨松了口气,强撑着跟了上去。 茶棚搭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简陋得只有几张木桌和几条长凳。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满脸皱纹,见有客人来,连忙迎上来招呼。 三位客官,喝茶还是吃点东西? 两碗清茶,一碟馒头。白子画说着,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老板眼睛一亮,连连道谢,转身去准备。 花千骨坐在长凳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她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闭上眼睛,试图缓解一阵接一阵的眩晕。 你没事吧?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勉强睁开眼睛,看见白子画坐在她对面,目光中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神色。 没事……她摇摇头,就是有点饿…… 白子画没有说话。片刻后,老板端来了清茶和馒头。花千骨顾不得烫,抓起一个馒头便往嘴里塞。她吃得太急,被噎住了,猛地咳嗽起来。 一只白皙的手递来一杯清茶。她接过,仰头灌下,终于将馒头咽了下去。 谢谢仙长……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白子画没有回应。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像是在思考什么。 紫熏上仙坐在另一张桌子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子画,你何时变得这般好心了?对一个凡人,也值得你如此费心? 白子画淡淡道:顺路而已。 顺路?紫熏上仙嗤笑一声,从花莲村到蜀山,何止千里?你堂堂长留掌门,为了送一个凡人丫头,竟要亲自跑这一趟? 白子画的手微微一顿,茶杯停在唇边。 她父亲临终所托,我既已答应,便要做到。 只怕不是这么简单吧?紫熏上仙的目光变得锐利,子画,你莫要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长留掌门,是五上仙之首,你的责任是守护六界苍生,不是做这些凡人的保镖! 白子画放下茶杯,目光转向紫熏,语气依然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紫熏,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紫熏上仙脸色一变,攥紧了手中的拂尘,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花千骨低着头,假装没有听见两人的对话。她只是一个凡人,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弱者,没有资格介入仙人之间的争执。她只想尽快到达蜀山,学好本领,然后……然后做什么呢?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变强。强到不再被人欺负,强到不再失去任何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 她咬了一口馒头,用力咀嚼,像是在咀嚼自己的决心。 茶棚外,官道蜿蜒向远方,消失在晨雾未尽的山峦之间。 花千骨不知道,在这条路的尽头,等待她的不是安宁,而是更多的风雨。她也不知道,那个此刻坐在她对面的白衣仙人,将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她命中最深的劫。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而此刻,在距离茶棚三里外的一片桃林中,一个红衣女子正倚树而立,目光穿透层层枝叶,落在茶棚中的少女身上。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与花千骨有七分相似,却更加冷艳。她穿着一身火红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墨色丝带,左腕上缠着一圈莲花状的银色纹路,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的目光落在花千骨身上,那双与花千骨截然不同的凤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有决绝,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找到你了。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她的脑海中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目标锁定:花千骨。当前状态:父亲新丧,正被白子画送往蜀山。任务进度:0%。】 【系统提示:请宿主尽快接近目标,使用气息丹压制其异香,避免其被妖物缠身。积分余额:1000。】 红衣女子——柳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的复杂情绪已尽数收敛,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一次,她低声道,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她转身消失在桃林中,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枝头飘落的几片桃花瓣,证明这里曾有人驻足。 花千骨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头,望向桃林的方向,却只看见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她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注视她,又像是某种熟悉的气息在召唤她。 怎么了?白子画问。 没什么……她摇摇头,可能是风太大了。 白子画没有再问。他站起身,淡淡道:走吧,天黑前要赶到前面的镇子。 花千骨点点头,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跟上了他的脚步。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见,在桃林的深处,那个红衣女子正目送着她的背影,眼中泪光闪烁。 小骨,柳漾低声道,姐姐来了。 官道上,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晨雾散尽,阳光普照,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对于花千骨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新的开始,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相遇的序章。 她不知道,在命运的转角处,有一个人已经等了她很久很久。那个人带着一个神秘的系统,背负着一段沉重的过往,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只为在这一世,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那个人,就是她未来的自己。 也是她命中注定的——爱人。 喜欢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为影视女主生崽崽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