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 第623章 归乡印·起源(远古番外·归乡印的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这座天下还没有京城,久到苗疆还不是苗疆。 那时候,西南群山里住着一个古老的部族——韦氏。 韦氏不与外界往来,世世代代守着那片山林,守着山中最幽深的那一汪寒潭。 族中老人说,寒潭通着地脉,地脉连着龙脉。龙脉里住着神灵,神灵保佑韦氏风调雨顺,族人平安。 可这一年,大旱来了。 整整三年,滴雨未落。 寒潭的水位一天比一天低,最后只剩潭底薄薄一层。 庄稼枯死,牲畜渴死,族中的老人和孩子一个接一个倒下。 族长带着全族人跪在寒潭边,求了三天三夜。 神灵没有回应。 那夜,一个少女站了出来。 她叫韦念,是族长的女儿,刚满十六岁。 她望着那几近干涸的寒潭,望着那些奄奄一息的族人,望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绝望的眼神。 她做了一个决定。 “阿爹,”她道,“让我下去。” 族长愣住了。 “下去?下哪儿?” 韦念指了指寒潭。 “下去找神灵。” 没有人知道寒潭有多深。 族中老人说,潭底通着地脉,地脉连着龙脉,龙脉深处住着神灵。 可从来没有人下去过。 韦念脱下外衣,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站在潭边。 月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族长跪在她面前,老泪纵横。 “念念,你不能去……” 韦念扶起他。 “阿爹,”她道,“我不去,大家都得死。” “去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族长望着她,说不出话来。 韦念转过身,最后望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族人。 然后,她纵身一跃。 潭水冰冷刺骨。 韦念拼命往下潜,潜得越深,水越冷,冷得像刀子刮在骨头上。 可她不敢停。 她怕一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力气继续。 潜了不知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光。 幽幽的、玉色的光,从潭底深处透上来。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游向那道光。 潭底,是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盘着一条龙。 不是真龙。 是石龙。 石龙雕刻得栩栩如生,龙鳞、龙爪、龙须,每一处都纤毫毕现。龙口微张,衔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通体莹白的玉印。 那玉印散发着幽幽的玉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潭底。 韦念跪在石台前。 “神灵在上,”她声音沙哑,“韦氏遭逢大旱,三年无雨,族人死伤过半。求神灵垂怜,降下甘霖,救救我的族人。” 石龙一动不动。 玉印的光芒依旧幽幽地亮着。 韦念跪了许久,不见任何回应。 她抬起头,望着那枚玉印。 忽然,她伸出手,握住了它。 玉印入手的瞬间,韦念的脑海里涌入无数画面—— 地脉深处,龙脉沉睡。 龙脉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化作地气,滋润整片山林。 可如今,龙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堵住龙脉的,是一块巨大的、漆黑的石头。 石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将龙脉的每一次呼吸都死死压住。 韦念“看”到了。 她松开玉印,那些画面瞬间消失。 她再次握住,画面再次出现。 她明白了。 这枚玉印,能让她“看见”龙脉。 也能让她……疏通龙脉。 她握着玉印,按照那些画面的指引,在潭底找到了一条狭窄的裂隙。 裂隙深处,隐隐透出阴冷的气息。 韦念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裂隙很长,很窄,窄得只能容她侧身通过。 她爬了很久很久,久到手脚都磨破了皮,久到鲜血染红了身边的岩石。 终于,她爬到了尽头。 那里,一块巨大的、漆黑的石头堵住了去路。 石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正是它在压制龙脉。 韦念望着那块石头。 她知道,凭她的力气,根本推不动它。 可她没有退路。 她伸出手,将玉印按在石头上。 玉印骤然亮起! 璀璨的光芒从玉印中迸发而出,照亮了整个裂隙! 那块漆黑的石头,在那光芒中,一点一点碎裂。 最后,“轰”的一声,彻底崩散。 那一刻,韦念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轻,像风吹过竹林: “韦氏后人,你救了龙脉。” “本神赐你一枚印记,世代相传。” “持此印者,可通龙脉,可护族人,可守一方平安。” 韦念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淡淡的、玉色的印记。 归乡印。 她再抬头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寒潭边。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 天边,乌云翻涌。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族人欢呼着冲进雨里,跪在地上,叩谢神灵。 韦念站在雨中,望着自己的掌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枚印记,温润如玉。 她弯起唇角。 “归乡印,”她轻声道,“归的是龙脉的乡,还是韦氏的乡?”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雨声,哗哗地下着。 结尾 那之后,归乡印在韦氏世代相传。 每一任归乡印的主人,都是韦氏最优秀的子弟。 他们守护着龙脉,守护着族人,守护着那枚玉印的秘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道归乡印真正来历的人越来越少。 到了后来,人们只知道归乡印可以开启祖地,却忘了它最初的意义—— 守护。 三百年后,一个叫韦承鹤的少年,守在寒潭边,刻了一辈子的梅花。 他不知道,他守的不仅仅是归乡印。 他守的,是韦念当年用命换来的那场雨。 他守的,是三百年韦氏子弟的传承。 他守的,是一个“归乡”的约定。 ——归乡印·起源·终—— 摄政王府,后园。 萧令则坐在那株小苗前,望着那枚挂在枝干上的玉坠。 小苗已经长得很高了,枝繁叶茂,亭亭如盖。 萧令仪蹲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哥哥,这本书上写的什么呀?” 萧令则接过书,翻了几页。 “这是韦氏族谱。”他道,“记载了归乡印的来历。” 萧令仪眨巴眨巴眼。 “归乡印?就是小梅守的那个吗?” 萧令则点头。 “嗯。”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归乡印初代主人:韦念。” “韦念,韦氏族长之女,年十六,入寒潭,通龙脉,解大旱。” “后不知所踪,疑化入龙脉,永守韦氏。” 萧令则望着那几行字,久久不语。 萧令仪凑过来看了一眼。 “哥哥,这个韦念,是曾祖母的什么人呀?” 萧令则想了想。 “是曾祖母的曾祖母的曾祖母。” 萧令仪数了数手指,放弃了。 “好远啊。” 萧令则微微一笑。 “不远。” 他抬起头,望着那株小苗。 阳光落在叶子上,闪闪发光。 “她一直都在。” 小苗轻轻摇了摇。 仿佛在说: “嗯。” “我一直都在。” 喜欢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4章 归乡印·传承(远古番外·归乡印的传说·二) 韦念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梅林里。 梅花开得满山遍野,玉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她的脸上,肩上,掌心。 她坐起身,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掌心那枚归乡印,正散发着温润的玉色光芒。 “你醒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韦念回头。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站在她身后,穿着与韦氏族人相似的衣裳,面容慈祥。 “您是……”韦念问。 老妇人微微一笑。 “我是上一任归乡印的主人。”她道,“也是你的曾曾祖母。” 韦念愣住了。 “我……我不是死了吗?” 老妇人轻轻摇头。 “你没有死。”她道,“你救了龙脉,龙脉救了你。” 她伸出手,指了指那片无边的梅林。 “这里,是龙脉的尽头。” “归乡印的主人,死后都会来到这里。” “守着这片梅林,守着龙脉,守着韦氏。” 韦念望着那片梅林,久久不语。 老妇人带着韦念穿过梅林,来到一株巨大的玉梅树下。 那玉梅高耸入云,满树繁花,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树下,立着几十块石碑。 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老妇人指着第一块石碑。 “这是初代归乡印的主人,韦山。” “三百年前,他第一个进入寒潭,见到了龙脉。” 她又指着第二块。 “这是第二代,韦河。” “他守了归乡印五十年,护住了三次大旱。” 一块一块,数过去。 最后一块,是空的。 老妇人指着那块空碑。 “这是留给你的。” 韦念望着那块空碑,沉默了很久。 “我要在这里待多久?”她问。 老妇人望着她,目光温柔。 “待到你想走的时候。” 韦念不解。 “能走吗?” 老妇人点头。 “能。”她道,“归乡印的主人,可以选择留在这里,守着龙脉。” “也可以选择转世,重新做人。” “这是龙脉给你的恩赐。” 韦念望着那片梅林,望着那些石碑,望着那株巨大的玉梅。 她忽然想起那些死在旱灾里的族人。 想起父亲花白的头发和绝望的眼神。 想起自己跳进寒潭时,那种义无反顾的决心。 她轻轻开口: “我留下。” 韦念在梅林里住了下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看着梅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看着一块又一块新的石碑立起来。 看着一代又一代归乡印的主人来到这里。 有的人选择留下。 有的人选择离开。 留下的人,和她一起守着这片梅林。 离开的人,重新投胎做人,去经历新的人生。 不知过了多少年,一个小男孩来到了梅林。 他约莫七八岁,穿着苗疆的衣裳,眉眼沉静如水。 韦念望着他,心头莫名一动。 “你是谁?”她问。 小男孩抬起头,望着她。 “我叫韦承鹤。”他道,“我是归乡印的主人。” 韦念怔住了。 归乡印的主人? 这么小? 小男孩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掌心,那枚归乡印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韦念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怎么来这里了?” 韦承鹤道:“我在做梦。” “做梦?” “嗯。”他道,“我梦见一片梅林,梦见一个姐姐站在梅树下。” 他望着韦念,微微一笑。 “那个姐姐,就是你。” 韦念望着他,眼眶微热。 “你来找我做什么?” 韦承鹤想了想。 “我想问问你,”他道,“等一个人,要等多久?” 韦念愣住了。 “等谁?” 韦承鹤低下头,沉默片刻。 “等一个叫阿媛的人。” 韦念望着他。 这个小小的男孩,眼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坚定。 是执着。 是……一辈子的等待。 她轻轻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阿鹤,”她道,“等一个人,多久都不算久。” “只要最后等到了,就值得。” 韦承鹤抬起头,望着她。 “真的吗?” 韦念点头。 “真的。” 韦承鹤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转身,跑向梅林深处。 韦念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她知道。 这个男孩,会等一辈子。 会等到满头白发。 会等到再也等不动。 可他终究会等到。 因为这里是梅林。 因为归乡印的主人,最终都会来到这里。 那年之后,韦承鹤再也没有来过梅林。 可韦念知道,他一直在等。 等了一辈子。 等到终于可以来的那一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又不知过了多少年,韦念再次见到了韦承鹤。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身边,站着一个温婉如月的女子。 韦媛。 韦念望着他们,微微一笑。 “你们来了。” 韦承鹤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他老了。 头发全白,背也驼了。 可他望着韦念的目光,依旧温和如初。 “韦念姐姐,”他道,“我等到了。” 韦念点头。 “我知道。” 她望向韦媛。 韦媛也望着她。 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在这一刻,仿佛认识了一辈子。 韦媛走上前,轻轻握住韦念的手。 “谢谢你。”她道,“谢谢你让阿鹤等下去。” 韦念轻轻摇头。 “不用谢我。”她道,“是他自己选的。” 韦媛笑了。 她转过身,牵着韦承鹤的手,一起走向梅林深处。 韦念望着他们的背影,眼眶微热。 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那个小小的男孩问她: “等一个人,要等多久?” 她当时回答: “多久都不算久。”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 韦念转过身,走向那株巨大的玉梅树。 树下,那块空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名字。 “韦承鹤。”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三个字。 碑上,又多了两行小字: “韦媛。” “与夫同碑,永世相伴。” 韦念笑了。 她抬起头,望着那满树繁花。 梅花飘落,落在她的肩上,发上,掌心。 暖暖的。 仿佛有人在说: “谢谢你。” “谢谢你替我们守着这里。” 韦念闭上眼。 “不用谢。”她轻声道,“这就是归乡印的使命。” “守护。” “等待。” “直到每一个归乡的人,都回到这里。” 远处,梅林深处。 韦承鹤牵着韦媛的手,慢慢走着。 梅花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脚下,落在他们经过的每一条路上。 韦承鹤忽然停下脚步。 “阿媛,”他道,“我们等到了。” 韦媛点头。 “嗯。” 韦承鹤望着她,微微一笑。 “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 韦媛也笑了。 “好。” 他们继续往前走。 走进那片无边的花海。 走进那个永恒的归处。 喜欢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5章 归乡印·梅林(远古番外·归乡印的传说·三) 韦念在梅林里守了三百年。 三百年,足够一个人轮回五次。 三百年,足够一座王朝兴起又覆灭。 三百年,足够一株梅树从幼苗长成参天古木。 可对于韦念来说,三百年,不过是梅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的无数个轮回。 她每天都会走到那株巨大的玉梅树下,抚过那些石碑。 一块,两块,三块…… 如今,已经有四十七块了。 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一个归乡印主人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守护的故事。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走到玉梅树下。 石碑前,站着一个人。 不是新来的归乡印主人。 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月白锦袍,眉眼沉静如水。他站在那块刻着“韦承鹤”和“韦媛”的石碑前,久久未动。 韦念走过去。 “你是?” 少年转过身,望着她。 那双眼睛,沉静而深邃,像极了寒潭的水。 “我叫萧令则。”他道,“韦承鹤是我曾祖父。” 韦念怔住了。 曾祖父? 韦承鹤在这里,不过……她算了算时间,外面已经过去多少年了? 少年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韦念前辈,”他道,“外面已经过去四十年了。” 四十年。 韦念沉默了。 对于梅林来说,时间仿佛凝固。 可对于外面的人来说,一代又一代,已经悄然流逝。 萧令则坐在玉梅树下,韦念坐在他对面。 “你怎么来的?”韦念问。 萧令则伸出手。 掌心,归乡印正散发着温润的玉色光芒。 “我在做梦。”他道,“梦里,曾祖父来接我。” 韦念望着他。 这个少年,和当年那个问“等一个人要等多久”的小男孩,长得有几分相似。 不,不只是相似。 那份沉静,那份执着,那份什么话都藏在心里的性子—— 一模一样。 “他带你来这里做什么?”韦念问。 萧令则沉默片刻。 “他说,”他道,“让我看看梅林。” “看看曾祖母和我,现在住的地方。” 韦念望着他,眼眶微热。 她站起身,伸出手。 “走吧,”她道,“我带你去看看。” 萧令则跟着韦念,穿过梅林。 梅花开得正盛,玉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的肩上,发上,掌心。 韦念一边走,一边给他讲那些石碑的故事。 “这块是韦山,初代归乡印的主人。他守了龙脉五十年,最后力竭而死。” “这块是韦河,他守了六十年,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刻了一半的玉梅。” “这块是韦溪,她守了八十年,是守得最久的一个。她的碑上,刻着她自己写的诗。” 萧令则停下脚步,望着那块石碑。 碑上刻着几行小字: “守得寒潭六十秋,梅花落尽雪满头。 不知归处是何乡,唯有此心向月留。” 萧令则久久不语。 他终于明白。 归乡印的主人,没有一个是为了自己而守。 他们守的,是龙脉,是族人,是一个叫做“归乡”的约定。 走了不知多久,他们来到一株巨大的玉梅树下。 那玉梅高耸入云,满树繁花,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树下,立着两块并排的石碑。 一块刻着“韦承鹤”。 一块刻着“韦媛”。 萧令则走上前,在碑前跪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两个字。 “曾祖父,”他轻声道,“令则来看您了。” 石碑轻轻颤了颤。 仿佛在回应。 忽然,一阵风吹过。 梅花飘落,纷纷扬扬。 花雨中,两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 韦承鹤和韦媛。 他们并肩站在碑前,望着萧令则,微微一笑。 “令则,”韦承鹤轻声道,“你来了。” 萧令则望着他们,眼眶微热。 “曾祖父,曾祖母。” 韦媛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手指有了温度。 暖暖的。 “令则,”她道,“你长这么大了。” 萧令则望着她。 和梦里一模一样。 温柔,温婉,像月光一样。 “曾祖母,”他道,“小梅……小梅还好吗?” 韦媛轻轻点头。 “好。”她道,“它和我们在一起。” “它胖得走不动了,每天趴在玉梅树下晒太阳。” 萧令则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思念,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韦承鹤也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令则,”他道,“谢谢你。” 萧令则摇头。 “曾祖父,不用谢。” 韦承鹤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令则,”他道,“归乡印在你身上,我们放心。” 萧令则望着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曾祖父,归乡印……到底是为了什么?” 韦承鹤沉默片刻。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无边的梅林。 “令则,”他道,“归乡印不是为了守护龙脉。” “也不是为了守护韦氏。” “它只是为了……” 他顿了顿。 “为了让每一个归乡的人,都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萧令则怔住了。 “可以回去的地方?” 韦承鹤点头。 “你看这片梅林。”他道,“每一个归乡印的主人,死后都会来到这里。” “这里,是我们的归处。” “也是后来者的归处。” 他望着萧令则,目光温柔。 “令则,等你老了,等你也走完这一生……” “这里,也是你的归处。” 萧令则从梦中醒来时,天已微明。 他坐起身,低头望着自己的掌心。 归乡印静静地亮着,温润如玉。 他转头,望向窗外。 后园里,那株小苗已经长成了一株小树。 枝繁叶茂,亭亭如盖。 那枚玉坠和那只玉蝶,还挂在枝干上,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萧令则起身,走到窗前。 他望着那株小树,轻轻开口: “曾祖父,曾祖母,令则记住了。” “这里,也是我的归处。” 小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好。” 远处,梅林深处。 韦承鹤和韦媛并肩站在玉梅树下,望着那道虚幻的、渐渐淡去的少年身影。 韦承鹤轻轻握住韦媛的手。 “阿媛,”他道,“令则长大了。” 韦媛点头。 “嗯。” 她微微一笑。 “像你。” 韦承鹤笑了。 “像你。” 他们相视一笑,身影渐渐融入那片无边的花海。 梅花飘落,落在他们站过的地方。 落在两块并排的石碑上。 落在那一行行刻着名字的石碑上。 落在梅林的每一个角落。 永远。 永远。 喜欢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6章 归乡印·新生(远古番外·归乡印的传说·四) 梅林深处,有一处地方,韦念从不让人靠近。 那是一眼小小的泉眼。 泉水清澈见底,汩汩地冒着泡,在梅林中形成一汪不过丈许方圆的小潭。 潭水幽碧,与寒潭一模一样。 没有人知道这泉眼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韦念守了梅林三百年,这泉眼就在那里三百年。 她只知道,每当有归乡印的主人来到梅林,那泉眼就会轻轻颤动一下。 仿佛在欢迎。 又仿佛在等待。 那天,韦念像往常一样巡视梅林。 走到泉眼边时,她停住了脚步。 泉水正在沸腾。 不是热的沸腾。 是光的沸腾。 无数玉色的光点从泉底涌出,像一群小小的萤火虫,在潭面上跳跃、旋转、飞舞。 韦念怔住了。 三百年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触碰那些光点。 光点落在她指尖,暖暖的。 然后,它们忽然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婴儿。 小小的,蜷成一团,闭着眼睛,睡得正香。 韦念愣住了。 这是……新生? 婴儿的身影只存在了一瞬,便化作光点散去。 可韦念知道,那不是幻觉。 她站起身,快步走向玉梅树下。 那里,韦承鹤和韦媛正并肩站着,望着那株巨大的玉梅树。 “阿鹤,”韦念道,“你们看到了吗?” 韦承鹤转过身,望着她。 他微微一笑。 “看到了。” 韦媛也点头。 “看到了。” 韦念望着他们。 “那是什么?” 韦承鹤沉默片刻。 “韦念姐姐,”他道,“那是归乡印的新生。” 韦念不解。 “新生?” 韦承鹤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归乡印的主人,死后会来到梅林。”他道,“可梅林不是终点。” 韦念望着他。 韦承鹤继续道:“龙脉的尽头,是轮回。” “每一个归乡印的主人,都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转世。” “留下的,守着梅林。” “转世的,重新做人。” 他顿了顿。 “可还有一种可能。” 韦念心头一动。 “什么可能?” 韦承鹤望着那株玉梅树。 “等所有归乡印的主人都到齐的那一天……” “梅林会化作一座桥。” “桥的尽头,是真正的归处。” 那天夜里,韦念独自坐在泉眼边。 月光落在泉水上,泛着淡淡的银辉。 她望着那些依旧在跳跃的玉色光点,久久不语。 三百年了。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 可今天,她才知道,梅林的秘密,远不止那些石碑。 那些光点,是归乡印主人的执念。 是他们留给后人的东西。 她伸出手,轻轻捞起一把光点。 光点在她掌心汇聚,化作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婴儿。 婴儿睁开眼,望着她。 那双眼睛,纯净得像刚出生的孩子。 韦念心头猛地一颤。 她认识这双眼睛。 三百年前,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跳进寒潭,见到了龙脉。 三百年前,那个少女在梅林里醒来,开始了漫长的守护。 三百年前,那个少女……就是她自己。 “你是……”她声音微颤。 婴儿望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与她年轻时一模一样。 然后,婴儿化作光点散去。 韦念跪在泉边,泪水无声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 泉眼里的光点,是归乡印主人的“初心”。 是他们最纯粹的那一部分。 是他们跳进寒潭时的那种义无反顾。 是他们守着梅林时的那种无怨无悔。 也是他们留给后人的……新生。 远处,韦承鹤和韦媛并肩站着,望着韦念的背影。 韦媛轻轻靠在韦承鹤肩上。 “阿鹤,”她道,“韦念姐姐哭了。” 韦承鹤点头。 “嗯。” 韦媛望着他。 “她怎么了?” 韦承鹤沉默片刻。 “她看到了自己。”他道,“三百年前的自己。” 韦媛怔住了。 “自己?” 韦承鹤轻轻握住她的手。 “阿媛,”他道,“你知道为什么归乡印的主人,死后都要来这里吗?” 韦媛摇头。 韦承鹤望着那株巨大的玉梅树。 “因为这里,是龙脉的尽头。” “也是龙脉的起点。” “每一个归乡印的主人,都会在这里留下一点东西。” “那点东西,会变成泉眼里的光点。” “等到梅林化作桥的那一天……” “那些光点,会变成新的生命。” “重新回到人间。” 韦媛望着他,眼眶微热。 “所以……我们还会再见到他们?” 韦承鹤点头。 “会。” “总有一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清晨,韦念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泉边。 泉水已经恢复了平静。 那些玉色的光点,也不再跳跃。 她坐起身,望着那汪小小的潭水。 潭底,隐约可见一点淡淡的金光。 那光很微弱,却很坚定。 像一颗种子。 韦念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点金光。 金光微微颤动。 仿佛在回应。 她弯起唇角。 “是你吗?”她轻声道,“三百年前的我?” 金光又颤了颤。 仿佛在说: “是。” 韦念笑了。 泪水滑落,滴入泉中。 金光更亮了。 远处,梅林深处。 韦承鹤和韦媛并肩站在玉梅树下。 他们望着泉眼的方向,望着那道跪在泉边的身影。 韦承鹤轻轻道: “阿媛,梅林快满了。” 韦媛点头。 “嗯。” 韦承鹤握紧她的手。 “等梅林满了,桥就会出现。” “到时候,我们就能……” 他没有说下去。 可韦媛知道。 到时候,他们就能一起走过那座桥。 一起去那个真正的归处。 玉梅树轻轻摇曳。 梅花飘落,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脚下,落在通往泉眼的那条小路上。 像一条铺满花瓣的路。 通向新生。 通向轮回。 通向那个叫做“归乡”的终点。 喜欢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7章 归乡印·桥(远古番外·归乡印的传说·五) 梅林的石碑,满四十九块那天,韦念守在泉边,等了整整一夜。 四十九块。 四十九个归乡印的主人。 四十九段守候的故事。 四十九份留给后人的执念。 泉底那点金光,如今已经亮得像一盏小小的灯。 韦念望着那点金光,望着那四十九块石碑的方向,望着那株巨大的玉梅树。 她知道,时候到了。 那天夜里,月光格外明亮。 韦承鹤和韦媛并肩走来,在韦念身边坐下。 三个人,望着那汪小小的泉眼,久久不语。 韦念忽然开口: “阿鹤,你怕吗?” 韦承鹤沉默片刻。 “不怕。”他道,“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 韦媛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也不怕。” 韦念望着他们,微微一笑。 “我也不怕。” 她顿了顿。 “我只是有点舍不得。” 韦承鹤望着她。 “舍不得什么?” 韦念望着那片无边的梅林。 “舍不得这些梅花。”她道,“看了三百年,看习惯了。” 韦承鹤笑了。 “韦念姐姐,”他道,“过了桥,还有更好的。” 韦念望着他。 “你怎么知道?” 韦承鹤想了想。 “因为阿媛在那边等我。” “我等到了。” “所以我相信,那边一定更好。” 韦念怔了怔。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三百年未曾有过的轻松。 “好。”她道,“那我信你。” 子时三刻,泉眼开始发光。 不是淡淡的玉色光。 是璀璨的、耀眼的白光。 白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梅林,照亮了那四十九块石碑,照亮了那株巨大的玉梅树。 梅林深处,那些沉睡的光点纷纷醒来。 它们从石碑里飘出,从梅花里飘出,从梅林的每一个角落飘出。 汇聚成一条光河。 流向泉眼。 光河流入泉眼的那一刻,泉眼开始变化。 泉水向上涌起,越涌越高,越涌越宽。 最后,化作一座桥。 一座通体莹白、泛着淡淡银辉的桥。 桥的一端,在泉眼边。 桥的另一端,没入无尽的虚空,看不到尽头。 韦念站起身,望着那座桥。 韦承鹤和韦媛也站起身。 三个人,并肩站在桥头。 远处,梅林里,那些归乡印主人的身影开始浮现。 韦山,韦河,韦溪…… 一张张陌生的、又熟悉的脸。 他们从石碑后走出,从梅花树下走出,从梅林的每一个角落走出。 汇聚到桥边。 站在韦念他们身后。 四十九个人。 四十九道身影。 四十九份执念。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没有人说话。 可他们都知道。 时候到了。 韦念第一个走上桥。 她走得不快。 一步一步,踏在白玉般的桥面上。 身后,韦承鹤和韦媛跟着她。 再身后,四十九个人排成一列,缓缓前行。 桥很长,长得望不到尽头。 可他们不着急。 等了三百年,等了更久的人,有的是耐心。 走了不知多久,桥的尽头终于出现了。 那里,是一片光。 柔和的金色光芒,温暖得像母亲的怀抱。 光芒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田野、村庄。 还有一片梅林。 比梅林更大的梅林。 梅花开得满山遍野,玉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韦念停下脚步。 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些人。 韦承鹤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 “韦念姐姐,”他道,“到了。” 韦念点头。 “嗯。” 她望着那片光芒中的梅林,望着那些开得正盛的梅花。 眼眶微热。 三百年了。 终于到了。 她正要迈出最后一步,忽然想起什么。 她转过身,望着那座来时的桥。 桥的那一端,已经隐没在云雾中,看不见了。 可她记得。 那里,有她守了三百年的梅林。 那里,有四十九块刻着名字的石碑。 那里,有她最开始的初心。 她轻轻开口: “再见了。” 桥轻轻颤了颤。 仿佛在回应。 韦念转过身,牵起韦承鹤和韦媛的手。 三个人,一起迈入那片光芒。 身后,四十九个人,一个接一个,跟着他们走进那片光。 走进那个永恒的归处。 梅林里,那株巨大的玉梅树下,泉眼已经消失。 只剩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凹坑。 凹坑里,有一点淡淡的、玉色的光。 那光很微弱,却还在亮着。 像一颗小小的种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少年踏入了梅林。 萧令则。 他已经长大了,长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青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走到玉梅树下,蹲下身,望着那个凹坑里那点玉色的光。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 光点轻轻颤了颤。 仿佛在说: “你来了。” 萧令则弯起唇角。 “我来了。” 他站起身,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梅林。 石碑还在。 梅花还在。 可那些人,已经不在了。 他们走过桥了。 去那个更好的地方了。 萧令则在那株玉梅树下坐了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直到月亮升起。 他忽然开口: “韦念前辈,曾祖父,曾祖母……” “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风轻轻吹过。 梅花飘落,落在他的肩上,发上,掌心。 暖暖的。 仿佛有人在说: “好。” “我们都很好。” “等你来。” 萧令则笑了。 他闭上眼,靠在玉梅树上。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轻轻说: “好。” “等我。” 远处,桥的尽头。 韦念站在那片无边的梅林里,望着来时的方向。 韦承鹤走到她身边。 “韦念姐姐,”他道,“在看什么?” 韦念微微一笑。 “在看一个孩子。” 韦承鹤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里,隐隐约约,有一个少年的身影,靠在一株玉梅树下。 他笑了。 “令则。” 韦念点头。 “嗯。” 她转过身,望着这片新的梅林。 梅花开得正盛。 新的石碑还没有立起来。 新的故事,还没有开始。 可她相信。 总有一天,那个孩子会来的。 带着他的归乡印。 带着他的故事。 带着他的等待。 来到这片梅林。 和他们一起。 永远。 喜欢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8章 归乡印·轮回 萧令则三十五岁那年,第一次独自走进梅林。 不,不是走进。 是醒来。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那株巨大的玉梅树下。 梅花开得正盛,花瓣飘落,落在他的脸上、身上。 他坐起身,望着那片熟悉的梅林。 四十九块石碑还在,静静地立在玉梅树周围。 可那些人,一个都不在了。 韦念前辈走了。 曾祖父和曾祖母走了。 所有归乡印的主人,都走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 萧令则在玉梅树下坐了很久。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块刻着“韦承鹤”和“韦媛”的石碑。 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 “萧令则,韦氏第七代归乡印主人。” 萧令则怔住了。 第七代? 他明明是第三代。 曾祖父是第一代,爹爹是第二代,他是第三代。 怎么会是第七代? 他站起身,走到其他石碑前,一块一块看过去。 韦山,第一代。 韦河,第二代。 韦溪,第三代。 韦源,第四代。 韦流,第五代。 韦承鹤,第六代。 萧令则,第七代。 他愣住了。 原来,归乡印不是按血脉传承的。 是按“归乡”的顺序。 爹爹是第六代。 他是第七代。 那第八代是谁? 萧令则在梅林里走了一天一夜。 他看过了每一块石碑,记住了每一个名字。 韦山、韦河、韦溪、韦源、韦流、韦承鹤、萧珏、萧令则…… 等等。 萧珏? 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到那块石碑前。 第六代的石碑上,刻着两个名字: “韦承鹤” 和 “萧珏”。 并排,紧紧挨着。 萧令则跪了下来。 “爹爹……”他声音微颤。 原来爹爹也在这里。 原来爹爹早就来了。 可他为什么没有见到爹爹? 风忽然停了。 梅花不再飘落。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幅画。 萧令则抬起头。 玉梅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苍老的、佝偻的身影。 那人转过身,望着他,微微一笑。 萧珏。 “令则。”他轻声道。 萧令则望着他,眼眶发热。 “爹爹。” 萧珏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手指有了温度。 暖暖的。 “令则,”他道,“你长大了。” 萧令则握住他的手。 “爹爹,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萧珏望着那株玉梅树。 “很久了。”他道,“等你娘亲来。” 萧令则怔住了。 “娘亲?娘亲她……” 萧珏轻轻摇头。 “还没到时候。”他道,“她还要陪着你妹妹,陪着你外甥,陪着很多人。” 他顿了顿。 “等她来的时候,我就去接她。” 萧令则望着他。 “爹爹,您等了多久?” 萧珏想了想。 “二十年。”他道,“二十年了。” 萧令则低下头。 二十年。 爹爹一个人在梅林里,等了二十年。 “令则,”萧珏忽然道,“你知道归乡印真正的秘密吗?” 萧令则抬起头。 萧珏站起身,指着那株巨大的玉梅树。 “这株玉梅,不是普通的树。”他道,“它是龙脉的入口。” 萧令则愣住了。 “龙脉的入口?” 萧珏点头。 “龙脉不是一条脉,是无数条脉。”他道,“每一条脉,都通向一个世界。” “归乡印的主人,走过桥之后,可以选择去哪一个世界。” “也可以选择留下来,等自己的家人。” 萧令则望着他。 “爹爹,您选择留下来?” 萧珏微微一笑。 “嗯。”他道,“等你娘亲。” 萧令则眼眶发热。 “那……韦念前辈他们呢?” 萧珏望着梅林深处。 “他们去了不同的世界。”他道,“有的去了有更多梅花的地方,有的去了有更多亲人的地方,有的去了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处。” 萧令则沉默了许久。 他终于问出那个一直藏在心底的问题: “爹爹,归乡印……到底是什么?” 萧珏望着他。 “令则,”他道,“归乡印不是印记。” “它是路。” 萧令则不解。 “路?” 萧珏点头。 “一条回家的路。” “韦念前辈跳进寒潭的时候,她不是去找神灵。” “她是去找回家的路。” “她找到了。” “所以,她把这条路,留给了后人。” 他伸出手,轻轻点在萧令则掌心。 那里,归乡印正散发着温润的玉色光芒。 “令则,”他道,“这条路,你已经走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要你自己走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令则望着掌心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 亮得刺眼。 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光芒中,他看到了无数画面—— 韦念跳进寒潭的那个夜晚。 韦承鹤刻了一辈子梅花的那双手。 小梅趴在玉梅树下晒太阳的慵懒模样。 萧令仪追蝴蝶时飞扬的裙角。 还有……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小女孩。 扎着两个小揪揪,蹲在莲池边,用竹枝戳着花瓣。 她抬起头,望着他,甜甜地喊: “哥哥!” 萧令则浑身一震。 那是…… 那是他的妹妹? 不。 他的妹妹是萧令仪。 那个小女孩,不是萧令仪。 那是谁? 画面散去,光芒收敛。 萧珏望着他,微微一笑。 “令则,”他道,“你看到了?” 萧令则点头。 “爹爹,那个小女孩是谁?” 萧珏沉默片刻。 “是你下一世的妹妹。”他道。 萧令则愣住了。 下一世? 萧珏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令则,”他道,“归乡印的主人,可以选择转世。” “转世之后,会有一个新的家,新的亲人,新的人生。” “那个小女孩,是你下一世的妹妹。” 萧令则望着他。 “爹爹,您会转世吗?” 萧珏摇头。 “我不转。”他道,“我等你娘亲。” “等她来了,我们一起转。” “下一世,我们还做夫妻。” 萧令则眼眶发热。 “那……我呢?” 萧珏望着他。 “你,”他道,“你想转就转,想留就留。”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萧令则从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那株小苗旁边。 小苗已经长成了一株大树。 枝繁叶茂,亭亭如盖。 那枚玉坠和那只玉蝶,还挂在枝干上,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他坐起身,望着那株大树。 “爹爹,”他轻声道,“我看到了。”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好。” 萧令则弯起唇角。 他站起身,走回屋里。 身后,月光静静地落着。 落在那株大树上,落在那枚玉坠上,落在那只玉蝶上。 落在那个叫做“归乡”的地方。 远处,梅林深处。 萧珏站在玉梅树下,望着那道渐渐淡去的少年身影。 韦念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阿珏,”她道,“令则看到了?” 萧珏点头。 “看到了。” 韦念微微一笑。 “他像你。”她道,“也像阿鹤。” 萧珏轻轻摇头。 “他比我好。”他道,“比我通透。” 韦念望着他。 “那你呢?”她道,“还要等多久?” 萧珏望着梅林入口的方向。 那里,总有一天,会有一个身影出现。 一个温婉如月的身影。 “等到她来。”他道,“多久都等。” 韦念笑了。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石碑旁,坐了下来。 梅花飘落,落在她的肩上、发上。 她闭上眼。 等着。 等着下一个归乡的人。 归乡印的故事,还在继续。 只要还有人记得归乡, 只要还有人愿意等, 只要还有人想回家—— 归乡印,就永远存在。 ——归乡印·传说·终—— 尾声·人间 摄政王府,后园。 萧令仪的女儿,扎着两个小揪揪,蹲在莲池边,用竹枝戳着一片浮在水面的花瓣。 “小花瓣,你快游呀,游到那边去跟姐妹一起玩。” 花瓣不为所动。 小女孩急了,回头喊: “舅舅——!它不听话!” 萧令则立在廊下,望着她,微微一笑。 “它没有脚,游不动。”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觉得舅舅说得有道理。 她站起身,跑到萧令则身边,拉着他的手。 “舅舅,娘亲说,你小时候也有一只小蛊虫,叫小梅。小梅去哪里了呀?” 萧令则蹲下身,与她平视。 “小梅回家了。”他道。 小女孩歪着头。 “回哪个家?” 萧令则望着后园那株大树。 “回一个有好多梅花的地方。” 小女孩似懂非懂。 她想了想,又问: “那它还会回来吗?” 萧令则沉默片刻。 他抬起头,望着天空。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暖暖的。 “会。”他轻声道,“总有一天。” 小女孩笑了。 她拉着舅舅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向屋里。 身后,那株大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叶子上,那枚玉坠和那只玉蝶轻轻碰撞。 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像有人在笑。 像有人在说: “好。” 喜欢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9章 归乡印·人间(人间番外·归乡印的新生) 摄政王府,后园,十六年后。 那株从鹤伯伯化来的大树,如今已经高过屋顶了。 枝干粗壮,树冠如盖,四季常青。每年冬天,它会开满玉色的梅花,满树繁花如雪如云,香飘十里。 京城的百姓都说,摄政王府有一株神树,能保家宅平安,能佑子孙昌盛。 每年梅花开的时候,王府都会开放后园,让百姓们进来看花。 今年也不例外。 萧令则站在树下,望着那些赏花的人群。 他已经五十一岁了。 鬓角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皱纹,可那双眼睛依旧沉静如水,温润如玉。 萧令仪站在他身边,也已经四十九了。她胖了些,可眉眼间那股灵动劲儿,还和年轻时候一样。 “哥,”她道,“娘亲说今年梅花开得特别好。” 萧令则点头。 “嗯。” 萧令仪望着那满树繁花,忽然叹了口气。 “哥,你说小梅现在在干什么?” 萧令则沉默片刻。 “晒太阳吧。”他道,“它最喜欢晒太阳。” 萧令仪笑了。 “它还那么懒吗?” 萧令则唇角微微弯起。 “懒了一辈子了,改不了。” 人群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 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身鹅黄的小袄,蹲在树下,仰着头望着那些梅花。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 萧令则望着她,心头忽然猛地一跳。 那双眼睛…… 他见过。 在梦里。 小女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她转过头,望着他。 然后,她站起身,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伯伯,”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这棵树,是不是有名字呀?” 萧令则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怎么知道?” 小女娃眨巴眨巴眼。 “因为它一直在看我。”她道,“它好像认识我。” 萧令则心头一震。 他抬起头,望着那株大树。 大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是的。” “我认识她。” 萧令则沉默片刻。 他又低下头,望着那个小女娃。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小女娃歪着脑袋。 “我叫阿念。”她道,“娘亲说,念是思念的念。” 萧令则怔住了。 阿念。 思念的念。 韦念的念。 **“阿念——!” 一个年轻女子从人群里跑过来,一把抱起小女娃。 “你这孩子,怎么乱跑?吓死娘亲了!” 她抬起头,望着萧令则,有些不好意思。 “这位老爷,对不住,孩子不懂事,冲撞您了。” 萧令则望着她。 那张脸,和年轻时的萧令仪有七分相似。 是萧令仪的女儿。 他的外甥女。 “无妨。”他微微一笑,“孩子很可爱。” 年轻女子也笑了。 她抱着小女娃,转身走回人群里。 小女娃趴在她肩头,朝萧令则挥了挥小手。 “伯伯,再见!” 萧令则也挥了挥手。 “再见。” 他望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久久未动。 萧令仪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哥,怎么了?” 萧令则沉默片刻。 “令仪,”他轻声道,“那个孩子……叫阿念。” 萧令仪怔了怔。 “阿念?” 萧令则点头。 “韦念的阿念。” 萧令仪愣住了。 她望着人群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微热。 “哥,你是说……” 萧令则望着那株大树。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是的。” “她回来了。” 那天夜里,萧令则独自坐在树下。 月光如水,洒满整座后园。 那株大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光芒。 他轻轻开口: “韦念前辈,是您吗?” 大树轻轻摇了摇。 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从树中走出。 韦念。 她还是三百年前的模样,穿着苗疆的衣裳,乌发披散,面容温婉如月。 她走到萧令则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手指有了温度。 暖暖的。 “令则,”她轻声道,“好久不见。” 萧令则望着她,眼眶微热。 “韦念前辈,那个孩子……” 韦念微微一笑。 “是我。”她道,“我回来了。” 萧令则怔住了。 “您……您不是走过桥了吗?” 韦念点头。 “走过。”她道,“桥的那一端,很好。” “可我想回来看看。” 萧令则望着她。 “为什么?” 韦念望着那株大树。 “因为这棵树。”她道,“它是我留下的。” “我走的时候,在泉眼里留了一点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点光,跟着小梅,跟着鹤伯伯,跟着你们,一代一代传下来。” “如今,它开花了。” 她抬起头,望着满树的玉色梅花。 “阿念,就是那朵花。” 萧令则愣住了。 “阿念……是您?” 韦念轻轻摇头。 “是我,也不是我。”她道,“我是韦念,她是阿念。” “我们有同一个魂,却有不同的命。” 她望着萧令则,微微一笑。 “令则,你明白吗?” 萧令则沉默片刻。 他忽然想起爹爹说过的话: “归乡印的主人,可以选择转世。” “转世之后,会有一个新的家,新的亲人,新的人生。” 他明白了。 韦念没有转世。 她把自己的一点光,留在了人间。 那点光,等了一代又一代,终于等到了阿念。 阿念是韦念。 也不是韦念。 她是韦念留给这个世界的,新的开始。 “令则,”韦念轻声道,“我要走了。” 萧令则望着她。 “您要去哪儿?” 韦念望着天空。 “回桥的那一边。”她道,“他们还在等我。” 萧令则沉默片刻。 “韦念前辈,”他道,“阿念……会记得您吗?” 韦念轻轻摇头。 “不会。”她道,“她只需要记得,自己是阿念。” “开开心心地长大,快快乐乐地活着。” “这就是我来人间一趟的意义。”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萧令则的发顶。 “令则,”她道,“谢谢你。” “谢谢你替我们守着这里。” “谢谢你把归乡印传下去。” “谢谢你……让阿念来到这个世上。” 萧令则望着她,喉间哽咽。 “韦念前辈……” 韦念微微一笑。 她的身影渐渐变淡,化作点点玉色的光芒,融入那株大树。 大树轻轻摇了摇。 梅花飘落,落在萧令则的肩上,发上,掌心。 暖暖的。 仿佛在说: “再见。” “令则。” 萧令则在那株树下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身,走回屋里。 路过前院时,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阿念蹲在莲池边,用竹枝戳着一片浮在水面的花瓣。 “小花瓣,你快游呀,游到那边去跟姐妹一起玩。” 花瓣不为所动。 阿念急了,回头喊: “娘亲——!它不听话!” 年轻女子从屋里跑出来,笑着抱起她。 “傻孩子,它没有脚,怎么游呀?” 阿念眨巴眨巴眼。 “那它怎么跟姐妹玩呀?” 年轻女子想了想。 “它不用动。”她道,“风会带它去。” 阿念似懂非懂。 但她没有再问。 她趴在娘亲肩头,忽然看到了萧令则。 她挥了挥小手。 “伯伯,早安!” 萧令则望着她,微微一笑。 “早安,阿念。” 阿念也笑了。 那笑容,和三百年前韦念跳进寒潭时的笑容,一模一样。 萧令则望着她,久久未动。 他知道。 韦念回来了。 以另一种方式。 以另一种人生。 以另一个名字。 她会在这里长大。 会嫁人,会生子,会老去。 然后,很多很多年后,她会再次走过那座桥。 和韦念重逢。 和鹤伯伯重逢。 和所有归乡印的主人重逢。 到那时,她会说: “我回来了。” “带着人间的故事。” “带着一生的欢喜。” “回来了。” 喜欢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0章 归乡印·阿念(人间番外·归乡印的新生·二) 阿念五岁那年秋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天黄昏,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玩。 太阳快落山了,把天空染成橘红色。阿念蹲在莲池边,用竹枝戳着水里的倒影。 “小影子,你怎么老学我呀?” 倒影当然不会回答。 阿念戳累了,站起身,忽然看到那株大树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玉色的光。 柔柔的,暖暖的。 阿念眨巴眨巴眼,跑过去看。 大树下,一个小小的、玉色的光点,正从泥土里飘出来。 光点飘到她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 然后,落在她掌心。 阿念低头看。 掌心里,多了一枚小小的、玉色的印记。 那印记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它在那里。 温温的,痒痒的。 阿念歪着头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呀?” 光点没有回答。 它只是轻轻颤了颤,然后散去。 阿念抬起头,望着那株大树。 大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给你的。” “收好。” 阿念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娘亲。 不是不想说。 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摊开掌心,那道玉色的印记还在。 可它时隐时现。 有时候能看见,有时候看不见。 阿念问它:“你是什么呀?” 印记不回答。 阿念又问:“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印记还是不说话。 阿念有点失望。 她戳了戳它。 印记轻轻颤了颤。 仿佛在说: “别戳。” “痒。” 那天夜里,阿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望不到边的梅林里。 梅花开得满山遍野,玉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层层叠叠,像一片花的海洋。 梅林深处,有一座小小的石碑。 阿念走过去看。 碑上刻着两个字: “韦念。” 阿念歪着头,念出来: “韦——念——” 她眨巴眨巴眼。 “和我名字一样耶。” 风忽然停了。 梅花不再飘落。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念。” 阿念回头。 一个穿着苗疆衣裳的女子站在她身后,乌发披散,面容温婉如月。 她望着阿念,微微一笑。 阿念也望着她。 她总觉得,这个姐姐好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呀?”阿念问。 女子轻轻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叫韦念。”她道,“和你一样。” 阿念眨巴眨巴眼。 “你也是阿念?” 女子笑了。 “我是你的阿念。” 阿念不懂。 但她觉得这个姐姐笑起来好好看。 她伸出手,想去摸她的脸。 手指穿过女子的身影。 什么也没有碰到。 阿念愣住了。 女子轻声道: “阿念,我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你。” “很久很久以前?” 女子点头。 “久到……你还不叫阿念的时候。” 阿念从梦中醒来时,天已微明。 她坐起身,摊开掌心。 那道玉色的印记,还在那里。 比昨天亮了一点点。 阿念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穿上小鞋子,跑出屋子。 后园里,那株大树下,萧令则正站在那里。 他每天清晨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 看看树,看看天,看看那枚玉坠和那只玉蝶。 阿念跑过去,拉住他的手。 “伯伯伯伯!” 萧令则低头,望着这个小女娃。 “怎么了?” 阿念摊开掌心。 “你看!” 萧令则低头看。 那道玉色的印记,正静静地亮着。 温润如玉。 他怔住了。 归乡印。 阿念的掌心,有了归乡印。 他蹲下身,与阿念平视。 “阿念,这个印记,什么时候有的?” 阿念想了想。 “昨天黄昏。”她道,“大树下有一个光点,飘到我手上,就有了。” 萧令则沉默了。 他抬起头,望着那株大树。 大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是的。” “我给的。” 萧令则久久不语。 他终于明白了。 韦念留下的那点光,不只是让阿念来到人间。 那点光里,还有归乡印的种子。 如今,种子发芽了。 归乡印,在这一代,再次苏醒。 “阿念,”萧令则轻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阿念摇头。 萧令则想了想。 “这是你的根。”他道,“也是你的路。” 阿念眨巴眨巴眼。 “根是什么?路是什么?” 萧令则微微一笑。 “根,是你从哪里来。” “路,是你要去哪里。” 阿念似懂非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她记住了。 那天黄昏,阿念又来到大树下。 她坐在树根上,望着那枚挂在枝干上的玉坠。 玉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阿念看了很久。 忽然,她开口: “大树大树,你是谁呀?”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阿念歪着头。 “你是鹤伯伯吗?” 大树又摇了摇。 阿念笑了。 “鹤伯伯好。” 她摊开掌心,望着那道玉色的印记。 “这个,是你给我的吗?” 大树轻轻摇了摇。 仿佛在说: “是。” 阿念高兴极了。 她把掌心贴在树干上。 “谢谢鹤伯伯。” 大树轻轻颤了颤。 暖暖的。 那天夜里,阿念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站在那片梅林里。 可这一次,梅林里不止韦念一个人。 她的身边,还站着很多人。 有须发皆白的老人,有温婉如月的女子,有眉眼沉静的中年人。 他们望着阿念,微微一笑。 韦念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这一次,手指有了温度。 暖暖的。 “阿念,”她道,“我们等你很久了。” 阿念望着她。 “等我?等我做什么?” 韦念轻轻摇头。 “不等你做什么。”她道,“只是等你来。” 阿念不懂。 可她觉得这里好温暖。 好想一直待在这里。 韦念站起身,牵起她的手。 “阿念,跟我来。” 她带着阿念,穿过梅林。 穿过一块又一块石碑。 最后,来到一株巨大的玉梅树下。 树下,立着一块新的石碑。 碑上还没有刻字。 韦念指着那块石碑。 “阿念,”她道,“这块碑,是留给你的。” 阿念望着那块空碑。 “等我老了再来刻字吗?” 韦念笑了。 “等你走完这一生。”她道,“等你回到这里。” 阿念似懂非懂。 但她记住了。 她从梦中醒来时,天已大亮。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坐起身,摊开掌心。 那道玉色的印记,比昨天又亮了一点点。 她望着那道印记,忽然笑了。 “原来我有这么多家人呀。” 她起身,穿上小鞋子,跑出屋子。 后园里,那株大树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玉坠和玉蝶轻轻碰撞。 叮叮咚咚。 像有人在笑。 像有人在说: “是的。” “你有好多家人。” “我们都在。” “等你。” 喜欢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1章 归乡印·童言(人间番外·归乡印的新生·三) 阿念六岁那年春天,学会了一件事—— 和大树说话。 不是真的说话。 是心里的那种说话。 每天早上醒来,她会跑到后园,把掌心贴在树干上,闭上眼。 然后,心里想: “鹤伯伯早安。” 大树就会轻轻摇一摇。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早安,阿念。” 那天早上,阿念照常来到树下。 她贴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鹤伯伯,”她在心里问,“你认识一个叫小梅的吗?” 大树摇了摇。 阿念眨巴眨巴眼。 “它长什么样呀?” 大树又摇了摇。 阿念想了想。 “圆圆的?胖胖的?很懒的?” 大树轻轻颤了颤。 仿佛在笑。 阿念也笑了。 “鹤伯伯,小梅现在在哪儿呀?” 大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阵风吹过。 一片叶子飘落,落在阿念掌心。 阿念低头看。 叶子上,有一点小小的、玉色的光。 那光轻轻飘起,在她面前绕了一圈。 然后,飞向天空。 阿念仰着头,望着那点光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鹤伯伯,”她轻声道,“小梅是去天上了吗?” 大树摇了摇。 仿佛在说: “是。” “也不是。” 那天黄昏,阿念坐在树下,等娘亲来接她回家。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照在她小小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她摊开掌心,望着那道归乡印。 一年过去了,印记比刚出现时亮了许多。 温润如玉,泛着淡淡的玉色光芒。 阿念戳了戳它。 “你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呀?” 印记自然不会回答。 可阿念总觉得,它在听。 **“阿念——!” 娘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阿念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正要跑过去,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大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 白发苍苍,背驼得像一座小山,可那双眼睛,温和得像冬天的太阳。 他望着阿念,微微一笑。 “阿念,”他轻声道,“你好。” 阿念歪着头,望着他。 “老爷爷,你是谁呀?”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指了指她掌心的归乡印。 “这个,要好好收着。” 阿念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老爷爷,你也有吗?” 老人轻轻摇头。 “我没有。”他道,“但我守了一辈子。” 阿念眨巴眨巴眼。 “守着什么呀?” 老人望着那株大树。 “守着它。”他道,“也守着归乡印的主人。” 阿念似懂非懂。 “那老爷爷,你是鹤伯伯吗?” 老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 “不是。”他道,“我是鹤伯伯的朋友。” 阿念歪着头。 “朋友?” 老人点头。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 阿念眼睛亮了。 “那老爷爷,你能给我讲讲鹤伯伯的故事吗?” 老人望着她,目光温柔。 “你想听?” 阿念用力点头。 老人在她身边坐下。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老人缓缓开口: “很久很久以前……” “鹤伯伯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姑娘。” 阿念眨巴眨巴眼。 “姑娘?什么样子的?” 老人想了想。 “很温柔,很漂亮,笑起来像月光一样。” 阿念托着腮。 “然后呢?” 老人沉默片刻。 “然后,那个姑娘嫁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鹤伯伯等了她一辈子。” 阿念愣住了。 “等了一辈子?” 老人点头。 “一辈子。”他道,“每天刻一朵梅花,刻了六十多年。” 阿念低下头,望着掌心的归乡印。 “那……等到了吗?” 老人微微一笑。 “等到了。”他道,“在最后的时候。” 阿念抬起头。 “真的?” 老人点头。 “真的。”他道,“他们现在在一起了。”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很大的梅林。” “梅花开得满山遍野,永远都不会谢。” 阿念眼睛亮了。 “那一定很美。” 老人笑了。 “很美。”他道,“等你长大了,也能看到。” 阿念望着他。 “真的吗?” 老人点头。 “真的。”他道,“到时候,鹤伯伯会在那里等你。” 阿念高兴极了。 她站起身,蹦了两下。 “那我要快快长大!” 老人望着她,目光温柔如水。 “不急。”他道,“慢慢长大。” “慢慢看这人间。” “慢慢等那一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阿念似懂非懂。 但她记住了。 她蹲下身,把掌心贴在树干上。 “鹤伯伯,”她在心里说,“老爷爷给我讲你的故事啦。” “你年轻的时候,好痴情呀。”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别听他的。”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阿念笑了。 她转过头,想告诉老爷爷。 可树下,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夕阳,静静地落着。 阿念站在那里,愣了很久。 娘亲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 “阿念——!回家了——!” 阿念回过神,应了一声。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株大树。 “鹤伯伯,老爷爷走了吗?” 大树摇了摇。 仿佛在说: “走了。” “他还会来的。” 阿念点点头。 她转身,跑向娘亲。 跑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夕阳下,那株大树静静地立着。 枝干上,那枚玉坠和那只玉蝶轻轻碰撞。 叮叮咚咚。 像有人在笑。 阿念也笑了。 她挥了挥小手。 “鹤伯伯,明天见!”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明天见,阿念。” 那天夜里,阿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站在那片梅林里。 梅花开得满山遍野,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梅林深处,多了一个人。 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 他站在那块刻着“韦承鹤”的石碑前,久久未动。 阿念跑过去。 “老爷爷!” 老人转过身,望着她,微微一笑。 “阿念,”他道,“你来了。” 阿念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 “老爷爷,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老人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来看看老朋友。”他道,“也来看看你。” 阿念仰着头,望着他。 “老爷爷,你叫什么名字呀?” 老人沉默片刻。 “我叫韦承钰。”他道,“是鹤伯伯的……大哥。” 阿念眨巴眨巴眼。 “大哥?” 韦承钰点头。 “嗯。”他道,“一辈子的兄弟。” 阿念笑了。 “那老爷爷,你以后还来看我吗?” 韦承钰望着她,目光温柔如水。 “会。”他道,“每年花开的时候。” 阿念高兴极了。 她松开他的手,在梅林里跑来跑去。 韦承钰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微热。 “阿鹤,”他轻声道,“咱们的后人,很好。” 风轻轻吹过。 梅花飘落,落在他肩上。 仿佛在说: “嗯。” “都很好。” 喜欢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2章 归乡印·问根(人间番外·归乡印的新生·四) 阿念七岁那年夏天,学会了三个字—— 归、乡、印。 是萧令则教她的。 那天午后,她照常跑到后园,坐在大树下,把掌心贴在树干上。 “鹤伯伯,”她在心里说,“我今天在学堂里学了好多新字。”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像在问: “学了什么?” 阿念掰着手指头数。 “人、口、手、上、中、下……”她数到第七个,忽然卡住了。 “还有一个字,我不认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展开。 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 是她照着掌心那道印记描下来的。 “鹤伯伯,这个字念什么呀?” 大树没有回答。 可一阵风吹过。 一片叶子飘落,落在她掌心。 叶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三个字: “归乡印。” 阿念眨巴眨巴眼,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归——乡——印——” 她抬起头,望着大树。 “鹤伯伯,这是我的名字吗?” 大树轻轻摇了摇。 仿佛在说: “是你的根。” 阿念拿着那片叶子,跑去找萧令则。 萧令则正在书房里看书。 “伯伯伯伯!” 阿念推开门,举着叶子跑到他面前。 “你看!鹤伯伯给我的!” 萧令则接过叶子,低头看。 那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他沉默片刻。 “阿念,”他轻声道,“你想知道归乡印是什么吗?” 阿念用力点头。 萧令则放下书,将她抱到膝上。 “归乡印,”他缓缓道,“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印记。” “有了它的人,都有一个家。” 阿念眨巴眨巴眼。 “家?这里不是我的家吗?” 萧令则微微一笑。 “这里是你的家。”他道,“可你还有一个家。”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阿念歪着头。 “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什么?” 萧令则望着窗外的天空。 “有一片很大的梅林。”他道,“梅花开得满山遍野,永远都不会谢。” “那里,住着很多很多等你的人。” 阿念眼睛亮了。 “等我的人?都有谁呀?” 萧令则想了想。 “有一个叫韦念的姐姐,和你名字一样。” “有一个叫鹤伯伯的老爷爷,就是咱们后园那株大树。” “还有一个叫韦承钰的老爷爷,他每年花开的时候都会来看你。” 阿念掰着手指头数。 “还有吗?” 萧令则点头。 “还有很多很多。”他道,“等你长大了,慢慢都会认识。” 阿念高兴极了。 她从萧令则膝上滑下来,跑到门边,又回头望了他一眼。 “伯伯,那我什么时候能去那里呀?” 萧令则望着她,目光温柔。 “等你走完这一生的时候。”他道,“不急,慢慢来。” 阿念似懂非懂。 但她记住了。 那天夜里,阿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站在那片梅林里。 梅花开得满山遍野,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梅林里,多了好多人。 有韦念,有韦承钰,还有一个她从没见过的人。 那人站在一株巨大的玉梅树下,穿着苗疆的衣裳,眉眼沉静如水。 阿念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是谁呀?” 那人低下头,望着她,微微一笑。 “我叫韦承鹤。”他道,“你每天都跟我说话。” 阿念愣住了。 “你……你是鹤伯伯?” 韦承鹤点头。 “是我。” 阿念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鹤伯伯!我终于见到你啦!” 韦承鹤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阿念,”他道,“我等你好久了。” 阿念抱着韦承鹤的腿,不肯松手。 “鹤伯伯,”她仰着头,“你怎么不早点来看我呀?” 韦承鹤蹲下身,与她平视。 “我一直在。”他道,“在那株大树里。” “你每天跟我说话,我都听到了。” 阿念眨巴眨巴眼。 “真的?” 韦承鹤点头。 “真的。” 阿念想了想。 “那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韦承鹤轻轻笑了。 “我回答了。”他道,“用叶子,用风,用月光。” “你都收到了吗?” 阿念回忆了一下。 那些沙沙响的叶子,那些轻轻吹的风,那些落在身上的月光。 她用力点头。 “收到了!” 韦承鹤望着她,目光温柔如水。 “阿念,”他道,“归乡印在你掌心,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阿念歪着头。 “你们的人?” 韦承鹤点头。 “韦氏的人。”他道,“归乡印的主人。” 阿念低头,望着自己的掌心。 那道玉色的印记,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鹤伯伯,”她抬起头,“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韦承鹤揉了揉她的发顶。 “能。”他道,“每年花开的时候,你都能在梦里见到我。” “等你长大了,走完这一生,就能来这里,和我们永远在一起。” 阿念想了想。 “那要等多久呀?” 韦承鹤望着她。 “很久很久。”他道,“可没关系。” “我们会一直等你。” 阿念笑了。 她松开手,退后两步,朝韦承鹤挥了挥小手。 “鹤伯伯,那我回去啦!” “明天还要去学堂呢。” 韦承鹤也挥了挥手。 “去吧。” 阿念转身,跑向梅林深处。 跑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月光下,韦承鹤还站在那株玉梅树下,望着她。 她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阿念笑了。 她转过身,继续跑。 跑出梅林,跑进一片白光里。 阿念从梦中醒来时,天已微明。 她坐起身,摊开掌心。 归乡印静静地亮着,温润如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穿上小鞋子,跑出屋子。 后园里,萧令则已经站在大树下了。 “伯伯!” 阿念跑过去,拉住他的手。 萧令则低头望着她。 “怎么了?” 阿念仰着小脸。 “伯伯,我梦见鹤伯伯了!” 萧令则微微一笑。 “是吗?他说什么了?” 阿念想了想。 “他说,我是归乡印的主人。” “他说,每年花开的时候,我都能在梦里见到他。” “他还说……”她顿了顿,“等我走完这一生,就能去那片梅林,和他们永远在一起。” 萧令则望着她。 “阿念,你怕吗?” 阿念摇头。 “不怕。”她道,“有鹤伯伯在,有韦念姐姐在,有老爷爷在,还有伯伯你在。” “我不怕。” 萧令则眼眶微热。 他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阿念,”他道,“你比我们想象的,更勇敢。” 阿念笑了。 她转过身,把掌心贴在树干上。 “鹤伯伯,早安!”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早安,阿念。” 远处,梅林深处。 韦承鹤站在玉梅树下,望着那道小小的、渐渐淡去的身影。 韦念走到他身边。 “阿鹤,”她道,“阿念这孩子,真像你。” 韦承鹤微微一笑。 “像你。” 韦念轻轻摇头。 “像我什么?” 韦承鹤望着她。 “像你当年跳进寒潭时那样。”他道,“什么都不怕。” 韦念怔了怔。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三百年来未曾有过的温柔。 “是啊,”她轻声道,“什么都不怕。” 他们并肩站在玉梅树下,望着同一个方向。 望着那个正在人间慢慢长大的孩子。 等着她。 一年又一年。 喜欢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3章 归乡印·时光(人间番外·归乡印的新生·五) 阿念十岁那年,第一次问娘亲一个问题: “娘亲,为什么我叫阿念?” 娘亲正在给她梳头,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因为你外婆说,这个名字好。” 阿念歪着头。 “好在哪里?” 娘亲想了想。 “念是思念的念。”她道,“思念一个人,就会一直记着他。” “外婆希望你记得所有对你好的人。” 阿念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掌心。 归乡印静静地亮着,温润如玉。 她记得。 记得鹤伯伯,记得韦念姐姐,记得老爷爷。 记得那片永远开满梅花的梅林。 “娘亲,”她忽然道,“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娘亲愣住了。 “阿念,怎么突然问这个?” 阿念想了想。 “学堂里的先生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我觉得不对。” 娘亲望着她。 “哪里不对?” 阿念摊开掌心。 “因为有人一直记得他们。”她道,“记得的人还在,他们就不会消失。” 娘亲怔住了。 她望着女儿小小的脸,望着她掌心里那道若有若无的玉色印记。 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传说—— 归乡印的主人,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她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发顶。 “阿念,”她道,“你说得对。” “记得的人还在,他们就不会消失。” 阿念十二岁那年冬天,鹤伯伯的大树开花了。 满树玉色的梅花,如雪如云,香飘十里。 阿念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站在树下,仰着头望着那些花。 掌心,归乡印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鹤伯伯,”她在心里说,“你又开花啦。” 大树轻轻摇了摇。 花瓣飘落,落在她的肩上,发上,掌心。 暖暖的。 那天夜里,阿念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梅林里的花比往年开得更盛。 韦念站在玉梅树下,朝她招手。 “阿念,来。” 阿念跑过去。 “韦念姐姐,怎么啦?” 韦念指着梅林深处。 “你看。” 阿念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梅林深处,多了一株小小的树苗。 树苗很矮,才到她膝盖那么高,可叶子绿得发亮,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什么?”阿念问。 韦念微微一笑。 “是你种下的。” 阿念愣住了。 “我?我什么时候种的?” 韦念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每次想我们的时候,梅林里就会多一棵树。” “你想得越多,树长得越快。” 阿念望着那株小树苗,眼眶微热。 “那……等它长大了,会开花吗?” 韦念点头。 “会。”她道,“开满树玉色的花。” “到时候,你就能看到了。” 阿念从梦中醒来时,枕边湿了一小片。 她坐起身,望着窗外那轮圆月。 月光下,后园那株大树静静地立着。 玉坠和玉蝶在风中轻轻碰撞。 叮叮咚咚。 像有人在说: “阿念,我们都在。” 阿念弯起唇角。 “我知道。”她轻声道,“我一直都知道。” 阿念十八岁那年,定亲了。 对方是京中一户书香门第的公子,温文尔雅,待她极好。 定亲那日,阿念独自来到后园,坐在大树下。 她把掌心贴在树干上。 “鹤伯伯,”她在心里说,“我要嫁人啦。”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我知道。” 阿念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鹤伯伯,”她忽然道,“我有点怕。” 大树没有动。 可一片叶子飘落,落在她掌心。 叶子上,不知何时多了几行小字: “不怕。” “有人在那边等你。” “也有人在这里陪你。”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阿念望着那些字,眼眶发热。 她把叶子贴在心口。 “鹤伯伯,”她道,“谢谢你。” 大树轻轻摇了摇。 花瓣飘落,落在她的肩上,发上。 像一个人在轻轻拥抱她。 那天夜里,阿念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梅林里的人比任何时候都多。 韦念、韦承鹤、韦承钰、萧令则…… 还有好多她没见过的人。 他们站在玉梅树下,望着她,微微一笑。 韦念走上前,牵起她的手。 “阿念,”她道,“我们都在。” 阿念望着她。 “韦念姐姐,我以后还能来吗?” 韦念点头。 “能。”她道,“任何时候。” “想我们的时候,就来。” “我们一直都在。” 阿念笑了。 她松开手,退后两步,朝他们挥了挥手。 “那我回去啦。” “明天还要试嫁衣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韦念也挥了挥手。 “去吧。” 阿念转身,跑向梅林深处。 跑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望了一眼。 月光下,那些人还站在那里,望着她。 她挥了挥手。 他们也挥了挥手。 阿念笑了。 她转过身,继续跑。 跑出梅林,跑进一片白光里。 阿念出嫁那天,下着小雨。 她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花轿里,掀开帘子,最后望了一眼摄政王府的方向。 后园那株大树,在雨中静静地立着。 玉坠和玉蝶在风中轻轻碰撞。 叮叮咚咚。 像有人在说: “阿念,要幸福。” 阿念眼眶微热。 她放下帘子,轻轻握紧掌心。 归乡印在那里,温润如玉。 她知道。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花轿渐行渐远。 后园里,萧令则站在大树下,望着那个远去的方向。 他已经很老了。 老得头发全白,背也驼了。 可他站在那里,目光依旧温和如水。 “鹤伯伯,”他轻声道,“阿念走了。”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仿佛在说: “她知道回来的路。” 萧令则点头。 “我知道。” 他转过身,慢慢走回屋里。 身后,雨还在下。 落在那株大树上,落在那枚玉坠上,落在那只玉蝶上。 落在那个叫做“归乡”的地方。 远处,梅林深处。 韦念站在玉梅树下,望着那个方向。 韦承鹤走到她身边。 “阿念嫁人了。”他道。 韦念点头。 “嗯。” 韦承鹤望着她。 “你难过吗?” 韦念轻轻摇头。 “不难过。”她道,“她还会回来的。” “等她走完这一生,就会来这里。” “到时候,我们都在。” 韦承鹤轻轻握住她的手。 “是啊,”他道,“我们都在。” 梅花飘落,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那个叫做“等待”的地方。 落在那个叫做“归乡”的约定里。 喜欢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4章 归乡印·传承(人间番外·归乡印的新生·六) 阿念二十五岁那年,生了一个女儿。 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自己蹲在鹤伯伯的大树下,问那个老爷爷: “老爷爷,等我长大了,会去哪里?” 老爷爷说:“慢慢长大,慢慢看这人间,慢慢等那一天。” 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给孩子取名叫“忆儿”。 回忆的忆。 忆儿满月那天,阿念抱着她,来到摄政王府后园。 那株大树还在。 比二十年前更高了,枝干粗壮,树冠如盖。 玉坠和玉蝶还挂在枝干上,在风中轻轻碰撞。 叮叮咚咚。 阿念把忆儿抱到树下,把她的掌心贴在树干上。 忆儿还小,什么也不懂,只是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 可阿念知道。 鹤伯伯会记住她的。 那天夜里,阿念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梅林里的花开得比往年更盛。 韦念站在玉梅树下,朝她招手。 “阿念,来。” 阿念跑过去。 “韦念姐姐,我生了个女儿。” 韦念微微一笑。 “我知道。” 阿念望着她。 “她叫忆儿。” 韦念点头。 “好名字。” 阿念沉默片刻。 “韦念姐姐,忆儿以后……也会有归乡印吗?” 韦念望着她,目光温柔。 “你想让她有吗?” 阿念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道,“我怕她等。” 韦念轻轻握住她的手。 “阿念,”她道,“归乡印不是负担。” “是根。” “是路。” “是无论走到哪里,都知道有人在等你。” 阿念望着她,眼眶微热。 “那……如果她想有,就会有的?” 韦念点头。 “会。”她道,“归乡印会找到每一个需要它的人。” “就像当年找到你一样。” 忆儿三岁那年春天,阿念带她去后园看花。 鹤伯伯的大树开满了玉色的梅花,满树繁花如雪如云。 忆儿蹲在树下,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娘亲娘亲,这棵树好大呀!” 阿念蹲在她身边。 “嗯,它叫鹤伯伯。” 忆儿歪着头。 “鹤伯伯?是鸟吗?” 阿念笑了。 “不是鸟。”她道,“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忆儿似懂非懂。 她站起身,跑过去,把小手贴在树干上。 “鹤伯伯好!”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一片花瓣飘落,落在忆儿掌心。 忆儿低头看,眼睛瞪得圆圆的。 “娘亲!花花!” 阿念望着那片花瓣。 玉色的,薄薄的,透明的。 和很多很多年前,落在自己掌心的那些花瓣,一模一样。 她眼眶微热。 “忆儿,”她轻声道,“鹤伯伯喜欢你。” 忆儿高兴极了。 她把花瓣小心地收进袖子里。 “那我明天再来看鹤伯伯!” 那天黄昏,阿念独自坐在大树下。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照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她摊开掌心。 归乡印还在那里,温润如玉。 可它比年轻时淡了许多。 她知道。 它在等。 等它真正的主人。 “鹤伯伯,”她轻轻开口,“忆儿会有归乡印吗?” 大树轻轻摇了摇。 一片叶子飘落,落在她掌心。 叶子上,不知何时多了几行小字: “会。” “她会有。” “就像你一样。” 阿念望着那些字,久久不语。 她终于明白。 归乡印不是她的。 也不是韦念的。 它是每一个需要它的人的。 它会一代一代传下去。 直到永远。 忆儿五岁那年秋天,阿念带她去看萧令则。 萧令则已经很老很老了。 老得走不动路,每天只能坐在轮椅上,由人推着在院子里晒太阳。 可他的眼睛,依旧温和如水。 “阿念,”他轻声道,“你来了。” 阿念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 “伯伯,我带忆儿来看您了。” 忆儿站在一旁,好奇地望着这个很老很老的老人。 萧令则望着她,微微一笑。 “忆儿,”他轻声道,“过来。” 忆儿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萧令则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 忆儿低头看。 老人的手很瘦,全是骨头,可很暖。 “忆儿,”萧令则道,“你娘亲小时候,也常来看我。” 忆儿眨巴眨巴眼。 “娘亲小时候?那是什么时候?” 萧令则笑了。 “很久很久以前。”他道,“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忆儿想了想。 “那伯伯,你认识鹤伯伯吗?” 萧令则微微一怔。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窗外,那株大树静静地立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玉坠和玉蝶在风中轻轻碰撞。 叮叮咚咚。 “认识。”他轻声道,“认识很久了。” 忆儿高兴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片干枯的花瓣,递给萧令则。 “这是鹤伯伯给我的!伯伯你看!” 萧令则接过那片花瓣。 玉色的,薄薄的,已经干透了。 可它还在那里。 和很多很多年前,落在阿念掌心的那些花瓣,一模一样。 他眼眶微热。 “忆儿,”他道,“好好收着。” “这是鹤伯伯给你的。” 忆儿用力点头。 她把花瓣小心地收回袖子里。 “忆儿会的!” 那天夜里,阿念做了一个梦。 梦里,梅林里的花开得正盛。 韦念站在玉梅树下,望着她。 “阿念,”她道,“萧令则要来了。” 阿念愣住了。 “伯伯他……” 韦念点头。 “快了。”她道,“他等了一辈子,终于可以回来了。” 阿念望着她,眼眶发热。 “韦念姐姐,我……我能去送他吗?” 韦念轻轻摇头。 “不用送。”她道,“他会来找我们的。” “到时候,我们都在。” 阿念从梦中醒来时,枕边湿了一小片。 她坐起身,望着窗外那轮圆月。 月光下,那株大树静静地立着。 她忽然明白。 萧令则要走了。 去那个有鹤伯伯、有韦念、有韦承钰、有所有归乡印主人的地方。 去那片永远开满梅花的梅林。 三日后,萧令则走了。 走得很安详。 那天阳光很好,照在他苍老的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他闭着眼,唇角微微弯起。 仿佛在做梦。 阿念守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伯伯,”她轻声道,“您见到鹤伯伯了吗?” 萧令则没有回答。 可他的手,轻轻动了动。 阿念知道。 他见到了。 萧令则下葬那天,阿念带着忆儿,来到那株大树下。 她把忆儿抱起来,让她把小手贴在树干上。 “忆儿,”她道,“和鹤伯伯说说话。” 忆儿眨巴眨巴眼。 “说什么呀?” 阿念想了想。 “就说……谢谢他。” “谢谢他一直在这里。” “谢谢他一直等着我们。” 忆儿似懂非懂。 可她照做了。 她把掌心贴在树干上,闭上眼,小小声说: “鹤伯伯,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在这里。” “谢谢你等着我们。” 大树轻轻摇了摇。 叶子沙沙响。 花瓣飘落,落在忆儿的肩上,发上,掌心。 暖暖的。 忆儿睁开眼,低头看。 掌心里,多了一点小小的、玉色的光。 那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它在那里。 阿念望着那点光,眼眶微热。 归乡印。 找到了新的主人。 远处,梅林深处。 萧令则站在玉梅树下,望着那个方向。 韦念走到他身边。 “看到了?”她问。 萧令则点头。 “看到了。” 韦念微微一笑。 “归乡印,又传下去了。” 萧令则望着那片梅林,望着那些石碑,望着那些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的人。 “是啊,”他轻声道,“又传下去了。” 梅花飘落,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那个叫做“归乡”的地方。 落在那个永远都不会结束的故事里。 喜欢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请大家收藏:()毒妃重生:摄政王的掌心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