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 第836章 西幻领主界(二十四) 黑森林的人马消失在丘陵之后,只留下扬起的尘埃和一片狼藉的战场。秋风卷过废墟,吹散了些许血腥与硫磺的混合气味,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 荆棘堡的士兵们在詹姆斯的指挥下,迅速而谨慎地打扫战场。三具魔裔的尸体被用长矛远远拨弄检查后,浇上火油焚烧——这是处理黑暗生物尸体的标准程序,以防尸变或散播瘟疫。黑烟升起,带着焦臭,令人皱眉。 半跪在地、挣扎不休的黑甲护卫成了重点关注对象。它的左臂完全碎裂,左腿膝盖和脚踝被弩箭重创,但黑暗能量仍在躯体内涌动,试图驱动这残破的构装。猩红的目镜光芒闪烁不定,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般的嘶吼。 “这东西……还‘活’着?”一名年轻士兵有些畏惧地用剑戳了戳它的胸甲,发出沉闷的铛铛声。 “是黑暗魔法在维持。”老摩恩牧师上前,手中的木质圣徽亮起微弱的白光,在靠近黑甲护卫时,那白光与护卫身上散发的黑气激烈冲突,发出滋滋声响。护卫的挣扎明显加剧,嘶吼中带上了一丝痛苦。“它体内有被束缚的、充满痛苦的灵魂碎片,作为驱动核心。必须净化掉黑暗能量,才能彻底解决它。” “能抓活的吗?”苏喆问道。他更关心的是这具构装体本身可能蕴含的信息——制作工艺、黑暗法师的技术特点、或许还能反推出黑森林男爵手中还有多少类似的“存货”。 彼得爵士皱眉:“这种黑暗造物极不稳定,强行拘押风险很大,而且需要持续的净化压制,很麻烦。” “或许……我们可以先‘拆解’掉它的行动能力,只保留核心部分。”苏喆提议,“老摩恩,您的净化神术,能否在不彻底摧毁它的情况下,削弱或暂时封印其驱动能量?我们需要它‘开口说话’,哪怕只是通过研究它的结构。” 老摩恩思索片刻,谨慎地点点头:“我可以尝试用‘束缚邪物’的祷言,配合圣水,暂时禁锢它体内的黑暗能量流动,使其进入一种‘停滞’状态。但时间不会太长,而且一旦停止压制,它可能会恢复部分活动能力,甚至自毁。” “足够了。回到城堡,我们有更多时间和方法处理它。”苏喆决定道,“詹姆斯,找几根最结实的铁链,把它捆成粽子,重点锁住关节。老摩恩,麻烦您现在开始施术。” 安排妥当后,苏喆的目光投向了战场另一侧——那支插在黑甲护卫臂甲残骸上的银白箭矢。它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纯净的光芒,与周围黑暗残留的气息格格不入。 他走上前,小心地将箭矢拔下。入手微凉,箭杆光滑轻盈,仿佛不是木质,而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植物纤维与金属丝混合编织而成。箭镞的透明晶体依旧剔透,没有丝毫污损,只是光芒略微内敛。箭羽则是某种银白色的鸟类羽毛,柔韧整齐。 “精灵的工艺。”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苏喆身后响起。彼得爵士也走了过来,目光复杂地看着这支箭,“而且不是普通的森林精灵。这种破魔晶箭头,这种‘月光丝’缠绕的箭杆,还有‘银翼隼’的尾羽……只有那些避世隐居、传承古老的‘高地精灵’或者‘银月精灵’部落才可能拥有。” “精灵?”苏喆虽然从箭矢的非凡和射手的敏捷已经有所猜测,但得到彼得爵士的确认,还是有些意外。精灵在这个西幻世界并不罕见,但通常与人类保持距离,尤其是那些古老的高等精灵分支,更是极少介入人类内部的纷争。 “他们为什么会帮我?”苏喆问出了关键问题。精灵的箭,时机精准,目标明确,显然是刻意相助。 彼得爵士摇头:“不清楚。精灵行事往往有自己的逻辑和古老的约定。或许……黑森林男爵的黑暗行径,触犯了精灵的某些禁忌?又或者,荆棘堡的灰岩山脉,与某个精灵部落有古老的渊源?这需要调查。” 苏喆将箭矢仔细收好。这不仅是强大的武器,更是一条可能联系上潜在盟友、或者了解更深层局势的线索。 “托德!”苏喆唤来负责侦察的小队长,“带人去那个石墙附近仔细搜索,看那位‘帮手’是否留下了其他痕迹,或者……信息。” “是!” 就在这时,处理魔裔尸体的士兵那边传来一阵喧哗。 “大人!这里有发现!” 苏喆和彼得爵士立刻赶过去。只见一名士兵从一堆焚烧的魔裔灰烬旁,用刀尖挑起了一个小小的、由某种黑色皮革制成的护符袋,袋子没有被烧毁,显然材质特殊。袋子口松开,露出了里面几片暗紫色的结晶碎片——与“猎犬”之前发现的那枚类似,但更小,能量波动却更加集中和……邪恶。 更重要的是,袋子内侧,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扭曲的符号。那符号苏喆从未见过,却让他在看到的瞬间,体内的灰骑士血脉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排斥与厌恶感,仿佛那是某种亵渎大地的印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摩恩牧师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发白,连连在胸前画着神圣符号:“深渊的标记……这是指向下层界某个邪神的祭祀符号!这些黑暗生物,不仅仅是简单的魔裔,它们是被刻意培育、并用邪神之力污染的‘深渊爪牙’!黑森林男爵他……他怎么敢!” 彼得爵士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勾结黑暗法师是一回事,涉及邪神祭祀……这是足以引发教会审判庭和王国讨伐军的重罪!沃尔夫冈疯了不成?!” 苏喆心中也是一沉。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黑森林男爵的野心和疯狂,似乎远超单纯的领土扩张。他到底想干什么?召唤邪神?获取禁忌力量?无论哪种,对周边地区都是毁灭性的威胁。 “证据确凿了。”苏喆沉声道,将护符袋小心收起,“爵士,我们需要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这枚印记和精灵箭矢的发现,形成详细的报告,加急送往伯爵领和最近的教区。黑森林的威胁,已经上升到必须由更高层面介入的程度了。” “我同意。”彼得爵士肃然点头,“我会以观察使的名义,附上我的证词和判断。但报告往返需要时间,在此期间,我们必须做好应对黑森林疯狂反扑的准备。沃尔夫冈今天吃了大亏,又暴露了如此致命的秘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苏喆望向黑森林方向的山峦,目光锐利,“城堡的防御必须进一步加强。另外……或许我们该主动做一些准备了。” 托德的搜索很快有了结果。他在石墙高处一个隐蔽的凹槽里,发现了一枚用细藤编织的、小巧精致的指环。指环上没有任何宝石装饰,只有一圈极其细微的、如同自然叶脉般的银色纹路。指环旁,还有一片边缘被利刃削切整齐的、巴掌大小的桦树皮,上面用一种优雅而陌生的文字写着一行字。 “大人,就是这个。文字……我们不认识。”托德将指环和树皮呈上。 苏喆接过。指环入手温润,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那银色纹路在阳光下隐隐流动。他尝试将一丝意识探入,立刻感受到一股温和但坚韧的自然之力,以及一个模糊的、指向西北方群山地带的“方向感”。这像是一个信物,或者……邀请? 树皮上的文字,苏喆也不认识。但彼得爵士接过去仔细辨认后,缓缓道:“这是古精灵语的一种变体,意思是……‘灰岩的守望者,若欲知晓群山之敌的真实面目,月圆之夜,可持此环,循指引至回音谷’。回音谷……我好像在哪份古老的边境地理志上看到过,似乎在灰岩山脉西北深处,靠近‘叹息之壁’的险峻地带。那里被认为是精灵的领地边缘。” 信息很明确了。那位出手相助的精灵(很可能是银月或高地精灵),留下信物和邀请,暗示他们掌握着关于黑森林男爵(群山之敌)更深层的情报,愿意在特定时间地点会面。 “月圆之夜……”苏喆计算了一下,“还有七天。” 时间紧迫,但机会难得。如果能从精灵那里获得关于黑森林黑暗阴谋的确切情报,甚至争取到精灵的某种形式支持(哪怕只是情报共享或有限度的协作),都将对局势产生重大影响。 “你怎么看?”彼得爵士问。 “机会与风险并存。”苏喆沉吟,“但值得一试。不过,去之前,我们必须先把城堡的防御和内部事务安排妥当。” 战场打扫完毕,黑甲护卫被铁链捆扎结实,在老摩恩持续的神术压制下,如同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塑,被放置在一辆临时找来的板车上。魔裔的灰烬被深埋。精灵的信物被苏喆贴身收好。队伍重新集结,虽然人人带伤疲惫,但士气高昂——他们刚刚击退了强敌,还抓到了一个“大玩意儿”。 “回城!”苏喆下令。 夕阳西下,将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来时是凝重与未知,归途是疲惫与警惕,但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收获和更加严峻的挑战。 路上,苏喆与彼得爵士并辔而行,低声商议着后续安排:报告的措辞、城堡防御的调整、对黑森林可能报复的预警、以及七日后赴精灵之约的人选和准备…… “那个精灵……”彼得爵士忽然道,“选择帮你,或许不仅仅是因为黑森林的黑暗行径。洛伦伯爵,你有没有觉得,你身上发生的变化,你与灰岩山脉的共鸣……可能也引起了某些古老存在的注意?” 苏喆心中一动。他想起在“誓言领域”中感受到的,关于灰岩山脉古老意志的片段。这片土地,或许隐藏着比想象中更深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可能正是吸引精灵关注的原因。 “或许吧。”苏喆没有否认,“无论原因是什么,眼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就足够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渐渐被暮色笼罩的老哨站废墟,又看向前方巍峨的荆棘堡剪影。 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但他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内有民心初聚,地脉渐稳;外有精灵线索,王国大义在手。 黑森林的贪婪之狼,若敢再伸爪牙,必让其碰得头破血流。 而灰岩的意志,将庇佑这片土地,以及决心守护它的人。 马蹄声嘚嘚,踏碎了黄昏的寂静,向着家的方向,坚定前行。 ---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7章 西幻领主界 二十五 荆棘堡的吊桥在暮色中吱呀作响地落下,迎接归来的队伍。城墙上火把通明,阿尔弗雷德早已带着留守的士兵和部分领民在门口焦急等候。当看到队伍虽然人人带伤、疲惫不堪,但阵容完整,甚至还用板车拖回一个被铁链层层捆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铁罐头”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少爷!彼得爵士!”阿尔弗雷德快步迎上,看到苏喆和彼得爵士都安然无恙,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随即又因那黑甲护卫和士兵们的伤势而揪心,“快!伤者立刻送去治疗!厨房准备了热汤和食物!” 苏喆点点头,先安排詹姆斯带人将重伤员和那个被老摩恩持续压制的黑甲护卫送入城堡地牢最深处——那里已经提前清理出一个加固的单间,并按照苏喆离开前的吩咐,绘制了一些基础的神圣符号(由老摩恩提供草图),以加强禁锢。虽然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 随后,苏喆和彼得爵士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便立刻来到书房。阿尔弗雷德、老摩恩、肯特,以及被临时唤来的“猎犬”和另一名在重建中表现突出的平民木匠代表已经等在那里。气氛严肃。 “阿尔弗雷德,先说说城堡情况。”苏喆坐下,直接问道。 “少爷放心,您离开后,城堡一切正常。按照您的吩咐,所有工程未停,只是加强了巡逻和门禁。今日又有十七户流民从附近村落返回,已经妥善安置。矿坑那边,肯特师傅的徒弟带着招募的第一批二十个矿工,已经开始清理入口和更换支撑木,进展顺利。”阿尔弗雷德条理清晰地汇报。 苏喆点点头,看向肯特:“矿工士气如何?” 肯特连忙道:“回大人,有您给的‘那个石头’挂在休息处,大家心里踏实不少,干活也卖力。就是……工具还是短缺,尤其是好钢的镐头和斧子。” “优先保障矿工工具,从修复城防的份额里挤一部分铁料出来。”苏喆拍板,然后转向彼得爵士,“爵士,关于报告……” 彼得爵士早已打好腹稿:“报告由我亲自起草,将详细陈述今日会谈过程、黑森林男爵之无理要求、其随行黑暗法师与黑暗构装护卫之事实、现场出现被邪神力量污染的魔裔、以及发现深渊祭祀标记之铁证。同时附上精灵箭矢之描述与信物之信息,说明可能有第三方古老势力关注此事。我会以最紧急的渠道,派出两队信使,一队前往伯爵领面呈摄政会议及军事长官,另一队前往最近的光明教会‘灰岩哨所’圣殿,面见主祭。最迟明早出发。” “好。”苏喆沉吟,“报告措辞,除了陈述事实,需着重强调黑森林男爵沃尔夫冈·冯·黑森的行为已严重威胁边境安宁、践踏王国律法、并涉及禁忌的邪神勾结,其危险性已超出一般贵族纠纷范畴,请求上级尽快做出实质性裁决与支援。” 他必须将问题的严重性拔到足够的高度,才能引起伯爵领和教会真正的重视,而不是被视为普通的边境摩擦。 “明白。”彼得爵士颔首,“我会措辞严厉。但我们必须清醒,无论上级反应多快,援军或制裁到来都需要时间。我们至少要独自撑过半个月,甚至更久。” “所以,城堡的防御必须立刻升级,不能只满足于修补。”苏喆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有七天时间,七天后我需前往回音谷赴精灵之约。在这七天内,我们要完成几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简陋的城堡结构图前。 “第一,防御工事。詹姆斯,从明日起,巡逻队加倍,警戒范围外扩五里,尤其注意黑森林方向。‘猎犬’,你的侦察小队继续活动,密切监视黑森林边境哨所动向,有任何异动,立即回报。” “是!”詹姆斯和“猎犬”肃然领命。 “肯特大叔,城墙破损处的修复不能停,但重点要转向关键位置的强化。”苏喆的手指点在几处城门、了望塔和相对薄弱的城墙段落,“我需要在这些地方,加装一些‘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肯特疑惑。 苏喆取过炭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勾勒起来。他画的并非精密的工程图,而是一些简单的、带有特定弧度和凹槽的石质或木质构件雏形。“这是一种简易的‘投矛架’和‘落石槽’的改良。结构要简单坚固,便于快速安装和操作。关键部位,我会亲自去处理,让它们更‘结实’一些。”他打算利用灰骑士血脉的地脉引导能力,在关键防御节点的地基和结构上,进行微弱的加固和“韧性”赋予,使其更能承受冲击。 “另外,”苏喆看向老摩恩,“牧师,我需要您带领几位识字的信徒,帮忙制作一批‘圣水’,数量越多越好。不需要太高阶的祝福,基础的驱邪和净化效果即可。分发给巡逻队和关键岗位的守卫,用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黑暗生物或负面能量侵蚀。” “义不容辞。”老摩恩郑重答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内部整合与动员。”苏喆看向阿尔弗雷德和那位木匠代表,“重建会的工作要继续,但要更侧重于战备。统计城堡内所有可用的青壮年,无论平民还是工匠,登记造册。以‘保卫家园’的名义,进行最基本的队列和武器操练,每日抽出一个时辰。不要求他们成为精锐士兵,但至少要懂得听从号令,能在危急时协助守城或运输物资。参与训练者,每日额外提供一份口粮。” 这是有限度的全民动员,旨在提升整体的危机意识和组织度,也能进一步凝聚人心。 阿尔弗雷德和木匠代表连忙记下。 “第三,那个‘铁罐头’。”苏喆目光转冷,“它是我们了解敌人技术的关键。老摩恩,您需要辛苦一下,持续压制它,防止其自毁或暴走。肯特大叔,你挑两个最信得过的、胆子大的老匠人,配合詹姆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尝试拆解它的非核心部分,研究它的构造、材料、连接方式。尤其是那些黑暗符文的刻画规律和能量回路,尽可能记录下来。注意,所有接触者必须佩戴老摩恩制作的简易护符,并在圣水盆中净手。” “明白!”肯特既紧张又兴奋,这可是接触“神秘侧”造物的难得机会。 “第四,关于精灵之约。”苏喆看向彼得爵士,“七日后,我打算只带少量精锐前往。詹姆斯,你从卫队中挑选五名最机敏、擅长山地行动的好手。‘猎犬’,你算一个。我们轻装简从,以探查和会面为主,非必要不冲突。” 彼得爵士皱眉:“只带六个人?太冒险了。回音谷靠近叹息之壁,地势险峻,且精灵态度未明。” “人多反而容易引起精灵的警惕或暴露行踪。”苏喆解释道,“我们有信物,是受邀而去。精灵若真想对我们不利,在哨站废墟就可以做到。他们选择留下信物邀请,更可能是想传达信息或进行某种合作。带少量精锐,既能展现诚意和行动力,也便于应对复杂地形和突发状况。城堡更需要詹姆斯这样的骨干留守。” 彼得爵士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那么,这七日,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爵士,您坐镇城堡。”苏喆诚恳道,“您的身份和威望,是稳定人心的定海神针。若在此期间黑森林有异动,或上级有消息传来,需要您来主持大局。另外,报告发出后,城堡的日常防务和内部协调,也需要您和阿尔弗雷德多费心。” 这是将后方托付给彼得爵士,既是信任,也是基于现实的安排——彼得爵士的观察使身份,在处理与上级沟通和内部维稳上,确实比苏喆更有优势。 彼得爵士深深看了苏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信任与决断,郑重颔首:“好。城堡交给我。你放心去。” “多谢爵士。”苏喆舒了口气,环视众人,“各位,黑森林的威胁近在咫尺,且比我们想象的更加邪恶和疯狂。未来七日,乃至更长时间,我们将面临严峻考验。但灰岩见证,荆棘堡是我们的家园,这里有我们的亲人、朋友和未来。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各司其职,利用好每一分力量,无论是手中的刀剑、脚下的土地,还是来自远方的潜在援手,我们就有信心守住这里,击退任何来犯之敌!” 他的话语并不激昂,却带着岩石般的沉稳和力量,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心中。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与同仇敌忾的情绪,在书房内弥漫开来。 “愿为大人效死!”“守护家园!”众人纷纷应诺,眼神坚定。 会议结束,众人领命匆匆离去,投入到紧张的准备工作中。夜色已深,城堡却依然灯火通明,如同黑暗群山中的一座不灭的堡垒。 苏喆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望着窗外忙碌的人影和远处黑暗中起伏的山峦轮廓。他取出那枚精灵指环,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和微弱的方向牵引。七日后,回音谷……精灵会带来怎样的信息?他们与灰岩山脉,又有怎样的渊源? 他将指环握在手心,感受着怀中灰岩心核那稳定而有力的搏动。 前路艰险,但他并非独行。脚下是誓约之地,身后是渐聚的人心,手中是初显的力量,远方或有古老的盟友。 铁砧已然就位,接下来,便是锤炼与锻造的时刻。 他转身,走向地牢方向。在那被层层禁锢的黑暗造物身上,或许能敲下揭示敌人秘密的第一块碎片。 ---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8章 西幻领主界(二十六) # 第八百三十八章 西幻领主界(二十六) 黑暗构装与人心微光 地牢深处,空气阴冷潮湿,混合着常年不散的霉味和一丝新近增加的、令人不安的黑暗气息。走廊墙壁上新插的火把噼啪燃烧,勉强驱散些许黑暗,却让那些匆忙绘制的、用白垩和银粉勾勒的神圣符号显得更加醒目。 最里间的囚室已被改造成临时的研究间。粗大的铁链从墙壁和天花板延伸出来,将黑甲护卫牢牢固定在房间中央一个特制的铁架子上。它的头颅低垂,猩红的目镜光芒暗淡,仅剩下微弱的闪烁,如同风中残烛。老摩恩牧师坐在囚室门外,双目微闭,口中持续吟唱着低沉的束缚祷言,一层淡淡的、带着暖意的白光笼罩着整个囚室,与护卫身上散发的黑气形成拉锯。 囚室内,肯特带着两个面色紧张但眼神专注的老铁匠,在詹姆斯和两名持弩士兵的警戒下,小心翼翼地工作着。他们不敢直接接触铠甲,使用着特制的、包裹了圣水浸泡过的亚麻布的长柄工具——撬棍、钳子、锉刀。苏喆站在门口,凝神观察,同时通过灰岩心核和大地感知,监控着整个囚室及地牢区域的能量流动,以防意外。 “大人,”肯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紧张,“我们拆掉了它右臂的部分臂甲和肩甲。里面……不是空的,也不是简单的机械结构。” 他用长柄镊子,小心地从拆开的缝隙中,夹出一小块灰黑色的、质地似石非石、似骨非骨的碎片,碎片上布满细密的、深红色的天然纹路。“这东西像是……被处理过的某种生物质,坚硬得像铁,但又带着一股子邪门的活性。上面的红色纹路,在黑暗能量流动时会微微发亮。” 苏喆接过肯特递过来的、用厚布垫着的碎片。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滑腻,灰骑士血脉自发产生强烈的排斥反应,同时,他感知到碎片内部确实蕴藏着微弱但顽固的黑暗能量,以及……一丝极淡的、扭曲的痛苦灵魂残留。 “灵魂燃料……”老摩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悲悯与愤怒,“他们将生物的灵魂撕裂、禁锢、折磨,用痛苦与怨恨作为驱动这具构装的‘柴薪’。这是最亵渎的黑暗技艺之一。” “能看出是什么生物的吗?”苏喆问。 肯特摇头:“看不出来。但肯定不是常见的野兽,结构太……复杂了。或许是人,或许是其他智慧生物……”他没敢说下去。 苏喆脸色更冷。黑森林男爵的罪行,又多了一条。 “继续拆,小心收集所有非金属部分,尤其是带有纹路或符文的。”苏喆吩咐,“金属部分也注意观察连接方式和符文刻画。” 肯特点头,继续工作。他们像解剖一具危险的尸体,缓慢而谨慎地剥离着黑暗的造物。更多碎片被取出:更多的生物质碎片,一些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稠液体(被用陶罐小心密封),以及一些刻画在金属铠甲内侧、用暗银色的不明材料描绘的扭曲符文。 苏喆仔细观察那些符文。它们与常见的魔法符文截然不同,更加混乱、尖锐,充满了破坏与奴役的意味。他尝试用精神力去碰触(极其小心),立刻感到一股冰冷的恶意和混乱的嘶吼反冲而来,仿佛有无数痛苦的声音在耳边尖叫。他立刻切断联系,脸色微微发白。 “这些符文……不仅仅是能量回路,更像是某种‘契约’或‘诅咒’的载体,将那些灵魂碎片强行绑定并驱使。”苏喆沉声道,“绘制这些符文,需要相当高的黑暗魔法造诣和……大量的‘祭品’。” 就在这时,肯特发出了一声低呼:“大人!这里……盔甲胸口内侧,有一块完整的金属板,上面刻着东西!” 苏喆立刻上前。在拆开的胸甲内侧,靠近心脏位置(如果它有的话),镶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暗沉金属板,似乎是某种合金。板上没有符文,而是用精细的线条刻着一副简略的……地图? 地图范围不大,中心有一个狼头标记(黑森林男爵纹章),狼头下方,用细小的箭头指向三个地点,旁边有模糊的标注。其中一个箭头指向西北方,标注着扭曲的符号,苏喆不认识,但感觉与深渊印记有些相似。另外两个箭头,一个指向西南(似乎是荆棘堡方向?),标注着一个滴血的匕首符号;另一个指向东南,标注着一个粗糙的矿镐符号。 “地图……标记了目标?”詹姆斯凑过来看,眉头紧锁,“西北这个……会不会是他们进行黑暗仪式或获取‘材料’的地方?西南这个带匕首的,明显是针对我们。东南这个矿镐……是灰岩山脉的其他矿点?” 苏喆心跳微微加速。这很可能就是黑森林男爵的黑暗计划蓝图!西北的仪式点,西南的袭击目标(荆棘堡),东南的资源掠夺点(其他矿脉)。如果能确认西北地点的具体位置…… “拓印下来。”苏喆立刻吩咐,“用最薄的羊皮纸和炭笔,小心拓印,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肯特连忙照做。这是一项精细活,需要耐心。 苏喆退到门边,一边等待,一边梳理思路。收获巨大,但疑问更多。黑森林男爵制造这种黑暗构装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增强武力?还是有更深层的图谋,比如作为某种更庞大黑暗仪式的前置或组件?那西北方的地点,究竟隐藏着什么? 地图拓印完成后,苏喆小心收起。研究暂时告一段落,再深入下去风险太大,而且肯特等人已经疲惫不堪。 “今天到此为止。所有拆解下来的物品,分类封存,贴上标签。肯特,你们辛苦了,去休息吧,注意用圣水净身。”苏喆吩咐道,又看向老摩恩,“牧师,还需要持续压制多久?” “它的核心驱动能量已经被削弱了七成以上,现在更多是靠那些生物质碎片本身残留的怨念在支撑。”老摩恩喘息着停下祷言,擦了擦额头的汗,“再压制一天,应该就能使其彻底进入‘沉寂’状态,但那些灵魂碎片……已经无法拯救了,只能等其自然消散,或者用强效净化仪式彻底湮灭。” “那就再辛苦一天。”苏喆点头,“詹姆斯,地牢守卫加倍,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间囚室。” 离开地牢时,外面已是深夜。城堡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远处重建工地上零星的敲打声(一些工匠在赶工)打破寂静。 苏喆没有立刻回房休息,而是信步走向城堡广场。夜风微凉,带着秋意。广场上,“领主聆听”的木牌静静立着,旁边的木桌上,放着一个新做的、带锁的木箱,箱子上刻着“建言箱”三个字——这是苏喆前两天提议设立的,方便领民随时投递书面建议或反映问题,由阿尔弗雷德每日开启整理。 他走到木箱旁,手掌轻轻拂过粗糙的木纹。几天下来,箱子已经收到了一些简短的纸条,大多是关于物资分配、邻里纠纷的小事,但也有一两条提到了对黑森林的担忧和对领主的鼓励。这些细微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一种微弱但真实存在的“场”——那是领民们对安定生活的渴望,对领主作为的观察与期待,也是苏喆所能感知和引导的“人心愿力”的来源。 他闭上眼睛,灰岩心核在怀中微微发热,与脚下广场的石板、与城堡的主体、甚至与更远处那些沉睡或未眠的屋舍,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他尝试着,将一丝自身清晰的“守护此地安宁”的意志,混合着从心核中引导出的一缕温和地脉气息,如同播种般,悄然融入这广场的“场”中。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若是有对能量敏感的人在此,或许能感觉到,广场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一瞬,夜风的凉意也似乎带上了一丝令人心安的沉稳。 这便是他这几日尝试的“微调”。不追求大规模的影响,而是在关键节点(广场、训练场、仓库、兵营)进行极其细微的、持续性的“环境优化”与“意志浸染”。如同用最细的笔刷,在领地的画布上,一点点勾勒出“安全”、“秩序”、“希望”的底色。效果微弱,但胜在持久且消耗可控,是构建“领主-土地-领民”循环的日常功课。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微妙的连接与调整时,一阵极其轻微、但不同于寻常夜风的“沙沙”声,从广场边缘的阴影处传来。 苏喆瞬间警觉,手按剑柄,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灰骑士血脉赋予的强化感知,让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属于人类的、轻盈而充满自然生命气息的律动。 阴影中,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月光洒落,照亮了她尖俏的耳朵、银白如月光的长发(被简单地束在脑后),以及一双在夜色中依然清澈明亮的碧绿色眼眸。她身披一件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绿色斗篷,斗篷边缘装饰着不易察觉的藤蔓与星辰纹路,背着一张造型优雅的白色短弓。正是老哨站废墟上那位神秘的精灵射手! 她竟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城堡核心区域! 苏喆心中剧震,但面上保持冷静,没有立刻呼喊卫兵。对方能潜入至此而未触发警报,显然实力远超普通士兵,且似乎并无立刻动手的意图。 “夜安,灰岩的守望者。”精灵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如同山泉滴落玉石,用的是略带古韵但清晰可辨的通用语,“冒昧来访,失礼了。” 苏喆微微颔首,手仍未离开剑柄:“夜安,远道而来的客人。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你可以叫我艾拉希尔·星痕。”精灵报出了名字,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苏喆,尤其是在他胸口(灰岩心核的位置)和按剑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我来,是为了确认一些事情,并带来一个……更紧急的口信。” 她向前走了几步,停在月光完全照亮的地方。她的容貌精致得不似凡人,皮肤白皙近乎透明,但神情中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沉静与疏离。 “你身上,有灰岩古老誓约的气息,还有……一丝与众不同的、正在萌芽的‘场’。”艾拉希尔直接点破,“这很好,说明群山的选择没有错。但时间不多了,沃尔夫冈·冯·黑森的疯狂,远超你们的预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发现了黑暗构装和深渊祭祀的痕迹。”苏喆沉声道,“你知道更多?” 艾拉希尔点点头,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不仅在进行邪恶的献祭,更试图在灰岩山脉的‘地脉节点’——‘哀嚎裂隙’处,举行一场规模更大的仪式,企图撕裂山脉的自然屏障,接引更深层深渊的力量降临。一旦成功,不仅黑森林和荆棘堡,整个灰岩山脉东麓都将被污染,沦为黑暗生物的乐园。” 哀嚎裂隙!苏喆立刻想起了黑甲护卫胸口地图上,那个指向西北方、标注着扭曲符号的地点! “仪式什么时候?”苏喆急问。 “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之时。”艾拉希尔道,“也就是你我约定的同一晚。他选择那个时候,是因为月圆之夜,某些自然魔力会达到峰值,可以被他扭曲利用。我的族人一直在暗中监视,最近他往裂隙运送‘祭品’和材料的频率明显增加。” 月圆之夜!七天后!既是精灵之约,也是黑暗仪式之时! “所以,你邀请我去回音谷,并非仅仅为了告知情报?”苏喆明白了。 “是的。”艾拉希尔坦诚道,“我们需要你的力量,灰岩守望者的力量,来破坏那个仪式。仅凭精灵,难以在不引发大规模冲突和黑暗力量反噬的情况下,接近并摧毁仪式的核心。但你可以。你的血脉与誓言,能让你在一定程度上抵抗仪式场的黑暗侵蚀,并可能引动灰岩地脉的排斥反应,干扰仪式。我们需要合作。” 苏喆心念电转。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紧急。黑森林男爵的目标不仅是占领,更是毁灭性的污染。而精灵,则成为了对抗这一威胁的天然盟友。 “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关于哀嚎裂隙的地形、守卫、仪式的具体形式。”苏喆快速说道。 “这正是我来此的目的之一。”艾拉希尔从斗篷内取出一个小巧的皮质卷轴,“这里面是哀嚎裂隙及周边区域的地图,以及我们目前掌握的守卫部署和仪式场的推测结构。但警告你,那里的黑暗防护非常严密,至少有那个黑暗法师和他麾下的几个学徒驻守,可能还有更多像你今天捕获的那种构装体,甚至更糟的东西。” 苏喆接过卷轴,入手微凉。“我明白了。七日后,我会准时赴约。但在此之前,我的城堡必须做好应对黑森林报复的准备。” “明智的选择。”艾拉希尔点头,“我会在回音谷等你。记住,月出之前必须抵达,我们需时间制定具体计划。”她又看了苏喆一眼,碧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你的‘场’很有趣,人类领主。希望它能在黑暗中,成为指引你的微光。” 说完,她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风的雾气,悄无声息地退入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城堡建筑的轮廓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喆紧握着手中的皮质卷轴和怀里的拓印地图,望向西北方群山的黑暗轮廓。 月圆之夜,双线交织。 一边是精灵的古老邀约与联手抗敌的希望,一边是疯狂男爵的灭世仪式与迫在眉睫的毁灭。 而他的城堡,他的领民,他刚刚起步的“循环”,都将在七天后,迎来真正的烈火考验。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夜气,转身,步履坚定地走向城堡主楼。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时间,真的不多了。 ---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9章 西幻领主界 二十七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荆棘堡的了望塔上,值夜的士兵瞪大了干涩的双眼,死死盯着西北方向的山路。当那支熟悉的、疲惫却依然保持着队形的小队身影,在熹微晨光中逐渐清晰时,压抑的欢呼声立刻沿着城墙蔓延开来。 “他们回来了!” 吊桥放下,城门洞开。苏喆一马当先,身后跟着詹姆斯、“猎犬”和四名精悍的士兵,人人身上带着战斗的痕迹——烟熏、刮擦,甚至些许凝结的血迹,但眼神明亮,士气高昂。更让留守者惊喜的是,队伍中多了一道高挑纤细、银发尖耳的陌生身影——精灵艾拉希尔·星痕。她的出现,如同在沉闷的战争阴云中投下了一道清冷而充满希望的光。 阿尔弗雷德和彼得爵士早已在庭院中等候。看到苏喆安然无恙,且成功破坏了仪式,甚至带回了一位精灵盟友,两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少爷!爵士!欢迎归来!”阿尔弗雷德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众人身上的伤势,“快,先去处理伤口,吃点东西!” 苏喆点点头,但没有立刻去休息。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旁边的马夫,对彼得爵士和阿尔弗雷德快速说道:“仪式已破,核心祭坛被毁,黑暗法师重伤逃遁,我们击杀了一名学徒和数名守卫,包括两只强化过的血肉魔像。但沃尔夫冈本人并未出现,他的主力未损。另外,”他看向艾拉希尔,“这位是艾拉希尔·星痕,来自银月林地的高等精灵。此次多亏她和她的族人暗中牵制了外围守卫,我们才能成功突入。” 彼得爵士郑重地向艾拉希尔行了一个贵族礼:“感谢您和您的族人在危难时刻伸出的援手,星痕女士。荆棘堡铭记这份友谊。” 艾拉希尔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黑暗的触角伸向群山,守护自然是吾等的职责。但沃尔夫冈的野心不会因此停止。他损失了一个重要的仪式节点和珍贵的施法者,报复很快就会到来。” “我们明白。”苏喆沉声道,“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艾拉希尔女士带来了一些关于黑森林内部防御和可能进攻路线的推测,我们需要立刻商议。” 半个时辰后,简单清洗、包扎了伤口并吃了些热食的众人,齐聚书房。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但也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锐气。除了核心的几人,艾拉希尔也在座,她拒绝了舒适的椅子,只是背靠着墙壁,姿态放松却依然保持着精灵特有的优雅与警惕。 苏喆先让“猎犬”汇报了哀嚎裂隙之行的详细经过,重点是敌人的兵力构成、防御弱点以及黑暗仪式的残余影响。艾拉希尔则补充了精灵斥候长期观察到的、关于黑森林边境几个主要屯兵点和物资调动路线的情报。 “沃尔夫冈的主力,是他麾下大约两百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私兵,其中约有五十名重步兵,三十名骑兵,其余为轻步兵和弓弩手。”艾拉希尔用一根细枝在桌面的灰尘上粗略勾画着,“此外,他还长期雇佣着三支信誉不佳但战斗力不弱的佣兵团,总数约一百五十人,擅长山地作战和突袭。这是我们观测到的常规力量。” “黑暗力量方面,”她继续道,语气转冷,“除了你们遭遇过的黑暗法师‘腐牙’莫里斯(现已重伤)及其学徒,他至少还有一名专精死灵和构装术的黑暗法师,可能隐藏在黑森林城堡深处。那种黑甲护卫,我们估计他至少还有四到六具,以及数量不明的、被黑暗侵蚀的低阶魔裔和野兽。哀嚎裂隙的失败,会让他加快动用这些非常规力量的步伐。” “他的进攻路线,”苏喆接着分析,手指点在地图上几处关键隘口,“最有可能的是这三条。西路,沿灰狼谷切入,地势相对平缓,适合骑兵和重步兵展开,但距离较远,且容易被我方了望哨提前发现。中路,直接穿越黑石隘口,距离最近,但道路狭窄险峻,易守难攻。东路,绕行鹰嘴岩,试图从侧翼迂回,但路线最长,补给困难,且需要经过一片精灵活跃的林地(他未必敢)。” “他会选择中路。”詹姆斯斩钉截铁地说,“沃尔夫冈贪婪但也急躁,吃了这么大亏,他肯定想最快速度报复。黑石隘口虽然难走,但只要突破,就能直插我们城堡侧翼。而且,他可能会利用黑暗力量,在夜间或恶劣天气下突袭,抵消地形劣势。” “我同意詹姆斯的判断。”彼得爵士沉吟道,“但我们不能只防一路。西路和东路也必须布置预警和迟滞兵力。我们的兵力严重不足,算上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士兵和经过初步训练的民兵,总数不超过三百,且装备、训练程度参差不齐。” “所以,我们不能被动地等他在城墙下决战。”苏喆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需要主动制造障碍,消耗他的有生力量,尤其是那些昂贵的黑暗构装和魔裔。我们要把黑石隘口,变成他的流血之地。” 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在黑石隘口及其两侧的山坡上,利用地形和提前准备的物资,布置大量的落石、滚木、陷坑、绊索,并埋设肯特带人紧急赶制的、简陋但有效的“刺桩阵”和“铁蒺藜”区域。同时,在隘口后方视野良好的高地上,建立几个隐蔽的远程火力点,配备改良臂弩和长弓手,专门狙杀敌军的指挥官、黑暗法师、以及行动相对迟缓的黑甲护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需要时间布置这些。”阿尔弗雷德计算着,“黑石隘口地形复杂,要设置足够有效的障碍,至少需要三天,而且需要大量人力。” “人力从重建会抽调,以保卫家园的名义发动所有青壮年参与。”苏喆果断道,“工具和材料,优先供应。肯特大叔,你负责技术指导和简易陷阱的制作。詹姆斯,你带卫队骨干和‘猎犬’的侦察队,负责实地勘测和布置。彼得爵士,城堡的日常防御和内部协调,还是拜托您和阿尔弗雷德。” “那……黑暗力量和可能的夜间袭击呢?”老摩恩担忧地问。 苏喆看向艾拉希尔:“这就是我们需要精灵朋友帮助的地方。艾拉希尔女士,不知您的族人,是否愿意在预警、反潜伏以及……应对黑暗生物方面,提供一些协助?尤其是对黑暗能量的敏锐感知,是人类士兵难以比拟的。” 艾拉希尔沉默了片刻,碧绿的眼眸扫过书房内一张张或坚定、或担忧、或期盼的脸。她缓缓开口:“银月林地长老会授权我,在此次危机中,向灰岩的守望者及其领民提供有限度的协助。我们可以派出一个小队的游侠,协助你们在关键路径布置自然警示(如特定的鸟鸣、兽迹),并在夜晚提供外围警戒。对于黑暗生物……我们携带的破魔箭矢和自然净化法术,可以起到一些作用。但我们不会直接参与对人类士兵的大规模作战,这是底线。” “足够了!”苏喆郑重道谢,“预警、反黑暗、以及关键时的远程支援,对我们而言就是雪中送炭。感谢你们的底线和原则,这反而让我们更安心合作。” 他理解精灵的立场,他们守护的是自然平衡,而非人类内部的争斗。这种有限但明确的合作,恰恰是最可持续的。 “另外,”艾拉希尔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补充道,“临行前,长老提到,灰岩山脉的地脉近日有异常活跃的迹象,似乎与你的‘共鸣’有关。长老建议,或许可以尝试在城堡核心区域,建立一个临时的、小范围的‘自然-地脉’调和点。以你的灰岩心核为引,配合精灵的古老符文和仪式,或许能形成一个微弱的‘净化和守护领域’,对抗黑暗侵蚀,并小幅提升范围内守军的士气和恢复力。” 苏喆心中一动。这听起来像是“统治魅力”循环的强化和升级版,将精灵的自然之力也融入进来!“具体该怎么做?有什么要求和风险?” “需要一个相对纯净、与大地连接紧密的地点。需要你的全力配合与引导。需要至少三名精灵游侠协助绘制和激活符文。风险……如果仪式失败或受到强烈干扰,可能会引起小范围的地脉紊乱或自然魔力反噬,对主持者(你)造成一定冲击。但成功的话,收益是可观的。”艾拉希尔解释道。 苏喆几乎没有犹豫:“可以做。地点就选在城堡中央的小礼拜堂废墟,那里曾是家族举行重要仪式之地,地基直接与灰岩相连。时间……就在障碍布置期间同步进行,越快越好。需要我准备什么?” “一颗纯净的心,以及对这片土地毫无保留的守护意志。”艾拉希尔深深看了他一眼,“还有,足够的体力。仪式会很消耗精力。其他的,我们会准备。” 商议既定,众人再无异议,立刻分头行动。城堡如同一个精密的机械,在短暂的胜利喜悦后,以更高的效率运转起来。工匠和青壮年被组织起来,在詹姆斯的带领下,带着工具和材料,浩浩荡荡开赴黑石隘口。阿尔弗雷德坐镇后方,协调物资运输和人员轮换。彼得爵士则加强了城堡本体的巡逻和岗哨,并开始组织老人、妇女和儿童进行最基本的避难演练。 而苏喆,则带着艾拉希尔和三位悄然抵达的精灵游侠(两男一女,皆气质出尘,沉默寡言),来到了小礼拜堂。 这里已经简单清理过,破碎的彩窗用木板暂时封堵,圣坛上的灰尘被拭去。苏喆将灰岩心核置于圣坛中央。艾拉希尔和三位精灵游侠开始以心核为中心,用散发着微光的银色粉末和碾碎的特定草药,在地面上绘制复杂而优美的自然符文阵列。这些符文与灰岩的厚重质朴不同,充满了流动的生命力与星辰般的韵律。 苏喆盘坐在心核旁,闭目凝神,将自身意志与心核、与脚下大地深度连接。他不再仅仅是引导地脉之力,而是尝试敞开心扉,去接纳和融合那逐渐弥漫开来的、清新的自然之力。他能感觉到,精灵的符文正在与灰岩地脉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如同不同的溪流试图汇入同一条江河。 绘制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当最后一道符文完成时,整个礼拜堂内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许多,光线也变得柔和。艾拉希尔示意苏喆可以开始了。 苏喆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心核上方,将全部精神集中。他默念着守护的誓言,回想着矿工们的汗水、士兵们的坚毅、领民们眼中重燃的希望,还有这片灰岩山脉亘古的沉默与承载。他将这些情感、意志、与血脉中奔涌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心核,并引导其与脚下的地脉、与周围精灵绘制的自然符文阵列,进行最深层次的融合与共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灰岩为基,以血脉为桥,以守望为誓——”艾拉希尔清冷的声音响起,吟诵着古老的精灵祷文,“引自然之息,净污浊之气,护一方之土——” 三位精灵游侠也低声应和,他们手中的短杖或弓箭尖端亮起柔和的绿光、银光、蓝光,与地面的符文交相辉映。 苏喆感到一股庞大而温和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通过心核涌入他的身体,再经由他反馈给这片土地和这个刚刚成型的阵列。他的精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仿佛在托举一座无形的山岳,汗水瞬间湿透了衣衫,脸色变得苍白。但他咬紧牙关,死死坚守着意识的清明和意志的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当苏喆感觉快要到达极限时,整个符文阵列骤然一亮!所有光芒向内收敛,最终全部没入灰岩心核之中。心核微微震颤了一下,表面流转的灰白色光芒中,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充满生机的翠绿与星点银辉。 一股无形但确实存在的“场”,以心核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小礼拜堂,并隐隐有向四周蔓延的趋势。站在这“场”中,所有人都感到精神一振,疲惫稍减,心中莫名安定,就连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丝黑暗气息,也仿佛被净化、驱散了。 仪式成功了! 苏喆脱力般向后靠去,被旁边的詹姆斯及时扶住。他喘着粗气,但眼中充满了喜悦。艾拉希尔和三位精灵游侠也显得有些疲惫,但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成了。”艾拉希尔轻声道,“‘微光庇护所’。虽然范围有限,强度也不高,但只要心核不毁,你的意志不垮,它就能持续运转,缓慢净化黑暗,提振人心。算是在黑暗潮汐来临前,为你的城堡点亮了一盏小小的风灯。” 苏喆虚弱地笑了笑,看向圣坛上那枚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的心核。 风灯虽小,却足以照亮前路,坚定人心。 而距离黑森林男爵可能的报复,大概还有两到三天。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0章 西幻领主界(二十八) 距离哀嚎裂隙之战已过去两日。灰岩山脉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斥着山雨欲来的沉闷。荆棘堡如同一个绷紧的巨人,每一块砖石都在无声地积蓄力量。 黑石隘口的改造工程在詹姆斯和全体领民不眠不休的努力下,奇迹般地提前半天完成。这道原本就险峻的天然关隘,此刻已布满了人类的智慧与决心交织的死亡陷阱:山坡上设置了巧妙的杠杆和绊索,连接着堆积如山的巨石与滚木;狭窄的通道被挖出数道深浅不一的陷坑,坑底插着削尖并熏黑的木刺;两侧岩石的阴影里,隐藏着用藤蔓和枝叶巧妙伪装的刺桩阵;更致命的是,肯特带人连夜赶制、用废铁料打造的数百枚铁蒺藜,被细心地撒在隘口前端的碎石地上,在灰扑扑的背景下几乎无法察觉。 隘口后方约两百步的一处高地上,搭建了几个半掩蔽的射击平台。六名臂弩手和八名长弓手在此驻守,由“猎犬”指挥。他们配备了足够的特制箭矢(包括剩余的所有破魔箭头)和饮水干粮,任务明确:狙杀高价值目标,压制敌方的远程力量,并在必要时以精准射击支援前沿。 小礼拜堂的“微光庇护所”已稳定运行了两日。其影响范围虽未超出城堡核心区域太多,但身处其中的士兵和领民,都能隐约感到一种心境的安宁与疲惫的轻微缓解。老摩恩牧师报告说,地牢中那具沉寂的黑甲护卫残骸上散逸的黑暗气息,似乎也被微弱地抑制了。这无形的增益,如同温暖的底色,让面对强敌的人们心中多了一丝笃定。 第三日清晨,天色未明。 “猎犬”派出的最远端的侦察哨——一组两名最擅长潜伏和山地奔跑的士兵——用尽平生力气狂奔回黑石隘口,带来了第一缕不祥的烽烟。 “来了!黑森林的大队人马!已经从他们的‘狼爪’哨所出发,正沿着黑石溪谷向上游移动!人数……至少三百!有骑兵在前,后面跟着步兵和……几辆盖着黑布的马车!” 消息如同冰水,浇在每一个严阵以待的人心头,却也瞬间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战意。 “按计划,各就各位!”詹姆斯的声音沉稳有力,在山谷间回荡。埋伏在两侧山坡和隘口后方掩体的士兵们握紧了武器,屏住了呼吸。高地上的射手们最后一次检查弓弦和箭矢。“猎犬”趴在平台边缘,眯着眼睛,像真正的猎犬般搜寻着谷口的方向。 苏喆此刻并未亲临黑石隘口最前线。他站在城堡主楼的最高处,身旁是彼得爵士、阿尔弗雷德和艾拉希尔。这里视野开阔,能隐约望见黑石隘口方向的起伏山峦。他的手中握着灰岩心核,通过它与大地的连接,以及“微光庇护所”的微弱感知延伸,尝试捕捉远方的动静。这是一种模糊的、类似“第六感”的感知,无法代替眼睛,却能让他对领地内大规模的能量流动和强烈的恶意产生警觉。 “他们选择黎明前动身,是想借助晨雾和昏暗发动突袭。”彼得爵士望着东方天际那线鱼肚白,沉声道。 “黑暗的力量,也更喜欢阴影。”艾拉希尔的声音清冷,碧眸望着西北方,“我能感觉到,一股混杂着贪婪、暴虐和深沉黑暗的‘气息’正在靠近。比哀嚎裂隙那里更加浓郁、更加……迫不及待。” 苏喆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上。他能“感觉”到黑石隘口方向,自己一方士兵们那紧张却坚定的“场”,如同黑暗中一片片微弱的、但紧密相连的星火。也能隐约察觉到,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侵略性的“黑暗潮汐”,正沿着溪谷,缓慢而坚定地涌来。 时间在紧绷的寂静中流逝。东方渐亮,晨雾在山谷间缓缓流淌。 突然,苏喆握住心核的手微微一紧。他“听”到了——不是声音,而是大地的“反馈”。一种沉重的、密集的、践踏地面的震动,正顺着岩脉隐隐传来。来了! 几乎同时,黑石隘口方向,第一缕不属于清晨的异响传来——那是马蹄铁磕碰碎石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谷口处,雾气被搅动,一队约三十人的黑森林轻骑兵率先冒头。他们穿着镶钉皮甲,戴着护鼻盔,手持骑枪或弯刀,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寂静得有些反常的隘口。显然,他们也意识到这里可能设有埋伏,速度放慢了许多,试图为后方的主力探路。 “放前锋过去。”詹姆斯通过预先约定的、极轻微的鸟哨声传递命令。他的目标是后面的大队人马和那些可疑的马车。 骑兵队小心翼翼地在布满碎石的隘口前端行进,马蹄不时打滑。他们越过了第一道看似无害的陷坑区域(那里做了伪装),逐渐接近隘口中段最狭窄的地方。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名骑兵的战马前蹄突然向下一陷,发出惊嘶!它踩中了一个被浮土浅浅掩盖的陷坑边缘,虽然坑不深,但突如其来的失衡让骑兵措手不及,连人带马向前扑倒!旁边的骑兵连忙勒马,队形瞬间出现混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现在!”詹姆斯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挥下手臂! “咔嚓!哗啦——!” 事先设置好的、连接着山坡上大量碎石堆的绊索被触发!数根隐蔽的粗藤猛地弹起、断裂!山坡上,数十块脸盆大小、甚至更大的岩石,失去了束缚,顺着陡峭的坡面轰然滚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下方的骑兵队和紧随其后、刚刚涌入隘口前段的黑森林步兵前锋! “落石!快闪开!” “举盾!啊——!” 惊呼声、惨叫声、岩石撞击盾牌和肉体的闷响瞬间打破了山谷的寂静!第一波落石攻击就取得了显着效果,至少十余名骑兵和步兵被砸倒在地,非死即伤,队伍前方一片混乱。 “敌袭!在山上!”黑森林的队伍中响起军官气急败坏的吼叫。弓箭手仓促向两侧山坡抛射箭矢,但詹姆斯的人早就躲在预先挖好的掩体后,损失轻微。 “弩手!弓手!瞄准那些军官和弓箭手!”高地上,“猎犬”冷静下令。 “嘣!”“嗖!” 改良臂弩的短促机括声和长弓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居高临下,加上事先测算好的距离和角度,第一轮远程打击异常精准!两名正在呼喊指挥的百夫长模样的人应声而倒,几名暴露在外的黑森林弓手也被射翻。 “第二波!滚木!”詹姆斯抓住敌人混乱的时机,再次下令! 更粗重的原木被推下山坡,沿着特定的沟槽隆隆滚下,其势更猛,覆盖范围更广!刚刚从落石打击中勉强组织起来的黑森林队伍,再次遭到重创,被迫向隘口内更狭窄处挤压,队形更加混乱。 然而,黑森林的军队毕竟是沃尔夫冈男爵倚仗的主力,经历过不少战斗。在最初的慌乱后,后续的步兵迅速举起大盾,结成紧密的龟甲阵,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推进,试图用盾牌硬扛落石滚木,为后方清理道路。同时,他们的弓箭手也在盾牌掩护下,开始向高地进行有组织的反击,箭矢叮叮当当射在射击平台的掩体上。 “该那些铁蒺藜和刺桩上场了。”詹姆斯观察着敌人的推进路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黑森林的盾阵成功抵近到了隘口中段。但就在他们以为扛过了最危险的落石区,准备加速通过时,前排的士兵忽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脚下!有东西!” “是铁刺!啊——!” 锋利的铁蒺藜无情地刺穿了他们单薄的靴底!剧痛让阵型瞬间出现缺口。紧接着,从两侧岩石缝隙和伪装的草丛中,猛地弹起或刺出一根根削尖的木桩(有些甚至涂了污物),狠狠撞入盾阵的侧面和腿部! 惨叫声此起彼伏,黑森林的推进势头被这阴损的陷阱硬生生遏制!盾阵破裂,士兵们惊慌失措地试图躲避脚下和两侧的致命威胁,反而互相推挤踩踏,伤亡迅速增加。 “干得漂亮!”高地平台上,有年轻的弩手忍不住低呼。 但“猎犬”的神色却越发凝重。他透过箭垛缝隙,死死盯着那几辆一直停在隘口外较远处、被黑布严密遮盖的马车。“不对劲……他们的主力步兵被如此消耗,那些马车为什么还不动?沃尔夫冈不会只派这些普通士兵来送死……”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那几辆马车的黑布被猛地掀开了! 第一辆马车里,赫然是四具身披重甲、手持巨斧或链锤的魁梧身影——正是与之前捕获的那具类似的黑甲护卫!它们眼眶中燃烧着猩红的光芒,沉默地跳下马车,迈着沉重而坚定的步伐,开始向隘口前进。普通的铁蒺藜和刺桩对它们包裹着厚重金属的脚掌和腿部几乎无效! 第二辆马车里,则钻出了三个披着深色斗篷、手持骨杖或水晶球的干瘦身影——黑暗法师学徒!他们口中念念有词,法杖挥动,晦暗的魔力波动开始汇聚。 第三辆马车……里面传出低沉的非人咆哮和锁链拖动声,似乎关押着更不祥的东西。 “目标变更!” “猎犬”厉声喝道,“所有破魔箭头,优先攻击黑暗法师学徒!普通弩箭弓箭,集火黑甲护卫的关节和目镜!不能让他们接近前沿!” 战斗,在这一刻,才真正进入了最残酷、最危险的阶段。 城堡主楼上,苏喆的眉头紧紧锁起。通过心核的模糊感知,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几团骤然亮起的、令人极度厌恶的黑暗光团(黑甲护卫和黑暗法师),以及它们对己方士兵“场”造成的强烈压制和恐慌。 “他们动用了核心的黑暗力量。”艾拉希尔冷冷道,“比我预想的还要快。沃尔夫冈看来是真的急了。” “詹姆斯他们能顶住吗?”阿尔弗雷德声音发颤。 “陷阱消耗了敌方大量普通兵力,但对付这些黑暗造物,效果有限。”彼得爵士脸色严峻,“接下来,要看高地远程火力的压制,以及……前沿士兵的勇气和詹姆斯的指挥了。” 苏喆没有参与讨论。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与灰岩心核的连接,并尝试通过“微光庇护所”那微弱的网络,将自身“坚守”、“抵御黑暗”的意志,向着黑石隘口的方向,尽可能远地、如同涟漪般扩散出去。 他无法直接施法攻击,也无法瞬间强化士兵。但他可以尝试,用自己的意志和与这片土地的共鸣,为那些正在血战中的人们,提供一丝精神上的支撑,一缕对抗黑暗侵蚀的微光。 这或许效果甚微,但此时此刻,他必须做点什么。 因为他是灰岩的守望者,是荆棘堡的领主。 他的战场,不仅在黑石隘口的磐石与血肉之间,更在这无形的意志与信念的疆域。 晨光,终于完全刺破了云层,照亮了硝烟渐起的黑石隘口,也照亮了城堡主楼上,那个紧握石核、面色肃然的年轻身影。 狼烟已起,真正的血战,方才开始。 ---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1章 西幻领主界(二十九) “嘣!”“嘣!”“噗嗤!” 高地上的射击平台,此刻成了战场的关键支点。“猎犬”和射手们拼尽全力,将一支支特制的弩箭和箭矢射向那些步步紧逼的黑暗造物。 一支破魔箭头精准地命中了一名黑暗法师学徒正在吟唱的骨杖。箭头上的守护灵光与黑暗魔力激烈碰撞,发出一声爆鸣,骨杖应声而断!那名学徒惨叫着向后跌倒,口鼻溢出黑血,显然法术反噬不轻。但另外两名学徒已然完成了他们的法术——一道暗绿色的酸液护盾笼罩住了四具黑甲护卫的前方,另一道则是污浊的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贴着地面,向着隘口后方詹姆斯等人的前沿阵地蔓延过去!雾气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岩石表面留下腐蚀的痕迹。 “小心毒雾!后撤到第二道防线!”詹姆斯怒吼,同时挥剑斩向一个已经突破到陷坑区边缘、腿部插着几支箭矢却依然蹒跚前进的黑甲护卫。他的长剑砍在对方的肩甲上,迸出一溜火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而震得自己手臂发麻。这玩意儿的防御力太惊人了! “攻击关节!眼睛!”詹姆斯嘶吼着,灵活地躲开黑甲护卫势大力沉的一记链锤横扫,同时示意旁边的士兵用长矛刺向其膝盖后方。两名士兵冒险上前,长矛刺入铠甲缝隙,黑甲护卫身躯一晃,动作稍滞,但随即反手一抡,将一名躲闪不及的士兵连人带矛扫飞出去,生死不知。 隘口的战斗瞬间进入了最血腥的贴身肉搏阶段。普通的陷阱对黑甲护卫效果甚微,黑暗毒雾又迫使詹姆斯他们放弃了部分有利地形。虽然高地的射手竭力牵制,射伤了两名学徒,并成功用破魔箭瘫痪了一具黑甲护卫的腿部驱动(使其半跪在地,但上半身仍在挥舞武器),但剩下的三具黑甲护卫,配合着重新组织起来的黑森林精锐步兵(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和残骸,硬生生在陷阱区清出了一条通道),正以缓慢但不可阻挡的势头,向着隘口深处、通往城堡方向的后段挤压! “第三辆马车!那东西出来了!”高地平台上,一名眼尖的弓手惊骇地叫道。 只见第三辆马车的黑布被彻底撕开,一个极其臃肿、高达近三米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那根本不是标准的构装体,更像是一大团不断蠕动、拼接在一起的暗红色血肉!依稀能看到扭曲的肢体、非人的头颅、甚至残留的铠甲碎片被生生“融合”进了那庞大的躯体之中。它没有眼睛,只在身躯正面裂开一道不断开合、滴落着腐蚀性黏液的大嘴,发出低沉而疯狂的咆哮。数条由血肉筋络组成的、末端带着骨刺或吸盘的触手,从它身体两侧伸展开来,胡乱地挥舞着。 “深渊血肉魔像……不,这是用大量活体强行融合、并灌注了深渊意志的‘黑暗子嗣’!”艾拉希尔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甚至是一丝惊惧,从后方通过精灵的某种传讯方式(可能是魔法或特殊的哨音)隐约传到“猎犬”耳中,“普通武器几乎无效!它的弱点是核心,通常隐藏在躯体深处,被重重血肉保护!必须用强力的破魔或净化攻击才能伤到它!” “黑暗子嗣”的出现,瞬间改变了战场的气势。它那令人作呕的形态和狂暴的气息,让许多荆棘堡的士兵感到本能的恐惧和恶心,士气明显受挫。而黑森林一方,则在短暂的惊愕后,发出了嗜血的欢呼,进攻更加疯狂。 这怪物迈着沉重而怪异的步伐,开始向前移动。它似乎对脚下的铁蒺藜和陷坑毫不在意,臃肿的身体碾过陷阱,有些刺桩甚至扎进了它的血肉,但它仿佛毫无知觉,只是前进。一条触手猛地抽出,将隘口旁一块磨盘大的岩石抽得粉碎!另一条触手则卷起一个受伤倒地的黑森林士兵(或许是没来得及躲开),在惨叫声中将其塞进了那张巨口,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它敌我不分! “该死!”詹姆斯目眦欲裂,看着那怪物越来越近,己方士兵在它的威压下节节后退,阵线摇摇欲坠。高地的射击对它效果微乎其微,箭矢射入那蠕动的血肉,如同泥牛入海,转眼就被吞噬或挤出。 城堡主楼上,苏喆的额头已布满冷汗。通过心核的感知,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看”到了那个“黑暗子嗣”的恐怖。那不是一个单纯的构装或魔像,而是一团疯狂、痛苦、充满了毁灭欲望的黑暗能量聚合体!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持续污染和侵蚀着周围的地脉与自然环境。他竭力扩散的“坚守”意志,在靠近这怪物时,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迅速消融。 “不能让它靠近城堡!更不能让它突破隘口!”彼得爵士紧握剑柄,指节发白。一旦这怪物进入相对开阔的地带,后果不堪设想。 艾拉希尔碧眸中厉色一闪:“必须阻止它!仅靠普通士兵和弓箭不行。我需要靠近它,用‘月火’箭矢尝试摧毁或重创它的核心!” “太危险了!”阿尔弗雷德急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选择。”艾拉希尔语气决绝,转身就要下楼。 “等等!”苏喆猛地睁开眼,叫住了她。他的脸色因为持续的精神消耗而苍白,但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火焰。“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一试。” 他快速说道:“那个怪物是靠黑暗能量和混乱意志驱动的。我的‘微光庇护所’本身就有净化和压制黑暗的作用,虽然范围有限。如果……我能将庇护所的力量,暂时集中起来,通过某种方式,‘投射’到那怪物身上,或许能干扰它的行动,甚至逼出它隐藏的核心!” “集中?投射?”彼得爵士疑惑,“怎么做?你的心核不能离开城堡核心区域吧?” “心核不能动,但‘联系’可以延伸。”苏喆看向艾拉希尔,“艾拉希尔女士,你箭术超凡,并且箭矢能承载强大的自然魔力。如果我通过心核,将‘微光庇护所’积累的净化与守护意志,高度凝聚,然后……引导附着在你的下一支箭上,由你射向那怪物,是否可行?” 这是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设想!将无形的领域力量,附着在实体箭矢上进行超远程打击?这需要对自身力量、对自然魔力、以及对精灵技艺有着极深的信任和精微的掌控。 艾拉希尔愣住了,碧绿的眸子深深地看着苏喆,仿佛在评估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与风险。片刻后,她缓缓点头:“可以尝试。但你需要极其精确的控制,将力量凝聚而不散,并且与我的‘月火’箭矢的自然魔力产生共鸣而非冲突。我也需要调整箭矢的附魔,以接纳和承载你的意志力量。这需要时间,而且……一旦失败,我们两人都可能受到力量反噬。” “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苏喆看向黑石隘口方向,那里的喊杀声和怪物的咆哮越来越清晰,己方的防线正在被一步步压缩。“就在这里,现在就开始!艾拉希尔,你需要我怎么做?” “坐下,稳住心神,与你的心核深度连接。”艾拉希尔快速说道,同时解下背后的短弓,取出一支通体银白、箭头萦绕着淡淡月华的箭矢——显然是她压箱底的宝物。“将你所有的守护意志、对这片土地的热爱、对黑暗的憎恶,全部集中起来,不要想着‘攻击’,而是想着‘净化’、‘驱逐’、‘守护’。然后,当你感觉凝聚到顶点时,将这股‘意念’引导向我的箭矢。我会同时引导自然月火之力,尝试与你的意志融合。” 没有时间进行复杂的仪式或排练。两人就在城堡主楼的露台上,隔着数十步的距离,开始了这场危险的力量协同。 苏喆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紧握灰岩心核。他闭上眼睛,屏蔽掉外界所有的喊杀与喧嚣,将全部意识沉入心核之中。他回忆着矿工们黝黑脸庞上的笑容,回忆着广场上领民们眼中重燃的希望,回忆着士兵们坚毅的眼神,回忆着脚下灰岩山脉亘古的沉默与承载……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责任,所有的誓言,此刻都化作了最纯粹的“守护”与“驱逐黑暗”的意志洪流,在心核中激荡、压缩、凝聚! 小礼拜堂地面的符文阵列似乎感应到了领主意志的全力爆发,微微亮起,更多的自然与地脉之力被抽取、汇聚,融入心核。苏喆感到自己的精神仿佛要被这股庞大的力量撑爆,头痛欲裂,但他死死咬牙坚持,引导着这股混合了地脉、自然、人心愿力以及自身意志的、前所未有的力量,缓缓“流淌”而出,如同一条无形的、炽热的银色溪流,向着艾拉希尔手中的箭矢“流”去。 艾拉希尔同样全神贯注。她将箭矢搭在弓弦上,却没有拉开。她闭目吟诵着古老的自然祷文,短弓和箭矢上的月华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在主动吸引和接纳苏喆传递而来的意志力量。两股性质不同(一边是地脉守护与人心愿力,一边是自然月火),但目标一致(净化黑暗)的力量,在箭矢上小心翼翼地接触、试探、交融…… 时间仿佛变得极其缓慢,每一秒都充满了未知与风险。 下方,黑石隘口的战局已到千钧一发之际。“黑暗子嗣”已经突破了最前沿的防线,两条血肉触手疯狂挥舞,将数名荆棘堡士兵抽飞或卷起吞噬。詹姆斯浑身浴血,带着最后的十几名精锐,死死顶在隘口最狭窄的咽喉处,用血肉之躯阻挡着三具黑甲护卫和潮水般涌来的黑森林步兵。高地上的射手们箭矢即将告罄,“猎犬”急得双眼通红,却无法有效伤害那怪物。 “领主大人!精灵大人!快啊!”有士兵绝望地呼喊。 就在这时,城堡主楼露台上,艾拉希尔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碧绿的眸子里仿佛有月光流淌,手中的箭矢已然变成了璀璨的银白色,箭头上跳动着纯净的月火与一种沉稳厚重的灰白光晕,二者完美交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净化威能! “就是现在!”她清叱一声,弓如满月,箭指苍穹,并非直接瞄准“黑暗子嗣”,而是射向它上方的天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银白色的箭矢离弦,并非笔直飞行,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带着玄奥轨迹的弧线,箭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拖曳着一条微型星河! “落!”艾拉希尔手指牵引,一声低喝。 那支承载着两人意志与力量的箭矢,在达到最高点后,骤然调转方向,如同坠落的流星,带着无与伦比的净化意志与月光火焰,向着“黑暗子嗣”那臃肿身躯的中心位置,激射而下! “黑暗子嗣”似乎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了更加狂暴和恐惧的咆哮,数条触手疯狂地向空中抽打,试图拦截。但箭矢的速度太快,轨迹太刁钻!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箭矢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黑暗子嗣”庞大的躯体中心。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轰!!! 耀眼到极致的银白色光芒,混合着纯净的月火与灰岩的厚重意志,从“黑暗子嗣”体内猛然爆发!那光芒所及之处,蠕动的暗红血肉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汽化!怪物发出了震天动地、充满无尽痛苦与疯狂的最终嘶嚎,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膨胀,然后——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脓包,“黑暗子嗣”那令人作呕的躯体轰然炸裂!但不是血肉横飞的爆炸,而是在那净化之光的席卷下,大部分血肉直接化为了飞灰,只有少数焦黑的残骸和散发着恶臭的粘液四散溅落。 强烈的净化光芒余波扩散开来,距离较近的三具黑甲护卫身上的黑暗符文剧烈闪烁,发出噼啪的碎裂声,动作瞬间僵硬,眼眶中的红光急速黯淡。那些弥漫的黑暗毒雾更是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散。离得稍近的黑森林士兵,也被这光芒刺得睁不开眼,心中充满了莫名的恐惧与净化感,攻势为之一滞。 隘口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宛如神迹般的一击惊呆了。 詹姆斯抓住这宝贵的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反攻!为了荆棘堡!杀——!” 残存的荆棘堡士兵们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那恐怖的怪物化为飞灰,看着敌人陷入短暂的混乱,早已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求生欲轰然爆发,跟着詹姆斯,向失神的敌人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 高地上,“猎犬”和射手们士气大振,将最后的箭矢倾泻向乱作一团的黑森林队伍。 城堡主楼露台,苏喆在箭矢命中、光芒爆发的瞬间,就感觉支撑自己的力量骤然被抽空,眼前一黑,向后软倒,被眼疾手快的彼得爵士扶住。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成功了。 艾拉希尔也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手中的短弓光芒黯淡,显然消耗巨大。她望向黑石隘口方向,看着那逐渐消散的净化光尘和开始溃退的黑森林军队,碧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做得很好,人类领主。”她低声自语。 然而,无论是力竭的苏喆,还是疲惫的艾拉希尔,亦或是正在奋勇追击的詹姆斯,都没有注意到,在黑森林队伍后方远处的山林阴影中,一双充满了怨毒、震惊与更加疯狂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城堡的方向。 沃尔夫冈·冯·黑森男爵,终于亲自来到了战场边缘。 他看着自己最得意的“黑暗子嗣”化为乌有,看着即将到手的胜利功亏一篑,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洛伦·荆棘……精灵……”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他猛地转身,对身边一个全身笼罩在漆黑斗篷中、气息比“腐牙”莫里斯更加阴森的身影低吼道:“启动‘备用方案’!我要那座城堡,和里面所有的人,为我的损失陪葬!立刻!” 阴影中的身影微微躬身,兜帽下传出沙哑诡异的笑声:“如您所愿,男爵大人。真正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2章 西幻领主界(三十) 苏喆仿佛从一个无光的深海缓缓上浮,意识碎片艰难地重组。耳鸣声尖锐,盖过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四肢百骸如同被拆散重组,灌满了铅,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沉重的钝痛。喉咙干渴得像要冒烟,眼皮沉重得如同挂着铁块。 “……水……” 微弱的声音从他干裂的唇间溢出。 “少爷醒了!快!水!” 阿尔弗雷德惊喜而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一股温润的液体小心翼翼地润湿了他的嘴唇,流入喉咙。是蜂蜜水,带着一丝草药的清苦。 苏喆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清晰。他躺在一张简陋但干净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实的毛毯。房间是城堡主楼里一间相对完好的客房,此刻被临时改成了病房。阿尔弗雷德布满血丝的眼睛近在咫尺,满是担忧。彼得爵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艾拉希尔则抱着手臂靠在不远处的墙边,闭目养神,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窗外天色昏暗,不知是黄昏还是黎明。 “我……昏迷了多久?”苏喆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大半天了。”彼得爵士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现在是第二天的傍晚。你透支得太厉害了,精神力和血脉之力几乎枯竭。老摩恩说你至少需要静养一周,才可能恢复行动。” “战场……”苏喆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阿尔弗雷德轻轻按住。 “黑石隘口的战斗暂时结束了。”彼得爵士快速说道,“你与星痕女士合力消灭了那个怪物后,詹姆斯带人趁势反攻,击溃了黑森林的先锋部队。敌人丢下了大量尸体和至少两具彻底损坏的黑甲护卫,退回了溪谷深处。但我们伤亡也很重,前沿阵亡了四十七人,重伤三十余,轻伤不计其数。高地射手箭矢耗尽,‘猎犬’受了轻伤。” 胜利,但惨胜。 “沃尔夫冈呢?”苏喆追问。 “没有直接现身。但詹姆斯和‘猎犬’都报告,在敌人溃退时,看到后方山林中有异常的黑暗能量波动和……新的集结迹象。”彼得爵士脸色凝重,“他们很可能在重整旗鼓,而且,恐怕下次进攻就不会这么‘常规’了。那位星痕女士说,她感应到更深处、更隐蔽的黑暗法术正在准备。” 苏喆的心沉了下去。沃尔夫冈果然还有后手,而且很可能更加致命。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带着恐惧的喧哗声从楼下隐约传来,还夹杂着几声惊叫和兵器出鞘的声音。 “怎么回事?”彼得爵士猛地站起。 很快,一名手臂缠着绷带的年轻士兵(是之前的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爵士!伯爵大人!不好了!地牢……地牢出事了!” “地牢?那个黑甲护卫?”苏喆心头一紧。 “不、不是那个!是……是今天上午从黑石隘口运回来的、那些战死的兄弟的遗体!”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们……他们中间有几个,刚才突然动了起来!眼睛发着绿光,见人就咬!肯特师傅带着人在那里处理缴获的黑暗物品,首当其冲,被……被咬伤了!现在地牢那边已经封锁了,但那些‘东西’还在里面撞门!” 尸变?!僵尸?!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彼得爵士和阿尔弗雷德脸色剧变。艾拉希尔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碧眸中寒光四射。 “是黑暗瘟疫!”艾拉希尔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与肯定,“沃尔夫冈不仅使用了黑暗魔法和构装,他还污染了土地!那些战死者的尸体,被战场残留的、深度侵蚀的黑暗地脉气息感染了!这比普通的死灵法术更隐蔽、更恶毒!它会在死亡的土壤中持续滋生、扩散!如果不立刻净化源头,整个城堡,甚至这片区域,都可能慢慢‘死去’,然后……活过来!” 地脉污染!这才是沃尔夫冈的“备用方案”?不,这更像是一个阴险而长久的毒计!即使正面战场无法速胜,也要用这种方式从内部腐蚀、瓦解荆棘堡! 苏喆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想起了精灵之前提到的,沃尔夫冈企图污染“哀嚎裂隙”地脉节点的计划。看来,即便那个仪式被破坏,他依然通过某种方式,将部分污染的力量播撒在了战场上,尤其是那些浸透了鲜血和黑暗魔力的土地! “被咬伤的人会怎么样?”苏喆急问。 “如果没有及时得到强效净化,会在几个时辰内逐渐失去神智,身体发生异变,最终沦为新的、更活跃的瘟疫源头!”艾拉希尔快速说道,“必须立刻隔离所有伤者,用我提供的草药和圣水清洗伤口,并由我或老摩恩亲自施术净化!地牢区域必须彻底封锁,然后……找到污染的核心点,尝试净化或至少遏制它!” “我跟你去地牢。”苏喆咬牙,试图再次撑起身体,却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栽倒。 “少爷!您不能去!”阿尔弗雷德急忙扶住他。 “你现在去只是送死。”彼得爵士按住苏喆的肩膀,眼神严厉但带着一丝不忍,“你连站都站不稳。地牢的事,我去处理。艾拉希尔女士,请您立刻去救治伤者,并指导我们进行隔离和净化。阿尔弗雷德,你协助牧师和精灵女士,动用一切资源,确保瘟疫不再扩散。城堡的守卫交给詹姆斯,让他提高警惕,防止敌人趁乱偷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危急关头,彼得爵士展现出了作为观察使和资深贵族的决断力。 苏喆看着他们,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身体不听使唤,力量枯竭,只能眼睁睁看着危机在眼前爆发,依赖他人去处理。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满身尘土、脸上带着泪痕的妇女不顾守卫的阻拦冲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床前,是之前“领主聆听”时那位丈夫受伤的老妇人。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神色惊恐、义愤的平民。 “大人!伯爵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老妇人哭喊着,“我家老头子被那些‘东西’咬了!现在被关在仓库那边,说是要‘观察’!我听说被咬的人都会变成怪物!他们是不是要烧死他?大人,求求您救救他,他是为了城堡才去抬尸体的啊!” “是啊大人!我儿子也在伤员里!”“还有我兄弟!”“不是说城堡会保护我们吗?现在连死人都活过来咬人了!”其他平民也七嘴八舌地哭诉、质问。恐惧和不安如同瘟疫本身,在幸存者中迅速蔓延。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 苏喆看着这些绝望而恐惧的面孔,听着外面的骚动和地牢方向的隐约撞击声,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几乎要将刚刚苏醒的他再次压垮。身体虚弱,力量耗尽,敌人虎视眈眈,内部又爆发了诡异的黑暗瘟疫和人心动荡…… 怎么办? 依靠彼得爵士和艾拉希尔?他们确实在努力,但一个要处理军事和突发危机,另一个精于自然净化却未必擅长安抚人心和组织隔离。城堡的基层管理本就薄弱,刚刚凝聚起的人心,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面前,正在迅速瓦解。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身体动弹不得,他也必须稳住人心,指明方向。 “安静!”苏喆用尽力气,嘶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他挣扎着,在阿尔弗雷德的搀扶下,勉强坐直了身体。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妇人,看着那些惊恐的领民,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地说道: “你们的亲人,是为守护家园而伤、而牺牲。城堡,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忠诚的人。” 他转向彼得爵士和阿尔弗雷德:“彼得爵士,地牢就拜托您了,首要任务是封锁和防止扩散,寻找可能的污染核心,但安全第一。阿尔弗雷德,立刻以我的名义发布公告:第一,所有被黑暗生物所伤的士兵和领民,均为保卫家园之勇士,城堡将不惜代价救治。第二,由艾拉希尔女士和老摩恩牧师主导,设立隔离救治区,所有伤者集中管理,使用精灵提供的草药和净化方法。第三,任何散播恐慌、扰乱秩序者,严惩不贷。第四,所有领民,若无必要,暂时不要靠近地牢及战场附近区域。” 他的指令,既安抚了人心,明确了救治原则,也给出了实际的行动方案和纪律要求。 彼得爵士和阿尔弗雷德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去办。老妇人和那几个平民的哭声稍止,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在阿尔弗雷德的劝说下,也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苏喆和艾拉希尔。 “你的身体……”艾拉希尔皱眉。 “暂时死不了。”苏喆苦笑,随即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艾拉希尔,告诉我实话。这种地脉污染……如果要彻底净化,需要什么条件?以我们目前的力量,能做到什么程度?” 艾拉希尔沉默了片刻,碧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坦诚道:“彻底净化被深度污染的局部地脉,需要强大的自然仪式,或者……同等层次、与地脉紧密相连的守护意志进行长时间的‘冲刷’和‘修复’。前者需要我族长老级别的德鲁伊或祭司,且需要准备时间。后者……以你目前的状态和与这片地脉的连接深度,几乎不可能。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遏制’——用自然净化的力量,在污染核心周围形成屏障,阻止其扩散,同时尽量救治感染者,延缓其异变速度,等待……转机,或者更强大的外力介入。” “等待……”苏喆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等待,就是坐视瘟疫蔓延,坐视人心崩溃,坐视沃尔夫冈的下一次进攻。 他不能等。 他想起了在“誓言领域”中,初代灰骑士留下的信息,想起了关于“灰岩心核”作为地脉枢纽的真正作用,想起了自己尝试构建的“领主-土地-领民”的微弱循环。 “如果……我不尝试‘冲刷’或‘修复’整个污染区域,”苏喆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意味,“而是以灰岩心核为支点,以我残存的血脉和意志为杠杆,将我与城堡、与这片土地上所有仍在坚守、仍在希望的人们的‘信念’连接起来,进行一次性的、超负荷的‘共振’呢?不是净化,而是……‘唤醒’和‘强化’这片土地本身的‘排斥’与‘自愈’本能,让它自己,去对抗和压制那股外来的黑暗污染?” 这是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想法!直接以自身和人心愿力为引,强行“唤醒”沉睡的大地意志,去对抗另一股强大的黑暗侵蚀!这近乎是意志与规则的直接碰撞!成功率微乎其微,而一旦失败,作为连接者和引导者的苏喆,很可能会精神崩溃,甚至灵魂受到不可逆的损伤,而灰岩心核也可能损毁,那将意味着他与这片土地连接的彻底断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艾拉希尔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喆:“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在赌命!而且赌上的,可能不仅仅是你自己的命!” “我知道。”苏喆的目光异常平静,“但沃尔夫冈不会给我们等待的时间。地脉污染每扩散一分,城堡的防御就弱一分,人心就散一分。等他下次进攻,我们可能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至少……可以给这片土地,给相信我的人们,争取一个真正战斗的机会,而不是在瘟疫和恐惧中腐烂。” 他望向窗外逐渐被黑暗吞噬的群山轮廓,轻声道:“而且,我觉得……灰岩群山,也在等待着被唤醒。它们已经沉默太久了。” 艾拉希尔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苏喆,仿佛要透过他虚弱的外表,看清他灵魂深处那如同岩石般坚韧、又如火焰般燃烧的意志。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疯子。”她低声说,但眼中却没有鄙夷,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敬意和……理解?“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苏喆看着她,“我需要你的自然之力,协助稳定‘共振’的过程,尤其是当我的意志与大地意志连接时,需要自然的调和,避免过于粗暴的冲突。另外,如果……如果我失败了,或者过程中出现不可控的异变,请你……尽量保护城堡核心区域和那些未感染的人。” 艾拉希尔沉默地点了点头。她没有再劝阻。有些选择,一旦做出,便只能前行。 “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月出之时。”苏喆望向东方,那里,一轮苍白的圆月正缓缓升起,“月圆之夜,阴气最盛,但自然魔力也最活跃。或许……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他让阿尔弗雷德取来了灰岩心核,将它紧紧抱在怀中。又请艾拉希尔在房间内绘制了几个简单的、辅助稳定精神和连接自然的精灵符文。 彼得爵士处理完地牢的紧急封锁后匆匆返回,得知苏喆的计划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看到苏喆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意,以及艾拉希尔默许的态度,他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苏喆的肩膀,嘶声道:“城堡交给我。你……务必回来。” 夜幕彻底降临。城堡内外,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地牢方向的撞击声已经停止,但隔离区传来的痛苦呻吟和偶尔的异样嘶吼,依旧如同跗骨之蛆,提醒着人们灾难的存在。士兵们在城墙上紧张巡逻,领民们躲在屋内,恐惧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苏喆盘坐在房间中央,灰岩心核置于膝上。艾拉希尔站在他身后,手掌虚按在他后心,开始引导自然魔力。彼得爵士和阿尔弗雷德守在门外,神情肃穆。 苏喆闭上眼,将最后残存的精神力、血脉之力,以及全部的情感——对这片土地的责任、对领民的承诺、对敌人的憎恶、对未来的希望——毫无保留地注入心核。同时,他尝试敞开心灵,去感知、去连接城堡内每一个仍在恐惧中坚守、仍在期盼黎明的人们的微弱信念,去感受脚下大地那深沉而古老的脉动…… 开始吧。 为了荆棘堡,为了灰岩。 为了……超脱之道上,这一次的“守护”。 月光,冷冷地洒落,照亮了房间内那个苍白而决绝的身影,和他怀中那枚开始发出低沉嗡鸣、光芒忽明忽暗的灰岩心核。 ---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3章 西幻领主界(三十一) 月光如霜,冰冷地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投下斑驳的光影。苏喆盘膝而坐,灰岩心核在怀中散发着忽明忽暗的微光,如同风中残烛。他的意识正艰难地在虚无与现实的边缘挣扎。 枯竭。这是最真切的感受。精神力如同被榨干的海绵,每一次尝试凝聚意念都带来撕裂般的头痛。血脉之力微弱得几乎感应不到,只在心核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温,证明着连接尚未完全断绝。 “集中……连接……” 他在心中默念,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残存的心力,投向怀中那枚沉重的心核。起初,只有一片黑暗与沉寂,如同坠入无底深渊。心核的回应微弱得近乎于无,仿佛也随着他的透支而陷入了沉睡。 不能放弃。 苏喆开始回想。不是回想宏大的誓言或复杂的理论,而是最具体、最细微的片段—— 矿工老肯特布满老茧和煤灰的手,在火炉前打造箭头时专注的侧脸;少年“猎犬”在侦查归来后,一边啃着黑面包一边兴奋地描述地形细节的眼睛;那位老妇人在得到丈夫额外口粮时,眼中闪过的泪光与重新挺直的脊梁;士兵们在黑石隘口迎着滚木落石,嘶吼着向前时,铠甲下年轻或沧桑的面容…… 一幅幅画面,一张张面孔,如同黑暗中零星的火花,微弱却真实。这些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是信任他、跟随他、与他共同面对黑暗的“存在”。 他不再试图强行“抽取”或“引导”什么,而是尝试着“敞开”自己,让这些细碎的、鲜活的“存在感”,自然而然地流入自己的意识,再通过他,流向怀中的心核。 一丝……两丝…… 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意”,开始从虚无中浮现。那不是能量,而是更本源的东西——是“希望”未完全熄灭的余烬,是“信任”在恐惧中最后的坚守,是“家园”这个概念在最朴素层面的牵绊。 这些微弱的暖意,如同萤火,汇聚到心核周围。沉寂的心核,似乎被这一点点“存在”的温暖所触动,核心深处那丝几乎熄灭的灰岩脉动,极其轻微地……加强了一丝。 有效! 苏喆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沉浸在这种“接纳”与“共鸣”的状态中。他不再去想“我要做什么”,而是去想“他们是谁”、“我们为何在此”。城堡各处,那些在恐惧中紧握武器巡逻的士兵、在隔离区外焦急等待的亲属、在简陋房舍中默默祈祷的老幼……他们心中那份最朴素的“不想失去”、“还想活下去”、“相信黎明会来”的念头,开始被苏喆敞开的意识所感知、所连接。 越来越多的“萤火”汇聚而来。心核的光芒稳定了些许,灰白色的光晕中,开始夹杂着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属于人心的各色微光——担忧的灰蓝、期盼的淡金、勇气的暗红……杂乱却顽强。 “就是现在……”苏喆心中低语。他将这些汇聚而来的、脆弱而纷杂的“人心之火”,与自身残存的、最后的“守护意志”融合,形成一道极其纤细、却无比坚韧的“意念之弦”。然后,他将这根弦,小心翼翼地,搭在了灰岩心核那逐渐复苏的脉动之上。 他开始吟诵,声音嘶哑微弱,近乎耳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灰岩为骨,承载吾民之重。” “荆棘为誓,铭记守护之责。” “今以我血、我魂、我众之念为引——” “恳请群山,聆听子民之声!” “睁开您沉眠之眼,感受这土地之痛!” “驱逐外腐,抚平伤痕,重赐……安宁!” 这不是命令,而是呼唤,是恳请,是子孙向沉睡先祖发出的、泣血的哀求。 随着他的吟诵,那根由人心之火与守护意志拧成的“意念之弦”,开始以一种古老而沉重的频率,震动起来!这震动通过心核,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声却迅猛地向大地深处蔓延! 轰——!!! 不是声音,而是灵魂层面的一声轰鸣! 苏喆感觉自己瞬间被抛离了身体!意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浩大无边的意志洪流卷入、吞噬! 他“看”到了——不,是感知到了——灰岩山脉那贯穿无数岁月、沉默而厚重的“存在”。它并非一个具象的意志,更像是一片由岩石的记忆、地脉的流转、万物生灭的韵律共同构成的、近乎“天道”的庞大系统。它深沉、缓慢、近乎漠然,遵循着最古老的平衡与循环。 而此刻,在这片深沉无边的“系统”中,一股外来的、如同脓疮般的“幽腐黑暗”正在蔓延,破坏着地脉的纯净流动,扭曲着自然的平衡,带来痛苦与死亡的“杂音”。这“杂音”与苏喆呼唤中携带的、来自地表那些渺小生命的“痛苦与祈求”,产生了共振,引起了这片古老“系统”本能的……不悦与排斥。 一个宏大、古朴、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却蕴含着千山万壑之重的“意念”,如同山脉苏醒时的叹息,在苏喆的意识中直接响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扰动……来自血脉的契约者……与依附于此的微小生灵……】 【污染……源自贪婪与亵渎……破坏平衡……制造不谐……】 【诉求……净化……恢复……】 这不是对话,更像是苏喆的呼唤和携带的信息,触发了这片大地意志某个预设的“回应机制”。它识别出了苏喆身上的契约印记(灰骑士血脉),接收到了依附于这片土地的生灵的集体痛苦信号,也确认了外来污染的存在。 紧接着,苏喆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纯粹而厚重的“力量”,开始以灰岩心核为坐标和放大器,从大地深处被缓慢地“调动”起来!这不是他之前引导的那种温和的地脉气息,而是更深层、更本源、代表着灰岩山脉“稳固”、“排斥异常”、“自我修复”本能的原始伟力! 这股力量顺着苏喆建立的“意念之弦”,向上奔涌!所过之处,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幽腐黑暗”发出了无声的尖啸,如同遇到沸油的冰雪,开始剧烈地消融、退缩!黑暗污染与地脉净化的力量,在城堡地下、在战场遗迹、在每一个被感染的角落,展开了无声却激烈的拉锯与湮灭! 而苏喆,作为这庞大力量通过的“通道”和“引导者”,他的灵魂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冲击与压力。感觉就像是用一根蛛丝,去引导一条奔腾的岩浆河流!他的意识在这洪流中如同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湮灭。 “稳住……我是桥梁……我是契约……我是……苏喆!” 他死死守住最后一点自我意识,不断重复着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责任、自己与这片土地和人民的连接。艾拉希尔留在他后心的自然魔力,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如同一层柔韧的缓冲垫,帮助他稳定着灵魂的边界,调和着过于狂暴的地脉之力。 城堡内外,异象开始显现! 地牢方向,那些刚刚尸变、还在疯狂撞击牢门的“活尸”,突然齐齐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如同被无形的火焰从内部点燃,冒出丝丝黑烟,迅速瘫软、腐朽,化为真正的死物。被隔离的伤者身上,溃烂的伤口停止了恶化,流出的脓血颜色逐渐变浅,剧烈的痛苦也减轻了许多。 城堡的地面,乃至周围一定范围内的土地,都开始微微震动。但这种震动并非破坏性的,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梳理”感。战场上残留的、浸透黑暗的污血和残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活性,颜色变得灰败。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朽与硫磺气味,也如同被清风吹散般迅速淡去。 士兵和领民们惊愕地感受着身体内莫名的轻松与安定,心中的恐惧如同阳光下的晨雾般消散。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城堡主楼的方向,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一种源自血脉或灵魂深处的感应告诉他们——领主大人,正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正在为他们,向这片沉睡的群山祈求庇佑! 彼得爵士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望向苏喆房间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敬意。阿尔弗雷德老泪纵横,喃喃祈祷。詹姆斯和“猎犬”等身处不同岗位的人们,都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注入身体,疲惫减轻,斗志昂扬。 而在黑森林方向的密林中,沃尔夫冈男爵和他身边那位气息更加阴森的黑暗法师,同时脸色剧变! “地脉反噬?!怎么可能这么快、这么强?!”黑暗法师发出惊怒交加的尖叫,“那个小子……他竟然真的能引动群山本源的净化之力?!这不可能!除非他得到了灰岩意志的彻底认可!” 沃尔夫冈男爵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自己手中一枚正在剧烈闪烁、然后“咔嚓”一声碎裂的黑色水晶(这水晶连接着被污染的幽腐地脉节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废物!都是废物!”他低声咆哮,一脚踢碎了旁边的岩石,“传令!停止所有进攻准备!全军……后撤!返回黑森林城堡!” “男爵大人!难道就这么算了?”一名心腹军官不甘地问。 “算了?”沃尔夫冈男爵狞笑一声,眼中闪烁着更加阴毒的光芒,“不,是换一种方式。灰岩意志被暂时唤醒,硬碰硬不明智。但唤醒总有平息的时候……而且,经此一役,荆棘堡也必然元气大伤。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待下一次机会。更重要的是……”他看向身边那脸色难看的黑暗法师,“大师,我们的‘最终作品’,还需要更多的‘材料’和‘时间’,不是吗?” 黑暗法师阴沉地点了点头,兜帽下的目光望向前方那片仿佛被无形力量笼罩、逐渐恢复清明的土地,充满了怨毒与贪婪。 “是的,男爵大人。下一次……我们将带来真正的‘绝望’。” 城堡主楼房间内。 地脉净化的洪流在持续了约一刻钟后,开始逐渐减弱、平息。那外来的“幽腐黑暗”已被压制、驱逐到了极边缘的地带,短时间内无法再构成严重威胁。大地的自我修复本能开始占据主导,缓慢地弥合着被污染的伤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喆的意识从那股浩瀚的意志洪流中被“抛”了出来,重重地落回自己的身体。 “哇——!” 他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向后软倒,被早有准备的艾拉希尔扶住。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无比疲惫、却又无比释然的微笑。 成功了。 他赌赢了。 他真正听到了群山的回响,并引导了它的力量。 怀中,灰岩心核的光芒稳定而温润,不再闪烁不定,核心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更加深邃厚重的韵味。而他与这片土地、与城堡内所有人的无形连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稳固。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城堡内大致的情绪氛围——恐惧已散,希望重生,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庆幸正在弥漫。 【界域:西幻领主界(编号31)】 【主线任务:扭转死局,重掌权柄,并初步建立“统治魅力”。——已完成。】 【额外达成:获得灰岩意志深度认可,引动地脉净化,挫败黑暗地脉污染阴谋。】 【核心天赋“统治魅力”获得本质升华:领悟“契约守护者”真谛,初步建立“领主-土地-生灵”三位一体循环。愿力收集与转化效率显着提升。领地控制力大幅增强。获得特殊状态:“群山眷顾”(微弱)。】 【是否提交任务,脱离本界?注意:脱离后,本界时间流速将恢复常态,与宿主连接中断。】 系统提示清晰地在意识深处浮现。 完成了……可以离开了。 苏喆看着眼前艾拉希尔关切的眼神,听着门外彼得爵士和阿尔弗雷德压抑的呼吸声,感受着城堡内外那重新燃起的、虽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生机与希望。 他缓缓地、坚定地,在意识中做出了回应: “暂不提交。” 他还没有看到黎明完全到来,还没有安排好一切,还没有……与这些共同经历生死的人们,好好道别。 而且,他感觉到,自己与灰岩心核、与这片土地新建立的连接,似乎还有最后一点东西需要“沉淀”和“稳固”。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为这段旅程,画上一个相对完满的句号。 他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深度的、恢复性的沉睡。 窗外,月光依旧清冷,但东方天际,已隐约透出了一线微光。 漫漫长夜,终将过去。 群山回响,誓言永存。 ---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4章 西幻领主界(三十二) 晨光,真正的晨光,终于毫无阻滞地洒满了荆棘堡。 不再是透过硝烟与阴霾的惨淡微光,而是金红色的、温暖的、带着新生气息的光芒,从灰岩山脉的东侧峰峦后喷薄而出,驱散了最后一缕夜色与寒意,将城堡的塔楼、城墙、乃至每一块修补过的石头,都镀上了一层生机勃勃的暖色。 苏喆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原先房间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羊毛毯。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新换上的)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身体的沉重与撕裂感依然存在,但比起昨晚那种灵魂都要被抽干的濒死状态,已经好了太多。他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暖流,正从怀中紧贴的灰岩心核中缓缓流出,渗入四肢百骸,如同山泉滋润干涸的土地,缓慢却坚定地修复着他的损耗。这就是“群山眷顾”的体现吗? 床边,阿尔弗雷德坐在一张矮凳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手里还攥着一块半湿的毛巾,显然守了一夜。老管家眼下的乌青和脸上的疲惫清晰可见。 苏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动了一下。 细微的动静立刻惊醒了阿尔弗雷德。“少爷!您醒了!”他惊喜地站起身,差点带倒凳子,连忙扶住,仔细端详苏喆的脸色,“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老摩恩来看过几次,说您脉象稳下来了,就是虚得厉害,需要长时间静养。饿不饿?厨房一直温着肉粥……” 看着阿尔弗雷德絮絮叨叨、却每个字都透着由衷关切的样子,苏喆虚弱地笑了笑:“好多了,阿尔弗雷德。辛苦你了。有点饿,麻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少爷您等着!”阿尔弗雷德眼眶微红,连忙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肉粥回来,里面还能看到切得细细的菜叶和碎肉——这显然是在物资并不宽裕的情况下,精心准备的病号餐。 苏喆在阿尔弗雷德的帮助下,慢慢坐起身,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食物下肚,仿佛给这具虚弱的身体注入了些许真实的活力。他一边吃,一边询问外面的情况。 “城堡都好!都好!”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自豪,“地牢那边彻底干净了,肯特师傅的伤也被精灵女士处理过,稳定下来了,就是人还迷糊着。其他被咬伤的兄弟,有七个没熬过去……但剩下的二十三人,精灵女士和老摩恩都说,命保住了,也不会再变怪物了。现在都安置在隔离区,有人照顾。” “领民们情绪很稳定,甚至……比之前还好。大家都说,是少爷您向灰岩群山祈祷,引来了神迹,赶走了黑暗和瘟疫。现在很多人自发去小礼拜堂那边祈祷感谢呢。”阿尔弗雷德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士兵们,巡逻站岗都特别精神,说是站在城墙上,感觉脚下特别踏实,心里也不慌了。” 苏喆点点头。这应该就是“群山眷顾”和“微光庇护所”叠加,以及地脉被净化后,自然环境恢复带来的正向反馈。 “彼得爵士和詹姆斯呢?艾拉希尔女士呢?” “爵士大人在主持大局,处理善后,清点损失和缴获,安排巡逻和修复工作。詹姆斯队长在带人加固黑石隘口的防御,虽然敌人退了,但不能不防。精灵女士……”阿尔弗雷德脸上露出感激和一丝好奇,“她在天亮前就离开了,说是要返回族地复命。不过她留下了这个。” 阿尔弗雷德从怀里取出一封用翠绿叶片封口的、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精致信笺,递给苏喆。“她说等您醒来,交给您。” 苏喆接过信笺,指尖触及叶片,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而纯净的自然魔力。他小心地拆开封叶,里面是一张轻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纸,上面用优雅流畅的精灵文字写着几行字。得益于系统赋予的语言通晓能力,他读懂了内容: “洛伦·荆棘,灰岩的守望者: 此行目的已达,黑暗污染暂退,群山意志已认可你的契约。银月林地会持续关注这片区域,警惕沃尔夫冈的后续阴谋。 你选择的道路,充满艰辛,亦闪耀着独特的光芒。‘统治’的本质,你已触及皮毛。愿这份与土地、生灵共生的领悟,能指引你走得更远。 附:若遇涉及自然平衡或古老黑暗的重大危机,可于月圆之夜,在灰岩山脉任一高处点燃掺有银叶粉的篝火,或可传递信息。 珍重。 艾拉希尔·星痕 留” 信的内容简洁却蕴含深意。精灵确认了合作成果,留下了未来可能的联络方式,更重要的是,她肯定了苏喆的“道”。这对于内心刚刚经历巨大冲击和升华的苏喆来说,是一种无声却有力的支持。 他将信笺仔细收好。精灵的离去在意料之中,他们本就不属于这里,出手相助更多是出于守护自然的立场和对黑暗的敌视。 喝完粥,苏喆感觉恢复了些力气,在阿尔弗雷德的搀扶下,慢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带着草木清香和泥土气息的空气涌入,令人精神一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城堡广场上,已经有不少领民在活动。虽然许多人脸上还带着疲惫和悲伤(失去了亲人或同伴),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重建生活的忙碌。人们清理着昨晚混乱留下的痕迹,修补着破损的屋舍,孩子们在阳光下追逐,偶尔传来几声笑声——那是生命最顽强的声音。 他能看到,广场中央“领主聆听”的木牌旁,那个“建言箱”又被放回了原位。甚至能看到,有领民正拿着什么,小心翼翼地投进去。 一种沉甸甸的、却无比踏实的满足感,在苏喆心中升起。 几天后,苏喆已经可以在阿尔弗雷德的搀扶下,在城堡内缓慢行走。他首先去探望了伤员。隔离区已经撤除,伤者们被转移到更舒适的房间。看到领主亲自前来,伤兵们激动不已,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苏喆一一安抚。他仔细询问每个人的情况,承诺城堡会负责他们后续的疗养和生活。肯特也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恢复了神采,看到苏喆,老铁匠嘴唇哆嗦着,只说了一句:“大人……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苏喆握了握他粗糙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也去了一趟小礼拜堂。这里已经成了城堡事实上的精神中心。灰岩心核依旧静静放置在圣坛上,散发着温润平和的光芒。礼拜堂内空气清新,地面和墙壁上那些精灵绘制的符文虽然光芒内敛,但依旧在默默运转,与心核一起,维持着“微光庇护所”。苏喆能感觉到,自己与心核、与这片土地的连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密和清晰。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城堡内大致的人员分布和情绪氛围,虽然模糊,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彼得爵士和詹姆斯每日都会来汇报情况。黑石隘口的防御被进一步加固,陷阱区域重新布置,并建立了更完善的预警体系。黑森林方向一片寂静,斥候回报说对方的哨所都收缩了,未见大规模集结迹象。缴获的黑暗物品(主要是黑甲护卫和魔像的残骸)被集中存放在地牢深处,由老摩恩持续施加净化封印,等待后续研究或销毁。 阵亡者的葬礼在城堡外的山坡上隆重举行。苏喆坚持出席了全程,尽管身体依然虚弱。他亲自为每一位阵亡者念诵悼词,感谢他们的牺牲,承诺抚恤其家人。悲伤的气氛中,却也凝聚着一种同仇敌忾、生死与共的认同感。幸存的士兵和领民们看着领主苍白却坚毅的脸庞,心中的归属感愈发强烈。 又过了几日,苏喆感觉恢复了大半,虽然力量远未回到巅峰,但处理日常政务已无大碍。他召集了彼得爵士、阿尔弗雷德、詹姆斯、老摩恩、肯特,以及被提拔为平民代表的木匠和两位在战斗中表现突出的士兵,在小议事厅开了最后一次会议。 “诸位,”苏喆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这些人都与他共同经历了最黑暗的时刻,也见证了黎明的到来,“黑森林的威胁暂时退去,但远未根除。沃尔夫冈男爵的野心和疯狂不会消失,我们必须保持警惕,持续壮大自身。” 他宣布了几项决定: 第一,正式成立“荆棘堡卫队”,由詹姆斯担任卫队长,统一训练和指挥所有战斗人员。设立贡献积分制度,根据战功和日常表现晋升和奖赏。 第二,成立“领民议会”,由阿尔弗雷德担任议长,成员包括肯特、老摩恩、木匠代表以及由各街区推选的两名平民代表。负责处理日常民事纠纷、重建规划、物资分配等,重大事项需报领主裁决。这是将“领主聆听”和“建言箱”制度化的尝试,让领民有更多参与感。 第三,加速灰岩矿坑的开发,由肯特总负责,优先保证工具和武器的生产。同时,鼓励领民开垦周边荒地,城堡提供种子和初期帮助,以增强粮食自给能力。 第四,与银月林地建立非正式的友好关系,由老摩恩负责与可能的精灵联络(通过信笺中提到的月圆篝火方式),重点关注自然环境和黑暗力量的动向。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喆看向彼得·温斯顿爵士,语气郑重,“彼得·温斯顿爵士,我以荆棘堡合法领主的名义,正式请求您,在我……离开期间,代理领主之位,统管城堡一切军政要务。”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连彼得爵士都愣住了。 “离开?少爷您要去哪里?”阿尔弗雷德首先急了。 苏喆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我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使命,关乎更广阔的层面,具体的无法详说。但请相信,我并非抛弃荆棘堡。灰岩的契约与我同在,无论我身在何方。”他看向彼得爵士,“爵士,您正直、睿智、经验丰富,且深受王国信任。由您代理领主,既能确保领地平稳过渡,又能有效协调与伯爵领的关系,应对可能的外交和军事压力。詹姆斯会协助您掌握军权,阿尔弗雷德和议会负责内政。这是我深思熟虑后,能为荆棘堡找到的最好的安排。” 彼得爵士久久地凝视着苏喆,仿佛要看清他平静外表下隐藏的深意。最终,他缓缓站起身,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极其郑重的贵族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洛伦伯爵,不……或许我该称呼你为,真正的‘灰岩守护者’。”彼得爵士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彼得·温斯顿,以家族荣誉与骑士誓言起誓,必将竭尽所能,在你归来之前,守护好荆棘堡,践行你留下的道路。” 没有多余的追问,没有虚伪的推辞,只有沉甸甸的承诺。这就是彼得爵士的风格。 詹姆斯、阿尔弗雷德等人虽然震惊不解,但看到领主和观察使都如此决断,也纷纷起身,表示遵命。 会议结束后,苏喆将阿尔弗雷德、詹姆斯、肯特和老摩恩单独留下,又做了一番更私密的交代,主要是关于他“离开”后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以及灰岩心核的维护等。几人都红着眼眶,默默记下。 做完这一切,已是黄昏。苏喆独自一人,再次来到小礼拜堂。夕阳的余晖透过彩窗(已经修补好一部分),在圣坛和心核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他盘坐在心核前,最后一次进行深度的冥想。意识沉入与心核的连接,如同归家的游子,最后一次细细感受这片土地的脉动,感受城堡内那些熟悉的气息,感受那份由鲜血、汗水、泪水与希望共同浇筑而成的、名为“家园”的厚重存在。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土地的契约,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灵魂深处。即使离开,这条纽带也不会断绝。而“群山眷顾”的状态,更像是一枚种子,随着他的离开,或许会进入一种“休眠”,但只要他需要,随时可以重新激活。 【停留时限已至。是否确认提交任务,脱离本界?】系统的提示准时响起。 苏喆最后看了一眼圣坛上温润的心核,看了一眼窗外沉入暮色的灰岩山脉轮廓,嘴角泛起一丝平静而满足的微笑。 “确认。” 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开始模糊、褪色、化为无数流转的光影碎片。礼拜堂、城堡、群山、天空……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远离。 唯有怀中灰岩心核传来的一丝温暖,和灵魂深处那份新生的、名为“守护”的契约印记,依旧清晰。 【第三十一界:《西幻领主界(统治魅力)》任务完成。】 【开始结算……】 【脱离程序启动。】 【下一界:第三十二界载入中……】 在意识彻底被抽离前的最后一瞬,苏喆仿佛听到了风穿过灰岩山谷的低语,看到了晨光再次洒落荆棘堡塔尖的画面。 再见了,洛伦·荆棘。 再见了,灰岩群山。 旅程,仍在继续。 ---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5章 美食经营界1 苏喆在酸腐的气味中醒来。 首先感知到的是舌头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感,像是有人在他昏迷时灌进了一整罐劣质糖浆。紧接着,鼻腔里充斥着泡面调料包、过期牛奶和潮湿霉斑混合的气味——这是典型的城市底层独居男性的房间气息,他太熟悉了。 【第32界载入完成】 【当前世界:美食经营界】 【本界核心天赋待收录:味觉法则】 【警告:宿主当前躯体存在严重功能性损伤】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如常,但那个“严重功能性损伤”的标注让苏喆瞬间警惕。他缓缓睁开眼睛。 十平米左右的出租屋,墙壁上的霉斑如同抽象地图。一张折叠桌上堆着至少七个泡面桶,其中一个还插着叉子,汤汁已经凝固成橙黄色的油脂块。窗户紧闭,窗帘是褪色的深蓝色,边缘已经破损。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原主名叫林秋,二十五岁,曾是天海市美食界最耀眼的新星。十六岁师从淮扬菜大师,十八岁夺下全国青年厨师大赛金奖,二十一岁自立门户开了“秋味轩”,被美食评论家赞为“拥有神之舌的天才”。 直到三个月前的那场“金鼎厨神争霸赛”。 “原来如此。”苏喆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记忆的画面在脑海中清晰展开——比赛当天,林秋在准备招牌菜“四季五味煨鹿筋”时,尝了一口高汤后脸色骤变。那锅本该鲜醇绵长的高汤,在他口中只剩下刺鼻的苦味和令人反胃的金属腥气。 他以为自己感冒了,味觉暂时失调。但接下来的所有食材——盐是苦的,糖是咸的,醋尝起来像漂白水。他硬着头皮做完菜,评委尝了一口就直接吐了出来。 “这简直是厨师的耻辱!” “林秋,你是在用这盘垃圾嘲讽金鼎奖吗?” 视频在网络上疯传。“神之舌的陨落”、“天才厨师的自我毁灭”、“秋味轩黑心使用过期食材”……舆论在三天内彻底反转。餐厅被卫生部门查封,顾客集体索赔,合伙人卷款跑路,女友在电话里说了句“我看错你了”就再也没接通过电话。 最致命的是,林秋的味觉再也没有恢复。 他去医院检查,所有仪器都显示舌部神经功能正常。心理医生诊断为“心因性味觉障碍”,建议长期治疗。但治疗需要钱,而他已经负债一百八十七万。 “典型的男配剧本。”苏喆低声自语,掀开身上单薄的毯子走到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但五官清秀,手指修长——这是一双天生该握刀握勺的手。苏喆凑近镜子,伸出舌头。 舌苔厚腻,呈现不健康的淡黄色。他用指甲轻轻刮过舌面,没有任何异常触感。但当他集中注意力,试图调动过往世界的感知天赋时—— 【检测到宿主尝试使用“精密操控(医疗职场界)”天赋】 【本界法则限制:美食相关天赋优先度提升,医疗类天赋效果压制70%】 系统提示音刚落,苏喆就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洗手台,大口喘息。这个世界的法则已经开始运作,它要求他用“美食”的方式解决问题。 “有意思。”苏喆反而笑了。压制其他天赋,意味着本界核心天赋“味觉法则”的权重极高。这通常是世界基石级别的规则。 他回到房间,目光扫过桌上的泡面桶。根据记忆,这些是林秋过去一周的食物。因为尝不出味道,他只能靠最廉价、调味最重的工业食品来刺激食欲,即使吃进嘴里如同咀嚼塑料泡沫。 苏喆打开冰箱。空的,除了一瓶过期的老干妈和半盒鸡蛋。他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轻轻一磕,单手打进碗里。蛋清略微散黄,但还没坏。 没有油,他用水煮法。小锅里加水烧开,用勺子在水面制造漩涡,将鸡蛋轻轻滑入。蛋白在水流中包裹蛋黄,渐渐凝固成完美的水波蛋。 这是最基础的技法,但需要精准的温度控制和时机把握。苏喆在过去三十一界中积累的对“力”、“火候”、“时机”的理解,在这一刻转化为肌肉记忆。 两分钟后,他将水波蛋捞出,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的盘子里。 然后,他舀了一小勺老干妈,抹在盘子边缘。 “让我看看,这具身体的味觉到底‘坏’到什么程度。” 苏喆拿起唯一的塑料勺,挖下一小块蛋白,蘸了极其微量的老干妈油汁,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没有味道——恰恰相反,味道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神经。但所有的味觉信号都是**错乱**的。 辣豆瓣酱的咸鲜被扭曲成令人牙酸的甜腻,而后味则是尖锐的苦。蛋白本应有的清淡微腥,却尝起来像是过期的坚果混杂着铁锈。两种错乱的味觉在口腔中碰撞、叠加,形成一种生理性的恶心感。 苏喆强行忍住呕吐的冲动,将食物咽下。额头渗出冷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不是简单的味觉丧失,这是**味觉映射的全面扭曲**。每一种基础味觉——甜、咸、酸、苦、鲜——都被重新编码,指向了错误的神经信号。 他闭上眼睛,调用“观察入微(画家模特界)”的天赋残余效果,开始内视。 味蕾的物理结构完好,神经信号传输路径正常。但信号在抵达大脑皮层味觉中枢前,被一层无形的“滤镜”扭曲了。这层滤镜并非生理性的,它更像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干涉**。 【检测到宿主正在解析本界异常状态】 【分析进度:1%……3%……】 【警告:解析过程消耗精神力,当前世界精神力恢复速率降低】 苏喆睁开眼睛,停止解析。他明白过来了。 林秋的“神之舌”不是天赋,至少不完全是。他天生对味觉信号的接收敏感度是常人的三到五倍,这本该是美食家的顶级天赋。但在那个比赛日,有人在他的食物或饮水中加入了某种“催化剂”——这种东西在普通人身上可能无效,但在林秋的超敏味觉系统里,它像一枚钥匙,打开了某个不该打开的“门”。 味觉的规则被改写了。 不是针对他的舌头,是针对他这个人。 “法则层面的诅咒……”苏喆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困境。普通的医学治疗、心理疏导完全无效,因为问题不在生理也不在心理,而在世界运行的基础规则里——林秋的“味觉”被重新定义了。 他需要找到那把“钥匙”,找到改写规则的那个人,然后…… 【主线任务已更新】 【阶段一:味觉的真相】 【任务描述:查明导致林秋味觉异变的真正原因】 【任务奖励:解锁本界天赋树第一层;愿力+500】 【失败惩罚:永久丧失本界收录核心天赋的资格】 【时限:30天】 苏喆看着任务面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三十天的时限,意味着调查必须在短期内取得突破。系统很少给出如此紧迫的时间压力,除非—— 门外传来粗暴的敲门声。 “林秋!开门!知道你在里面!” “这个月的房租拖了七天了!今天再不交就给老子滚蛋!” 房东的声音伴随着更重的砸门声。苏喆瞥了眼手机——今天是15号,原主记忆里,房租每月8号交,确实拖欠了一周。 他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秃顶的中年房东,另一个是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手臂上有纹身,显然是房东叫来的“帮手”。 “林秋,别装死!再不开门老子就撬锁了!” 苏喆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房东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开门,随即脸色更难看了:“钱呢?” “宽限三天。”苏喆平静地说,“三天后,连上个月的欠款一起付清。” “你拿什么付?”房东嗤笑,“就你现在这副德行,哪个餐厅敢要你?听说你连盐和糖都分不清了!” 黄毛青年凑上前,伸手想推苏喆的肩膀:“少废话,今天要么给钱,要么——” 他的手停在半空。 苏喆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但那目光让黄毛本能地感到危险。那是经历了三十一个世界、无数次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东西,即便在这个身体里只流露出万分之一,也足以震慑普通人。 “我说,三天。”苏喆一字一顿,“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现在把我赶出去。但如果选后者——” 他向前踏出半步。 “——我保证,你这间房子接下来半年都租不出去。每一个来看房的人,都会‘恰好’听说这里死过厨子,闹鬼,油烟管道里总是飘出腐烂的味道。” 房东的脸色变了。 苏喆继续用平缓的语调说:“你也知道我曾经是厨师。厨师最懂两件事——怎么做出让人幸福的味道,和怎么制造让人永生难忘的‘气味’。” 沉默持续了十秒。 房东咬了咬牙:“……三天。就三天!三天后拿不出钱,我让你睡大街!” 两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苏喆关上门,背靠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用最廉价但有效的方式。 他走回桌边,看着那盘已经凉掉的水波蛋和那勺老干妈。味觉的扭曲依然存在,但这一次,他主动挖起一勺,再次送入口中。 剧烈的错乱感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苏喆没有抗拒。他闭上眼睛,开始记录: “辣→甜+后苦;咸→酸+铁腥;鲜→无信号;油脂感→塑料味……” 这不是疾病。 这是一道谜题。 而解开这道谜题的第一步,是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苏喆打开手机,在搜索栏输入: “金鼎厨神争霸赛,三个月前,比赛录像。”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6章 美食经营界2 电脑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跳动。 苏喆花了二十分钟清理出一块能坐的地方,用林秋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搜索“金鼎厨神争霸赛”的录像。视频网站上的官方频道里,比赛录像的播放量最高达到三百万,弹幕和评论栏早已被各种嘲讽和阴谋论淹没。 他点开半决赛那场——林秋出事的场次。 视频从评委入场开始。五位评委,三位是餐饮界泰斗,两位是美食评论界的权威。镜头扫过选手准备区,二十四岁的林秋站在自己的操作台前,身穿洁白的厨师服,头发一丝不苟,眼神专注而明亮。 那是三个月前的林秋,身上还带着天才厨师特有的自信锋芒。 苏喆将播放速度调到0.75倍,开始观察每一个细节。 比赛主题是“传统的现代表达”,要求选手在四小时内完成一套包含前菜、主菜、甜品的套餐。林秋选择的菜单很快出现在屏幕下方字幕上: 前菜:蟹肉冻配鱼子酱与青苹果啫喱 主菜:四季五味煨鹿筋(配松露烩饭) 甜品:茉莉花茶香缇奶油挞 “很稳重的选择。”苏喆自言自语。蟹肉冻考验的是胶质凝结与调味平衡,煨鹿筋需要长时间的精准控温,香缇奶油则对打发程度和温度极其敏感。这三道菜恰好能全面展示厨师的基本功、创意和精细操作能力。 录像进行到一小时二十分钟。 林秋正在处理鹿筋。镜头特写中,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进行外科手术——先用剪刀剔除筋膜,再改刀成均匀的方块,焯水后放入早已准备好的高汤中。那锅高汤在另一个炉灶上已经小火慢炖了五小时,汤色清澈微黄,表面只有几颗细小的油星。 问题就出在这里。 苏喆按下暂停,将画面放大。高汤锅旁边的操作台上,放着林秋自带的调料盒,六个小格分别装着盐、糖、几种不同的胡椒粉和香料。一切都井然有序。 但当他继续播放,画面切换到评委席的间隙镜头时,苏喆注意到一个细节。 评委席右侧,靠近选手通道的位置,坐着一位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在之前的镜头中,这个男人出现过三次,每次都是低头看手机或与旁边人交谈。但在林秋开始处理鹿筋的这段时间里,他抬了三次头,目光准确地投向林秋的操作台。 太准确了。 苏喆记下这个人的位置:评委席右一,通道侧。 录像继续。两小时四十分,林秋开始尝味。这是比赛的规定环节——每位选手必须公开品尝自己制作的菜品,以展示对味道的掌控。 镜头拉近。林秋用长柄汤匙从高汤锅中舀出少许汤汁,轻轻吹凉,送入口中。 然后,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苏喆将画面定格在这一帧。林秋的脸上先是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掩饰不住的恐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强行咽下了什么东西,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是这里。”苏喆低声说。 他切换视角,找到同时刻的另一个机位——观众席上方的广角镜头。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在林秋尝味的瞬间,评委席右侧那个灰西装男人,身体微微前倾了十五度。 那不是随意的动作。那是专注观察的姿态。 苏喆记下时间点:14:23:07。 之后的十五分钟,林秋明显慌乱起来。他反复尝盐、尝糖、尝各种基础调料,每一次尝试后脸色都更加苍白。他试图调整味道,但味觉的全面扭曲让他根本无法判断自己加的是什么。 最终上菜时,评委的反馈可想而知。 “这道高汤……”主评委皱着眉,只尝了一勺就放下汤匙,“苦得像是熬糊了的中药。” 另一位评委说得更直接:“林秋,如果你不想参加比赛可以退赛,不要用这种东西侮辱评委的味觉。” 视频在观众的一片哗然中结束。弹幕最后刷过的是:“神之舌?呸!”“这水平也敢开餐厅?”“建议永久禁赛!” 苏喆关掉视频,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记录: **疑点一:灰西装男人。身份?为何在关键时刻关注林秋?** **疑点二:味觉异变的时间点精确到“尝高汤”那一刻。如果是提前下药,为何药效发作时间如此精准?** **疑点三:异变性质为“规则层面扭曲”,非普通药物能做到。** 他需要更多信息。 苏喆在搜索栏输入“金鼎厨神争霸赛 工作人员名单”。经过十五分钟的筛选,他在比赛官方网站的存档页面找到了半决赛的工作人员架构图。 评委五人,主持人两人,现场导演一人,助理六人,安保八人,后勤十二人。 他放大图片,在“特邀嘉宾”一栏找到了那个灰色西装的男人。 **姓名:陈砚,身份:美食文化基金会理事,比赛赞助方代表。** “赞助方。”苏喆眯起眼睛。 他继续搜索“陈砚 美食文化基金会”。基金会官网显示,这是一个致力于推广中华美食文化的非营利组织,理事长是……周百味,天海市餐饮协会会长,同时也是“百味楼”的创始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百味楼,天海市最高端的中餐厅之一,人均消费三千起,预约排队三个月。 苏喆脑海中闪过一条记忆碎片:三个月前,就在比赛前一周,林秋的“秋味轩”收到一份收购邀约。对方开价五百万,想买下餐厅和“秋味轩”的品牌。林秋拒绝了,因为他正准备用这家餐厅作为抵押,贷款扩大经营,进军高端餐饮市场。 那份收购邀约的发出方,正是百味楼旗下的投资公司。 时间线串起来了。 比赛前一周,百味楼试图收购秋味轩,被拒。 比赛中,林秋味觉突然异变,身败名裂。 比赛后,秋味轩倒闭,品牌价值归零。 “但手法呢?”苏喆盯着屏幕,“如果是百味楼动的手,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在众目睽睽的比赛现场,精准地让一个人的味觉发生规则层面的扭曲?” 他需要现场证据。 苏喆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金鼎厨神争霸赛的比赛场馆是“天海国际会展中心C馆”,距离这里十二公里。 他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深色连帽衫——这是林秋为数不多还算干净的衣服。又找到一双运动鞋,鞋底的花纹已经磨平,但还能穿。 出门前,他看了眼桌上那盘早已冰冷的水波蛋。犹豫了一秒,他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即使味觉扭曲,食物也不能浪费。这是经历过饥荒世界后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 深夜的地铁已经停运。苏喆用手机里仅剩的二十三块钱,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过他单薄的衣衫。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餐厅里推杯换盏的笑声透过玻璃窗传出来。这是一个美食繁荣的世界,但此刻的他,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四十分钟后,天海国际会展中心出现在视野里。 C馆位于建筑群的西侧,此刻一片漆黑。保安亭亮着灯,一个中年保安正在低头看手机。苏喆将单车停在三百米外的便利店门口,步行绕到场馆后方。 那里有一排货运通道,卷帘门紧闭。但根据建筑结构判断,应该会有通风管道或维修入口。 他沿着墙根行走,调动“观察入微”的天赋。虽然效果被压制,但基本的细节捕捉能力还在。墙壁上的每一道裂缝、地面的每一处磨损、空气中残留的每一丝气味,都在他脑中构建出立体的地图。 在货运通道的尽头,他找到了目标——一扇半人高的维修用铁门,门锁是老式的挂锁,已经锈迹斑斑。更重要的是,门框上方的墙壁,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擦痕,像是最近有什么东西蹭过。 苏喆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针——这是他在出租屋里找到的。经历过的世界中,至少有三个需要开锁技能。他将回形针掰直,探入锁孔。 五秒后,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灰尘、消毒水和残留食物气味的风扑面而来。苏喆闪身进入,反手轻轻关上门。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墙壁两侧是粗大的管道。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勉强照亮前路。他根据记忆中的场馆布局图,朝着选手准备区的方向前进。 两百米后,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门。门牌上写着:后台区,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苏喆推开门。 空旷的场馆内部呈现在眼前。月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场地中央投下银白的光斑。选手操作台已经全部撤走,只剩下光洁的地板和孤零零的评委席。 他走向记忆中林秋的操作台位置——左数第七个。 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摸地面。瓷砖缝隙里有难以察觉的暗色污渍,可能是三个月前洒落的酱汁或汤汁。他凑近闻了闻,只有清洁剂的味道。 不对。 苏喆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感知集中于嗅觉。在三十一个世界的经验中,他学会了一件事:**真正的线索往往藏在最细微的气味里。** 清洁剂的柠檬味…… 灰尘味…… 潮湿的水泥味…… 还有……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被完全掩盖的甜腻气息。 那不像食物的甜,更像是化学合成香精,或者……某种药剂稀释后残留的挥发物。 苏喆循着那丝气味,移动位置。它从操作台位置延伸出去,指向评委席的方向。但在距离评委席还有三米的地方,气味中断了,像是被什么强烈的东西覆盖过。 他趴在地上,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亮那片区域。 地面上有一块直径约二十厘米的圆形区域,颜色比周围略浅,像是被反复擦洗过。而在圆形区域的边缘,瓷砖接缝处,嵌着一小片深蓝色的东西。 苏喆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把它抠出来。 那是一小片布料纤维,深蓝色,质地光滑,像是西装或高档外套的材质。他把它举到月光下,看到纤维边缘有细微的焦痕,像是被什么腐蚀性液体溅到过。 “找到了。” 他将纤维小心地包进一张纸巾,收进口袋。然后起身,环顾四周。 月光下的场馆寂静无声,但苏喆能感觉到,这里发生过的事情远不止一场简单的烹饪比赛。那个灰西装男人陈砚,那锅被扭曲味道的高汤,这片被刻意清洁过的地面,还有这一小片带着焦痕的布料—— 它们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 而线的另一端,连接着林秋被摧毁的人生,以及这个世界的“味觉法则”。 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喆掏出来,看到一条新信息,发信人是陌生号码: “林先生,听说你在打听三个月前的事。有些东西,你最好不要再查了。” 信息在一秒后自动删除。 苏喆盯着空白的短信界面,慢慢笑了。 “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很好。” 他转身,沿着来路返回。维修通道的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只有最后一丝月光照亮他离开时,口袋里那片深蓝色纤维的轮廓。 调查才刚刚开始,但第一条线索,已经握在手中。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7章 美食经营界3 出租屋的灯光在凌晨两点显得格外刺眼。 苏喆坐在那张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从比赛场馆带回的深蓝色布料纤维、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陈砚的资料页面、以及一张天海市地图。 他用镊子夹起那片纤维,放在台灯下仔细端详。纤维长约三毫米,边缘参差不齐,焦痕集中在其中一端。那不是火焰灼烧的痕迹,更像是……某种化学试剂的腐蚀。 “西装面料,深蓝色,含微量聚酯纤维增加抗皱性。”苏喆低声分析,“这种面料常用于中高端商务西装,单套价格在八千到两万之间。” 他打开电脑,搜索“天海市 高端西装定制”。页面跳出十几家店铺,其中三家集中在市中心的高档商圈。苏喆将地图放大,目光在其中一家店的位置停留——“雅绅定制”,距离会展中心仅一点五公里。 巧合吗? 手机在这时震动。又是陌生号码,这次是一条彩信。苏喆点开,是一张照片:他的出租屋楼下,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摩托车上抽烟。拍摄时间是十分钟前。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林秋,有些过去就该让它过去。拿了钱,离开天海,对大家都好。” 苏喆盯着照片里的两个男人。他们的站姿很放松,但脚的方向始终对着单元门。专业盯梢的姿态。 他没有回复,而是删除了信息。对方知道他的住址,知道他在调查,甚至可能知道他今晚去了会展中心。但对方选择“劝退”而不是直接动手,说明事情还有回旋余地——或者说,对方有所顾忌。 顾忌什么? 苏喆重新看向那片纤维。如果这真的来自陈砚的西装,那么它出现在那里只有两种可能:一,陈砚在比赛当天接近过林秋的操作台区域;二,有人在事后故意将这片纤维放在那里。 但焦痕……化学试剂……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苏喆打开比赛录像,拖到林秋尝高汤前的十五分钟。他逐帧播放,目光紧紧盯着林秋操作台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十四分二十秒,一个工作人员推着清洁车从背景经过。 十四分三十五秒,评委席有人起身去洗手间。 十四分五十秒—— 就是这里。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从选手通道的方向走过来,在距离林秋操作台约五米处停下,与另一位评委交谈了约三十秒。交谈过程中,他的手自然垂在身侧,而那个位置,恰好是苏喆发现纤维的地方。 陈砚。 画面清晰度不够,无法看清西装上是否有破损。但苏喆注意到一个细节:陈砚在交谈时,左手一直插在西裤口袋里。而从口袋的位置,垂下一条极细的银链,链子末端似乎挂着一个小瓶子。 “携带式试剂瓶……”苏喆眯起眼睛。 如果陈砚真的是下药者,那么手法可能是这样的:在接近操作台时,他借机将某种药剂滴落或喷洒在高汤锅附近的地面。药剂具有挥发性,在加热状态下随蒸汽上升,被林秋吸入或通过口腔黏膜吸收。而药剂本身具有腐蚀性,不慎溅到了他自己的西装下摆。 但问题来了——什么样的药剂能精准地、可逆地(至少在医学检测层面可逆)改变一个人的味觉感知规则?并且只针对特定个体生效? 苏喆想起第二阶段某个世界获得的“药理分析”天赋残余。虽然效果被压制,但知识还在。他打开一个新文档,开始列举可能性: **1. 神经递质干扰剂**——作用于味觉受体细胞与神经元之间的信号传递,但通常会导致全面味觉丧失,而非精确扭曲。 **2. 受体蛋白修饰剂**——直接改变味蕾上的受体蛋白结构,但这需要基因层面的干预,不是短期能实现的。 **3. 中枢干扰**——作用于大脑味觉皮层,但这需要血脑屏障穿透剂,且风险极高。 **4. 规则级干涉**——不属于常规化学或生物范畴,涉及本世界底层法则。 第四条可能性最大,但也最棘手。如果真是规则层面的干涉,那么“解药”也必然涉及对规则的重新修正或覆盖。 苏喆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十分。窗外那两个男人还在,其中一个正在打电话。 他需要主动出击。 *** 上午九点,天海市商业区开始苏醒。 苏喆换上了林秋最好的一套衣服——深灰色休闲西装,虽然已经有些褪色,但熨烫后还算得体。他用最后一点钱去理发店剪短了头发,洗去了三个月来累积的颓废。 镜子里的男人终于有了点厨师林秋曾经的影子,只是眼神更深沉,像是沉淀了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他第一站是“雅绅定制”。 店铺位于一栋老洋房的一楼,橱窗里陈列着三套西装,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足以支付苏喆现在半年的房租。推门进去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一位穿马甲的老裁缝从工作台后抬头,“先生是定制还是修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咨询。”苏喆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装着那片纤维,“我想问问,这种面料,是你们店里的吗?” 老裁缝戴上眼镜,接过密封袋仔细看了看,又对着光观察纤维的织法和色泽。 “是我们的‘深海蓝’系列。”他肯定地说,“含87%澳毛,13%聚酯纤维。这个系列我们去年只进了三批货,每批颜色都有细微差别。”他拿起纤维又看了看,“这是第二批的颜色,去年十月到货。” “能查到购买记录吗?” 老裁缝放下袋子,眼神变得谨慎:“先生,客户信息是保密的。” 苏喆从口袋里掏出林秋的身份证——这是他仅存的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三个月前,我在金鼎厨神争霸赛现场被人陷害,味觉尽失。这片纤维是在我的操作台旁发现的,可能是唯一能证明有人动手脚的物证。” 他将身份证推过去:“我叫林秋。如果你关注过美食新闻,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老裁缝的表情变了。他盯着身份证,又看了看苏喆的脸,似乎在回忆什么。过了十几秒,他叹了口气。 “我儿子很喜欢你做的菜。”他说,“比赛那天,他就在现场。回来后一直说,事情不对劲。” 老人转身走向后面的档案柜,翻找片刻后,拿出一本厚重的客户记录册。 “深海蓝第二批,我们一共售出十九套成衣,七套定制。其中在比赛前三个月内售出的有……”他的手指划过纸页,“六套。三套成衣,三套定制。” “能给我名单吗?” “我不能给你原件。”老人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名字——陈砚。他在比赛前两周来取走了定制的西装,就是深海蓝第二批。” 苏喆并不意外:“其他五个人呢?” “两位是企业高管,一位是律师,还有一位是大学教授。”老人顿了顿,“最后一位……也是厨师。赵广明,‘百味楼’的行政总厨。” 百味楼。又是百味楼。 “赵广明和陈砚认识吗?” “他们是一起来的。”老人回忆道,“陈先生先定了一套,赵先生看了觉得不错,也定了一套同样的面料。两人似乎是朋友。” 线索开始汇聚成网。 苏喆谢过老裁缝,离开店铺。刚走到街角,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号码依旧是陌生的。 他接起。 “林先生。”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电子合成音听不出男女,“昨晚的提议考虑得如何?” “什么提议?”苏喆平静地问。 “离开天海,五十万补偿金。今天下午的机票,钱会打到你的账户。” “如果我说不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先生,你曾经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游戏不是你能玩的。” “比如用某种药剂让人味觉扭曲的游戏?”苏喆直接问道。 电话里传来急促的电流声,对方的呼吸节奏乱了——即使是电子合成音,也能听出那一瞬间的波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苏喆继续说,“你也知道陈砚西装下摆的腐蚀痕迹,知道那片纤维在哪里发现的,更知道赵广明和陈砚一起去订了同一批面料的西装。” 长久的沉默。 “林秋。”对方再开口时,电子音里透出一丝真实的寒意,“你会后悔的。” 电话挂断。 苏喆收起手机,看向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窗贴着深色膜,但在交汇的瞬间,他看到了驾驶座上的人——正是昨晚照片里那两个男人之一。 他们从盯梢升级到了贴身跟随。 苏喆转身走进地铁站,在人群中快速穿梭。他需要甩掉尾巴,更需要去验证最后一个猜想。 如果陈砚和赵广明是同谋,如果下药是精心策划的陷害,那么动机绝不仅仅是为了收购一家餐厅。一个百味楼,市值数十亿的餐饮集团,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对付一个刚起步的年轻厨师? 除非,林秋身上有什么他们需要的东西,或者……他即将发现什么他们必须掩盖的东西。 地铁列车进站,苏喆挤进车厢。在车门关闭的瞬间,他看到那两个黑衣男人冲下扶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列车驶离。 二十分钟后,他在城市另一端的站点下车,走进一家网吧。 用仅剩的十块钱开了半小时的机子,苏喆开始搜索“百味楼 周百味 近期动态”。 新闻页面跳出:**《百味楼集团宣布进军高端预制菜市场,首轮融资五亿》**,发布时间是四个月前,就在比赛前一个月。 第二条:**《周百味荣获“中华美食文化传承大使”称号,将率团参加国际美食峰会》**,时间是三个月前,比赛后一周。 第三条是一则不起眼的公告:**《美食文化基金会获得新型味觉增强剂专利授权》**,发布时间是两个月前。专利所有人一栏写着:陈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喆点开专利摘要页面。 “本发明涉及一种可安全食用的味觉敏感度调节剂,通过调节舌部味蕾细胞膜电位,暂时性增强对特定味觉成分的感知灵敏度……” 他快速浏览技术细节。专利描述了一种从某种稀有植物提取的化合物,能够选择性地增强“鲜味”受体的敏感度,效果可持续四到六小时。用途是“帮助专业厨师进行精细调味”和“辅助味觉训练”。 看似无害。 但苏喆注意到一个细节:专利的实施例部分提到,该化合物在特定pH值和温度条件下,会与唾液中的某种酶发生“非预期副反应”,导致“味觉感知信号传导路径的暂时性重构”。 重构。 这个词让他背脊发凉。 如果“增强剂”在特定条件下会变成“扭曲剂”…… 如果这种“特定条件”可以人为制造…… 如果下药者不仅想让林秋失去味觉,更想测试这种“扭曲”的效果…… 那么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一次**人体实验**。 林秋,那个拥有“神之舌”的天才厨师,是完美的实验对象。而比赛现场,是完美的测试场所——公开、可控、有完整的监控记录可以事后分析。 苏喆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 网吧里烟雾缭绕,少年们的叫骂声和键盘敲击声混杂在一起。但在他耳中,这一切都渐渐远去,只剩下一个冰冷的事实: 他要对抗的不是一个人或一家公司。 他要对抗的是一整套精心设计的系统,一个将科学、商业、权力完美结合,不惜用毁掉一个人的方式来进行技术验证的系统。 而他现在唯一拥有的,是一片深蓝色的布料纤维,一个被扭曲的味觉,以及三十一个世界积累下来的,面对不可能之事的经验。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动着。 【主线任务:味觉的真相】 【剩余时间:27天11小时】 苏喆站起身,走出网吧。 阳光有些刺眼,但他没有眯眼,而是直视着街道尽头的方向——那是百味楼总店所在的位置。 “游戏开始了。”他轻声说。 而在街道对面的咖啡厅里,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低声说: “目标离开网吧,情绪稳定,方向判断为百味楼总店。” “是否需要拦截?” 耳麦里传来经过处理的声音:“让他去。正好,测试一下第二阶段的反应。”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历史谋士界(8-8) 翌日,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三皇子府的空气却已悄然变了一番滋味。往日里,通往核心区域的道路上,总能看到谋士贾文或其党羽意气风发的身影,今日却格外清净,只有几个低阶门客步履匆匆,脸上带着几分谨慎与窥探。 苏喆(林默)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在内侍的引领下,再次踏入了偏殿书房。与上次的冷遇和试探不同,这一次,书房内温暖如春,炎彻甚至提前命人备好了一杯热气腾腾的上等香茗,放在客位的茶几上。 “林先生来了,坐。”炎彻的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他本人也未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威的紫檀大案之后,而是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姿态显得随意了些。 “谢殿下。”苏喆依言坐下,姿态恭谨,却不再像上次那般刻意显得卑微。他敏锐地察觉到,经过百花楼一事,他在炎彻心中的分量已然不同。过分的谦卑,反而显得虚伪。 “尝尝这茶,江南新贡的雨前龙井,父皇昨日刚赏下来的。”炎彻抬了抬手,目光落在苏喆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探究。 苏喆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汤清洌,香气馥郁,确实是好茶。他放下茶杯,赞道:“殿下厚赐,茶香沁脾,确是极品。” 炎彻笑了笑,并未在茶道上多言,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先生可知,贾文近日身体不适,向本王告假,要在府中静养一段时日。” 苏喆心中了然,知道这是炎彻对贾文的初步处置,也是对他的一种交代和试探。他面色平静,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贾先生为国事操劳,偶染微恙,静养亦是应当。望其早日康复。” 他绝口不提百花楼,不问李主事,仿佛对昨夜掀起的惊涛骇浪一无所知。这份沉静,让炎彻眼中的欣赏之色又浓了一分。 “是啊,操劳过度,是该歇歇了。”炎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随即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问道:“先生前日所献漕运条陈,本王看过了。条分缕析,切中时弊,尤其是其中‘以工代赈,疏通河道,兼济流民’之策,颇有见地。此事,本王有意交由你去办,先从京畿辅渠开始试行,你可愿意?” 苏喆心中一动。漕运之事,看似不如军国大事显赫,却是关乎都城命脉、民生稳定的要务,油水丰厚,关系网复杂,历来是各方势力争夺的肥差。炎彻将此事交给他,既是信任,也是考验,更是将他推向前台,赋予实权的明确信号。 他起身,郑重行礼:“蒙殿下信重,默必竭尽全力,以报殿下知遇之恩。” “好!”炎彻抚掌,“所需人手、钱粮,你可拟个章程上来,本王会让人配合你。若有那不长眼敢从中作梗的……”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语充满了威慑。 这便是给了他尚方宝剑。苏喆再次谢恩。 “此外,”炎彻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灰野原’之事,司马先生已携重金与密信出发三日。先生对此计后续,可还有补充?” 这才是今日召见的真正核心。漕运是明线,是安身立命的资本;而“灰野原”是暗线,是获取炎彻绝对信任和巨大愿力的关键。 苏喆沉吟片刻,道:“司马先生胆略过人,必能不辱使命。默以为,当前关键,一在于确保司马先生消息传递渠道畅通隐秘,二在于我军边境需外松内紧,做出积极备战的姿态,给予北莽压力,使其内部更易滋生猜忌,但切忌主动挑衅。同时,可散布一些关于我军因新败而士气低落、将领不和之类的谣言,助长北莽骄横之气。” 炎彻听得连连点头,苏喆的考虑确实周全,虚虚实实,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先生思虑周详,就依先生之言。消息传递一事,本王会让赵莽亲自负责。” 又商议了几句细节,苏喆见炎彻面露倦色,便适时告退。 当他再次从偏殿书房走出时,身份与境遇已与来时截然不同。不仅获得了实权差事,更隐隐成为了三皇子在核心谋略上的倚重之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 当苏喆回到自己那间偏僻院落时,发现门口竟已等候着两三名以往对他爱答不理的低阶门客,见到他回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口称“林先生”,言语间极尽奉承,试探着能否在他即将负责的漕运事务中谋个差事。 苏喆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和,只淡淡应付了几句,便以需要静思漕运章程为由,将人打发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贾文虽暂时“休养”,但其多年经营,党羽遍布府内乃至朝中,绝不会甘心失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接下来,他不仅要应对漕运事务中固有的难题,更要时刻提防来自贾文残余势力的反扑。 他走进书房,关上门,将外面的喧嚣与谄媚隔绝。 坐在书案前,他并未立刻着手起草漕运章程,而是静静沉思。 炎彻的信任是有限的,是建立在“有用”的基础上的。他必须不断展现自己的价值,才能站稳脚跟。漕运要办好,“灰野原”计划更要成功。 同时,他也隐隐感觉到,那“局势推演”的能力,似乎与他深度参与、并能影响局势走向的事件关联更大。第一次是北境败局,第二次是自身危机,都关乎切身命运。或许,随着他在这历史谋士界卷入越深,对这方世界的影响越大,这种能力也会随之成长? 这是一个需要验证的猜想。 他铺开纸张,开始凝神构思漕运整顿的细则。这一次,他集中精神,尝试在脑海中推演几个可能遇到的阻碍及其解决办法。 虽然没有再次出现那种全景预演的神异景象,但他确实感觉思维格外顺畅,几个关键的难点和对应的人选、策略,很快便在脑中清晰起来。 “看来,频繁使用和深度介入,确实是关键……”苏喆若有所悟。 他提起笔,蘸饱了墨,开始落笔。 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的沙沙声,在这间一度被遗忘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有力。 属于谋士林默的时代,正伴随着这笔尖的滑动,缓缓揭开序幕。而潜藏在幕后的苏喆知道,这第八界的棋局,他刚刚执子,落下了真正具有分量的一步。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3章 宗门管理界22 三年一度的外门小比,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关注度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比试场地设在主峰下的巨大演武场,旌旗招展,人声鼎沸。高台之上,掌门玄诚子居中而坐,两侧是诸位实权长老,包括面色平静的穆清远、眼神晦暗的大长老,以及饶有兴致的二长老等人。他们的目光,大多不约而同地投向演武场一侧——那里,是试点区域弟子集中的区域。 苏喆并未坐在弟子席,而是以理事执事的身份,与众多外门执事一同,坐在了稍靠前的位置。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下方摩拳擦掌的弟子,最后落在己方阵营中。 石坚、林风站在队伍最前,身后是二十名精神抖擞、气息凝练的巡守队员,以及另外三十名从试点区域活跃弟子中遴选出的精锐。他们统一穿着苏喆特意设计的、带有微弱防护和聚灵效果的制式青色劲装,左胸处绣着一个简易的、由线条构成的“齿轮与幼苗”图案,象征着“秩序”与“新生”,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韩立则独自一人抱剑站在角落,闭目养神,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却无人敢小觑。 小比第一项,便是新增的“团队协作”考核。 考核并非简单的混战,而是模拟了一个复杂的救援与资源夺取场景。所有参与团队被随机投入一个布满简易阵法、陷阱和少量低阶傀儡守卫的模拟山谷中,需要协作突破障碍,救援“被困同门”(傀儡),并夺取山谷尽头的“资源信物”(特殊玉牌)。最终以救援数量、资源夺取数量及团队整体耗时综合评分。 这对团队的指挥、分工、应变和信任都是极大的考验。 随着裁判长老一声令下,数十支队伍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山谷。 试点区域的队伍,在石坚和林风的指挥下,并未急于冒进。林风快速分配了侦察、破障、掩护、支援等角色,石坚则一马当先,如同磐石般顶在最前。他们行动迅捷而有序,遇到阵法陷阱,并非蛮力破除,而是由擅长此道的队员快速分析弱点,针对性破解;遭遇傀儡守卫,则迅速结成小型战阵,以最小代价快速击溃。 他们的配合行云流水,仿佛经过千百次演练。而这,正是得益于试点区域日常任务中大量的团队合作积累,以及苏喆灌输的“效率优先、协同作战”的理念。 反观其他队伍,大多还停留在依靠个人勇武或者临时拼凑的阶段。有的队伍因为指挥混乱,在山谷入口就陷入内讧;有的队伍虽然个人实力不俗,却因为缺乏配合,被简单的陷阱弄得灰头土脸;更有甚者,为了争夺资源信物,自家队员先打了起来。 高下立判! 试点区域的队伍如同一柄精准的手术刀,高效而稳定地推进,救援傀儡、夺取信物的速度远远将其他队伍甩在身后。他们的表现,引得高台上不少长老频频颔首,连玄诚子眼中也露出赞许之色。 大长老脸色阴沉,他麾下执法堂支持的几支队伍表现也算不错,但比起试点区域那种近乎机械般的精准与高效,总显得差了几分火候。 最终,试点区域队伍以绝对优势夺得“团队协作”考核头名!当石坚和林风带着队伍,捧着最多的信物和救援凭证走出山谷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惊叹。 “看到了吗?那就是试点区域的队伍!” “他们的配合太默契了!” “听说他们平时做任务就是这样训练的……” “这贡献点体系,看来真有点东西!” 第二项,“任务完成度”考核。这项考核直接调取了弟子们近半年在宗门任务堂及试点区域接取并完成的任务记录,由专门的长老团队,根据任务难度、完成质量、效率等进行综合量化评分。 当光幕上显示出排名时,再次引起一片哗然。 排名前十的弟子中,竟有六人来自试点区域!包括石坚、林风,以及几名在试点区域以高效完成任务着称的普通弟子。他们的任务记录密密麻麻,完成度评分极高,尤其是在试点区域接取的那些被细化了标准、强调过程优化的任务,几乎都是完美评价! 这直观地展现了贡献点体系在激发弟子积极性、提升任务执行效率方面的巨大优势。许多原本对试点区域持怀疑态度的弟子和执事,此刻都陷入了沉思。 两项新增考核,试点区域皆以碾压之势拔得头筹!用无可争议的成绩,向全宗宣告了新制的活力与潜力! 苏喆坐在执事席上,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各种复杂目光,心中古井无波。这只是开始,是体系力量在非武力层面的展现。真正的硬仗,也是传统势力最赖以维系、最不愿承认失败的领域——个人武力的“擂台战”,即将开始。 果然,当裁判长老宣布擂台战即将开始时,场内的气氛陡然变得肃杀起来。许多在团队和任务考核中失利的弟子,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都将目光投向了擂台,那里是他们挽回颜面的最后战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大长老更是微微侧身,对身后一名气息凌厉、眼神倨傲的内门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名弟子点了点头,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试点区域的方向。 擂台战,采用抽签淘汰制。 试点区域的弟子们虽然士气高昂,但在个人修为和战斗经验上,确实与一些老牌外门精英,尤其是那些被内门师兄甚至长老看好的弟子存在差距。 前几轮,便有数名巡守队员遗憾落败。他们输得并不难看,甚至凭借苏喆传授的合击简化和防御技巧,与对手缠斗了许久,但修为的硬差距难以弥补。 石坚凭借炼气五层巅峰的修为和沉稳的战法,一路稳扎稳打,闯入了三十二强。林风则止步六十四强,他更擅长管理和谋划,擂台非其所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尚未出场的一人身上——韩立。 当韩立的名字被念到,他缓缓走上中央最大的擂台时,对手是一名炼气六层巅峰、在外门成名已久的剑修,据说已被执法堂某位执事内定。 “韩立?听说你躲在悔过崖那个鬼地方给人当打手?”那剑修语带讥讽,“也好,就让我来掂量掂量,试点区域吹出来的‘高手’,有几分斤两!” 韩立眼皮都未抬,只是缓缓拔出了他那柄看似普通的青钢长剑。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那剑修便厉喝一声,身形如电,手中长剑绽放出刺目寒光,化作三道凌厉剑影,分袭韩立上中下三路!正是其成名绝技“分光掠影剑”!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这一剑威力十足,寻常炼气六层难以抵挡。 然而,韩立动了。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手中青钢长剑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刺,没有任何花哨,也没有耀眼的灵光,只有一种极致的内敛与精准。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交鸣! 那漫天剑影骤然消散,那剑修前冲的身影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剑尖前方——韩立的剑尖,正精准无比地点在他的剑脊最薄弱之处!一股尖锐凝练到极点的力道透剑而来,瞬间破开了他的护体灵力,让他整条手臂酸麻不已,长剑几乎脱手! 一招!仅仅一招! 全场寂静! 那剑修脸色涨红,怒吼一声,还想再攻。韩立却不再给他机会,手腕微抖,长剑如同毒蛇般贴着对方的剑身滑入,剑柄轻轻撞在其胸口膻中穴。 “噗!”那剑修如遭重击,踉跄后退数步,一口逆血喷出,已然受了内伤,失去了再战之力。 “承让。”韩立收剑,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台下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一招?!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仙侠杂役界(灵气感应)30 陨星残墟,黄昏永驻。 苏喆行走在暗红色的荒芜大地上,脚下是干裂的土壤和偶尔裸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奇异矿石。【能量洞察】全力展开,如同无形的触须,感知着这个陌生世界的每一丝能量流动。 这里的灵气精纯而浓郁,远超青云宗内门,但正如系统所言,其中混杂着一种淡淡的混乱与死寂之意。这种混乱并非混元残渣那种激烈的冲突,更像是一种规则上的“残缺”与“沉淀”,仿佛这片天地曾经历过某种毁灭性的创伤,至今未能完全愈合。 他尝试运转《引气诀》吸纳灵气,速度果然比在外界快上数倍,但那丝混乱死寂之意也随之入体,虽极其微弱,却如同附骨之疽,试图侵蚀他的灵力与心神。 苏喆立刻停止了吸纳。“此地灵气虽佳,却不可直接用于修炼,除非能找到过滤或转化其中杂质的方法。”他心中凛然,这残墟位面,机遇与危险并存。 他将注意力转向环境。那些扭曲的怪异植物,有的散发着诱人的灵气,内部却蕴含着剧毒;有的看似枯败,根系却深深扎入地脉,汲取着稀薄的生机。一些残破的建筑遗迹中,偶尔能发现早已失去灵光的法器碎片,或者刻印着无法辨识的古老文字的碑石。 他如同一个谨慎的拾荒者,依靠【能量洞察】避开明显的危险,收集着可能有用或蕴含信息的东西。几天下来,收获寥寥,但也让他对这片区域有了初步了解。 这里似乎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古战场遗迹,曾发生过难以想象的大战,导致空间破碎,规则紊乱,形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他目前所处的,可能只是这片残墟的某个边缘角落。 第七日,苏喆在一处半塌的石殿角落,发现了一具被尘埃半掩的骸骨。骸骨呈玉色,历经漫长岁月而不腐,显然生前修为不凡。骸骨的手指骨节紧紧攥着一样东西。 苏喆小心拂去尘埃,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暗紫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由无数星辰碎片构成的复杂图案,背面则是一些无法理解的蝌蚪状符文。令牌入手冰凉,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感。 【能量洞察】扫过,令牌内部结构极其复杂深邃,远超他见过的任何法器,其核心处似乎封印着一股沉睡的力量。 “信物?还是钥匙?”苏喆将其郑重收起,这或许与这片残墟的来历或核心秘密有关。 时间一天天过去。苏喆没有急于寻找离开的方法,而是将主要精力放在巩固修为和研习“湮灵引”上。此地能量环境特殊,正好用来锤炼他对混乱能量的掌控力。 他寻了一处相对安全、靠近一面巨大残破墙壁的背风处,作为临时据点。每日,他除了必要的探查,便是沉浸在对“湮灵引”的深化研究中。 他尝试用“湮灵引”去梳理、转化吸入体内的那丝混乱死寂之气。过程极其艰难,那杂质如同最顽固的污渍,与灵气紧密结合。但他凭借对能量冲突本质的理解,以及“湮灵引”独特的研磨转化特性,一点点地剥离、消磨,虽然效率低下,却并非毫无进展。 在这个过程中,他对“湮灵引”的掌控越发精微,甚至开始尝试将其应用于疗伤和净化。他发现,经过“湮灵引”初步淬炼后的此界灵气,虽然量少了,但品质更高,且剔除了大部分有害杂质,可以缓慢吸收。 他的修为在这种高压锤炼下,愈发凝实,那层炼气四层的壁垒也越发清晰。 第二十日,当他终于将一缕吸入体内的混乱死寂之气彻底研磨转化,化为一丝精纯本源融入自身时,体内那早已充盈到极致的灵力猛地一震! 水到渠成,豁然开朗! 炼气期四层! 丹田气旋再次膨胀、凝实,灵力总量与精纯度迈上新的台阶!五感神识进一步提升,对周围能量的感知也更加清晰。 突破之后,苏喆并未停止。他利用剩余的时间,继续探索,同时开始整理此行的收获与感悟。 他清点着储物袋:得自楚依依的储物袋(里面有不少灵石、丹药和几件品阶不错的法器,但暂时不敢轻易动用),两件破损但材质不凡的法器残片,那件隐匿纱衣,神秘的暗紫色令牌,一些采集的怪异植物样本和矿物碎片,以及最重要的——那枚古朴的青铜指环。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青铜指环上。是它带他来到了这里。他再次尝试研究,但指环依旧毫无反应,仿佛之前激活传送阵耗尽了它所有的力量。 “系统。”苏喆在心中呼唤,“关于这枚指环和‘陨星残墟’,你有更多信息吗?” 【权限不足。该物品与位面涉及高阶宇宙法则信息,需提升系统等级或宿主实力后方可解锁查询。】 果然。苏喆并不意外。他将指环小心收好,这必然关系到更大的秘密。 随着停留时限的临近,苏喆开始有意识地朝着一个方向探索——那片隐约可见的、最为宏伟的残破建筑群。他有一种预感,那里或许有关于此地,乃至关于青铜指环的线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而,就在他距离那片建筑群还有十数里之遥时,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陡然从建筑群深处传来!那威压带着蛮荒、暴戾、以及一种深入灵魂的混乱气息,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危险! 【警告!检测到高能生命反应!建议宿主立即远离!】 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 苏喆脸色一变,毫不犹豫,转身就走!【能量洞察】疯狂预警,告诉他那不是他现在能触碰的存在! 他全力施展身法,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渐渐远去,才放缓脚步,心有余悸。 “那里……到底藏着什么?”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如同巨兽匍匐的阴影,将这份警惕深深埋入心底。 第三十日,时限已至。 苏喆站在临时据点前,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永恒黄昏下的残破世界。在这里,他巩固了修为,突破了炼气四层,深化了“湮灵引”,收获了不少神秘物品,也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与更强大的存在。 【停留时限已到。准备进行世界传送……】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一道柔和的白光将他笼罩。 在传送前的最后一刻,苏喆脑海中闪过此界的种种经历——从杂役处的挣扎求生,到后山的险死还生,再到外门的步步为营,直至最终逆伐筑基,逃离宗门,探索残墟…… “力量、智慧、机缘、心性……缺一不可。”他心中明悟,“而系统的任务,看似是改变他人命运,实则每一次,都是在锤炼我自身,探寻超脱的可能……” 白光闪过,身影消失。 陨星残墟重归寂静,唯有那永恒的黄昏,见证着又一位过客的离去。 ……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苏喆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色的系统空间。 【第九界任务完结。开始进行最终结算与反思。】 【世界难度评级:丙上。】 【主线任务完成度:185%。评价:卓越。】 【对世界线扰动程度:中等(间接影响青云宗外门格局,引发内门长老关注)。】 【愿力总收获:2578点。】 【核心能力提升:灵气感应 → 能量洞察(初级);初步掌握“湮灵引”。】 【特殊收获:青铜指环(未知)、暗紫令牌(未知)、逆伐者称号。】 【请宿主进行本界经历反思,提炼修行感悟,以巩固道心。】 苏喆盘膝坐下,闭上双眼,第九界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缓缓流淌。许久,他睁开眼,眸中清澈而坚定。 “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资质或许为舟,但决心为桨,智慧为舵,经历为风浪。顺境修力,逆境修心。不囿于规则,不畏于强权,于绝境中寻生机,于微末处见真章。我所求之道,非苟且之长生,乃掌控自身命运之大自在!” 他的声音在系统空间中回荡,道心在这一刻愈发凝练通透。 【感悟接收。道心稳固度提升。】 【准备进入第十界轮回……】 【开始进行世界检索与匹配……】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 喜欢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请大家收藏:()快穿之我只想超脱啊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