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抗路?臭脸师弟他不停不哄》 第1章 原著恶人组 “我不该在半夜偷偷潜入师兄房中偷里衣。” “不该半夜抱着二胡在师兄门前乱拉,让师兄一月有余不得好眠。” “不该在练剑的时候抽空捏师兄的屁股。” “更不该在茅房与师兄互殴。” “在此我做出反省,应该谨遵师尊教诲,同门之间和谐共处,与师兄相亲相爱。” 谢歧咬牙切齿说完“相亲相爱”四字,还混不吝的抬起那只与宋明雪被迫牵在一起的手,对着悟道高台下听着他做检讨的同宗弟子们晃了晃。 本来就烦的明道派弟子们:“……” 不是因为互殴做检讨么?他拉着宋师兄的手在炫耀什么? 明道派为中穹第一大派,门下弟子成千上万不计其数,被这么多双眼睛直直盯着,换作旁人早就羞愧有余,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可是谢歧是出了名的脸皮厚,他不怕。 与谢歧站在一块做检讨的宋明雪蹙着眉看着他们两个被迫握在一起的手,字里行间没有一丝情感,像块木头娓娓道来:“我也不该在师弟挑衅之时就忍不住大打出手,应该教导为先,日后定会谨遵师尊教诲,爱护同门师弟,与师弟情同手足。” 两位少年修长的身影立于悟道高台上,二人的脊梁都挺得笔直,清晨的光晕眩目,落在明道派银白色的弟子服上熠熠生辉。 明明都是整个修真界公认的天之骄子,此刻却排排站,手拉手,在晨练之时接受整个宗门的审视。 底下的弟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宋师兄和谢师兄这是第几次了?” “他们不是同门师兄弟么?都是李掌教的亲传弟子,可这关系也太差了!” “习惯就好,前几年的时候基本上月月都要来上这么一回,算是晨练时候的固定节目了。今日鼻青脸肿,明日就要手拉手,这两年已经是消停不少了,谁知道今天又搞上了。” “我感觉是谢师兄的错吧,能把好脾气的宋师兄气成这样的,他是独一个。” “就是就是!宋师兄他脾气超好!” 好脾气? 谢歧挑眉瞥了一眼身旁的宋明雪,细簌的光影落在宋明雪的侧脸上,冷感的薄唇微微抿着,一双眸子冷冷清清,肌肤冷白,锐气逼人。 就算是关系剑拔弩张的谢歧也不否认宋明雪生了一副这世间少有的好皮囊。 可是好脾气,这谢歧真不赞同。 他可没见过谁家好脾气的一句话不合就把人的脑袋往土里摁。 谢歧是修真界中千年一遇的天才,还是被这片大陆奉为神族的龙族里新一代唯一的独苗苗,拜到了天下第一派明道派掌印门下,他那时候满心壮志,正想要一展宏图,成为师门中乃至整个修真界最强的一个,做个正道魁首守护天下苍生。 结果发现—— 修真界上一个千年一遇的天才还没死,正是他的亲师兄。 宋明雪。 宋明雪清冷孤高,是公认的年轻一代中最优秀的弟子,是众师弟眼中的白月光,虽然生性凉薄,不爱与人接触,但是对师弟师妹们都和和气气的。 没什么掌印首徒的架子,在明道派风评极佳。 虽然这个师兄让他的霸业未半就中道崩殂,可是那时候刚刚拜师的谢歧还是对这个已经名誉天下的师兄非常好奇!非常友善! 结果就在谢歧来明道派的第一日!就在他准备跟师兄好好相处的时候! 定金一看! 这哪里是什么白月光师兄? 明明那个在他小时候磕掉了他半颗牙的仇人! 八岁时候的谢歧不过是个牙还没长齐的龙崽子,在论道会上看见了十岁的宋明雪。 宋明雪那时候年纪太小,在论道会这种大场面中与师尊走散,身形单薄瘦弱,可是那时候的宋明雪已经足够美了,年纪小所以眉宇间的少年英气还不显,有一种模糊性别错乱的美。 谢歧哪里见过这个!瞬间双眼放光情不自禁的爱上了,飞到宋明雪面前想要亲人家一口,结果被宋明雪奋力一推磕到地上,乳牙不保。 龙族的换牙期相当漫长,谢歧顶着那半颗牙不知道惹了多少嘲笑! 如今昔日仇敌就在眼前! 黑化的谢歧哼哼:当年你不要我的爱!现在就试试我的恨! 苏醒了,猎杀时刻! 而宋明雪同样也对自家师尊收的这个不着调的小师弟没什么好印象。 从此谢歧与宋明雪那就是乒乒乓乓和敌人较量,锅碗瓢盆都失去方向,鸡飞狗跳且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他们长大已经不怎么打架了,可是这次实在是没忍住,剑光闪烁间,明道派的牌匾轰然掉落,灰尘四起。 比掉落的牌匾更黑的是明道派掌印李逢真的脸。 明道派掌印李逢真望着悟道高台上还在暗暗较劲的两个徒弟,默默咽下了这份不知道怎么为外人道的苦。 外人都说他明道派掌印收了两个千年难遇的天才,日后定能光耀门楣! 李逢真怅然若失的瞥了眼宗门前还没修好的牌匾。 能不能光耀门楣另说,反正这两个天才已经打的把门楣拆了。 谢歧感受到来自自家师尊幽怨的目光,冲着李逢真的方向单眼wink,气得李逢真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他与宋明雪的手被李逢真的术法粘在一起,他们怎么反抗也没有,索性就享受起来。 谢歧捏捏宋明雪的手,瘦削修长,指根白皙,一如既往的漂亮。 嘶……谢歧倒吸一口凉气,除了揍人有点狠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说到揍人,谢歧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宋明雪的腿上。 又长又直又有劲儿。 踹的他钻心疼。 宋明雪感受到来自谢歧流氓的目光,蹙着眉正要施法给谢歧一点儿好看—— 一大片弹幕闻风而来,密密麻麻占满了谢歧与宋明雪的视线,漂浮在空中的白条一层一层的刷新,谢歧正要抬手触碰,被宋明雪眼疾手快的制止。 他们二人颇有默契的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瞧出震惊。 【笑死我了!这对魔头竟然也有今天?】 【且看且珍惜,以后真的少见他们两个吃瘪的时候了。】 【他们两个在这个时候关系就已经这么差了么?探头jpg.】 谢歧与宋明雪双双屏住呼吸,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莫名出现在空中的横条。 而下方看热闹的弟子们神色如常,吵吵嚷嚷的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就连他们的师尊李逢真也是全无反应。 所以只有他们两个能看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开头是他们两个?我的男主呢?我的主角团呢?】 【楼上,这是外传,就是讲这对原著恶人组谢歧和宋明雪的。】 【没办法,谁让他们两个的热度那么高啊!】 【给各位因为他们颜值误入的宝贝们提个醒,别看这两人芝兰玉树仙风道骨的,这可是妥妥的原著恶人组,作恶多端,害人无数,最后下场也是一个比一个惨。】 原著恶人组谢歧and宋明雪:? * 禁止ky,禁止空口鉴抄。 攻受二人情感变化从对抗路师兄弟,到携手合作,关系慢慢缓和,兄弟情慢慢变质,最后爱到死去活来。 师兄是清冷受。 师弟前期谁都不服,后期乖乖小狗攻。 喜欢这一口的宝宝们快来么么么! 第2章 没人觉得他们两个很好磕吗? 他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横竖不是什么好话。 【是宋明雪啊!谁来赔我那个疯批早死的貌美白月光啊!】 【帅的我想哭呜呜呜~】 【宋师兄明明是这么好的设定竟然是反派!最后识海尽碎,灵力尽失!被逼到退无可退以身祭阵,死无全尸的时候我真的哭的很惨!】 宋明雪:反派?以身祭阵?死无全尸? 简直是一派胡言。 正想幸灾乐祸冲宋明雪抛个媚眼的谢歧下一刻就从弹幕中瞥见了自己的名字。 【你以为谢歧就好到哪里去了么?】 【成了全书最大的大反派,一夜之间从从天下敬仰的神族到人人唾骂的恶魔,后被人偷袭拔逆鳞抽龙骨!还取走了心头血。】 【最后修为尽散不说,剩着最后一口气丢到蛇窟喂蛇了。】 【不过谢歧后期是真猛,撵着主角团打,主角团差点解散不过了。】 【确实猛,谁懂最后谢歧死了,百分之九十的读者都松了口气的含金量?】 抽龙骨,拔逆鳞,取心头血,把他喂蛇。 谢歧倒吸一口凉气。 蛇食龙肉就可以化蛟,可对于龙族来说,喂蛇可谓是最憋屈最痛苦的一种死法了。 【停——所以这两个人就是顶着这么帅的脸死无全尸,剥皮抽筋的?】 【世界以痛吻谢歧,谢歧报之以宽肩窄腰长腿眉压眼深邃五官!】 【当初骂他们两个的时候没说他俩这么帅啊!看这事闹的。】 【还有明道派掌印李逢真,我一直以为是老头子!谁能告诉我这个眼前这个帅哥是谁?】 明道派掌印李逢真天赋极高,造化登峰造极鲜有敌手,容貌常年停滞在三十出头,与同期老人味透进骨缝里的老怪们相差甚远,一同出场便是鹤立鸡群,风姿无双无人能敌。 【宋明雪我笑纳了,谢歧我笑纳了,李逢真我也笑纳了……】 【……】 【《苍云》里来了个老衲。】 【帅是帅,坏也是真坏啊!大家可不要被迷惑了!】 宋明雪蹙着眉一一扫过弹幕中的有用消息,他们说自己与谢歧都会死,且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什么作恶多端他根本不信,但还是好奇心作祟想要看看是谁杀了他们两个,还有所谓的主角团是谁的时候,弹幕戛然而止—— 明道派的晨练时间是留给弟子们苦修的,可不是留给这两个耍宝的。 明道派掌印李逢真黑着脸将自己这两个丢人的徒弟带走,宋明雪与同样蹙眉的谢歧对视一眼,二人少有的陷入沉默,只剩下李逢真在前面喋喋不休。 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的李逢真絮絮叨叨,活像个老妈子:“你们两个!为师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两个的?日后为师仙逝之后,你们两个是要一起撑起明道派的。” “如今这个样子,让本尊怎么放心?怕是死了都要气的从坟里爬出来给你们两个处理烂摊子。” 【话说在现在这个时期,天下第一派还是明道派吧,刚才晨练的场面也能见明道派当年盛况了。】 【李掌印不用操心啦!将来没有明道派什么事啦!】 【最后整个明道派都是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最后直接一场天火焚烧殆尽了。】 【李逢真也死的很惨吧,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那不是活该么?谁让他教出两个大反派的?徒弟一个两个都这么坏,你们以为师尊能好到哪里去?要我看都是伪君子罢了。】 【这么看来开始主角团的苍云派有潜力,最后在主角团的英明带领下从凄凉的落魄宗门一步一步取代了明道派成了天下第一派!从此成为修真界不可撼动的势力!】 宋明雪和谢歧不约而同地眼巴巴望着李逢真。 被两个魔头盯上浑身发毛的李逢真:“……”又怎么了祖宗们。 李逢真看着没个正形的谢歧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冲着谢歧发火,拿着拂尘把谢歧的头拍得啪啪响:“以后能不能对你师兄尊重点儿!能不能少惹事!能!不!能!” 谢歧捂着头根本不服:“你们都觉得是我的事!那他就没错么!独独对我冷脸!他就是对我有意见!是他讨厌我在先!自以为是的要命,真以为是我师兄就可以处处给我使绊子了么?” 李逢真闻言眼前一黑,冲着谢歧喊道:“住口!你胡说什么呢!” 被倒打一耙的宋明雪也不是个软柿子:“就是讨厌你又如何?谁家师弟同你一般,顽劣狂妄,傲慢自大,独断专行毫无优点。” 李逢真闻言再次不可置信,转头冲宋明雪喊道:“你又胡说什么呢!” 谢歧扭过头:“讨厌死了。” 宋明雪冷笑一声:“你也一样。” 【谁敢亲这嘴?】 【?这对么?这淬了毒的小嘴,一长就是两张。】 【感觉李宗主但凡一碗水端不平,他们就能把所有人的饭碗都砸了。】 【你们两个别吵啦~这么吵是吵不死人的!】 【我看不懂了,你们再说什么啊!什么反派啊!他们两个很坏么?】 【楼上你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他们两个后期已经到了肚子里冒坏水的程度了!】 【他俩是一本群像炮灰成长流里的反派恶人组,在前期的时候,我们破落宗门中悲惨弱小的主角团遇上他们可谓是毫无还手之力,后期开挂才把这对恶人组统统送走!】 刚才被宋明雪贬低到一无是处的谢歧不高兴:“师兄身为宗主首徒,也不怎么样。” 谢歧小手一指就是向李逢真告状:“师兄根本没学会自在心法第三重!” 宋明雪冷哼:“怎么?没学会也可以打得你半个月下不了床。” 头大的李逢真:“……” 【宋明雪说的没错啊!他就是比谢歧厉害啊!】 【?楼上你喜欢宋明雪不用踩谢歧来捧宋明雪吧?谢歧已经是作者认证的最大反派了!要我说宋明雪充其量就是炮灰!】 【?宋明雪要不是死的早,后面有谢歧什么事?承认宋明雪很强很难么?】 【谁让他死得早了?谢歧后面可是压着主角团打的!】 【停停停——两个反派谁强谁弱有什么好吵的?哪个活到最后了?哪个死的不惨?】 【……】 【小嘴巴。】 看清弹幕的谢歧从冲着宋明雪抬了抬下巴:看见了没有,我比你活得久。 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宋明雪:蠢货。 【话说他们两个现在就已经这么水火不容的了么?】 【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过节,原著里出场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大概率是谢歧的错(宋明雪强一些……小声bb)】 【我还说是宋明雪的错呢!天天板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该不是忮忌我们谢歧的天资吧!(谢歧就是强!)】 【楼上你过分了吧!谢歧有什么好忮忌的!笑死个人了!我们宋明雪什么天资你知道么!谢歧顶多就是个小卡拉米!竖中指jpg.】 【……】 粉丝掐架,被骂到快要自闭了的谢歧和宋明雪:…… 【等等……你们不觉得他们两个很好磕么?狗头jpg】 两位主人公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谢歧:什么好? 宋明雪:什么磕? 第3章 唯粉破防,cp粉狂欢 【楼上二战转折点,终于有人懂我的性癖了么?】 【臭脸和臭不要脸就是天生一对,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停停停——你们别太饥不择食了,他们两个关系差成这样,毫无磕点,宋明雪独美哈。】 【他们两个都恨不得掐死对方,不懂你们在磕什么,宋明雪不要捆绑营销谢歧了好不好?】 【小恨侣么?更好磕了,两口子的事,怎么就叫捆绑营销了?】 【两个人一看对方就气的心脏疼,还以为是爱上了。】 【不懂了吧,死对头的爽感就是做春梦和噩梦都是一个人的脸桀桀桀。】 【楼上恶俗桀桀桀~】 【桀桀桀~】 【……】 【笑死我了,双方唯粉都沉默了。】 沉默的只有唯粉么?还有正主。 宋明雪从没听过这种谬论,谢歧对这类的说辞倒是接受良好,可若是被编排的人变成了他跟宋明雪的话,他实在是接受无能。 就算这世上只剩下他跟宋明雪两个人,他也万万不会跟宋明雪有什么情爱的瓜葛。 再者说,就算有贼心,他也没贼胆。 太惊悚了,他会被宋明雪打死的。 李逢真看着方才还想着上房揭瓦,现在却老老实实的二人,冷哼一声:“好了,都是同同门师兄弟!闹出这架势引人取笑,你们师伯回来了,为师要前去迎接,你们两个回去好好反省,不要再打架了。” 【笑死我了,李宗主说出不要再打架几个字的时候,怎么这么凄凉哈哈哈。】 【其实要是他们在原著中关系好一点儿,也不至于被主角团逐个击破,没准可以逆天改命呢。】 宋明雪若有所思。 虽然不清楚那些时不时就会漂浮在上空的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宋明雪还是捋清了关键点。 他们现在存在的世界是一本叫做《苍云》的。 主角团是东境的落魄门派苍云派中的几个小弟子。 讲述他们从刚刚踏入修真界的新人,一步一步成长,一个个成为人族无上至尊,最后带领破落苍云派一起走向辉煌的俗套故事。 而非常不巧的事。 他宋明雪,谢歧,还有整个明道派都是主角团一步一步成长的阻碍,被打败,被铲除。 给主角团作配,最后成为垫脚石凄惨而死,似乎就是他们的宿命。 不管弹幕说的是真是假,宋明雪光是想到现在的明道派日后会被一场大火焚烧殆尽,灵脉被无数势力趁机瓜分,弟子长老们尽数惨死,就连他的师尊,明道派掌教李逢真也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宋明雪心底寒凉,他决定找谢歧谈谈。 谢歧的住处叫做不语禅院,与宋明雪的住处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原因无他。 怕太近了,哪天晚上双方看不惯,忍不住动手掐死一个可怎么办? 宋明雪特地挑了一个晚点儿的时间过去,可还是在周围弟子中引起慌乱,有的甚至手忙脚的直接给谢歧传讯。 对于各门派弟子来说,大到修炼换物,小到衣食起居,都离不开灵石,明道派给弟子们的灵石是根据弟子身份发放的,记名弟子最少,而宋明雪谢歧这样的亲传弟子则灵石数量最多。 谢歧本就是神族,家世显赫根本不缺这些,索性把每个月领到的灵石都分给了下面的小弟子们,结果无意识的就收了一圈的迷弟。 谢歧那头正百无聊赖,结果一声传讯砸在他的脸上,随即就是一声惊呼咆哮: “谢师兄快逃!宋师兄气势汹汹的往你的方向走了!!” 谢歧愣了片刻,拽过一旁的储物袋,打包行李的同时冷哼一声:“让他来,难不成我怕他?” 通风报信的弟子一噎:“……”那你倒是别收拾东西跑路啊。 谢歧觉得这根本没有冲突,他不怕宋明雪跟他想要出门避风头有什么冲突,他这是维系同门之间的情谊。 【谢歧被宋明雪吓成这样,谁更厉害一目了然了吧!】 【这明明我们谢歧知道退让好吧!】 【再说了,宋明雪比谢歧早拜师这么多年,要是现在都打不过谢歧,才真的是天大的笑话吧!】 【哎呦又来了,不都说了么!人家小两口的事怎么就是笑话了~】 【小两口~】 【退一万步来说,你们怎么就知道宋明雪一定是来找谢歧打架的呢?打po没可能么?】 【两个少年剑修,血气方刚的年纪,我都不敢想do的有多么酣畅淋漓。】 【……】 【笑死我了,又把唯粉们干沉默了。】 第4章 和平共处?想都别想 宋明雪没空搭理弹幕的什么小两口,他只知道,要是现在还不快点儿,谢歧就要跑没影了。 谢歧自知这段时间做的过分,把宋明雪逗狠了,他准备回龙族老家避避风头。 谁知拉开门就与宋明雪四目相对,宋明雪眸眼清离,看愣的谢歧下意识冲宋明雪咧嘴一笑,非常欠揍。 宋明雪的拳头硬了,他压着想要收拾谢歧的心思,他是来跟谢歧商量的,不是来收拾他的,万万不能意气用事。 在谢歧的住处的屏风后面,一只通体白色的小猫见到宋明雪忍不住上前蹭蹭,一个劲儿的用头拱宋明雪的腿。 谢歧轻啧一声:“小雪,别闹。” 听到主人的训斥,那只叫“小雪”的白猫幽怨的瞥了谢歧一眼,身子一转,一溜烟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 小雪…… 宋明雪拳头又硬了。 宋明雪在没见过谢歧之前,从来没想过现在会有这么一个人,能让他光是看见就下意识想要动手的。 谢歧挡在门口,显然对宋明雪不欢迎:“师兄可是稀客,不知道今日来师弟这里干什么?总不会真的是想要痛扁我一顿吧?昭昭日月,朗朗乾坤,如果打我的话我会告状的。” 宋明雪没时间跟他贫,开门见山道:“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谢歧见逃跑无望,随手将储物袋一丢,不怎么在乎道:“师兄你不会把那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乌合之众的话当真的吧?” “先不说哪个破落的苍云派能不能真的取代辉煌了上千年的明道派,就那几个破落宗门出来的废物们组成的主角团,真以为有能耐能杀了我么?” 谢歧鼻梁高挺,薄唇红眸,轮廓和眉眼极其出色。他倨傲的抬了抬下巴,一腿屈起,靠在门上。 没正形的站姿依旧能看出身姿挺拔,端的一身少年风骨,宽肩窄腰,异常夺目。 谢歧显然没有把弹幕的话放在心上,他根本就不信,他出世之时天降异象,从那时候开始就被龙族定为了下任族主,根骨极佳,三岁炼气,七岁筑基,十岁结丹,千百年中无出其右,身有神骨加持,修真界谁人不知他是最顶级得修行资质,没人能跟他相比,真的论起来,宋明雪也不行。 出身神族,年少得意,谢歧根本没有把那些鬼话当真。 在修真界,在这片大陆,天资,真的压死人。 废物逆袭战胜天才,都是给那些草根的毒鸡汤而已。 “师兄莫不是被那些鬼话吓到了?平日里跟我作对的底气呢?”谢歧挑了挑眉:“畏手畏脚,瞻前顾后,这可不像你啊师兄。” 【……】 【他们竟然没有打起来?探头.jpg】 【叽里咕噜说啥呢!来嘴一个!】 【话说刚才李逢真说这对恶人组的师伯回来了,是不是江周啊?】 【这个江周可是个人物!竖大拇指.jpg】 【肯定是他了,掌印李逢真哪还有别的师兄了。】 见弹幕再次出现,针锋相对的二人纷纷嘘声,方才还在质疑弹幕的谢歧此刻也乖乖的软了性子,站在宋明雪身边二人像两只夹着尾巴的发蔫小猫。 江周这人,宋明雪与谢歧自然识得,是他们师尊李逢真的二师兄。 他们的师祖也不过收了江周与李逢真,还有他们大师伯三个徒弟,那位传说中的大师伯天资不输李逢真却在早年就杳无音讯,生死未卜。 三个徒弟之中,只有江周天资差些,因此这明道派的掌印,就被他们师祖给了师尊李逢真。 江周便待在宗门中做个懒散仙尊,平日里温润若竹,容颜俊逸,平日里不争不抢,为人和善,宋明雪与谢歧都对这个师伯印象不错。 【现在的时间线在江周云游回到明道派?那是不是说明江周快要拿到《乱世经》了?】 【时间上差不多,这《乱世经》专克李逢真的心法,日后李逢真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与他简直是脱不了干系。】 【何止是脱不了干系,就是江周一手谋划的好不好!不过要是没有他,明道派也不会衰败的这么快,也算是变相的帮了主角团的忙。】 【……】 弹幕还在往下刷,宋明雪看的心中发寒发木,可他只能强迫自己专注,生怕遗漏些什么,直到弹幕一股脑一吐为快后,再次消失在他们眼前。 谢歧没了方才嚣张的模样,冲着宋明雪微微抬眼,他天生眉压眼,此时此刻带着不知道由何生出的戾气,压迫劲儿十足。 “你信么?”谢歧问道。 他们的师伯江周虽然没有什么大才,可不像是为了掌印之位,不惜谋害同门师弟,置明道派前路于不顾之人。 可是弹幕方才说的头头是道,且弹幕阐述的李逢真最后的死相实在是太过骇人。 他们师尊李逢真自年少之时倚剑当空,仁心藏锋,以道义丈量万丈红尘,护天下百姓,为现当世“六尊”之首。 受天下散修追捧,为修道之人毕生追求之高峰。 可依照弹幕所言,李逢真最后走火入魔,七窍出血,爆体而亡,血肉溅落在明道派牌匾之上。 连带着明道派千万年的荣光一块儿—— 成过眼云烟了。 宋明雪朝外走去,没有再给谢歧一个眼神,他来的匆忙,长发未束,一双眸子蕴着千山暮雪。 宋明雪启唇道:“与其在这里纠结是真是假,不如自己去查。” 谢歧被宋明雪这副明显不想再跟他纠缠的态度噎了一下,站在门外眼睁睁看着宋明雪孤直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颇为烦躁的抓抓头,最后简直是被气笑了。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对那些外人,宋明雪似乎总有用不完的好脾气,到了他这个亲师弟这里,说不了几句话就会不欢而散,他们二人似乎就是天生的合不来。 他瞧不上宋明雪这股子劲儿,宋明雪更是光是看见他拳头就压不住。 谢歧摇摇头,想必他师尊想要见到的他与宋明雪兄友弟恭,形同手足…… 这辈子是别想了。 第5章 同时钻床底 另一头的宋明雪远没有谢歧看上去的那般冷静。 宋明雪从很小的时候就被李逢真收为弟子,算是李逢真看着长大的,他的师伯江周不喜欢徒弟,觉得收徒实在是麻烦,但是喜欢把李逢真的徒弟拿过来玩一玩。 因此得了什么新奇玩意,就会派人送到宋明雪的住处去。 相比于谢歧,宋明雪对他这个师伯的情谊重得多。 可是他刚才没有同谢歧说玩笑话,他一定要去查查江周,毕竟明道派上下近万人的性命不是儿戏。 若是他真的冤枉了江周,他自然会去请罪,可若是江周真的有了不轨之心,他也定然不会轻轻揭过。 正好…… 宋明雪也有心利用这件事,验证一下那些无端出现在空中的小字,它们所言到底是真是假,一切的走向,会不会如他们所言那般惨烈。 * 就这么平静无波的过了两日,宋明雪与谢歧之间有了种只有彼此才知道的愁绪与紧张。 什么都不知道的李逢真每天睁开眼睛就是两个臭着脸的徒弟,心中不明白谁又惹到他家的这两个小祖宗了,连带着他都兴致不高。 一切准备就绪的宋明雪天天数着日子,终于在弹幕阐述中江周拿到《乱世经》的夜晚,偷偷往江周的住处溜去—— 江周虽然比起李逢真天资略差,可毕竟也是活了几千年的,除“六尊”外鲜有敌手的仙尊,宋明雪不能在他面前展露丝毫灵力,不然灵力残留会让他在江周面前瞬间暴露无遗。 想到这一点儿的宋明雪早在几日前就偷偷取了李逢真的隐息符,有此符在,除非高于宋明雪五个大境界的半步飞升强者,否则根本不会发现宋明雪的气息。 江周的住处在明道派后三峰之首,依山傍水,碧叶青竹,奇珍山林与天地灵气相互依存,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浓绿屏障,云雾缭绕,宁静怡然。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里的主人温其似玉,君子如珩。 从前宋明雪也是这般想的。 宋明雪小时候在这里待过几年,对这里的一切轻车熟路。 如今夜色熙熙,宋明雪像是落于苍穹的弦月,孤绝的一头扎进浓雾之中,一路摸索到江周的住处。 江周性子喜静,身边只留了两个仆从伺候着,宋明雪轻易绕开打盹的小厮,悄悄的溜进了江周的书房。 按照弹幕所言,江周今日就得到了日后能毁掉李逢真心法的《乱世经》,且一直放于书房的暗格之中。 宋明雪关上房门,随后便开始蹑手蹑脚的轻翻书房中摆放的玉简,玉案上没有找到什么所谓的《乱世经》,他抬眸打量上书房的墙壁开始摸索一二。 他早年在这书房中画了一年符咒,闲来无事就喜欢翻来翻去,算是对这间书房中所有的暗格了如指掌。 忙忙碌碌翻找一通,凡是他想到的,能藏东西的地方无一放过,宋明雪并没有找到所谓的《乱世经》,宋明雪不由得心中升起来一丝庆幸。 所以,一切可能就是他多想了,那些浮在空中的小字…… 真的是在信口开河。 就在他浅浅松了口气的时候,书房外的禁制一动—— 宋明雪一惊,随即明白是江周回来了。 他将所有的书卷归于原位,感受着江周的气息越来越近,宋明雪观望四周,书房的木柜中存档了太多书典,堆叠的满满当当,根本没有他容身之处。 随着外面的脚步声尽在耳边,宋明雪瞬移到书房的屏风后,看着眼前那用于小憩的床榻,咬咬牙一个滑身躲入床下—— 谁知道刚刚躲到床榻下边,就被生硬的东西撞到了头,紧接着熟悉的冷冽的气息直接将他裹挟。 宋明雪不可置信的抬眸,被宋明雪撞疼胸口的谢歧笑着冲宋明雪露出一口白牙。 宋明雪手抵在谢歧的胸口,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谢歧身上,就像是他主动撞进谢歧怀里一般,就在宋明雪想要与他拉开些距离之时,书房的门被应声推开,宋明雪不敢动了。 宋明雪抬起眸子,看着谢歧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唇语道:“你怎么在这儿?” 第6章 我要你这个人 谢歧直接在识海中给宋明雪传讯:“好巧啊,师兄。” “师兄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查清楚么?怎么查到师伯的床下了。” 此时此刻面对谢歧的揶揄,宋明雪没了跟他作对的心思,一心落在外面的江周身上。 好在二人携带的法宝让江周并未察觉到二人的存在,胡乱躲到一处的二人相互挤着大气不敢喘,见状终于松了口气。 谢歧放松的把手搭在宋明雪的腰上,一炷香前,他正在书房中翻找所谓的《乱世经》,结果门慢慢开了一条缝,谢歧慌不择路躲到了床下。 后来他感受到书房中进了除他之外的人,那人似乎也在翻找什么东西,谢歧猜出是十有八九是宋明雪,他正准备出去吓宋明雪一跳,谁知道下一刻他的好师兄直接撞进他怀里来了。 宋明雪从未与谢歧待的这样近,蹙着眉慢慢挪动身体想要减少接触,可刚刚放松警惕的二人很快意识到,现在进入书房的可不止江周一人。 谢歧身为神族,对妖魔气息分外敏锐,察觉到有魔族之人随着江周一起进入后,谢歧给了宋明雪一个警醒的眼神,同时一个困扰了他们这么多日的真相,也明晃晃的呼之欲出了。 “仙尊,你想要的东西,我可是费尽千辛万苦,甚至命都差点搭进去了呢。”一声陌生鬼魅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笑呵呵从袖中拿出竹简,递到了江周手中。 过激的愤怒和紧张唤起了经常与宋明雪手拉手罚站作检讨的肌肉记忆,谢歧情不自禁的抓起了身旁宋明雪的手。 宋明雪:? 江周翻看着那魔族之人递上来的《乱世经》,唇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 那魔族之人名叫沧溟,看似好心的劝说道:“我还要最后提醒仙尊一次,这《乱世经》专克李逢真的“自在心法”,可破他道心直至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江周眼中划过一丝狠辣,冷声道:“我就是要他去死。” 此话一出,还躲在床底下的宋明雪闭上眼睛,心底算是凉了个透彻,事情正朝着他最不愿看见的方向发展了。 一切真的如那些空中的小字所言那般,灵验了。 “啧啧啧。” 沧溟自顾自寻了个位置坐下,眉眼间是对江周止不住的欣赏:“仙尊与李逢真千年来形同手足,整个天下都看在眼里,竟没想到也会到这般不死不休的程度,看来在这天下第一派掌印的权势下,多么看似牢不可破的关系都不堪一击……” 江周将《乱世经》放到手边,直视着眼前的沧溟,“东西我拿到了,现在说说你的条件吧。” 宋明雪与谢歧再度竖起耳朵,他们想听听江周到底许诺了这个魔族什么条件,才拿到了这让他们闻所未闻的《乱世经》。 沧溟站起身朝着江周步步靠近,“我们魔族之人都是真性情……” “仙尊,虽然你心思歹毒,但是这副皮相真是没得挑。” “江周仙尊,我想要的是要你这个人。” 宋明雪眯了眯眉眼,不可置信的冲谢歧唇语道:“他说他要什么?” 谢歧眨了眨眼,疑惑×2。 结果紧接着床榻上一声惊动,宋明雪与谢歧吓得险些抱团炸毛。 沧溟直接把江周丢到床榻上,江周起初反抗不愿,那沧溟咬上江周的耳垂,幽幽道:“江周仙尊也不想你师弟李逢真知道此事吧?” 宋明雪与谢歧二人藏在床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再听到的便是一阵簌簌的衣衫被剥落的声音。 宋明雪and谢歧:?! 第7章 一起听墙角 书房中,床榻上两道身影重叠,那沧溟的动作实在称不上温柔,魔族在情之一事上都不喜欢卖关子。 换作旁时早就长驱直入不分今夕何夕了,可沧溟念着江周是人族,轻轻一捏就会留下的痕迹。 不是魔界那些皮糙肉厚的,因此有所收敛。 可在宋明雪与谢歧看来,这场酷刑的时长无疑延长了不少。 床榻动个不停,耳边是床上二人的低吟和喘息声,宋明雪与谢歧还未消化师伯江周真的与魔族勾结秘密寻得《乱世经》想要置自己师父于死地的真相,就在缝隙中听了这么一场春宫。 床榻之下的缝隙狭小,藏了两个年轻气盛,长手长脚的剑修已然是极其局促的。 声音,气味…… 扰的谢歧与宋明雪头脑发胀。 谢歧还不知死活的紧张牵着宋明雪的手,宋明雪闭上眼睛默念清净经,可是床榻上的二人实在没完没了。 清净经反反复复念了五遍二人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宋明雪无奈的睁开眼睛,微微侧目就撞上了昏暗中谢歧那双血色的眸子,谢歧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体是龙,虽然被天下叫做神族,可红尘情爱上滚的最狠的就是他们。 谢歧没办法也只能跟着宋明雪胡乱念上几句清净经,他可不想在这种场面下,对着宋明雪有了…… 那太丢人了。 他会一辈子在宋明雪面前抬不起头的。 谁知道床榻上的两个有始无终的,两个大能搞到一块去还真是酣畅淋漓。 谢歧冲宋明雪挑挑眉,唇语道:“信不信,他们还要再来一次。” 宋明雪:“……”无聊。 床榻上二人停滞片刻,就在宋明雪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那沧溟一个翻身,似乎又将江周按在身下。 宋明雪:“……” 宋明雪迁怒的望向谢歧。 年纪轻轻,生了一张乌鸦嘴。 谢歧无辜的耸了耸肩,好在江周实在无法忍受,推开了沧溟,披上外袍一瘸一拐的冲着书房外的清池走去。 沧溟倚在床榻上饶有兴趣的盯着江周的背影眸底欲色翻涌,也起身跟着扎进清池之中…… 听着江周与沧溟一前一后离开书房,宋明雪与谢歧如得大赦,一个接一个蹑手蹑脚的爬出来,临走之时宋明雪不忘用留影石扫了一遍被冷落在玉案上的《乱世经》,随后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匆匆溜之大吉。 宋明雪与谢歧一前一后走在回住处的途中,微凉的冷风吹散了他们身上沾的躁意,二人谁也没有率先开口,似乎方才被迫依偎在一起听了一场活春宫的不是他们。 出了江周的地界,宋明雪就迫不及待打开留影石查看弹幕所言可以重创李逢真功法的《乱世经》。 李逢真所修的主要功法为“自在心法”,也是明道派传承之法。 因为“自在心法”压制天下万家术法,也被称为天下传承术法之首。 只有历代的明道派掌教可以习之,秘不外传。 宋明雪早在几年前就被定为继李逢真之后的下任掌教,所以“自在心法”当世只有两人得了传承。 李逢真,如今修炼到“自在心法”七重。 宋明雪,如今修炼到“自在心法”二重。 谢歧在宋明雪身旁站着为他护法,板着脸少有的认真与严肃。 宋明雪坐定,将《乱世经》归于识海之中,他伸出手刚要去碰,两大术法相悖的灵力便在瞬息之间将他重创。 识海震颤间,宋明雪一口血吐了出来。 心口的剧痛让宋明雪恢复清明。几年前自从他跟着李逢真学了“自在心法”后,再习其他术法之时,其他任何术法都会主动在识海中依附“自在心法”,甘愿作为陪衬。 可这《乱世经》实在诡谲,在识海中与“自在心法”产生冲突不说,甚至还能隐隐压制“自在心法”。 宋明雪的反应谢歧看在眼里,他表情复杂,陷入沉默。 那些弹幕说的没错,都没错。 江周背叛是真的。 “自在心法”并未天下无敌,有《乱世经》能压制也是真的。 那他们的命运呢? 被预言的惨死命运,明道派归于尘土的命运。 也早就定下了么? 他们已经隐隐被命运推着往前走,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么? 谢歧侧过身,不愿让宋明雪看清他眸底可能藏下的脆弱。 遮天浓夜浩渺无边,天地间的他们渺小如沧海一粟,星星点点的念头从他们二人心底慢慢滋生——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给了他们预言,可既然提前知晓,便不能坐以待毙。 他们不止要自救,更要护住整个明道派才行。 第8章 光是站在一起,就有火药味 李逢真已经闭门不出三日了,他本就不喜麻烦,常常一个人闭关感悟天道,可是今日却是不得不露面。 因为十年一次的中穹剑池开启了。 中穹洲中所有的剑基本上都来自中穹剑池之中,剑池中宝剑无数,因此每次剑池开启之时,无数修士都会慕名而去,希望在剑池中寻上一把属于自己的本命剑。 李逢真一共就收了两位亲传弟子。 早在几年前,李逢真就把与自己本命剑同源的“银涧雪”给了宋明雪,成了宋明雪的本命剑。 而另一个徒弟谢歧,今年也十六岁了,天资绝佳,是时候有一把自己的剑了。 李逢真命人将宋明雪与谢歧统统唤来,像往常一样想要嘱托两句,其实无非就是让他们不要打架,不要生出怨怼之心,毕竟他这两个徒弟不相爱,但相杀。 都说子女不和,必是老人无德,李逢真曾想了多年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处。 正殿的门被推开,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前后进来,李逢真抬起眸子,结果被眼前二人吓了一跳。 谢歧衣衫不整,头发也毛毛躁躁的,皱巴着一张脸,浑浑噩噩。 一旁的宋明雪也是头发未束,脸色惨白,状态没比谢歧好到哪里去。 两个人就这么顶着四个黑眼圈双双跪在李逢真面前。 李逢真:? 【?他俩昨晚睡一个被窝了?】 【楼上,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哈哈哈哈!李逢真两眼一闭看不见明道派的未来。】 【根本没有未来,看见什么未来?】 看清最后的弹幕,宋明雪与谢歧又齐齐的攥紧拳头。 此情此景也怪不得他们,昨晚验证了噩耗不说,还被迫听了半宿自家师伯的床中事,更是天不亮就被李逢真找人唤醒。 烦闷,恼怒,不耻,乏累交在一块儿,以至于他们一个比一个蔫。 李逢真轻咳一声,面露不满:“一会儿下去整理,这像什么样子!” 谢歧垂着头听训,宋明雪习惯的转移话题道:“不知师尊今日换我们前来,有何要事?” 李逢真喝了口茶,将嫌弃的目光从二人身上移开,不紧不慢:“中穹剑池要开了。” 闻言谢歧抬起眸子。 李逢真:“歧儿还没有取到自己的本命剑,如今中穹剑池倒是一个机会,你们二人可去历练一番。” 宋明雪很快听出不对,他指了指自己道:“我们二人,我也要去?” “当然。”李逢真瞧着自家大徒弟不理解的眸子莫名有些心虚,“亲传弟子取本命剑,按理说我这个师尊不该缺席,可本尊早年间与那位守剑池的剑尊起了冲突,实在不宜出面。” 李逢真使唤起弟子来面不改色:“而明雪你是本尊首席弟子,是明道派的小掌印,你便带着你师弟走一趟吧。” 宋明雪这边还没同意,跪在一旁的谢歧先不愿意了:“不是!我不同意!” “谁愿意跟他一块啊!弟子一个人早去早回,保证给师尊你带回来一把绝世宝剑!” 李逢真直接把另一侧的空茶盏丢到谢歧头上,“胡说什么呢!住口!” 谢歧揉揉被打疼的头,不开心的摇头晃脑嘀嘀咕咕:“知道咯,是弟子不懂事咯,是弟子没用咯,弟子这就不活咯……” 宋明雪见状也不装了:“师尊,既然谢师弟如此托大,就依他所言吧,弟子还要帮书阁长老整理古籍,就不帮师尊哄孩子玩了。” 谢歧:?你说谁是孩子? 【?又吵?】 【他们两个光是站在这儿,火药味就噼里啪啦的。】 【怎么办啊!我真的好喜欢看他们两个拌嘴!】 【谁家师兄弟做成你俩这模样哈哈哈!】 【快看李逢真脸都黑了,李掌教遭遇修仙以来最大滑铁卢。】 【现在的他们在修仙界对李逢真毫无威胁,却可以在教育界让李逢真身败名裂。】 【你们两个别吵了,一会儿被说对抗路情侣就老实了。】 【谢歧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好欠揍啊啊啊!】 【楼上,不然你以为明道派这么多弟子,为什么宋明雪就跟谢歧过不去?】 谢歧:? 谢歧觉得这话实在是在倒反天罡,宋明雪跟他过不去,不应该是宋明雪好好反省一下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李逢真看着一人一句讥讽的弟子们,这兄不友弟不恭这场面他经历了无数次,心中麻木直接下了死命令:“你们两个缺一不可,今日就启程前往中穹剑池,谁不去,就到后山被雷劈几个时辰。” 此话一出,宋明雪与谢歧纷纷嘘声,互相瞪了一眼表示停战。 毕竟他们只是想给对方找事,又不是找死。 这也算谢歧与宋明雪第一次一同下山,李逢真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嘱咐的话便不由得多了些: “你们二人年纪尚小,修为太浅,若是遇到那种打家劫舍的散修不要硬碰硬,知道了他的名讳就跑,到时候师尊会给你们报仇的……” “让你们师兄弟二人一同下山也是想要有个照应,切不可起了嫌隙与怨恨之心……” “那守剑池的剑尊性格恶劣,你们二人身为小辈顺着说几句,切不可与之争吵。” “剑池之中亡命之徒也不少,莫要为了夺剑失了性命……” 谢歧与宋明雪纷纷点头,开头的时候,李逢真说的他们二人都仔仔细细的听着,可是后来情况越来越不对。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谢歧百无聊赖,侧目与同样无法忍受了的宋明雪对视一眼,二人双双看向还在喋喋不休的师尊李逢真。 谢歧干脆闭上眼睛小睡,宋明雪的神智也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李逢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到地上的飞禽走兽,大到妖魔鬼修恨不得都给谢歧与宋明雪二人念叨嘱咐个遍。 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李逢真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放下,吓的宋明雪与谢歧立马回神。 李逢真打量二人:“为师方才所言,你们二人都记住了么?” 宋明雪与谢歧挺了挺腰,异口同声:“记住了!” 李逢真眯眼笑:“那你们两个重复一遍。” 宋明雪and谢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是!】 【宋明雪and谢歧:目瞪口呆.jpg】 【我一直以为李逢真是世外高人,没想到这么逗?】 【李逢真你个老东西竟然这么人妻?】 【老东西?你也没放过他。】 第9章 宋明雪正的发邪 宋明雪叹口气:“好了师尊,您老收了神通吧,我与师弟定会谨慎行事,绝不会辱没了您老的尊名,也定会平安回来的。” 闻言李逢真也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心满意足的挥挥手让二人下去赶紧换衣束发,这小叫花子样瞧的他辣眼睛。 宋明雪跪在蒲团上一动不动,若有所思,他不知如何同李逢真坦白江周与《乱世经》的事,而李逢真似乎什么都能看透似的,冲他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一切待你们回来再说。” 宋明雪闻言了然,带着一旁的谢歧一起走出李逢真的住处。 就在李逢真以为打发走了这二人,终于能得一点儿清净的时候,谢歧扒住门框,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喊道:“师尊!那剑池中最有名,最强的剑是哪把?” 李逢真被谢歧这句话逗笑,虽然谢歧天资绝品,修为在同龄人之中遥遥领先,可年纪太小,金丹中期的修为在中穹剑池中实在是不够看。 就算加上宋明雪一个金丹大圆满,他们两个恐怕也没有办法把中穹剑池中最强悍的‘降仙’剑取回来。 李逢真站起身,抬起折扇对着谢歧毛茸茸的脑袋又敲了一下:“能取到什么本命剑都是天意,莫要好高骛远。” 【中穹剑池中最强的?我知道!是‘降仙’剑!】 【原著里‘降仙’剑不知道拒绝了多少绝世天才,甚至还拒绝了大反派谢歧,最后成了我们主角团里陆风的本命剑!】 【没错!是我们陆风宝宝的本命剑降仙要登场了么!】 【唉!为什么要拒绝谢歧啊想不通,陆风是不错,但是现在怎么看都是谢歧更有潜力吧。】 谢歧:? 拒绝我?答应他? 看清弹幕的谢歧有一些石化。 【那有什么想不通的,在这本书里,所有的资源都是为主角团服务的啊,要怪只能怪他们不是主角了呗。】 【这才哪到哪?“降仙剑”“万年玄冰”之后还有“沧澜秘法”,我们主角团就是靠这三样东西在大放异彩,取代谢歧与宋明雪新一代弟子领头羊身份的。】 【没错!在最后扳倒明道派,诛杀这对恶人组的时候也是强有力的武器哎!】 谢歧与宋明雪一前一后走在主峰的小路上,空中不断刷新而来的带着奚落的弹幕压的两个少年抬不起头。 降仙剑,万年玄冰,沧澜秘法…… 终于弹幕戛然而止。 谢歧停下来,身姿笔挺如松,他张了张口,声线蓦地哑了。 不知道是对着前方的宋明雪,还是对着他自己说: “我要降仙剑。” 宋明雪同样停了下来,谢歧的话让他的心共振一下。 可他还是背对着谢歧一言不发。 谢歧执拗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要降仙剑。” “想要可以,要有本事取才行。”宋明雪的声音很好听,谢歧一直觉得宋明雪像雪松,任何方面都像,此刻如雪水浸润的声音无比凉薄,好似要带着他一层层往上顶,让他头皮发麻。 * 宋明雪与谢歧在主峰正殿分道扬镳,各自回了住处,里外收拾一顿后在李逢真定下的时间前往山门外。 宋明雪换上了一身不常见的玄衣,更显得腰细腿长,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像是一捧清霜被罩在玄袍之中,轻简凉薄。 而谢歧还是那副穿着,玄黑劲装衣缝绣着暗红细纹,简单利索,肃杀气十足。 【我嘞个去,这腰这腿!宋师兄的屁股不会恐高么?】 【我记得后期的谢歧男女通吃吧?这时候宋师兄这么个美人天天在他面前晃,他竟然不心动?】 【可能是有贼心,没贼胆吧,毕竟现在的宋明雪能打谢歧两个。】 【谢歧我有一条通天路你走不走?】 谢歧and宋明雪:“……” 他们二人彼此嫌恶的互看一眼,纷纷忍不住移开目光。 谢歧在心里直犯嘀咕,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男女通吃?他不喜欢男人啊! 想到那夜与宋明雪一起在江周床下听活春宫…… 男人的呻吟和低喘混在一处…… 谢歧打了个寒颤,不行不行! 光是想到他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些弹幕简直是胡扯,要不是看他们还有用,谢歧真的要想个办法解决这帮碎嘴子。 他们二人就这么相看两厌,一直到了马上出发的时间,才发现此行还有其他弟子,原因是中穹剑池开启一次实属不易,明道派其他主峰中尚且没有取到本命剑的亲传弟子都被他们的师尊派遣到门下,跟着宋明雪与谢歧结伴而行。 他们其中修为最高的无非就是宋明雪这样的金丹大圆满,离结婴一步之遥,修为最低的筑基大圆满,一共十二人。 宋明雪清点了人数后,又吩咐了一位眼熟的弟子去取来云梭。 那弟子与宋明雪修为不差多少,可宋明雪不足双十年岁,而那位弟子已然生了大把胡须,少说也有百岁了。 此时此刻却毕恭毕敬的唤宋明雪一句“宋师兄”。 如今修真界的灵气已经越来越稀薄,能成尊成仙寥寥无几,可还是会出现大把的天才,一步一步,甩开同龄人令其无法望其项背。 天赋,是压死人的。 明道派与中穹剑池相隔不远,启用云梭不过两个时辰便可到达。 李逢真不希望自己的弟子们下山太早恐生变故,因此就算是宋明雪与谢歧也很少能得外出的机会,更别提其他的弟子了。 其中几个小弟子踩着云梭,看着云梭一头扎进白云之中,云雾缭绕翻涌拨云,吓得他心们中一颤,抓了抓一旁谢歧的袖口才勉强冷静。 “谢……谢师兄。” 谢歧冲他点了点头。 谢歧看了眼缩在一起的弟子们,发现都是熟人,其中甚至还有宋明雪到住处寻他那晚,提前给他通风报信之人。 宋明雪性格有些孤僻,虽然在师弟师妹心里地位不低,可没多少能交心的朋友,可是谢歧确是明道派一枝花。 正值花期不说,开的还贼艳。 平日里练剑之时惹得师姐师妹们频频侧目不说,就连那些弱柳扶风的小师弟们看见谢歧变得宽厚的肩膀与精瘦的腰腹之时都隐隐腿软。 加上谢歧根本不在乎什么身外之物,平日里高兴了就散灵石银钱的,有钱厉害好说话的大腿谁不抱? 因此谢歧身边总是绕不开一群人。 那群小弟子们明显有些怕宋明雪,只敢跟在谢歧身后悄悄问道:“谢师兄,你说我们能取到本命剑么?” 谢歧他倒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天资与根骨足够那些名扬天下的剑主动靠近,此行的目标也只有“降仙”剑。 谢歧不懂那些天资一般的弟子们心里的不安,因此不知道如何宽慰,只能挨个拍拍他们的肩膀:“不会的,少胡思乱想。” “并非中穹洲上所有人的本命剑都要取自中穹剑池,此番也只是当做一个未知的机缘罢了,就算各位的缘分不在中穹剑池,明道派中剑阁中的藏剑也未必弱于剑池。” 宋明雪冷冽的声音让弟子心里的焦灼被抚平了些,可还是担忧:“可若是什么都取不到,岂不是白来一趟,回宗之后还不一定怎么被师尊责罚呢……” “怎会。”宋明雪在云梭之上瞧着天地一色,“云霄聚散,山高水远,这脚下的芸芸众生与世间万物,此刻有幸见识,便不算白来一趟。” 【呜呜呜~宋师兄说这句话的时候,会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身败惨死,明明是天之骄子却半生沉沦么?】 【得以见这一生匆匆之景,就算最后潦草收尾对宋师兄来说也算未白活么?】 【唉,至今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宋师兄会是反派。】 【你们都没发现?他这孤僻的性子,日后可太容易钻牛角尖了。】 谢歧若有所思的瞥了宋明雪一眼,他也始终有这样一个问题。 若是说他是日后会成为大反派,那谢歧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毕竟他知道自己属实不算什么好东西。 可是宋明雪这人…… 属实是有点儿正的发邪了。 跟着李逢真一心求证大道,修仙之苦清苦漫长,像宋明雪这么大的少年,谢歧一直觉得多少都会有些贪玩亦或是偷懒的念头,可是宋明雪就跟木头一般。 一日复一日,日日无终始。 太卷了,卷的谢歧苦不堪言。 如今不到双十的年岁,结婴在即,这光有天资是没法做到的。 现在告诉他宋明雪是反派?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 本文身心双洁! 第10章 他们两个谁在上面? 谢歧沉思的功夫,云梭已经来到了中穹剑池之地。 中穹剑池位于中穹洲中心的火林中心,剑池开启的消息传遍中穹大洲,周围已然聚集了太多闻风而来的修士,人头攒动,群情激昂。 有宋明雪与谢歧他们这样门派弟子,有身着华服,身后跟着两排仆从伺候的世家公子,还有些衣衫粗糙不拘一格的散修。 宋明雪淡淡的扫了一眼,竟发现那些人之中竟然有连他都看不透修为的人。 那就说明不止比宋明雪高了一个大境界。 元婴大圆满甚至化神初期的大能来此,定是奔着绝世神剑来的。 宋明雪若有所思的看了谢歧一眼。 谢歧懒洋洋的回望:“干嘛!” 宋明雪垂眸:“想取降仙剑,怕是困难重重。” 再说此地不是明道派,有李逢真护着,就算能取走神剑也会瞬间沦为众矢之的…… 别说化神了,如今他们这波人,一个元婴后期的,也能把他们杀个干净。 谢歧眸色冷厉:“那又如何,区区一把剑,那些人非说它不属于我,我就偏要让它认我为主。” 宋明雪再没多说什么,剑池的入口缓缓打开,一道剑光直指苍穹,剑气凛然压得众人皆直不起腰。 宋明雪审视着那剑意,这般的压迫他只在李逢真身上见过,说明来人与李逢真境界差不了多少。 能用李逢真做境界衡量的,也是世间少有的大能了。 剑意褪去,一剑尊持剑而立,从剑池入口缓缓走出,出现在众人跟前。 来人一双鹰眸摄人,轮廓如削,生的极为英俊可周身杀气太重。 那人伸了个懒腰,甚至没有抬眸看向任何弟子,只是倚在入口,幽幽道:“本尊名唤玄危。” 玄危剑尊,中穹剑池的守池人,与李逢真还有其余四大派掌印并称世间“六尊”。 此话一出,围在四周的剑修们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瞧这位出现在眼前的,活生生的世间大能。 若非今日剑池开启,世间六圣哪是他们这么轻易就能见到的? 玄危剑尊自愿成了这剑池的守池人,十年一次开启的话术都不变:“剑池一共分为三域,分别是土域,海域,天域。” “第一域为土域,那里面都是些没有生出剑灵的剑,你们现在可去第一层瞧瞧,若是在第一层感应到自己的本命剑就可建立契约直接取走,在修行途中,剑会慢慢生出剑灵。” “在土域中你们不会有什么危险。” “第二域为海域,海域的剑已经生出剑灵,若是想要从中取剑,要取得剑灵认可才行得通,其中多半的剑灵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进入海域,死伤不论。” “那降仙剑可在海域?”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玄危剑尊的话,惹得那剑尊不快,可他不愿与一帮小孩计较,顺着解释道:“这就要说到第三域——天域,降仙剑在内的五把神剑都在其中,只不过神剑都有自身的守剑荒兽,想要取走神剑,务必会与守剑荒兽交手,九死一生。” 听到“降仙剑”这三个字,宋明雪暗中望向方才询问之人,那人一身黑袍,半边脸都隐在隐形之中看不分明。 “元婴中期。”宋明雪道。 谢歧侧目靠近:“你说什么?” 宋明雪受不了与谢歧靠的太近,后退两步:“你的对手。” 首先开启的是地域入口,开启时长为三个时辰,宋明雪将随行而来的弟子们送到入口,嘱咐两句后,便看着他们成群扎了进去。 他们不像谢歧那般木目标明确,此行前来就为了一把剑,定然是有机会又要闯一闯的。 对他们来说,就算取到的本命剑没有剑灵也没关系,漫长岁月中慢慢养出剑灵也是一大趣事,修仙途漫漫,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明道派随之而来的弟子们只剩下宋明雪,谢歧还有两个金丹初期的小弟子,一共四人聚在一块儿,其他没有进入地域的修士们有的单打独斗,更多的都是结伴而来,围在一起打量着周围人的天资灵根与修为境界。 现在剩下的人中,一眼望去最低不过金丹初期。 就在谢歧捉摸着方才剑尊所言的守剑荒兽之时,一只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谢歧正要有所反应,紧接着宋明雪的灵力袭来,在他耳边掀起一阵清润的风,紧接着便是一阵哀嚎。 谢歧侧目,便看见宋明雪冷着脸将那人的手臂擒拿。 “唉唉唉!道友道友!手下留情!” “我没有恶意的,我真没有……没有恶意的。” 那人穿着一身洗旧的布衣,可浑身清清爽爽的,一双眸子里泛着亮光,把仅剩的一只手抬起做投降状:“我真是好人……” 宋明雪看清那人的修为不过金丹初期,加之在这时候不宜与他人交恶,便放开了那人的手。 【哇偶!宋明雪方才那一下好帅!】 【宋师兄的魅力不必多言!】 【其实他们两个在宗门里关系恶劣,但是出了宗门关系还怪好的呢!】 【楼上认真的么?关系好?刚才一炷香的时间里,谢歧与宋明雪互瞪十六次,拌嘴三十二句……】 【刚才我们宋师兄是冲冠一怒为蓝颜吗?有意思,挑眉.jpg】 【我们恶人组cp上大分好么!】 【cp?那他们两个……谁在上面?】 第11章 谢歧小文盲 谢歧看着弹幕又谈起什么cp不免心烦,便对着眼前的人轻啧一声:“闲着没事喜欢从背后拍人肩膀做什么?” “道友莫怪,是我唐突。”那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鲁莽,面带歉意:“我名唤齐翊,是东境上的一介散修。” 宋明雪挡在三位师弟身前,道:“既然道友为东境之人?为何要到中穹来?” 整个修真大陆分为五地,东境,北境,南境,西境,还有位居中央,最为富饶强悍的中穹。 “自然是有我自己要做的事。”齐翊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友可是明道派人?可是明道派李逢真李掌印的徒弟?” 谢歧与宋明雪此时此刻也不知道哪来的默契对视一眼,随即直直看向面前的齐翊。 齐翊忙摆手:“二位道友莫要误会,我真的没有恶意啊!” 齐翊知道自己若是解释不清,面前的二人怕是不会相信他了,便开始看看侃侃而谈:“几年前,我有幸在东境座谈会上得了李掌印几句点拨之语,见道友身上的灵力与李掌印出自同源,这才……” 宋明雪想到与李逢真的本命剑的确同源,他微微颔首:“道友猜的没错,李掌印正是家师,不知道友有何指教?” “我……”闻言齐翊的脸一下子憋红了,犹豫再三终于磕磕巴巴开口:“我从东境到中穹,就是为了……” “为了……” 齐翊的声音越说越小。 宋明雪等四人忍不住把头凑过去:“为了什么?” 齐翊深吸口气显然豁出去了,闭上眼睛大喊:“不知李掌印是否还有收徒的打算!” “这……” 宋明雪有些为难:“家师性情难以琢磨,我等身为弟子不敢妄言,道友见谅。” 闻言齐翊眸中划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重拾信心,“待我在这剑池取了本命剑,修为大成,定然会前往明道派见一见李掌印!” 谢歧在一旁嘟嘟囔囔:“竟然还有人上赶子拜李逢真为师……” 因为谢歧是龙族,脑壳比一般人硬的多,便时不时就会被李逢真拿东西砸来砸去。 “当然!”齐翊打断谢歧的话,眼露金光:“能拜入李掌印门下是我齐翊毕生所求!若能得李掌印教导!我等!朝闻道,夕死可矣!” 谢歧身后的弟子拽了拽谢歧的袖口,小声道:“谢师兄,他说的什么意思啊?什么闻道?” 谢歧翻译:“他的意思是说,早上知道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可以送你去死。” 谢歧非常自信:“多好理解。” 一旁的两个弟子同时星星眼:“谢师兄好厉害!什么都懂!” 宋明雪两眼一黑:三个蠢货。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谢歧你个小文盲!】 【我真没招了,宋明雪两眼一闭看不见明道派的未来!】 【感觉谢歧能说出那种话。】 【什么话?】 【谢歧:宝贝,乘,受你一辈子。】 【啊对对对哈哈哈哈!】 谢歧:…… 谢歧不爱听。 宋明雪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齐翊,打圆场道:“我师弟就是这般,人傻心不坏。” 谢歧:? 谢歧更不爱听了。 窝窝囊囊的谢歧蹲在角落生闷气,三个时辰的时间悄然过去,百色剑光冲破天际,地域的大门大开—— 进去的修士们陆陆续续出来,一半已经从中取得了心仪的剑。 剩下的一半要么是没有发现能产生共鸣的剑,要么是想要到海域或者天域碰一碰,看看能不能取得更高品阶的剑。 一炷香后是海域的大门就会打开,已经又不少修士跃跃欲试。 可谢歧还是坐在角落,宋明雪与他保持着五步远的距离,二人脸色同样凝重。 刚刚回来的明道派弟子们捧着刚刚得来的本命剑,见谢歧与宋明雪没有进入剑池的意思,不禁满头问号:“谢师兄,还不准备么?海域的入口马上就要开了。” 谢歧摇了摇头,一炷香烧完了,谢歧看着逐渐关闭的剑池海域入口,他知道海域入口一但关闭,他就没有回头路了,必须要拿到降仙剑才行。 【谢歧竟然还不进去唉!】 【看来他是真的奔着降仙剑去了,但实在可惜啊……降仙剑一直等着的主人可不是他。】 【对呗,再怎么坚持都没用,降仙剑根本不会奉他为主的,不是他的东西再怎么费劲都得不到的。】 【唉没办法,我们就等着看谢歧一会儿吃瘪吧。】 【现在挫挫谢歧锐气也挺好,他是时候接受一点儿社会的毒打了。】 第12章 拿出聚元丹 一旁的齐翊也推了谢歧一下:“道友你真不进去啊!” 谢歧挥挥手:“不了。” 齐翊摩拳擦掌:“那我可走了!” 话音刚落一道灵力飞跃,齐翊就消失在他们二人面前直直飞去海域入口,在他进入的瞬间,海域大门关闭—— 按谢歧的天资,在海域选上一把超品上乘的本命剑不算什么难事,可如今海域大门已经关闭,便没有了回头路。 宋明雪曾安慰其他的明道派弟子,若是没有在中穹剑池中取到本命剑,回到明道派剑阁中依然有机会,可是明道派剑阁中顶尖的剑,比起中穹剑池中海域超品上乘的剑还是差了一截,不然李逢真也不会让谢歧到剑池中取剑。 宋明雪不免看了谢歧一眼,谢歧天生红瞳,把原本的尽生缱绻的眉眼衬的又刺又薄凉。 此时此刻谢歧不知道再想什么,脸上尽是漠然,宋明雪没有心思去猜,他想了想从储物镯中拿出一白色玉瓶丢给谢歧,不容置喙道:“吃了他。” 谢歧:“这是什么?” 宋明雪:“聚元丹。” 谢歧抬手想要还给宋明雪,宋明雪缓缓吐出两个字:“超品。” 超品聚元丹。 谢歧又悻悻的收回手。 修真界中丹药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还有超品。 因为能炼制超品丹药的炼丹师与丹修尘世间不过两人,且在百年前双双被杀,所以超品丹药是吃一颗少一颗,已经在各个拍卖行中炒出天价。 所以绝大多数人修士终其一生也见不到一粒超品丹药,更别提是超品聚元丹。 能够让服用者在短暂时间内修为提高数倍不止且毫无反噬。 谢歧捏着手中的玉瓶,打量着宋明雪,“哪来的?” 宋明雪道:“师尊给的。” 一下子谢歧就明朗了。 宋明雪金丹大圆满,结婴在即。 可他年岁实在太小,纵观修真大陆存在至今,也没有双十年岁就结婴的修士。 根骨,神魂,心智都没到可以承受识海重塑结婴之苦的程度。 谢歧望向宋明雪,一身毫无点缀的玄衣勾出他孤绝的身形,皮肤冷白,如远山覆雪,这副清瘦的少年身骨似乎一碰就折,怕是根本承受不住结婴的天雷与重塑识海的痛苦。 李逢真本来有意压制宋明雪的修行速度,可是宋明雪仿佛天生为证道存在,强行压制恐会对宋明雪造成不可控的损伤。 所以李逢真给了宋明雪这枚超品聚元丹,怕自己的首徒死在结婴的路上。 谢歧蹙眉,眼中全是不赞同:“给了我,你结婴怎么办?我不要。” 宋明雪声音清冷:“是师尊他老人家太过杞人忧天,结婴是我自己的事,何需要这些东西,区区结婴都要畏首畏尾,日后岂不是要被当成瓷罐子养着?” “再说了。”宋明雪眸底结了一层寒霜:“给你丹药不仅仅是为了帮你。” 谢歧与宋明雪对视一眼,便瞬间明白了宋明雪的意思。 他们二人都想看看,谢歧到底能不能拿下降仙剑,那些所谓的,原定的结局,到底能不能改变。 谢歧重重的吐了口气,扭开玉瓶将丹药倒进嘴里,囫囵道:“谢了。” 宋明雪目光落在剑域大门之上,眸若无尽暗河:“现在谢我,恐怕还为时过早。” * 三个时辰过去,海域的大门再次打开,齐翊笑呵呵的从海域中出来,宋明雪与谢歧看他两手空空,不禁蹙眉齐齐问道:“这是?” 齐翊拂袖:“不行不行,你们这中穹洲的剑灵脾气好大,恕齐某实在是应付不来,看来齐某与这中穹剑池实在是有缘无份了。” 宋明雪出声宽慰:“天地辽阔,齐道友的机缘应在别处,何必拘于剑池这方寸之地。” 齐翊海豹拍手:“没错没错!宋道友所言甚是!” 到现在为止玄危剑尊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整个人看上去戾气消了大半,声音也和缓起来:“如今地域和海域诸位小友已经见识过了,便只剩下天域了。” 玄危剑尊打量了一眼周围对神剑虎视眈眈的众修士,出言解释:“天域中一共五把神剑,以降仙剑为尊,以玄风剑为末。” 众人顺着玄危的指引望向剑域,此时此刻天域的高门已经打开,无边无尽的荒漠出现在众人眼前,扬起的沙尘打的人睁不开眼睛。 玄危剑尊率先走了进去,侧目瞥了眼身后的人修们,道:“想取神剑的,现在跟我进来。” 闻言谢歧与宋明雪对视一眼,同步跟上。 “宋兄!谢兄!等等我啊!” 本来齐翊不想再凑这个热闹,可是看着宋明雪二人进去了,想着不看白不看,撒腿跟了上去。 不止他们有所动作,同样对神剑有觊觎之心的人修们互相打量着,最后陆陆续续跟在后面。 宋明雪暗中清点人数,加上他们二人在内,一共四十二人,修为普遍都不低。 剩下那些没进天域的小弟子们也可以通过入口处巨大的留影石瞧着里面的风吹草动。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的明道派弟子们终于从留影石中看清天域中,位于人群中央的宋明雪与谢歧。 他们不免有些担忧:“你们说,谢师兄能把神剑带回去么?” “怎么不能!谢师兄他简直无所不能!再说身边还有宋师兄呢!” 方才担忧的弟子心中还是隐隐不安:“可是……这看着就好危险啊……” 再踏入这片荒漠后,天域的入口便消失在他们眼前。 随后五座神山幻化而生,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 众人趋之若鹜的五把神剑,剑刃朝下,各插在对应方位的山头上。 五把神剑如今正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可是碰撞在一起的五色剑光足以扭曲整个空间。 在触及到一点神剑之光时,宋明雪明显感受到识海不稳。 他相信,若是有筑基期修士出现在此,神魂定会因为撑不住神剑之威而受到不可逆的重创! 神剑之威,难以抵挡。 其中最强的降仙剑位于中央的山头,那降仙剑剑身由一块完整的万年玄铁打造,剑脊上刻有红色的古老符文,剑刃其锋利世间无双,远远观望着,其中的威严与力量就晃的人自惭形秽。 谢歧第一眼就爱上了。 谢歧用肩膀撞了撞身旁的宋明雪:“怎么样?那把剑跟我配不配?” 宋明雪给了他一个眼神,一言不发。 【哈哈哈笑死我了,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感觉宋明雪骂的很脏了。】 【谢歧啊,配也不是你的剑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我们主角团里的陆风什么时候出来啊!想看看十几岁的陆风什么样子。】 【楼上,这是这对恶人组的主场好么!我们是来看谢歧和宋明雪的。】 【谢歧竟然这么喜欢降仙剑,可惜了,少年天才的第一次求之不得。】 第13章 “我来!” 玄危剑尊看着摩拳擦掌的众人,说清规则道:“谁能将神剑从石山中拔出来,谁便是神剑的主人。” “只不过每把神剑都有自己的护剑荒兽,所有觊觎神剑的人被荒兽察觉都会被撕成碎片。” 玄危剑尊话毕,指尖剑意流转,打了个响指便在降仙剑周围落了一束灵力,结果那束灵力还未落地,一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火凰自空中俯冲,带着无尽业火焚烧一切,其杀伤力引得方圆百里的黄沙都成了焦灰。 他们这一行人,若没有玄危剑尊护在前面,现在怕是已经受到波及。 这只火凰就是降仙剑的守剑荒兽了。 此画面一出,那些本来对神剑怀有觊觎之心的人们脸色一僵。 他们重新掂量了一下此事的风险,到了如今这般境界谁不经历几番生死?什么大风大浪都过了,如今没必要为了一把剑在这小阴沟里翻船。 可是…… 机会实在是千载难逢,因为每人一生只能踏入中穹剑池一次。 少数的修士表示只是想进来看看热闹,选择了直接放弃,剩下三十余人还准备一试究竟。 这三十人中的一半,宋明雪发现他们身上带有极重的死气。 这说明,寿元将至,他们这是准备赌上一把了,失败了无非也是一个死,可若是成功了,便可以在神剑的助力下冲破修炼瓶颈再活上千年。 天域没有时间限制,取走神剑,亦或是被杀死。 当然也可以逃,可若是被荒兽锁定,能逃生的概率不过万分之一,并且看玄危剑尊设下防护阵后就退到了一旁,显然不会再管了。 风险再大,有神剑做饵,还是会有人飞蛾扑火。 玄危剑尊寻了舒服的地方半倚着,看着眼前还在踌躇的众人,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诸位小友,哪个先来?” 谢歧与宋明雪先决定按兵不动,一个身如枯骨的老头子率先沉不住气,他似乎已经感知到自己的命运,可如今放手一搏,是他能做的最好的事了。 那老者长叹一声,抬起那双昏黄的眸子,最后瞧了这天地一眼,喃喃自语:“老身这一生都未曾离开过中穹洲,听说北境的冰原奇景世所罕见,取了神剑,定要去瞧上一瞧。” 齐翊往宋明雪身边移了移:“这老者什么境界?” 宋明雪:“元婴大圆满。” 离化神只有一步之遥,而寿元将近。 宋明雪暗暗叹气:“元婴大圆满修为不低,可这老者已经并非鼎盛时期,如今这般,想必也只是拿鸡蛋撞石头。” 想到这里,宋明雪暗暗瞥了谢歧一眼,唇角抽搐。 他还可怜旁人做什么?人家就算不在鼎盛时期也有元婴修为,而谢歧区区金丹中期。 宋明雪已经提前将玉牌拿在手心,已经做好谢歧不敌就捏碎玉牌召唤他们的师尊李逢真来救谢歧,总不能真让谢歧死在里面。 不止天域的众人伸长脖子去瞧,守在天域外的修士们通过留影石同样为那位老者紧张的屏住呼吸。 寿命论的恐怖,即使在修真界也逃不开它的可怕。 小时与师尊同门待在一起苦中作乐,学成下山与好友把酒言欢,惩奸除恶,最意气风发的日子高喊一声要斩尽天下邪祟,要站在剑道之巅,要问鼎天道。 当不知不觉力不从心之时,终于发现自己已经生出白发,生出枯树皮一般皲裂的衣服,只能眼睁睁看着寿元耗光,而境界的瓶颈始终无法突破。 这时候有的人选择认命,有的人…… 舍不得这世间,选择殊死一搏想用神剑之力冲破桎梏。 那老者看上的是五大神剑最末的玄风剑,在离玄风剑百步之时,地动山摇,泥沙倒流, 吼——! 一声洪亮的嘶吼声从泥沙下方传来,响彻四方,无边的黄土形成风暴,风暴中央一只土通体青色的玄武化形而出。 至此,这玄风剑的守剑荒兽终于露出真容。 那玄武带起无数道风痕直击那老者眉心,他侧身避开,可下一刻玄武的风暴阵就要将他绞入其中。 那老者双手结印设下土盾防御,可那玄武的吞噬之力渐渐扩大。左右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那老者便隐隐落于下乘。 且越接近神剑,荒兽的修为越会暴增。 几击之下,老者脸上就已经生出灰斑,头发花白,如今他的每一击,都在损耗他仅剩的寿元。 人群中的宋明雪垂下眸子不愿再看,实力相差太过悬殊,败局已定了。 “按理说这玄风剑的守剑荒兽是最弱的才对,竟然单方面完虐元婴大圆满?” “剑池存在这么久,五把神剑一把也没被取走,肯定是困难无比啊。” “啧啧啧!我还是不掺和了,好死不如赖活着。” 众人的议论声吵嚷不断,宋明雪继续将注意力落在那老者身上。 那老者似乎也瞧出自己希望渺茫,眸光一凛,决定催动最后的寿元拼上一场,不过眨眼的功夫,整片场地瞬间被冻成一片冰原,玄武荒兽同样被冻于土层之上。 老者已然没了力气,只能感受着元婴与神魂在自己体内慢慢消散化为虚无,眼前白花花的霜花冰清玉碎,似乎他想去的北境冰原就在脚下。 砰——! 又是一声,玄武荒兽破冰而出,打碎了老者献祭寿元的最后一击,它怒不可遏的抬手一击,瞬间将已经坐定的老者尸体捶成肉泥。 在入口外看着的小弟子们哪里见过这场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的见识少的扭过头哇哇吐了一地。 天域内其他想要尝试的修士们也纷纷起了退意,半步化神的强者,就算已经强弩之末,这殊死一击弱不到哪里去,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被荒兽击破,百步的距离,也仅仅走上十几步,何其可怖? 心中打了退堂鼓,可前方神剑带来的巨大诱惑让他们已经没有办法抑制心中的欲望了。 人活一世,若是连争一争神剑的勇气都没有,岂不白活?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可没有办法同时挑战,天境规矩在此,一把神剑有一只守剑荒兽,所以只能一人进入。 “下一个我来!”一个身形健硕的剑修背着一把短剑挤到前方。 “那我也来!” “一生只能来这一次,若是畏手畏脚,岂不是白活一场!我也来!” “还有我!” 玄危剑尊看着一个个进入神剑领域的修士,摇摇头一言不发。 慷慨踏入的人多数都死在众人面前,只有少数的少爷身受重伤,命悬一线之时被家中派遣下来的长老救下,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众人看着这片黄沙之地实在心中悲切,明明上一刻还在称呼道友的修士,下一刻就埋葬在这片黄沙之下。 宋明雪看着面前的五座似乎无法逾越的高山,宋明雪似乎看明白为什么李逢真必须要让他们二人来剑池,不同于各大宗门中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这里才有些修真界残酷的味道,他们不可能一直活在温床之中。 仅剩修士们的心越来越凉,没人再继续上前了。 这似乎就是一场死局,利用他们的血浇筑神剑的无上神威。 玄危剑尊神色不变,冲他们似笑非笑:“可还有小友们敢上前尝试?” 众人纷纷嘘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作罢。 “我来。” 一声冷冽的声音响起,宋明雪身边的谢歧缓缓走出,腰线紧窄有力,背挺似松,一双红瞳灼眼迫人,眸慢悠悠的扫过在场众人。 第14章 要长相有长相,要人品有长相 【方才那场面都给我吓傻了,谢歧他竟然还敢上?】 【作者认证全书最大反派你以为跟你闹呢?】 【哎!看了他们两个这么多天,马上要看谢歧吃瘪了竟然还有点不忍心!捂脸.jpg】 【放弃吧,放弃吧,根本没用的。】 【这不上杆子送人头么?降仙剑的主人是我们的陆风啊!】 【这样也挺好,看谢歧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取走的剑,最轻而易举被陆风取走,这样这种打脸才爽啊。】 【……】 看清弹幕的宋明雪望向前方的谢歧,看似云淡风轻,可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不安与悲愤。 玄危剑尊审视了谢歧几眼,修为金丹中期,可如今身上的爆发力却直逼元婴中期,想来是提前做了什么准备。 可就算是元婴,想在荒兽的眼皮子底下取走神剑,尤其是降仙剑,还是太过异想天开。 只不过玄危早就注意到聚在一块叽叽喳喳的宋明雪与谢歧二人,有些传承是藏不住的,是谁的徒弟一看就知。 玄危抱着不想让李逢真的亲传弟子折在他这剑池里的想法,劝说道:“小辈,你的境界不够,进去也只能送死,你想好了么?” 一旁的齐翊也觉得这是白白送死,也忍不住劝说:“谢兄三思啊,大好的年华与前程,没必要耗在一把剑上啊。” 谢歧早就心意已决,哪里会被旁人的这几句话搞退? 谢歧最后看了宋明雪一眼,随后毅然决然的踏出玄危剑尊设下的保护阵,谢歧看也不看四方的神剑,直奔着位于中心的降仙剑而去。 在外面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众人不禁炸开了锅:“他要选最强的降仙剑?他不是疯了吧?” “看着左右不过十几岁,小娃娃心比天高,不知道天高地厚也是正常的。” “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有如此境界实在是不简单啊……可惜可惜。” “我方才探过那小友的修为,满打满算堪堪到元婴境中期,可毕竟尚未结婴……” 这话宋明雪明白,谢歧是通过超品聚元丹强行提升修为至元婴境中期的,可他识海中并未真的结婴,所以现在是假婴境界,这个修为对上最强的荒兽…… 宋明雪紧紧攥着玉佩,眼睛直直盯着谢歧,除了谢歧自己,再没有人比他还希望谢歧成功,可是…… 他不希望谢歧为了降仙剑把命搭进去。 那只镇守降仙剑的火凰在空中盘桓打转,谢歧丝毫不掩饰气息,就这么横冲直撞入火凰的领域,丝毫不藏对降仙剑的野心。 天域中的一举一动,域外的弟子们也看的清楚,尤其是看着谢歧直奔降仙剑的时候更是急得跺脚。 “勇啊,奔着降仙剑就去了。” “不是!他是谁啊!找死也要有个限度吧!” 守在外面的明道派的弟子们本就无限担忧,闻言直接被引爆:“你说谁找死!” 闻言,方才大放厥词之人更是毫不避讳:“这还不叫找死?对上火凰就算是化神境都不行,更别提他一个元婴中期了。” “年轻气盛,还以为在宗门中仙尊长老护着呢?这可是在剑池!是时候给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子们一点儿毒打了!” 那人说到“小公子”几个字的时候故意夹了夹嗓子,引得众人一片哄笑。 一直跟在谢歧身边的小弟子憋红的脸,半天才从一片嘲弄声中吐出一句话:“谢师兄他才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子!” 他进宗没几日就抱上了谢歧这条大腿,他知道谢歧家世显赫无可比拟,可人一点儿架子都没有,这么多年日日苦练不曾松懈半分。 他们都说谢歧是在与宋明雪较劲,一套功法宋明雪练百遍,他就练二百遍,宋明雪学一套剑法只需要三日,那他就要在两日内学会。 可若谢歧心中没有自己的道,这般清苦又无尽的日子,他怎么忍下来的? 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在旁人看来是千年难遇的天才,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绝佳根骨,可只有他们这些真的进入过他们的生活才知道—— 因为每日增强体术练剑不要命,伤药不停的往二人的住处送,为了领悟古典在住处苦啃七日闭门不出,最后还是李掌印看不下去,勒令他们去休息…… 所有种种,从不是一句天赋可以以偏概全的。 如果降仙剑要认主,在所有明道派弟子眼中,神剑主人非谢歧不可。 天域内,火凰被谢歧傲慢的态度激怒,一阵火焰席卷整片区域,其杀伤力连在天域外面看热闹的众人都觉得炙烤非常。 跟着谢歧与宋明雪进入天域的谢歧小跟班面露急色,此时此刻也不怕宋明雪了,手不自觉的拽上宋明雪的袖口,嘟嘟囔囔:“宋师兄,谢师兄他……” 齐翊显然也担心:“宋道友,谢道友他……” 相比于他们二人的焦灼,宋明雪就显得冷静很多。 谢歧并非是一个喜欢横冲直撞的莽夫,真的与火凰硬碰硬就是鸡蛋撞石头,谢歧不会傻到这个程度。 他现在的目标应该放在如何在火凰的看守下拔取神剑。 此时此刻谢歧频繁瞬移将光凰耍的团团转,想必定然有他自己的计划。 【矮油,看谢歧打架就是赏心悦目。】 【抛开人品不说,真的很帅啊!】 【要长相有长相,要品性有长相,如何呢?】 第15章 暴力清冷美人宋明雪 【话说他闪来闪去的在干什么?火凰明显已经被他激怒了啊,这下想要取剑就更困难了。】 那些看着谢歧兴冲冲的奔着降仙剑的人修们还以为谢歧有什么过人之处,没想到只是一个劲儿闪躲。 连与火凰正面冲突的勇气都没有,纷纷觉得这小修士被荒兽吓破了胆子。 那火凰显然被谢歧气到了暴怒的程度,释放的火焰已经把空间几乎扭曲,谢歧幸好是一条皮糙肉厚的黑龙,不然这攻势,早就把它烤成人干了。 谢歧瞬移避开火凰的攻击,绕至身后与火凰继续周旋,谢歧似乎并不急着取剑,利用速度将火凰耍的团团转。 双方速度之快你追我赶,几乎要将周围围观的人通通绕晕。 “这还能不能打了?他不会是想消耗火凰打持久战吧?与荒兽比耐力?人总不会蠢到这个程度吧哈哈哈哈!” 周围的讥笑声此起彼伏,宋明雪没空与他们争辩什么,因为他看见了谢歧指尖慢慢滑下的血滴。 齐翊急得直跺脚:“宋兄!这……” “别急。”宋明雪打断他的话,眼看着谢歧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唇角勾起,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宋明雪了然:“来了。” 火凰振翅冲天,后俯击,一冲而下。 火焰滔天,众人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谢歧在关键时候瞬间退避,而火凰化作的火球在落地的瞬间成为阵点,谢歧用血在荒漠中画下的束缚阵被直接激活。 束缚藤阵起,从地上生长而出的火藤蔓缠住火凰的翅膀,直接将它从空中拽到地上,死死束缚着。 【?方才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把火凰缠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疯了吧!】 【天呐,我刚才就眨了一下眼,怎么瞬间翻盘了?】 【看见谢歧还在流血的左手了么?估计跟那个脱不了干系。】 见此情景,众人大惊,齐翊不住的拽着宋明雪的袖口:“宋兄宋兄!这是怎么回事啊!谢兄什么时候设的阵?这束缚阵竟然能困住荒兽?” 宋明雪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知晓我与谢歧都是李逢真的弟子,你就应该知晓谢歧的身份了。” 谢歧,出身龙族,本体是一条黑龙,身负神骨与上古血脉。 他的血与旁人的不同,画成的束缚阵,自然可以困住荒兽。 方才谢歧看似在闪躲,实则在暗中算好每一个阵点,在荒兽的眼皮子底下列出束缚阵,并吸引荒兽主动攻击阵眼,触发束缚阵。 真相大白之际,方才对谢歧出言不逊的修士们纷纷嘘声,能在荒兽的眼皮子底下,可能一点儿闪失就会丧命的情况下,将束缚阵上三百多个阵点列出,毫无差池…… 虽然惊于谢歧的胆识,可他们心中还是直犯嘀咕,难不成真的能让这小子取到神剑? 【这这这!】 【不是说他取不到降仙剑么?】 【不行不行!我不允许!降仙剑是陆风宝宝的!谁都不许抢!】 【再等等再等等别担心!哪会那么容易就被谢歧取走啊。】 谢歧知道这束缚阵困不了火凰多久,看着还在挣扎的火凰,谢歧直接瞬移至高山前。 正准备出手拔剑,下一刻一道金色光束直冲他命门而来,其杀气与灵力惹得谢歧起了一身冷汗,若非谢歧闪躲及时,如今怕是早就归西了。 谢歧被逼的后退几步,抬起眸子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偷袭他。 结果不看还好,只一眼,他的心都凉了。 一条金龙盘踞在巨石之上,那鎏金色的眸子冰冷嗜血,身上道道鳞片泛着冷光,那龙嘶吼咆哮间,牵动天域上空的阵阵天雷。 【?这是什么玩意?】 【好像是第二只荒兽……】 【唉~自己吓自己~我就说谢歧取不到神剑叭!】 【楼上,虽然我也不想降仙剑被谢歧取走,可是现在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最开始说的,每把神剑有一只守剑荒兽,如果单纯不想让谢歧取走就来了两只的话……根据原著里的描述,陆风取剑的时候只对付了一只火凰,得之不公。】 【唉~你们那么较劲干什么?谁让陆风他们是主角呢,有点主角光环很正常吧。】 同时谢歧错过取剑的最好时机,火凰也趁机摆脱了束缚阵,身为荒兽,被摆了一道的火凰咽不下这口恶气,与那条巨龙一起左右夹击,势必要让谢歧命丧于此。 一旁的宋明雪望着似笑非笑的玄危剑尊,声音锐利:“两只荒兽?” 不只宋明雪有这般疑问,在场的所有修士也鸣不平:“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欺负人么?” “怪不得这么多年神剑都没有被取走,原来就这样欺骗我们么?” 众人纷纷怨怼,可碍于玄危剑尊的身份,只得在私底下小声议论。 玄危剑尊倚着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面对宋明雪的质问,他选择了直接无视。 宋明雪气笑,一束灵力顺着他的指尖直劈玄危道尊命门,寒芒似雪—— 在场的众人似乎也没想到宋明雪敢与玄危剑尊动手,惊呼一声,忙撤到边上,生怕剑尊发怒迁怒他们。 玄危道尊抬剑打散了宋明雪的灵力,语气不善:“小东西你敢跟本尊动手?” 宋明雪的声音似冰水入骨,对上剑尊也丝毫不退:“剑尊方才曾言每把神剑只有一只守剑荒兽!” 宋明雪指了指眼前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金龙,眸中冰冷:“为何降仙剑有两只荒兽,剑尊作何解释!” 【哎我去,宋师兄好帅呜呜呜。】 【在内可能与谢歧关系不好,可是在外师弟遭遇不公时,就是剑尊也照打。】 【谁懂啊,我一直以为宋明雪是清冷美人呢……】 【只是生了一张清冷的皮而已,像谢歧这种人,若是被他招惹,你不理会,他会觉得你无趣,下次就不会招惹你。可是……谢歧与宋明雪从小打到大,这个含金量谁懂?】 【就说明宋明雪真的是不服就干,说错了,服了也干。】 第16章 对抗路小情侣 玄危剑尊自知理亏,收了剑解释道:“这么多年这条紫金神龙从未苏醒,降仙剑一直由火凰守护,今日怕是被你师弟的同源之血唤醒了。” 宋明雪看向被两只荒兽围攻的谢歧,那火凰已经疯魔的要置谢歧于死地。 那条被谢歧的同源之血唤醒的紫金神龙一声怒吼,将谢歧死死压制在原地无法动弹。 其千钧灵气压的谢歧毫无还手之力。 火凰趁机俯冲而下,想要一击必杀。 宋明雪见状没心思再与玄危剑尊继续争辩,他急急忙忙施了个咒,一通体白玉,温润无双的长剑便显现在他面前—— 宋明雪抓住剑柄,骤然间剑气横流。 “银涧雪。” 宋明雪的本命剑“银涧雪”脱鞘而出,一道破开虚空的寒气席卷了整个天域,方才还在飞舞的黄沙,顷刻间结为冰花,恍若一条银色长河。 火凰引起的烈火被冰雪瞬间覆盖。 这巨大的阵仗让火凰瞬间锁定了宋明雪。 宋明雪一步一步踏出玄危剑尊为他们设下的保护阵,甘愿投入这场不公平的对决之中。 被压制的谢歧下意识往一旁瞥了一眼,在看清一道孤月向他走来之时,谢歧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谢歧压住口中的血腥:“宋……明雪?你过来干什么!” 如玉一般的剑毫无瑕疵,而其中的剑芒却骤如闪电,奔着那紫金色神龙毫无畏惧的直接刺去,几乎是瞄准了金龙的命脉下手极狠。 银涧雪是取了李逢真本命剑中同源之力催成。 表面温润,实则是一道不折不扣的大杀器。 宋明雪直截了当:“来救你。” 【呜呜呜~谢歧!遇到这么好的师兄就嫁了叭!】 【冷脸萌和热脸贱,这个话题他俩可以闯一闯。】 【不行了!你们快看此刻谢歧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小狗。】 【为什么是谢歧嫁?就算凑成了cp我儿也是上位好么!】 【同意!】 【骚攻清冷受赛高!】 都到了这个时候,有些修士们才回过味来:“他……他们是明道派的弟子!” “不会吧?你竟然才看出来?这是李逢真李掌印座下的两个亲传弟子啊。” “怪不得呢……” “不过不是传言他们师兄弟之间关系不和睦么?我瞧着关系不错啊!” “没错没错,试问一般人谁敢从荒兽手下抢人?” “没错啊!这一看就情深意重,看来外面的传言大多不可信啊……” 他们这边刚刚歌颂了一遍宋明雪与谢歧胜似手足的师兄弟情,可是宋明雪与谢歧那边丝毫不给他们面子。 宋明雪与谢歧没有任何配合经验,两个人合作默契差的要命,全靠身手与实力。 打起来这一阵子,只能听到他们二人互相冷嘲热讽。 围观的众人:“……”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打不打脸啊,各位?】 【他们两个关系好?可别逗我们李掌印笑了。】 【这不是对抗路小情侣吗?探头.jpg】 【……歧雪99】 【组成cp就算了,为什么我们宋师兄要在下边?我不允许,我不同意!】 【咳咳咳……你们看宋明雪他是能攻的了谢歧的样子么?】 【别说宋明雪了,这本书里谁能攻谢歧?我们谢歧那是公认的大总攻好不好?】 【呜呜呜宋明雪!咱们娘俩被做局了!】 【现在所有人拿起手机打下“歧雪99”,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是命令。】 宋明雪与谢歧这头正打得火热,结果头上的弹幕已经开始大磕特磕了。 宋明雪提剑挡下火凰的攻击,越看身边谢歧的越不顺眼:“你能不能认真点?只在我面前有能耐?” 谢歧冷笑:“那也请宋师兄拿出真本事吧,明道派首徒不过如此。” 被紧张战局压的喘不过气的齐翊无语望天:“宋兄!谢兄!别吵了!” 宋明雪与谢歧合作起来简直是灾难,他们太有自知之明了,所以直接分开御敌。 谢歧对上火凰,宋明雪则在一旁那条对付紫金神龙。 紫金神龙刚刚被唤醒,神力尚未完全恢复,宋明雪敏锐洞察后步步紧逼,他心中已经有了对付神龙的办法。 龙的咽喉下有一片逆鳞,若将剑从逆鳞处刺入,就算他有通天的神通,也不济于事。 这还是宋明雪从前被谢歧气的实在是难以忍受,偷偷查到的。 只是没想到如今会用在这儿。 如今的降仙剑下已经成了一片冰川,宋明雪与紫金神龙穿梭在冰层之下。 忽而!宋明雪几乎瞬间消失在原地不留任何踪迹,只留下紫金神龙在原地干瞪眼,没人看清他到底藏匿到了何处。 宋明雪自身为水灵根,“银涧雪”为冰系神器,两系相辅相补间威力大增。 那紫金神龙不断穿梭在冰层之中,却始终没有找到宋明雪的身影,金龙耐心耗尽直接用身体撞击冰层。 冰层坍塌之瞬,一抹寒光晃眼夺目,直刺那神龙的咽喉处。 银涧雪的剑刃划破了金龙的逆鳞,但那紫金神龙虽然尚未恢复,可毕竟是神族。 奋力挣扎下,狠狠一甩便将银涧雪甩下,对着现身的宋明雪一声狂啸震荡,所到之处皆化作齑粉。 宋明雪侧身,却未能及时躲过,肩膀受到重创,顷刻间血就顺着他的手腕流下—— 另一边的火凰嗅到了鲜血的气味直冲宋明雪而来。 紫金神龙被击穿了逆鳞,愤怒嘶吼间整个天域都要塌陷了。 谢歧见大事不妙赶忙回身去救宋明雪,宋明雪看着缓缓流下的鲜血,望着冲他而来的火凰与谢歧,闭上眼给谢歧传讯—— “不要过来,趁机取剑。” 下一刻被紫金神龙击落的银涧雪重新漂浮在宋明雪身前,宋明雪抬手将血缓缓滴落剑身。 血顺着剑身的纹路绽开,周围的真气疯狂涌动,宋明雪双手结印,一道封印至此打开—— 冰蓝色的古琴显现在天域之中,琴身如玉千雕万琢,琴弦冷冽似霜。 玉琴现形,周围作乱的灵力被瞬间冻结,连带着在场众人统统无法动弹,古琴的威势几乎扭曲了整个天域。 “这是……” “是明道琴啊!这就是明道琴!”有识货的修士们大声惊呼。 明道琴,明道派镇派之宝。 至此,玄危剑尊算是看明白这两个小崽子真的要拼命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明道琴对明道派至关重要,其威力更是无边,当年在李逢真手中,百里之外亦可击杀绝境妖王。 李逢真竟然传给了眼前这个小弟子? 【不是啊宋师兄!有这宝贝你现在才拿出来?】 【明道琴都出来了,这怎么打?】 【我只知道明道琴在后期被主角团毁了,竟然现在就出现了么?】 【看来李逢真确实是把宋明雪当成继承人了。】 第17章 降仙剑,认主了 “不是吧,搞这么大?明道琴都来了?那这神剑岂不是如探囊取物?” 闻言玄危剑尊摇摇头,这明道琴的确世间无二,可也要看主人。 当年李逢真已经是渡劫境了,明道琴在他手中无人能挡,无人能扛。 可眼前这小弟子还未结婴,拿出自保都费事,哪里还能干一些别的? 再者说,以他这个修为催动明道琴…… 是要大把损耗灵力的。 方才的对决宋明雪体内的灵力已经损耗大半,这又能撑得了多久呢? 宋明雪垂下眸子,他的手指轻轻一弹,无数道蓝色光芒从指尖喷涌而出,锐利不可挡,直接将两只荒兽同时击退数十步, 谢歧呼吸急促几分,曾经李逢真百般嘱咐过宋明雪,若非到了化神境,非必要不能使用明道琴,当时谢歧也在场,其原因谢歧怎么会不知道? 明道琴现,已然是穷途末路,底牌尽出。 谢歧咬咬牙迫使自己移开目光,化作一阵玄光直奔降仙剑而去—— 【好牛啊宋师兄!宋师兄抚琴好帅!】 【不愧是明道琴,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杀器,好帅!】 【后期明道琴配合着他们明道派的大自在心法,简直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了。】 【但是现在宋明雪境界太低了,像现在这样强行使用,不被反噬就不错了。】 不出所料,宋明雪第二次触碰到琴弦之时,识海中仅存的灵力被瞬间吸走,如今挡下两只荒兽的一击,已经是强弩之末。 另一边的谢歧趁机上了高山之上,毫不犹豫地攥住降仙剑的剑柄,握感温热,似乎有火焰在剑中燃烧—— 【!!火凰!紫金神龙!你们往后看啊!被偷家了!】 【啊啊啊!陆风的降仙剑!不要啊!】 【我怎么看不清现在的局势了呢?】 【现在这降仙剑到底是谁的?】 【如果谢歧真的拿到了降仙剑,那我们陆风怎么办啊!】 谢歧咬紧牙关,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想要将将仙剑从封印处拔出。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降仙剑依然纹丝不动。 谢歧眸中划过一丝错愕。 在旁边紧张观望的齐翊见状,整个人急得快要插上翅膀,此时此刻也顾不上对剑尊的恐惧,冲到玄危剑尊面前急切道:“剑尊!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谢兄拔不出降仙剑?” 玄危剑尊眸中带过一丝惋惜:“让他们放弃吧,降仙剑不愿认他为主,降仙剑剑灵拒绝他了。” 齐翊:? 齐翊简直要气笑了,谢歧与宋明雪苦苦挣扎到了如今的局面,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甚至不惜用仅剩的灵力唤醒明道琴,现在就差临门一脚,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他们放弃? 此言一出就连方才还对着谢歧嘲讽的人修们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大多也收过几个不成器的弟子,若今日像谢歧这样被三番四次戏耍的是他们的弟子呢? 与宋明雪对峙的火凰和紫金神龙察觉到降仙剑那边出了异样,火凰瞬间消失在宋明雪面前,朝着谢歧的方向振翅飞去—— 只留下紫金神龙对付宋明雪,龙族的逆鳞触之必死,他要让宋明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付出代价! 宋明雪早就撑不下去,他的灵力早就无法支撑在使用明道琴。 灵力损实在耗过大,明道琴消失在眼前,宋明雪体力不支坠落在地,他反手撑着剑,勉强支撑自己半跪在地上。 那紫金神龙在宋明雪四周盘桓两圈,见宋明雪如今毫无还手之力,一个神龙摆尾就要将宋明雪狠狠按扁—— 谢歧用尽了力气也没办法将降仙剑拔出,他心中已经渐渐明了,是剑灵拒绝了他,瞬间的无力将他逐渐压垮。 远处的火凰也离他越来越近,可他根本就无心避开。 【……我就说嘛,降仙剑就是不属于谢歧的,那是我们主角团的东西。】 【谁能想到天之骄子谢歧费劲千辛万苦,甚至宋明雪拿出明道琴也没能斩获的降仙剑,会在日后被我们主角团的陆风宝宝轻而易举得到呢?】 【没办法,谁能打败主角光环呢?】 【果然还是不行呗。】 【本来就不行啊!降仙剑是主角团的东西啊!那是主角团的挂。】 不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谢歧攥紧拳头,他执意来此,他与宋明雪如今都拼到了这个份上,可不是来听他们说不行的。 为何不行? 如今他们先一步知道未来惨死的命运,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入原定的死局?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在面前么? 他要降仙剑,是要证明一切都有转机,证明他们的自救是有意义的。 他自己,宋明雪,李逢真,还有明道派上万名弟子与长老的性命…… 他必须要看见希望,他必须要亲手撕开一道希望。 谢歧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降仙剑那股霸道的力量。 “我身负神骨,身上流着上古龙族血脉,在出生之时族人就将无尽业火种入我的灵根之中,我三岁炼气,七岁筑基,十岁结丹,人族至尊李逢真曾言,我是他平生见过,天资最高之人。” “我日夜清苦修行,不敢怠慢分毫,我要走自己的道,我要做这修仙界的至尊。” “世间无我不能成之事。” “我可以斩尽世间恶,我可以庇护天下人。” 自身神魂与剑灵对峙间,谢歧猛地吐出一口浊血,信念坚定如始:“天下神剑之首,你的主人只能是我!” 降世剑发出一阵轰鸣,谢歧紧抓不放,尽管周围凌厉的剑刃似乎要把他的手刺穿,就算火凰直冲而来,杀意尽显。 铮—— 天域落下火霞,降仙剑多年蒙尘的剑刃终于重出天日—— 尘埃落定,谢歧不可置信的望着被自己拿在手中的降仙剑。 在剑刃重现于世的瞬间,火凰与紫金神龙一起消失。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弹幕也在停滞一刻后明显炸开了锅: 【这是……降仙剑这是认主了?】 【我不是眼花了吧,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懂,疯了吧?】 【降仙剑现在给了谢歧,我们陆风宝宝将来用什么?】 【抗议抗议!这是我们陆风的剑啊!】 【等等!你们在急什么?原著中只说了降仙剑是陆风的剑,可谁知道在陆风之前,降仙剑有没有认谢歧为主呢?】 【是你们一开始就从主观上认定降仙剑不可能与谢歧扯上关系,现在发现不是这样就气急败坏,你们这些主角团的粉丝走错片场了!这里只有宋明雪与谢歧!】 【怎么天下好东西都是你们家的?谢歧与宋明雪就不是两个小苦瓜了吗?这一次他们受了多少苦你们是眼瞎么!】 【哎呀,别吵了别吵了,继续看吧。】 【……】 谢歧已经无心将注意力放在弹幕上了,他此时此刻只呆呆的望着不远处的宋明雪。 他的眼中已经容不下别人了。 只有宋明雪,只有宋明雪懂他这段时间的挣扎与反抗,他们是同样知晓未来的人。 只有宋明雪懂他此刻的心情无异于绝处逢生。 这段时间被那些弹幕所说结局扰的万分痛苦与对未来的恐惧,都顺着降仙剑认主安定下来了。 “师兄……”谢歧喃喃道。 这是谢歧第一次正经的唤宋明雪,他们二人就这么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望着彼此。 谢歧突然有点儿想哭: “降仙剑认主了。” 第18章 父母爱情? 宋明雪手中的银涧雪一松,卸了力瘫坐在地。 谢歧头一次主动靠近宋明雪,强忍着身上伤处的剧痛将他扶起,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知道这降仙剑仅仅只是开始。 那所谓“主角团”所有仰仗的东西。 所有用来害明道派的东西,他们都要一一夺过来。 “他们……这是成功了?” 在天域内观望的修士们揉揉眼睛,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根本不敢相信。 “嗯,成功了。”玄危剑尊道。 “耶!” 天域之外的明道派弟子们欢呼雀跃,方才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下,他们说了嘛!谢师兄一定会成功的! 他们可以永远相信谢师兄和宋师兄! 为他们二人同样捏了一把汗的齐翊吓得心都要飞出来了,一切尘埃落定时才发现手心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李逢真李掌印的徒弟们…… 果真厉害。 看热闹的修士们有的认输,有的不甘心,可都改变不了什么了。 最后也暗自叹上一句,二人日后前程不可估量后御剑离开这片伤心之地。 其中一些老人啧啧称奇:“那李掌印真是命好啊,自己是人族至尊就算了,收的两个徒弟一个比一个优秀,没准日后他们二人真的能成就一门双至尊的佳话呢!” “从这剑池出现以来,多少人觊觎神剑,硬是一把都没被人取走,如今这最强的降仙剑终于有人收了!” “怕是不出半日,降仙剑认主的消息就要传遍中穹了……” 周围气氛一片大好,可是玄危剑尊看上去就没那么好了。 他是守池人,有人取走了神剑对他来说影响不大,可是方才他们这场声势浩大的打斗,简直将天域毁去了大半。 天域中的东西没办法用灵力法术恢复,只能等着时间去慢慢抚平。 如今搞成这副样子,岂不是要过几千年才能恢复原状? 玄危剑尊犀利又迁怒的目光死死盯着谢歧与宋明雪。 谢歧and宋明雪:? 当李逢真收到玄危的传讯让他来中穹剑池领人的时候,李逢真已经在半路上了。 毕竟明道琴产生的波动,就算在天域也瞒不住他。 当他来到中穹剑池之时,就看见玄危独自一人现在天池入口,阴沉着一张脸,仿佛自己欠他多少钱似的。 李逢真凑过去,唇角依然带着笑:“玄危剑尊,不知我那两个徒弟如今身在何处?” 玄危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石壁。 李逢真望过去,自己的两个徒弟一个挨着一个坐着。 此时此刻像极了等着大人来接的小孩子,在角落排排坐,竖着耳朵听大人那边的动静。 李逢真见状松了口气。 玄危剑尊冷哼一声,毫不客气:“李掌印倒是收了两个好徒弟,你那个大徒弟,方才竟然敢对我出手。” 李逢真:? 李逢真与玄危剑尊齐齐看向坐在石壁角落的宋明雪,谢歧察觉到他们二人的目光,想到方才宋明雪是为了他才对玄危剑尊大打出手,于是颇为讲义气的动了动肩膀,不动声色的将宋明雪挡在身后。 李逢真险些笑出声来,竟是没想到自己这几个徒弟有朝一日竟然能如此和平的相处。 玄危剑尊继续告状:“你看!他们两个甚至将我的天域毁了大半!李掌印真是教导有方。” 李逢真看着的确乌烟瘴气的天域,心中不免心虚,他拿出折扇拍了拍玄危的肩膀,眯眼笑:“不讲不讲。” 玄危剑尊听着李逢真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就心烦,翻旧账道:“还有你当年戏耍于我——” 李逢真直接打断:“这个也不讲。” 【?】 【这对是什么情况?父母爱情?】 看清这条弹幕的谢歧与宋明雪双双咳嗽起来,果然就连他们师尊也没逃过这帮人的编排。 【严厉的豹豹,温柔的猫猫,我出生了!这才是真正的双强好么!】 【之前李逢真好像说过他与玄危之间有旧仇,这个旧仇它正经吗?事情好像朝有意思的方向发展了。】 【?你们磕CP别太疯魔,禁止虐待老年人好吗?】 【我再说一遍,禁止虐待老年人!!!】 【楼上,上一个说着禁止虐待老年人的,已经和他口中的老人(他师尊)夜夜笙歌了,狗头.jpg】 【妖皇谢应津你有什么头绪吗?】 李逢真心情不错,尤其是在听到降仙剑认谢歧为主后,唇角就已经压不住了。 奈何玄危脸色太过难看,李逢真就只能在他面前憋着。 二人商量了一些赔付灵石后,被玄危押做人质的宋明雪与谢歧终于被放回到李逢真身边。 李逢真看着面前与他同高的弟子们,挨个摸了摸头,温声鼓励道:“为师都听说了,做的不错。” 宋明雪and谢歧:小猫求夸.jpg 李逢真话锋一转:“可是下次万万不要做出这等豁出命来的事,我明道派家大业大,不需要你们二人为一把剑拼命,不值当的。” 被谢歧握在手里的降仙剑不爱听这话,在谢歧手中挣扎的铮铮作响。 “嗯?”李逢真一个眼神扫过去,似笑非笑,冷之更冷。 降仙剑瞬间乖巧。 【哈哈哈降仙剑怎么不横了,横啊!】 【笑死我了,秒怂。】 【降仙剑:这个惹不起。】 【李逢真现在的境界无形于天地了,降仙剑当然要认怂了啊。】 【要是李逢真没有被江周暗算,想必谢歧与宋明雪结局也不会那么惨……】 【……】 第19章 下一个,万年玄冰 谢歧看着被自己握在手中的降仙剑,目光不由得被宋明雪那被血浸透的右臂吸引,这是宋明雪为了帮他才…… 宋明雪发现谢歧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将右臂藏到身后,谢歧抿抿唇,别扭地移开目光。 “李,李掌印……” 师徒三人正叙旧之时,想来看看谢歧与宋明雪伤势的齐翊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李逢真。 他整个人飘飘然,脚步根本不听使唤,就连怎么来到李逢真面前的都忘了:“李掌印。” 李逢真转过身,宋明雪与谢歧一齐在他背后探头。 李逢真声音温润:“小友你是?” 齐翊不敢相信李逢真李掌印真的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齐翊深吸一口气,眼中发光:“李掌印应该是不记得我,我在东境座谈会有幸与李掌印有一面之缘,我叫齐翊!” 李逢真唇角抿起一丝浅笑:“原来是齐翊小友。” 李逢真念在宋明雪与谢歧身上有伤,不准备在此多做逗留,看着齐翊温声询问:“不知小友有何事?” 齐翊忙摆手:“没有没有!我……” 剩下的话齐翊并没有说出口,他就算要拜李逢真为师,也要凭着真本事让李逢真看上! 知晓齐翊心思的宋明雪与谢歧见他不语也不好为他说什么,只能对齐翊说一句后会有期。 宋明雪与谢歧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李逢真便带着他们御剑先一步回到明道派,其余弟子们仍然乘着云梭回去。 刚刚回到明道派的二人就褪去外袍,让李逢真派来的医师仔仔细细的处理了伤处,那医师小心翼翼,不敢有半点马虎。 他知道面前这二人是明道派掌印的亲传弟子不说,更是如今出了名的天才。 短短几个时辰,外面都已经传开了。 李逢真的小徒弟在中穹剑池中拿到了降仙剑,而千年来未现于世的明道琴,也在中穹剑池现身。 将伤势包扎完毕,吃了养神镇魂的丹药后二人齐刷刷跪在李逢真面前。 李逢真望着自己面前性格迥异的两个徒弟。 昨日他见到小徒弟谢歧之时,谢歧周身的灵力达到假婴境界,能在短时间内将境界提高如此程度…… 李逢真想起了之前给宋明雪的超品聚元丹。 超品丹药他这里倒是有不少,可是聚元丹极其难炼制,当年他那个可以炼制超品丹药的朋友也不过给了他两粒。 一千年前,给了他自己的大师兄一颗,剩下的一颗给了宋明雪。 如今…… 李逢真有点犯愁。 谢歧似乎知道李逢真要说什么,抢先道:“师尊,师兄他都是为了帮我,此事责任在我。” 宋明雪也跟着表态:“师尊,不过区区元婴雷劫,若是弟子连这都应付不来,枉为您的首徒。” 其实按理说这件事李逢真不应该说什么,毕竟他一共就两个亲传徒弟,超品聚元丹给谁用不是用? 但情况并不是这样。 李逢真叹息一声:“并非是为师偏心。” 李逢真望向宋明雪,“为师算到你有一死劫会落在元婴境,恐就是结婴之时,那超品聚元丹是为师用来保你的命的,可是现在……” 李逢真看了眼谢歧,垂下眸子:“好了好了,用了就用了吧,为师再想办法。” 谢歧闻言一下子就急了:“死劫?师尊可知道这世上哪还有超品聚元丹!” 李逢真对着谢歧的脑袋又是一折扇:“臭小子,你以为那超品丹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么。” “当初为师友人也只给过这几颗超品聚元丹……” “若非出现能炼制超品丹药的丹师,不然超品聚元丹,怕是无法重现于世了。” 谢歧垂下头一言不发。 李逢真见状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们……现在关系不错?” 宋明雪睁大眼睛:?请苍天辩忠奸! 谢歧同款大眼睛:“才不是!我只是不想欠他的东西而已!” “好好好。”李逢真一看这二人又有吵下去的趋势,连忙劝阻。 他活了上万年之久,这么大把年纪了,天天被这两个祖宗吵得头疼。 不过这次他明显能看出来谢歧与宋明雪之间的氛围不同了,不似之前那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李逢真心中隐隐有了一丝期待,没准在不久的未来,他们真的可以和平相处,甚至…… 情同手足。 谢歧晃晃被李逢真打疼的头,“那师尊,除了超品聚元丹,还没有没能让师兄成功渡过杀劫的办法。” 谢歧本就不愿欠别人什么,尤其那人还是宋明雪。 若是宋明雪真的因为帮他而折在死劫中…… 谢歧烦躁的挠挠头。 【是我的错觉吗?他们两个关系怎么越来越好了?】 【楼上,这不是你的错觉。】 【就是就是!气氛不一样了!比比划划.jpg】 【他们两个昨天是不是背着咱们亲嘴了?怎么一下子关系缓和这么多?】 【我的cp同框起来都这么养眼。】 【呵!我还是想说宋明雪独美好么?】 【?你以为我们谢歧就看得上宋明雪?】 【看不上最好!】 【矮油~不知正主好磕,毒唯都这么好磕。】 【……】 【……】 【笑死我了,总有人具有让毒唯无语的能力。】 李逢真看着跪在底下的两个徒弟,尤其是受伤脸色苍白的大徒弟,当初他救下堪堪七岁的宋明雪,这几年真是当儿子养了。 如今杀劫在即,他做不到袖手旁观。 李逢真喃喃:“办法倒是有。” 谢歧与宋明雪齐刷刷看向他,两双眼睛闪亮亮的。 “万年玄冰。” 谢歧与宋明雪刚想说这名字听起来耳熟,弹幕就先炸开了锅! 【不是!有完没完啊!】 【万年玄冰是我们主角团大哥陆观澜的东西啊!】 【先是降仙剑,又是万年玄冰,这是要把我们主角团的机缘全都抢走吗?】 【天呐,怪不得主角团与这对恶人组关系剑拔弩张,你死我活呢。】 看到这里谢歧与宋明雪才想起来,在当时谈起降仙剑的时候,这些弹幕谈起过这“万年玄冰”。 李逢真看向谢歧:“这万年玄冰与你体内的无尽业火是天地造化而生,其威力强悍无比。” 谢歧歪头道:“可是这无尽业火在我体内并没有什么感觉啊!好像不是很强。” 谢歧出生之时天降异象,被定为下任族主,他的祖父将龙族守护的无尽业火火种一并种入了他的根骨中。 李逢真忍无可忍,对着谢歧他脑袋又是一锤:“不是无尽业火太弱,而是现在的你实在太弱。” “天下神器众多,并非取了神器就可以做这天下第一,神器与主人结了契约后,能用出这神器几成神力,全凭主人的境界。” “你如今区区金丹中期,若是贸然使用体内的无尽业火,恐怕没能伤的了敌人,就先重创了自己。” “因此不管是万年玄冰还是无尽业火,如今在你们体内只能起到护你们无恙的作用。” 李逢真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大徒弟:“所以万年玄冰可护明雪元婴渡劫无恙。” 谢歧听明白了,一下子站起来:“师尊,那这万年玄冰在何处!” 这些名动天下的至宝行踪总是琢磨不透。 李逢真想了想:“这万年玄冰与本尊有些缘分,当年本尊元婴之时,这万年玄冰不过堪堪形成,是本尊给了他一束灵力,助他化形修炼,如今万年过去,没想到竟成长为一方至宝。” 【哎呦我去,你们之前说李逢真是老东西,我还没有实感,这下真是明白了。】 【万年玄冰还没有化形的时候他就结婴了?】 【这不行,这是真老人,大家禁止虐待老人。】 【老东西真能活啊!】 【没事的,也快死了。】 【楼上,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第20章 李掌印,你徒弟是gay啊! 【应该也没有这么快吧,李逢真是在宋明雪突破化神境的时候才死的。】 【那也快了,马上就元婴了。】 【我喜欢的这个小老头竟然快要死了么!】 【小老头哈哈哈哈,什么时候听到这个称呼能不笑啊!】 宋明雪与谢歧记下弹幕中的信息,想到方才提到的万年玄冰,那东西不止能帮宋明雪,也是未来主角团仰仗的东西之一…… 谢歧双眼亮晶晶:“这么说,师尊是知道了!” 李逢真揉揉眉心:“容你师尊我好好想想,这年纪大了,什么都记不住了。” 李逢真忍不住对着宋明雪与谢歧指指点点控诉道:“都是被你们气的!” 谢歧与宋明雪熟练的低头装鹌鹑。 【这对恶人组在李逢真面前好乖哦。】 【李逢真顶着这么一张脸说自己年纪大,真的很违和。】 【跪在蒲团上乖乖两坨,毛茸茸超级萌谁懂啊!】 【最近大抵是看cp粉的评论看多了,竟然真的从他们两人身上看出了夫妻相。】 夫妻相? 宋明雪与谢歧默契的对视一眼,又默契的双双移开目光。 无稽之谈。 李逢真看着他们两个就头大,几大门派的宗主里就他是个老光棍,原本活的逍遥自在。 最初只收了宋明雪这一个徒弟,倒是乖巧省心。 结果小徒弟谢歧来了之后便是鸡飞狗跳,两个人凑在一块儿没有一天是不给他闯祸的。 李逢真挥挥手让他们两个快点下去别在这儿碍眼。 宋明雪与谢歧乖巧的行了礼,就各自回住处,准备闷头睡上一觉了。 卸下应对荒兽的疲累和这么多日始终绷着一根弦的紧张,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黄昏的时候医师又各自去了二人的住处一趟,待宋明雪送走医师的时候已经是浓夜了,随着身上的疲惫感尽数消散,宋明雪便披上外衣坐在院中的摇椅上。 宋明雪的院子是明道派主峰的两大偏院之一,叫做“无上凌霄”,是明道派下任掌教住的地方,万丈石阶直入云霄,底下是翻涌不息的云海,一座山门在云中若隐若现,百丈高的白玉石上篆刻“凌霄”二字,大气磅礴。 宋明雪闭目养神之际,月影细碎落在他的侧脸上,竹叶随风而动,影影绰绰。 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残留引得宋明雪瞬间警觉,清冷的双眸淡淡的扫过四周,最终目光定格在离他三十余步远的地方,那里出现了一个玉瓶。 宋明雪走过去,俯身将玉瓶拿在手中。 是混沌凝华露。 这药是雪莲与龙族心头血一同萃取,非常稀有。 能把这满满一瓶的凝华露送人,宋明雪心中了然。 他没想到谢歧竟然能对他这么大方,想来是不想欠自己人情。 宋明雪左看右看,随后小心翼翼地将玉瓶放入储物镯,看上去有些做贼心虚,也不怪他,他实在是怕那群烦人的弹幕突然出现。 到时候还不知道会被他们编排成什么样呢。 就在宋明雪庆幸弹幕没有出现之时,远处草丛中一动,宋明雪喊了一声:“快出来。” 一位小弟子闻言从冒头出来,头上还插着几根树杈做伪装,他看着宋明雪紧张兮兮:“宋……宋师兄。” 宋明雪颠了颠药瓶:“这是你送来的?” 小弟子点点头,又摇摇头:“是谢歧谢师兄让我送来的,他让我亲眼看着宋师兄你取走药瓶再回去。” 宋明雪挑眉:“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小弟子在宋明雪面前有种说不出的拘谨,他戳戳手:“谢师兄他似乎身体有些不适……” 宋明雪点点头,从袖口中取出几块灵石递给小弟子,温声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小弟子手忙脚乱接下灵石,晕头转向冲宋明雪行了个礼,连滚带爬的消失在宋明雪面前。 宋明雪:? 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这么怕自己的宋明雪重新躺回摇椅上,他想着方才的混沌凝华露,不由得想到之前弹幕的话。 若是他们两个合作的话,改变未来局面的可能性会不会更大一些? 可是宋明雪也有自己的顾虑,他与谢歧针锋相对也不是一天半天,谢歧不见得愿意与他合作。 他觉得还是应该找机会,然后旁敲侧击的问问谢歧的想法才行。 * 晨光熹微,明道派弟子大多已经开始投入晨练之中。 宋明雪身上的伤势还未完全康复,被李逢真勒令七日之内不许拿剑,所以只能在晨练的悟道台上指导其他小弟子们。 晨练时间为一个时辰,快要结束宋明雪也没有看见谢歧的影子。 【我们宋师兄像小猫似的左看右看到底是在找谁哦~】 【楼上你简直明知故问哈哈哈哈!】 【矮油你们两个,这才分开一夜就这么想念了吗?】 【人家小两口正是情窦初开,浓情蜜意的时候,大家看破不说破啦~】 【李掌印!你徒弟是gay啊!你两个徒弟都是gay啊!】 宋明雪:“……” 宋明雪觉得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宋明雪想到昨夜来送药的小弟子说的话,谢歧似乎身体有些不适,难不成是在中穹剑池中留下了什么内伤? 宋明雪等到晨练结束,便往谢歧的住处不语禅院走去。 一方面想跟谢歧谈谈万年玄冰的事,一方面想瞧瞧谢歧是不是真的生了病,身体不适。 【宋师兄这是要去哪里?探头.jpg】 【该不会去找谢歧吧。】 【我的cp是真的?】 【什么!你们再说什么!我们宋师兄是直男好不好!身为师兄关心关心师弟怎么了?】 【没错,挺楼上!我们谢歧都直成什么样子了?】 【没错,他们两个都是直男,直直的走进对方心里桀桀桀~】 【……】 【……】 【我发现,看双方唯粉破防也是这里的一大特色。】 第21章 龙族情期 谢歧的不语禅院在主峰南面。 原本的不语禅院,种满了奇花异草,花香清幽,实在是一个适合潜心修炼的好地方。 可自从谢歧住进来,充斥在不语禅院的再也不是花香,而是铜臭气。 还没进院,院外就摆了两大“石狮子”,一个是金做的,一个是玉做的。 宋明雪:“……” 【我勒个财大气粗!】 【都说谢歧有钱,我算是明白了。】 【谢小歧正是爱显摆的年纪,藏也藏不住哈哈哈!】 宋明雪解除谢歧设下的不语禅院的禁制,往院中观望。 不语禅院也算是整个明道派数一数二的好地方,布置精巧,玉亭,竹林,回廊位置相得益彰。 一只白色小猫从石狮子后面钻出来,看见宋明雪双眼放光,急着跑过去蹭宋明雪的腿。 宋明雪想起来这是一只叫“小雪”的猫,似乎是硬赖在谢歧身边,后来谢歧索性将它养了起来,赐名“小雪”。 宋明雪觉得谢歧取这个名字多少是有点个人恩怨的。 宋明雪居高临下的与小猫对视几眼,后无可奈何半跪下来摸摸小猫的头。 宋明雪能瞧出眼前这只猫已经生出灵智,温柔询问道:“你的主人呢?” 白猫用头顶了顶宋明雪的手,看了眼紧关的正殿大门,抬起爪子向宋明雪示意谢歧就在里面。 宋明雪狠揉了揉白猫的脑袋,随即站起身往不语禅院正殿走去。 眼前门窗紧关的情况实在是不正常,难不成谢歧真的被荒兽所伤受了内伤? 宋明雪心中存疑,他犹豫再三敲了敲门,可没有人理睬。 宋明雪:“……” “谢歧?” 宋明雪推了推房门,催动了些灵力才将房门推开一条缝。 宋明雪顺势将房门打开,抬腿往房中走去,宋明雪来谢歧住处的次数屈指可数,对房中的布置不是那么熟悉。 刚进门就碰到了放在玉案旁堆在一起的经书卷,就在他俯身想将书卷重新摆好之时,背后突感一阵寒凉,似乎自己被什么东西锁定。 宋明雪迅速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查看身后的情况,就被神志不清谢歧直接扑到了身上。 谢歧身体热的不正常,此刻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缠上了他。 宋明雪下意识就要逃离,可谢歧紧紧扣住宋明雪的腰,脸一个劲的贴上宋明雪的脖颈,蹭来蹭去。 凌乱而毛茸茸的头,蹭的宋明雪脖颈发痒发烫。 【?】 【???】 【不是!我的小情侣怎么上高速了?】 【谢歧这个情况……不会是龙族的热期吧。】 【八九不离十了。】 【宋师兄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了。】 【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你们瞎说什么呢!谢歧他是直男好不好!】 谢歧完全无意识,他觉得烧的难受,而此时此刻宋明雪就像是来救他的一样,精纯的水灵根修士在他看来宛如无尽沙漠中的一捧水。 谢歧并没有经验,可男人对这东西似乎就是无师自通,他的脑袋一边蹭宋明雪的侧脸,手还不老实的想要解宋明雪的腰封。 【?楼上那个快看看,谢歧从哪儿开始是直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句话莫名搞笑。】 【其实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后期谢歧他就是男女通吃啊。】 【不是吧……这这这!这是不是太快了?】 【笑死我了,饭太丰盛的时候,同人女是不敢吃的。】 第22章 爱情使人愚蠢 宋明雪感受到谢歧的手在他身上作乱,一股子屈辱让他头皮发麻。 他顾不上想谢歧到底出了什么事,直接一个擒拿将背后的谢歧直接撂倒在地上。 背部传来的剧痛让谢歧瞬间恢复了几分神智,情期带来的不适与被殴打的剧痛让谢歧的脸上满是幽怨。 可他在看见宋明雪那双隐忍沉痛的眸子后,所有的幽怨都化为乌有。 谢歧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对着惊魂未定的宋明雪开始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刚才……” 谢歧脑袋里混沌一片,解释了半天也没解释到点子上,他偷偷抬眼去瞧宋明雪的反应。 宋明雪一声不吭的站着,一双清冷惑人的眸子没了亮光,漆黑沉沉。 侧脸也在方才被他蹭红了一片,身形清瘦,光是站在那里就如同脆弱的琉璃玉盏,显得孤寂又脆弱。 谢歧没有见过这副模样的宋明雪,他声音超小:“是我不对……” 他最不愿的就是在宋明雪面前服软,可事到如今,的确是他的错,是他冒犯了宋明雪。 宋明雪脸色惨白,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的屈辱,似乎又将他拉回到六七岁的时候…… 宋明雪冷静片刻,有些狼狈的理了理外袍,没有与谢歧说上半句话,脚步凌乱的离开了不语禅院。 谢歧看着宋明雪落荒而逃的背影烦躁的揉了揉眉心,随后挫败的坐回床榻上。 谢歧他真的要骂自己了,本来跟宋明雪关系就不好不坏的,如今总算不像之前那般剑拔弩张,如今…… 心中的烦闷和龙族情期带来的不适让他暂时没办法进行思考。 谢歧一头扎进床榻,用被子把头蒙上,强忍着不去想方才之事,昏天黑地的睡了过去。 谢歧的情热期是因为降仙剑认主,境界猛的晋升两个小层次而催生的。 没有任何征兆,就连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神志不清。 要是宋明雪最后没有反抗,他不敢想会酿成怎样的大错。 …… 两日后,龙族情期的热潮过去,终于醒来的谢歧突感神清气爽,可是很快意识到什么的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隐隐约约记得宋明雪来过,他还…… 抱了宋明雪不说,甚至还想解宋明雪的腰封,他还亲了宋明雪的侧脸。 宋明雪身上独有的冷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他曾经在练剑的时候也曾偷偷丈量过宋明雪的腰,只不过…… 他根本没想过会发展成这样。 疯了…… 他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谢歧自闭半晌后觉得不能继续下去了,他要去找宋明雪说清楚,就算这次宋明雪要打他揍他,他都认了。 还有还有万年玄冰的事…… 都需要与宋明雪商量才行。 结果谢歧的算计很快就落空了。 因为宋明雪一直在躲着他。 晨练的时候见到他扭头就走不说,给李逢真行早礼的时候视他于无物,路上碰到了更是加快脚步,把步子迈的更大,好像他是什么不想沾上的脏东西。 谢歧持之以恒,坚持不懈。 终于在谢歧偶遇宋明雪第49次失败后,他回到住处郁郁寡欢。 他有些不理解。 至于么? 宋明雪他一个大男人,不过就是抱了一下,自己又没有做什么,更何况那天他已经给宋明雪道歉了。 谢歧坐在石阶上非常挫败,孤身一人闷闷不乐时,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谢师兄!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谢歧抬眸,两个小弟子正朝着他走来,二人不过十四岁的模样,一男一女,明眸杏眼,轮廓极其相似。 谢歧认识,是明道派昆明长老家的一对双生子,龙凤胎。 兄长叫昆明温川,妹妹叫昆明温婉。 二人小时候总是喜欢围着谢歧转,后来被昆明长老勒令潜心修行,就很少到不语禅院了。 如今昆明长老外出云游,这才让他们两个得了闲。 二人蹦蹦跳跳的朝谢歧打招呼,可见他们的谢师兄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兄妹彼此对视一眼。 “谢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龙凤胎在谢歧左右两边各坐了一个,齐齐看向他。 “谢师兄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么?说出来我们两个帮你拿拿主意?” “没错没错!” 谢歧本想笑笑说两个小屁孩懂什么,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实在没办法了。 谢歧看着面前两双亮晶晶的眸子,艰难开口道:“我有一个朋友……” 【噗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我有一个朋友”哈哈哈哈】 【谢小歧,你嘴里的朋友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矮油,可爱死了。】 【这里真的能看出谢歧年纪不大的实感了。】 【不管将来坏成什么样,现在还是个孩子。】 恼羞成怒的谢歧:……有什么好笑的! 昆明温川与昆明温婉默契对视,连声捧场“朋友,朋友……” 谢歧:“他最近惹恼了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让对方原谅。” 昆明温川率先举手:“谢师兄,你的朋友和那个被惹恼的人是什么关系?” 谢歧:“……” 这个问题当真把谢歧问住了。 可是没有把弹幕问住: 【我知道我知道!是道侣~】 【桀桀桀~】 【你们是小两口~】 【哎呦,难得夫妻是少年~】 谢歧:“……” 【?我想问一下,他们两个不都是男的吗?什么小两口?】 【坏了,楼上混进来个绝望的直男。】 只有一个绝望的直男吗?谢歧觉得他自己也是。 昆明温川提问:“那他们是道侣关系?” 谢歧摇摇头:“不是。” 温川:“是挚友关系?” 谢歧:“不是。” 温川皱眉:“那总该是寻常朋友关系吧?” 谢歧:“……也不是。” 【哈哈哈哈哈!怎么感觉这一番提问下去,谢歧惨惨的。】 【什么名分都没有?哈哈哈哈!】 【是谁忙活了一大顿,结果连普通朋友关系都不是啊!】 【谢歧好惨一条龙。】 【我真服了,感觉这个昆明温川是会在谢歧心上捅刀子的。】 温川不理解了:“既然什么关系都不是,生气了就生气了呗,为什么要哄?” 昆明温婉不赞成的推了自家哥哥一把,温声道:“谢师兄,所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你说出来,我们也好帮你。” 谢歧抿唇:“他们是……师兄弟。” 昆明温婉挑眉了然。 温婉:“所以他们两个关系并不好,对不对?” 谢歧点头。 温婉::“所以他们成天打架,对不对?” 谢歧再次点头。 这下温婉憋不住笑了:“所以他们两个前几日还因为打架手拉着手在悟道台上做检讨对不对?” 谢歧:“……” 看谢歧一副无语的表情,温川与温婉忍不住捂嘴笑:“谢师兄,你又怎么惹到宋师兄了啊!” 【太明显了谢歧!】 【你下次直接说你和宋明雪闹别扭了得了?】 【哈哈哈哈哈!别说了,我们谢歧不要面子吗?】 【我们大反派也有这么呆的时候?】 【哎呦不懂了吧?爱情使人愚蠢。】 谢歧:“……” —— 本文身心双洁。 第23章 情同手足?不存在 昆明温川见谢歧脸色不好,轻咳一声道:“哎呀谢师兄,你这也不是第一次惹宋师兄生气了……” 温川凑到谢歧跟前,揽上谢歧的肩膀,完全不以为然:“要我说宋师兄不会与你计较的,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道个歉去,横竖不是什么大事。” 谢歧与宋明雪关系不好是所有明道派弟子都知道的事情,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是,人家毕竟是亲师兄弟,都是小打小闹罢了还能真跟仇人一样么? 谢歧想说这次与以往不一样,以往顶多是自己手欠,喜欢给宋明雪找事,可是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冒犯了宋明雪。 可是望着温川与温婉两兄妹清亮无辜的眸子,谢歧怕说出的话污染了明道派未来的花朵。 所以便摆摆手让他们这两个帮不上忙的赶紧走,左一个右一个,看着他心烦。 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用,方才昆明温婉的话,就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宋明雪不是刻意躲着他不想跟他有接触么…… 他谢歧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 李逢真这几日真是忙起来了,他的亲传弟子撬动了降仙剑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五个大州,毕竟那降仙剑几千年一直插在中穹剑池里,这漫长的时间中前仆后继,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觊觎并飞蛾扑火般前往剑池之中,想要将神剑收入囊中。 可在谢歧之前,没有一人击退了守剑荒兽并得到剑灵的认可。 李逢真那些遍及五州的朋友争相送来贺礼和口信,无不说什么后生可畏,名师出高徒之类奉承之语。 还有的正巧到中穹州云游的,直接登门拜访,以往到明道派做客的人就不少,这几日更是就没断过。 一伙人刚走,下一伙人又来了。 对于门派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传承了,以往那些对李逢真颇有微词的人修们经常酸言酸语,说他李逢真再厉害有什么用?手下连个正经继承人都没有。 老光棍一个,收的徒弟不过都是十几岁的孩子,说是少年天才,可那两个徒弟被李逢真护的紧,这几年从未在外界露面。 他们有的猜测没准这两个徒弟没什么大才,让李逢真觉得拿不出手。 结果这下算是狠狠打脸了。 李逢真亦是整个明道派后继有人,荣光依旧,那些看李逢真不爽的人,可不得不来攀关系。 但其中大多数都是李逢真曾经云游时认识的友人,大家十几个聚在一块,好言好语哄得李逢真压不住嘴角。 “李掌印真是好福气啊!虽说只收了两个徒弟,可少年可畏!” “我家那几个儿子,资质平平不说还异常懒惰,也不知道是像了谁。”说话那人理了理胡子:“若是像李掌印这般后继有人,我就是死也愿意!” “小徒弟得了降仙剑,我听说大徒弟已经到了金丹大圆满,未及弱冠半步元婴,这天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谁说不是呢!取降仙剑那日。我有徒孙正好在场,说二人配合天衣无缝,临危不惧,实在难得!” “据说二人也是情同手足啊!为了救彼此竟然不惜惹怒荒兽,想必不日之后,也是一桩美谈。” “兄弟齐心,李掌印有福气啊。” 李逢真:?他怎么不知道? 啪——! 就在几人畅聊宋明雪与谢歧情同手足之际,一声清脆的巨响引得几人面面相觑。 距离李逢真最近的长老不解,侧目询问道:“李掌印,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李逢真摇摇头,他不知道,但是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那里听到过。 过了半炷香,才有明道派弟子磨磨蹭蹭的前来禀报:“回掌印,谢师兄与宋师兄打起来了,又……又把门派牌匾打烂了……” 咔嚓—— 李逢真手中的茶盏被他捏碎了。 瞧着李逢真阴沉的脸,方才还在吹嘘谢歧与宋明雪兄弟情深,情同手足的长老们一噎,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垂下头一言不发。 【哈哈哈哈打脸就是如此的快!】 【情同手足,根本不存在好嘛!】 【明道派家底真是厚啊哈哈哈,一养能养两个魔丸】 【笑死我了,李掌印太不容易了,感觉李逢真刚才那一下子老了十岁。】 【不是我说他们两个怎么又又又打起来了?感觉不对劲吧?】 一旁的长老与散修们打着哈哈望向李逢真道:“孩子嘛!活泼一点也实属正常……” “没错没错,想来一定是无心的,李掌印莫要生气。” 李逢真想要现在立刻马上把那两个活祖宗请过来,每人抽几下,抽到他解气才好。 可眼下有客人在此,只能强压着怒火。 李逢真他真的累了,谁家扛得起这么造?他本以为自己能安度晚年的,现在这般鸡飞狗跳,他这把年纪实在是经不起这样的折磨了。 第24章 狗塑第一人,谢歧 第二天一早,在明道派弟子晨练时。 悟道高台上,谢歧与宋明雪再次手拉着手在全部明道派弟子的注视下念检讨。 全体弟子:“……又来?” 【昨天干的头破血流一瘸一拐,今天还要牵手哈哈哈哈!】 【我怎么感觉谢歧是故意的哈哈哈哈!】 【不懂了吧?】 【小狗龙有什么坏心思呢?谢小歧只是想跟师兄牵手啊!】 【谢歧小谋深算哈哈哈哈!】 【不行了,谢歧他不是龙吗?怎么这么狗?】 宋明雪望着与谢歧用法术被迫粘在一起的手,看了眼弹幕垂下眸子若有所思。 谢歧急的心直蹦,弹幕说的没错,他百般筹划就是为了在此刻与宋明雪离的更近些。 可是近是近了,宋明雪还是像之前那样,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好讨厌,看的谢歧有点委屈。 “师……师兄。”谢歧声如蚊蝇。 宋明雪没有搭理。 谢歧喊了一声:“宋明雪!” 宋明雪依旧没有搭理。 谢歧也来了脾气,不开心的甩了甩二人黏在一起的手:“宋明雪你到底要怎样!” “我不就是抱了你一下!然后摸了两下……” “然后亲了你的脸。” “之后想要解你的腰封,再然后……”谢歧急于狡辩但是越描越黑。 谢歧恼羞成怒:“行!那你告状去吧!你跟师尊他老人家告状吧!让他来打断我的腿!” 什么话都没说的宋明雪:“……?”不讲理。 【谢歧你要吵出去吵!】 【哈哈哈哈哈!怎么有人说着说着把自己说急了?】 【看宋明雪的表情,真的骂的很脏了。】 【宋明雪: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到底有没有人在乎在乎李逢真啊哈哈哈!他脸都黑了,禁止虐待老人啊!】 悟道高台下的李逢真看着两个逆徒不知道在叽叽喳喳的说什么,似乎又争吵起来了。 李逢真:拳头硬了。 从悟道台上下来的宋明雪与谢歧正大眼瞪小眼,谢歧不解气撸起袖子还要与宋明雪理论,结果一转眼李逢真一手拎着一个,直接丢到山门口。 李逢真扶额:“为师想起来了,为师全都想起来了。万年玄冰在北境的九转轮回秘境之中,你们赶紧去吧,别在这儿碍为师的眼。” 气话说出去了,可李逢真瞧着眼前这两个还不到弱冠之年的徒弟,觉得这么早派遣他们下山有些于心不忍,便拿出两块护身符纸交到二人手中。 “这符纸可挡下化神巅峰修士的两次攻击。”李逢真语重心长:“也许放你们二人现在下山太早,但是横竖要历练的。” 李逢真挨个拍拍头:“更何况为师岁数也大了,实在经不起你们这样闹腾了。日后可能也庇护不了你们多久了。” 李逢真继续喋喋不休:“还有,自家师兄弟出门在外要相亲相爱……” 谢歧与宋明雪相视一眼,烦躁的移开目光。 心中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谁要跟他相亲相爱。 “啧。”李逢真摸上二人的头,趁他们二人不注意直接双手一拢,将他们的头撞在一块儿,疼的宋明雪与谢歧满头金星。 惩罚了两个徒弟的李逢真心情大好:“别忘了相亲相爱!快走吧,看见你们就心烦。” 谢歧与宋明雪都有了自己的本命剑,李逢真话音刚落,两道剑芒横空截来,一红一白两束并行,二人稳稳跳到剑上,剑光划过整片中穹大州上空,直接没了踪影—— 李逢真最后喊了一声:“别忘了,不许吵架!” 【他们这就要去取万年玄冰了吗?】 【发生了降仙剑这种事,万年玄冰最后到底会花落谁家,还真是说不清了。】 【我感觉应该是主角团的吧,降仙剑现在在谢歧手里,要是连万年玄冰都没有了,这还怎么打?】 【虽然我现在对他们两个生出了些许好感,但是我的心还是主角团的呜呜呜。】 【把楼上叉出去,这是这对恶人组的主场,哭坟哭错地方了。】 九转轮回秘境在众多秘境中难度中上等,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要到里面闯一闯,准备从中取上一点机缘,可是从来没听过谁发现了传说中的万年玄冰种子。 宋明雪与谢歧同样心中存疑,可是这地点是李逢真想起来的。 他们虽然有时候惹李逢真生气,尤其是谢歧,说不上对李逢真有多尊重。 但是李逢真说的话,他们还是百分百信任的,古往今来第一人的权威不容他们质疑。 九转轮回秘境在北境的荒山之中,因此二人是一定要离开中穹州,去一趟北境大州了。 这还是宋明雪与谢歧第一次来北境,域剑跨过了北境地界后,二人看什么都略感新奇。 不同于中穹,北境常年覆盖着大雪,银装素裹异常寒冷,所以又被人称作雪境。 进了北境第一城,街上来往的行人垂着头行色匆匆非常冷清,宋明雪与谢歧走在街上只能听到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也是了,这北境的天气实在恼人,谢歧与宋明雪两个有灵力护身的修士都察觉到丝丝寒意,更别提那些普通百姓了。 北境的街边竖着两排非常诡异的冰雕,有的是四条腿的鸟,有的是人脸蛇身的妖,诸如此类。 宋明雪与谢歧看见的第一眼就觉得不适,可是又觉得是人家北境这边的习俗,二人纷纷绕开没有破坏冰雕。 走在陌生的大街上,身处异国他乡的地界,周围还有那些诡谲的冰雕似乎在注视着他们,他们熟悉的人只有彼此。 谢歧下意识跟在宋明雪身后,想要离宋明雪更近一些,恨不得贴着他走。 【嘿嘿嘿我们宋师兄怎么多了一个duang大的人形挂件呢?】 【嘿嘿嘿不懂了吧,小狗在人多的地方,总是喜欢贴着主人呀!】 【《苍云》狗塑第一人,非谢歧莫属。】 【你们懂么!两个人的关系非常一般,但是又因为身边只有彼此,所以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谢小歧就这么大只的,美美依偎在老婆身边。】 【……老婆?】 【歧雪99!】 第25章 这不是形容夫妻的么? 北境的丝丝寒意被弹幕散个彻底,有些躁的宋明雪忍不住步子大了些,谢歧有些跟不上。 二人先找了一家客栈将行李放好,可是北境这么大,初来乍到他们二人根本找不到秘境的位置,便来到客栈老板面前询问他知不知道去九转轮回秘境的路。 那老板个头不高,但是体格不小,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华服走起路来像企鹅。 那色咪咪的一双眼睛一直在宋明雪身上流转,正想说几句轻佻话,突然打了一个哆嗦,侧目间就被一双阴冷的红瞳盯上,吓的他瞬间头发发麻。 谢歧不敢伸手去揽宋明雪,就将客栈老板拽到一边,将手臂搁在他的肩膀上皮笑肉不笑道:“到底知不知道啊,知道就给个去九转轮回秘境的地图,不知道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谢歧的手加了几分力度,扣住客栈老板的肩膀,惹到他发疼急忙求饶:“这位小友这位小友!知道我知道!我这就给你拿地图!” 谢歧点点头满意于客栈老板的识趣,避开宋明雪后,谢歧贴近客栈老板,用只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刚才往哪看呢?再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我就给你剜了去……” “错了错了……小友手下留情!”那似阎罗的声音简直把客栈老板吓得不轻,脸色惨白一溜烟到后面给二人取地图了,他临走的时候还不甘心的瞥了宋明雪一眼,可想到谢歧方才的警告又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面前这二人一看就是正派修士,是他们这些普通的百姓商人不能比的,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万一搭上自己的万贯家财,能得美人青睐呢? 只不过美人身边还有个乱咬的疯子,就怕让他没福消受。 谢歧与宋明雪二人拿了地图,事不宜迟,取了剑往标记的地方御剑而行—— 每天前往九转轮回秘境的修士络绎不绝,二人御剑漂浮在上空就看见熙熙攘攘的人流。 有的在秘境中闯了闯就下山了,有的与谢歧与宋明雪二人一样刚到,正往秘境洞口中走去。 宋明雪从“银涧雪”上跳下来,在九转轮回秘境洞口前小心翼翼地检查一遍,与普通秘境入口一般无二,一层清障盖在洞口,让人在外面看不清秘境之中的洞天。 宋明雪正要进入洞口,这一路上憋了一肚子气的谢歧这时候来了胆子,伸出手扯上宋明雪的袖口,宋明雪一个不察,被谢歧猛地拽到身前。 谢歧与宋明雪四目相对间非常尴尬,谢歧深吸口气决定不吐不快:“宋明雪!你能不能不要避着我了!” 这一路上宋明雪都明里暗里与他保持五步选的距离,只要他敢逾矩,宋明雪都会再次与他拉开距离。 当然谢歧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与宋明雪的关系称不上好,毕竟李掌印座下的两个徒弟关系不对付是出了名的。 可是让谢歧接受不了的是…… 是宋明雪在提防他。 谢歧步步紧逼:“宋明雪,我怎么之前没有发现你是一个这么别扭的人?你是没出阁的大小姐么?” “你!”宋明雪恼怒,正要辩驳就被谢歧再次打断—— “不过就是抱了一下,你一个大男人至于么?难道我是故意要吃你豆腐的么?” 谢歧抬了抬下巴:“搞清楚,我又不喜欢男人。” 修仙界资源分布极度不均,在极端劣势下女修的数量实在是少的可怜。 修仙途漫漫,久而久之道侣便不讲究阴阳调和。 男修之间结为道侣实在是常见,可是谢歧不行。 他自认为同他一般的硬邦邦的男人没什么好喜欢的,没准在找个性情暴躁还能打的,就跟宋明雪似的。 一天能打他八回,谢歧觉得这辈子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所以谢歧不懂宋明雪这段时间到底在别扭什么? 在他看来不管是朋友还是兄弟,抱一抱到底怎么了? 他也经常跟那些小弟子们勾肩搭背,难不成每个都要像宋明雪这样闹一闹? 谢歧觉得眼下只有他们两个能看见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弹幕,再加上自己取降仙剑的时候,宋明雪不惧荒兽,不畏生死来帮他。 谢歧他早就将宋明雪看成了合作伙伴,他们是一路人,他们还要根据那些弹幕的指引,做很多很多的事,要改变和颠覆很多人的命运。 结果现在这才哪到哪,宋明雪就开始提防他了? “你和我虽然关系不怎么样,可是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啊!”谢歧想了半天,终于有了总结他与宋明雪之间关系的词汇:“你与我之间,至高至远,至深至浅,至亲至疏……” 越听越皱眉的宋明雪:“……”感觉哪里不对。 【等等——】 【虽然但是,这不是形容夫妻的么?】 谢歧:“……?” 宋明雪:“……”师尊怎么收了这么个文盲。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谢歧这个小文盲我受不了了!】 【多读点书吧谢歧哈哈哈哈】 【人家形容夫妻,结果谢歧你用来形容你和你师兄?什么意思不必多说哈哈哈!】 【我还是那句话,歧雪99!】 宋明雪攥紧拳头,他承认在这件事上是自己将从前的事迁怒到了谢歧身上,可是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乱的很,他没有办法直视谢歧这双太过炙热又全是探究的眸子。 瞧着谢歧激动且委屈的模样,宋明雪打心里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与谢歧相处。 宋明雪叹口气,想了想率先进入九转轮回秘境入口,同时侧目看向谢歧:“先各自冷静冷静吧,我们找到万年玄冰种子在汇合。” 说完似乎是不放心,又嘱咐一句: “遇到危险,用神识唤我。” 【啧啧啧,他们两个还真是性格迥异。】 【他们两个关系这么差,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一块,我就知道肯定会吵起来的。】 【要我谁,他们两个就是吵着吵着打起来了,打着打着发现爱上了桀桀桀~】 【哎!各自冷静一下吧,总感觉宋师兄有什么事一直憋在心里。】 【相比于谢歧那个没心没肺的性子,宋明雪确实更喜欢藏着事哎。】 【李逢真前脚说让你们别吵架,后脚你们两个就分道扬镳了?豹豹猫猫你们两个不能只生不养啊!】 第26章 美人,你的脾气和你这个人一样辣 谢歧看宋明雪这副不想着解决问题,只想着逃避的模样实在是恨的心痒痒,可是又不能真的把宋明雪怎么样。 他站在洞口外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宋明雪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山洞尽头才不甘心的冷哼一声。 他心里气鼓鼓,迁怒的将脚边的小石子踹远。 【哈哈哈哈哈谢歧你怎么回事?】 【我们小狗龙现在就这么小发雷霆。】 【真是够了,我现在竟然觉得这个大反派很可爱!】 【谢歧现在有一股很浓的年下小狗味啊啊啊!】 【……】 谢歧在洞口平息了一会儿情绪,也紧随其后抬腿进入秘境之中。 进入秘境后没什么特别的,里面幽深黑暗,是一种太阳照不到穿不透的黑,伴着丝丝腐败的味道,周边的岩石石壁光秃秃的,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山洞。 只是看上去七拐八拐的,有些狭窄,有的地方甚至没有办法同时容纳两个人。 这九转轮回秘境说大不大,说小也真不算小,只是有些磨人。 他也算是提前了解过,这九转轮回秘境山洞中有弯路一千三百三十段,有岔路口七百个,算得上是个大型迷宫了。 在这样的地方找所谓的万年玄冰种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是一定是要费些功夫的。 谢歧光是想想就头疼,他利索的拔出降仙剑,每走过一个岔路口,就在选择方向的岩石上刻上一个“谢”字。 就在他自以为想到了天衣无缝的好办法,且开始仔仔细细的搜索万年玄冰种子的时候,兜兜转转中,他竟然看见了自己留下的“谢”字。 谢歧:“……” 谢歧感觉有点儿出事了。 谢歧他果断选择了其他方向继续走,结果兜兜转转又看见了自己留下的“谢”字。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第无数次。 谢歧确定了,他迷路了。 【不行了,这里有个小狗龙走不出去了哈哈哈哈!】 【呼叫师兄!呼叫老婆!】 【谢小歧你怎么这么多萌点啊,竟然不认路哈哈哈哈!】 【这么看来还是宋明雪比谢歧靠谱多了。】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宋明雪的粉丝夸宋明雪的时候,不拉踩谢歧能死啊!】 【?别太敏感,谁拉踩谢歧了,你们这些毒唯现在都不让人说实话了么?】 【宋明雪就是比谢歧靠谱啊!你看宋明雪迷路了么?】 谢歧:“……” 谢歧他听不得这种话,麻溜从地上站起来,在山洞中乱窜,势必要离开这里。 可是…… 并没有什么用,就在谢歧第六次回到原地后,弹幕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谢小歧咱们还是认命吧!不要挣扎了。】 【看着他跑来跑去我都累了。】 【节省点力气吧。】 【小狗龙别撒欢了,还是给你师兄传讯吧,让你师兄救你于水火。】 谢歧第一次觉得这么挫败,降仙剑一直闪啊闪,就连剑灵也开始嘲笑于他,他正要如弹幕所说给宋明雪传讯,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要如何说才行呢? 说自己迷路了,不知道被困在哪里了,让宋明雪来寻他? 谢歧觉得太丢人了,尤其还要在宋明雪面前丢人。 可是这异国他乡,穷乡僻壤的鬼地方,他认识的就只有宋明雪了,若是不联系宋明雪,岂不是一直都出不去? * 另一半,宋明雪顺利的穿过了狭窄的地段,九转轮回秘境曲里拐弯,深不可测,可越往深处越宽阔,这也让宋明雪坚信已经走对了路。 只不过这秘境弯弯绕绕的确太多,他心中便不由得开始担心谢歧。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给谢歧传讯的时候,面前一道黑影迅速闪过让他警觉—— 到九转轮回秘境的人修不少,可是那黑影似乎已经跟着他走了很久,看上去没有什么恶意,有的只是好奇,但是如今不在明道派,一切都要多加小心。 更何况,可是如此偷偷摸摸的跟随,也实属不正常。 宋明雪微微侧目,那人似乎看出了宋明雪发现了自己,直接转身就逃,步履匆匆试图溜之大吉。宋明雪提剑追了上去,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狭窄的山洞中穿梭追赶。 那黑影加快了速度,东拐西拐,试图将身后的宋明雪甩掉。 可宋明雪当然不会让那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银涧雪出鞘,直直落在那人面前,直接将那黑影的前路挡住。 那黑影眼看着没有了去路,听着身后追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轻啧一声,缓缓扭头朝着宋明雪的方向看去。 就这一眼,便让弹幕认出了眼前之人! 【陆风宝宝快过来让妈妈亲亲!】 【竟然是陆风!】 【我们主角团的小天使!就这么出场了?】 【还是这么年轻的小陆风啊!陆风好帅!】 【主角团和恶人组竟然在这个时候就有交集了么!】 【陆风现在出现在这九转轮回秘境,肯定也要取万年玄冰吧!】 【这样的话,我觉得万年玄冰应该是主角团的了。】 【本来就是主角团的啊,原著里降仙剑是陆风宝宝的,万年玄冰是陆观澜的。】 宋明雪看着弹幕有些不敢相信,他知道自己与弹幕中的主角团早晚都要相见,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他这边遇到了陆风,那谢歧呢? 宋明雪正沉思之际,一声轻佻的声音传来—— 陆风生了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他对着宋明雪露出一口白牙:“这么对我穷追不舍啊,美人,你看上我了?” 宋明雪:“……” 【……】 【……】 【陆风宝宝,你顶着一张这么乖的脸,在说什么荤话?】 【不行了,我感觉有点丢人,我去刷两个视频缓解一下,等会再看。】 【他怎么这么油腻??】 宋明雪本就对弹幕中提到的主角团深恶痛绝,如今相见更是毫不手软,银涧雪锋芒无双,顷刻间就将四周的山洞用冰完全封住,断了陆风逃跑的路。 随即手持银涧雪,速度之快令陆风咋舌,剑意落下,陆风一个不注意就被击退数步。 区区对上三招,陆风便觉得这手腕疼的发颤,他嘟嘟囔囔不甘心:“这第一眼看是个美人,再一看竟是个野人!” 陆风甩了甩被银涧雪剑芒震痛的手,看着宋明雪那双凌厉清冷的眉眼,又忍不住嘴欠:“美人,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脾气跟你这个人一样辣!” 【……别说了,再说你要被打死了陆风宝宝!】 【陆风勇敢飞,有难自己背!】 【为什么出丑的是陆风,觉得尴尬丢人的却是我?】 【感觉宋明雪已经想把他这张嘴缝上了。】 【感觉宋师兄生气了。】 【好勇啊陆风宝宝,他竟然敢激怒宋明雪,谢歧都不敢做的事,他顺手就做了。】 第27章 宿敌之间的羁绊 宋明雪简直是招招必杀,打的陆风节节败退。 陆风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他虽然年纪小,但在苍云派中自然是数一数二,简直是打遍同龄无敌手,可是眼前这人看上去与他年纪相仿,竟然这般厉害。 他在这人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陆风咋舌,他就说总待在苍云派那个小地方会目光短浅吧! 以后定要游遍四洲。 可是游遍四洲不是现在的他应该思考的事情,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眼前的宋明雪。 再不有所动作,他就要被打死了。 他看着那张美人面,不由得想到的越漂亮的就越危险,老祖宗诚不欺他。 “停!” 陆风伸出手喊停,并顺手从袖口中变出一株粉色小花,递给宋明雪,道:“美人,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从未见过你,只是对你一见倾心,便不由得被吸引,如此你便要对我开杀戒吗?” 宋明雪想了想,觉得若是真的将陆风潦草的杀死在这里,确实有点难服众。 宋明雪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难道不是你鬼鬼祟祟,后又出言不逊吗?生生的这般油嘴滑舌,教训你又能如何?” 陆风拍拍满是冰碴的袖口,将宋明雪没有收下的粉色小花插到岩石缝中,理直气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是调侃两句美人就这么追着我杀啊?还说没有看上我?” 宋明雪:“……” 宋明雪觉得论不要脸,本来谢歧在他这里已经没有对手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陆风实在是不想挨打了,他对着宋明雪眯了眯眸子,看上去颇为危险道:“是时候拿出点真本事了!今日就让美人开开眼。” “看看我们苍云派的概不外传的看家本领!” 看着陆风肉眼可见的认真,宋明雪也攥紧剑柄,眼前这个弹幕口中,日后会覆灭整个明道派,杀掉他与谢歧的主角团,总是要有些真本事的。 虽然现在的陆风看上去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可是他不能掉以轻心。 【苍云派的独家秘籍?该不会……】 【嘶——我好像明白了。】 【不行了,我再去刷两个视频再回来。】 【楼上,我也去。】 【……】 宋明雪剑拔弩张,严阵以待。 陆风一抬剑结印施法,瞬间狂风四起,将山洞中的泥沙席卷声势浩大。 陆风与剑合为一体,金光刺目间,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冲宋明雪而来,宋明雪眸光凌厉,提剑欲挡之时,那剑光直接转弯绕开他,直冲宋明雪身后的洞口飞去,破开银涧雪化成了坚冰,瞬间逃窜,没了踪影。 宋明雪:“……?” 【我就知道!】 【陆风宝宝咱们能体面点吗?】 【苍云派的独家本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声东击西,打不过就跑】 【太丢人了,谁家主角在反派面前这么丢人?】 【好了好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别看现在他们遇到恶人组只能逃窜,以后就报仇了。】 【对啊,后期宋明雪与谢歧被主角团搞的多惨啊,宋明雪被逼到没办法只能自爆祭阵了。】 宋明雪不愿再看弹幕,如果那些所谓的主角团日后真的有本事将他们逼到这个份上。 那他会决定要在他们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就了结他们。 在九转轮回秘境中遇到主角团成员,就说明他们可能也是奔着万年玄冰种子来的,那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在他们之前找到万年玄冰种子。 * 迷路且根本出不去的谢歧捡了枝树枝在地上画圈犹豫之时,一声温润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道友,不知道道友可遇到了什么难处?” 谢歧闻言抬眸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青衣男子站在离他最近的岔路口,年纪不算大,大概比宋明雪年长两三岁的样子。 面容说不上多惊艳,但是很周正。 端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起码第一眼看上去不让人讨厌,反倒觉得很可靠。 可如今谢歧孤身一人的心里不免开始警惕,蹙眉道:“你是谁?” 那人微微躬身朝谢歧拱手道:“小友,我乃苍云派弟子陆观澜,看小友似乎遇上了麻烦——” 剩下的话谢歧一句都没听清,光是名字就足以让他震耳欲聋。 陆观澜。 【!!!啊啊啊!我们主角团里的大哥出来了!】 【是陆观澜陆大哥!陆大哥终于出场了!】 【陆大哥也算是我们主角团的精神领袖了。】 【陆大哥人好好唉,看见我们小狗龙迷路了,主动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呜呜呜~】 【陆大哥也在这里的话,那万年玄冰的种子一定是他的了。】 【现在的陆大哥好年轻啊!】 【这就是宿敌之间的羁绊了么?宋明雪那边遇到了陆风,谢歧又跟陆观澜撞上了。】 【千万不要小看了主角和恶人组之间的羁绊啊!】 谢歧看着弹幕不由得开始担心,宋明雪那边竟然碰上了陆风,也不知道宋明雪能不能对付得了。 陆观澜照着谢歧的方向走过去,谢歧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一双凌厉的红瞳直直的望向陆观澜,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 从他能看见弹幕的第一天,就一直离不开这所谓的主角团。 如今竟是没想到在这里碰面了。 谢歧甚至不等陆观澜多说什么,降仙剑出鞘,提剑就上,将毫无准备的陆观澜逼得节节败退。 陆观澜本来看谢歧与他的师弟们年纪相仿,见他似是迷路,起了爱屋及乌之心,没想到这人根本不讲道理。 陆观澜高声道:“小友,你我之间无冤无仇,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歧轻笑:“没有误会,我就是要送你去死!” 在弹幕大片“别打了”的呼喊中,二人已经过了数招。 如今的陆观澜刚刚洗骨化髓,他之前资质平庸,宗中长老们就提出了这极其痛苦的办法。 他受了几乎粉身碎骨的苦,也得了一份不错的根骨。 尽管如此,他也不是从小就被称为天才的谢歧的对手。 陆观澜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眼前之人,招招致命,他虽比谢歧年长几岁,可还是被谢歧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二人你追我赶间到了个死胡同。 就在谢歧真的想给陆观澜最后一击的时候,几行弹幕袭来—— 【快来救人啊!陆大哥可不能出事啊!】 【担心什么!陆大哥是主角唉!要是他死了,这个世界还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呢!】 【天道之子身死,那这个世界大概率会覆灭吧。】 世界覆灭…… 谢歧刺向陆观澜的脸停在半空,他不知道弹幕说的是对是错,不想坏了大事。 他们从来都不想真的伤害谁,只是想要尽力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 谢歧看着陆观澜,不禁有些纠结,宋明雪不在他的身边,他连个能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第28章 再次遇险 另一边的宋明雪一门心思投入寻找万年玄冰的任务中,可是这九转轮回秘境实在是曲折,若是地毯式搜索,简直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 宋明雪沉思片刻,看着手中的“银涧雪”,有了个主意。 他的师尊李逢真曾言在万年前与万年玄冰有一场机缘,而宋明雪的本命剑“银涧雪”就是从李逢真本源之力中分出来的。 所以按理说“银涧雪”是可以隐隐感受到万年玄冰位置的。 想到这里宋明雪唤醒了在识海中睡觉的“银涧雪”剑灵,小剑灵像个白团子,被宋明雪扰了好眠也不生气,化形出来软趴趴的趴在宋明雪肩膀上,懒洋洋的去蹭宋明雪的脸。 宋明雪安抚的摸了摸小剑灵的头,温声道:“万年玄冰身上带着师尊的灵力气息,你能感应到万年玄冰的位置么?” 闻言小剑灵漂浮到山洞上空,左嗅嗅,右嗅嗅。 小剑灵摇摇头。 宋明雪有点儿失望。 小剑灵冲着宋明雪眨眨眼:“我倒是能感应到一点儿,可气息太过微弱,我也说不准。” 宋明雪觉得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仰头看向小剑灵,给看小剑灵一个肯定的目光,道:“没事,你尽管带路。” 闻言小剑灵也没了顾忌,带着宋明雪穿梭在蜿蜒曲折的山洞中,小剑灵飘啊飘,宋明雪化为一束白芒,紧紧的跟在后面。 宋明雪默默记下方才走过的路,就在经过了第四十八个岔路口的时候,山洞豁然开朗。 视野一下变得开阔,原本只能并列容下两三人的地方如今十几人并行也没问题。 宋明雪摸了一把周围的岩壁,越往深处,这秘境中的岩石越光滑,在入口的时候还能看见青苔,如今只有浅浅的一层白霜。 这层白霜是冰系灵力结成,宋明雪知道他八成是找对位置了,正准备传讯给谢歧,结果一股强大且毫不掩饰的力量正在逼近,惹的宋明雪心头一紧。 与其说是逼近,倒不如说是已经跟踪他好久了,只是他们二人境界相差实在太大,以至于现在宋明雪才发觉。 宋明雪在心里淡淡自嘲,来到这秘境至多没有超过三个时辰,竟然接连被盯上了。 宋明雪命令剑灵停下,一人在明,一人在暗,二人长久对峙着,半晌之后宋明雪缓缓开口:“跟踪了这么久,阁下何不现身?”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幽深的洞口处便传来一声轻笑,阴狠的声音像是淬了毒:“区区半步元婴,竟然能察觉我的存在?” 宋明雪侧目,那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人缓缓走出,他身穿一身破破烂烂的长袍,浓密胡子下藏着一双闪着寒光的三角眼,贪婪阴暗的目光犹如阴毒的蛇。 那人宋明雪看不清准确修为,但是大致应是化神中期至后期。 可不管是化神中期还是后期,都不是现在的宋明雪能够招惹的。 “银涧雪”剑灵钻入宋明雪的识海中严阵以待,宋明雪同样警惕:“不知前辈是何用意?” 那黑衣人伸了伸懒腰,动一动筋骨,唇角一直挂着阴冷的笑:“我名唤戚无痕,与你师尊是旧识了。” 宋明雪唇角一抽,眼前这人的反应可不像与自己师尊是旧识的样子,倒像是仇人。 可境界相差太大,宋明雪不好直接挑明。只拱了拱手道:“竟然是师尊的旧识,是弟子不识泰山,不知前辈有何事?” 戚无痕摆摆手,并不打算与宋明雪卖关子:“好说好说,你们也是来找万年玄冰的吧。” 戚无痕一眼就认出了宋明雪身上与李逢真同出一辙的本源之力。 他已经将近千年没有突破,因此盯上了这里的万年玄冰种子,希望万年玄冰能助他冲破瓶颈,可他已经在这九转轮回秘境中找了半年之久,毫无收获。 就在他马上要心灰意冷的时候,老天爷竟然把李逢真的亲传徒弟送到了他的面前。 他没有办法找到万年玄冰,可是李逢真的徒弟定然有办法。 宋明雪闻言脸色微沉,可是面对化神境修士,他敢怒不敢言。 戚无痕步步靠近,拍了拍宋明雪的肩膀,在他身边低语道:“一万年了,李逢真才收了你们这两个徒弟,只要你带我找到万年玄冰的种子,我定然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毕竟我也不想招惹你们师尊那个老疯子。” 宋明雪皮笑肉不笑:“前辈此言差矣,这秘境如同迷宫一般,弟子这也是第一次涉足这里,哪里有办法能带前辈找到万年玄冰?” 戚无痕的笑僵在脸上,眼中的阴狠像毒蛇吐着信子:“小崽子,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凭我对李逢真的了解,他若是没有能助你们二人找到万年玄冰的办法,他会放你们下山?” 戚无痕威胁道:“你若是敢欺骗我,我就先杀了你,再去杀了你的——” “小师弟。” 戚无痕抓着宋明雪肩膀的力度大了些:“所以不要在我面前耍手段,我现在捏死你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啊啊啊啊!这是谁啊!我真不行了!】 【戚无痕啊!我记得是一个炮灰来着,这个人就喜欢仗着修为欺负小孩,我记得原著里一直抢主角团的机缘呢,后期主角团成长起来之后,才一巴掌送他归西。】 【那现在怎么办啊!宋师兄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有事吧,戚无痕自己也说了,只要宋明雪配合,他也不想招惹李逢真那个老疯子。】 【哈哈哈老疯子,我真不行了,我们李掌印明明还是大美人好不好?】 【化神后期修为,戚无痕没说错,捏死他们,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就只能暂时配合了,毕竟相比于万年玄冰,还是命更重要了。】 【宋明雪和谢歧,陆观澜和陆风,现在又多了一个化神后期的戚无痕,这万年玄冰不知道要花落谁家了。】 【这个戚无痕能不能早点下线啊!他怎么天天捡漏啊!原著里那么欺负主角团,恨得我牙根儿痒痒,现在又跑出来!】 宋明雪一目十行看完了弹幕,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他只能假意顺从,将“银涧雪”剑灵召唤出来,给他们二人带路。 戚无痕打量着身边的宋明雪,啧啧出声:“前阵子听说李逢真把明道琴都传给你了,是明道派板上钉钉的下任掌印了。” “未及弱冠半步元婴倒是天资绝佳。” 宋明雪瞥了他一眼,敷衍道:“前辈谬赞。” 戚无痕话风一转:“明道琴李逢真都传给你了,你身上一定还带着其他宝贝吧?到时候一齐交给我,我就全须全尾的放你走。” 【欺人太甚了吧?】 【哎我天,我真不行了!】 【一把老骨头了欺负十几岁的小孩儿?怪不得他后期死的惨!】 【宋师兄能不能学学刚才陆风逃跑的那一招?】 宋明雪也想,但是…… 境界相差实在太大,可是一直被戚无痕挟持也不行,而且没准什么时候谢歧就会找上来,到时候也是送羊入虎口。 第29章 谢歧被偷家了 宋明雪在识海中感受到“银涧雪”的波动,说明万年玄冰的种子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他不能把万年玄冰就这么送给戚无痕。 更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不信拿到了万年玄冰,戚无痕就能放他走,毕竟像戚无痕这样靠打劫的散修最喜欢的就是斩草除根。 宋明雪默默在袖口中用自身神魂法术结出“控元针”,这是他小时候偷偷跟在李逢真身边学到的。 他在心中默念了三个数,趁戚无痕松懈之时,将袖口中的“控元针”猛地掷出—— 直接钉入戚无痕的体内。 “控元针”能在三个时辰内,将戚无痕的修为拉下一个大境界。 从化神后期到元婴后期。 宋明雪对上元婴后期,尚有一战之能,就算不行,也可逃离。 中了控元钉的戚无痕似笑非笑的瞧着宋明雪,某种的杀意一闪而过:“小崽子,你不老实啊。” “我就算现在是元婴后期,解决你也轻而易举!” 戚无痕双手交叠掐诀,没有给宋明雪任何缓冲时间,刹那间咒文流转,欲将宋明雪团团困住。 宋明雪擦着咒文漏洞躲开,可肩膀已经已经被戚无痕释放的咒文击中,血流如注。 半步元婴对上元婴后期,二十招过后宋明雪便应接不暇。 戚无痕瞧出宋明雪丝毫不想再继续配合,他咒法流转形成青蓝色火焰,想要直接送宋明雪去死。 千钧一发之时,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金光闪烁晃的戚无痕睁不开眼睛。 金光消却,戚无痕定睛一看,眼前早就没了宋明雪的踪影,他被救走了。 方才宋明雪感到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到一旁,待他回过神来之时,他已经被陆风带着逃到了别处。 【是陆风小天使!】 【别的不说,在逃跑这方面只能看陆风的了。】 【当然了,我们陆风宝宝可是行家。】 【没办法啊,前期谁都打不过,就只能跑喽。】 【这么说起来真是惨惨的,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啊!】 宋明雪抿了抿唇,想到在一个时辰前二人之间发生的不愉快,他沉下声音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明明在方才,他们二人也刀兵相向。 陆风挑了挑眉又不正经起来:“没办法,就是看不得美人受欺负喽!” “你我之间可能存在误会,可这个戚无痕可是真的坏的不行,总是抢我与师兄的灵宝,这次碰巧看见他又在欺负人,便管上一管喽。” 陆风继续道:“快走!这个戚无痕邪门的要命,估计马上就会追上来了!” “小兔崽子,你说谁邪门!” 被惹怒的戚无痕从后方袭来,讥笑着上前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本来想放你们一马的,今日你们俩就一起死吧!” 宋明雪与陆风见状一齐拔剑准备御敌。 宋明雪低声道:“他体内的控元钉还可以维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他便会恢复化神后期修为。” 陆风点头挑眉:“没想到美人你还挺有本事的。” 陆风非常自信:“二对一,优势在我们!” 结果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戚无痕一甩剑直接打趴在地,狠狠吐了一口鲜血。 “太弱了太弱了!”戚无痕:“你们的师尊当年也是名震一方的角色,收的徒弟怎弱到了这般地步!” 宋明雪对付戚无痕尚有一击之力,可是陆风就不行了。 三人缠斗间,戚无痕看准机会弹动手指,凌厉的杀招直接刺向陆风,就算陆风躲避及时没有被他一招致命,可还是被伤及了大腿,疼的他满地打滚。 戚无痕嗤笑一声:“你不是会跑么?我看你这下怎么跑!” 宋明雪那边也受了大大小小不少的伤,二人被戚无痕逼得步步紧逼,陆风疼的眼睛发红,抽了抽鼻子,朝着天空抛下两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那石子在落地瞬间迸发无尽的烟雾。 陆风趁机看向宋明雪,一脸认真道:“这是我最后能拿出来的逃跑的东西了,你赶紧走,我来拖着他,你去找我师兄来救我!他叫陆观澜。” 救? 陆风口中的陆观澜,宋明雪从弹幕里知晓了这个人,现在修为甚至还不如谢歧,如何能从戚无痕手中救出陆风? 再说了,方才他们二人已经惹怒了戚无痕,把陆风自己留下,而他自己逃走,怕是戚无痕会恼羞成怒直接杀了陆风。 宋明雪虽然对陆风在内的主角团起了杀意,但是他不是恩将仇报是非不分之人。 陆风话音刚落,就在他做好了烟雾散尽与戚无痕拼命的准备时,他感觉浑身一轻,腿弯被人揽过,下一刻就被宋明雪打横抱走。 陆风:? 弹幕:? 【……】 【……】 【这下谢歧和宋明雪的CP粉和唯粉都沉默了哈哈哈哈哈!】 【不是!宋师兄你就这么水灵灵的公主抱?】 【宋师兄男友力upupup!】 【这个世界怎么了?主角和反派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吗?太暧昧了叭!】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 【谢歧就离开这么一会儿,就被偷家了么啊啊啊!】 陆风闻着宋明雪身上混着血腥味的冷香,他忍不住嗅嗅,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第一眼看宋明雪是个美人,第二眼看是个野人,其实都错了,人家是个狠人。 * 另一边的谢歧与陆观澜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两个终于鼻青脸肿的达成了和平局面。 谢歧在这头几次三番给宋明雪传讯,可是宋明雪那边都没有应答,这让谢歧隐隐开始担心。 另一边陆观澜也尝试着开始联系陆风,可同样一无所获。 两个人不禁急得团团转。 想起方才的弹幕,谢歧看向陆观澜道:“你师弟应该跟我师兄在一起。” 闻言陆观澜的神情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凝重了些。 陆观澜不安:“我师弟陆风性格纯良,乖巧温顺,恐会被哄骗。” 谢歧:? 谢歧一把抓住陆观澜的领口:“你什么意思?难道宋明雪会哄骗他?宋明雪才不是那种人!” 【我服了,你们两个在这护来护去各种猜忌,结果人家那头两个相亲相爱,甜甜蜜蜜哈哈哈!】 谢歧:?什么相亲相爱?什么甜甜蜜蜜? 【谢歧啊,你被宋明雪公主抱过么?挑眉.jpg】 【没有吧!陆风宝宝被你师兄公主抱了!】 谢歧:?什么抱? 【好了好了,说点正经的吧,你们两个还不动起来!宋明雪与陆风那边出事了!】 【出事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玛卡巴卡干什么呢!】 【楼上,他们两个迷路了!】 【这两个一起迷路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不行了,上一秒:陆大哥亲亲,谢小歧亲亲,下一秒:这两个沸物!】 第30章 谢歧赶到,重逢! 宋明雪抱着陆风依旧身轻如燕,二人穿梭在山洞之中,身后的戚无痕不紧不慢的跟着,似乎并不着急抓他们,而是陪他们玩起了捉迷藏。 被高了一个大境界的修士盯上,本就断无活路。 宋明雪被戚无痕惹得有些恼怒,垂下眸子一看,怀里的陆风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非常崇拜:“美人,你叫什么名字?我师尊是苍云派掌印,你愿意的话,我立马让他代我去提亲,你我定下婚约结成道侣——” 陆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明雪狠狠打断:“你再说胡话,我就把你抛下。” 陆风撇撇嘴不吱声了。 【看得出陆风喜欢清冷美人这一挂的。】 【虽然但是,宋师兄他真的算清冷美人吗?】 【惹怒了他,可以把你摁进土里的清冷美人。】 【宋师兄暴力美人并非浪得虚名。】 【哈哈哈哈这点谢歧有发言权。】 【到底谁能不喜欢宋明雪啊,谢歧与陆风这两个后期最有魅力的男人都在给宋明雪当小狗哎!】 曲折的山洞突然变得宽敞,乍一看竟能容纳数百人不止。 更可怕的是,没有前路了。 他们来到了个死胡同。 宋明雪知道他们这是来到了秘境的正中心,且空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寒气让宋明雪不禁咬牙。 他们误打误撞,竟然真的找到了这万年玄冰种子的藏身之地,他们苦苦寻找的万年玄冰,现在离他们估计只有两三个洞口的距离。 戚无痕悠悠的堵在唯一的出口,声音带着窃喜:“没想到还真让你们碰上了,那我就先杀了你们,然后再取万年玄冰!” 事到如今宋明雪知道免不了一场决斗,他将大腿受了伤只能勉强站起来的陆风放到一旁,毫不畏惧的与戚无痕直直对视,手中的银涧雪在昏暗的石洞中银光流动。 银涧雪剑身如同冰晶淬炼而成,透出的幽幽蓝光寒意刺骨,宋明雪手持冰剑直指歧无痕:“前辈,你与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必要如此赶尽杀绝呢?” “你这么做,就不怕家师日后与你算账么?” 戚无痕摇了摇头:“别拿李逢真吓唬我,就算今日他亲自来,也没用!” 【装货!真来了你又不乐意!】 【我真受不了了,这个戚无痕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线啊!】 【不管是主角团还是恶人组,赶紧成长吧!现在让一个炮灰欺负成这样!】 【哎没办法,天才也是需要时间的。】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李逢真之前不让宋明雪与谢歧太早下山的原因了,这弱肉强食的实在是太吓人了。】 【修真界可不会体谅你是个孩子。】 陆风听到“李逢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也就是说他看上的大美人竟然是当今修真界的天下第一派,明道派掌印的徒弟! 陆风突然觉得有点儿高攀不上了。 戚无痕的目光冷冷扫过二人:“实话告诉你们,我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你们,如今已经找到了万年玄冰的位置,我就先一步送你们上路!” “休想!”宋明雪提剑就上,剑鸣铮空,整个山洞都在震颤,却被面前的戚无痕轻飘飘的挡了下来。 戚无痕盯着神情凝重的宋明雪,唇角咧开,他蓄力一击,猩红的长刃直冲宋明雪的眉心! 戚无痕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来:“李逢真的首徒,明道派的下任掌印,这颗李逢真护了这么多年的明珠,看来今日终究要碎在我的手里!” 铮——! 一柄带着暗红血纹的长剑破空而来,直接将戚无痕的长刀钉在了岩壁上。 “你说要让谁碎在你的手里?” 一声的冷冽的声音从几人的背后传来,谢歧与陆观澜终于赶到—— 谢歧与宋明雪对视一眼,他与宋明雪分开不过两三个时辰,宋明雪的身上添了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伤处,右肩伤口划的太深,血液如蜿蜒的蛇,顺着手臂一滴一滴的落到地上,血浸入他白色的衣袍上,白与红的强烈反差,鲜艳刺目。 谢歧上一次见宋明雪伤成这样,还是在中穹剑池,助他取降仙剑的时候。 谢歧明显压制着怒气,由于情绪不受控,他的额头隐隐出现红色的业障纹,一直蔓延至那双森然如修罗的红眸中。 这个山洞由于靠近万年玄冰种子,四周无一处不冰冷,只有谢歧,他像个正在燃烧的利刃,沉着脸踏入几人的战场,他身后的陆观澜则快步来到陆风的身边,半跪着为陆风处理伤口。 【好帅!】 【谢歧宝宝帅炸了!】 【呜呜呜你们两个终于来了!】 【别看这两个现在好像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其实刚才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哈哈哈哈刚才快要急死了吧谢歧!】 【把路痴逼的从那么复杂的迷宫里走出来了,这何尝不是爱?】 【还说不爱?谢歧他都要爱死了好不好!】 第31章 这竟然是群像? 谢歧与陆观澜入目便是重伤的宋明雪与陆风,满腔的火气根本压不住。 “龙族?” 戚无痕的目光定格在谢歧身上,意外的眯起眼睛:“好好好,都来了。” “那我今日就要给明道派断个传承,以报李逢真当年伤我之仇!” “还有你们两个!”戚无痕指向陆风与陆观澜,浑身戾气暴涨:“苍云派的小辈,之前几次都被你们两个逃脱!这次就一起留在这吧!” 谢歧倨傲的抬了抬下巴,唇角勾起一抹讥笑:“能杀小爷的人,现在还没出世呢!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们的主意。” 戚无痕摇摇头:“好啊好啊,你们明道派人真是骨子里带嘴硬!” “看我取了你的逆鳞!挖了你的心,取了你的心头血!到时候看你的嘴还硬不硬!” 谢歧顾不上戚无痕的跳脚,他直接瞬移来到宋明雪身边,冲宋明雪挑了挑眉:“师兄,想我了没有?” 宋明雪:“……” 【虽然但是!】 【怎么感觉谢歧与陆风是一个挂的哈哈哈哈!】 【宋明雪又无语了哈哈哈】 【清冷美人身边怎么都是花孔雀啊!】 【谢歧他其实长得就骚,是那种有侵略性的帅,所以说点骚话不违和,陆风他长了一张娃娃脸,凑什么热闹?】 趁着弹幕正在刷新,谢歧趁机上下打量着宋明雪的伤处,尤其是血肉模糊的右肩。 连他都伤不了的宋明雪,这个叫戚无痕凭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在阴暗潮湿的山洞中,各种灵力混杂在一处,灵力残留弥漫在整个山洞之中,几人剑拔弩张间,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带着不可忽视的力量,不由得引起了谢歧和陆观澜的注意。 宋明雪了然,望向二人解释道:“万年玄冰的种子就在我们后面。” 他们方才的打斗差点就唤醒了万年玄冰,谢歧轻啧一声,这里的动静很快就会吸引来其他人。 谢歧久久地注视着宋明雪一眼,他还没忘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助宋明雪拿下万年玄冰,到时候可以应对李逢真口中说的,宋明雪的死劫。 谢歧下了决心挡在宋明雪面前,一字一句:“我在这对付他,你快去取万年玄冰种子。” 宋明雪闻言觉得有些好笑,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即使半边身体已经被血浸透,还是脊背挺直,不夺丝毫风骨。 宋明雪缓缓从谢歧的身后站出来,与谢歧并肩而立,声线清冷倔强:“你让我抛下你,自己去取万年玄冰?” 银涧雪剑身剔透如冰,寒光夺目,作为李逢真亲手所铸的大杀器,世间邪祟近之即杀。 宋明雪上前一步,银涧雪的剑刃果决的将谢歧挡在身后,掷地有声: “这绝无可能。” 宋明雪与戚无痕正面交手不止一次,宋明雪已经摸清楚了戚无痕的水准,谢歧根本不是戚无痕的对手,且戚无痕身上的控元针,还有半个时辰就要融化了。 到时候他就会恢复化神后期的修为,留下谢歧在这里断无活路。 【他们现在可还在冷战呢,竟然谁也不放心谁。】 【他们只是吵架了,又不是不爱了。】 【你要爱一个本身就是很好的人,虽然一直叫他们恶人组,但是他们就是很好的人啊!】 【二人再怎么合不来,到了危及对方性命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挺身而出!】 陆风被陆观澜搀扶着,又喂了几颗丹药,伤口处涂上草药,很快就恢复了不少。 陆风与陆观澜相视一眼,他们此行的任务的确是来取万年寒冰,门派中的长老们对他们寄予厚望,将重振门派的重担压在了他们身上,就连一直与世无争的师尊此行前也对他们满眼希冀…… 眼下万年玄冰种子已经现世,戚无痕有谢歧与宋明雪挡着,正是取万年玄冰最好的机会。 可是—— 他们都对这样的行为表示不耻。 陆风挣扎着站起来,来到宋明雪身边,笑着露出两颗虎牙:“眼下的确是取这玄冰最好的机会,可是我们苍云派不做这趁人之危的事。” 陆观澜结出一把冰剑,同样加入战局:“不瞒二位道友,我们此行也是奔着万年玄冰而来,待我们一起杀了他,再去讨论这万年玄冰的归属!” 【!呜呜呜大家!】 【我竟然品出了一点群像的感觉!】 【楼上,原著本来就是群像啊!】 【主角团中的两个人和两个反派搞群像?楼上你看你说的话阴不阴?】 【他们合力能杀了戚无痕么?】 【估计是行不通的,他们现在年纪太小了,这里边岁数最大的陆观澜也不到弱冠。】 【不行了,我的主角们快点成长起来吧!这看着太憋屈了!】 第32章 万年玄冰认主 闻言戚无痕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他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杀我?就凭你们四个小兔崽子?” 戚无痕单手结印,从召唤而来的黑洞中缓缓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九咒刀。 “你们再回去修炼个百年吧!” 宋明雪脸色越发凝重,他估算着时间,留在戚无痕体内的控元针不能压制戚无痕多久了,半个时辰后,他将恢复之前的化神后期修为。 若要杀他,需要尽快。 不然半个时辰后,他们必死无疑。 陆风动了动筋骨,这四人中,现在属陆风年纪最小修为最低,可最弱也是金丹初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他可做不出朋友在前奋战,而他自己躲在背后苟活之事! 四人两两相望,呈包围趋势将戚无痕团团围住。 陆风强装豁达,实则脸都要僵了,给自己壮胆道:“这个戚无痕经常欺压我苍云派弟子!如今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陆观澜站在陆风身旁,目光同样冷峻:“师尊嘱咐我们在外不可过多招惹是非,可如今实在是戚无痕欺人太甚,若不反击,有辱我苍云派风骨!” 宋明雪暗中给谢歧传讯:“我给他种下的控元针,我们需要快点解决,不然半个时辰后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元婴后期尚有一战之力,恢复化神境一切都完了。 四人齐刷刷亮出本命剑,几色剑芒直冲戚无痕而来,剑光疾起不掩杀意,剑剑直刺戚无痕命脉。 四人是第一次相聚,也是第一次合作,称不上有默契,可是目标一致,谁都没有退缩之意。 四位少年剑修寸步不让,势必要将对手斩杀于此的信念让戚无痕也有些招架不住。 数百招下去竟然真的有些力竭,身上也被划出了数十道血痕。 可他好歹是活了那么久的老化石,怎么甘心就这样被四个小兔崽子合力斩杀? 针解开还需要整整半个时辰,一个半步元婴加上三个金丹境的少年天才。 戚无痕清楚的知道他撑不过半个时辰! 戚无痕寿元还有近千年,修士若非被逼到绝境不会催化寿元之力,如今戚无痕也只能自认倒霉,本来以为是四个软趴趴的柿子,没想到不怕死的,一下就被他全惹上了。 戚无痕咬咬牙,吐出口中的血,闭上眼睛催动体内中神魂,自愿割下自己百年寿元化为灵力,赋在本命长刀上,九咒刀不由余力的一挥而过,招出必杀。 “不好!快撤!” 察觉这招竟然带上冤魂哀嚎之音的宋明雪出言提醒,并直接用银涧雪结下冰墙结阵试图挡住。 可此招竟然破冰而来,任由银涧雪如何硬抗还是被攻破—— 四人被冲击而来的灵力直接横扫在地。 银涧雪已经为他们抗下了绝大多数灵力,小剑灵在宋明雪识海中疼的直叫唤。 谢歧身为龙族皮糙肉厚,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拍了拍身上的土便站了起来。 可剩下的三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宋明雪如今修为最高还能勉勉强强的站起来,陆风本就重伤在身,突遇冲击一口血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陆观澜也被打的有些发懵,久久回不过神。 【呜呜呜我的小风,我的陆大哥呜呜呜你们也太弱了呜呜呜~】 【楼上你笑死我,我还以为你会心疼他们。】 【什么时候能成长啊!】 【这时候的确能看出来恶人组比主角团强上不少。】 【没办法,我们主角团就是从破落家族走到破落宗门的小苦瓜。】 【等到了沧澜学府,在学府得到了传承,应该就会强很多了。】 戚无痕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毫发无伤的谢歧,贪婪的双眸冒着金光:“好啊!这龙鳞果然是好东西!” “待我杀了你,取了你的心头血,挖了你的神骨,拔下你的龙鳞!” “到时候用你这浑身的鳞片为我做一身坚不可摧的护身盔甲!” 宋明雪听不得这种话,冷哼一声将谢歧挡在身后,不喜道:“住口!你简直大言不惭!” 宋明雪一语道破:“方才你折损自身寿命发动这一击的确不错,可你还能发动几次?” 被戳破的戚无痕恼羞成怒,一把长刀直直冲宋明雪刺去,一旁的谢歧见状催动识海中的灵力,降仙剑脱手一掷,刀刃相触间,一声震颤引得整个山洞都在晃动—— 山体动荡间,沉睡的万年玄冰种子也被这结结实实的一击彻底唤醒。 不远处山洞中释放的蓝色光芒引得在场几人频频侧目,刺骨的寒意直冲几人而来,只一瞬众人的衣袍上都结满冰霜。 万年玄冰的蓝色灵力化为一条条巨大的触手,朝着几人涌来,气势汹汹。 长长的触手在几人面前晃来晃去,似乎在寻找方才将他吵醒之人。 见状一向嚣张的戚无痕也不敢有所动作,在万年玄冰面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任由那触手有所动作。 【!是不是万年玄冰要认主了?】 【是不是我们的陆大哥!】 【什么!万年玄冰要认陆观澜为主了么!】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希望万年玄冰看看宋明雪!】 【呜呜呜我们的宋小苦瓜!】 万年玄冰的触手在陆风与谢歧面前并未过多停留,却独独多打量了陆观澜,甚至触手尖端还不住的在陆观澜肩膀上戳戳。 见状谢歧有些心死,他知道在原著中万年玄冰是陆观澜的东西,可是…… 他扭头看向宋明雪,目光中带着些许不忍,如果万年玄冰真的选了陆观澜,那宋明雪的死劫呢? 还可以破么? 【我估计就是陆观澜了。】 【什么!要我们宋明雪眼睁睁看着万年玄冰认陆观澜为主么?】 【要不要这么残忍啊!】 【?楼上,这有什么残忍的?你要搞清楚宋明雪是恶人组,是反派!万年玄冰本来就是陆观澜的机缘啊!】 【宋明雪是水灵根,我们陆大哥是冰灵根!是万年玄冰认主最好的选择!不然苍云派长老为什么要派陆观澜来取万年玄冰?】 【有陆观澜在,万年玄冰看不上宋明雪也是正常的。】 万年玄冰种子被陆观澜身上的变异冰灵根吸引,万年玄冰身为冰系的万年至宝,所认的主人最好与他本源相同才好。 可是仔细一看,万年玄冰竟然从陆观澜的灵根中瞧出裂痕来。 万年玄冰的触手一顿—— 这就说明,陆观澜的灵根并非天生就是冰灵根。 而是后天洗骨化髓而成的,这样的灵根避免不了会有裂痕和杂质。 看清了陆观澜灵根本质的万年玄冰控制着触手远离了陆观澜,转头将注意力落在宋明雪身上。 未及弱冠,假婴境界,只差一步。 绝佳的水灵根。 万年玄冰的触手点在宋明雪的额头,觉得虽然是水灵根,但是勉勉强强也能用。 就在几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由万年玄冰催动的蓝色触手化为一束灵力直接钻入宋明雪的眉心。 宋明雪:? 谢歧:! 宋明雪看着万年玄冰一直在陆观澜身边徘徊,本就不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峰回路转。 【?】 【???】 【不对啊!宋明雪是什么灵根啊?他不是水灵根么?】 【?好样的呜呜呜!】 【刚才是谁说万年玄冰看不上我们宋师兄!滚出来说话!】 【陆观澜我记得他之前是双灵根,洗骨化髓以后才成了冰灵根,可能是有点不纯吧,冰水同源,恰好宋明雪也在场,所以宋明雪就成了万年玄冰更好的选择了。】 【没办法,造化弄人了。】 【有一句话很现实,但是说的很对,在修仙界,天赋真的压死人。】 【……】 第33章 我不会让任何人,阻他结婴 宋明雪看着弹幕知道了原委,正准备感悟方才进入体内的灵力时,他体内的水灵根被瞬间冻结! 宋明雪的心仿佛被禁锢,牵动五脏六腑的寒意将他瞬间击垮,无法忍耐的剧痛使得他直接单膝跪地,额头布满冷汗。 与此同时空中一阵惊雷乍起—— 宋明雪周身的灵力化为光晕,空中的淡蓝色光芒笼罩在他身上,丝丝缕缕的灵力一点点渗入他的身体。 随着光芒越聚越多,宋明雪身上的痛觉总算消减了些,他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 谢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宋明雪,焦灼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观澜来不及消化被万年玄冰拒绝的失望,直言解释道:“是宋道友的元婴雷劫到了!方才万年玄冰似乎已经选中了宋道友!快让宋道友去取万年玄冰的本源,再渡雷劫!” 戚无痕攥紧拳头,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不甘心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一直苦苦寻找的万年玄冰种子,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就选中了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 他不甘心! 他的修为远远高于眼前这几人!这万年玄冰真是瞎了眼! 可事到如今他根本没有放弃可言。 方才一切的一切,他早就将明道派还有苍云派得罪了个全面,又折损了百年的寿元!若是取不到万年玄冰!实在是太亏了!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杀了眼前这个被万年玄冰选中之人! 然后取走万年玄冰的本源!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个地方慢慢炼化万年玄冰逼它认主! 谢歧闻言将宋明雪挡在身后,微微侧目道:“你快去找万年玄冰的本源!准备渡雷劫!” 宋明雪目光扫过身上都带了伤的谢歧三人,心下犹豫。 谢歧轻啧一声:“快点!小小年纪怎么跟师尊一样啰里吧嗦的!若是你不走,雷劫落下来,我们也活不了!” 此时此刻在场的几人中,只有宋明雪与戚无痕能抵抗元婴雷劫,若是宋明雪不走,雷劫在原地落下,谢歧等三人会瞬间被雷劫劈成飞灰。 谢歧推了宋明雪一把:“这里交给我,等你顺利渡劫,再回来帮我们!” 谢歧直视着宋明雪的眼睛,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宋明雪,放心吧,我有办法的。” 将陆风安置在一旁的陆观澜也站了出来,面色凝重:“戚无痕为我们共同之敌,我也来!” 陆观澜对宋明雪说了自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谢道友说的没错!我们虽然杀不了戚无痕,可挡他一息还是可以的。” 【呜呜呜~】 【陆大哥呜呜呜~】 【为什么万年玄冰只有一个!】 【我粉这对恶人组的,我也感觉这世界欠陆观澜一个万年玄冰!】 【没事的没事的,陆大哥以后还会有别的好机缘的。】 【这么大的少年就是应该不畏得失,呜呜呜陆大哥!】 【书外主角团和恶人组的粉丝恨不得把对方都撕了,结果人家正主这么相亲相爱!】 宋明雪深深的叹了口气,想到李逢真给的护身符,将自己那块丢到谢歧手上,随即化为一束白芒前往万年玄冰本源。 戚无痕想去追,反被谢歧的降仙剑拦下! 谢歧掀了掀眼皮,将宋明雪递过来的护身符丢给一边的陆观澜,直接挡在戚无痕的面前,启唇道:“你要去哪儿?” 戚无痕急得不行,若是再晚一步,万年玄冰本源认宋明雪为主,那就没有办法将他们二者强行剥离了! 戚无痕气急败坏:“那我就先杀了你们几个,再去找那个小兔崽子!” 谢歧与陆观澜抬剑死撑,尽力为宋明雪拖延时间。 却没想到一阵化神灵力骤降—— 谢歧叹口气,他方才一直担忧的事还是来了。 控元针所控的三个时辰到了,戚无痕恢复了化神修为。 戚无痕狂怒一声,化神境强大的灵力带动着戚无痕手中无数枉死的圣灵,蓄力间准备将几人直接抹杀,足以撼动天地的灵力如同奔涌的狂雷,直冲几人而来。 谢歧与陆观澜没了办法,陆观澜护住陆风,二人祭出手中的护身符。 护身符爆破成阵,才勉强挡住戚无痕的攻击。 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手中再也没有能抵挡戚无痕的筹码了。 另一边一声惊雷狠狠劈下,不只是他们,所有身处秘境的修士都开始惊呼。 有人在此渡元婴雷劫! 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到底是何人,只能尽力往秘境外跑去。 他们可不觉得这脆弱的九转轮回秘境,能挡下元婴的三十六道天雷。 元婴雷劫已经开始降下。 戚无痕咬咬牙,准备动身强行破坏宋明雪的雷劫,让他命丧其中。 谢歧与陆观澜早就精疲力尽。 谢歧半跪在地上,昔日的一切在他脑中走马灯一般反反复复,似乎上次也是这样…… 宋明雪为了从荒兽口中救下他,不惜孤身一人闯入神剑地域。 甚至愿意同时拖住两大荒兽就为了给他足够的时间取走神剑。 宋明雪不惜违背李逢真的命令,以金丹境界强行催动明道琴,暴露了明道琴已经被李逢真传给了他,因此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盯上了他。 比起谢歧自己,其实宋明雪才真的成为了修真界的众矢之的。 谢歧看着被自己拿在手中的降仙剑,剑刃寒光不灭,的确是一把绝世好剑,这还是他与宋明雪一齐抢来的。 他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宋明雪的人情。 谢歧缓缓抬眸,手紧紧攥着剑柄,因为太过用力整个人微微发抖,声音却丝毫不颤: “我不会让任何人,阻他结婴。” 第34章 龙族的最后的保命符 谢歧直接抬起降仙剑,直接反手刺入自己的胸膛—— 瞬间谢歧的血顺着降仙剑的纹路滑下,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猩红刺眼。 见此情景,不只陆观澜和陆风愣在了原地,就连戚无痕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疯了!李逢真竟然收了一个疯子!” 很快知道了原委的戚无痕不顾形象的大叫一声! 他清楚的明白谢歧在干什么,转身欲逃之时,一条黑色红瞳的神龙从谢歧的身体中穿出,带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巨大的龙身瞬间占据了整个山洞。 玄色的龙鳞带着点点寒芒,神圣绚丽。 那威势可怕的巨龙直接盯准了戚无痕,只轻轻甩尾,戚无痕避无可避,直接被开膛破肚。 【?】 【???】 【这啥啊!】 【你们当神族这么好杀呢!好像是龙族的设定里有这个。】 【每个龙族自出生起,都有自己的护体神龙。龙族濒死的时候,将会触发自身的护体神龙出现,但是一生只能出现一次,算是真正压箱底的保命符了。】 【谢歧这也是舍了自己最后的保命符了,他爱死了我的天!】 【我无话可说了,祝99。】 【我不行了,太狠了!谢歧他对自己太狠了!怪不得人家能成大反派呢!】 【他才十六岁!龙族寿命长达万年!16岁就把保命符用掉了!】 【我竟然会觉得可惜!就这么在戚无痕这么个炮灰身上用掉了!毫无价值呜呜呜!】 【楼上你说的不对!是助宋明雪结婴用掉的!是有价值的!】 陆风和陆观澜见戚无痕被黑龙压在爪下才终于回过神来。 陆观澜与陆风不忍的看向谢歧,赶紧敞开储物袋,双手颤抖地在储物袋里翻翻找找,凡是止血的草药统统不要钱似的往谢歧伤口上摁。 陆风更是给谢歧喂了几颗续命的丹药,眼睛都吓红了:“谢兄!谢兄你振作一点!” “我真服了!这怎么一个两个全是狠人!” 谢歧的红瞳此时此刻有些不聚焦了,他甚至对痛的感知也变得迟钝。 他看不清眼前的陆观澜与陆风,只能听清耳边天雷一道一道落下的声音。 那是宋明雪元婴雷劫的声音。 谢歧叹口气,也不知道宋明雪能不能渡劫成功。 不过很快谢歧就不担心了,因为宋明雪应该也没有那么弱。 不然怎么能跟他作对到今日? 这九转轮回秘境的岩壁没有办法抗住这场元婴雷劫,晃动的极其厉害,仿佛下一刻就会坍塌。 * 随着最后的雷劫落下,天劫消散。 宋明雪在万年玄冰的护佑下,成功渡劫。 他睁开双眸,他身上的伤处在逐渐愈合不说,在万年玄冰的融合下,原本的水灵根在雷劫中渡过为变异冰灵根—— 冰灵根…… 宋明雪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心口,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灵力来源。 他一直深恶痛绝的,作为炉鼎最佳选择的水灵根没了,转而淬变成了更为强悍的变异冰灵根。 同时识海中也结出了一个与剑灵一般大的小人,与他生的很像。 那就是他的元婴。 小剑灵是似乎对这小东西很是好奇,围着小元婴转了好几圈,还忍不住戳上一戳。 金丹大圆满与元婴初期看似一步之遥,实在差距明显。 宋明雪觉得浑身都被灵力充盈,实力也是之前的几倍不止。 看着雷劫退去,宋明雪不敢犹豫,迅速瞬移返回谢歧与戚无痕的位置,他只能祈祷着…… 大家都没事。 结果入目是半死的戚无痕。 宋明雪缓缓侧目,看见了奄奄一息跪在地上的谢歧。 谢歧手中还拿着那把刚刚刺入体内的降仙剑,整个人成了一个血人。 宋明雪瞬间头皮发麻。 宋明雪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颤抖着来到谢歧面前,抬起手想要探谢歧的鼻息。 还未成功反被陆风抓住手腕:“没死没死!他没死!快点吧宋兄!这里快塌了!再待下去我们都要死了!” “幸亏我与师兄有先见之明,提前在外边做了传送阵!快点画阵啊!” 宋明雪看着晃动的岩壁,迫使自己的目光从浑身是血的谢歧身上移开,匆匆忙忙加入陆观澜与陆风的结阵之中。 终于在最后坍塌的一瞬,阵法集结,宋明雪架着谢歧与陆观澜二人踏进阵法之中—— 阵法万千转换。 他们四人再睁眼时,幽暗的山洞消失了,有的只是北境布满白雪且寂静无声的大街。 众人与大街两边的诡谲冰雕对视半晌,才终于回过神来,他们已经逃出生天了。 此时夜色正浓,陆观澜一手扶着陆风,另一只手帮着宋明雪搀扶着已经失了神智脸色苍白的谢歧。 几人行色匆匆回了客栈之中,途中宋明雪感受着身旁谢歧的呼吸越发微弱,心里发寒。 他该想到的,谢歧怎么可能困住戚无痕呢…… 回到客栈上房之中,宋明雪将谢歧安顿在床榻上,陆风紧随其后,陆观澜留在最后将门死死关上。 宋明雪将谢歧扶在自己肩上,颤抖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了谢歧上次给他的混沌凝华露递到谢歧唇边。 察觉到是什么东西的谢歧皱巴着脸不愿意喝。 他还有一丝神智,知道这凝华露已经被他给了宋明雪,怎么能再用到他自己身上呢? 宋明雪见谢歧死不配合,直接粗暴的掐上谢歧的脸,迫使他将凝华露服用。 陆观澜不忘帮谢歧用草药止血,总算使得谢歧的情况好转起来。 清醒又不大清醒的谢歧见自己都惨成了这副样子,结果宋明雪还是对他一点都不温柔,心里说不出来的委屈,直接一头扎进宋明雪的脖颈,像个鹌鹑一样装死不动了。 宋明雪不喜旁人触碰,可是这个情况他没有办法推开谢歧。 他想说谢歧这次实在太过冲动,这龙族一生一次的保命符就这么浪费掉了。 可是宋明雪也知道,在那个情况下谢歧没有任何办法。 宋明雪将丹药一颗一颗的喂进谢歧的口中,心里隐隐的只有一个念头。 变强,他迫切的想要快点变强。 才不会被这么个化神修为的,弹幕所言的炮灰角色欺负成这样。 日后面对强敌,不至于像这次一般束手无策! 结婴…… 这远远不够。 第35章 相拥而眠 【谢小歧又开始占他师兄的便宜了。】 【给我们小狗龙闻爽了吧!】 【小狗龙现在不怕他师兄揍他了?】 【哈哈哈哈别管!比巴掌先来的,是师兄的香味!】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谢歧这可是为了护宋明雪结婴自己捅了自己一剑,宋明雪肯定不舍得打他啦!】 宋明雪看清弹幕,又看了看现在手抓着他不放,脑袋一个劲儿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的谢歧。 方才他刺向自己心口的那一剑,血迸溅到脸上,此刻已经凝固为红褐色。 宋明雪实在不喜旁人与他接触太近。 可是弹幕说的对,谢歧为了助他结婴,舍了龙族一生一次的保命符,如今刚从濒死的危险中救回来,宋明雪的确不忍心就这么把他推开。 只能任由谢歧倚靠在他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谢歧这么狼狈的模样。 谢歧这人不同寻常,按照李逢真的话来说就是皮糙肉厚,小时候堪堪练剑之时,所有弟子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淤青伤口。 训练一天下来,浑身是伤,衣衫破烂。 好像一排排的小叫花子,这是每个剑修的必修课,却不是谢歧的。 谢歧永远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小的时候腰上还喜欢带着金铃铛,边练剑边叮叮当当响。 后因为李逢真听了心烦,勒令他赶紧把那些铃铛丢了。 可谢歧还是小剑修中最游刃有余的一个。 从小恣意到大的人,此时此刻就这么脸色苍白的倒在自己的怀里,尤其还是为了帮他。 【宋师兄心疼了。】 【宋师兄这是心软了。】 【坏了,直男的心软,是保不住后边的开始。】 宋明雪:? 陆风伤势也不轻,陆观澜眼看着谢歧靠着宋明雪睡过去没了生命危险,便站起身将陆风从后面拽到身前,随后看向宋明雪道:“宋道友,我师弟如今受伤在身,我先带他出去涂药。” 宋明雪点了点头,他现在对陆观澜和陆风有些改观。 二人相比之下,原本陆风的天资高些,后陆观澜洗骨化髓,二人天资便相差无几。 纵观修真界,他们二人的根骨能算得上品,可是修为不高想必是苍云派实在太过落魄,没什么资源能给到他们二人。 他们二人能怀着一颗热忱之心,明辨是非已然不易。 宋明雪是欣赏他们二人的。 可是欣赏归欣赏,如果弹幕说的都是对的,那日后他们极有可能刀兵相向,站到对立面,成为仇人。 甚至明道派上万弟子,都会因为陆观澜和陆风在内的主角团而性命堪忧。 因此宋明雪在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找到对立面之前,并不想与他们走的太近。 陆风却没有发现宋明雪眼底的疏离与绵绵不断的心绪。 陆风拍拍胸脯:“美人,我与师兄就在隔壁的房间,若是出了什么事不必怕麻烦,喊我们两个即可!” 宋明雪沉下眸底的思绪,冲着对面的二人露出浅浅的笑来:“此次多谢二位道友了。” 陆风摆摆手是示意美人不要跟他客气,便与陆观澜一块儿出了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这下方才还促狭的房间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与谢歧。 宋明雪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谢歧心口的伤处,龙族的条件果然的得天独厚,方才还瘆人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谢歧的脸色也终于好看了些,方才那刺眼的苍白实在扰的宋明雪六神无主。 【怪不得李逢真总挨打小狗龙的脑袋呢!这的确皮糙肉厚啊!】 【你们不记得对付戚无痕的时候了么,戚无痕祭出寿元的一击之下,其余三人都受了伤,只有谢歧拍了拍身上的土,跟没事人一样。】 【怪不得说龙族身上都是宝呢。】 【话说……我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坏了楼上,我好像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什么东西?】 【龙族应该是有两个吧?探头jpg】 【……】 宋明雪:?什么两个? 【桀桀桀~】 【那我们的宋师兄日后怎么受的住啊!】 【伺候完这个伺候那个桀桀桀~】 【他俩纯对抗路,到时候谁先喊停谁不行!】 【……本来谢歧受伤场面挺悲伤的,结果弹幕又聊美了。】 【一聊到黄色,原生家庭也不痛了,重伤也没事了,主角和反派粉丝也不对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了现在才懂他们在聊什么的宋明雪:! 疯了! 谢歧柔软的头发贴上宋明雪的脸,加上弹幕实在露骨,宋明雪不由得想要向后躲。 结果恢复了几分力气,却没有恢复几分理智的谢歧直接将又揽了回来。 宋明雪刚上手,想要把谢歧推开,动作间似乎扯到了谢歧的伤处。 谢歧“嘶”的一声,宋明雪瞬间不敢再动了。 谢歧又开始靠在宋明雪身上装死。 宋明雪刚刚跻身元婴,境界还有些不稳,加上这段时间的紧绷与疲惫,慢慢的也有了一丝困意。 宋明雪将谢歧小心翼翼安顿在床榻的一头,随后也支撑不住睡在另一头。 【……我家CP同床共枕了!】 【这么快!!!】 【他们两个睡着了好乖哦,像两只小猫。】 【一只白色小猫爱臭脸,一只黑色小猫时不时邪魅一笑哈哈哈哈,这样的萌物李逢真竟然一养就是两只!】 【终于对他们年纪小有了实感。超小声.jpg】 【我还是那句话,难得夫妻是少年。】 【好了我们也晚安了……】 【晚安晚安……】 【……】 随着弹幕消失,睡得并不舒服的谢歧翻来覆去,似乎什么样的姿势都会拉扯到伤口,痛的他昏昏沉沉。 他皱巴着脸不开心的坐起来,此时此刻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懵懵懂懂的抬手摸索。 终于在摸到宋明雪的头发后一骨碌来到宋明雪身边,将头塞进宋明雪的怀里才终于对味。 两个长手长腿的少年剑修一个抱着一个胡乱的睡在一块。 第36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二人睡了个昏天黑地,终于在第二日的正午,准备回苍云派的陆观澜与陆风敲响了二人的门。 【?不是!】 【开屏暴击!】 【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泾渭分明,你俩怎么搂到一块去了?】 【Oh no这糟糕的姿势!】 【这大清早的,这血气方刚的年纪,不得有点儿……】 【那就拿对方泄火呗,多大点事我爱看!】 先被敲门声吵醒的是谢歧,他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宋明雪那张清冷惑人无可挑剔的脸。 谢歧:“……” 【!每次看见宋师兄的这张脸我都跪了!结果发现先跪的另有其人,对吧小狗龙?】 【笑死我了,小狗龙这什么称呼啊!】 【两个宝贝早上好!】 说实话,有一瞬间谢歧的确看愣了,但是下一刻被宋明雪暴力镇压的肌肉记忆猛的袭来。 谢歧他宕机了。 此时此刻的谢歧已经恢复了大半,脑子也好使了。 不像昨夜那般敢在宋明雪面前无理取闹了。 宋明雪不喜旁人触碰他是知道的。 谢歧想到之前光是抱了宋明雪一下,就与宋明雪冷战那么久…… 此时此刻,相拥而眠,整整一夜! 谢歧觉得他要死了。 他觉得他快要没活路了。 谢歧小心翼翼的想要将自己被宋明雪拿来当了枕头的手抽出来,然后迅速起身当做一切从未发生。 结果门外有点儿不耐烦了的陆风“哐”的一声,直接将一旁的宋明雪吵醒。 宋明雪朦朦胧胧的睁开眸子,堪堪睡醒毫无防备,软绵绵的,似乎任由搓扁揉圆。 可谢歧深吸口气,他并没有被宋明雪这副无害的模样骗过,二人四目相对间,谢歧露出了一个讨好无奈又带着几分僵硬的笑。 “师兄,早啊。” 【哈哈哈哈哈!】 【谢歧:师兄~伸手不打笑脸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哈哈哈哈!好逗!】 【谢歧这笑的实在是有点儿可怜了。】 【谢歧现在怎么越来越狗了?】 【《苍云》第一狗塑,自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初见的时候谢歧不还威风凛凛么,现在怎么这么怕宋明雪了?】 【本来就打不过,这下又元婴了,谢歧它只是欠儿,他又不是想找死。】 【善言结善缘,恶言伤龙心。】 宋明雪没有与谢歧过多计较,二人麻溜的从床上下来,分别各自整理衣袍。 此时陆观澜与陆风推门而进,陆风率先来到宋明雪面前,光明正大的冲他抛了个媚眼:“美人,有没有想我?” 谢歧关是听着陆风对宋明雪说这般轻佻放肆的话就心里烦,他蹙着眉侧目瞥了陆风一眼:“苍云派弟子竟是这般放荡做派?” 被噎了一下的陆风眨眨眼:“谢兄,我勇于追求自己的真爱,就算师尊他老人家今日过来要打断我的腿,只要能换来美人怜惜,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我追求我喜欢的人,谢兄也不许?” 谢歧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不许。” 陆风啧啧两声,目光在宋明雪与谢歧之间扫来扫去,随后直直看向谢歧:“你又不是宋道友的道侣,你说的也算?” 谢歧:“……” 【哈哈哈绝杀!】 【陆风宝宝你发现了华点!】 【他们两个现在关系应该也一般吧,占有欲这么强了么?】 【小恨侣的把戏你不懂!】 【谢歧你就承认吧!你非常在乎宋明雪!】 此弹幕一出宋明雪与谢歧齐齐对视一眼,后又纷纷移开目光。 谢歧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在听到陆风出言冒犯宋明雪的时候会心中不爽。 谢歧将其原因归于他都没敢在宋明雪面前这么放肆! 宋明雪这人真的较起真来比李逢真这活了上万年的老骨头还要古板。 一板一眼的像个小先生,这是明道派弟子公认的。 弟子们年轻气盛,三五成群聚在一块,难免会说几句荤话,比如哪个峰的小师妹最好看,哪个小师弟的腰看上去最细,哪位师兄的嘴看上去最好亲。 可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从来没有把话茬落在宋明雪身上。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合时宜,一捧清霜落于无上凌霄,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可望不可及。 远山覆雪,多看几眼,生出了欲念,似乎都是亵渎。 就连谢歧有的时候忍不住对宋明雪动手动脚也不过是闲着无聊,想要与宋明雪打上一架,并非有心折辱。 陆观澜见此情景,及时上前解围:“谢道友莫怪,我这师弟就是这般性格,就是门派之中的长老也拿他没有办法,待来日回门派,我定当好生管教。” “我们四人相聚即是缘分,一同斩杀了戚无痕,也算患难之交了,莫要因为吵架拌嘴伤了和气。” 宋明雪微微点头:“陆兄言之有理。” 陆风轻咳一声,从袖口中拿出一道红色锦囊,直接塞进宋明雪手中:“美……宋道友,我马上就要跟着师兄回宗门了,此前出言并非折辱,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还希望宋道友收下。” 宋明雪看着陆风那双执拗的眸子,明白若是他不收,又要有一番拉扯了。 他道了谢收入储物袋中,一抬眸,便看见了谢歧那双幽怨的眸子。 宋明雪:? 宋明雪还没反应过来谢歧又抽的哪门子风,就被陆观澜的话打断: “不知两位道友下一步可有打算?” 陆观澜道:“一月之后沧澜学府便要开始收徒了。” 陆观澜抓住还在围着宋明雪一个劲儿转圈的陆风,转头与宋明雪谈道:“这沧澜学府的院长每年只招五个亲传弟子,被收为亲传弟子后便可以得到沧澜秘术的传承。” 沧澜秘术。 宋明雪与谢歧想了想,似乎这个词他们也在弹幕口中听说过。 也是主角团日后所仰仗的高级传承之一。 “我与师弟会在一月之后到沧澜学府凑个热闹,不知道宋道友与谢道友对此有没有兴趣?”陆观澜声音缓缓,听起来安稳平和,与他这个人一般。 小小年纪端一副老成模样。 宋明雪轻笑一声:“听陆兄方才所言,这沧澜学府只收五位弟子,陆兄就不怕我与师弟前去抢了你们二人的位置吗?” 陆观澜摇摇头:“这修真界的机缘,向来都是能者居之。” —— 本来今天想给大家多更一点的,但是临时遇到了点事情,看看后半夜能不能再更点。 早早尽量在保证质量的同时多多给大家更新,求求大家不要养书呜呜呜。 第37章 又不是你道侣 “再者说,若是因为宋道友与谢道友,才使得我与师弟没能进入沧澜学府中,那也是我们技不如人罢了。” 闻言,陆风也在一旁一脸认真的跟着点头:“没错没错,这沧澜秘术也是举世闻名的功法,虽然比不上你们明道派的自在心法,但也是世间难得了!” 这世间各大门派的传承之法概不外传。 可沧澜学府不一样,每年招五人,学满三年,悟性好的三年之内就能学会沧澜秘术。 有传承秘术不藏着掖着实在难得,因此每年都会吸引大批弟子。 “若是宋兄与谢兄一起,我们到了东境沧澜学府还能互相有个照应!”陆风挠挠头,目光始终落在宋明雪脸上。 他从前在苍云派从未见过如宋明雪这般的人,一看就是名门大派养出来的继承者。 往面前一站不需要矫揉造作的摆架子,就贵不可言,透进骨子里的贵,常年浸透在万千灵宝中的贵。 秋水为神玉为骨。 古人诚不欺他! 察觉到陆风目光的谢歧微微蹙眉,移了移肩膀不动声色的挡在宋明雪面前,冲着陆风恶劣一笑:“别看了,再看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陆风恼怒冲他竖中指:“又没看你道侣,管的真宽!” 谢歧与陆风似乎是天生的不对付,之前一起对抗戚无痕的时候情况紧急没表现出来,如今危机解除你一句我一句,火药味都冲上天了。 陆风不开心的瞥了谢歧好几眼,最后想到什么似的,打量上谢歧放在桌上的降仙剑:“我听说中穹剑池里的那把降仙剑被你取走了?” 谢歧抬了抬下巴:“没错。” 陆风撇撇嘴,他本打算修为到了元婴就到中穹剑池一趟,会一会那把天下闻名的降仙剑,谁知道苦心修炼之际却听到了降仙剑认主的消息。 陆风冷哼一声:“那还真是恭喜你了,等着瞧吧!我日后会寻一把比降仙更好的剑。” 谢歧扬唇一笑,他笑的时候眉眼舒展开,红瞳与天生眉压眼的戾气被冲淡,看上一眼便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只是顶着这么一张优越的脸,谢歧说出的话却不好听:“这大白天的,怎么还说上梦话了?” 【哈哈哈谢歧这张嘴!】 【哑巴新郎哈哈哈哈!】 【怪不得谢歧总是被宋明雪鞭策,这张嘴简直了。】 【哎呀陆风宝宝,这世上哪还有比降仙更高的剑啊!】 【没事的,没事的!他们是主角团,未来一定还有别的机缘在等着他们。】 陆风与谢歧打闹间,陆观澜收到苍云派的传讯,原本和缓的面容瞬间冷下来。 一旁的宋明雪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正想询问一二。 陆观澜则利润的转头拉上陆风,行了个礼向宋明雪与谢歧告辞道:“二位道友,门派中长老命令速回,我与师弟便先走一步,希望还有缘分在东境沧澜学府相见。” 陆风也摆摆手大喊:“后会有期啊美人!还有讨厌鬼!后会有期!” 随着陆风话音落下,二人便齐齐消失在原地,一道剑影直飞北境边界,他们踏上了回苍云派的路。 【陆风和陆大哥就这么走了么?】 【这是宋明雪与谢歧这对恶人组的传记,主角团的戏份少一点很正常啦!】 【掰掰了两个宝贝。】 【我感觉宋明雪与谢歧一定会到沧澜学府凑热闹,到时候没准还有这两人的戏份呢。】 【哈哈哈没错!】 【话说现在这个剧情走向我不懂了,也就是说宋明雪与谢歧和主角团在这个时候就认识了?】 【所以他们不是主角与反派这么简单,他们是由朋友到敌人?那这也太虐了!】 【别说了楼上!求求了!】 北境边界上空,已经飞出好远的陆风看着面色凝重的陆观澜,犹豫再三面露担忧:“师兄,这次我们没能拿回万年玄冰,长老那边是不是给你施压了?” 苍云派这百年没落的太过严重,千年前也是五州中叫得上名字的门派,如今弟子根苗要么平庸,要么就天才早夭。 修真界门第百年更替,如今的苍云派已经不入流了,成了旁人口中彻彻底底的破落宗门。 洗骨化髓所需要的天灵地宝甚多,如今陆观澜体内的那根冰灵根几乎是举整个苍云派之力了。 苍云宗的长老们原本打算重塑陆观澜的冰灵根,再加上九转轮回秘境中的万年玄冰—— 两方加持,足以让陆观澜带着苍云派重拾昔日荣光。 可是如今他却失败了,万年玄冰种子就这么在陆观澜面前选了别人。 在秘境中发生的所有场面,已经通过长老们在陆观澜体内留下的留影石完全传送到了苍云派的长老阁。 回去难免会被埋怨一通。 陆观澜深吸口气,宽慰一旁的陆风道:“不要担心,顶多就是受罚而已,不过是万年玄冰,待下次到沧澜学府学到传承,想来一样可以光复苍云派!” 陆观澜有另外的担心:“此次万年玄冰认宋道友为主,宋道友之能你我都见识过,未及弱冠便能结婴,千年罕见,我不如他。” “我毫无怨言,只是长老那边怕是会对宋道友心生怨怼啊。” 陆风拍拍陆观澜的肩膀:“没事哒没事哒!大长老他们不像是不明事理的人!这件事怎么也怨不到宋明雪头上。” 知道自家长老什么尿性的陆观澜看着天真无邪的小师弟,只能轻叹一声:“希望如此吧。” 第38章 老流氓养出来的小流氓! 另一边送走了陆观澜与陆风二人后,宋明雪与谢歧也开始打包行李准备回宗。 他们与客栈老板清算了这段时间的总费用,在客栈老板恋恋不舍,想看又不敢看的目光中,宋明雪与谢歧御剑而行。 两个时辰,便飞出了这片冰雪之域。 宋明雪不由得想到在中穹剑池取剑之时,那位想要来北境看看却寿元将至的老前辈,最后却在半步化神境的时候死在了护剑荒兽手中。 逆天而行,弱肉强食,是这片修仙五州上绕不开的难题。 宋明雪感受着北境刺骨的寒风与天地无界,越发觉得自己只是沧海一粟。 他们真的能撕开原定的未来,扭转这片天地定的局面么? 宋明雪不愿再想,又是几个时辰,二人已经从前方瞧见了冲破天际的“无上凌霄”殿。 到明道派的地界了,他们回家了。 二人刚刚降落在明道派山门下,就有前来探查的小弟子们惊呼出声: “是宋师兄和谢师兄回来了!” “欧耶!我都想谢师兄了!” “不兑,你们快看宋师兄……” “是……是元婴境!元婴境!!” “未及弱冠……竟然真的!” “这么快就突破了吗!不是叭!我记得隔壁的张师兄在金丹大圆满卡了20年都未能突破,人都萎靡了。” “宋师兄是下任掌印,这定然是不同的。”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不过……宋师兄和谢师兄居然能和平共处?” 此话一出,方才还在喧闹的众弟子都陷入沉思。 自从他们知道宋明雪与谢歧一起被掌印赶走闯秘境,就马不停蹄设下赌局,压下赌注。 赌谢歧回来的那天,是青一块紫一块,还是东一块西一块,亦或者根本回不来了。 毕竟宋明雪揍谢歧揍的有多狠,这么多年他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 结果!结果谢歧就这么活端端且神采奕奕的回来了! 他们掏了那么多灵石,他们现在告诉他们谢歧竟然相安无事? 有弟子不禁捂住胸口,痛苦跪地:“我的灵石!我的赌注!” “出事了!下个月要喝西北风了!谢师兄!组织表示对你很失望!!!” 宋明雪与谢歧听着门外弟子吵吵嚷嚷的,觉得还怪有意思的。 可是他们急着去见李逢真,没空下去与他们闲聊,便直奔明道派正殿前去。 李逢真老远就感受到自家两个徒弟的气息,他正感慨着这段时间的清闲日子太过美好且短暂,宋明雪与谢歧就从剑上跳了下来—— 谢歧“哐”的一声推开他住处的门,吓得李逢真手中的茶一抖。 李逢真:“……”习惯了。 随后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齐齐在他面前跪下,齐声喊: “师尊!” “好好好,回来就好。” 李逢真透过宋明雪的神魂看透他体内刚刚结成的元婴,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又惋惜看了眼谢歧,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尽数知晓了。 虽然也可惜谢歧用掉了唯一一次召唤护体神龙的机会,可事情如今已然发生,如果过多苛责恐会让他们两个为此生出心魔来,实在是不值当。 只能多给着天灵地宝补偿着,日后加以谨慎,在他的有生之年,护佑着两位弟子平安成长 事到如今,李逢真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了解了一下大概,他正摆摆手要让宋明雪与谢歧快点去休息,结果宋明雪腰间挂着的红色锦囊引起他的注意。 自家这个大徒弟不喜花哨李逢真是知道的,平日一身白衣仙风道骨,素的吓人。 突然多了这么个红色的配饰在宋明雪腰间一晃一晃的,李逢真眯了眯眸子指了指道:“明雪,这是什么?” 谢歧:! 谢歧眼前一亮! 终于!终于注意到了! 谢歧早就看宋明雪腰间的这个,陆风给的红色护身符不顺眼了! 如今见李逢真问起来,忙忍不住举手告状:“我知道!师尊我知道!” 李逢真:“说。” 谢歧得了李逢真的肯定,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将陆风与宋明雪这段时间相处最后离别相送礼物说了个全面。 眼看着李逢真的脸越来越黑,谢歧心中暗笑。 哼哼哼! 宋明雪在一旁乖乖跪着,眼巴巴抬眼瞧着自家师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知道这很平常的事,谢歧和自家师尊都反应这么大。 【哈哈哈谢小歧你怎么跳脚了?】 【谢歧:陆风?踩一脚!】 【宋师兄,呆呆的好萌啊!】 【宋明雪他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明雪,美人皮囊,木头脑袋。】 【谢小歧早就看陆风不顺眼了,这下总算找到诉苦的人了。】 了解完事情经过的李逢真想了想:“苍云派?” 谢歧点头:“没错,苍云派掌印的亲传弟子!叫陆风!” 李逢真看着自家大徒弟,宋明雪从七岁开始就养在他的身边,性情纯良,且从未放他下山感悟红尘。 又生了这样一副皮囊,养在无上凌霄,如亲生女儿一般精细的成长。 引得其余几大门派的掌印纷纷调侃,说他明道派的小掌印是未出阁的大小姐,李逢真看管的紧。 李逢真一直怕自家首徒被人哄骗,没想到这才下山几次就被盯上了! 李逢真非常直接道:“明雪,回去把《氓》罚写百遍,三日后交由我。” 宋明雪:?为什么? 李逢真冷哼一声:“苍云派掌印?谁知道那个老流氓能教出什么小流氓!” 【哈哈哈哈!竟然是《氓》!】 【我高中的时候差点早恋,我班主任也让我抄这个。】 【李逢真:莫要被哄骗,不要相信和爱上野男人!】 【笑死我了,李逢真这个老东西好有意思!】 【?我们李掌印不老好不好!】 【老流氓教出的小流氓,形容陆风宝宝怎么这么准确!】 第39章 正式合作,约法三章 “氓之蚩蚩,抱布贸丝……” 从李逢真住处走出的宋明雪与谢歧一起来到了不语禅院。 二人原本准备商量一下之后的计划,可是到了不语禅院后二人相顾无言。 二人似乎都有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宋明雪觉得闲着也是无事,就开始伏在谢歧的玉案前开始罚抄。 谢歧则百无聊赖的倚在床榻上从后面瞧着宋明雪。 宋明雪不喜什么配饰,向来一身素衣,衣领袖口永远平整挑不出错,一根最寻常的木发簪,却遮不住美人本色。 宋明雪的背脊挺直,乖乖的坐在玉案前,偶尔抬眸沉思李逢真罚他的用意,全然不知他这副模样对旁人的吸引力有多致命。 谢歧不由得入了神 就这么与宋明雪在一块儿待了一个时辰,回过神的谢歧实在是忍不住,眼巴巴凑到宋明雪面前。 看着宋明雪认真清冷的侧脸,犹豫再三道:“我……我有一个想法。” 宋明雪闻言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笔稳稳一放:“巧了,我也是。” “谢歧。”宋明雪眉目清明,声音清润,谢歧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会被叫的这么好听。 宋明雪接下来的话更是狠狠戳中了谢歧的心:“我们合作吧。” 正有此意的谢歧:! 这两次并肩作战,他们二人也深有感悟。 若是能放下个人恩怨,进行合作,能翻盘原定结局的可能性非常大。 “那好。” 谢歧一口答应,随后晃一晃脑袋,与宋明雪讨价还价:“但合作之前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宋明雪安静听着:“你说。” “合作是你说的,以后万万不能说冷战就冷战!” 谢歧喋喋不休:“类似于什么各自冷静冷静,先分开这种话,以后都不许说!” 宋明雪觉得这次在九转轮回秘境中,自作主张将谢歧甩到身后的做法……如今想想的确有些冲动。 宋明雪觉得可以答应:“好。” 谢歧三分满意,继续道:“你也不能像以前那么对我!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我是你养的狗嘛!” 宋明雪觉得这个也是小问题:“只要你日后收敛顽劣的做派,当然可以。” 谢歧五分满意,随即板着脸说出了他觉得最重要的一点。 “以后若出了什么事,要首先通知对方,不可以有秘密!” 谢歧觉得宋明雪这人实在是别扭,遇到什么事总喜欢想的很深,把什么事都埋在心底。 什么都不说。 也把自己身上的担子看的太重,明道派日后又不是只有他一人了,没必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日日夜夜不停修炼,谢歧与宋明雪较劲的那段日子,差点被宋明雪卷死。 那些弹幕说的没错,宋明雪这样的性子早晚要出问题的。 闻言宋明雪沉默了。 谢歧等了很久,眨巴着眼睛明显不开心了,上手摇晃宋明雪的肩膀:“师兄,你说句话啊!” “好。” 宋明雪被谢歧摇的乱晃,他想了想最后措辞道:“这……我尽量。” 自己的条件都说完了,谢歧十分满意,他看着宋明雪,非常满足道:“好了,我就说这些,你呢?” “有什么条件需要我做什么,一次性说清楚。” 宋明雪觉得自己没这么多讲究,可还是说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一点,他神色严肃:“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我不喜旁人触碰。” 谢歧:“……好。” 提起这个谢歧有点不好意思,他垂下头郑重的与宋明雪承诺:“上次并非我本意,可终究是我冒犯,日后肯定不会再犯!” 宋明雪点头算是信了谢歧的话,二人经过这个小小的结盟仪式,开始进入正题。 二人趴在小小的玉案前,两张小猫脸都要贴到一块去了。 “沧澜学府去不去?”谢歧询问道。 宋明雪没有丝毫犹豫:“当然要去。” 降仙剑,万年玄冰他们都已经收入囊中。 如今弹幕袒露出来的三样属于主角团的机缘,只剩下沧澜秘术。 虽然他们二人已经与主角团中的陆风和陆观澜有了初步认识,可这并不是他们可以掉以轻心的借口。 谢歧对此有疑问:“我派人打听过,若是成功拜师沧澜学府,要在学府中学上三年之久,我们要离开明道派起码三年,咱们怎么与师尊解释?” “而且最重要的是,沧澜学府的院长,似乎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收。” 宋明雪挑眉:“什么意思?” 谢歧将一份清单递给了宋明雪:“似乎是这位沧澜学府的院长早年间与这20多个门派结了仇,因此沧澜秘术不传这20个门派,凡是这些门派的弟子报名,都会被沧澜学府的院长派人丢出去。” 宋明雪看着谢歧列出来的清单。 明道派,苍云派,都在这20个门派之中。 宋明雪沉思:“不收的话……” “就隐藏身份吧。” 宋明雪与谢歧也只在中穹州比较出名,东境州可能只听过他们二人的名讳,知道是李逢真的弟子。 只要他们改个假名,宋明雪再短暂封住本命剑银涧雪。 隐姓埋名,成功拜师,待上三年,学得传承!再救明道派于水火! 宋明雪与谢歧相视一眼,二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赞许! 二人觉得他们这个计划极其厉害且天衣无缝! 【哈哈哈哈两个臭屁小猫。】 【我才刚来!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决心要去沧澜学府了么!】 【当然啦!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不凑热闹呢!】 【他们两个不仅要去,还要隐姓埋名呢!原著里似乎主角团们也是隐姓埋名。】 【哈哈哈哈我记得,沧澜学府的院长不收这几个门派的,结果曝光之日,全都是这些门派的弟子哈哈哈哈!身份全是假的!那段超级好笑了。】 【我超级喜欢那段有趣的日子!】 【如果他们都去的话,我们岂不是能看见主角团和反派俩的住宿生活了?】 【那不得和谐友善(鸡飞狗跳)一片和谐(水火不容)】 第40章 宋明雪and谢歧,一个敢说一个敢附和 宋明雪与谢歧忽略吵吵嚷嚷的弹幕。 “至于师尊那边……” 谢歧想了想:“师尊他老人家脑子不好,非常好骗!” 随即谢歧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宋明雪的目光在谢歧身上扫了两圈,有些担忧:“不急,先等你的伤完全恢复,然后……” “稳固境界。” 宋明雪学的是明道派传承之术“自在心法。” 而谢歧学的则是龙族的“不死不灭”术 如今谢歧的不死不灭术又突破一重,加上降仙剑认主,修为隐隐到达金丹大圆满。 他们这次要离开中穹州到东境州去,不一定会沾染上什么麻烦,修为是最好的通行证。 宋明雪元婴初期,谢歧金丹大圆满,加上自身的传承术法。 只要不主动惹事,用于自保没什么问题。 谢歧闻言点头同意。 宋明雪觉得谢歧的伤有自己的责任,尤其二人现在还是合作关系,这几日便开始照料谢歧,助他早日康复稳固境界。 这几日来来往往的明道派弟子们发现了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事。 他们一向不和睦的宋师兄与谢师兄,这几日竟然一直黏在一起。 谢歧受了伤,他们是知道的。 可为什么是宋明雪忙前忙后伺候着拿药换药? 这太惊悚了。 不止明道派弟子们不敢相信,就连弹幕也看傻了。 就在宋明雪为谢歧取来晚膳和煎好的药时,弹幕再也控制不住了: 【我没看错吧?宋明雪照顾谢歧?】 【我们小狗龙是不是献身了?挑眉.jpg】 【楼上,你说的献身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一聊起黄色又聊美了。】 【什么献身?我们谢歧是1好不好!】 【你们不觉得这一幕很惊悚吗?】 【大郎,该喝药了~】 【噗!哈!哈!哈!什么鬼啊!】 宋明雪:? 不明白弹幕在惊讶什么的宋明雪转头将药递给谢歧。 【我觉得我们宋明雪是觉得不想欠谢歧的人情罢了!】 【没错没错,你们这些人别瞎磕CP,我们宋明雪是直男。】 【我们谢歧也是好么!】 【……】 【?他俩到现在竟然还有唯粉哈哈哈哈哈!别到时候正主都亲上了,你们还在这儿解释唇友谊呢!】 【……楼上别说了,一会儿唯粉上天台了。】 得了宋明雪体贴照顾的谢歧这机制可谓是顺风顺水。 不止伤处已经完全愈合,就连修为提升也非常顺利。 日子悠哉悠哉的过了七日,他们二人中午下定决心。 你推搡我,我推搡你,来到了李逢真面前。 * 明道派正殿: “你们要下山?” 听清两个徒弟说什么的李逢真睁开眼睛,品了口茶询问:“去哪儿?” 谢歧与宋明雪相视一眼,由厚脸皮的谢歧率先狡辩哄骗:“师尊你不知道!我父亲给我传讯!说我母亲的表姐的岳母的侄子,如今大限将至!父亲让我赶紧回家一趟!” 谢歧一拍大腿:“晚了就来不及了!” 李逢真:? 李逢真很想说你把我当傻子吗,可是想到谢歧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若是太过拘着压抑本性也不好。 加上最近修为似乎得到了提升,出去闯闯也是好事。 李逢真僵硬点头,看向谢歧身边的宋明雪:“明雪,他要回龙族老家,你呢?” 李逢真用指尖敲了敲玉案,眉眼间带着深沉的探究:“你可不是个会撒谎的孩子,不要骗师尊。” 宋明雪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李逢真审视的目光镇住。 谢歧见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抬手虚虚的揽了一把宋明雪的肩膀,冲李逢真wink一下,嬉皮笑脸:“师兄他当然是跟我一起回龙族啊!” 听见谢歧给他解围,宋明雪抬眸一脸认真的跟着点头。 李逢真:? 滑天下之大稽。 李逢真气笑,将杯盏往旁边一摔:“你们两个的意思是说,死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你们两个都要回龙族?” “他谢歧胡闹就算了,明雪你也跟着闹?” 谢歧与宋明雪齐刷刷跪下,闷头不敢吱声。 李逢真冷笑:“我是老了,不是死了!” 【他们两个到底撒没撒过谎啊!急的我直挠屁股!】 【哈哈哈哈!两个心虚小猫亲亲亲!】 【两个孩子把他师尊当傻子耍哈哈哈!】 【好啦好啦消消气,李逢真这么大年纪了情绪还不稳定。】 【宋明雪和谢歧真的,一个敢说,一个就敢附和哈哈哈哈哈!回龙族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要见家长啊!】 【什么?我的小情侣要见家长了?这么快!】 【如何呢,小情侣之间的事,别管!】 宋明雪深吸口气,顶着李逢真的怒火哄道:“师尊息怒。” “我与谢歧想要下山云游历练一番,并无他意。” 谢歧接过话茬:“这次我与师兄在九转轮回秘境中收获颇丰……师尊,我们总不可能一直待在明道派。” 李逢真沉下眸子,按理说别家弟子到了金丹元婴境早就下山历练了。 可李逢真活了上万年,收徒生涯才只有十一年而已。 总觉得宋明雪与谢歧的修为放在修真界不够看,怕他们下山遇到危险不敢放手。 可…… 明道派的未来掌印不可能一直养在无上凌霄。 龙族未来的族主也不能一直拘在明道派这方寸之地。 李逢真叹息一声,妥协出声:“准备云游多久。” 宋明雪与谢歧对视一眼,齐齐道:“三年。” “还真不短。” 李逢真小声嘟囔了句,嘱咐道:“你们二人闯了中穹剑池和九转轮回秘境,也算是有经验了,无需师尊过多唠叨。” 李逢真发现现在谢歧与宋明雪的关系缓和不少,他没想到自己这两个徒弟出门一趟,运气不好碰上了戚无痕,竟然误打误撞把他们兄弟情都打出来了。 可该嘱托的还是不能少。 “只有一点。”李逢真正色道:“同门之间,万不要生出嫌隙。” “你们二人也算是师尊从小看着打到大的,如今这般,为师甚是欣慰。” “你们两个都是顶好的孩子,明道派日后是要交到你们两个手上的。” “若是貌合神离,定会出事。” 宋明雪与谢歧齐齐点头。 【等等,虽然但是——】 【他们两个用貌合神离这个词……是不是太暧昧了?】 【哈哈哈哈李掌印你也磕歧雪么?歧雪99!】 【李逢真磕什么磕啊?他要是知道自己的两个徒弟搞到一块去了,打折他们两个的腿。】 【话说到时候肯定先打谢歧的腿哈哈哈!】 —— 接下来就是沧澜学府副本啦!我在列大纲的时候超级期待这里! 宋明雪与谢歧在明道派的时候身份比一般弟子高一截,所以在一块的时候两方都拘束。 在沧澜学府,与同龄的天才们齐聚一堂一起学传承磕磕绊绊吵吵闹闹。 已经八万字了,这个时间节点现在对早早非常重要,求求宝宝们不要养书么么么! 以后每天晚上11:30定时更新。 第41章 初入沧澜学府 【太好了,谢歧好,宋明雪好,李逢真也好。】 【虽然知道故事的结局,但我还是希望他们仨个能有个好下场呜呜呜~】 【看的时候也没人告诉我谢歧和宋明雪年少的时候这么意气风发啊!这跟亡妻回忆录有什么区别?】 【楼上,小嘴巴。】 得了李逢真的肯定,宋明雪与谢歧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的决心。 随后辞行了李逢真,二人便开始分头收拾行李,左右不过一个小时的功夫便在山门下汇合。 云卷云舒,翻翻绕绕,宋明雪与谢歧最后瞥了一眼生活了十年的明道派与中穹州,随后下定决心,头也不回的御剑前往东境州。 修真界五州之中,属中穹州强者如云,其次就是东境。 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如今年纪太轻,修为放在东境州一定是不够看的,因此一路上宋明雪都在劝谢歧一定要谨慎,不要意气用事,他们此番是来学传承的,不是来打架的。 若是真的在东境惹了事,他们李逢真得到消息的时候,怕是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了。 谢歧罕见的没有宋明雪顶嘴,老老实实安静听着。 宋明雪突然觉得结盟真是有必要,谢歧都不顶嘴了。 修士御剑一瞬千里,二人终于在正午之时越过中穹与东境的边界—— 踏出生活了十几年的中穹,东境州的全貌便尽收眼底—— 东境与中穹一样地势相当平缓,是个不折不扣的富饶之地。 再次来到陌生的地方,谢歧不认路,听话的跟在宋明雪身后。 东境州的人大多穿青蓝色衣裳,不管男女都喜欢戴花,有的在发冠旁还要梳一个辫子。 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是宋明雪对东境州的第一印象。 宋明雪与谢歧都还是好奇的年纪,可他们来不及过多逗留感受东境州的风土人情。 因为在二人到达东境州的时候,沧澜学府的报名已经开始了。 沧澜学府远在东境州西侧的昆远山,宋明雪与谢歧怕错过报名时间不敢耽搁,只随便找了个老汉搭的摊位喝了两碗凉茶便动身前往。 【他们两个……我竟然看出了夫妻相。】 【对对对!楼上你懂我!】 【感觉他们两个不管是生活习惯方面还是哪里哪里,都好像复制粘贴的。】 【你们没看出来吗?小狗会下意识模仿主人的动作,很正常啦!】 看清弹幕的谢歧手一顿,被拆穿的他有点不高兴。 明明是同一碗凉茶,为什么宋明雪喝茶的举手投足间都比别人好看一些? 啧啧啧,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他们两个这是马上就要到沧澜学府了吧。】 【他们两个能选上吗?名额不够分啊!】 【主角团四个,加他们两个,这就六个了啊。】 【啊……可是我哪个都不愿意放手,院长能不能多派一个名额下来?】 【哈哈哈哈!你还嫌院长不够惨是不是?】 看清弹幕的宋明雪与谢歧默默对视一眼,心中所想尽在不言中。 他们此前并未知道所谓的主角团是几人,如今才从弹幕口中知晓。 那就说明将会有一个人从沧澜学府的选拔中淘汰…… 宋明雪与谢歧互相鼓了鼓劲!不管怎么样! 只要不淘汰他们,淘汰谁都行! 他们是一定要进入沧澜学府的! 在凉茶摊短暂停顿后,御剑到了昆远山的二人俯视着长长的人流目瞪口呆。 宋明雪与谢歧之前做了心理准备,知道来沧澜学府报名的人将不在少数,可如今在排队的弟子们甚至能围昆远山两圈了。 其规模甚至能与明道派收徒大典一决高下了。 可不同的是明道派是天下第一派,而沧澜学府充其量只是一个有名的书院。 二人从剑上跳下来,混入报名的弟子之中。 谢歧跟在宋明雪身后乖乖排队,谁知肩膀被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下。 下一刻刻薄的辱骂便从身后响了起来—— “长眼睛了没!你们这群刁民,若是冲撞了我家公子,要你们好看!” “快滚快滚!给我们家公子让路来!” “不想死的赶紧给老子让开!” 两位身材魁梧,且脸上带着疤痕的家奴推搡着正在排队的弟子们,值得一提的这两位家奴竟然都是元婴修为。 能得两位元婴境的修士护送,恐来人不是等闲之辈。 可见谢歧被撞,宋明雪正要上前一步与之“友好交流”,结果那家奴口中的公子缓缓而来,让宋明雪与谢歧瞬间将火气全都憋了回去。 那公子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形销骨立。 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命不久矣的病气。 一张脸倒是生的不错,可病气太重,毫无美感。 宋明雪与谢歧果断后撤一步,给这位病秧子公子让路。 幸福者退让选择,他们没必要跟一个活死人计较。 【是单青颐!】 【是我们主角团的青颐唉!】 【我的青颐!】 宋明雪and谢歧:? 这也是主角团的? 宋明雪与谢歧觉得这所谓的主角团真是有点扯淡了。 【青颐这身子太可怜了,没办法从小被人下毒……】 【它的毒已经侵入根骨了,按理说只要剔除根骨就能健康成长,可是单家家主不同意,硬是让他继续修炼。】 【我们主角团哪个不是小苦瓜?】 不同于家仆的无礼,单青颐冲两旁的弟子们温和的笑笑,一双被病折磨到无神的眸子里全是歉意。 那两位家奴看似是保护单青颐的安全,但却做着给单青颐拉仇恨的举动。 已经有不少弟子对单青颐的初印象很差,甚至出言讽刺诋毁。 认为他就是一个仗着家里有钱有势,胡作非为的纨绔公子哥。 而单青颐似乎在两位家仆面前毫无话语权。 宋明雪与谢歧瞧出不对劲,这年头竟然有仆从不听主子的。 二人隐下心底的猜测,随着人流一步一步走进沧澜学府。 沧澜学府的规模与一小型门派差不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宫殿青砖绿瓦,四方皆有灵泉,灵气萦绕不失为一个修炼的好地方。 前来报名的弟子们将会历经第一场考验。 ——检测灵根。 第42章 他们两个绝对有事 宋明雪的元婴境修为太过乍眼,便与谢歧一起将修为压制金丹中期,同时封住了识海中的银涧雪与明道琴,用化名伪装成普通修仙世家的弟子。 二人等了整整半日,终于来到了试炼台,宋明雪率先将手放至验灵球上,谢歧紧随其后。 一个单冰灵根,一个单火灵根。 被派遣来记录的弟子罕见的抬了抬眼,声音依旧冷着:“你们两个报一下名字。” 谢歧拿出宋明雪给他起好的化名:“谢玄。” 宋明雪道:“宋持尧。” 宋明雪与谢歧原本还怕被发现,后来很容易就蒙混过关二人还齐齐松了口气。 后来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一场考验中想要进沧澜学府的弟子,必须是单灵根,或者金木,木水双灵根。 因为每届弟子只能在沧澜学府学习三年。 这三年在修仙者听来不过一瞬之息,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沧澜学府的传承。 就需要绝佳的天资。 第一场考验结束,单灵根弟子多达40人,金木,木水双灵根多达110人。 这数字实在是恐怖。 因此宋明雪与谢歧混在其中便不算乍眼。 就算是明道派收徒大典,能收下的单灵根弟子也不会超过20人。 一个书院集结了四十位少年天骄,这是宋明雪与谢歧都没有想到的。 由此看来,拜师的确不易。 二人正头贴着头分析局面之时,两只手分别搭上他们的肩膀。 宋明雪与谢歧齐齐向后看去,便是一张温润的脸,面前之人穿着一身沧澜学府的弟子服,腰上系着亲传弟子令牌,想来是往年的沧澜学府入选弟子了。 “我叫叶复,是这沧澜学府的大师兄,你们二人虽未拜师,但也可唤我一声师兄。” 叶复见宋明雪与谢歧齐齐看向他,倒是被这两张脸晃了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温声介绍。 宋明雪与谢歧齐齐行礼:“叶复师兄,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叶复道:“先生命我等前来安顿第一场考验通过的弟子们。” 叶复一来,方才还在吵嚷的弟子们瞬间安静,叶复满意的点点头:“各位请随我去弟子阁暂住。” 宋明雪与谢歧与其他弟子一同跟在叶复生后,同行的弟子们忍不住向叶复打听沧澜学府的信息。 叶复这人始终笑着,看似很好相处,可为人十分谨慎,什么都不愿过多透露。 竖起耳朵的宋明雪与谢歧也仅仅知道他是两年前来到沧澜学府的,再待上一年就必须从沧澜学府离开了。 宋明雪与谢歧在入选弟子中不冲动冒头,也不受欺负,静观其变。 二人分到的屋子在最里侧,走进去才发现并不只是两个人住。 为此叶复有些歉意解释道:“两位师弟莫怪,这一年入选弟子是之前的两倍不止,沧澜学府实在没有那么多的住处,便将每间弟子房的里外打通,这样便能容纳四人。” 谢歧:“也就是说,除了我们两个之外,还有两个人要住在这儿?” 叶复点头:“没错。” 叶复继续冲其余弟子道:“住处是从名字随机分配的,大家相聚即是缘分,住在一起不要打架。” 这一百五十人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叶复简单嘱咐两句后便匆匆离开了弟子阁,只留下都不相熟的弟子们大眼瞪小眼。 宋明雪与谢歧正想着会是谁与他们同住时,一声惊呼从门口响起:“宋兄!谢兄!” 宋明雪与谢歧齐齐抬头,入目便是齐翊那张震惊的脸。 上次他们二人见到齐翊还是在中穹剑池,竟然没想到齐翊也来沧澜学府。 宋明雪与谢歧心道一声不好,这个齐翊知道他们二人是明道派李逢真的弟子。 果不其然,见到二人的欣喜褪去后,齐翊的脸上挂满诧异:“你们两个不是明……” 谢歧急忙上前捂住齐翊的嘴:“保密保密!” 齐翊也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冲宋明雪与谢歧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即拍拍胸脯道:“两位道友放心!我齐翊定然不会说漏嘴的。” “什么说漏嘴?” 另一声熟悉沉稳的声音随着脚步声传来,这房中的四人终于到齐。 陆观澜见到故人,看上去心情不错,他一一冲三人行了礼,随即看向宋明雪与谢歧道:“二位道友,好久不见。” 【!陆大哥哇哇哇!】 【我就知道会遇到的!】 【好耶!陆大哥友情返场!】 【所以是他们四个住在一起是么?那陆风么?】 【应该是被分到别的地方了吧。】 齐翊睁大眼睛左看右看:“宋兄,谢兄……你们三个这是认识?” 陆观澜轻笑一声温声解释:“有幸共同闯过秘境,也算是生死之交。” 齐翊点头如捣蒜:“哦哦哦这样啊!” 齐翊一下子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本来听说四人共住还怕剩下三人不好相处呢。 这一看不是熟人,就是熟人的熟人。 而陆观澜就没那么放心了,陆风被分到了别处,也不知道自家师弟那个纯良的性子,到时候会不会被欺负。 陆观澜与齐翊互相打了声招呼,也都是好相与的人,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开始称兄道弟。 四人熟络起来,便不再束手束脚。 因为宋明雪与谢歧是一行人,二人的床榻连在一块,都在东侧,而陆观澜与齐翊睡在西侧。 宋明雪收拾好行李,便开始铺自己的床铺。 以后,随手将谢歧的也铺好。 【?】 【?宋明雪现在照顾谢歧好自然啊!】 【他们两个背着咱们干什么了?】 【他们两个之间绝对有事。】 【?你们在说什么!我们宋明雪就是单纯的在照顾师弟好不好!他们两个是清白的!(再说上天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43章 鸡飞狗跳六人组 与此同时在外面转悠了一趟的陆观澜拿到了第二场考验的规则。 四人围在一块齐齐听着。 陆观澜将叶复方才分发下来的传信打开: “这第二场考验有剑,刀,灵,丹,符,音,阵在内的七门。” “其中刀,剑,灵,阵是实战,符,音,丹是长老问答。” 谢歧:“?什么?” 不只是谢歧一个人不敢置信,齐翊也瞠目结舌。 这剑,刀,灵,丹,符,音,阵是修士修炼前必须选择的。 若是以剑入道就是剑修,以刀入道就是刀修,以御兽为主的就是灵修,以音韵入道的就是音修…… 一般修士能掌握两门就已然少见了。 想要留在沧澜学府学习,竟然要七门精通? 齐翊捂住头绝望转身就要走:“不行了,我还是放弃吧。” 陆观澜一把拉住道:“齐道友莫要冲动,离第二次考验还有十日时间。” 齐翊:“……” 齐翊更想走了。 【哈哈哈哈陆大哥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十日时间内精通七门?】 【不行,我看着都头大了。】 【疯了吧?沧澜学府这也太变态了!不想收别收!】 【快看谢歧!有些人看着还活着,实则走了有一阵了哈哈哈哈!】 宋明雪瞧了眼谢歧痛不欲生的模样,拍了拍肩膀以示安抚。 就在几人沉默之际,一声清亮的声音在门外乍起:“哈喽各位!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谢歧轻啧一声,他一听这声就烦,抬眸间果真看见了陆风那张欠揍的娃娃脸。 可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与宋明雪在山门外撞见的病秧子单青颐。 【好了,这下该来的都来了。】 【他们几个真凑在一起了?】 【矮油,这淘汰了,哪个我都于心不忍】 【不要淘汰啊呜呜呜!一起进学府,一起学传承,一起气先生!】 在陆风身旁的单青颐脸色苍白,正想冲在场几人一一行礼,齐翊先冷哼一声:“把他带来干什么?也不怕出了什么事儿,再被他家仆从喊打喊杀吗?” 齐翊在山门外被单青颐家的家奴推搡了不下三次,甚至差点大打出手。 因此齐翊对这位单青颐可谓是印象深刻。 陆风连忙摆手解释道:“这位道友莫怪,他家中情况特殊,恶奴霸道伤人并非他本意,他也是命苦之人……” 单青颐猛的咳嗽好几声,就在谢歧怕他把自己咳死的时候,单青颐终于说了第一句话:“那两个人是我的大伯派来的,目的就是搞臭我的名声,让我不能进入沧澜学府……” 单青颐深深弓着身子:“各位道友,实在对不住。” 见单青颐姿态放的这么低,齐翊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反思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太重了。 陆风则像个花蝴蝶似的闪现到宋明雪面前,“美人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陆风打量着宋明雪,终于发现了什么,他眯眼道:“美人,我给你的护身符呢,怎的没戴?” “这……”宋明雪一时语塞。 他总不好说是师尊李逢真给收走了。 他说不出口,可是有人能说出口。 谢歧冲陆风挑衅一笑:“我家师尊说你是小流氓,那护身符已经被他老人家收走了,还让你不要拱我们明道派的白菜。” 宋明雪:“……” 陆风:! 陆风正要站起来与谢歧理论,宋明雪解围道:“好了好了,别吵了。” “还有十日就要进行第二次考验了,还是想想办法吧。”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所有人都蔫了。 宋明雪解释:“这规则并不一定要我们在十日内精通七门,这第二场要淘汰70人,我们只需要胜过那70人便可,因此大家不要灰心。” 谢歧率先调整状态:“没错!我可是要和师兄一块儿进沧澜学府的!” 陆风握拳,不甘示弱:“我们也是!” 宋明雪与陆观澜对视一眼,趁着大家气势高涨,趁热打铁制定计划。 谢歧的炼丹与音律方面实在是难题。 陆风符纸与音律一窍不通。 陆观澜音律不行。 齐翊除了剑,其他的都不曾涉足。 除了从小以明教派掌印身份严格要求自己的宋明雪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老大难。 此后的三日,这位于最里侧的弟子房热闹非凡。 谢歧捧着一本草药经书,昏天黑地的背诵丹方。 陆风日日鬼画符,甚至有一次把静止符多填一笔成了多动符,围着昆远山跑了三圈直到精疲力尽才停下。 陆观澜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古琴,天天吱呀吱呀的弹,魔音绕耳。 齐翊则不眠不休,将自己活活熬没了精气神,脸色与病重的单青颐有一拼了。 至于单青颐…… 他三步一喘,根本拔不起剑—— 每天在鸡飞狗跳中度过的宋明雪:“……” 【哈哈哈哈哈!宋师兄好无助啊!宋师兄两眼一黑看不见每个人的未来哈哈哈哈】 【你们要吵出去吵!】 【天才们也要临时抱佛脚么?】 【幸好我已经完成了期末考试,不然看到这一段真的会感同身受呜呜呜!】 【小狗龙背丹药方子好好笑哈哈哈哈!谁来救救他这个文盲啊!】 【你以为陆风和陆观澜就不好笑了么?】 【谁有单青颐惨?拔了这么久的剑了,硬是没动。】 【谢歧取降仙剑用了一个时辰,而单青颐拔剑则需要一整天!谁更强不必多言了吧?他们两个是王不见王,还是暂避锋芒!】 第44章 群体生活 单青颐在原来的住处被人欺负,所以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着,从别处买了两个软榻,陆风与单青颐就住进了宋明雪他们的弟子房中。 六个少年蜗居在这一个小小的弟子房中的确有些拥挤。 但是想想不过十天而已,大家除了单青颐都没有娇生惯养的,尤其是从小就风餐露宿的齐翊,觉得挤在一起也都能凑合。 有宋明雪与陆观澜的督促,整个弟子房生气勃勃。 几人没日没夜的学了三日,鸡飞狗跳的动静也引得其他入选的弟子们心生警惕。 毕竟他们这小院中一共六人,两个冰灵根,一个火灵根,一个金灵根,只有齐翊一个是金木双灵根。 算得上是聚集了最多天资卓绝弟子的弟子房了,有小道消息称,似乎是院长有意的重点培养对象。 这让他们有了极大的危机感。 宋明雪等人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们了,还是一如既往—— 申时,天还没亮,宋明雪所在的弟子房就忙活起来了。 宋明雪摸黑把身边的谢歧叫醒,谢歧皱巴着脸还没来得及释放起床气的时候,入目便是宋明雪那张漂亮但是很凶的脸。 一瞬间谢歧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和手段,任由宋明雪像摆弄人偶一样摆弄他。 宋明雪有条不紊,先是将外袍给谢歧穿上,再把书桌上的草药书籍递到谢歧手里。 谢歧脑袋还没转弯呢,丹药方子就贴在脸上了。 谢歧痛苦的沉思片刻,就麻木的捧着书开始背诵起来,宋明雪也继续为谢歧束发。 【?宋明雪是妈妈级别的人物呜呜呜~】 【?不是!我真的要闹了!】 【宋明雪你是真不要唯粉了对么?】 【你以为谢歧好到哪里去了吗?他脾气这么差的一个人,如今被宋明雪管的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不行了,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do了啊!相处模式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宋明雪他根本就不在乎谢歧!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谢歧背书然后累死谢歧!】 【楼上!你说这话自己笑了没?别骗着骗着把自己都骗进去了。】 【《绝望的唯粉》】 另一头的陆风与陆观澜就没有这么和谐了。 陆观澜在陆风面前没有丝毫师兄的威严,面对陆观澜的叫喊,陆风的睡眠如睡美人一般安稳。 还是早早就起来背书的谢歧看不得陆风过的这么舒服,趁着陆观澜不注意,偷偷用火烧陆风的屁股。 火烧屁股的陆风一脚踹开被子,下床就与谢歧扭打起来,还是宋明雪与陆观澜一边扯一个,才阻止了这场斗殴。 齐翊他的底子比其他人都薄些,因此知不足而奋进,一夜未眠,眼睛肿得老高, 单青颐身体不好,早就被冻醒了,披着衣服蹲在火炉旁烤火。 乍一看,倒是一副欣欣向荣(鸡飞狗跳)精力旺盛的好景象。 他们这边的吵嚷声很快传到了其他弟子殿。 本来就担心的其他入选弟子:……又来? 他们简直是说不出的哭,隔壁天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他们拼又拼不过,卷又卷不动。 思来想去,决定叹了口气,翻了个身继续美美入睡。 …… 谢歧他们这几日的努力是有收获的! 谢歧已经能把修真界中常见的丹方都差不离的背诵出来,陆风也在符纸方面很少画错了。 陆观澜弹古琴也不再吱呀乱响了,虽然依旧不好听。 最闲的七边形战士宋明雪在督促谢歧的间隙,看着单青颐可怜兮兮的,就给单青颐刻了一把木剑,单青颐也算是拿得起剑了。 其中齐翊天资平平,进步不如其他人那般明显,可好在好学多问。 年纪轻轻就感觉养了一家的宋明雪看着明媚的好天气,觉得又能看见大好的未来了。 【呜呜呜!他们现在的关系好好!】 【哈哈哈哈火烧屁股哈哈哈哈谢歧亏你做得出来!】 【哎呦他们六个能不能一直这么吵吵闹闹啊,后面可千万不要反目成仇啊!】 【可是一共就五个名额,这里就有六个人,还有主角团一直没有出现的见微呢!这就七个人了!】 【淘汰谁我心里都不好受!】 【而且我感觉……虽然原著中主角团四个人都被选中了,可现在,我可不觉得宋明雪与谢歧会被淘汰,他们两个太猛了。】 【对啊,宋明雪七边形战士,谁懂啊!】 【宋明雪的魅力,我后知后觉!】 【如果谁对宋明雪有意见,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我这就解决你们!不喜欢宋明雪你们简直大胆!】 主角团第四人,见微…… 认真看着弹幕的宋明雪与谢歧发现有新人物出现,默契的对视一眼。 这位主角团的人物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能力如何。 如今已然是既来之则安之了。 他们两个如今与陆风他们打成一片,算得上是朋友。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对不对…… 他们未来是极有可能站在对立面的仇人,他们知道未来,还与仇人相处的这般融洽…… 宋明雪与谢歧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难得流露出对未来的怅惘迷茫。 第45章 偷吃抓包 只是二人还没来得及怅惘多久,到后山尝试引爆自己画的爆破符的陆风与齐翊鬼鬼祟祟的回来了,殿后的齐翊甚至还紧张兮兮的关上了大门。 二人袖口似乎还鼓鼓囊囊的塞着什么东西,谢歧看陆风这副的模样忍不住凑上去,非常欠揍:“矮油~这是又闯什么祸了?” 不怪谢歧这么想,陆风这几日与齐翊一起使用符纸,不知道闯出多少祸事出来。 有次差点把这一排的弟子房全都烧掉了,惹得其他弟子们骂骂咧咧。 害的陆观澜挨个弟子房给人赔礼道歉。 陆风哼哼两声,从谢歧身边绕开,激动的像个耀武扬威的公鸡:“失算了吧谢歧,这次我可没有闯祸!” 说完陆风从袖口里慢慢拿出两只六羽红鸡。 红鸡羽毛鲜艳,身体肥硕,一看就是吃了不少好东西才长大的。 齐翊袖口也藏了一只。 谢歧挑眉:“你偷的?” 陆风不开心,对着谢歧嚷嚷:“你这人说话真不好听!那么大个后山,定然是无主的,谁让我试爆破符的时候,它们上杆子往我们身上啄!啄的我们痛死了!”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花钱打点关系进沧澜学府,可是这沧澜沧澜学府的院长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他讨厌走后门,所以每年进沧澜学府的五位弟子,都是他亲自选出来的。 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针对,沧澜学府名气虽大,但是穷的要命。 这十日时间里,因怕弟子们下山会有作弊行为,不许这100多名弟子离开沧澜学府半步。 后山已经是他们能活动的最大范围了。 因此这几日的吃食实在是清汤寡水,他们六个虽然已经可以辟谷,可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嘴馋的要死。 而且这六羽红鸡是吃灵药才长这么大的。 属于浑身都是宝。 陆观澜觉得自己师弟这么做实在是不好,毕竟在人家的地盘杀了人家的灵鸡,正要劝几句,谢歧,陆风还有齐翊就已经先一步架好了火架子。 准备在傍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好吃上一顿,犒劳犒劳这么长时间劳苦功高的自己。 陆观澜看向宋明雪,有些为难:“宋道友,你看这事……” 后山散养的多半无主,宋明雪看着几人紧锣密鼓的模样,幽幽道:“吃吧,吃点灵鸡给他们开开智。” 省的一个个笨的要命,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想着晚上能吃顿好的,几人背书的劲头都高了不少,天渐渐阴沉下来,除宋明雪之外的五人端坐在一旁,认认真真的听完宋明雪用古琴弹的几首曲子感悟音律。 随后就开始紧锣密鼓的烤灵鸡了。 三只灵鸡,几人叽叽喳喳商量着烤两只,剩下的一只由陆观澜下厨做了一锅的鸡汤。 【哈哈哈陆大哥是最不情愿的,结果转头就给他们做上鸡汤了哈哈哈哈!】 【陆大哥他是年纪最大的,但是没有丝毫话语权。】 【好可爱呀,几个人排排坐,嗷嗷待哺。】 陆风,谢歧这两个都不是从小听话的料子,这种灵物他们从小到大不知道烤了多少,自然练得一手好厨艺。 二人正摩拳擦掌,准备较量一番,看看谁烤出来的更美味。 六个人点了四盏昏黄的油灯,围在一块儿眼巴巴瞧着已经溢出香味的烤鸡。 就连对吃食不怎么感兴趣的单青颐望着燃烧的火架,也有了一点期待。 对于单青颐来说,能活一天就是赚一天,常年病痛的侵蚀下,他对这些口欲之腹打不起什么精神。 可是眼前暖烘烘的火架,周围吵吵闹闹的人,还有几盏火苗跳跃的油灯,心中升起的那丝喜悦是他这十几年来头一回体会到的。 他觉得,家族里的人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可能就是将他送到了沧澜学府,认识了眼前这些人。 烤鸡的表皮已经变得焦脆,谢歧撕了一块儿塞进一旁的宋明雪嘴里。 宋明雪被吓了一跳,结果下一刻口中鲜香焦脆迸发,宋明雪的眸子亮了几分。 谢歧臭屁:“好吃吧!偷偷烤了师尊他老人家养在青池里的上百条鱼才练就的好手艺。” 宋明雪:“……” 【这里先心疼李逢真一秒钟。】 【哈哈哈哈上百条!李掌印他实在是太难了!】 【矮油,养了两只小猫,吃点鱼怎么了?小猫天生就是要吃鱼的!】 【不是你们都没有关注到重点么?宋明雪与谢歧什么时候是能亲手喂吃食的关系了?】 【楼上你2G网啊!前面宋明雪亲手给谢歧穿衣服梳头发你没看见?】 【啊啊啊别说了!】 一旁的陆风看着大美人已经先一步被谢歧投喂,轻哼一声,有点不开心。 谢歧与陆风的暗暗较劲中,两只灵鸡终于烤熟端到了众人面前! 陆观澜与宋明雪想到他们四个这几日实在累的够呛,便将四只鸡腿整整齐齐撕下来,分到他们手上。 谢歧本来还不愿吃,宋明雪态度强硬,他板着脸,比起陆观澜的毫无话语权,宋明雪则对这四人非常有威慑力: “这灵鸡是吃灵草长大的,多吃点,给你们开开智。” 谢歧:“……” 陆风:“……”美人嘴好毒,实在是欠亲。 齐翊风餐露宿长大,几口并将鸡腿吞入腹中。 单青颐小口小口的咬,吃到一半便吃不下了,但知道这灵鸡开支不易,偷偷用纸包住当明天的早饭。 两只灵鸡对于六个少年剑修来说,实在吃不饱。 后来又每人喝了一碗鸡汤填饱了肚子,灵鸡的肉进入腹中就暖烘烘的,惹得几人昏昏欲睡。 率先撑不住的是单青颐,他看了眼身旁的宋明雪,小心翼翼的靠上宋明雪的肩膀,眼前一黑昏睡过去。 谢歧与陆风还有精气神一个劲儿的拌嘴,两个人从最开始的一见如故(假的),到现在都无话不谈(美化)。 正吵的凶,谢歧偶然瞥了眼弹幕。 【笑死我了,谢歧和陆风你们两个但凡回头看看呢?】 【他们两个争得凶,回头一看单青颐已经先一步靠上了宋明雪的肩膀。】 【你们两个继续吵啊,怎么不吵了?】 【你们两个为什么不靠着宋明雪呢?是不想么?狗头.jpg】 谢歧警铃大作,朝身后一看心里愤愤不平,自从宋明雪给这个单青颐做了一把木剑后,谢歧就看这个小病秧子不顺眼,同门师兄弟之间一般关系和睦,师兄隔三差五给师弟送些小玩意儿也常见,可是谢歧与宋明雪常年打架,关系差的要命。 宋明雪从来没送过他什么东西…… 他与陆风二人对视一眼,正想着怎么将这个小病秧子从宋明雪肩膀移开时,外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人刚要警觉,大门直接从外面被人推开,露出了叶复那张温润的脸。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将单青颐吵醒,六人齐齐往门口望。 叶复风尘仆仆的站在外面,身上带着寒气,他言简意赅:“师弟们,我并非故意叨扰,只是书院的刘长老丢了四只六羽红鸡,不知道——” 叶复的话还未说完,就看见几人的火堆与一旁的灵鸡羽毛。 还有阵阵鸡汤的味道。 六人:“……” 叶复:“……” 【坏了,被抓包了!】 【出事了!让你们嘴馋!】 【哼哼哼活该!刚才都把我看饿了!】 【哈哈哈哈不会打包把他们六个全都赶下山吧!】 【笑死我了,这下就不用争到底谁留谁走了,通通卷铺盖走人!】 第46章 万一谢歧是柏拉图呢? 叶复倒吸一口凉气,对着底下六个齐刷刷看向他的脑袋指指点点,瞠目结舌:“刘长老养的灵鸡你们也敢吃?胆子也太大了吧!” 六人看着突然推门进来的叶复,嘴里说什么灵鸡呀,说什么刘长老,一时之间谁都没回过味来。 宋明雪与陆观澜率先做出反应,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方才吃的灵鸡是有主的,正准备对叶复道歉说明。 谢歧与陆风对视一眼,分工明确。 谢歧见叶复是孤身一人前来,直接将门又重重关上,陆风这个跟个狗腿子似的眯眼笑,露出八颗白牙来,上赶子拉住叶复的胳膊,把叶复往住处里面拽。 叶复:? 单青颐与齐翊懵懵懂懂的,双双坐在一旁看热闹。 …… 半刻后。 叶复端着陆风给他盛的鸡汤,与六人坐到了一块儿。 陆风嘿嘿两声非常谄媚:“叶师兄风尘仆仆,是应该喝口鸡汤,暖暖身子。” 【?我请问呢?】 【不是!叶师兄!你应该是这种人!】 【谢歧与陆风有的时候真能共脑哈哈哈哈!像一个妈生的哈哈哈哈!】 【这也能看出来沧澜学府的吃食到底有多差劲了,一碗鸡汤就收买了叶复师兄。】 这的确怨不得叶复,沧澜学府里确没多少钱,加上有几位老骨头讲究苦修入道,小食堂天天清汤寡水。 刘长老后山养的那几只灵鸡,不知道有多少双饿到如狼似虎的眼睛默默盯着呢。 虽然大家都没动手,可不代表他们不馋。 如今鸡汤都递到了面前,叶复觉得他没有推辞的义务,没有不喝的理由! 七个人年纪都不大,加上叶复从来不摆什么师兄的架子,几个人很快就聊到了一块儿。 这时候最为担心的单青颐也终于鼓足勇气问叶复道:“师兄,五日之后的第二次考验,剑道这门,不知如何才算过关……” 此话一出,剩余的五人通通眼巴巴看向叶复。 按理说叶复不应该跟他们透露太多,但是奈何陆风又给他端来了一碗鸡汤。 “几年前我拜师之时,是那时候的大师兄考验新来的弟子剑道之法。” “那之后只要能挡他一剑不倒,就算过关。” 此话一出陆风齐翊都松了口气,宋明雪与谢歧更是不必多说。 可是单青颐却是个老大难问题。 毕竟他现在每天练的,还是宋明雪为他刻的那把木剑。 叶复看出单青颐的为难,出声宽慰道:“又不止只有剑道一门,还是其他六门呢,若是其他六门精通也没什么大问题你,你们统一考完之后会放出七门一共的成绩,淘汰总分数的后七十名。” 听了这话,单青颐总算脸色好看了些,这时候又轮到齐翊抓耳挠腮了。 齐翊无语望天:“想要进沧澜学府,也太难了吧!” 叶复眯眼,又喝了一口鸡汤:“今年好苗子格外多些,竞争不小,其实日后是否能选中成为先生的弟子,还是要看先生的眼缘。” 说完叶复就要起身离开了,并且承诺他们不会把灵鸡的事告诉刘长老,只不过条件是将剩下的鸡汤打包,因为他身边还有嗷嗷待哺的师弟。 送走叶复后,几人算是真的精疲力尽,谢歧直接躺在火堆旁,宋明雪板着脸想要将他拉回床榻上,可是谢歧实在是duang大一只,宋明雪拽了拽就放弃了,也在火堆旁躺好。 剩下的四人也被暖烘烘的火烤得懒洋洋的,也不管身边靠着的是谁,一个挨着一个睡过去。 晨光扫在几人身上,最里侧弟子房的六人难得没有早起,让其他几间弟子房的弟子们诧异不已。 六人胡乱的睡在一块儿,陆风的两只胳膊一只在陆观澜身上,一只在谢歧身上。 宋明雪睡在角落,被谢歧堵了个严严实实,像个护食的狗。 单青颐睡觉老实,可是耐不住齐翊大开大合,差点直接将他压死。 【天呐,这糟糕的姿势!】 【你们六个真是有够淫乱的。】 【这对么?】 【我现在感觉他们六个就像六只筷子,随便抽出两个就是一对儿哈哈哈哈哈!】 【楼上,你这随便抽两只也包括谢歧和陆风么?】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他们不行!只有他们两个不行!】 宋明雪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说他们淫乱的弹幕,他拢了拢外袍推了推谢歧。 谢歧没反应。 宋明雪又用双手使劲儿推了推。 【好萌!明雪太萌了么么么妈妈亲亲!】 【我家小猫大清早就是这么叫我起床的!】 【你们就这么狠狠猫塑宋明雪吧!】 【白色臭脸小猫嘿嘿嘿~萌之萌之桀桀桀~】 睡得朦朦胧胧的谢歧一个翻身,手臂直接打在了陆风脸上,陆风“嗷”的一声坐起来,连带着将一旁的陆观澜吵醒了。 陆观澜睁开眼睛,左顾右盼:“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此刻一声小猫似的微弱求救声从齐翊身下传来:“救~救~我~” 这一下可把宋明雪与陆观澜吓得不轻,直接将呼呼大睡的齐翊纠到外面,给脸色铁青的单青颐扶起来顺气。 【哎呦,我天呐。】 【他们六个真的能在一起生活吗?】 【他们六个的师尊竟然放心,还放他们下山哈哈哈!】 【差点单青颐卒。】 几人忙碌完已经是正午了,这连着五日接连不断的学习已经让他们非常疲惫,这一上午也算是给了他们喘息的时间。 下午根本不用宋明雪督促,几人就投入学习当中。 单青颐不再拘于剑道,谢歧与陆风丹道和符道都搞得差不多,双双缠着宋明雪开始学音律。 宋明雪是摸着明道琴长大的,身为李逢真定下的明道派小掌印,不可能不精通音律。 不眠不休又是四日,马上就到第二次考验的日子了,宋明雪催促其他几人睡了个好觉,以应对明天的考试。 谢歧这几日算是精疲力竭,他躺在床榻上,看着身边的宋明雪,竟然不自觉的渴求的想要离宋明雪更近一些。 似乎他们如今踏上的,不知道能不能改变命运的路,有了宋明雪与他一起同行,就没什么好惧怕的。 【小狗龙在偷看他师兄哈哈哈】 【谢歧眼睛亮亮的,好一个年下小狗!】 【对对对!他们两个现在躺的这么近,谢歧有一种事后粘人的狗味桀桀桀~】 【事后桀桀桀~】 【你们说他们两个现在关系变化这么快,是不是瞒着我们真do了。】 【万一我们谢歧是柏拉图呢?】 【?笑得我们谢歧都对不准了。】 【???楼上!你你你!恶俗至极。】 第47章 今年的弟子这么厉害吗? 到了第二次考验的日子,入选的一百五十位弟子们随着叶复等人的指引,往沧澜学府的青云台走去。 青云台是沧澜学府的中心,是整个沧澜学府最为气派的地方,日出之时,霞光万道,其能容纳上千余弟子,布置如星宿罗盘。 沧澜学府的唯一主峰之上,一道青色身影如同孤山云鹤,立于其上。 周身流华翻动,看不清那人面貌。宋明雪几人齐齐朝上望去。 其中境界最高的宋明雪看不清那人的境界,想来最低也要高于他两个大境界——合体境初期。 叶复朝着那人拱手行礼,恭恭敬敬:“先生。”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反应过来,这位就是沧澜学府的院长,徐上观,徐先生。 【矮油~整本书最惨的人出现了哈哈哈哈!】 【他们徐先生这时候还能装逼一会儿,等收了这几个魔丸之后看他怎么装。】 【徐上观最烦的就是走后门,所以拒绝那些世家门派的控制与诱惑,每年的五位弟子都要他亲手去选,结果!不选还好,选上的全是仇人的亲传弟子!】 【哈哈哈!那怎么办呢?都是他自己挑的!狗头.jpg】 【其实很正常了,除了那20个门派之外,这每年哪还能有这么多天才齐聚在沧澜学府啊!】 【叶复师兄我记得身份也不简单吧!】 【对哈哈哈哈!我记得原著中多数弟子身份暴露时徐上观还能撑得住,结果叶复是无量派弟子的身份曝光后,成了压倒徐上观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明雪与谢歧默契的看了叶复一眼,心里默默的给这位叫徐上观的老头道了句可怜。 主峰之上的徐上观只淡淡的睥睨了眼下方的一百余名弟子,便挥挥手命叶复下去安排。 这一百五十名弟子很快被分为七组,分别进行,剑,刀,灵,丹,符,音,阵七门考试。 宋明雪与谢歧有幸分在一块儿,二人浅浅的松了口气,剩下的四人皆被分开,六人互视一眼默默为对方,也为自己打气。 便在其他几位师兄的带领下,奔赴其他考场。 宋明雪与谢歧他们先进行的是剑道。 如叶复所言那般,他们来到剑道考场后只有一位师兄镇守在此,他位于擂台之上。身侧长剑倒悬,看上去已经隐隐有了半步元婴的修为。 这人看着年纪与叶复差不多,可是比叶复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戾气,看样子脾气不怎么好。 “我叫魏凌,你们可以叫我三师兄。” 魏凌与叶复是同一年被徐上观看中的弟子,这次得到徐上观下达的任务,考验这群新来弟子的剑道。 魏凌板着脸,一字一句:“听好了众位师弟,谁能挡我一剑不倒,剑道这门就算你们过。” 魏凌手握一把玄铁剑,乍一看就有千钧之力,可是到了这一步的弟子们无一不是为了拜师而来,只能一个又一个的在心里鼓了鼓劲儿,祈祷这位叫魏凌的师兄不会下狠手。 魏凌朝下面挥了挥手:“你们谁先来!” 一时之间底下的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十多人竟没有一个敢当这出头鸟。 众人将目光全都落到了宋明雪与谢歧身上,这十日来,他们六个的丰功伟绩谁人不知? 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宋明雪正要上前,反被谢歧一把摁住肩膀,随即冷冽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我来。” 谢歧第一个跳上擂台,他松了松筋骨,唇角微翘,朝着魏凌微微俯身行了个礼:“魏师兄,承让。” 魏凌点点头正要挥剑,突然想到什么,冷不丁道:“你叫谢玄?” 顶着假名的谢歧点点头。 魏凌了然,他今日出发之前,叶复与他打了招呼,说前几日的鸡汤就是这六个弟子取来的,既然喝了人家的东西,要学会适当的手下留情。 废话少说,魏凌拔起擂台上的长剑,吐息运气,手起剑落,明明只是半步元婴,可一柄玄剑却在他手上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杀气。 谢歧收了降仙剑,从储物袋中取了一把平平常常的剑,他闭上眼睛感悟剑势,长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剑气流转间,直接将魏凌的招式尽数化解不说,有的剑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直接转变方向直奔魏凌而去。 魏凌:? 魏凌反应过来提剑就挡,却还是被打退了数步。 【哇偶!谢歧他不要太帅!】 【以守为攻吗?有意思!】 【不行了,这第一下就给魏凌师兄打懵了哈哈哈!】 【我就说谢歧和宋明雪他们两个太猛了!我感觉这五个名额里肯定会有他们两个。】 【楼上,其实还真不一定,因为徐上观选弟子有点看眼缘。】 有些懵的不止魏凌一人,就连下面等候的弟子们都看愣了。 这么……强? 宋明雪见状轻啧一声,待谢歧下台后直接将谢歧揪到身后,小声提醒谢歧以后要知道收敛,这样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对。 谢歧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并未说什么。 接着宋明雪上场,方才感觉遭受了重创的魏凌不信邪,对着宋明雪就是一剑,剑气磅礴甚至振动长风—— 宋明雪听着从耳边吹过的微风,他挽了个剑花后玉剑剑势如雪花般落下。 众人只不过眨了个眼的功夫,魏凌方才那势不可挡的剑势便被化解消失个一干二净。 魏凌:? 其他弟子:? 魏凌承认方才对谢玄是有点放水的程度在,所以被他反伤魏凌无话可说,可是眼前这位他可没放水啊! 今年的弟子都这般厉害么? 第48章 七门皆佳,总榜第一 宋明雪朝着魏凌行了个礼从容不迫地走下擂台,与在一旁等候的谢歧站在一起。 谢歧挑眉,显得人懒懒散散:“这也太简单了吧?” 宋明雪瞥了他一眼不赞成道:“这仅仅只是第二场考验,别忘了还有最终考验,不要轻敌。” 宋明雪与谢歧接连成功且游刃有余的模样让其他弟子信心大增。 他们突然觉得眼前这位魏凌师兄也没有瞧着那么厉害,没准他们也能轻而易举呢? 与此同时,守在擂台上的魏凌擦了把手心的冷汗,他不再轻敌,攥紧了剑柄严阵以待—— 下一个上场的弟子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直接被全力以赴的魏凌从擂台上打了下去,摔出了个巨大的坑。 接下来的弟子们个个昂首挺胸上了擂台,纷纷夹着尾巴逃下来。 从此他们看宋明雪与谢歧的目光也越发奇怪与尊敬。 弟子们:这对么? 宋明雪与谢歧找回了感觉,剩下的六门都非常顺利。 当然今年的乐子也层出不穷,除了谢歧在剑道考验中反击了魏凌,还有陆风在符阵考验中不小心引爆符纸,差点将师兄连带着对手一块儿通通送走。 陆观澜弹的木琴差点使得监考的师兄道心破碎,齐翊都表现的中规中矩没惹出什么乱子。 而单青颐…… 在魏凌还未落剑的时候,就差点晕倒呼吸微弱,将擂台上的魏凌吓了个手足无措,以为自己太凶把人吓死了。 伴随着惊吓而来的,还有宋明雪的好消息。 沧澜学府这么多年终于迎来了七门全佳的好弟子。 七门试炼进行了一日,在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在青云台张贴出了名次。 六个人早早的就守在青云台上,看着青云台的红榜上的排名终于显现。 宋明雪仰着头望着最高处自己的化名,且后面跟着“七门全佳,总榜第一”的字眼若有所思。 谢歧将手臂支在宋明雪肩膀上,侧目看着宋明雪认真沉思的模样,他不明白都是第一了,宋明雪还在想些什么。 宋明雪转过头,顶着一张小猫严肃脸,一本正经的看着谢歧,道:“我已经放水了。” 谢歧:“……” 【哈哈哈哈!】 【不行了!这个杀伤力!】 【我们宋明雪就这么凡尔赛!】 【宋明雪:我已经放水了啊?怎么还是第一呢?】 【宋明雪他好像是真不明白哈哈哈哈哈!】 【宋明雪:各位同期没石粒啊!】 从后面挤上来的陆风等人找到自己的名字后也是一阵欢呼雀跃,找齐了六个人的名字后,小跑着来到宋明雪的身边,脸色通红的与宋明雪报喜。 他双眼放光,正想来到宋明雪面前给他一个深拥,谁想到被眼疾手快挡着他的谢歧直接拦在了三米远。 陆风心中雀跃选择不与谢歧过多计较,只冲宋明雪竖起大拇指:“美人厉害!第一耶!好牛!师兄们说沧澜学府成立了这么多年!七门皆佳的就出了你这一个!” 陆风这话在人群中瞬间炸了锅! 方才还在红榜中寻找自己姓名的众位弟子们此刻通通盯上了宋明雪—— “他就是宋持尧?七门都第一?” “对对对就是他!我考剑道的时候就在他下一个!被魏凌师兄揍惨了!” “考验的时候和我们分到了一组,我道心都要碎了!还有那个第三的,叫谢玄,跟他一块的。” “谁!第一在哪?我要看看!” “别挤啊你们!踩到我了!” 上百人朝着宋明雪的方向挤来,谢歧眼疾手快一把扒拉开烦人的陆风,轻轻的揽过宋明雪的肩膀,用他那一身皮糙肉厚的皮肤当做人墙,护着宋明雪将他带出了人流。 宋明雪被谢歧指尖碰触的地方隐隐发烫,可是过关的欣喜让他没有心思关注这些。 想到这十天中谢歧的辛苦,宋明雪一本正经的拍了拍谢歧的头,非常认真虔诚,眼中是谢歧从未见过的,对他的满满肯定:“做得好。” 谢歧一时间呼吸一滞,他就那么呆滞的注视着宋明雪的眼睛,那双冷冽的眸子中似乎蕴含万水千山,雪顶薄雾。 【拍拍小狗头,万事不用愁!】 【!谢小歧你能不能不要像一个痴汉一样?】 【我真服了!就爱到了这个程度了么小狗龙?】 【呜呜呜宋师兄好温柔!】 【?不能因为宋明雪说了这么一句好话,就否定了他之前对谢歧的拳打脚踢吧?】 【楼上,宋明雪之前之所以揍谢歧,难道不是因为谢歧手贱么?你们谢歧粉不会是因为宋明雪这次赢了谢歧成了第一破防了吧?】 【?谁破防了?如果不是丹道拖了后腿,谢歧与宋明雪谁第一还不一定呢!】 【?唯粉又吵?】 【他们现在还能有唯粉,这是我没想到的。】 【你们两方唯粉天天都能吵得这么凶,但是你们扪心自问,他们两个真的毫无磕点么?】 【……】 【……】 【哈哈哈这下唯粉是真破防了!】 第49章 谢歧现出真身 谢歧反应过来的时候,宋明雪已经被同样快被挤成肉饼的陆观澜等人叫走。 宋明雪方才并没有将红榜完全看完,转头看向陆观澜问道:“都过了么?” 陆风先一步举手抢答:“都过了!都过了!青颐他虽然因为剑道拖了后腿,但好在擦边过了!只不过现在正在弟子房中躺着呢,没办法过来。” 在红榜中找到自己名字的齐翊间看见了围城一圈的宋明雪等人,顶着一张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脸直接冲出人堆与他们聚到了一块儿。 凑近了宋明雪等人,齐翊鼻子一酸,用袖口倔强的擦了擦泪:“五十七名……我不会被淘汰了。” 宋明雪与谢歧对视一眼,他们认识齐翊比陆风他们更早一些。 齐翊的金木双灵根听着不错,可是在少年天才如云的修真界实在不起眼,加上从小流浪,身边没有良师引导,错过了最佳的开悟时间。 且这十日里宋明雪也看明白了,齐翊在这七门中没有任何天赋加持。 就连稍微擅长一些的剑道也都是从小苦练而得的。 比起其他几人的悟性。齐翊才是真正从底层爬上来的。 谢歧拍了拍齐翊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他们六人中有四个进了前二十名,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陆观澜十一,陆风十四。 宋明雪第一,谢歧第三。 全员过线带来的喜悦让陆风开心的一个劲的跺脚:“在这样大喜的日子!我们要不要去庆祝一下!” 谢歧呛道:“怎么?还要去炸人家长老的灵鸡?” 陆风火大:“好像说的你没吃一样!” 宋明雪再次出来打圆场:“三日后就是最终考验了,这取决于我们到底能不能进入沧澜学府,大家都老实点,不要在这三日里闹出幺蛾子。” 陆观澜想要提醒的话先一步被宋明雪说了出来,他就在一旁赞同的点头。 * 另一边的沧澜学府正殿上。 沧澜学府的院长徐上观细品着自己采摘的清茶,日子好不自在。 正绝回味无穷之际,底下的几个被他派遣去考验这一届弟子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灰头土脸的回来。 其中属魏凌脸色最难看。 徐上观:? 徐上观不免觉得好笑:“你们几个这是被谁收拾了?” 魏凌不开心:“先生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今年的弟子卧龙凤雏实在忒多!” 魏凌开团,剩下的几位师兄秒跟: “没错没错!先生快看!看我的衣服都被炸成了什么样子!” “那个琴弹的我现在还耳朵疼……” “差点把我困在阵里出不来了!先生!你差点都看不见弟子了!” 徐上观摸了摸胡子:“竟然有这么夸张?” 徐上观左看右看没有找到大弟子叶复,询问道:“你们大师兄呢?” 魏凌道:“有弟子御兽的时候把灵兽全都放跑了,叶复师兄去追了,现在还没回来。” 徐上观:“……” 徐上观轻啧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说到底还是你们的问题,我就不信今年弟子还能翻了天不成?不过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孩子,能有什么本事?” 【徐上观,我希望你永远记得今天的这句话!永远!】 【哈哈哈哈哈徐上观!很快你将为你说出的话付出代价】 【徐院长的苦难生活直接马上就要拉开序幕了。】 【我记得原著里的这三年,徐上观肉眼可见的苍老。】 【徐上观最缺钱的时候都没想解散沧澜学府,结果收了他们几个之后盘算着要解散沧澜学府了,你说被伤到了什么程度?】 徐上观轻咳一声,言归正传一脸八卦:“听说出了一个七门全佳的?叫宋持尧?” 魏凌在内的弟子们统统点头。 徐上观眯了眯眸子,肉眼可见的感兴趣:“这位弟子怎么样?” 魏凌在内的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都对这个叫宋持尧的印象深刻,完全挑不出错。 就好像天生为证道而生。 现在面对徐上观的好奇,魏凌等人只能想出两个字: “非常完美!” 徐上观非常明白自己的这几个弟子,品性纯良,但是一个接一个的眼高于顶,能让他们这般评价的,说明这孩子真的不错。 同时徐上观不禁怀疑,这样这遗世明珠在外面蒙尘了十多年,竟然没有任何宗门发现? 只不过很快徐上观就释然了,说明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徒弟! 注定要流入他沧澜学府的好苗子。 想到这里徐上观心情大好,又痛饮了一杯清茶。 他突然想去见一见这个叫宋持尧的弟子。 * 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徐上观惦记上的宋明雪回到住处。 被淘汰的七十余名弟子已经离开且空出位置来,他们六个人再也不用挤在一处。 陆风,陆观澜还有齐翊,单青颐四人搬到了其他弟子房中。 临走之时四人还依依不舍,甚至要抹出眼泪来,还是叶复出场调和,说这是沧澜学府的安排,莫要不服管教惹得先生不快,才终于将他们四个打发。 此后这间弟子房终于只属于宋明雪与谢歧了。 原本六个人住在一处时宋明雪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大家聚在一块热热闹闹的没有什么其他心思。 可是如今,宋明雪想到剩下三日他将要与谢歧独处,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宋明雪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他与谢歧之前是怎么相处的了。 宋明雪深吸口气,带着从小食堂抢来的晚膳直接踏进住处。 结果空空荡荡的弟子殿中竟没有看见谢歧的影子。 宋明雪里里外外转了个遍,不由得开始警觉。 他看了眼黑沉沉的外面,现在已经是傍晚,弟子殿外伸手不见五指,且沧澜学府有规定,夜间不许弟子外出,如今谢歧能去哪里呢? 【宋师兄在找什么呀?】 【终于!我的CP终于要过二人世界了么!】 【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宋师兄应该在找谢歧吧?这么晚了他去哪了?】 【对啊!不会出事了吧!】 【楼上快呸呸呸!谢歧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不会出事的!】 就在宋明雪沉思之时,一个黑色的小脑袋从木桌上探出头来—— 似乎是发现有人进来了抬头打探,在看清来人是宋明雪的瞬间,谢歧放心的又把头耷拉下去。 谢歧:危机解除。 宋明雪:? 弹幕:? 【刚才那是谢歧?】 【啊啊啊!谢歧他!怎么变回原形了!】 【好萌好萌!好黑哦!】 【谢歧他本体是一条玄龙。】 【谢歧他不是龙吗?怎么有点像蛇啊?】 【楼上,他才多大啊!谢歧才十六岁!比起龙族上万年的寿命他还是个孩子呢!】 【不像蛇啊!他头上有两个角啊!】 【你不说那是角,我还以为那是两条小触手呢。】 【哈哈哈哈!】 谢歧:“……” 看清弹幕的谢歧把头埋进了身体里,他不爱听。 宋明雪缓了半天才来到谢歧身边,谢歧将自己一圈一圈的盘起来,如今不过巴掌大,黑色的鳞片油亮油亮的,看上去非常健康,想必在龙族里也是非常俊俏的。 只不过现在瞧着有些发蔫。 —— 马上00点还有一点儿,期待的宝宝们可以蹲一下呜呜呜!早早睡多起来晚了,没写完 第50章 情期,默许亲近 宋明雪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黑龙的身体,微凉的指尖刺激的谢歧情不自禁又缩紧了些。 宋明雪觉得不妙,龙族身上鳞片应该是凉的才是,谢歧怎么热的发烫? 难不成是生病了?起了高热? 事不宜迟龙命要紧,宋明雪拿起谢歧,将它拖在掌心就要带谢歧去寻人。 宋明雪声音冷冽,带着严肃:“在青云台上的时候我就瞧你不在状态,生了病为何要这般躲起来?” “如今你的身份不能暴露,不能寻这沧澜学府上的医师,但是单家是医师世家,我带你去找单青颐瞧瞧。” 谢歧本来就没病,只是他前段时间境界进阶至金丹大圆满,升阶过快如今又不自觉发了情期 想到上次神志不清险些冒犯了宋明雪,谢歧索性变回原形,左右情期超不过三日,忍一忍就过去了。 谁料想宋明雪竟然还要去找单青颐!他这副样子若是被别人看见,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宋明雪刚刚踏出弟子殿,宋明雪就觉得怀里的小龙抗议的轻轻咬了咬他的手。 与此同时谢歧用识海给宋明雪传讯: “不用……不要去找单青颐。” “我没病……就是就是跟上次的情况一样。” 上次的情况,在谢歧的住处不语禅院里—— 宋明雪瞬间明白过来,随后烫手似的把谢歧往木桌上一放。 谢歧此时此刻也不敢看宋明雪的眼睛,又把头缩进了身子里,显得孤苦伶仃,委委屈屈。 【……】 【他上次情期是什么时候来着?】 【楼上你的意思是——】 【这不是很明显么?我们谢歧又赶上情期了。】 【所以他现在把自己变回原形是怕冒犯到宋明雪?】 【呜呜呜他好爱!】 【楼上,他是怕挨打吧。】 【大家看破不说破~】 【上一次他俩冷战了好久,这次谢歧肯定说什么也不敢了啊!】 【对啊!宋明雪已经明确表示不喜欢别人碰他了!更别提是跟他从小打到大的谢歧了。】 【小狗龙现在是害羞了吗?好萌!】 【我们小狗龙还挺纯情的嘿嘿嘿~】 宋明雪能瞧出谢歧的难耐,他伸出手摸了摸谢歧头上的小犄角,声音轻下来:“我能帮你做什么?” 此话一出谢歧还没什么反应,弹幕先炸了锅! 【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 【……】 【龙族情期没有解药,可是宋师兄你!不就是解药么?】 【你们在做什么!别忘了他们还是孩子!】 【不讲不讲!】 宋明雪的触摸让谢歧非常舒服的抬了抬头,蹭了蹭宋明雪的手,随即又盘成了一圈,眼睛耷拉着仿佛马上就要睡过去。 遇上龙族情期,清心诀与清心丹都没用,若是没人陪他们度过,就只能硬生生熬过去。 宋明雪将晚膳放到一旁,见谢歧这副模样,他一扫白日的困倦,在一旁的蒲团上陪着打坐。 弹幕终于消停下来,没了陆风他们成日里吵吵嚷嚷,弟子房中静的落针可闻,似乎只能听到谢歧活动摩擦鳞片时簌簌的声音—— 这声音让宋明雪心里发麻。 夜半,难耐且脑子昏昏沉沉的谢歧终于忍不住有所动作了。 他从木桌上爬下来,在宋明雪对面打量他很久。 他本以为宋明雪的水灵根变异为冰灵根后对情期的他会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结果情况却恰恰相反。 他无比的渴求,渴望能离宋明雪近一些…… 壮了壮怂人胆的谢歧簌簌的往宋明雪身边靠近,它试探着爬上蒲团,又试探着用尾巴尖尖扫过宋明雪的手,见宋明雪没什么反应,索性大胆的爬上宋明雪一如既往漂亮白皙的手腕,得逞的在宋明雪的手腕盘了好几圈。 随后脑袋昏昏,舒舒服服的入睡了。 手腕被小龙缠住,发烫的鳞片渐渐收紧,宋明雪蹙了蹙眉,他不喜欢这种触觉,可是想到谢歧难得的示弱模样竟然做不到驱赶它。 宋明雪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谢歧的行为。 第51章 谢歧:我能咬他!我真能咬他! 因为这两日陆风等人时不时就会来到来宋明雪与谢歧的住处溜达。 而自尊心非常重的谢歧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所以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宋明雪的识海之中。 而他想要透透气的时候,就会用法术将自己变成小蛟模样,趴在木桌上享受阳光的沐浴。 至于为什么变成小蛟。 因为这弟子房是横成一排的,白天都有其他弟子来回走动—— 这世间蛟有不少,可是在他这个年龄段的玄龙,世间只有谢歧这一条。 若是被看见,难免会暴露身份。 他们可不想在最后一战被赶出去。 宋明雪看着因为伪装,触角都短了一截的谢歧懒洋洋的躺在木桌上,还时不时还拿那双红眸瞥他一眼。 宋明雪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声音清润:“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复?会不会影响最终考验?” 谢歧摇了摇小龙脑袋,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顺势躺到宋明雪的手腕上,闻着宋明雪身上的冷香,惬意的闭上眼睛。 同时用识海给宋明雪传讯:“这两日已经缓解,定不会影响明日的考验,放心吧小爷有数。” 【萌死了谢歧!】 【谢歧现在怎么黏他师兄黏到了这副模样?】 【不懂了吧!小狗在不舒服的时候就是要粘着主人啊!】 【?谢歧如今在情期,宋明雪又是冰灵根,谢歧想要靠近他很正常啊!这个时候谁是冰灵根谢歧就会粘着谁,这跟是不是宋明雪没有关系!】 【?楼上搞清楚,水灵根才是炉鼎最好的体质,变成冰灵根之后对龙族情期就没有很大的吸引力了,承认谢歧离不开宋明雪很难么?】 【唯粉!你担是gay啊!你两个担都是gay啊!】 【笑死我了,cp粉总能把唯粉赶上天台。】 宋明雪此时此刻已经没心思关注弹幕如何编排他与谢歧。 他想到了插在他与谢歧中间的那个名字。 沈见微。 应该就是弹幕所言的,主角团中的最后一人。 名次第三,谢歧他是不怎么服气的,可他的确不怎么擅长丹道。 连着炸了两次灵丹,从丹道考验台上下来的时候脸臭的吓人。 张牙舞爪说不怨他自己,是李逢真没教好。 谢歧在考验中的确有失误,可这位名次高于他的沈见微也绝非什么等闲之辈。 一共就五个名额,他们两个,主角团四个,已经不够分了。 更别提现在还有一个齐翊。 于情于理,宋明雪都不希望齐翊被淘汰。 【宋师兄在想什么?】 【估计是担心明天最终考验吧!】 【徐上观那个死老头就不能多给几个名额么!!!】 【我感觉十有八九要从主角团淘汰人了,你们看宋明雪与谢歧,哪个是能被淘汰的样子?】 【但是他们两个能和主角团交朋友,这是我没想到的。】 【虽然过程全错,但是结果深得我心!】 【如果他们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反目成仇的,那我真的要碎了!】 【不会的不会的!】 谢歧悠哉悠哉的躺在宋明雪的手腕上,舒服了还用鳞片蹭了蹭他的指尖,实在是惬意。 宋明雪觉得谢歧身上的触感非常奇怪,抬起另一只手还想摸一摸—— 一股从外袭来的巨大压迫感瞬间将他压制在椅子上无法动弹,他整个人被直接牵制在原地! 宋明雪强撑着巨大的灵力压迫站起身来,抬手就要从识海中取出玉剑。 木桌上失去了枕头的谢歧疑惑的抬起头左看右看。 而起了警惕心的宋明雪发现他的识海被锁,竟然没有办法取出灵剑御敌! 现在这个程度,能封锁他这个境界修士识海的,最低也要是合体境修士。 若是对方来者不善,想要杀他与谢歧,就如同捏死两只蚂蚁一般,想到此处宋明雪心头一紧,难不成是明道派的仇家追杀至此? 那强大瘆人的灵力越来越近,宋明雪严阵以待,黑影伴着剑光袭来,宋明雪侧身灵活躲闪。 手里没有趁手的武器,宋明雪直接一不做,二不休,抬手抓起谢歧的尾巴尖—— 龙族龙鳞的坚硬程度世间无二,如今的大小如同一趁手的长鞭。 在宋明雪手中虎虎生风。 头晕眼花的谢歧:? 弹幕:??? 宋明雪没时间管别的,拿着谢歧型龙骨鞭朝着那黑影便挥了上去,那黑影似乎也被宋明雪的反应力吓了一跳。 可他身手实在敏捷,躲过宋明雪攻击的瞬间与之过招,层层灵力震颤成刃,被波及的谢歧早就头晕目眩,不知今夕何夕。 【哈哈哈!】 【不是!宋师兄竟然连犹豫都不犹豫!拿来就用啊!】 【宋明雪:不用白不用!】 【谢歧:师兄!我能咬他!我真能咬他!】 【楼上哈哈哈哈!】 【谢歧:又没爱了么师兄?这两日的相处终究是错付了!】 【Oh no,这也太惨了!】 【不是!你们都不惊讶于宋明雪的反应力吗?可能别人还要犹豫犹豫要不要把亲师弟当鞭子用,他毫不手软啊!】 【原著恶人组,你以为跟你闹呢?】 第52章 宋明雪撒下弥天大谎! 须臾之间,宋明雪与那黑影已经连过数招,宋明雪隐隐落入下乘,谢歧晕头转向间看见弹幕的指示。 想都没想,张口咬在了那黑影的手腕上,死不松口。 “哎呦哎呦!” 方才还在与宋明雪缠斗的黑影使劲儿的想把谢歧甩下去,可是谢歧牙口实在是利索,疼的那黑影哇哇叫。 宋明雪此时也认出了眼前人。 他曾在青云台上远远见过这沧澜学府的院长徐上观,那时虽看不清面容,可周身的气度不变。 宋明雪赶忙上前将谢歧抱入怀里,伸出指尖摸了摸谢歧的头,安慰谢歧松了口。 见状宋明雪浅浅的松了口气,同时对徐上观为何会出现在此实在不解。 手腕上被咬出血的徐上观不禁呲牙咧嘴,他原本只是想来瞧瞧这位被他几个徒弟连连称赞的红榜第一宋持尧是何模样。 结果远远一见,还真是不同凡响! 仙风道骨,芝兰玉树,少年天资,惊艳绝伦。 哎呀呀!这一看就是他命定的弟子! 徐上观情不自禁的想要试试宋明雪的深浅,谁知道此子反应如此迅速,害得他被一条小蛟咬了一口! 不过这一口不算吃亏,徐上观看着宋明雪双眼放光,仿佛下一秒就可以从宋明雪脸上看出花来。 简直是两个字。 非常满意! 宋明雪对徐上观的突然到访始料未及,可没有失了礼数,正色躬身行礼道:“徐院长。” 徐上观拂袖在一旁的木凳上坐下,遮住自己被咬伤的手腕,端得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道:“好了好了,不用讲究虚礼。” 徐上观轻咳一声:“你叶复师兄他们唤我一声先生,你就随他们一起吧。” 闻言宋明雪挑了挑眉,觉得徐上观这话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啊!徐上观这是要提前收我们宋师兄为徒么?】 【估计是吧……】 【跟着你叶复师兄他们一起叫先生……这话对么?】 【哈哈哈徐老头!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对面的是谁!那是明道派的小掌印!】 【本来原著里叶复的身份曝光已经让徐上观道心破碎了,我不敢想宋明雪身份暴露的时候,徐上观会成什么样!】 被宋明雪当鞭子使,还狠狠咬了徐上观一口而此时此刻被冷落的谢歧爬着来到墙角落,独自伤心。 徐上观指了指谢歧的身影,看向宋明雪:“这是你的灵宠?” 宋明雪:? 宋明雪沉默片刻,点点头承认了。 闻言的谢歧不开心的甩了甩尾巴,后觉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灵宠就灵宠吧! 【?灵宠?】 【哈哈哈哈不会吧!谢歧你身为神族,被说成宋明雪的灵宠也愿意?你好爱。】 【这是什么主奴py?】 【灵宠噬主么?有点带感哦!】 【桀桀桀~】 【服了,上面弹幕的淫商在我之上。】 徐上观点点头称赞:“蛟族是极为高傲的种群,能让他认主,想必你也有过人之处了。” 宋明雪垂下头,面容如常:“先生谬赞。” 徐上观拍了拍膝盖,直直望向宋明雪:“听说你七门皆佳,是今年的红榜第一。” 此话牵扯到宋明雪百思不得其解的部分了,他真的已经放水了。 宋明雪从容对答:“是各位同期承让了。” “我瞧你根骨绝佳,身怀绝技,师承何处?” 此话一出宋明雪心里咯噔,难不成是这位许院长发现了什么? 已经开始怀疑他与谢歧的身份了么? 难道……会将他与谢歧赶走么? 【不行了!我屏住呼吸了!】 【这这这!徐上观不会看出来了吧!】 【什么!不要啊!不要对我的两个小苦瓜这么!】 【所以原著里他们两个是这样被赶走,所以才没有拜师成功的么?】 【呜呜呜!】 【呜呜呜~】 宋明雪攥紧拳头。 【不是!你们在哭丧什么?徐上观明显就是对宋明雪非常欣赏啊!你看他有半点怀疑的样子吗?你们看他的表情,我都怀疑他已经爱上宋明雪了!】 宋明雪:“……?” 宋明雪抬起眸子注视着徐上观的眼睛,果不其然看见的只有欣赏与抬爱。 宋明雪想起了之前谢歧为他们两个编造的身世,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宋明雪叹了口气,下了好大的决心:“我与弟弟早年丧父,幼年丧母,家境贫寒……” 弹幕:? “四岁开始随着街边的老乞丐乞讨能得一口饭吃……” “七岁老乞丐身死,弟弟偷了隔壁肉铺的铜钱安葬了老乞丐,同时得罪了肉铺老板,只能远走东境。” 弹幕:? “好在得了好心人相助,才平安到了东境州。” “结果遇人不淑,一仙尊说看中了我与弟弟的根骨,让我们跟着他好生修炼,没想到竟然是想要生剖我们的灵根……” 宋明雪从小正经,结果第一次上来就是这种弥天大谎,说的手心直冒汗。 宋明雪偷偷抬眼看徐上观的反应,发现徐上观竟然隐隐红了眸子,生了泪光。 宋明雪:? 宋明雪乘胜追击:“我与弟弟识破了那歹人的图谋,连夜逃窜,从此我与弟弟都是偷偷学艺,再也不敢轻信任何人……” 徐上观声音嘶哑:“好孩子继续说。” 宋明雪点点头:“但是我与弟弟已经漂泊十余年,始终居无定所,我们不信这晃晃天地竟没有我们二人容身之所,便听闻先生德高望重,光风霁月,这才前来,望得先生青睐。” 宋明雪边说边偷偷侧目看向正在墙角面壁思过的谢歧。 他的龙身微微发颤。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共情于宋明雪的话,悲痛至极。 实则宋明雪明白。 谢歧是憋不住笑了。 【?他们两个也太有才了?这么拙劣的话,我就不信徐上观能相信。】 【说实话,我也不信。】 【他们两个怎么一点撒谎的天赋都没有啊?】 【?我感觉挺真的呀?】 【楼上,等你老了卖你保健品。】 【他们两个都是单灵根,就算曾经被人哄骗,不敢轻信于人,他们两个这不够傍身的修为,想必早就被掳走了!】 宋明雪一口气说完,脑袋都是乱的,抬眸小心翼翼看徐上观的反应,谁知道徐上观竟然掩面擦泪,非常动容。 徐上观深吸口气,内心悲怆! 他苦苦追寻的天才,竟然在外受尽苦楚! 徐上观站起来朝着宋明雪快走几步,一把牵住宋明雪的手,欣慰的拍了拍:“你弟弟呢?” 宋明雪瞥了眼还在墙角偷笑的谢歧,道:“这个时候应当在小食堂用午膳,我们兄弟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徐上观看着宋明雪实在是满意至极,他拍拍宋明雪的肩膀,顿感世事无常,他声音沉稳:“好孩子,跟着我好好学!” “明日的最终考验,好好表现!” 【我不行了!徐上观他真信了!】 【我服了!谢歧说李逢真是脑子不好,我看徐上观才是真正的傻白甜。】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徐上观有那么多徒弟都能瞒天过海了,徐上观说啥信啥啊!】 【我真服了。】 【快看宋师兄!他的愧疚都写在脸上了,快收一收!】 【三好学生宋明雪,这次也撒了个弥天大谎哈哈哈哈!】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宋明雪!】 【快看谢歧,我感觉他快要笑抽了。】 —— 新来的宝宝们康康!在不请假的情况下这本书更新时间统一为晚上11:30! 第53章 大房要大肚 徐上观抬眼望着高远的天际,他的内心一阵悲怆,这世间竟然有那么多蒙尘的天才,受尽苦楚与坎坷艰难,甚至连容身之处也不得! 徐上观觉得他这沧澜学府还要继续做下去!没钱赊账也要做!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徐上观不忍心再看宋明雪那双清清冷冷的眸子,经历了世间这么多苦楚,却还能永存道心,实在是难得。 他再说一遍,这简直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徒弟。 宋明雪还不知道徐上观已经完全将自己当成了他的弟子,徐上观在这间弟子殿中只坐了半炷香的时间,宋明雪却觉得像过了一年那么久。 实在是让他如坐针毡。 终于,想到今日还要给弟子授课的徐上观站起身,甩了甩袖口,颇有两袖清风的风采。 他看着宋明雪叹口气,面对这个七门俱佳,总榜第一的悲惨天才,他自知以宋明雪的能力,在明日的最终考验中他没有什么好嘱咐的了。 便抬手指了指还在墙角偷笑的谢歧,温声嘱咐宋明雪道:“以后记得对你的灵宠好点……” 徐上观还没见过谁家小蛟被当做鞭子一样甩来甩去,更别提还咬的他死疼死疼,着实牙尖嘴利。 徐上观此话一出,背对着二人的谢歧也不偷笑了,他缩进墙角,哆哆嗦嗦的装可怜还一个劲儿的敲着自己的尾巴尖。 似乎在谴责宋明雪方才抓着他的尾巴把它当鞭子使。 【也不笑了,开始装可怜了。】 【小狗龙!你茶不茶啊!】 【笑死了,谢小歧就这么水灵灵的装起来了!】 【就这种黑色的龙心眼子最多了!】 【……哈哈哈!我们谢歧被当武器使,撒娇让宋师兄哄一哄怎么了?】 谢歧:?人言否? 宋明雪送走了徐上观,转头回到房间里的时候谢歧还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宋明雪的指尖似乎还残存着谢歧鳞片微凉的触感,在之前他与谢歧关系不凑合多半是谢歧的原因。 而这次他承认,是他太冲动了。 宋明雪来到墙角轻轻蹲下,就这么俯视着缩在角落巴掌,身体盘在一块儿巴掌大小的谢歧。 宋明雪的声音轻缓温和,像一阵春风掠过:“方才事急从权,我识海被徐上观封住取不了剑,实在是没有办法,是我太过冲动。” 谢歧还是一个劲儿的用尾巴尖敲打地面,它微微翘起下巴,俨然一副非常不痛快的模样。 他可是龙! 他可是神族这一代唯一的独苗! 一般人看见他不磕头就算了!宋明雪竟然把他当鞭子使? 实在是奇耻大辱。 谢歧如今没有想要与宋明雪说话的打算。 宋明雪继续哄道:“情况紧急,一切并非我本意,若是重来一次,我定然不会把你当武器的。” 谢歧闭上眼睛,晾着宋明雪。 【?谢歧,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哦……】 【笑死我了,谢歧他没理都要争三分,如今有理,估计天都能被他捅塌了!】 【宋明雪:就是重来一次,我定不会把你当武器的,才怪!!!!】 【哈哈哈哈我不信!宋师兄怎么骗完徐上观之后开始骗我们小狗龙了?】 【哈哈哈哈哈!】 宋明雪:“……” 在心里冷哼一声的谢歧:“……” 宋明雪又轻声细语地哄了几句,可是谢歧毫无反应,宋明雪想着去小食堂带早膳回来谢罪。 说去就去,待谢歧睁开眼睛的时候,弟子房中已经没有了宋明雪的身影。 谢歧:? 好啊! 把它当武器甩了一顿,结果哄两句就不乐意了? 谢歧气的在弟子房中转了个圈! 他如今尚且不能变成人形,便从储物袋中拿出手帕,包了两块桌上的点心,打包成包袱,愤愤不平的就这么离家出走了。 打了谢歧最爱吃的肉沫面的宋明雪回到弟子房时早就人去屋空。 宋明雪:? 宋明雪以为是谢歧自尊心受挫,此时此刻不好意思面对他,便独自找个地方消化情绪去了。 对此,并没有在意的宋明雪坐在木桌前等了谢歧片刻,见他没有回来的迹象,看着热腾腾的肉沫面,宋明雪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 【哈哈哈哈宋师兄他丝毫不内耗啊!】 【师弟丢了?没关系,吃饱再说。】 【小狗龙你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歧你说你……指指点点.jpg】 【谢歧以后可要长记性了,越漂亮的人越会伤人了。】 用了早膳后的宋明雪开始打坐运气,希望境界上再有突破。 如今那本从江周手中得到的《乱世经》还在他的识海之中。 如今他修为不够,触碰《乱世经》就会触及灵脉,并不得窥探这《乱世经》的其中秘密。 依照弹幕所言,他们的师尊李逢真是在他踏入化神境的时候出事的。 这世间再无敌的天才,也做不到百年化神。 所以他们还有近百年的时间,拯救明道派与自身的命运。 江周身份实在特殊,他与李逢真从小相伴长大,如今已经万年之久,这情谊可不是他们这两个弟子能比的。 宋明雪与谢歧商量过,在没有能彻底扳倒江周之前,他们二人不敢打草惊蛇。 不然在江周的眼皮子底下,想杀他们真的如同捏死蚂蚁,更别提江周身后还有那个神秘的魔族。 这段时间的思绪实在太乱,宋明雪运行功法的同时一点点捋清思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沉沉。 他竟然打坐了六个时辰不止。 小黑龙谢歧也回到了弟子房,他不知道从哪爬了一遭回来,身上还沾着树叶,此时此刻耷拉着脑袋躺在木桌上,看上去心情并不好。 【笑死我了。】 【谢歧想要离家出走引起宋明雪的注意,结果发现零人在意哈哈哈哈!】 【不行了,怎么这么逗啊!】 【发现宋明雪并没有出去寻找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自己跑回来了哈哈哈!】 【矮油,小狗怎么可能真的和主人怄气呢?】 【谢歧是自我引导型恋人哈哈哈哈!】 【矮油谢歧,宋师兄魅力这么大,咱们作为大房要大度!】 谢歧:? 第54章 红的白的,都说成黄的 清晨,宋明雪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只觉得胸口被压的发闷,低头一看谢歧的手臂就这么搭在他的身上。 谢歧已经度过这一次的情期,恢复人形了。 昨夜谢歧别别扭扭,却还是在睡觉前爬上了他的手腕,后来不知在夜里的什么时候恢复了人形。 如今他们两个长手长腿的少年剑修挤在一张床上,谢歧几乎缠到了他的身上。 湿热的呼吸同样扫在他的脖颈,在他意识到他们二人此时此刻是怎样一个姿势的宋明雪浑身一僵。 随后猛地想起什么,一把将谢歧缠上来的手打下去,也顾不得唤醒谢歧,他胡乱的穿上衣服,又把谢歧也罩进他自己的外袍中,最后拽着懵懵懂懂的谢歧,奔往青云台。 不出意外,他们两个要迟了。 一切如宋明雪所料,他们二人火急火燎赶来之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朝着他们看过去。 其中有好奇,有敬佩,有不甘,有嫉妒。 宋明雪与谢歧在第二次考验中实力实在太过显眼,早就这届选拔弟子中有了名气,甚至连向叶复这样已经拜师成功的师兄师姐们也慕名关注。 站在众弟子前面的叶复笑着冲宋明雪与谢歧二人招了招手,“快来,还不算晚。” 宋明雪浅浅松了口气。 这时候人群中熟悉的声音响起,陆风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个脑袋,一张娃娃脸非常讨喜:“美人美人!你们快过来!” 刚刚度过情期,本来还没有什么精神的谢歧在听见陆风的声音时,瞬间满血复活,迅速进入战斗模式。 【你们两个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模样?衣衫不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你们两个睡一个被窝了吧?】 【笑死我了,有弟子已经看着他们捂嘴偷笑了,腐眼看人基哈哈哈哈!】 【矮油,一向克己复礼的宋师兄竟然也有赖床的时候?】 【矮油你们懂什么,以后谢贵妃在旁,从此君王不早朝!狗头.jpg】 【我算是明白了,什么红的白的都能被你们说成黄的!】 【红白?你们怎么知道我晚上还在红白上看他们两个的主奴捆绑py?】 【?疯了磕疯了……】 宋明雪拉着谢歧与混在人群中的陆风汇合,竟发现大家都在。 齐翊与陆风精神抖擞,陆观澜与单青颐则忧心忡忡。 还剩这么多弟子,而徐上观只收五人。 甚至就算这五人全从他们六个里面选,也还有一个人会走。 没准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聚了。 宋明雪与谢歧也偷偷抬头去瞟青云高台上坐着的各位长老。 最正位是徐上观,两侧的人宋明雪并不认识,可也能想到是这沧澜学府的授课长老们。 七人当中属徐上观年轻些,一身青袍尽显风骨,其他虽然垂垂老矣,可眸中的精光不散,看上去也是老当益壮了。 对他们这些弟子而言,只有末位的长老能探出是元婴中期修为,剩下的皆深不可测,尤其是主位的徐上观。 徐上观冲叶复微微颔首,叶复领了命令,示意弟子们上前领取自己的魂球。 并让众位弟子将自身的一缕灵力注入其中。 叶复解释道:“既然各位师弟们都到齐了,那便由我说最终考验的规则——” 叶复话音刚落,一面巨大的蓝色水镜由竖直的落在青云高台上! 那水镜高达数十米,轻触镜面便能荡漾起层层涟漪,模拟深海潮汐之力,似乎可以将所有人卷入其中溺亡。 叶复往水镜中注入灵力,启动水镜—— 方才还平静无波的镜面成了海底漩涡,旋涡扩大,最终成了一个秘境通道口。 “你们的最终考验要从此入口进入深海极秘境之中,秘境中有五只海怪,只有斩杀海怪才算通关。” 深海秘境算是所有秘境中中等难度,可这不代表不会有生命危险,凡是修仙界的秘境,都是困难重重危机四伏的。 听说要进入秘境中,不少弟子打了退堂鼓,他们只是想来凑凑热闹。 想着没准走了狗屎运还能有机会进入沧澜学府,可他们可不想就此将命都搭进去。 “别怕。”叶复明白了众人的顾虑,解释道: “你们手中的魂球可保你们生命无碍,危机之时捏碎魂球,便可将你们从秘境之中传送到这青云台上。” 闻言,不少弟子们纷纷松了口气。 叶复眯眼笑,继续提醒:“可是捏碎魂球,就代表最终考验失败。” 叶复撤到一旁,给考验弟子们让出通道来。 “各位师弟,祝你们好运。” 宋明雪与谢歧同时看着手中的魂球面面相觑,二人顺着人流往水镜入口走去。 与此同时,弟子中一个紫衣的女子在进入水镜前,直接将魂球丢到了青云台上。 【?见微!妈咪!】 【见微爹地!爸爸!】 【妈咪!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弹幕真是叫什么的都有啊!】 【我滴天呐!见微这是什么意思?】 【沈见微的意思是,不需要魂球,要么通过考验杀了海怪,要么就死在里面。】 【我嘞个去,不愧是主角团最硬的人!天呐妈咪!】 弹幕的刷屏让宋明雪与谢歧齐齐向那紫衣少女的方向看去。 那女子皮相不显,人瘦的要命,脸上生了一双很凶的眼睛,看上去极其不好惹。 谢歧想到这是在排名上高他一名的沈见微,也赌气似的有样学样把魂球往青云台上一放。 宋明雪:? 经常与谢歧作对的陆风也起了攀比的心思,同样把魂球一丢。 陆观澜:? 呆呆的单青颐抱着自己的魂球还以为他们在对什么暗号,歪头道:“我也要丢么?” 陆观澜赶紧将陆风与谢歧的魂球捡了回来,同时宋明雪直接对着谢歧与陆风的头,给了一人一拳。 才将他们两个打的老实了。 【哈哈哈哈慈父严母!!!】 【这个家真是缺了谁都不行啊!】 【让你们两个搞有的没的,这下挨打了吧!】 【活该!但是我看谢歧还没长记性呢!偷偷蛐蛐.jpg】 宋明雪侧目瞥了谢歧一眼,果不其然看见谢歧拿着魂球还在跃跃欲试的想要往外抛。 宋明雪气的又给了他两拳。 活着才是一等一的大事,与性命相比,拜师算什么呢? 第55章 挨打,没有一次是无辜的 捡了谢歧与陆风魂球的陆观澜看着一旁滚落的沈见微的魂球若有所思,犹豫片刻后,似乎是觉得那紫衣姑娘看上去极为瘦弱又孤身一人,如此孤注一掷实在危险。 便俯身将沈见微的魂球也捡起来,快走几步迎上沈见微的步伐将魂球递上。 “姑娘,这魂球关键时刻能保住性命,姑娘还是带着为好。” 沈见微正烦着,结果迎面被什么拦了一下,随后方才被自己丢在青云台上的魂球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迎面的还有一张正义凛然的脸。 陆观澜本是好意,可是被沈见微那双极冷的眸子盯着,瞬间手心出汗。 眼前的姑娘生了一张不会被人过多关注的脸,乍一看平平无奇,实则阴冷眸底的韧劲儿让陆观澜实在胆寒。 沈见微冷哼一声,将陆观澜手中的魂球再次打飞,她撞了陆观澜的肩膀继续往前走,冷言冷语带着硬刺:“与其多管闲事,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 陆风:? 被宋明雪打的满头星星的陆风看自家师兄吃瘪,跳脚的想要上前找沈见微理论。 被齐翊与单青颐一人拽着一边,不让他去找人家的麻烦。 谢歧瞧着沈见微的瘦削倔强的背影,想到这是弹幕所说的主角团之一,小声啧啧:“这世上竟然还有比宋明雪还要别扭的人。” 宋明雪侧目瞥了谢歧一眼。 谢歧立马住口。 下一刻宋明雪对着谢歧的头又是一敲。 【哈哈哈!老实,但是没完全老实。】 【他们俩已经好久没动手了,乍一看,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沈见微前期就是这样谁都不信的样子,她真的是主角团最硬的人了,弑父弑兄,她最后也就是和陆风他们联手了,要是跟谢歧联手了,撒旦都能被他们两个召唤出来。】 【哈哈哈楼上你这什么形容!】 【哈哈哈快看小狗龙委屈了!小狗龙挨的打没有一次是无辜的!狗头.jpg】 谢歧看着弹幕,突然想到他与宋明雪商定合作当日所说的条件。 宋明雪不能再对自己说打就打,说骂就骂!自己又不是他养的狗! 脑袋被哐哐重击的谢歧非常不高兴,正要找宋明雪寻个说法,就看见被宋明雪打爽了的陆风像个闻到味的狗崽子一样围着宋明雪转。 谢歧想也没想,直接上前将二人隔开,在宋明雪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给陆风竖了个中指。 真烦,明明自己就有师兄,还要缠着别人的师兄干什么? 宋明雪没有管谢歧与陆风之间的小打小闹,六个人就这么结团一起进入秘境入口。 穿过水镜形成的黑黢黢的入口,直入眼帘的是一片高远的蓝天混着海水的腥气与海风的凌厉。 像带刀子似的海风吹得众弟子不禁打了个寒颤。 落地之后,脚下摇摇晃晃,众人才发现他们在一艘船上。 不是一般的船,而是一个海上云梭。 有点像可以漂在水面上的大型客栈。 谢歧踩了踩云梭,嘟嘟囔囔:“这海上云梭不便宜呢!看来这沧澜学府也没有穷到传言中的地步嘛!” 待所有弟子通过入口,黑黢黢的秘境之门瞬间关闭,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将弟子们留在这无边无际的海面上。 这艘海上云梭正行驶在海面中心,四面皆是一望无际的深蓝,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众弟子心中升起了阵阵寂寥和畏惧。 弱小的人族在这深海的映衬下实在太过渺小与无力,他们竟然还要在这样的情景中击杀海怪。 不少弟子已经心生惧意,宋明雪带着谢歧等人正要回到分配好的房间之中,谁想到一阵狂风携起了巨浪,数十丈高的白浪如同的厉兽,张牙舞爪的直冲海上云梭而来—— 数十位弟子躲闪不及,瞬间被浇成了落汤鸡。 那巨浪差点掀翻整个云梭,就连宋明雪与谢歧他们也没能幸免,整个人都溺在水浪之中。 似乎是海洋有意欣赏他们的丑态,又是几个翻天覆地的巨浪,将云梭扰的摇摇欲坠,众弟子像下饺子似的,在浪里翻腾—— * 青云台上之上 “耶!” 通过水镜看清众弟子丑态的魏凌忍不住拍手叫绝! 与魏凌一起参与这群弟子第二次考验的重师兄们心中也隐隐有了复仇的快感。 一个个忍不住鼓掌,就连一向沉稳的叶复唇角隐隐含笑。 这叫什么?这叫大仇得报! 这群卧龙凤雏,终于被整了吧!他们也有今天! 徐上观看着自己那帮笑得前仰后合的徒弟,又看了看水镜中被水浪打的四处逃窜的弟子们,摆摆手道:“好了好了,给个教训就行了,接下来就看你们五个的了。” 方才还嬉皮笑脸的魏凌等人听徐上观发话秒变严肃脸。 与最前方的叶复齐齐向徐上观等高位上的先生与长老躬身行礼,齐声利落道:“弟子定不辱命!” 徐上观微微颔首,叶复在内的五人化为白茫,一头扎进水镜之中,只带起了一层涟漪。 高位上的徐上观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被水浪冲击的宋明雪等人,越看越满意。 见徐上观如此模样,一旁的玄袍长老忍不住出声调侃:“这么满意,何不直接收了?” 徐上观摇摇头:“行不通行不通,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 “更何况要想成为我的弟子,这难度中等的秘境算什么?” 那玄袍长老摇头叹息:“你呀,你就是太过不懂变通,也难怪为那些名门正派所不容。” 提起这个徐上观就来气:“什么名门正派?都是蛇鼠一窝,这里面除了那个明道派的李逢真有点真本事外,其余平庸的乌合之众聚在一块儿,还真以为可以代表整个天下了!” 徐上观目光沉沉的望着水镜,一字一句说着他为之一生奋而前进的目标:“我相信,日后从我沧澜学府中走出去的弟子,定能打破如今修真界墨守成规的迂腐与自私!让那些流落在外,从平民百姓中生出的天才也能学到传承,名震天下!” 第56章 宋小猫摆弄心爱的小鱼干 海面的狂风终于平息,掀起的白浪也跟着落下—— 像饺子似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 待云梭上的水被处理干净,一个接一个倒在云梭之上,七倒八斜,可怜兮兮。 及时用了看家本领所以安然无恙的单青颐看着倒在身边昏迷的齐翊,毅然决然对他进行心肺复苏。 一直没分开的陆风与陆观澜二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呆滞,他们有点被海水冲傻了。 谢歧头上还插着几株被海水携上来的海草,垮着脸坐在云梭之上,身后的宋明雪同样板着脸认认真真的开始给他挑去头上的海草,同时用手打理着谢歧的头发。 像个臭脸小猫在认真摆弄自己的小鱼干。 手上不忘给齐翊做心肺苏复的单青颐瞧着前方的宋明雪与谢歧二人。 总觉得二人之间的相处有些奇怪,他们六个如今的关系虽然算得上不错,可宋明雪与谢歧二人之间仿佛有一层天然的屏障,独属于他们二人,任何人都无法介入。 起初单青颐只当他们是师兄弟,关系比平常人好一些无可厚非。 可久而久之他又觉得不对劲,就算是师兄弟之间也该有边界。 而谢歧总是有意无意的突破宋明雪的边界,想要将他纳入自己的领地之中,而宋明雪这样外表不显但内心强硬的人,竟然会允许或者默认谢歧的做法。 甚至近几日竟然也有将谢歧当做自己所有物的行为。 可是陆风与齐翊他们竟然谁都没瞧出不对劲。 单青颐觉得有点脑袋疼了。 【呜呜呜六个宝宝好萌啊!】 【你们哈哈哈!也太惨了点吧!落汤鸡哈哈哈哈!】 【楼上,你笑得太大声了,吵到我的耳朵了。】 【宋明雪!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啊!!!尖锐爆鸣.jpg】 【宋明雪宝宝,别怪我没提醒你,人善变人妻!指指点点.jpg】 【三只臭脸小猫,两个发懵小猫,一只发呆小猫,还有个昏倒小猫桀桀桀!都是我的哈哈哈!】 【宋皇后,谢贵妃,还有诸位答应们,我允许你们靠在朕宽阔的胸膛上!】 【……】 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弟子们缓过魂来,首当其冲站起身回到自己住处的就是沈见微。 宋明雪将谢歧头上的海草摘干净后,六人一个拉着一个,走过甲板,往海上云梭深处的房间中走去。 房间是按照第二次考验总榜名次分配,二人为一间,男修女修分开来住。 宋明雪与谢歧又命运般的凑到了一起,彼此入选的女修一共十七人,除了沈见微名次压过谢歧,成了总榜第二,剩下的女修皆是中等排名。 沈见微独来独往,事先提出不想与任何人同宿,便单独住在云梭最深处的小隔间中。 六人在房间门口一一告别,最后谢歧虚虚揽着宋明雪的肩膀走进房间之中。 这房间不大,采光阴暗,空间只有他们平时所住弟子房的一半,容纳两人显得有些闭塞。 常年被水浸润的木头带着海水腥气与腐败的味道,就连床板也硬得咯人,坐上去还有吱咯吱咯的声响。 一到新的环境中,宋明雪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二人的披风铺在床榻上,挡住木板的潮湿。 同时施了个法术,为自己换上干净的衣袍。 连带着还有谢歧的。 一切收拾完毕后宋明雪熟练的升起一旁的火炉。 谢歧在宋明雪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眼睛一下也不眨的看着火苗从宋明雪的手中燃起来,将整个昏暗的住处照的暖烘烘。 “夜深以后所谓海怪才会出现,按规则所说,第一日会在海上肆虐一个时辰,第二日便是两个时辰,剩下的日子依次增加一个时辰。” 宋明雪一本正经的与谢歧说起规则,谢歧乖乖的坐在宋明雪对面,满头问号:“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不知道?” 宋明雪:“……” 宋明雪有些无语:“你当时想着如何将魂球丢出去,根本没听。” 谢歧:“……” 【我再次对宋明雪的靠谱有了实感!】 【可以永远相信宋明雪!】 【这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谁懂啊!】 【小狗龙你可长点心吧!日后没有了师兄,你可怎么办啊?!】 【楼上,我怀疑你在发刀子。】 谢歧看清弹幕攥紧拳头,弹幕曾经预言宋明雪会死在他前面…… 先是李逢真,然后是宋明雪,最后轮到他。 这份死亡倒计时一刻不停的悬在二人头顶,压着他们不得不一步一步的向前迈。 宋明雪拍拍谢歧湿漉漉的头,“离夜深还有一段时间,去休息吧,今夜我守着。” 谢歧执拗的摇摇头,二人排排坐在火炉前烤火,一时无言。 闻着空气中木头腐败的味道,竟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辰。 谢歧轻轻地靠在宋明雪肩膀上昏昏欲睡之时,一阵敲门声将二人惊醒—— 宋明雪与谢歧瞬间警觉,谢歧站起身对着门外喊道:“谁!” 门外的陆风急促回答:“我!美人开门啊!” 谢歧听是陆风的声音还想逗弄他几句,可听着陆风的声音不太对劲,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宋明雪手落在门上,同时谢歧抬剑做好准备—— 房门开了个小口子,陆风等四人就一溜烟的钻了进去。 本就狭小的房间中一下多挤了四个人,宋明雪与谢歧急忙后退给他们让出位置,一番整顿后,六人围着小小的火炉坐成一圈。 陆风与齐翊满脸愤愤不平,单青颐脸色苍白,就连一向平和的陆观澜也有些愠怒之色。 谢歧收起想要嬉皮笑脸的心思,宋明雪看向众人,沉声道:“这是怎么了?” 陆观澜作为代表解释:“按照安排,我应当与总榜第十秦枫住在一处,可与秦枫同行的人找到我,调换了住处,我得以与小风住在一处。” 之后陆风忍不住接话:“后来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秦峰的魂球被人捏碎了!他被淘汰了!” 宋明雪与谢歧相视一眼,皆目光凝重。 缩在角落的单青颐闻言忍不住抱紧自己的魂球。 “听说就是同宿之人所为的,齐翊他也听到了这件事,我们三人汇合后到青颐的住处寻找青颐……”说到此处,陆风忍不住看向单青颐。 单青颐抽抽鼻子:“他们是我的伯父找来的帮手,混在这届的弟子里,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淘汰,幸好陆风与陆大哥他们及时赶到……” 来到了宋明雪与谢歧这里,四个人就像有了主心骨,围在一块烤着炉子,似乎又回到了几日前在弟子房中抱团苦学。 可是眼下的情景比起当时是在危机四伏。 在第二次考验中淘汰了七十人,得以进入这云梭之中的还有八十人,可每年只收五人…… 这机会实在渺茫又极其珍贵,宋明雪能想到会有内乱产生。 却没想到在海怪还没现身前,就已经有人藏不住对身边弟子下手了。 内忧外患,才是这场最后考验的底色。 比起宋明雪的忧心忡忡,谢歧心中竟升起隐隐的兴奋,他望着火炉里噼啪作响的枯枝,越发想见识一下这让大家为之疯狂的沧澜秘术,到底有何玄妙。 —— 师兄快到十八了,现在还是十七,师兄弟之间差了不到两sui,小狗龙是刚刚十六,师兄是十七尾巴 第57章 谢小歧香晕了吧! 这一间住处实在太过狭小,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待在一块儿尚且拥挤,更别提又来了四个。 他们六人围着火炉围成一圈都尚且拥挤,更别能休息。 谢歧想说他们六个聚在一块实在没有必要,毕竟房间之间就差了几步远,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一声传讯,他与宋明雪不出一刻就赶到了。 可是六个少年宁愿挤在一块,谁也不愿走。 他们之间相熟的也好,本不熟的也罢,从踏入沧澜学府的第一天开始,他们六个如同被命运拨弄一般捆在了一处。 以至于现在逼仄又危机四伏的时刻,潜意识中六人就该是一处的,似乎少了谁都会出事。 宋明雪与谢歧看他们四个这副模样也没有驱赶,单青颐本就三步一咳,如今更是受了惊吓,抱着魂球不肯撒手,哆哆嗦嗦的看着可怜极了。 床榻空着,宋明雪便示意单青颐到他的床板上稍作休息。 闻言的单青颐下意识看向宋明雪身边的谢歧。 谢歧的目光一直落在火炉中被噼里啪啦点燃的枯枝上,看不出愿不愿意,单青颐摇了摇头拒绝了宋明雪。 几个人你靠着我,我靠着你,得以稍作休整。 浓郁的黑罩在海水上方,天海一色间更显这海上云梭的渺小。 一声惊雷破空而落,将原本昏暗潮湿的住处照的一亮—— 没有睡沉的宋明雪抬眸冲门外望去,房门紧闭可呼啸作乱的风不断从木门腐败的缝隙中抽进抽出,发出指甲在木门上抓挠的声音。 轰——! 一声巨响落在云梭上空,紧接着大浪掀起整个云梭猛的一晃,在住处里围成一圈的六人由于惯性全部被掀翻在地。 凌乱间齐翊撞到了单青颐的头,陆风一巴掌打到了陆观澜的脸上,本来倚着自家师兄睡的舒舒服服的小狗龙谢歧一下栽进了宋明雪的怀里。 【谢小歧香晕了吧?】 【真让你小子吃到好的了。】 【哈哈哈哈说什么大实话!】 【比危机先来的,是师兄的香气。】 【我真服了,能不能让齐翊离单青颐远点啊,他们两个好像八字不合。】 【单青颐从小身负剧毒被家族控制,努力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死,结果这短短几日,多少次差点命丧齐翊手里?】 【哈哈哈哈齐翊他真的不是单青颐伯父派来的卧底吗?】 【哈哈哈哈陆观澜被打懵了哈哈哈哈!】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啊陆风宝贝!你师兄真是白疼你了!】 手忙脚乱终于稳住身体的陆风和齐翊跪在陆观澜和单青颐面前一个劲儿合手认错,冷汗直流。 谢歧在被宋明雪揍和被师兄揍的两个选项中,果断选择一头栽进宋明雪的怀里装鹌鹑。 宋明雪想要将duang大的谢歧从自己怀里扯出来,可是谢歧知道一但被扯出来就是自己的死期,硬是抱着宋明雪耍赖,还用毛茸茸的头一个劲儿的蹭宋明雪的脖子。 试图唤醒宋明雪那为数不多的师兄弟情。 【我服了,谢歧他现在真的越来越狗了哈哈哈!】 【谢歧:斯密马赛师兄酱,瓦达西不是故意的,下手可以轻一点么?】 【不行了,禁止苦难娱乐化!我只看见了一个被打怕了的小狗龙。】 宋明雪没办法把像狗皮膏药似的谢歧从自己身上撕开,放弃处置谢歧后沉下心听外面的动静。 整个云梭摇晃的实在太过厉害,属实不正常。 除去惊雷的声音,隐隐尖锐的哀鸣声此起彼伏,盘桓在海面上就像哀歌。 宋明雪眸色一变,冷声提醒几人:“时辰到了,海怪现身了。” 闻言谢歧也不闹了,从宋明雪怀里探出头,冲着宋明雪乖巧一笑:“那我们出去看看叭!” 宋明雪:“……” 六人急急忙忙爬起来,还是满头金星的单青颐被陆风扶到床榻上,其余五个兴致勃勃之人打开房门,一拥而出。 结果狂风先将他们几人拽了个踉跄,勉强稳住身体后几个隐约落在不远处的黑影似乎正直勾勾的打量着他们。 那些海怪扇动翅膀,刮起海风掀起巨浪!让整个云梭摇摇欲坠。 五人连忙朝着甲板的方向跑去,到了才发现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其中有的看见他们几人结伴而来,脸色难看片刻,又恢复如常。 陆风从后面来到宋明雪与谢歧中间,左手扯了扯宋明雪,右手扯了扯谢歧,跟他们二人小声蛐蛐:“看最前面那个穿着黄色劲装的三角眼,就是他和那群小跟班捏碎了第十名秦枫的魂球!” 同境界的修士之间没有秘密,陆风的话落入宋明雪与谢歧耳中的同时,也被那黄衣三角眼盯上。 他冲着宋明雪等人的方向嗤笑一声,随后转移目光落在海面出现的海怪身上。 他们这里八十名弟子,而海怪只有五只,定然要先下手为强才好! 海上云梭的巨大船帆上悬挂着一只半人高的妖铃—— 妖铃被风带起,发出“铃铃铃”空灵又诡谲的声响。 妖铃响,邪祟现。 方才还与云梭不远不近的海怪们一齐冲去众人眼前,在云梭上空来回穿梭,五只海怪翅膀遮天,形如蝙蝠,长相奇丑,身上还挂着黄绿的粘液,腥气逼人。 看上去颇有气势—— 陆风倒吸一口寒气:“这些海怪看起来不弱啊——” 陆风话音刚落,青面獠牙的海怪与一只吊梢眼的海怪在空中不小心对撞在一起,那只青面獠牙的直接将吊梢眼眼的撞飞进海里,方仔还气势汹汹的五只海怪,直接变为了四只—— 陆风:? 【哈哈哈哈!这些海怪有脑子吗?】 【不是!太拆我们陆风宝宝的台了,好不好!】 【太笨了!徐上观从哪儿买的便宜货?他是不是被骗了?哪有妖怪这么笨?】 【哈哈哈不知道啊哈哈哈哈!】 【一下子就撞到一起了哈哈哈!】 站在甲板最前方的黄袍弟子瞅准机会,准备对眼前最壮硕的海怪发动攻击,他严阵以待,手紧紧攥着长剑。 身后的小跟班们也一聚而上,形成包围圈,企图帮助中心的黄袍弟子拿下这第一只海怪。 那壮硕的海怪似乎察觉到眼前弟子的斗意,俯冲而下准备应战。 黄袍弟子看着迎面而来的海怪怒吼一声—— 结果那壮硕的海怪直接从他耳边呼啸而过,直冲他身后的谢歧。 谢歧:? 干嘛! 小狗龙谢歧前一刻还在坐山观虎斗,后一刻那海怪丑陋的脸就扑面而来。 谢歧召出长剑,与之交手两招发现占不了上风后,因为摸不清海怪实力,果断想要逃之夭夭。 结果—— 那壮硕的海怪谁都不抓,就抓他。 —— 宝宝们!下一章要晚半个小时呜呜呜,写出来以后有点奇怪,早早想要再改改,困了的宝宝们明早再看么么么! 第58章 谢小狗甩头 另一头还在看热闹的陆风感觉到身后一阵猩气袭来,他浑身僵住,不敢置信的侧目。 方才那只青面獠牙的海怪收了翅膀,降落在离他不过十几步远的地方,正瞪着眼睛,似乎想将它活活吞入腹中! “啊啊啊!” 陆风果断撒腿就跑,那青面獠牙甩了甩脑袋,迈着沉重的步伐,在陆风身后紧追不舍。 陆观澜见陆风那边遇难,正想前去帮忙,结果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妖力牵制。 困在原地,无法动弹。 终于,方才那只被撞进海里的吊梢眼破海而出—— 瞧着精光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陆观澜,吓得陆观澜心底一寒。 还有个一只眼的海怪,缠上了姗姗来迟的沈见微,还不等沈见微拔剑就迫不及待与之交手。 剑光与妖力四溅而飞,颇为激烈! 剩下一只长相最周正的妖怪,不问世事的,正在云梭前方的海面上疯狂击水,晃的云梭摇摇欲坠。 愣在原地的宋明雪与齐翊:? 恼怒的黄袍三角眼极其小跟班:! 小跟班们看着谢歧等人抢占先机不肯放弃,几次出手想要拦住那几只海怪,可那些海怪似乎与谢歧几人有什么仇似的,装着雷达一般,死追着谢歧等人不放。 那叫一个步步紧逼狂甩不舍。 被逼得没办法的陆风仰天长啸:“他老追着我干什么!啊啊啊!放过我吧!” 同样被惹得有些烦躁的谢歧一骨碌躲到宋明雪身后,颇有些自小鸟依人。 宋明雪拔出玉剑挽了个剑花在手,剑光凌厉间,做好了与那海怪一争高下的准备。 结果那壮硕的海怪,根本没有一丝想要攻击宋明雪的欲望,满心满眼只有谢歧。 一人一怪就这么围着宋明雪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宋明雪:“……?”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 【谢小歧你赶紧想想做过什么得罪人家的事吧!】 【谁懂这个场面有多好笑啊!】 【太滑稽了哈哈哈哈!】 【快看我们宋明雪无语的表情。】 【宋明雪:猫猫垮脸.jpg】 【宋明雪:你们两个要打远点打!】 谢歧在宋明雪爆发的前一刻纵身一跃翻过甲板往云梭深处逃窜,瞬间不见人影。 那壮硕海怪喘着粗气,追着谢歧的灵力残留步步紧逼。 好巧不巧听见外面动静的单青颐偷偷从房间中逃出脑袋。 结果迎面与那壮硕海怪四目相对。 单青颐:“……”要晕了。 壮硕海怪:“……” 不等单青颐被吓晕过去,那只海怪像是看见了什么瘟神一般,先行消失在单青颐面前,无影无踪。 另一头的陆风与陆观澜被追了个精疲力尽,那些海怪似乎不是想要取他们的性命,而是有意玩弄捉弄他们一样。 老实巴交,一生没干过什么坏事的陆观澜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眼前这只吊梢眼的海怪。 几人就这么缠斗到天际微微泛起火烧云—— 云梭船帆上的妖铃再次铃铃作响! 在妖铃震颤的一瞬间,一个时辰的时间到了。 五只方才还兴风作雨的海怪收了翅膀,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可必须遵守规则的他们结伴而行,瞬间消失在海面上。 方才被海风与白浪吹的摇摇欲坠的云梭随着海面的平静也逐渐安稳。 留下的只有在风中凌乱的几小只。 * 青云高台之上。 坐在高位上的七位沧澜学府的长老一时间笑得前仰后合,有两个差点胡子打结。 离徐上观最近的长老轻咳一声,捏了杯茶润润嗓子,调笑徐上观道:“上观啊,你可是收了几个记仇的好弟子啊!” “谁说不是呢哈哈哈!那个叫谢玄和陆风的很是不错,人机灵。”另一边的长老同样看向徐上观,眨眨眼:“那个谢玄和陆风你收不收啊!你得收啊!老夫我喜欢啊!” 【……长老,你是否还记得少的那几只灵鸡?】 【???】 【哈哈哈哈竟然是他啊!】 【我不行了!怎么这么逗!】 【长老你要是把他俩带回家,半年之内,你那个山头上怕是就没有活物了。】 【这不是引狼入室么长老!】 徐上观也觉得有意思,啧啧道:“我这五个弟子在第二次考验里,在这几个小东西手里吃了大亏,不报复回去,哪里是他们的性子?” “让他们玩一玩吧,学府里好久没有这么多乐子了。” 【……收了这几个,你们七个马上就会成为新的乐子。】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不行了!大家好逗啊!】 【这可是你们七个亲手选的,到时候可不能退货哟!】 【能不能把七个宝贝都收了啊!跪求!】 * 惊魂未定的几人有的躲在甲板下,有的躲入货舱里,见海怪走了纷纷狼狈的朝着宋明雪聚拢。 陆风嘴里不住的愤愤不平:“不是!为啥它光想咬我啊!” 同样被针对的谢歧沉着脸很不爽,他的头上沾了不少船帆上的水滴,湿漉漉的。 不开心的对着宋明雪小狗甩头,不出所料溅了宋明雪一脸水。 又喜得宋明雪一头锤。 【谢歧啊!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你了……】 【人总不能一直被打,一直不长记性吧?】 【哈哈哈哈小狗在浑身湿漉漉的时候,就是会对着主人甩水呀!】 【《苍云》第一狗塑名不虚传……】 收拾完谢歧的宋明雪看着乱糟糟的三人,还有被丑陋海怪吓得脸色苍白的单青颐,温声道:“这些丑东西实力不弱,想要杀他们,我们需要制定计划才行……” 第59章 谢歧吹耳旁风 “啊啊啊——!” 围在一起儿瞧着远方火烧云的六小只被身后的一声怒吼声惊得纷纷侧目。 那黄袍三角眼恶狠狠的盯着几人,一旁的跟班们一个个黑着脸,似乎是怨恨眼前的几人挡了自家主子的路。 那黄袍三角眼冷哼一声,一个个扫过宋明雪等人道:“不要以为你们就能笑到最后!能拜师徐上观的一定是我!” “你们这些肖小,知道我是谁么!敢挡我的路!我父亲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满腹怨气的谢歧与陆风再次对视一眼。 【坏了……】 【当平时两个关系不好的人意见统一,我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孩子你自己保重吧……】 看着弹幕的宋明雪若有所思,一把将谢歧的脸扳正,抬眸提醒:“先别惹事,我有办法整他们。” 谢歧臭脸:“……” 【哈哈哈哈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他们两个真的越来越有夫妻相了!】 【感觉是谢歧一撅屁股,宋明雪就知道他干什么的程度。】 【准备使坏的小狗龙扭头就被他师兄制裁了哈哈哈!】 【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宋明雪说的话吗?正道的光宋明雪竟然也会说出要整人的话!】 【矮油~我还是那句话,能和谢歧凑在一块的,能是什么正经人?】 陆风看着宋明雪与谢歧之间的相处,有些不高兴的撇撇嘴,为什么被掐脸的人不能是他? 美人偏心。 宋明雪带着剩余的人彻底无视了那黄袍三角眼及其小跟班,直接往宋明雪与谢歧的住处走去。 另一边同样被海怪撵了半宿的沈见微拍拍身上蹭的灰尘,骂了一声“晦气”,也头也不回的补觉去了。 他们所有人都算是奔波一夜,如今天蒙蒙亮,被海怪撵着跑了半个晚上的陆风饿得不行,一直捂着肚子耷拉着脑袋。 最后还是单青颐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稻香饼,一个个的分下去。 六个人将稻香饼一扫而空,吃饱喝足来了精神,聚在一块儿商量今晚的对策。 昨天晚上是一个时辰,今天晚上就会变为两个时辰。 长此以往可不行,他们必须速战速决。 宋明雪在几小只被追赶的时候分过,除了那只一直在海面上拍水的海怪实力如何尚不知晓外,剩下就属那只追着谢歧不放的壮硕海怪实力最为凶悍。 其次是那只青面獠牙的。 谢歧听着宋明雪的分析,非常听话歪头询问: “所以我们要先杀的是它吗?” 宋明雪摇摇头:“不是。” 陆风也来了精神:“那我们现在第一步是什么!” 宋明雪闻言看向陆风,一双清冷惑人的眉眼盯的陆风直咽口水。 陆风已经压不住嘴角的笑了,他羞涩的挠挠头:“干……干嘛~” * 被赶出住处的谢歧与陆风二人脸色一个比一个臭,他们两个走上潮湿的甲板,绕到云梭的另一头去,终于看见了那个船头夹层里那个不大的房间。 二人鬼鬼祟祟实在可疑。 陆风探头探脑:“讨厌鬼,我们为什么要找沈见微合作啊!” “她看着那么难相处……在青云台的时候还凶我师兄呢!明明我师兄也是好心!” 越说越生气的陆风跺跺脚:“这叫什么?这叫不识好歹!” “行了行了。”谢歧推着陆风走在前面:“快去敲门。” 陆风不开心地瞪大眼睛:“为什么是我敲?为什么不是你?” 谢歧倚着木墙,似笑非笑:“师兄可是把任务交给你了,我只是过来监督的而已。” 谢歧没说错,宋明雪的确是这么想的。 陆风实力不错,且娃娃脸生的讨喜,让他与沈见微商量不会有打起来的风险。 “快点啊!”谢歧一个劲儿催促陆风:“你要是再不去,我可回去告诉师兄了。” “师兄,他肯定会觉得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啊啊啊我去!” “你真烦人!” 被谢歧惹了一肚子气的陆风快步来到沈见微的房门前,正要敲门,木门便从里面被人打开。 迎面便是沈见微非常苍白且不闹的脸,她明明已经睡着了,结果这二人一个劲儿在外面吵吵嚷嚷,生怕她听不见似的,着实烦人,着实可恶。 看清沈见微那双阴鸷的眼睛,方才还在外面大放厥词,挑剔沈见微不识好歹的陆风一下子在人家面前矮了一截。 气势不再。 一旁看热闹的谢歧嗤笑一声,简直没出息。 沈见微认得陆风与谢歧,一个是第十一名的跟班,一个是第一宋明雪的跟班。 陆风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道友,这海怪实力凶悍你也见识过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合作……” 哐——! 沈见微甚至没心思听他说完就扣上了门,冷凌凌的声音从房中传来: “不需要。” 见沈见微关上了门,马后炮的陆风又直起腰杆,对着谢歧啧啧两声抱怨:“看!我就说吧?她不识好歹!” 谢歧摇摇头,见事情搞砸也不愿与陆风为伍,直接奔着住处而去,将陆风远远甩在后头。 宋明雪等人还在等几人的消息,结果就听谢歧撞开门直接进来,挤走宋明雪身边的陆观澜,来到宋明雪身旁,喋喋不休的开始吹耳边风:“你怎么就放心把这任务交给陆风了呢?看,他搞砸了吧?” 在后面气喘吁吁的陆风:? 【哈哈哈哈不是!】 【谢歧:陆风?踩一脚!】 —— 今天被有些事绊住了脚,晚点还有一章宝宝们,不用等了。 第60章 好男人得到名声,坏男人得到好男人 谢贵妃往宋明雪的方向倚,小狗脑袋虚虚的枕在宋明雪肩膀上,喋喋不休继续魅主:“我看啊,这以后有事,还是要交给我去做才放心……” 站在门口孤零零的陆风听了谢歧的话感觉天塌了。 他感觉似乎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哈哈哈小狗龙就这么争宠!】 【好坏啊啊!我感觉陆风宝宝都要哭了!】 【好男人得到名声,坏男人得到好男人!宋明雪还有谢歧,我说的对吧!狗头jpg】 【?楼上】 【我真服了,他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谢歧与陆风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纯恨了。】 【楼上,单纯是在某种程度吗?他们两个不是在各个程度都看不惯对方吗?】 陆风听了谢歧的话,气得像个火药桶一样冲着谢歧突突突的就来了。 “你你你!”陆风气急败坏,脸色涨的通红,对着谢歧一个劲儿指指点点,就在大家以为他能说出什么强烈谴责谢歧的话的时候,陆风带着哭腔愤愤不平怒吼一声: “你简直讨厌!” 【?】 【陆风宝宝,你在撒娇吗?】 【虽然但是,这毫无杀伤力。。。】 【陆风在谢歧面前像个新兵蛋子。】 【矮油~假流氓哪能干过真流氓啊!你们看看谢歧才进来多久,就又缠到宋明雪身上了。】 宋明雪:? 宋明雪板着脸将自己那一束被谢歧拿在手中把玩的头发拽出来,抬眸给了谢歧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抬手招呼着,让马上就要哭出声的陆风赶紧坐下。 沈见微不愿意合作对他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所以宋明雪也不再过多强求。 虽然就如今来说,宋明雪对沈见微说不上了解,可是能看出她不像是会在背地里给他们使绊子的人。 所以做不成盟友也没什么,各走阳关道,互不干扰。 宋明雪与陆观澜聚在一块儿探讨着计划的可行性,感觉被狠狠背刺的陆风决定再也不要跟谢歧说话了。 把人气哭的谢歧倒觉得没什么,重新手欠的拿起宋明雪的头发开始在指尖打旋,玩的不亦乐乎。 后来甚至胆大妄为的用宋明雪的发梢去扫宋明雪的脸。 正在与陆观澜商量的宋明雪:“……” “等一下。”宋明雪对陆观澜客气的笑一笑,内敛温柔如清风晓月。 下一刻就转头狠狠给了谢歧两个头锤。 随即又回身对陆观澜笑了笑,整个人皎皎如月:“我们继续说。” 陆观澜:“……” 【双标猫猫头!】 【我们宋师兄怎么有两副面孔哦~】 【刚才笑死我了!给陆观澜都看愣了哈哈哈哈】 【陆观澜: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哟~】 【拒绝苦难娱乐化!请正视小狗龙的痛苦!】 【楼上,他都被打爽了,还痛苦什么?】 不出弹幕所料,终于舒坦的谢歧与齐翊他们一起蜷缩在一块,单青颐也睁着那双大眼睛,直溜溜的目光一个劲儿在宋明雪与谢歧身上来回扫射。 他们被追了一夜神经紧绷,如今值得信赖的朋友们聚在一块,心里那根紧张的弦不由得放松,困意便铺天盖地而来—— 在潮湿又窄小的住处一个靠着一个睡过去这次单青颐长记性了,离齐翊远远的。 生怕好不容易保住的一条小命就这么折过去。 陆风与谢歧相看两厌,齐翊大义凛然的躺在他们两个中间,差点被盯穿。 海怪只在夜半时刻降临,几小只睡醒之后发现才堪堪正午。 他们发懵片刻后准备出去走走。 六位少年人聚集在这一间小地方实在是挤的要命,谢歧,陆风与齐翊三人一个推搡着一个走出房间,上了甲板。 正午,海面上凌厉刺骨的海风已经平息,只带来微微的清风,吹散了他们从房间里带来的潮气与腐朽木头的味道。 三个人排排站,正悠闲地吹着海风,结果几声刺耳的叫骂声引得三人纷纷回头。 谢歧与那黄袍三角眼对视一眼,只觉得冤家路窄。 谢歧终于知道那黄袍三角眼的弟子名叫郑励,可宋明雪与陆风等人都不是东境州人,不明白这个郑励口中的这个郑家与他的父亲势力大到什么程度,能容忍郑励这般胡作非为。 他们二人同时望向了从小生在这片东境大陆的齐翊。 齐翊想了想,精准概括:“地痞出身,不足挂齿。” 谢歧and陆风:“……”想来也是,什么名门望族能养出这种儿子? 正在与跟班们一块欺负其他弟子,命令他们捏碎混球的郑励听到“地痞”二字一下子破防。 郑励将手中的剑往甲板上一插,趾高气昂的瞥了齐翊一眼,怒不可遏:“你小子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那你听好了!你好的不学,却将你父亲那套阴险狡诈,作奸犯科,罪恶昭彰那套学了个十成十。” 谢歧抱着手臂,稍稍抬了抬下巴,他身姿挺拔,宽肩窄腰,如同悬在头顶的灼灼日光一般令人目眩,意风风发间说出的话却难听至极:“甚至相由心生,长得这般贼眉鼠眼,简直是不忍直视,我瞧着与昨日那只青面獠牙的海怪有的一拼。” 陆风:! 陆风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谢歧好笑的侧目瞥了陆风一眼。 【笑死我了,陆风宝宝双眼放光了!】 【陆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谢歧:你那软绵绵的攻击力就别配硬曲了!】 【我就说陆风在谢歧面前像个新兵蛋子吧!】 【我们小文盲竟然连说了好几个成语!值得夸奖!】 【之前他们在明道派的时候,好几次就连宋明雪都说不过谢歧。】 【小狗龙小嘴一张叭叭叭就是讲哈哈哈哈!】 郑励气得都要冒烟了,他从未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驳了面子,如今恨不得生生砍了谢歧。 “你!你简直!” “简直什么?”陆风与齐翊一起站到谢歧身旁,沉下脸与郑励在内的二十余个小跟班对峙。 陆风学着谢歧的模样,同样抬了抬下巴:“你们几个啊,已经被我们三个包围了,识相的就快点束手就擒,把人家的魂球还回去!” 郑励他早就看谢歧不顺眼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穷小子,孤儿一个竟然还出尽风头! 如今可不是在沧澜学府,受师兄们管辖他不能太过分,如今现在可是在秘境之中。 他定要收拾得眼前人满地找牙! “铮”的一声,郑励拔出长剑,死死盯着谢歧咬牙切齿: “小爷,今天定然揍得你回家找兄长去!” 谢歧,陆风还有齐翊三人互看一眼,郑励甚至没有看清他们的剑何时出鞘的,他这边便兵败如山倒—— 谢歧三人如同势不可挡的长风,满天剑意下,对方被瞬间放倒一片,引起一阵哭爹喊娘的哀嚎。 郑励看着满地打滚的跟班们,与前方气势汹汹的三人,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直接腿软。 “不是吧?就这点能耐?” 谢歧摇摇头,收起长剑对着郑励心口就是一脚。 齐翊与陆风开团秒跟,三人撸起拳头围着郑励就是一顿狠揍! 郑励那双本就生的小的眼睛被谢歧与陆风一人一拳打成悲伤蛙 【……菜就多练。】 【你老惹他干嘛啊!】 【郑励你记住,今早的时候谢歧他就想揍你了,是宋明雪救了你,而现在宋明雪他不在。】 【哈哈哈哈我们小狗龙就这么连打带踹!】 【齐翊他好像有点下不去手哦~】 【你以为谁都跟这俩魔丸一样?狗头jpg】 【社会没有通天树,我叫谢歧你记住!】 第61章 宋明雪是老公级别的人物 暮色已至,整片无尽的大海上波光粼粼,荡漾着金边。 所有的弟子出了房间陆陆续续的站在甲板上,静心听妖铃的声响。 宋明雪在内的六人寻了个不扎眼的地方默默等待,其中的单青颐自从上了这海上云梭就病殃殃的。 这里的潮气似乎能渗进人的根骨里,宋明雪与谢歧等人太过年轻,光是一副少年风骨就能将这份湿气烧干。 可单青颐的身子骨从小就在药罐子里泡着,在家中暖室里被人圈养着,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他大病一场,陆风提议让他不要跟出来,在住处好好休息。 可单青颐披着从储物袋中拿出的外袍,将自己塞进了宋明雪与陆观澜中间。 宋明雪看着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吵了架的谢歧与陆风,如今又凑在一起絮絮叨叨,似乎一起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更不对劲的是,宋明雪发现跟在那黄袍三角眼郑励身边的人,似乎都躲着他们走。 明明一早的时候趾高气昂,现在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夹着尾巴。 宋明雪叹口气,他大抵已经知道十之八九了。 * 青云台上。 一位身穿水蓝色道袍的眯眯眼长老笑着摸了摸胡子:“刘长老啊,现在可还觉得那谢玄不错?” 被点名的刘长老轻哼一声,如果之前对这位叫谢玄的弟子只有7分满意,那现在则是十分满意了。 他早就看那个什么郑励不顺眼了。 在他们沧澜学府的地盘上横行霸道,小小年纪就长了一身歪骨头,这种人不收拾他,留着干什么? 难不成要留到过年吗? 刘长老甚至觉得自己前段时间丢的那几只灵鸡就是这个郑励搞走的! 这等奸邪耍滑,无恶不作的弟子,收进沧澜学府也是祸害。 “定然是满意的。”刘长老抬了抬下巴,瞥了眼若有所思的徐上观,继续逼问:“听见了没有啊徐院长!这个叫谢玄的弟子!你得收啊!你必须得收啊!老夫喜欢你得收!!” 徐上观被吵得脑袋疼:“哎呀哎呀,再看再看……” 谢玄是他看上弟子唯一且相依为命的弟弟,其天资根骨都是绝佳,于情于理他都是要收的。 只不过面对刘长老的请求,他不想松口的太快。 到时候还能让刘长老欠他一个大人情,桀桀桀~ 【……刘长老,这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了。】 【你要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人族至尊李逢真在收徒的第二天就后悔了。】 【哈哈哈哈大家觉得这位刘长老能撑过第二天么?狗头·jpg】 【坏了,刘长老的悲惨生活拉开序幕了。】 【不行了,这老头还笑呢,他知不知道他即将招惹个什么东西啊哈哈哈哈!】 【……】 * 海上云梭上,夜色浓稠,夜晚海面泛着一层薄雾,将甲板上等候的所有弟子眉眼间,都沾染上水渍。 单青颐提不起精神的打了个喷嚏,陆风正要关心几句,挂在船帆高处的妖铃被风摇起,发出摄人心魄的空灵声响—— 像是鬼魅的海鬼正要捉取活人开启还魂路。 原本在甲板上昏昏欲睡的数十名弟子们纷纷站起身,手攥长剑试图与那些马上献身的海怪们决一死战。 一阵腥臭的妖风吹得众人一阵寒颤,巨大的翅膀遮天蔽月,那五只海怪身长数十丈,背后是巨大有力的肉翼,坚硬的盔甲之上是腥臭的绿色粘液。 昨夜出现的那五只海怪,再度卷土重来。 尽管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要斩杀海怪得到进入沧澜学府的资格,可是在海怪现身后,不少弟子还是打了退堂鼓。 如今的人界六尊镇守,世间已无多少邪祟作乱,他们其中多数都是养在家中的公子,学一学家中秘法,闭门造车,纸上谈兵。 如今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活生生血淋淋的巨大妖兽,可不是在府中被圈养的,没了兽性的任他们用来练习术法的被驯养的妖兽。 宋明雪几人站出来,看着那几只在空中盘桓,飞的撒欢的海怪们,宋明雪与陆观澜默默对视。 六人任由几只海怪靠近,依旧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直到那只长相略为周正些的海怪一头扎进海里,企图取昨日那般再度掀起巨浪,引得众人恐慌。 宋明雪眸中划过一抹决然,他垂下眸子双手结印,头顶巨大的冰蓝色法阵,他以一身淬炼的冰灵根为印,结冰魄阵。 一层一层密密麻麻的冰晶在众人头顶炸开花。 陆观澜按照计划顺势坐下打坐,将一身的冰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冰魄阵中。 宋明雪见时机成熟,指尖轻轻一碰—— 冰魄阵锐气化风,一道长长的光弧直接扩散横待整片海域。 无边无际的海面瞬间全部冰冻,其声势浩大锐不可当—— 深不见底的海水瞬间动为白花花的利刺。 那长相周正的海怪似乎已经察觉出不妙,可已经为时已晚。 与海水一块被冻在了海洋深处,成了一块冰雕。 一阵惊呼声从几人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不断。 “哇!” “全冻了!” “那只海怪是死了么?” “应该没有,应该是短时间牵制住了。” “他就是那个红榜第一是吧……” “这还怎么争啊,要我说赶紧回家吧,我想我妈了。” “误闯天家——” 【太帅了宋师兄呜呜呜!】 【宋明雪就是老公级别的人物啊!我宣布,宋明雪嬷嬷这个群体被我解散了。】 【?楼上你滚一边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哈哈哈哈!】 【谢小歧,看你老婆这么帅,心里爽死了吧!】 【我们小狗龙又开始盯了。】 —— 辛辛苦苦写了两千字打斗,卡审了,下章卡审了?我服了 宝宝们今晚不用等了,估计要明天白天了,最近这本书热度上来了,最近审核都挺费劲的,这次直接卡了,等早早换一个更新时间(会提前)看看 第62章 首杀!谢玄通过,第一位! 见那只周正的海怪被冻进深海,那只壮硕的与青面獠牙愤而狂躁,两只一块儿俯身而下,用头撞冰,试图破开这冰层。 可是冰魄阵聚集了两位金丹境以上冰灵根修士的灵力。 早就把这方圆百里的冰全都冻透了,不留一点儿活水,且陆观澜还在打坐为冰魄阵不断输送灵力压制冰层下面奋力反抗的海怪,这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哪里是能被轻易破解的。 那两个海怪撞的鼻青脸肿也没能破开冰层,气急败坏的他们盯上了云梭甲板上的谢歧等人,决定用他们泄愤。 那只壮硕海怪直扑谢歧而来,谢歧一个闪身,背后等候已久的陆风从高处跃下,金色剑芒直冲而起,将那海怪的右翅扎了个对穿。 瞬间黑黝黝的血混着绿色的浊液喷涌而出,渗入甲板,留下令人无法忍受的腥臭味道。 躲到一旁的弟子们有的忍不住已经弯腰大吐。 恨不得将隔夜饭都吐出来。 陆风嫌弃的擦了擦手中的长剑,凌厉的金色剑刃直指那暴怒的壮硕海怪。 陆风学着谢歧的模样抬了抬下巴:“老是追他有什么本事?与我过上两招!” 青面獠牙的海怪见同伴被陆风所伤,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它自上空俯冲而下,结果一道杀气极重的百道冰刃形成风暴,将他困入其中。 宋明雪站在陆风身前,手持玉剑,一化十,十化百,冰刃如同点点繁星自空中落下,嘶嘶破风,其中的寒气仿佛要将空气凝滞。 宋明雪手中的玉剑不如银涧雪用的顺手,不过也算是一把不折不扣的好剑,即便不催动体内的万年玄冰为他所用,压制这只海怪也信手拈来。 宋明雪看了眼远处已经布下陷阱,冲他wink的谢歧,缓缓点了点头。 不出意外,他要谢歧完成这次最终考验的首杀。 那只吊梢眼的海怪飞在上空,一双鬼魅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还在打坐,继续为冰魄阵输送灵力的陆观澜。 他本就与陆观澜有怨在先,如今正好打破冰魄阵,将被冻在海中的叶复救上来。 他体型尚小,背后的一双肉翼却生得极大,身轻如燕无可捕捉。 就在他趁宋明雪等人不备化为银光坠落之时—— 他的身体竟失去控制,突然胶在半空一动不动。 齐翊凭着金木双灵根,用灵力截出一道不断蔓延生长且韧劲无比的藤蔓,在那吊梢眼海怪顶着陆观澜之时,悄无声息的爬上天际,在海怪发动攻势之前,缠上了那海怪的腿,并一路蔓延生长,攀上海怪的翅膀。 “成功了!” 那海怪还没反应过来,齐翊激动的声音响彻整个甲板。 谢歧冲齐翊竖了个大拇指,一齐与齐翊拽上藤蔓,两位身高腿长的少年剑修,收起长剑一齐用力。 吊梢眼海怪煽动翅膀想逃,却发现翅膀也已然被锁住—— 二人竭尽全力的拖拽之下,吊梢眼海怪直直砸向甲板,在海怪触地瞬间,漫天火舞直接将它吞没。 而那还在不断蔓延的藤蔓为这场由谢歧设下的大火添了一把料。 烈火腾腾,火柱齐天,其余几人被火势吸引,侧目间就看见那海怪的巨大翅膀被火焰一寸一寸燃尽。 火覆为阵,只要掉入其中,任由如何挣扎,也只有被焚为一堆白骨的下场。 中等品类的邪祟,付此一炬。 火光映在谢歧那双深邃的眸中,连同火焰一起出现的。 是空中飘浮的七个小字。 金文闪闪,晃得场众人无一不晓。 【谢玄通过,第一位。】 “通关了……” “那只海怪被他烧死了?” “这是红榜第三谢玄吧。” “对啊,宋持尧的弟弟。” “这俩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这还打什么?”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目瞪口呆窃窃私语,目光不住地落在谢歧在内的六人身上。 他们根本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快就出了结果。 他们有的人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那海怪就掉入了谢歧设下的火阵之中—— 被谢歧揍得鼻青脸肿的郑励气的呼吸不畅,肿胀的脸憋成了猪肝色! 凭什么!他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机甲旮旯冒出来的穷修士,竟然第一个!第一个通过了最后考验! 另一边还在与海怪缠斗,却始终无法找到海怪破绽的沈见微见如今已经有人通过,不禁攥紧剑柄咬咬牙攻势更甚! 在谢歧的身后形成一道黑黢黢的传送门,与送他们到这秘境中来的那扇如出一辙。 谢歧知道只要他踏进其中,就能回到青云高台,板上钉钉成为徐上观的弟子。 可直到传送门闪烁消失,谢歧他也没有想要回去的念头。 他所在乎的人都在这里,众人配合助他拿下第一个名额,他还不能走! 【我们小狗龙也是长大了呜呜呜。】 【真的哎!感觉谢歧刚出场的时候明显就是一个小孩,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现在他也是老公级别的人物了!】 【那我宣布,谢歧嬷嬷这个群体被我解散了。】 【?楼上在虚空索敌什么,《苍云》大火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谢歧嬷嬷这个群体出现。】 【我爸的权威先知后觉!谁敢忤逆我爸!】 【如何让歧雪独生女感到疑惑?】 见谢歧等人取得首胜,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郑励等人再也按耐不住捣乱的心思。 失败了,无非就是再被谢歧揍上一顿罢了。 他谢歧要是不怕他父亲追杀,就打死他! 可若是再放任这六人继续下去,这五只海怪哪里够分? 他临走之前已经对自己的父亲夸下海口!定会留在沧澜学府拜师徐上观,他的父亲在他走后甚至宴请四邻,提前为他办了庆功宴! 现在方圆百里都知道他是徐上观的弟子了,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郑励攥紧拳头怒视眼前的几人,若是就这么败兴而归,这会比杀了他还难受! 郑励给了几个小跟班一个眼神,有几个已经被谢歧他们打怕了,不想再跟着郑励搞事了。 可是耐不住魂球都已经被郑励收入储物袋中,一旦惹怒郑励,他们将立刻失去资格。 他们千悔万悔不该为了拿点蝇头小利就轻信郑励,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郑励知道宋明雪,谢歧还有那三个他都惹不起,可谁让他们五个还要拎一个拖油瓶呢…… 是谢歧他们抢夺自己的名额在先,所以怨不得他! 第63章 下海晚,但是游的快! 青云高台上。 刘长老胡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见谢歧第一个晋级,猛拍大腿,连说了三个“好”字。 “嘿嘿嘿~”刘长老欠揍似的冲徐上观挑挑眉,“上观,怎么样?这下用不着你,这弟子也可以进入沧澜学府了哈哈哈!” “哎呦~这不愧是老夫看上的,瞧这身量,瞧这长相,这简直跟老夫年轻的时候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徐上观:? 这下不只徐上观看不下去了,剩下的五位长老也不禁联合起来讨伐刘长老。 “你一把老骨头说这话,羞不羞啊!” “老夫从你撒尿和泥巴的时候就认识你了!怎么不知你年轻的时候长成这样?” 刘长老:“……” “你要是长成人家这样,飘渺楼的掌柜还能瞧不上你?还至于上门提亲被轰出来?” 刘长老:“……”真不爱和你们这群较真的人说话。 【善语结善缘,恶言伤人心。】 【我现在已经开始怜爱这个刘长老了哈哈哈哈!】 【以后刘长老的真实写照:赔了灵鸡又折寿哈哈哈哈】 【我们小狗龙就是很帅啊!不然你们猜他为什么没有被宋明雪打死?】 【你当宋明雪不想么?】 【好啦好啦!人家两个现在不是相亲相爱的吗?】 【你们不觉得小狗龙现在对他师兄的占有欲很吓人吗?】 【对对对,我早就想说了!他不是还自恃直男么?】 【我们小狗狗虽然下海晚,但耐不住它游的快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 海上云梭上。 谢歧与齐翊解决了这只吊梢眼海怪,正想分道扬镳去帮陆风与宋明雪,谁知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已经熄灭的火阵中响起。 原本已经被烧成一堆白骨的海怪竟然有了动静—— 火阵消失,一团黑乎乎的人形阴影孤直的,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齐翊不可置信的眨眨眼:“这鬼东西竟然这么难杀?” “不对!”谢歧一把拦住想要上前补刀的齐翊,他蹙着眉横看竖看,竟然发现眼前这个人形阴影有些眼熟。 “看什么看!” 那黑黢黢的人形身影冲几人大喝一声,随即拍拍身上的黑炭,露出一张让他们熟悉万分的脸。 “是孟师兄!” “孟师兄怎么在这儿?” “难不成刚才那只海怪是孟师兄扮的?” “啊?这……” “所以这五只海怪都是师兄们假扮的?这叫什么事啊!” “看这架势,估计是了。” 孟琢,是他们第二次考验中,考验音律一门的考官。 孟琢的那双丹凤眼都被气的睁大了,他站在火阵外围,看着那副几乎被烧成灰烬的海怪躯体,对着谢歧与齐翊就是一阵指指点点:“你们完蛋了!看你们进入学府后,看我们怎么料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 孟琢觉得这届弟子实在是跟他犯冲。 那个叫什么陆观澜的,对着他弹了半曲古琴?他练了20多年的道心都碎了,硬是养了很久才弥补裂痕。 如今院长答应他们,谁扮的海怪没有被杀,就给他们放半个月的假,让他们回家探亲。 如今这假期也是泡汤了。 累倒了那只壮硕的海怪,陆风谄媚了冲孟琢笑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早说是师兄们啊!不然我们哪里会下这样的狠手?” 以为他在挑衅的孟琢被气的头直跳:“你!” 陆风挠挠头继续道:“所以为什么不找五只真的海怪来?” 孟琢看了看被累倒的魏凌,还有此时此刻正被冻在冰里的叶复,冷哼一声:“一只中品海怪高达5000颗中品灵石,你以为书院买得起吗?” 陆风赔笑两声,他想了那么多种理由,竟然没想到是如此朴实无华的原因。 谢歧在心里止不住的啧啧,五千灵石,还不够他不语禅院门口的玉狮子贵呢。 这沧澜学府看来着实没什么钱。 【师兄们终于露馅了。】 【本来我还以为是徐上观怕真的海怪会伤人,却没想到是真的更贵,但是如果徒弟假扮的话,就是免费的。】 【这也太清贫了,可怜兮兮的。】 【徐上观修为那么高的一个老头子,穿的青袍都是打补丁的呜呜呜~】 【呜呜呜~】 【小老头真惨。】 【虽然但是,那个补丁不是他自己绣了个大鹏鸟,被人嘲笑是大头鸡,他生气所以给遮住了么?】 【……破坏气氛。】 弹幕的寥寥几语就让谢歧对徐上观这个老头子有了些兴趣,看上去是一个有意思的老头,可不要像李逢真一样喜欢敲他的头才好。 谢歧几人与孟琢师兄一人一句聊了起来,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郑励伙同他的小跟班们一齐绕到单青颐身后,趁着单青颐披着外袍等着众人成功回来而昏昏欲睡之时,一把擒住单青颐的肩膀,想要将他拽往甲板。 单青颐:! 感受到肩膀处疼痛的施力,单青颐猛的清醒,这疼痛让他想到了在单家受困受阻之时,家中众人只把他当做工具,而非活生生的人。 用天灵地宝吊着他的一口气,若是他不配合便会非打即骂。 单青颐猛地站起身在郑励的手下挣扎起来,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甲板另一头的宋明雪等人。 可他们一个个看着并不急,似乎是早就料到一般。 郑励一边钳制着单青颐,同时心里一惊。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脑门上已经被单青颐重重的拍了一张符纸。 单青颐紧闭着眼睛快声念叨符咒语,他紧紧攥紧身上那陆风给他披好的外袍,太过恐惧痛苦的记忆让他瞬间浸满眼泪。 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身熟悉的白衣与令人心安的冷香。 宋明雪他们早就料到郑励会暗中搞些小动作,便给了单青颐带了满兜的符纸。 这个瞬移交替咒还是宋明雪这几日现学的。 单青颐出现在了宋明雪的面前,而郑励手中紧紧抓的,瞬间变为方才那只与宋明雪打斗的青面獠牙海怪的翅膀。 那青面獠牙海怪被宋明雪打的遍体鳞伤,正是发怒之时,直接一扇翅膀,将郑励几人统统击下云梭,接连砸在海面结成的冰层上,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失去知觉。 宋明雪与谢歧等人低头去看单青颐的情况。 可不远处正在为冰魄阵输入灵力的陆观澜撑不住吐了一口浊血。 陆风:! 陆风紧急调转方向去看他师兄的情况。 “这是怎么了!” 按理说冰魄阵只需要有一个冰灵根镇守阵眼即可,并不会对这位修士造成伤害。 可是陆观澜这是怎么回事? 从甲板上勉强支着身体的陆观澜似是有话要对宋明雪说,可是陆风一个劲儿往他脸上凑。 情急之下陆观澜一把拨开陆风的脸,看向宋明雪声音发颤,脸色灰败:“这冰层底下,有东西。” “似乎已经被我们吵醒了。” 第64章 玄龙的护心龙鳞 宋明雪沉下心,感受着冰层深处中,冰被生生震裂的细碎声响—— 亲手结成冰魄阵的宋明雪明白,其威势之大,绝非他们可以匹敌的。 宋明雪看向孟琢,眸色微沉:“这底下有什么东西?” 一脸不知情的孟琢满头问号:“什么什么东西?” 宋明雪果断放弃与孟琢交流,无尽的寒冰渐渐碎裂,窸窸窣窣的声响炸的弟子们的心都跟着颤抖。 底下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似乎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一道长长的冰裂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直接从百里之外延伸至云梭之下。 似乎要将他们栖身的云梭全部拖入深海冰层之中,一口吞并。 宋明雪当机立断解除冰魄阵,方圆百里的海水瞬间恢复正常,荡起阵阵高浪—— 云梭上的弟子们都被打了个踉跄,有的站不稳重重摔在甲板上一磕不起。 他们有的迁怒似的的瞥了宋明雪一眼,可他们都心里清楚,虽然受了点皮外伤,这可比被拖入深海好太多了。 到时候可是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扮成海怪的叶复品出危险的味道,他赶紧召集了其他几人,四只海怪与刚才被打回人形的孟琢一齐挡在众弟子身前。 潜伏在深海的巨型邪祟终于出手,从海底深处一条巨型的触手缠紧云梭,试图用蛮力将云梭拽进水中。 叶复与宋明雪当机立断,急忙将那触手连砍数刀,就是砍断为止。 绿色腥臭的液体蹦溅半空,将冷本就年久的云梭,搞的更加狼狈。 被砍断却还在驱动的触手上布满吸盘,如同一张张张张合合正在吸吮的嘴,更可怖的是,那触手上竟然带着一层一层黑色的鳞片。 鳞片上闪烁着玄光,照的众人心底发寒。 这不是普通的鳞片。 “这是海渊冥龙妖,你们快点捏碎魂球出去!这秘境出事了!” 海渊冥龙妖,这世间仅此一只的妖怪。 原本这东西不过是巨型的章鱼模样,是最下品不过的海底邪祟。 某天竟然体型硕大数倍不止,浑身还生出黑色龙鳞,巨大的触手掀起惊涛骇浪,甚至呼风唤雨。 最早只是在西境的灵海出现过,如今怎会跨过几个地域,来到东境不说,还藏身在这秘境之中? 虽然顶着一副海怪脸的叶复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实在滑稽。 可众弟子自知保命要紧,不再犹豫,一个接一个的魂球被捏碎,他们的身体一个一个变得透明,一阵眩晕后透过魂球被传送到沧澜学府的青云高台。 聚在一起的六小只突然想到了什么,六双眼睛眼巴巴的望向一旁抿唇的沈见微。 叶复也想起来似乎青云台上有一个还没有注入弟子灵力的无用魂球,他侧目看了眼沈见微,眼中尽是无可奈何。 而此时此刻他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响起了。 云梭船帆上的妖铃,再次叮叮作响。 他们五个要被传送出去了—— 叶复瞥了宋明雪等人一眼,“你们也快些出去,这东西实在是太过邪门。” “那……”陆风犹犹豫豫的看了沈见微一眼。 沈见微抱着脸冷哼一声:“魂球是我自己不屑于带着,如今的后果我一人承担便可,还用不着你们来操心,赶紧滚吧!” 陆风炸毛,在这种情况下,他再也不怕沈见微了,直接对峙道:“你这女孩子家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我忍你很久了知不知道!” 【哎呀这是什么?海渊冥龙妖?这东西厉害吗?】 【跟龙沾边,应该是不弱。】 【啊……出事了!!!】 【不是!那我的见微妈咪怎么办!】 【我真服了,沧澜学府这个秘境到底能不能好好搞一搞!要出人命了!】 【徐上观呢!快出现啊!他在哪里!】 【楼上,徐上观在青云高台上急得恨不得把水镜吃了!】 【他吃了就能把见微妈咪放出来么?】 叶复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他们五人便齐齐消失在宋明雪等人面前,一瞬间被传送回了青云高台。 回到青云高台上的叶复等人已经恢复人形,看着毫无波澜的水镜,几人凑上前恨不得把水镜砸了。 急得不行的叶复拽着徐上观的右手,言辞恳切:“先生!你快想个主意啊!他们七个还在里面!那可是海渊冥龙妖!” 魏凌拽上徐上观的左手,声音高昂:“想办法啊先生!” 孟琢还有余下的两个恨不得抱住徐上观的腰:“再晚一点他们可就没活路了!” 本来就晕头转向的徐上观:“……” 那水镜连通上古秘境,这层禁制是人为没有办法破坏的,别说是他,就算是人族的那六尊,就算是李逢真来了也是不管用的。 徐上观看着高台上已经吓傻的其余六人,催促道:“还不下来帮着想办法!弟子都在里面啊!” * 那让叶复等人闻风丧胆的海渊冥龙妖已经缓缓露出轮廓,肥硕的身形几乎挤满了整个海面,原本是软弱无骨的章鱼,身上却生出层层龙鳞甲。 数十条触手长而坚韧,头顶四只血红色的眼睛,肥大的头部布满令人作呕的绿色浓稠液体与深深的沟壑,丑陋至极。 那海渊冥龙妖抬起触手就能唤出惊雷,红眸滴血俨然已经被激怒。 沈见微正对着那海渊冥龙妖,显得分外渺小,她侧目看向统统将魂球收起来的宋明雪等人,声音冷厉:“你们为何不走!” 宋明雪提起玉剑,面对如此危机,面色依旧从容:“不出意外的话,这怪物是被我们吵醒的,留你自己在这里应对,实在是小人作为。” 陆风等人赞成的点点头,他们与眼前的沈见微虽然说不上熟,可是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去死,他们做不到。 如今外面的徐上观等人定然在积极的寻找办法,他们就算拖!也要继续拖下去! 另一边的齐翊与陆风对视一眼,二人纷纷开始争抢单青颐紧紧抱在怀里的魂球。 单青颐看穿了二人的想法,用身体紧紧护住魂球,一个劲的摇头。 “哎呀青颐~” 陆风咬牙:“这个时候你凑什么热闹!你快出去!乖乖出去等我们!” 单青颐急得磕磕巴巴:“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帮忙的!我真行啊!” 身旁的谢歧无心管他们的事,他久久的望着那海渊冥龙妖眉心的一点玄光。 那东西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似乎与他有一种共同的感应一般。 看着海渊冥龙妖浑身布满的黑色龙鳞,谢歧目光一炬。 他明白了。 他明白为什么一条小小的章鱼妖,能一跃成为这世间大害。 因为这海渊冥龙妖眉心的,是一条真正玄龙的护心龙鳞。 这东西不知道在什么机缘巧合之下,误打误撞得了一块护心龙鳞,成就机缘。 可是让谢歧不理解的是,龙族属玄龙最为强悍,这一代代有多少玄龙都是叫得上名字的,就算身死护心龙鳞也定不会流落在外,这鬼东西头顶的,是哪条龙的龙鳞? 第65章 拧成一股绳 宋明雪看出谢歧的心不在焉,用剑柄戳了戳他的手腕让他回神。 宋明雪瞥了眼谢歧,有些担心他的状态道:“怎么了?” 谢歧晃了晃头:“没事。” “只不过。” 谢歧眼神微暗,隐去眼底疑惑的潮涌。 谢歧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海渊冥龙妖,亦或者说是顶着海渊冥龙妖眉间的,闪着玄色祥瑞之光的玄龙护心龙鳞。 “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了。” 谢歧的声音掷地有声,直接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陆风一边争抢着单青颐怀里的魂球,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在谢歧身上,闻言双眼放光! 他看谢歧的背影从未如此伟岸过。 陆风急忙问道:“快说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就连一向冷着脸的沈见微也微微侧目,想要听听谢歧有何高见。 谢歧一半面容隐藏在狂风暴雨的阴暗里,看不清神情: “看那块儿镶进他脸上的龙鳞,取下它,就可以。” 这海渊冥龙妖得了龙鳞的力量才如今成长为一方大害,那就拔了那块不属于它的鳞! 所有不属于他的力量将不为它所控。 闻言方才还满眼跃跃欲试的陆风面色一下子凝固难看。 这龙鳞也不是说取就能取的。 眼前这…… 估计这海渊冥龙妖就算是化神境的修士来了都束手无策,而他们几个难不成要爬到他的脑门上? 这不得被直接拍死啊! 众人沉思之际,那海渊冥龙妖的头竟然从上而下劈成两半,露出里边尖锐的獠牙,猩红的血眼像是两轮瘆人血月。 这场面太过惊悚,太过令人心悸。 与此同时数十只带着鳞甲的触手滑腻无比,冲天发怒,高高擎空,像是一把巨大且曲折的骨扇。 龙鳞是世间至坚之物,无可匹敌,沾上海渊冥龙妖本身用于逃命的粘液,攻击力强悍又无法捕捉。 一时之间他们七人竟然想不到弱点,亦或是对付他的办法。 “不对。” 陆观澜看着方才被宋明雪与叶复合力斩下的触须,上面密密麻麻的鳞片炸开,连带着腥臭味令人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它虽得了护心龙鳞取了机缘,可是他身上长出来的并非龙鳞。” 似龙非龙,似怪非怪。 也许海渊冥龙妖的头顶,在护心龙鳞周围密密麻麻结出的是龙鳞。 可是触手上,生出的是一个个坚硬无比的脓包。 看着极为唬人,实则并非砍不断,杀不了。 “既然如此……”宋明雪瞥了眼另一边的沈见微。 沈见微深吸口气,手提着剑瞬移至众人身边。 自从母亲死后,沈见微在没有相信过任何人,她一直独行至此,世间苦楚一人挑之,为的就是成为人族至尊,为的就是要将那些伤害母亲,伤害她的人剥皮抽筋,将灵根粉碎,夺取神魂,至此不入轮回,亦或是入生生世世的畜生道! 如今她运气不好,对上了这几年作乱的海渊冥龙妖,她不甘心死在拜师沧澜学府的最后考验之中。 眼下他除了与眼前的六人合作外没有任何办法…… 好在这六人看上去—— 也不算坏。 沈见微来到几人身边,手中玄剑锐利,目光如刀犀利坚定,她头也不回,直视前方: “谢了。” 【呜呜呜见微妈咪!】 【谁懂见微妈咪这句话多好哭啊!】 【实不相瞒,每次见到见微妈咪,我都想把沈家赶紧灭个门!】 【真的!沈见微父亲不就是现实生活中的凤凰男吗!平步青云后暗害原配,诬陷岳家,虐待亲生女儿啊啊啊!】 【该死!】 【好了好了,别气别气!最后沈家还是我们见微妈咪亲手处置的!他父亲与庶兄的人头挂在静思高台上晒了半年啊我的天哪!】 看清弹幕的宋明雪与谢歧再次对视一眼,瞬间对这沈见微肃然起敬。 海渊冥龙妖方才被砍断了半截触手,虽已经重新生长出来,可自从他得了龙鳞称霸多年,从未被谁所伤,如今怒不可遏,龙鳞之下隐隐露出的原本的白色血肉,由于震怒隐隐发红发紫。 几十米长的四根触手自高处狠狠拍下,一股强横到想要将他们瞬间排成肉沫的凶悍灵力将几人冲散。 宋明雪给了他们几个眼神,他们共同生活了太久,早就有了种不用于外人道出的默契。 宋明雪识海深处的银涧雪与明道琴感受到主人身处危险之中,不停在宋明雪的识海中争鸣。 宋明雪强行压制住这两大杀器,如今是在沧澜学府,是在东境州上。 属于李逢真本源之力的银涧雪与明道琴一现,怕是还没等解决眼前的海渊冥龙妖,就有李逢真的仇人过来解决他了。 宋明雪攥紧手中的玉剑,那海渊冥龙妖的触手从云梭下方冲破甲板,试图缠住他的脚踝,他单手撑地,如回风流雪翻身跃起,玉剑化作数十光刃。 将海渊冥龙妖舞到他面前的触手一节一节削断。 血沫混着被挤破的坚硬脓包到处飞溅,几人无一幸免。 陆风与谢歧强忍着这粘液落到身上的恶心感,二人身影交错分离,一时之间竟然配合默契,二人同时手腕一翻,剑刃出鞘亮眼,金火两大杀系灵力一振,长剑直戳海渊冥龙妖触手。 一时之间发出烫焦的滋滋声。 【谢歧与陆风?他俩怎么配合这么默契?】 【可能人家有自己的狗言狗语我们理解不了。】 【笑死我了狗言狗语哈哈哈哈!】 谢歧:? 【哎我去,本来晚上还想吃铁板鱿鱼呢。】 【这下好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吃了。】 【他们现在年纪不大,可是这残忍程度总是让我幻视原著里的骇人场景。】 【最近这六小只太萌了,着实是让我放松了警惕。】 【老虎不发威,你真以为人家是小猫了?】 【小猫?那很可爱了!】 【啊啊啊!你们不觉得战局很紧张么?】 【我发现这个弹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这个鬼东西的触手一直再生,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弹幕说的没错,方才在与海怪师兄们的斗智斗勇中,他们七人的灵力与体力已经损耗大半。 如今与海渊冥龙妖缠斗已经是疲惫状态了。 陆风前三招还能跟上谢歧的节奏,后面明显慢上半拍,甚至逃脱不及,钢筋铁骨一般的触手直接朝他脸上甩去。 陆风心底一沉,下意识闭上眼睛祈祷自己的脸不会被这丑东西毁容。 而他对面的谢歧想要伸手去救,可被惹怒的海渊冥龙妖冲谢歧不断发动攻势,他自顾不暇。 沈见微见身边的陆风有动静,直接瞬移至陆风的身后提着他的后颈,像提小点心似的把他提走。 陆风顿感身轻如燕,睁开眼睛之时眼前的沈见微如救世主降临。 陆风:! 陆风在这一刻发誓再也不会再说一句沈见微不好的话了。 【我们见微妈咪就是这么嘴硬心软!】 【这下我估计他们七个是真的要拧成一股绳了。】 第66章 取下护心龙鳞 【他们是拧成一股绳了,可是有七个人啊!】 【对啊!名额怎么办?】 【啊啊啊现在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想着名额!人活着要紧啊!】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云梭上已经布满了海渊冥龙妖残留的触须。 这鬼东西虽然没有完全生出龙鳞让他们束手无策,但是这再生的能力也足够让他们吃一壶了。 谢歧踹远了脚边的触手,正想着如何才能靠近那海渊冥龙妖将那眉心的龙鳞取下,结果一阵清润的灵力趁着他不留意,从后注入他的脊骨之中—— 不只谢歧一人,其余五人统统朝后往去,发现躲在甲板缝隙中的单青颐正垂眸打坐,柔和的绿色,荧光从他的体内迸射而出,照耀四面八方。 而那灵力同样化为一只只小巧的触手,从后注入剩余六人体内。 本来已经灵力耗尽体力不支的几人瞬间五体透彻,无穷无尽的灵力复苏气息注入他们的灵根之中。 无穷无尽。 只要单青颐不停止,就无终。 这是单家不外传的秘法——枯木逢春术。 也是困了单青颐这么多年没办法逃离的囚笼。 【呜呜呜我的青颐……】 【单青颐他根本不是拖后腿的好吗!】 【唉谁懂啊,单家让单青颐忍着灵根被毒一点点侵蚀的痛苦,也要让他学得枯木逢春术,日后做好为家族献出性命的准备……】 【这枯木逢春术叫的好听,不就是移动血包吗?】 【修仙世家的百年兴盛,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龌龊呢!】 【唉……所以青颐心底里是排斥枯木逢春术的,但现在竟然主动用出来。】 谢歧沉下心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他们都知道,以单青颐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了多久。 如今能恢复灵力全盛已然是不容易了,如今就是取护心龙鳞最好的时机。 陆风知道单青颐在消耗自己,狠抹一把眼泪:“徐上观院长反而在搞什么啊!到底能不能找到放我们出去的办法了!” “不能坐以待毙了。”谢歧瞬移至陆风身后,单手拍上陆风的肩膀低声吩咐: “配合我。” 陆风:? 陆风还没反应过来谢歧的话是什么意思,谢歧便化身一抹玄光头也不回的直奔海渊冥龙妖的血盆大口。 察觉到谢歧靠近的意图,海渊冥龙妖的触手直接凌空而来,如利剑一般挥向谢歧。 陆风心里一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就已经迈了出去,直接几剑扫过,将作乱的触手一一清除。 宋明雪见状心停一瞬,看着谢歧已经化为光芒的背影直接追了出去,他手中玉剑带着主人不屈的杀意,一路冲至谢歧身侧。 宋明雪声音有些急:“你要干什么!” 谢歧充耳不闻,他的目标只有海渊冥龙妖眉心的玄龙龙鳞。 这龙鳞,似乎与他有一种感应,越靠近这感应就越明显…… 想要解决海渊冥龙妖,想要破除现在的困境,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我刚才还犹豫了一下,想着为什么谢歧要找陆风掩护而不找他们宋师兄。】 【找宋明雪给他打掩护?宋明雪会直接一个头锤给他捶到地上,然后不让他去。】 【也不怪宋明雪,任谁看了谢歧举动不觉得是去送死?】 可越靠近海渊冥龙妖,那鬼东西的威压越甚。 海渊冥龙妖的境界已经到了他们摸不着顶的程度。 宋明雪与谢歧的头似乎都要被这东西产生的灵力干扰挤炸了。 海渊冥龙妖的触手完全被甲板上的陆风与沈见微等人控住,动弹不得。 海渊冥龙妖感受到不妙,缓缓在海上完全将全貌露出。 妖身瞬间高至几倍不止,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脓包腥臭的直冒泡,他狂喝一声,发出海妖一般空幽的声音。 这声音尖锐如刀,直割的宋明雪与谢歧耳朵冒出血来。 宋明雪境界高于谢歧,勉强还可以忍受。 可谢歧还未接触到海渊冥龙妖头上的鳞片,就已经快被击溃了。 宋明雪双手结印,忍着脑中无尽的轰鸣声,强势召唤冰刺,尖锐的冰刺直接撞上海渊冥龙妖的头部。 可头部的鳞片比触手处实在坚硬太多,冰刺被一点点击碎,而海渊冥龙妖毫发无伤。 宋明雪咬咬牙,看着一点点化为冰渣的利刺,唇边溢出血来,他朝后瞥了谢歧一眼:“这鳞片取不下来,我拖着,你快走!” 这海渊冥龙妖的境界,比他们想的还要高上几分。 谢歧被宋明雪护在身后,听着什么拖着快走之类的话,只觉得这话的刺耳程度比起这海渊冥龙妖的轰鸣声还要刺耳。 海渊冥龙妖已经被完全激怒,甲板上的几人已经无法再完全拖住它的触手,却咬着牙生生挺着,哪怕被伤也在所不惜。 背后是这段时间交的朋友,面前是与自己合不来的亲师兄。 鲜红的血顺着谢歧的唇角滑下,在这一瞬间他无畏无惧。 眼前这鬼东西不过借了护心龙鳞的力,生出了那四不像的鳞片,竟然也配将他们几人逼到这个份上…… 谢歧下定决心看了宋明雪一眼,从他一跃而起,冲着那玄鳞的方向破空而出—— 海渊冥龙妖身边那层旁人无法逼近的威势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完全碾碎。 痛可刺骨。 谢歧的额头生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身为神族,生了这副天底下最坚硬的鳞片,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似乎鳞片被一点点剖开,活剜里面血肉的滋味了。 “你这鳞片算什么。” 谢歧的声音在海渊冥龙妖头顶响起。 海渊冥龙妖心中警兆突起,眉心的鳞片被前所未有的力量拉扯着。 它下意识想要收回触手,可是触手已经被陆风等人紧紧锁住,无法动弹。 想要催动体内的妖丹将谢歧震碎,而宋明雪再度结下冰魄阵,冒着就算境界跌落的风险,强势将他的妖丹冻住。 【啊啊啊大家!我考完试就是要看这个的!】 【我真不行了!谁懂啊呜呜呜……】 【他们几个对上海渊冥龙妖其实根本没什么希望,但是就是没有一个人放弃,都在死撑。】 【请继续好么呜呜!】 【我们苍云f7一直这样走下去!】 “轰——!” 一声巨响震颤长空掀起巨浪,海渊冥龙妖应声倒入海中。 那份不属于他的龙族之力被抽取,海渊冥龙妖不甘心的怒吼两声,它的身体渐渐缩小化为一半人高的白色章鱼妖———他弱小可欺的本态。 力竭的宋明雪不留活口将其一剑刺穿,而那玄龙的护身龙鳞,正在谢歧手中熠熠生辉。 第67章 拿师兄当垫背 青云高台上,几个长老聚在一块儿差点把传送的镜子啃了。 他们房中能沉下心的就去翻宝典找办法,沉不下心的就到处给朋友传讯找关系。 最中央的徐上观简直快碎了,看着他心仪的弟子们与海渊冥龙妖较量落入下乘,他恨不得把水镜直接拆了以结他心头之恨。 七个年纪加在一起少说三万岁的老头们就这么在水镜前掐胡子的掐胡子,挠头的挠头,闹得不可开交。 【我真不行了,他们七个要打出去打。】 【建议查一查刘长老,我觉得他对徐上观有怨气,他胳膊抡圆了打啊!感觉徐上观都要折在他手里了。】 【这不也是七个魔丸吗?】 【真是什么样的徒弟拜什么样的师傅,别打了各位!黄花菜都凉了!】 一直关注水镜中宋明雪等七小只与海渊冥龙妖战局的叶复在内的五中只,眼睁睁看着那位叫谢歧的弟子,活生生拔下来海渊冥龙妖眉心的玄色龙鳞。 “先生,长老们……” 叶复紧紧盯着水镜尾音发颤,手不受控制的去拍徐上观的肩膀。 “干什么。” 徐上观一把将他的手撇到一边,方才被几人暴击,他实在烦心的要命。 叶复眼睛也不眨:“你们不用着急了。” 徐上观:? 徐上观这才明白过来叶复的意思,他急忙抬起头,其他长老们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急忙聚上去。 这一眼,见到了他们压根不敢想的画面。 阴云驱散,天光大亮,直晃得他们的心也跟着透透的。 六个最强不过金丹中期的弟子,就那么站在云梭上,力竭坐在满是粘液与触手的甲板中,方才汹涌的海浪已经平息,作乱的海妖已经伏诛—— 海渊冥龙妖实在凶悍无比,他们本来想着,这几人能拖住一时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没想到! 竟然真的杀了? 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田地?难道他们沧澜学府,真的要光耀门楣了? 宋明雪等人如今的状态也算不上好,有一半的人伤的重,另一半伤的更重。 一个又一个生的水灵灵的小弟子们挂着腥臭的粘液,头发衣袍都受湿紧紧的贴到了身上,这粘液似乎还有点毒性,惹得他们浑身发痒,起了红疹。 任谁看上去都是一副孤注一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架势…… 作乱平息,陆风久久不敢相信,单青颐也早就力竭的倒在地上,陆风与齐翊第一时间来到他的身边,伸手去探单青颐的鼻息。 陆风发现单青颐呼吸匀称暂时没什么生命危险,放心的与齐翊对视一眼双双咧嘴一笑,可是他们的脸几乎全被绿色的粘液糊住,一个比一个滑稽,忍不住笑喷。 非常疲累的单青颐被这两个活宝吵醒,他躺在甲板上望着放晴的天空,强行使用枯木逢春术,他灵根里的毒此刻正蚕食着他的身体隐隐作痛。 可是他就是觉得畅快。 单青颐觉得以往被圈养的十六年里,从未像今日这般畅快舒爽。 沈见微还是孤零零的坐在角落,正咬着布带狠心去剜被海渊冥龙妖触手偷袭而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处。 方才他们几人在甲板上,为了拖住海渊冥龙妖的触手可谓是把压箱底的灵物宝贝通通丢个遍,如今陆观澜正替几人将那些宝贝一个不落的捡回来。 谢歧朝着红日的方向感受着雨过天晴带来的一丝凉风,他微微侧目下意识抬眸去看宋明雪。 意外的,宋明雪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孤绝执拗的看着前方的云起云落。 谢歧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并未多想,只是贪图的享受着胜利后的这份安稳,这一刻,方才差点就见不到了。 海渊冥龙妖的出现破坏了秘境的平衡,哪怕现在海渊冥龙妖已死,秘境也出现幻灭之态。 意识到云梭正在飞速下坠的七人方才还庆幸劫后余生,下一刻就狠狠灌了一口海水。 天旋地转间,似乎云梭带着他们冲破了束缚,巨大的深渊从他们的身后亮起,与此同时,青云台上的沉寂已久的水镜也终于有了动静,隐隐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徐上观在内,七个有经验的院长长老们对视一眼,直接瞬移逃开。 只留下不知情的叶复等人还在凑上去查看,谁料想下一刻就被发射而来的几团不知名物体撞倒在地。 宋明雪与谢歧等人从崩溃消失的秘境中被丢了出来,本以为能摔个四分五裂,结果舒服的人形垫子救了他们的命。 【……】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真的笑的很大声!】 【叶复师兄们真是真心错付!】 【师兄把你们放心上,你们把师兄当垫板?】 【叶复他们一个快被压扁了哈哈哈哈!】 【没有人注意到,刚才那七个老头闪的有多快吗?】 【他们七个是精了,留下五个弟子当垫背哈哈哈!】 第68章 正式收徒,进入沧澜学府! 谢歧等人像是刚刚被人从海里捞出来,好在粘液都被被冲刷了个差不多。 虽然身上还是湿淋淋的,但比方才神清气爽多了。 谢歧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宋明雪,恶劣呲牙化身邪恶小狗,再次小狗甩头,将头发及其脸上的水统统甩到宋明雪身上。 【笑死我了,小狗龙你是不是一日没吃到你师兄的头锤就难受啊?】 【我感觉谢歧多少是有点m属性的。】 【笑死我了,本来唯粉还在攻击宋明雪天天对谢歧拳打脚踢,结果现在看来都是谢歧求来的哈哈哈!】 【不是?你说就说,扯我们唯粉干什么?】 【谢歧他皮糙肉厚的,吃我们宋明雪一通小猫拳能痛到哪里去?】 【不对劲啊……宋师兄为啥没打他?看上去多少有点不习惯。】 谢歧头发上的水滴甚至溅落到宋明雪清冷惊艳的脸上,可宋明雪只是像平常一样臭着脸,目光落在几个被他们砸扁的师兄身上,丝毫没有分给身旁的谢歧,似乎谢歧做什么都不会再引起他的注意。 谢歧:? 谢歧这才有了一丝丝不对劲的感觉。 【?他们俩这是咋了?】 【早就看出来了,方才他们两个在甲板上的时候就不对劲。】 【猫猫!你不要生豹豹的气啊!】 【你们两个吵架,我跟谁啊啊啊!】 【豹豹,我们一起跪下求猫猫的原谅好不好?到时候猫猫一定会原谅我们的!】 【应该是宋师兄对谢歧不跟他商量就不顾自己死活激进做事的行为生气吧。】 【说实话,在秘境里,谢歧的疯劲儿也给我吓了一跳。】 【差点师弟性命就没了,宋明雪现在不想理谢歧也算正常。】 看清弹幕的谢歧狗狗祟祟的往宋明雪身边靠过去,他在秘境中的做法事出紧急,他知道宋明雪定然不会轻易让他涉险,便没有告知宋明雪。 如今好在一切尘埃落定,危机解除,谢歧冲冲宋明雪靠过去,咧嘴笑想要服个软,结果宋明雪一个起身直接让谢歧扑了个空。 险些撞得满头金星。 魏凌终于受不了了,他感觉自己的腰好像要被坐断了,恼怒的他一把将坐在他背上的陆风与齐翊一块儿甩下去。 “你们几个还打算坐到什么时候?现在通通给我滚下去!”魏凌一喝,方才劫后余生的几人统统回神手忙脚乱的撤到一边站起身,低眉顺眼的看着一个个要么扶着腰,要么扶着腿踉跄起身的师兄们。 就连好脾气明事理的叶复脸色也不算的多好看。 “你们完了,等你们进入书院,定要把你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方才在秘境中假扮海怪第一个被谢歧斩杀的孟琢青着脸对着谢歧等人一个接一个指指点点,主打一个谁都不放过。 “好了好了,回家就好,日后可能都是同门亲兄弟,莫要生了愁怨与嫌隙。” 徐上观当真是狠狠松了口气,见几人完完整整的回来,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中五只:“……” 先生你说的好听,只是方才却不知道是谁溜的那样快。 “回来了就下去把衣裳换了吧。”身边的刘长老命小厮带他们先行回住处去。 几人身上的粘液虽然已被海水冲掉,可是衣袍上的腥臭气味却不散,隔了老远徐上观似乎都能闻到他们身上令人作呕的气味。 同时唤了唤谢歧,让谢歧将方才那块玄龙龙鳞交由他们几个查看一番。 其实在谢歧拿到手的时候就不断的在打量,这龙鳞与它之间的确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可他们都是玄龙之身,能互相感应也实属正常。 这龙鳞通体温凉,摸起来触感不错,可在海水中浸泡太久,边缘甚至有些失色。 谢歧对这件事简直毫无头绪,加上宋明雪不理他,没人能与他分析一二,就索性交由到徐上观手中。 徐上观活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 也许他对这东西的来源有印象呢? 七小只对着高台上的七位长老默默行礼,随后结伴往住处走去。 这浑身酸臭的气味实在让他们难以忍受,且这海渊冥龙妖的粘液似乎有点说法,他们有的连着施了数十个清洁咒也没能管用。 几人争前恐后的来到回到自己的弟子房,褪去腌入味且伤痕累累的旧衣袍甩的远远的,从储物袋中拿出干净靓丽的衣裳重新换上,神清气爽又是一个美少年,与半柱香前一个一个臭水沟打滚的泥小子天壤之别。 谢歧跟在宋明雪身后,发现宋明雪并没有像之前那样,随手将他的衣袍递给他,而是自顾自收拾自己的。 完全置谢歧于无物。 谢歧:! “宋……宋明雪。” 谢歧磕磕巴巴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还没等他说完宋明雪就直接把储物袋丢到他身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带的衣裳都在里面,自己找。”声音清润不缓不急,却让谢歧直接萎靡。 谢歧听着宋明雪最后留下的话,看着那弧白色的孤月逐渐走远。 谢歧挎着脸踹了一脚身旁的木椅出气。 【?我们小狗龙又开始小发雷霆了。】 【矮油,看来这次真的是把我们宋师兄气的不轻。】 【完蛋喽,完蛋喽,是谁没有老婆喽?幸灾乐祸.jpg】 【你师兄不要你啦!阴阳怪气.jpg】 【宋明雪他吃软不吃硬,建议小狗龙马上切换温柔小意模式,挽回师兄的心!拳头.jpg】 【?楼上确定宋明雪吃软不吃硬么?我怎么感觉是吃硬不吃软呢?狗头.jpg】 【……一聊起黄又聊美了。】 谢歧垂着头老老实实换上干净衣服,随着弟子的人流再次来到青云高台之上。 这一路上偶遇的所有弟子见他们几人安全回来都捂住嘴满眼不可置信。 之后的几个时辰内,整个东境乃至所有大州都传遍了。 那头天下独一只的,为祸四方的海渊冥龙妖已经在沧澜学府选拔弟子的最终考验中,被七个不过金丹境界的小弟子们合力斩杀。 甚至将其为祸的根本,那镶刻在他头上的玄龙护心龙鳞,活活拽了下来。 徐上观可谓是狠狠扬眉吐气。 所有弟子都从秘境中脱离而出,这说明,最终考验已经结束。 青云高台上跪满了五十余位弟子,按理说是八十人,那二十几人听说宋明雪与谢歧几人活着回来后都觉得拜师无望,提前下山了,经此一役,他们真的想母亲了。 剩余的五十多位弟子时运不济,落在这群天才的背后被挡的毫无闪光点,他们自然也知道拜师无望,毕竟五个名额,这七个人都不够分呢。 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他们想看看到底是谁会被淘汰。 高位上,明明几个时辰前还在扯头花的院长与长老们正襟危坐,一个个端一副世外高人淡泊明志的模样。 徐上观俯视着这五十多位天骄,轻轻叹息一声随即无形于天地,下一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宋明雪面前。 还在生闷气的宋明雪注意到面前有人,臭脸脸微微抬眸。 给青年丧子的徐上观萌的够呛。 而宋明雪身边的谢歧是最终考验中的第一位。 徐上观同时指了指二人:“你们两个。” 【我就说肯定有他们两个!】 【太狠了,这对恶人组都是狠角色,根本想不到有任何不收的理由。】 【以后又能看豹豹和猫猫一起上学的日子了。】 【不好意思楼上,你的豹豹猫猫最近好像离婚了。】 【……】 被徐上观收为弟子是宋明雪与谢歧意料之中的事,可到了真正如愿这天,宋明雪与谢歧还是隐不住内心欣喜。 二人下意识对视,谢歧正要咧嘴笑,宋明雪又偏过头不再看他。 谢歧笑不出来了。 “你。” 徐上观又指了指沈见微,沈见微依旧面色如常,冷若冰霜。 “你也不错。” “还有你。” 双双被点名的陆风与陆观澜如释重负,不同于陆风的欣喜若狂,陆观澜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这么多年来自苍云派的压力与担子,总算松了些。 【我们见微妈咪苦尽甘来!】 【以后不要那么苦了妈咪。】 【我们陆风与陆大哥!也选中了!】 【补兑,小单呢?】 【还有齐翊!我对他真的有私心啊!能不能也看看他!】 这就五个了—— 宋明雪谢歧还有陆风陆观澜四人齐刷刷向后看去,就连沈见微也忍不住微微颔首。 第69章 F7一直在一起! 【五个了,真就不能继续收了吗?】 【不行啊!难道我们苍云F7现在就要解散了吗?我不允许!】 【我们一起跪下求徐上观吧!让他收了单青颐和齐翊,我们一起跪,他一定会同意的。】 【大家明明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再说了,单青颐回去之后还能有命在么?】 【徐上观啊啊啊以后再也不叫你老头子了!】 单青颐绞紧手指,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他从小养病,明明是少年抽条的年纪,却还是生的瘦瘦小小的,衣服宽大的衣袍罩着一副瘦骨嶙峋的身体,风一折就断了。 他这次能到沧澜学府上搏一搏还是母亲求了舅舅那边,舅舅给单家那老不死的捎了口信。 单青颐闭上眼睛轻叹一声,他知道家里的那些老不死的在想些什么,觉得他不可能被徐上观看上收做弟子,同时还能卖他舅舅一个人情,便同意他到沧澜学府来。 这一路的围追堵截都没有将他打倒,此刻,他就跪在徐上观面前,离成功就差一步,也不行么…… 齐翊抽了抽鼻子,他倒觉得没什么,他这一生本来就没有得到过什么,实在不行全当游历了。 只不过想到这段时间大家聚在一起的日子,想来再也不会有这么肆意的时候了。 本来大家就比他强的多,留在沧澜学府三年学得传承后,怕是要被大家远远甩在身后了。 见徐上观再也没有开口的意思,陆风忍不住上手去抓徐上观的袖口,七小只同时眼巴巴的看向徐上观,感觉被小猫包围的徐上观有被狠狠萌住。 “枯木逢春术,单家的。” 徐上观点了七小只中最小的那一坨,单家的事他也略有些耳闻。 若是现在将这孩子放下山去,怕这就是他们此生最后一面了。 单青颐忐忑的跪在原地,垂下眸子不好再看徐上观,只感受到一角碧色衣袍垂在身侧,下一刻自己的肩膀便被一只手轻轻压住,一股舒服的灵力直接贯穿他的根骨。 “你也跟我走吧。”徐上观温声道。 徐上观这话说的太快,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弹幕还未开始炸翻的时候,徐上观又指了指七小只中最黑的那一坨。 “还有你。” 闻言齐翊不敢置信的抬头。 “你也是。” 【!!】 【我就知道!!】 【以后我看谁敢忤逆我们徐上观徐院长!】 【我将永远拥护徐上观这个老头呜呜呜!】 【大家又圆圆满满的在一起了么!】 【刚才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徐上观以后你还是别卖关子了。】 【所以我想知道,原著里他们真的是从朋友反目成仇的吗?】 【……】 【大喜的日子,能不能别煞风景呜呜呜!】 【对啊对啊,以后的走向谁又说的准呢?】 单青颐与齐翊双双愣在原地,直到陆风起身欢呼将他们两个一起抱住才终于回神。 单青颐双手不停颤抖,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种终于能自控命运带来的激动几乎将他全部填满。 齐翊狠抹了一把眼泪,回抱陆风之后直接扑上了跪在最前方,同时扭头向后看的宋明雪与谢歧。 “宋兄!” “谢兄!” 齐翊直扑得宋明雪与谢歧也有些不稳,齐翊一只胳膊揽过一个,随后埋头痛哭起来,只留下被迫贴在一块的宋明雪与谢歧对视一眼,又移开目光。 谢歧与宋明雪拍拍齐翊结实的脊背,看见陆观澜等人冲他们欣然而笑,就连沈见微方才紧绷的面色也有些缓和。 他们这一行人,真的继续聚在一块了。 【齐翊宝贝你简直是好样的!请你继续按头我的豹豹猫猫亲嘴好不好!】 【亲亲亲!豹豹你快亲猫猫啊!这样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 【楼上,我看你是不想让谢歧活了。】 【豹豹猫猫不要冷战了。。。天台好冷,我好害怕。】 【这下cp粉也要上天台了么桀桀桀~我再说一遍宋明雪和谢歧是直男!】 【不是!】 【就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再多嘴我让豹豹收拾你。】 【你豹豹猫猫离婚了!阴阳怪气.jpg】 【……唯粉们,我且让你们嚣张几天。。。】 沧澜学府自成立以来,便定下每年只收五名亲传弟子,如今一下子收了七个,高位上的长老们也有些坐不住暗中提醒徐上观,识海中收到的传讯多到快要炸了,徐上观岿然不动。 之前只收五个,沧澜学府都已经是各大门派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今年破例收了七个,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被人下多少绊子。 徐上观看着抱成一团的七个弟子(六个),忽然又找到了年少时候的感觉,他这一生见证过太多天才。 在他少年之时,同期是如今的世间六尊,风华正茂,意气风发。 后来观念不和与朋友分道扬镳,筹钱开办了沧澜学府,三年又三年,多少天才在他眼前昙花一现,多少海东青在他面前栖息又奔向更高远的山林。 这修仙界天资为尊,可也有普通人能走的道,修仙门派世家之间藏污纳垢,想努力跳出泥潭他也愿意托举一把。 这一届他收了五个惊才绝艳的弟子,本不该继续招惹麻烦,而他选择继续收下了齐翊与单青颐,不然他心不安。 “好了。”徐上观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甩了甩衣袍两袖清风。 按理说收了徒,人家唤他一句先生,总要送一些见面礼或者弟子牌以示身份。 可是见面礼,他实在是穷,拿不出手。 弟子牌吧,树敌太多,他有自知之明。 当他的徒弟在外面露出弟子牌,其下场无异于过街老鼠。 “从今以后,你们七个便是我沧澜学府亲传弟子,可同你们师兄一起唤我一声先生。” “先生!” 七人整整齐齐的跪回原地,双手合十郑重的向徐上观行了拜师礼,剩余的其他弟子们被叶复带人遣散下山,一时之间,吵闹的青云台冷落下来。 徐上观看着下方齐刷刷的七名弟子异常满意,也不顾身后长老们的脸色有多臭,徐上观指了指叶复几人,对着宋明雪他们吩咐:“为师现在有要事在身,你们先听师兄们的安排。” 话毕,徐上观与其他六位长老齐刷刷消失在高位之上,化为灵力飞入沧澜学府正殿议事堂中。 剑院长与长老们离开,满腹怨气的五位师兄再也压制不住。 “哼!” 魏凌看着底下七只邪恶小猫冷哼一声。 孟琢双手环抱,抬了抬下巴啧啧道:“别来无恙啊,小师弟们。” 【师兄们我劝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这几个堪称魔童降世啊!】 【楼上,没那么善。】 【算了算了,事教人一次就会,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看好戏吧。】 —— 一会儿还有一章,写入神了错过了时间,晚了会儿宝宝们见谅呜呜。 第70章 魔童降世(上) 回到弟子房的陆风哼着小曲,将行李一一放好,从今天开始的三年,他们便是这间弟子房真正的主人了。 陆风托马斯回旋360度空中转体,直接跳上陆观澜的后背,冲陆观澜咧出一个笑来:“师兄师兄!快给长老们传讯啊!快点报喜!我们被选中了!” 陆观澜见自家小师弟此刻完全沉浸在与朋友顺利团聚的喜悦之中,默默隐下了眼底的一丝落寞。 思来想去,还是如陆风所说,给苍云派的几大长老们传讯回去,告知他们已经拜师成功。 苍云派长老那边很快有了回应,所言无非就是要好好学习传承,不可浪费机会,不可浪费宗门用在他们二人身上的资源,不可轻易懈怠,若是学不会沧澜秘术,也不用回门派了。 这些话陆观澜从小听到大,早就烂熟于心,他看着自家师弟正坐在不远的木桌前咬着牙处理胳膊上深可见骨的划痕,突然想到竟没有人问问他们二人可否受伤,一股莫大的失望让陆观澜心里发木。 一顿嘱咐过后,陆观澜正想切断与苍云派长老的传讯,苍老悠悠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让陆观澜被锢住咽喉的绝望窒息: “听说这次收了七个,一个沈家的,一个单家的,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散修,剩下两个是什么来头?” 陆风耳朵动了动,正想眉飞色舞的抢答,告诉长老们宋明雪与谢歧他们二人有多厉害,简直到了天上有地下无的程度,实在是少年天才,还一门成双 可话到嘴边直接被陆观澜一个眼神按回原地。 “就是两个平常苦命人,卯足了劲拜师徐院长门下,无甚过人之处。” “哼。”苍云派大长老的声音威严沙哑,带着轻视异常刺耳:“那便不足为惧,你们二人记得,一定要得到沧澜学府的传承,任何胆敢挡路的——” 传讯终止,陆观澜终于在心里浅浅松了口气。 陆风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二人方才的喜悦被冲淡,相顾无言。 整顿好行李后,几人便收到叶复几人的命令,让他们七人在山门前集合。 几小只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可初来乍到,总不好直接忤逆师兄们,这也太不像话了。 几人陆陆续续的赶来,看着五个师兄们翘首以盼,脸上的幸灾乐祸根本藏不住。 尤其是魏凌,他已经压不住嘴角了。 【我真服了,魏凌师兄!你们就算要整人也装一装吧?】 【魏凌:一想到等下要干什么,我就憋不住笑。】 【他们几个想干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他们五个傻白甜,真的能整人吗?】 【……隔行如隔山,我祝他们成功吧。】 宋明雪观察着四周,这沧澜学府虽然不大,但是方圆山林的管辖范围不小,少说也要有几十个山头,这么大的地方,竟然平静了这么多年没有受到邪祟侵扰。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沧澜秘术实在太多厉害,没有邪祟敢靠近么? 住处离山门最远的沈见微姗姗来迟,七人聚集排成一排后,中五只里派出魏凌作为代表,将七人上下扫视一遍,露出邪恶一笑:“这三日先生身有要事,不能给你们授课,所以派我们给你们找点事干,现在将你们的本命剑统统交上来。” 魏凌话毕,除了叶复在内的几人统统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陆风:? 感觉大事不妙的陆风想要冲魏凌卖萌可是为时已晚。 铁石心肠的魏凌等人明显不为所动,七人只能一一上前将剑丢入魏凌面前的储物袋中,谢歧丢的是这段时间随便拿的玄剑,而宋明雪丢的是在最终考验中一剑刺杀海渊冥龙妖的玉剑。 “属于我们沧澜学府的边界中,一共有七十二座山头,这些山头每天都需要有人来回巡逻四次,方能保证其安宁。” 宋明雪与谢歧眼前一黑。 他们已经猜出了魏凌等人的用意,果不其然 —— “你们这三日便巡逻这七十二座山头吧,且不可御剑。” 宋明雪:“……” “七十二座山头,一日往返四次。”魏凌看了眼战战兢兢想要晕倒的单青颐,补充道:“你们当中还有个体弱的,所以剩下六人,自行安排这七十二座山头吧。” “巡逻之时,一定要带上留影石,以防你们几个偷懒。”孟琢继续补充。 二人说完,中五只们忍不住对视一笑,就连叶复也忍俊不禁。 这叫什么?这叫大仇得报。 七十二座山头,不御剑往返四次,三日一直如此,累不死他们。 光是听着就已经腿软的陆风求救似的望向宋明雪与谢歧,希望他们两个拿一个主意。 宋明雪与谢歧只是双双沉着脸,随后化为两道剑芒到最近的山头巡逻去了。 剩下的除单青颐之外的四人同时跟上,今日已经耽误了两个时辰,若还不动身,他们今晚怕是别想回来了。 陆风不甘心的跟在谢歧身后,嘴里不住的嘟嘟囔囔:“讨厌鬼,你快点说句话啊!我们就这么受欺负啊!”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怕是还没有学的传承,就要累死了!” 谢歧眉眼微挑,嘴角勾出一抹浅笑:“我定然有办法整他们。” 谢歧说完冲宋明雪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宋明雪没有出言阻止他的意思,将陆风与齐翊唤到身前。 当晚,曾经吵的宋明雪一月未眠的,由谢歧所拉的二胡声,与陆观澜的木琴声一远一近,一东一西,交相辉映,音律相融,难听作呕。 响彻了叶复他们居住的一排弟子殿。 —— 拉琴只是开胃菜,我们F7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第71章 魔童降世(下) 叶复等人知道这几个看上去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三天这么指使他们干活,一定会引来这七个小兔崽子的报复,所以他们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 谢歧与被硬拉过来的陆观澜一前一后,左右开弓,呕哑嘲哳难为听。 五位师兄在前一炷香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反应与动静,似乎是想让这几个恶劣师弟知难而退。 结果谢歧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退”这个字。 琴声与二胡的声音停息片刻。 就在叶复以为那几个小崽子不过如此的时候,新一轮更大的噪音开始了。 不只谢歧,就连半路被人拐带着不愿意来的陆观澜也卯足了劲。 琴弦乱颤,差点把山都震碎了。 首当其冲受不了的就是在考验中差点被陆观澜折磨到道心破碎的孟琢。 也不知道孟琢那个纤瘦的身子板是如何拎起魏凌放在床头的玄剑,拿起剑撞开门对着两个孽障的方向就冲了出去。 嘴里不住的喊打喊杀,势必要让他们好看! 可孟琢睚眦欲裂的撞开房门,拔剑四顾心茫然,哪里还有谢歧与陆观澜二人的影子?早就逃之夭夭了。 就在孟琢压着满腔怒气,继续回去睡觉之时,悠悠扬扬的琴声又响起了—— 孟琢:“……” 这场猫捉老鼠游戏一直持续到天蒙蒙亮,因为谢歧与陆观澜要巡逻去了。 【不是!这个精气神?】 【也就是说,他们捣乱一夜,第二天还能巡逻山头?】 【真是年轻,不像我现在猛的站起来都头晕。】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嫌累的,你们没看谢歧兴奋成什么样子了吗?】 【哈哈哈哈哈,已经不是普通的小狗龙了,以后请叫我们小比格龙。】 【李逢真:家有恶犬,请勿靠近。】 他们七人到了巡逻的时间,叶复五人也到了上早课的时间。 一夜未眠的几人胡乱的爬起来,甚至衣服都穿错了,头发乱糟糟的没心情梳理,发冠也是歪的,黑眼圈重的像是被人揍了一般。 正在与清风长老谈笑风生的徐上观见他们五个这样子不禁蹙着眉头询问:“你们五个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对音律最为敏感的孟琢正要对着徐上观狠狠告状,可是想到是他们五个先找的茬,实在是不占理,瘪了瘪嘴抽抽鼻子压住哭腔:“没事,就是想家了。” 徐上观疑惑且稳定输出:“没出息。” 一旁一眼看穿的清风长老爽朗一笑,挨个指了指面前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弟子们,侧目瞧着徐上观,满脸写着看戏二字:“上观,看来你的徒弟们与新来的小师弟打成一片呢。” 听懂清风长老意思的叶复不敢说话,魏凌等人更是气都不敢喘,奈何徐上观听不懂清风长老的暗示。 “哎呀都是同龄人,如今还有同门之谊,在一起切磋切磋也好。” “行了行了,快点去上课吧,别让刘长老等急了。”徐上观实在是不想看他们如今这副模样,忙摆了摆手让他们快点消失在眼前。 【……徐上观,我有预感,等你发现的那一天,你的钱包会在天上失望的看着你。】 【哈哈哈哈!现在这个硝烟程度,我感觉再不阻止,沧澜学府可能就被这几个拆了。】 【绝对啊,徐上观,我希望你不后悔收他们几个哈哈哈哈哈!】 【沧澜学府不相信眼泪!苍云F7永不后退!】 清风长老摇摇头,不再提醒。 只觉得这徐上观的清闲日子怕是要长腿跑了。 另一边,作孽一夜的谢歧等人就连巡山也兴致大增。 陆风一边巡山一边绘制今晚要用的爆破符。 将爆破符像串鞭炮一样穿成串,今夜可是轮到他了。 天如愿暗下来,已经好久没合眼的叶复几人蹲守半夜,就在他们以为今夜这几个兔崽子不会来,已经安心合眼睡觉的时候,噼里啪啦的声音吓得他们差点没喘上气活活憋死在梦里。 这下暴脾气的魏凌实在是忍不了了,趁着爆破符的噼里啪啦震天响的声音还未停止,直接拿着剑冲了出去,结果就连陆风自己也没想到,一串新的爆破符就这么被他一丢挂在了魏凌的脖子上。 余下惨状,无需描述。 陆风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的捂住眼睛闷头逃窜,只留下魏凌一人被埋在了成堆的爆破符中。 幸亏宋明雪与谢歧之前嘱咐过陆风,都是师兄弟,不要下太重的手,所以他所绘制的爆破符都是最低阶的,比鞭炮厉害不了多少。 所以也仅仅只是…… 让魏凌告病一月而已。 【……】 【我勒个去。】 【这是真魔童降世啊。】 【看的我瑟瑟发抖……】 【让你们别招惹别招惹!这下好了吧哈哈哈哈哈!】 【陆风宝宝,你以后少跟谢歧玩!】 【楼上,你要记住天下砚台一般黑!能跟谢歧臭味相投,你以为陆风是什么好人?狗头.jpg】 接连被迫害的叶复等人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这三日最后的一个晚上,他们要报复回去才行,不然他们这两年就白在沧澜学府混了,想当年他们也是把后浪推前浪,把师兄们狠狠拍在沙滩上的人。 怎么会甘愿被这群小兔崽子摆布。 除了养伤的魏凌,其余四人可谓是倾巢出动,带上珍藏的灵宝,换上本命剑,趁着月高风高夜,决定先下手为强,潜入那群小崽子们的弟子房,逮到他们一顿好揍,揍得他们求饶才行! 几人中年龄最大的叶复与排行老二的孟琢打头阵,剩下的小四小五气昂昂的跟在二人身后。 他们首当其冲选择的就是魔丸谢歧与宋明雪的弟子房。 由于知道这两个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所以几人万分谨慎,制定周密计划绝决定擒贼先擒王。 收拾了宋明雪与谢歧,就不信剩下那五个不听话。 就在四人计划的第一步,正趁着夜深设下阵法偷偷推门潜入之时,打头阵的孟琢在叶复的眼皮子底下瞬间没了人影。 叶复:? 感觉不对的叶复转身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得罪了师兄们。” 黑暗狭促中,谢歧的一声轻笑让剩余三人如临大敌起了一身冷汗。 第72章 李逢真要来沧澜学府? 随后剩下三人在黑暗中被猛的套住头,随后就是一阵拳脚相向。 雨点一般的拳头直接砸在几人身上,痛的他们眼前一黑,满头金星。 根据出拳的频率,这房中绝对不止宋明雪与谢歧二人,这说明他们从始至终就被算计了! 【叶复:不知道啊,他们喊着得罪了师兄就冲过来了。】 【我们小狗龙太帅了,干坏事之前还笑一下。】 【楼上,可爱你养】 【那不行。】 【他们几个人在一块儿真把撒旦召唤出来了。】 【你们不要打了,师兄们看着有点死了。】 【师兄们!找事不是找死啊!天呐!】 宋明雪,谢歧,陆风,陆观澜还有齐翊难得打累了,终于停了手。 几人对视一眼,将已经半昏不昏的师兄们一个个丢到弟子房外的草地上露宿一夜。 计划得逞后几人心满意足的各回各房,期待在明早看见沈见微的行动。 本来拉沈见微入伙她有些不愿意,可是巡逻山头三天后,她就愿意了。 足足两个时辰,晕倒的叶复几人才一个接一个的转醒,他们挨了几套组合拳,浑身疼痛无比,就连脸也被打肿了两大圈,浑身衣袍也破破烂烂的,怀着雄心壮志而去,如今被收拾得如同乞丐。 可几人知道这次是他们先行潜入宋明雪与谢歧的房中,虽然是他们着了那几个小兔崽子的道,可是毕竟不占理,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时候叶复其实已经有点儿后悔招惹他们了。 他们四人互相搀扶着往住处走去,想要好好修整修整,谁知道本来属于他们的弟子房消失在几人眼前,如今入目一片废墟,空中还识趣的飞过几只乌鸦。 异常寂寥。 叶复:? 其余三人:! 他们的房子呢? 还有……魏凌呢? 后来有小仆从战战兢兢的站出来,告知他们,后山有几只中阶品的灵兽突然失控,朝着他们的弟子房就来了。 不由分说的将他们的弟子房撞成一片废墟才满意离开。 叶复:“……” 在叶复身后的小四师兄眼前一黑,咬着牙黑着脸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沈!见!微!” 众人现在也来不及多想,挨了一顿揍又失去了住处的四人在废墟中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被压在床下的魏凌。 魏凌喜提三个月病假。 【……】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笑岔气了!】 【中五只在这几个魔丸面前稚嫩的像新兵蛋子!】 【哈哈哈哈哈!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哈哈哈哈哈!】 【这段看的我太燃了!我要跟我爸摔跤去!】 【……楼上,你看你,又冲动。】 【……我以为你们这些名门正派都是很文雅的。】 【文雅?哈哈哈别逗你歧哥笑了。】 【文雅?谢歧根本不认识这两个字!狗头.jpg】 * 第二日,非常满足的且扬眉吐气的七小只收到了以叶复为代表送来的,象征投降的白旗。 战争胜利,欢呼雀跃,陆风与齐翊高兴的直缠着谢歧叫大哥,就连陆观澜与宋明雪都少见的面露喜色。 不知道他们这几日在忙什么的单青颐独自岁月静好,不知道也没事,看朋友们开心,他就开心。 沈见微只招了招手就先行离开,还不忘说以后有这种畅快事还可以喊她入伙。 大家看上去心情都不错,除了谢歧。 因为宋明雪已经整整三日没有搭理他了。 任由谢歧怎么在宋明雪面前刷存在感,宋明雪都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尤其是昨夜,在几人收拾完叶复四人后,小狗眼睛亮晶晶的注视着宋明雪,可是宋明雪如同弃养的负心汉。 谢歧忍不了了,他抓住宋明雪的手腕生拉硬拽,将宋明雪拽到外面去想要单独谈。 谢歧顾不上在门口探出耳朵偷听的四人,一双锐利冰冷的红瞳此刻委屈的不行。 他字字珠玑出言控诉宋明雪,控诉明明二人在决定合作的时候,就约法三章不能吵架的,宋明雪他不能违约! 结果宋明雪声音里带着刺骨的疏离,甩下一句话就将谢歧丢到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谢歧,是你先违约的。” 谢歧光是想到说这句话时宋明雪的冷寂与默然就心惊胆战。 他们合作的时候,谢歧提出双方不能有秘密,不能瞒着对方…… 可是! 那时候情况实在紧急,若是告知宋明雪,宋明雪一定不会让他以身犯险。 他承认当时自己实在是太过冲动—— 他违反了约定,他现在知道错了,想要与宋明雪道歉,可是宋明雪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被宋明雪冷落的谢歧正苦着脸坐在角落,察觉到他兴致不高的陆风几人对视一眼,眼睛一转共享了脑信号。 作为代表的陆风顶着一张娃娃脸就凑了上去,身后还跟着看戏的齐翊三人。 陆风露出两颗讨喜的虎牙:“讨厌鬼,要不要我帮你挽回大美人的心?” 谢歧:“?” 【二妈!我爱你!】 【二妈终于不执着我妈了么?】 【哈哈哈二妈这什么雷霆称呼?】 【虽然但是,陆风他真的可以么?】 【到时候不会越来越糟了吧哈哈哈!】 * 沧澜学府议事房中。 当徐上观得知自己两届学生打的不可开交之时已经为时已晚。 与灵石账单一块儿交到徐上观手中的,还有龙族族主的传讯。 这无主的玄龙的护心龙鳞值得龙族族主亲自来一趟沧澜学府。 只是让徐上观非常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明道派的李逢真传讯,也要来他这沧澜学府一趟? 他不是一直都主张与沧澜学府划清界限明哲保身么? 见徐上观脑袋转不过弯,一旁的清风长老出言提醒:“你忘了?神族这一辈中唯一的独苗苗拜到了李逢真门下,做了小弟子。” “应该是怕这护心龙鳞与他的小徒弟扯上关系,所以这才想来这儿瞧瞧。” 第73章 负负得正,谢歧出生! 这一代的龙族族主谢定尧已经活了几万年了,龙族本来寿命就长,加上龙族自己的传承秘术不死不灭术。 寿命说句与天同齐也不为过。 谢定尧成为龙族族主也将近万年之久,在他统领时期的龙族安宁异常,与人修和平相处,有时候闲着没事,还会出手帮着料理一些邪祟魔物,算得上是个好相与的人。 这样的人到沧澜学府来做客徐上观自然是欢迎的,可是…… 他不待见李逢真。 没有什么爱恨情仇,甚至在同样上下求索,小有所成的少年时期,他与李逢真也是王不见王的状态。 偶尔在秘境中撞上一面两面,偶尔合作两次已经是奢侈。 那时候他本以为李逢真也是心怀天下修士,胸有大志的人。 在徐上观创立沧澜学府的时候,被各大门派抵制在他意料之中。 毕竟那些龌龊鬼喜欢把自家的秘术藏着掖着不外传,且暗中排挤那些草根出身的散修。 也不允许别人将传承之法公布于天下,点拨天下修士走上自己的路。 他们巴不得自己一家独大,巴不得那些散修一生都磋磨在碌碌无为之中永远受他们驱使。 可是让徐上观没想到的事…… 他以为会与他志同道合的,那时候已经成为明道派掌印的李逢真,会默默站队那些排挤他的几大门派。 这让徐上观觉得当真是看错了人。 如今他与李逢真算是万年没有再见面了,当然不见最好。 一旁的清风长老一眼看穿徐上观,只得在心里摇摇头。 他从沧澜学府创立的第三年就到了沧澜学府授课,算是沧澜学府里的老人了。 自然明白这么多年的弯弯绕。 徐上观年少时是个热血笨蛋,一个自己都照顾不好的愣头青硬生生创立出冒天下大不韪的沧澜学府。 徐上观无父无母,那时候堪堪下山就名震半个天下,像是从天而降的绝世天才,少年得意便以为没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而李逢真是听着明道派上下万年传承的规训长大的,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恨不得用尺子被明道派上任掌印比量着养大的。 李逢真明哲保身,带着明道派站队其他几大门派,做法无可指摘。 且万年之久了,没有给沧澜学府使过什么绊子,人家做的已经够可以了。 奈何徐上观脑子里转不过筋,死脑子一个不中用。 暗戳戳看不起了人家那么多年。 李逢真与龙族族主谢定尧传讯而来的时候,二人已经进入东境州边界,根本没给徐上观拒绝的选择。 李逢真本来打算不请而来,还是谢定尧拦住了他,说不能这么没礼貌。 李逢真听谢定尧说出这种话,不禁嗤笑一声,想到他自己这么多年的怨气,直接开口讽刺:“你们一家真是祖传的不讲道理,当初我不过路过龙族领地,被请了一场鸿门宴,谢歧抓着我不让我走。” “是你们说,你们龙族那独苗苗多么讨喜,多么文静,多么善解人意。”李逢真滔滔不绝,对着谢定尧不停输出:“最后我不收徒就不让我走。” “结果第二日就把本尊的不归殿一把火烧了。” “我白日派人将他送回龙族,结果不到晚上就把他又送到了本尊身边,你们龙族现在在本尊面前提礼貌?” 谢定尧一张老脸被李逢真说得通红,可是…… 人家说的也是实话。 若是换作当世六尊其中的任意一人,都不敢对谢定尧这般言辞犀利,可是李逢真不一样。 没人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谢定尧也是有苦说不出,龙族子嗣艰难,他生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本以为龙族前途无望,谁知道那不成器的儿子与贪玩的儿媳负负得正,竟然给了他一个世间无双的孙子。 可是奈何从小太过顽皮,又被他父母溺爱长大,养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虽然如今他们全族被李逢真从小的损到老的,谢定尧依然觉得当初让谢歧死乞白赖的蹭上李逢真,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如今的孙子根正苗红,前段时间回龙族,身姿挺拔的往他面前一站,谢定尧就已经能看到龙族光明的未来了。 李逢真越想越生气,直接将谢定尧远远甩到后面。 选择幸福者退让原则的谢定尧选择不在这个时候触李逢真的霉头。 一人一龙就这么到了沧澜学府外。 得到通报的徐上观没有什么动作,还是清风长老与刘长老派弟子去将这二位大能迎上来。 同时苦口婆心的嘱咐徐上观千万别对李逢真出言不逊,如今明道派家大业大,而他们沧澜学府风雨飘摇,实在经不起李逢真李掌印一怒了。 徐上观被他们二人烦的够呛,直说记住了。 那被派遣迎接的小弟子也没想过竟然这辈子能同时见到世间少有的两位大能,李逢真的境界已经无形于天地,可谢定尧的气场却好像要将天地捅个穿,狠烈的灵力残留直扫的那些小弟子浑身火辣辣的疼。 小弟子不敢多言,在二人前面默默引路,谢定尧察觉出自己的灵力让人不适,他试着收了收,没收住。 龙族被多数人奉为神族,也有太多人暗中诋毁为妖族。 其实说是妖族也没错,龙族之人修为越是登峰造极,越是容易走火入魔不受控制,沦为天下大害。 谢定尧在看清谢歧天资之时,已经预想到若是日后不加以干涉,最后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因此才盯上了世间六尊之首明道派李逢真。 得知谢定尧与李逢真大驾光临,包括徐上观在内的沧澜学府七位长老整整齐齐的坐在议事台上。 大殿的门被一阵强横的灵力从外推开,六尊之首李逢真大步踏入,谢定尧落后于他五步远。 李逢真浑身没有任何灵力的压迫感,可只是单单只能抬眼,一种历经万年难逢敌手无敌与世的傲慢的锋利感扑面而来。 李逢真已经是活了万年之久的老东西了,由于天资登峰造极,容貌停滞在三十岁,一身白色黑边的袍道骨仙风,如同画中出来的人物。 与主位上的徐上观遥遥一望,比徐上观年轻了十岁不止。 徐上观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谢定尧在李逢真身边站定,他身量比李逢真高些,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压迫感无法忽视。 人家的孙子已经在修仙界崭露头角,而谢定尧本人还是壮年时期的模样。 磋磨了多少人的时间,总是对惊才绝艳的天才有所优待的。 “哼!” 徐上观对着李逢真嗤笑一声。 刘长老与清风长老无奈的闭上眼睛。 坏了出事了。 第74章 “宋师兄与谢师兄打起来了!” 除徐上观之外的六人纷纷站起来对李逢真行了礼,李逢真微微颔首与徐上观遥遥相望,不卑不亢:“不知徐院长有何见教。” “怎敢啊。”徐上观讽刺道:“只是我这沧澜学府使我日日烦心,比不得李掌印不闻天下之事过的滋润了。” 徐上观一旁的刘长老简直坐立难安,他后悔了,他方才就应该把徐上观的嘴缝上才好! 李逢真摇摇头,他语调平和温润,可一双凤眸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徐院长如今这般苍老是因为修为不精进罢了,何必将原因怪到学府与本尊头上,真是好大的一口锅。” 这下无语的不只刘长老和清风长老了,还有谢定尧。 李逢真与徐上观剑拔弩张,剩下的六位长老不知道李逢真的脾气秉性,不敢轻易出言怕惹怒这位天下第一,最后还是谢定尧实在看不下去,出言缓和: “徐院长,我与李掌印无意叨扰,只是海渊冥龙妖身上那玄龙龙鳞与我龙族关系密切,因此便来想要询问一二。” “不知徐院长可愿解惑。” 徐上观正与李逢真互瞪,没有听清谢定尧的话,还是一旁的清风长老与刘长老推搡了他才回过神。 他不待见李逢真归不待见李逢真,谢定尧的面子是驳不得的。 徐上观轻咳一声尽量无视李逢真,随后滔滔不绝的开始在二人面前说起他收的这几个徒弟如何足智多谋,勇往直前,挺身而出,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不像某人畏手畏脚。 畏手畏脚的李逢真李某人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直接打断徐上观的话:“没人想知道你的徒弟如何舍生忘死,你不如直接告诉本尊,那护心龙鳞现在在何处。” 李逢真真是没招了,如果谢歧不是他的亲徒弟,他才不愿意来看徐上观的臭脸,万年如一日幼稚蠢笨之人,他真是见一面都折寿。 他曾在闭关之时为谢歧算了一卦,没曾想算出这流落在外玄龙的护心龙鳞竟然与谢歧的命运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既然谢歧唤他一声“师尊”,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徐上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直截了当:“那龙鳞我没瞧出什么不对,就还给我的小徒弟了,毕竟是他从海渊冥龙妖头上拔下来的,我这个为人师尊的,总不能夺人所好。” 刘长老擦了擦头顶的冷汗,打着哈哈道:“谢族主,李掌印,我这就派人将那小弟子唤来可好?” 李逢真正要点头,抬眼就是徐上观那张好像欠他多少钱一样的臭脸,李逢真瞬间没了等候的心思,起身道:“那弟子叫什么名字,住处在何方?派人带路即可。” 李逢真起身,同行的谢定尧也有了动身的意思,在坐的六位长老齐齐站起来,同时刘长老也不忘带着徐上观迎上去。 “谢族主与李掌印难得来此一行,不如一同瞧瞧我们这沧澜学府。” 李逢真本想办完事就走,可到了人家的地盘上,对面除了徐上观之外又如此客气,他不好驳了面子,微微颔首应允下来。 徐上观本来不愿意给李逢真带路,正挎着脸,清风长老与他偷偷蛐蛐,他这届收的弟子面子这般好,若是李逢真趁他不在挖墙脚怎么办? 果不其然打动了徐上观,八人齐齐往谢歧等人居住的弟子房走去。 李逢真看徐上观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好笑:“看来徐院长这届是真的收到好苗子了,竟然让你这般防范。” 清风长老笑着眯了眯眼睛:“自然是比不得李掌印的弟子们……” 清风长老本想着再夸几句彩虹屁,谁料到几声惊叫声从八人面前的小食堂传来,随后便是乌泱乌泱进小食堂看热闹的外门弟子。 沧澜学府每年收五个亲传弟子,而外门弟子数量却不限制,无论是亲传还是外门,能学到本事就是能耐。 徐上观觉得不对,随机在人流中抓住了个眼熟的小弟子,疑惑询问:“这是怎么了?小食堂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小弟子急着看热闹,又不敢对徐上观等人不敬,语速飞快道:“是院长您刚收的宋师兄与谢师兄,二人在小食堂好像打起来了,好像谢师兄已经被打的站不起来了!” 徐上观:? 觉得这说辞非常耳熟的李逢真:“……” 很快李逢真就反应过来,这是在沧澜学府,又不是在明道派,因此幸灾乐祸对着徐上观讽刺一笑:“看来徐院长这新收的弟子们……真是爱护同门。” 方才还在他面前吹自己的徒弟多么优秀,现在一看也不算什么。 徐上观此刻顾不得李逢真的调侃,板着脸顺着人流往小食堂走去。 剩余的六位长老紧紧跟在徐上观身后。 李逢真与谢定尧对视一眼,同样决定跟上去看看。 * 小食堂中。 宋明雪已经躲了谢歧好几日,今日他与陆风与陆观澜等人练剑切磋后,几人提议直接去小食堂吃难得的蟹粉小饺。 宋明雪虽然不馋,但是在几人的软磨硬泡中也点头同意,谁知道一进小食堂,就看见谢歧那张顶着黑眼圈的怨气模样。 谢歧穿着一身黑衣,如今的身量很高,已经隐隐超过宋明雪,天生红瞳眉压眼,往小食堂一站像是嗜血弑杀的修罗。 明明是花期开的贼艳的年纪,皮相与骨相都没得挑的少年剑修,如今因为身上的怨气太重,惹得小弟子们纷纷绕道走。 宋明雪瞥了眼明显心虚的陆风等人,叹口气直视谢歧,声音带着浅浅的倦意:“你怎么在这儿?” 谢歧抽了抽鼻子,压住心里的委屈,强撑着一丝倔强:“沧澜学府的小食堂所有弟子都能来。” 谢歧抬了抬下巴:“我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 【矮油我的天,豹豹你不要嘴硬了!你不要猫猫了么?】 【我给大家翻译一下他这句话:我想什么时候凑到你身边,就什么时候凑上去。】 【哈哈哈哈楼上正解!】 【豹豹这个宽肩窄腰,猫猫这个腰细腿长嘶哈嘶哈!】 第75章 眼泪?男人最好的嫁妆 宋明雪刚刚练了一日的剑,手腕发酸,浑身疲惫,甚至脑袋也有点不甚清醒,因此在此刻并不打算与谢歧过多纠缠。 见谢歧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宋明雪直接从谢歧身旁绕过,看了一眼眼珠子滴溜转的陆风等人,“不准备吃蟹粉饺了?” 站成一排的其余四小只只有齐翊头脑简单,没有看明白怎么回事,直接飞到小食堂东侧,去抢吃的了。 陆风虽说也嘴馋,可是谢歧与宋明雪已经冷战这么久了,搞的他们几人之间的氛围都怪怪的。 再好吃的东西,在他看来都是食之无味。 陆观澜与单青颐一边一个站在陆风身旁,同样面色凝重。 【不行了,主角团三人组往这一站,好像在等豹豹猫猫和好的孩子哈哈哈!】 【楼上正解。】 【豹豹猫猫不要冷战了,你们不要我们了么?】 实在是受不了的谢歧一把拉住宋明雪的手,不让宋明雪从他身边离开。 宋明雪拽了拽,可谢歧实在态度强横,宋明雪又偏头问了一句:“干什么?” 排队抢了一小笼蟹粉小饺的齐翊回来吃瓜,结果蟹粉小饺被陆风几人分了个干净。 四个人由于练剑,腿酸胀的要命,便寻了个墙角排排蹲,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热闹。 单青颐瞧着宋明雪与谢歧这般剑拔弩张的模样,有些担忧:“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吧?” 不只单青颐,整个小食堂中的弟子们,都被他们二人身上紧张的气氛所吸引,因为很快就会大打出手。 陆风将蟹粉小饺扫荡一空,咂巴着嘴含糊不清:“不会的不会的,谢兄这次是求大美人原谅的,不会想不开动手——” 陆风话音未落,两道剑芒便在小食堂炸开,两侧的木椅齐刷刷被分成两半,停滞一刻后噼里啪啦倒了一地,好在如今小食堂中没有多少弟子,没有殃及无辜。 可是这两道剑意一出,看热闹大老远蜂拥而至,就连正在养伤的魏凌听到了风声,都央求着叶复与孟琢搀扶着,带他看热闹去。 毕竟他们五个人没搞定这几个小崽子,没准内斗个两败俱伤,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变相的报仇了。 位于人群焦点的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已经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了,似乎已经养成肌肉记忆了,他们二人从小到大吵架似乎都会变成这一步。 最后只有赢的人,才能让输的那个服气,才能与输的那个讲道理。 当然谢歧从小到大都没赢过。 【哎呦,我的天呐!】 【吓我一跳!豹豹你不是来哄猫猫的么?】 【家暴!!尖锐爆鸣.jpg】 【他们两个就这样,谁赢谁有话语权。】 【吵着吵着打起来了,打着打着更爱了。】 【笑死我了,陆风下巴都要惊掉了,我们陆风宝贝被狠狠打脸哈哈哈!】 【陆风与陆观澜世界观都刷新了,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师兄弟关系么?】 宋明雪看着对面胡搅蛮缠的谢歧,玉剑利落戴在手腕上挽了个剑花,寒眸一眯:“还想继续?” 谢歧:“……” 谢歧攥着剑的手不动了,他并非想要与宋明雪动手,可是似乎他们二人之间,他想要短暂留住宋明雪的办法就是打架。 打到双方都疲惫,打到他拽着宋明雪在泥里打几个滚,打到下了狠手被李逢真罚着手牵手在悟道高台下面做检讨。 他眼巴巴看着对面的宋明雪,困扰他这么多年的疑惑又再次浮上心头,为什么宋明雪在谁面前都有好脾气,对他就不行? 明明自己才是他亲师弟,李逢真一共才收了两个亲传弟子,他与宋明雪都没有什么血缘的兄弟姐妹,明明他们二人才是关系最近的手足。 前段时间宋明雪总算愿意给他好脸色,愿意与他亲近,他们二人独自经历了那么多,如今又并肩进入沧澜学府。 这段并肩而战的日子让谢歧感觉好像被泡在了蜜罐子里,可如今一夜就被打回原形。 他觉得宋明雪非常狠心,明明前一刻还跟他最为亲近,下一刻就能毫不犹豫的抛下他。 虽然—— 是他有错在先。 可是自己也是为了……为了护住大家,为了赢过那只海渊冥龙妖的。 他现在还好好的,他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瞒着宋明雪将自己处在危险的地方了,所以宋明雪不能这么对他的。 想着想着谢歧浑身的利刺被软化,整个人脆弱的摇摇欲坠,眼眶也微微泛红,有些湿润的眼睫遮住了谢歧眼底的落寞。 对面的宋明雪从未见过谢歧这副模样,就在他想着方才是不是下手太重打疼了谢歧之时,duang一大坨黑影直接奔着他扑过来。 宋明雪:? 宋明雪下意识收回手中的剑以防误伤,下一刻就被谢歧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单青颐and齐翊:! 看戏的陆风再次惊掉了下巴,他看着哭着一个劲儿往宋明雪怀里钻的谢歧唇角一抽。 谢兄啊谢兄,咱们就没有体面一点的办法了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知道陆风四人与宋明雪谢歧二人是一起的,也不禁开始对他们频频侧目。 单青颐率先受不了先捂住脸。 剩下的几人也明显没好到哪里去。 为什么事是谢歧干的,丢人的却是他们? 宋明雪也没想到谢歧会直接冲过来,身量已经隐隐超过他的谢歧,此时此刻委委屈屈的将自己缩在他的怀里,吧唧吧唧的掉眼泪。 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都是被他们二人打斗吸引过来的,如今却没想到看着二人打着打着抱上了。 面对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宋明雪面皮薄有些受不住想要逃走,可是谢歧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谢歧抱着宋明雪根本不让他走,他将头埋在宋明雪的脖颈处不露出来,目前只丢宋明雪的脸。 他今日势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宋明雪原谅自己。 【……】 【这次我承认,谢歧杀死了比赛。】 【……emmmm,虽然现在发生的一切不在掌握之中,但我觉得形势一片大好。】 【呜呜呜豹豹!眼泪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啊!!】 【小狗龙的小谋深算,这次终于有用了!!!】 【我有预感!我们马上又是幸福的一家!】 宋明雪被众弟子看的眼热,推了谢歧几把,可是好不容易黏上的谢歧像个狗皮膏药,根本甩不掉。 宋明雪咬牙切齿,狠抓了抓谢歧的头发,一字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谢歧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嗡嗡的: “原谅我。” “要你原谅我。” 在弟子中终于挤到前面的徐上观看着一地狼藉的小食堂,又看了看粘在一块的两个徒弟,瞬间红温:“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奔着看热闹而来的李逢真瞧着几户被剑浪毁的一地狼藉的小食堂,正准备也挤到前方出言调侃两句。 谁知道中了邪的谢定尧一直拽着他的袖口,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 第76章 “这两个弟子孤苦伶仃实在可怜,后被一个老乞丐收留…” 李逢真讨嫌的看了谢定尧一眼,不赞成的把被谢定尧抓住的袖口拽出来,蹙着眉道:“谢族主好歹统领龙族,活了几万年不止,如今竟也如此不稳重么?” 谢定尧被李逢真损的一愣,随即冲李逢真眨眨眼,抬手给李逢真指了一条明路。 被徐上观勒令分开的两个小弟子生的个个俊俏,光风霁月,周身萦绕的灵力纯粹而充盈,道骨生的极正,一看就是一等一的好苗子。 好啊。 好的不得了。 如果这两个弟子没有与他前阵子出门历练的亲传弟子们长的一模一样就更好了。 谢定尧也是瞧了不知道多少遍才敢相信。 不是说沧澜学府不收明道派的弟子么? 为什么自家的亲亲孙子在这里?似乎还成了徐上观的得意门生? 还有…… 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亲亲孙子胡搅蛮缠干啥呢? 干啥啊! 他龙族存在于世,顶天立地行的端坐的正,是宁愿流血也不流泪的。 结果眼前这个抱着别人一个劲儿哭的没完求原谅的是自家孙子? 这个臭小子违背祖训做什么蠢事呢! 谢定尧正想冲上去,可刚刚动手又退了回来,因为此时此刻他知道有人比他更生气。 谢定尧偷偷瞥了李逢真几眼,李逢真看似没什么反应,实则已经走了有一阵了。 他藏在袖口中的手不断颤抖,周身的灵力肆虐如同无可遁形的刀刃,扫得其他几位长老泛起丝丝疼意。 谢定尧见状也是大气不敢喘,徐上观不收明道派的学生,而谢歧想要拜师徐上观学得传承,就必须承认,他不是李逢真的弟子。 这…… 谢定尧看着李逢真越来越黑的脸色,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替自家孙子祈祷。 谢定尧看着面前被徐上观教训的自家孙子和另外的一个小弟子,自家孙子还在丢人的擦眼泪,手还不老实的抓身边小弟子的袖口,像个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亲人抛下的可怜无助的孩童。 而他身边的弟子孤直的往那儿一站,芝兰玉树不说,如山顶薄雪高不可攀,贵不可言。 谢定尧总觉得有点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瞥了眼周围大气不敢喘的其他长老们与马上就要气炸的李逢真,打着哈哈想要缓和气氛,在识海中给李逢真传讯: “谢歧身边的那个小弟子不错哦,好像也是今年徐上观收的弟子。” 李逢真侧目:“不错么?” 谢定尧点点头,天资也高,生的也好,通体的气派也不是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如此这般,能把自家孙子迷的五迷三道的也属实正常。 李逢真冷笑一声:“本尊养了十年的明道派下任掌印,自然是好的。” 谢定尧:“……” 谢定尧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的李逢真,如今只想抽自己两嘴巴,让他闲来无事多嘴! 缓和什么气氛! 这下好了! 他该想到的,能与自家孙子混的这么好的,小小年纪这般厉害的…… 是李逢真的大弟子,明道派未来掌印。 李逢真与谢定尧在进入小食堂之前怕引起众弟子惶恐,有意藏匿了身上的灵力,谢歧与宋明雪并未有所察觉。 或者说他们二人此时此刻已经无心再想其他的事情。 面对徐上观的询问,二人都红着眼睛一言不发,谢歧是委屈的,宋明雪是气的。 最后还是角落的陆风站出来给二人解释,说他们两个吵架了。 徐上观闻言心疼的看着被毁了一半的小食堂,一手一个抓住宋明雪与谢歧的手,狠狠的合到一处。 “都是兄弟,从小到大一起经历那么多磨难,有什么话是说不开的?” 徐上观叹口气,拍了拍宋明雪的肩膀,又摸了摸谢歧的头,“听先生一言,就此和好,然后在食堂打杂三月,当作处罚。” 谢歧点点头,随即可怜兮兮的侧目去看宋明雪的反应。 宋明雪也注视着谢歧,似乎只要他再次拒绝,谢歧就会再次哭出来。 宋明雪叹口气:“好,一切听先生的。” 宋明雪本来就不想与谢歧冷战这么久,他每次看着谢歧眼巴巴往他身边凑的时候,心里也说不出的酸。 可若是能让谢歧长记性,把他自己的命稍微当回事一些,这个坏人由他来做也未尝不可。 谢歧在九转轮回秘境中已经失去了他的保命符…… 如今谢歧与他,或者陆风几人没什么不同。 他们都是普通人了,都是一不小心就会把命丢了的普通人。 围在李逢真与谢定尧身边的六位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为什么李逢真反应如此大。 正不解之时,李逢真沉下声音悠悠看向几人,眸底戾气不断酝酿:“徐院长收的这两个苗子不错,不知道什么来历?” 刘长老等人被李逢真的话冻了一个哆嗦,打着笑脸解释:“李掌印说谢玄与宋持尧啊,他们两个的确是我们沧澜学府成立以来,收的顶好的苗子。” “不过听说身世很是悲惨,出生丧父幼年丧母,除了彼此再没什么亲人,孤苦伶仃,相依为命,后来被一个老乞丐养大——” 此话一出,不止李逢真冷笑不止,就连谢定尧也睁大了眼睛。 李逢真:……老乞丐。 谢定尧:?没亲人,孤苦伶仃? —— 不会这么快掉马的,毕竟传承还没学呢,但是肯定要让我们掌印出出气。 第77章 要在沧澜学府授课三日 刘长老与清风长老看出李逢真与谢定尧似乎有些按耐不住,可是他们几个面面相觑,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到底哪里惹得这两位大能不快,只希望他们快点儿降降火,不然没准他们这沧澜学府下一刻就会被夷为平地。 李逢真浓墨一般的凤眸没有一丝意动,他一把按住已经气炸了,红着脸要抓谢歧回去家法处置跪祠堂的谢定尧。 “继续,这两个小弟子还说什么了。” 李逢真的眸子缓缓上移,锁定在了满身冷汗的刘长老身上。 事到如今刘长老哪敢再继续说什么?他挠挠头,不敢看李逢真的眼睛,磕磕巴巴回道:“我是听我们徐院长说了一嘴,剩下的还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是两个苦命又不认命的孩子……” 李逢真与谢定尧这次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举全门派与龙族的财力,最后竟然培养出了两个“苦命”的孩子? 简直是好的没边了。 李逢真暗中瞥了宋明雪与谢歧一眼,这明明告诉他要去游历四方,长长见识的两个赔钱玩意儿,现在一个挨着一个,夹紧狐狸尾巴在这儿给他装兔子? 害得他在明道派心里惦念,活像个空巢老人,每次给他们传讯也都以忙碌为由匆匆结束,害得他心里一阵怅惘。 结果罪魁祸首跑到东境州不说,甚至还拜到了徐上观这个蠢东西门下。 简直是有辱他们明道派的门第。 几人被李逢真与谢定尧身上的低气压吓得一个个开始装鹌鹑,最后还是清风长老眯眼笑开启话匣子,他向李逢真指了指谢歧,道:“李掌印,那位就是谢玄,就是他从海渊冥龙妖拔下了那玄龙的护心龙鳞,掌印看要不要将他唤过来询问一二……” 谢定尧一拍大腿,怒喝一声:“把他给老子——” 起了清理门户心思的谢定尧话还未说完,就被李逢真直接禁言嘘声。 李逢真眯了眯眸子,冲清风长老等人摆了摆手:“无事,先不用。” 李逢真与谢定尧对视一眼,两个加起来快有五万岁了老东西准备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一点儿教训。 李逢真眉眼柔了几分,目光在几位长老身上扫了一遍,直接道:“不知道在这沧澜学府传授学生剑道一门的先生是哪位?” 李逢真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的反应一阵,最后一个颤颤巍巍的枯瘦老头一边摸胡子,一边站出来,冲李逢真行了个礼,清了清嗓子道:“回李掌印,正是在下。” 李逢真挑了挑眉,明显一副没有给任何人商量余地的样子,直接宣布:“本尊要在这沧澜学府中,为学生授课三日剑道一术,不知几位长老可愿意?” 清风长老:? 刘长老:! 明显脑子云游天外的其他长老:什么? 这这这这! 刘长老听清李逢真在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与清风长老挤眉弄眼,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疯了吧! 李逢真这个当世六尊之首愿意到他们这犄角旮旯的小地方给学生传授剑道,这本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李逢真他不要明哲保身的吗? 毕竟如今自恃为修真界名门正派之人,只要与沧澜学府扯上一点关系,都会为人所不齿。 甚至受到其他门派以及世家大族的排挤。 当初他们院长与李逢真闹掰,不也是因为李逢真那时候站队其他几大门派。 如今竟然要公开的与他们沧澜学院扯上关系? 刘长老压下心底的激动与疑惑,冲李逢真再度拱手行礼:“李掌印真是折煞我等了,这并非我们几个长老可以说得算的,还是要问过我们徐院长才行。” 说曹操,曹操到。 将宋明雪与谢歧遣送回住处好好谈谈心的徐上观看着一片狼藉的小食堂还没来得及伤心,就听到关于李逢真要来给他的弟子们授课的话了。 徐上观闻言气的直跳脚,恨不得撸起袖子好好与李逢真较量一番,还是几位长老不想让自家院长自取其辱,一把将跃跃欲试的徐上观拽了回来。 李逢真双眸微微一闪:“看来徐院长是不欢迎本尊了。” 李逢真这话中带的寒意已经足够将整个沧澜学府冰封,刘长老在一旁一边摇头一边冲徐上观眨眼,让他不要嘴里没个把门的。 结果徐上观冷哼一声,一副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模样,大手一挥:“不欢迎!” 此话一出就连谢定尧也在偷偷观察李逢真的反应。 毕竟纵观现在的修真界,除了剑尊玄危还有谁敢驳李逢真的面子。 刘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可怜巴巴小眼八叉的看着李逢真,希望李逢真高抬贵手,放过他们沧澜学府这脑子不太好使的院长。 谁知公认脾气不太好的李逢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冲徐上观一字一句:“不欢迎也没用。” 李逢真眯了眯眸子,眸底凝住的笑意似乎在嘲讽徐上观:“都穷成这样了,还不懂变通么?” 这话徐上观听得云里雾里,可是谢定尧听懂了。 谢定尧从袖口里翻出个黑色储物袋,重重的交到徐上观手上。 “这里面是二十万中品灵石与上百把中品以上的灵器。”谢定尧解释了一句。 方才还目光坚定的徐上观有些动摇。 李逢真轻啧一声,直接回身不愿再看徐上观,声音带着不可违抗的威势:“就从明日开始吧,沧澜学府所有弟子都不能缺席。” * 一前一后回到住处的宋明雪与谢歧相顾无言,尤其是心里没底的谢歧,他不知道自己闹了这么一通之后,宋明雪到底有没有原谅自己。 害宋明雪在小食堂丢了那么大一个人,他也不敢主动去触宋明雪的霉头。 只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贴在宋明雪后面装尾巴。 宋明雪走一步他跟一步。 终于谢歧听到宋明雪久违的叹了口气,声音如往日一般,似乎他们二人之间从未出现过任何隔阂: “我记得蟹粉饺你也爱吃,小食堂每次备得都不足,陆风他们说要偷偷潜下山买几份回来。” “我让他给你带了一份。” 第78章 谢小歧幸福守则 【天呐~我们只是吵架了,又不是不爱了。】 【小狗龙你怎么眼睛亮晶晶的,爱死师兄了吧!】 【豹豹猫猫就这么复合了呜呜呜~】 【豹豹,猫猫给递了台阶就抓紧下来吧!】 【如果你知道我猫猫这么温柔,也会觉得我命好!】 【?宋明雪只是单纯的对师弟关心好么?别乱磕!】 【谢歧是直的……】 【桀桀桀~我豹豹猫猫复活了!之前让你们这些唯粉嚣张了这么久现在受死吧!拳头.jpg】 谢歧只能看着宋明雪的嘴张张合合,他的耳朵一阵耳鸣,已经听不清宋明雪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此时此刻他不想吃什么蟹粉小饺,他只希望宋明雪永远不要再冷落他。 谢歧趁机抓住宋明雪的袖口拽了拽,想要顺着台阶把一切都说开。 “是我那时候太过冲动……”此时此刻谢歧的脑子像是一团浆糊,想到什么便说些什么。 “以后定然不会了,不会自作聪明将你抛之事外。” “日后任何事都不会瞒着你,就像我们之前约定的那样,没有任何秘密……” 【等会?】 【刚才我豹豹说什么?】 【不是他俩都瞒着咱们干了什么?什么叫约定的那样?】 【他俩真在一起了啊!官方这卖的也太大了。】 【不行了哈哈哈哈!这饭cp粉都不敢吃了。】 【这谁敢吃啊!谁知道这是不是断头饭啊!这么丰盛?】 宋明雪看着一个劲儿与自己衣服较劲的谢歧,扯开谢歧的手,自顾自去将火炉点着,声音依旧清润:“我并非想要冷落你,你与我无甚不同,同样生了一副血肉之躯,若是自己都不多为性命做打算,如同莽夫一般。” “你该庆幸那海渊冥龙妖的本体实在太过弱小,若日后面对的是更为厉害的邪祟,还要如此莽撞么?” “有朝一日真死了怎么办?” 火炉的光照在宋明雪的那张清冷孤绝的脸上,柔和温暖的光映得一丝让谢歧不由得凑上去的神性。 宋明雪往火炉里填了几块木柴与低等火系灵石,谢歧紧紧贴在宋明雪身边,两个人蹲在火炉旁,安静的一言不发。 最后谢歧后知后觉宋明雪所言的可怕。 他要是真的死了。 那…… 剩下他没有做的一切是不是都要压在宋明雪一个人身上了。 宋明雪自己的生死,李逢真的生死,还有明道派的存亡。 所有展露在他们二人面前的命运,都将压在宋明雪这副清瘦的身子上。 不行,他才不能死。 谢歧嗡嗡如同苍蝇,手里捡了个棍不停画圈圈,眼睛被暖融融的火光照得色涩,最后终于终于,肯在宋明雪面前服软: “我知道错了……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呜呜呜~我好想哭啊。】 【他们两个蹲在一起看的人心里软软的。】 【闹别扭这一出,不就是小孩子么。】 【明知知道他们悲惨的未来,明知他们二人日后杀人无数是一等一的魔头,可是现在他们还是两个顶好的孩子啊……】 【歧雪99呜呜呜——】 宋明雪拍了拍谢歧的肩膀,又将谢歧方才被他抓乱的头发摆弄梳顺。 谢歧可能是龙族的原因,头发柔软,还带着点儿不易察觉到的小卷卷,宋明雪觉得手感很好。 “大美人——” “讨厌鬼!” 熟悉而高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宋明雪与谢歧还未来得及站起身,就见陆风几个大跨步像个猴子一样蹦进了宋明雪与谢歧二人的弟子房里。 还不忘将手中用油纸包好的蟹粉小饺递到宋明雪手里。 随后滔滔不绝的开始叨叨:“这沧澜学府实在是管的太严!大美人你肯定想不到我们是怎么出去的!” 宋明雪眨眨眼,谢歧幽幽插嘴:“还能怎么出去,钻狗洞呗。” 宋明雪:? 宋明雪看了眼谢歧,又看了眼陆风,就在宋明雪以为他们二人又会吵起来的时候,陆风竟然眼前一亮冲谢歧竖了个大拇指,“没错!东面墙角有个狗洞!还是我发现的呢!” “师兄他不陪我去!还好有齐翊和青颐!” 宋明雪欲言又止。 “不过刚才听说,有个腿脚不利索的,钻狗洞的时候被发现了,狗洞被填上了。”陆风愤愤不平:“看来只能吃这么一顿了,以后是见不着外面的吃食了……” 宋明雪将手中还带着热气的蟹粉饺交到谢歧手里。 他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口腹之欲,这也是托陆风带给谢歧的。 只不过看着谢歧这副愣愣的,鼻子红红的模样,宋明雪久违的起了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捉弄的心思。 宋明雪看着谢歧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的油纸,声音清凌凌的:“吃吧,对付海渊冥龙妖想必实在是受累了,吃点补补。” 【?】 【猫猫你现在怎么这么恶劣?狗头.jpg】 【哈哈哈哈宋·阴阳怪气·雪。】 【宋明雪:吃吧~瞒着我不顾自己性命,好容易杀了海渊冥龙妖,也真是累坏你了~】 【……怎么感觉宋师兄也不像之前那么端着了哈哈哈!】 【十几岁的孩子,能稳重到哪里去?狗头.jpg】 闻言的谢歧抽了抽鼻子,不开心的把蟹粉饺往旁边一推,眼眶一红似乎马上就会再次哭出来。 宋明雪:“……” 这么不禁逗? 宋明雪知道这下把脆弱小狗逗狠了,拍了拍谢歧的后背,面对着面声音温润哄道:“我刚才是在开玩笑,没有因为这事继续生你的气。” 谢歧把头一扭,不看宋明雪。 宋明雪耐着性子,把蟹粉饺往谢歧手边推了推,继续哄:“这件事以后我都不会再提了,快吃吧。” 看得一愣一愣的陆风:? 【豹豹!猫猫原谅你了,你就装也不装了是么?】 【我真服了!刚才是谁哭着闹着求原谅的!这下不装了?】 【你们懂什么!谢小歧幸福守则: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 【小狗龙你就仗着师兄宠你吧!】 【小人得志听起来很坏,但是小歧得志就很萌!】 第79章 瞒着师尊出来的…… 如今还留在沧澜学府的亲传弟子加上这届刚刚收下的宋明雪谢歧等人共十二人。 除了徐上观所授的沧澜秘术外,剩下剑道在内的七门,都由各位长老授课。 而长老们觉得一次只教五人实在是冷清至极,便会将这十二位弟子聚集在一处,横竖这七门所授东西天下大同。 加上拜师沧澜学府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奔着沧澜秘术来的,对于其他几门,就是捡自己感兴趣的学了。 晨风吹过沧澜学府东侧的小学堂,阵阵凉意带着水露似的不认真听课的陆风打了个寒颤。 讲台上的刘长老说的口干舌燥,有些肥胖的身体非常努力的扭来扭去,活像个一直被抽着转的陀螺。 陆风暗叹于刘长老的尽心尽力,比起他们苍云派里那些成天有气无力的老不死们实在是好上太多。 可是他对丹道一门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也只能辜负了刘长老这番努力。 正想着中午去小食堂吃些什么好,陆风被人猛得从身后肘击,原本弯成虾的身体瞬间坐直,身后认真听课的齐翊给了他一个眼神,陆风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 方才在讲台上大汗淋漓的刘长老此刻怒目圆睁,黄豆一般大的眼睛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 犀利严厉的目光只在陆风等人身上停留一瞬,就移向四周。 就在陆风拍着胸脯感慨逃过一劫的时候,却发现刘长老狠狠盯上了溜号的谢歧。 正一门心思盯着宋明雪的谢歧根本没有注意到危险正在逼近。 陆风等人察觉到不对后倒吸一口凉气,正要提醒谢歧,刘长老冷哼一声,一个丹药就冲着谢歧的脑门弹了过去。 刘长老死了九成九的力气,换作往日的弟子早就抱着头痛得在地上打滚了,可谢歧皮糙肉厚的只是揉了揉,懵懂的抬眼,似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了罚。 刘长老见他这副模样,简直恨铁不成钢,肥胖短小的手不住的指着宋明雪,对着谢歧嘲讽道:“宋持尧脸上是有丹方么?一直盯个没完!” 谢歧:“……” 扶额的宋明雪:“” 【哈哈哈哈豹豹你怎么回事!】 【怎么盯猫猫被抓包了啊!】 【人家小两口刚刚和好,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大家懂得都懂。】 【终于知道为什么上学的时候,老师抓班上早恋的小情侣一抓一个准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有什么办法呢?小狗龙一见师兄那张脸就情不自禁的陷进去了。】 【笑死我了,我感觉有师兄已经磕起他们的CP了。】 明明谢歧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厚脸皮了,可听着后面隐隐传来的,来自师兄的调笑声,谢歧耳尖隐隐发烫。 谢歧仓促的站起身冲刘长老郑重的躬身行礼:“弟子方才走神……” 毕竟是从考验就心仪的弟子,刘长老根本不忍心责罚,只是叹口气挥挥手让他坐下,随后看着东倒西斜的十二人,语重心长: “老夫知道这丹道无趣,你们在我的课上懒懒散散就算了,明日明道派李逢真李掌印前来给你们授课,那是你们求也求不来的福分,万万不可像现在这般,实在辱没了我们沧澜学府学子的风骨。” 刘长老话毕,方才还窃窃私语的小课堂瞬间鸦雀无声。 一时间酸甜苦辣瞬间涌入这间小学堂,将其灌满。 身残志坚坚持前来上课的魏凌,完全不可置信,他狠狠拽了拽身边的孟琢,将孟琢拽的东倒西斜。 “二师兄!方才长老说什么!谁要来?谁要来!” 孟琢也陷入了呆滞。 明道派现任掌印李逢真,世间六大至尊之首,听说性情孤僻无情,已经近千年没有在世人面前露面了。 外人都传这位圣人是不是已经得道飞升了。 九天之下,谁要是说见过李逢真一面,那可真是死而无憾了。 这样的人,竟然要到沧澜学府给他们几个授课? 还有他们记得,院长徐上观与李逢真李掌印不是关系不好么? 如今竟然冰释前嫌了吗? 其中唯一还能冷静下来的就是叶复了,叶复小时候跟在师尊——无量派掌印身边,从远远的见过李逢真一眼,仙人临世,至今不敢忘。 能得这般的人授课点拨一场,是多少异宝都换不来的机缘。 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几小只下意识看向宋明雪与谢歧二人,满脸欲言又止。 有欣喜有担忧。 还有石化的。 比如已经浑身发僵的宋明雪与谢歧。 他们二人如今只觉得浑身飘飘然,已经忘了自己置身何处了。 好像有人在他们的脑袋里塞了一大团棉花,将脑袋撑满,脑袋发胀又轻的要命。 他们两个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死期到了。 还有幸灾乐祸的: 【?哈哈哈哈不是!】 【李逢真这老头子咋来了?】 【我真不行了,豹豹猫猫,祝你们好运吧。】 【这下还冷战什么?更大的危机来了哈哈哈!这种对抗路小情侣就是要用更大的敌人对付他们!狗头.jpg】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个跟李逢真说的是去游历了……】 【李掌印啊,你的弟子们好像有新师尊了哈哈哈哈!】 【真不行了!你们两个可怎么办啊!狗头.jpg】 【坏了,我不敢继续往下看了……】 【别说了,我感觉他们两个要上吊了。】 宋明雪与谢歧扫了眼没有给出一点建议,反而幸灾乐祸的弹幕,双双脸色一白,瘫坐在椅子上起不来了。 刘长老收拾好像散落在讲台上的丹方,喊了声下课便摇着头离开。 欢呼雀跃的师兄们也冲出小课堂直奔食堂,同时嘴里不住的重复着将会见到李逢真这个好消息。 知道内情的陆风与单青颐等四人齐齐朝着宋明雪与谢歧的方向凑了过去。 还是陆风打破僵局:“大美人,讨厌鬼,你们这次到沧澜学府,你们师尊知晓么?” 与宋明雪和谢歧不一样,陆风和陆观澜一方面是自己想要到这沧澜学府来学传承,一方面是门派中长老所迫。 因此苍云派那些长老对陆风与陆观澜的动向那是门清。 闻言谢歧摇摇头,瞥了眼已经走了有一阵的宋明雪,颇为烦躁的挠了挠头上的小卷毛。 “师尊他不知道……我们两个瞒着他出来的。” 第80章 谢歧会不会不停不哄 话说到这个地步,陆风等人也只能仰天叹气。 如此,大美人和讨厌鬼真是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幼年丧父丧母,孤苦伶仃…… 老乞丐身死,远走他乡,被人哄骗。 这随便拿出来一条,想必都是会被李掌印抽成陀螺的程度。 啧啧啧—— 陆风等人狠狠打了个寒颤,可事到如今,他们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只能挨个拍拍谢歧与宋明雪的肩膀,用意念给他们一点力量。 【我真不中了。】 【豹豹猫猫要不你们给李掌印跪下吧,你们两个一起跪,李掌印一定会原谅你们的。】 【楼上?那叫拜堂吧……狗头.jpg】 【我去!不早说!】 【……】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的豹豹猫猫马上就要做一对亡命鸳鸯了。】 【最近我跟着豹豹猫猫跪完这个跪那个,豹豹猫猫对我一点儿也不好!】 【哈哈哈!】 【我跟你们两个出个招,你们当着李逢真的面狠狠亲一个,到时候李逢真就会忘了你们骗他云游实则跑到人家这里拜师的事了。】 宋明雪and谢歧:? 宋明雪与谢歧对视一眼,最后齐齐把头转向另一边。 * 这一夜几乎所有的沧澜学府的弟子都没有睡意,李逢真为人族至尊几千年之久,他们,他们的父辈,无不是听着李逢真的事迹长大的。 闯魔窟,入妖族通天大道,百里之外击杀妖王,在血海之中活活将三只已经成灾的大害亲手除掉。 如今这只在传说中才能显现其风采之人,明日将会亲眼见到,且成为他们剑道一门的授课仙尊。 幸福来的太突然,他们根本不敢想。 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很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天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剑道一门的小课堂里就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进弟子了。 有些没有资格听李逢真授课的外门弟子们也都早早的起来清理石阶与玉路,不求能得到李逢真提点两句,只是想给这位当今人族最强之人由衷的尊敬。 一夜未眠的陆风四人也齐刷刷的进入小课堂,他们之中除了齐翊怀着能再次见到李逢真的欣喜,剩下的只有担忧。 他们不敢想宋明雪与谢歧将会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踏入这间学堂。 结果一个时辰过去。 他们才发觉自己白担心了,因为宋明雪与谢歧选择了不来。 沧澜学府的清铃响起,位于后面的魏凌等人深吸几口气,已经发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叶复看了眼身旁四个已经僵硬的师弟们,轻笑一声让其放松些。 李逢真还穿着初日来到沧澜学府时的白色道袍,半束高冠,仙风道骨。 是众人意想不到的年轻。 似乎只比他们这些正在上下求索的小修士年长十岁左右,可人家已经是几千年未遇敌手的第一人。 李逢真如今的境界与天地一和,带着拂尘缓缓走进学堂之中,没有任何强者带来的威压,只有一种形容不出的神圣不可侵的神性。 这引得在场所有人呼吸一窒。 【天呐,虽然我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过来的,但是李逢真这老不死的好带劲儿!】 【话说他跟那个玄危到底有没有一腿?狗头.jpg】 【这世上真有人能压李逢真么?我觉得玄危也够呛。】 【啧啧啧说实话,我之前感觉歧雪之间应该是不停不哄的,谢歧属于那种师兄喊停我不听,师兄踹人我狂亲的那种。】 【但是现在发现谢歧就是一个听话的小狗龙啊!他顶多只哄不停,但是玄危……他是真的不停不哄。】 【不讲不讲!床下听宋明雪的,床上听谢歧的,谢歧现在肉眼可见的对宋明雪痴迷,没准到时候真不受控呢——】 【我服了,又聊起来了。】 李逢真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他想要找的那两个赔钱东西。 “竟然有弟子没过来么?” 李逢真声音冷寂,听得陆风等人心里一颤,此话一出魏凌等人也注意到没有看见宋明雪与谢歧的身影,他们轻啧一声,不知道这二人在搞什么鬼,这样大好的机会,竟然活生生浪费了。 陆风站起来冲李逢真挠挠头,他头一次面对大美人的师尊,舌头都捋不直了:“李掌印……宋兄与谢兄想必是身体不适,并非对李掌印心存不满,有意为之的。” 李逢真将攻击力转移到陆风身上,他眉头一挑:“陆风?” 陆风冲李逢真谄媚的笑笑:“正是正是。” 李逢真脸色一凛,从袖口中拿出个红色的平安符,直接递到陆风手中,话中有话: “自己的东西要看住,下次若是再落到本尊手里,便是不会这样轻拿轻放了。” 【我滴妈。】 【陆风宝宝吓傻了。】 【我感觉李逢真是不是已经知道宋明雪与谢歧在这儿了!怎么感觉现在谁触到他的霉头,都要被扇一巴掌!】 【李:一巴掌!你也一巴掌!凑上来的全都一巴掌!】 陆风将之前送给宋明雪的平安符重新装回储物袋,再不敢言语。 李逢真实在是对苍云派弟子没有什么好感,那从上到下,自私自利的破落门派,接近宋明雪难免不会有什么龌龊的利用目的。 李逢真叹了口气,目光从陆风陆观澜等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唇角一弯将注意力落在低头装鹌鹑的单青颐身上。 “小东西,你来说。” 被李逢真点名的单青颐浑身一抖。 “那两位弟子如今身在何处?为何不来?” 如今这场面别提单青颐,就连一向稳重的叶复都要吓傻了。 【李逢真不愧活了上万年,一下子就挑中了主角团中最软的那个柿子。】 【拿什么拯救你啊,我的小单宝宝。】 【哈哈哈不行了,感觉李逢真要气疯了】 【太吓人了师尊!我都忘了李逢真是这样可怕的人物了。】 【能不厉害么?原著500章,他牛逼了390章。】 “李掌印——” “我们来晚了……” 就在单青颐脸色憋的通红也不愿供出宋明雪与谢歧的时候,两道清润冷冽的少年音伴随着紧促的脚步声在门口齐齐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与胆怯。 小课堂里的所有人,忍不住齐齐看向门外。 第81章 豹豹真男人! 小学堂里不知是谁率先笑出了声,门外的宋明雪与谢歧齐齐低下头。 就连一向与他们天下第一好的苍云F7也捂住脸觉得丢人。 此时此刻穿着一身破破烂烂衣裳,头上缠着布带,脸上涂满黑灰的宋明雪与谢歧根本不敢对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笑出声。 李逢真:“……”拳头硬了。 【Oh no!我的两只干净小猫怎么钻灶台了?】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是小孩吗?】 【他们两个是不是真的把李逢真当傻子啊!】 【我真不行了!谢歧闹就算了!宋明雪你怎么回事!真以为脸上涂点黑灰就认不出你们了吗?黄金上沾了灰我就不知道捡了么?】 【楼上正解!】 【我且看看他们两个还能闹到什么离谱程度。】 宋明雪与谢歧齐齐挠挠头,他们已经打听好了,自家师尊只在这沧澜学府授课三日,这三日他们打死也不出去。 谁知道看着不断刷新的弹幕,知道已经有人因为他们被自家师尊杀鸡儆猴,只能靠近火炉,二人互相往对方的脸上抹了两把黑灰,谢歧又灵机一动取出白布条,缠在头上装出受伤的假象。 他们二人也知道骗不过李逢真,但是用来骗骗自己倒是够了。 李逢真冷笑一声,手中的拂尘被他捏的咯吱响,他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气得他想要发喷火。 上次生这么大的气,还是在上次宋明雪与谢歧打架斗殴,把明道派牌匾踹下来的那次。 李逢真如今真是觉得,上辈子天打雷劈,这辈子为人师尊。 “你们两个……”李逢真脸色阴沉,风雨欲来:“这是钻狗洞了?” 宋明雪与谢歧一个贴着一个站着,根本不敢直视李逢真,谢歧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宋明雪,见一向沉着又如高山薄雪干净无尘的自家师兄此时此刻抿着唇大气不敢喘,还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搜刮而来的破烂布衣,俨然一只花脸白猫。 谢歧忍不住笑出声。 李逢真:“?” 【我真不行了!豹豹你怎么回事!】 【坏了坏了!小狗龙要被打死了。】 【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罪加一等啊谢小歧!】 【我感觉李逢真要着火了。】 已经预料到什么的陆风等人恨铁不成钢的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替谢歧祈祷。 李逢真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拂尘直直向谢歧掷去。 拂尘在谢歧的脑壳上重重敲了一下,后咔嚓一声掉在地上。 “滚出去!你给我出去罚站。” 李逢真直接对谢歧下了逐客令。 反观谢歧听到这话反而松了口气,他与宋明雪对视一眼依依惜别,随后一头扎进小学堂外面,开始面对着墙罚站。 身边没了谢歧的宋明雪肉眼可见手足无措,他不停的揉搓着袖口,垂着头似乎在等着李逢真的训斥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伴随着谢歧被赶出课堂,李逢真的怒气缩减了大半,宋明雪与谢歧不同,这个他亲手选中的继承人是七岁之时主动扑到自己身上,抓着他死死不放的。 后来李逢真冒着得罪掩日派的风险,也执拗的将宋明雪带走教导,整整十年之久,克己复礼早也用功,晚也用功…… 李逢真看着面前一身破破烂烂的宋明雪,想到当年宋明雪小小一个冲他跌跌撞撞跑回来的场面,阴沉的脸色缓和几分,轻拿轻放:“寻个位子坐好听讲,明日不要再迟到了。” 狠狠捏了把汗的陆风等人:? 【哎呀李逢真!你的心都要偏到姥姥家了!】 【不行不行!就是偏心啊!我们谢歧还在门口站着呢!】 【心理委员,我心里不得劲……】 【我之前看原著的时候就说李逢真偏心,宋明雪唯粉说我全家飞了!】 【?哈哈哈哈快飞回来。】 【这个东西我觉得就是没有办法一碗水端平的,宋明雪比谢歧早入门,又是首徒,好像宋明雪是孤儿吧,当初也是被李逢真救走的,谢歧有全族的爱,宋明雪那时候除了李逢真没有别人了……】 【这我觉得很好理解,你家有一个人见人爱的粘人三花,还有一只天天拆家的烦人比格,我就不信你不偏心。】 【忙活一天,你面对的是端茶倒水的亲亲女儿和举着枪要将你击毙的傻儿子……】 【……不讲不讲。】 看清弹幕的宋明雪战战兢兢的寻了个位置坐下,心里还不忘惦记外面的谢歧。 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被赶了出去…… 虽说李逢真来沧澜学府授课是一时兴起,想要给这两个兔崽子一个教训。 可面对这么对双期待的眼睛,还是不愿就这么糊弄过去,将随身携带的明道派书阁中不外传的上品剑法秘籍一册一册的分发下去。 得到秘籍的众位师兄们双眼发光,捧着秘籍差点就要给李逢真跪一个再狠狠磕几个头。 好久没有受此大礼的李逢真罕见的手忙脚乱,扶起这个扶那个。 终于将闹腾的魏凌等人平息下来。 齐翊等到秘籍喜不自胜,陆观澜与沈见微珍重的将秘籍放进储物袋,准备连夜探究其奥妙,陆风与单青颐二人左看看李逢真,右看看明显若有所思的宋明雪,只觉得这节课上的实在煎熬。 李逢真挨个提点了几句,同时注意到宋明雪时不时往外瞧与在门外还不老实的谢歧互相暗送秋波,心里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火气又再次迸发。 李逢真将秘籍拿在手中翻到第一式,语气无甚波澜,可是宋明雪与谢歧能听出来自家师尊这是又生气了。 “这第一式调息方面有所讲究,本尊来演示一遍,不知哪位弟子肯上来为本尊做配合——” 陆风等人再次为宋明雪倒吸一口凉气。 又来了,该来的总是逃不掉的。 “你来。”李逢真凤眸冷绝,薄唇已经抿成一条直线,正死死的盯着宋明雪。 宋明雪:“……” 宋明雪浑身一僵坐立难安,他自知肯定躲不掉,做了心里建设正要站起身,门外一声似笑非笑,熟悉又很欠且不要命的声音响起: 谢歧从门外露出个毛茸茸脑袋,冲李逢真不怕死的wink一眼,恍若慷慨就义: “李掌印,我来吧。” 【豹豹,你!你简直爱死了!】 【豹豹你是真男人!】 【如果这都不叫爱!】 【心理委员你死一边吧!我心里可太得劲了!】 第82章 亡命鸳鸯get! 【小狗龙你就继续这样英雄救美吧!唯粉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楼上勿Q!我们老老实实的招谁惹谁了!】 【哈哈哈哈哈好欠!】 【我豹豹就这么为了猫猫慷慨赴死!】 【小狗龙会永远护着主人的!】 【谁说宋明雪只有李逢真的,现在他身边明明多了很多人!我们小狗龙首当其冲!】 宋明雪瞥了眼正在狂欢的弹幕,担忧的看了谢歧一眼,随后无惧的站起身,冲李逢真躬身行了个礼,义正言辞: “我来吧掌印。” 谢歧轻啧一声,似乎是觉得宋明雪这人实在是不懂变通,直接在识海中给宋明雪传讯: “我皮糙肉厚,从小也没少被师尊罚,我来!” 宋明雪恍若未闻,将手中的秘籍挡在木桌上,俨然一副已经完全做好准备的模样,等着李逢真赐教。 李逢真看看面前的大徒弟,又看看门外急得直跺脚的小徒弟,两个小赔钱货衬得他像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李逢真笑着往后退了两步,给门外的谢歧让出位置来。 “既然这样,你们两个一起来。” 宋明雪and谢歧:“……” 【……】 【这下真成亡命鸳鸯了。】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么?很浪漫了。】 【师爷,你就放过我的豹豹猫猫吧!跪下.jpg】 【楼上我真不行了哈哈哈哈!】 闻言谢歧没有犹豫,直接来到宋明雪面前,用比宋明雪高了几分的身量优势将宋明雪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 宋明雪想要将谢歧从面前推开,谁知谢歧是吞了秤砣铁了心,任由宋明雪怎么推都不动弹。 已经坐立难安的其他F7不禁在心里给谢歧竖了个大拇指。 陆风简直恨不得五体投地,他真的!只有谢歧这种人,才配跟他争大美人好不好! 李逢真朝着对面正在不断推搡,好像自己是个鬼门关的李逢真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他决心要给这两个兔崽子一点教训。 李逢真神情凛然,掉落外地的拂尘得到主人的呼唤再次回到李逢真手中蓄势待发,深不见底异常可怖的灵力酝酿其中,宋明雪与谢歧的心再次狠狠悬起。 他们只能指望着自家师尊能手下留情。 另一边还看不明白怎么回事的魏凌等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李逢真的招式,生怕错过一分一毫。 万分危机之下,已经暗中蛰伏很久的徐上观猛的出击,精纯的灵力稳准狠的对着李逢真手中的拂尘狠狠一击—— 早就察觉的李逢真轻描淡写的一挥,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徐上观踉跄几步险些没站稳。 李逢真嗤笑一声。 感觉受了奇耻大辱的徐上观撸起袖子就走进了小课堂之中,看着在李逢真威逼下紧紧抱团可怜的宋明雪与谢歧,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逢真!你说要来我沧澜学府授课!难不成就是为了欺负我的弟子们么!你置我徐上观于何地!” 李逢真教导自己的徒弟被打断,正是恼火的时候,如今徐上观口口声声义正言辞讨伐自己。 没有受过这等委屈的李逢真冷笑一声,“你徒弟?” 徐上观指了指宋明雪,又指了指身边的谢歧,挺起胸脯道:“就是他们两个!这间学堂之中的!都是我徐上观的弟子!还不用你李逢真指手画脚!” “你虽然强,可这世间没有对别人弟子喊打喊杀的道理!你李逢真也不行!” 【《我徐上观的弟子》《对别人弟子喊打喊杀》徐上观你少说两句吧,我感觉宋明雪和谢歧真的要被你送上断头台了。】 【不行了,我真的怜爱李逢真了。】 【李逢真现在也是有苦说不出了。】 【话说李逢真这么强么?我还以为徐上观与他境界差不多呢。】 【楼上我教你个办法!如今到了他们这个修为,谁看着年轻谁厉害。】 【哈哈哈哈楼上你也没放过徐上观哈哈哈哈!】 已经有点气懵了的李逢真看着躲在徐上观身后,不断对他苍蝇搓手求饶的宋明雪与谢歧,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 在他还不知道宋明雪与谢歧成了今年沧澜学府亲传弟子之时,就已经先一步听说了他们此次拜师的艰难,甚至还身受重伤杀了海渊冥龙妖,才得了这次的名额。 说不心疼是假的,不然李逢真早就在第一次在沧澜学府见到他们二人之时就果断拆穿他们二人的身份,挨个暴打一顿后全都抓回明道派好好反省。 他不想让两个徒弟的努力功亏一篑,此刻面对徐上观的咄咄逼人,他平生少有的憋屈。 正剑拔弩张之时,门外的清铃再次响起,魏凌等人闻言赶紧凑上去对着徐上观比划说明是李逢真要给他们做示范,并非想要伤人。 叶复几人急得团团转左右调和,最后徐上观冷声直言,直接让所有弟子全都出去。 缩成鹌鹑的宋明雪看着自家师尊不知所措,还是谢歧直接将他一块儿拽了出去,F7匆匆离开战场。 偌大的小课堂中转眼只剩下徐上观与李逢真二人。 李逢真属实不愿意再看一眼徐上观这张倔强又明显变老很多的脸,直接似笑非笑的拂袖道: “希望你永远记得今天对本尊所言之语。” 他倒要看看,有朝一日当徐上观知道宋明雪与谢歧是他李逢真亲传弟子之时,想到今日所言又是作何反应? 不过此时此刻,他还有别的事要做,还有该教训的人,还没有教训, * F7中除了沈见微回了自己的住处不问世事后,剩余几人逃难似的回到宋明雪与谢歧的住处,几人瞬间卸了力气。 已经被吓傻的单青颐得了宋明雪的允许,一头栽进了宋明雪的被褥里。 宋明雪与谢歧有苦难言,陆风与齐翊正松了口气,想要说几句调笑的话—— 一股铺天盖地的灵力威压瞬间将他们挤倒半跪在地,根本无法直起身。 来自这人族至尊的丝丝威慑在此时此刻已经足够将他们挤成肉饼—— 第83章 幻视拜高堂 陆观澜与陆风对视一眼,他们想要拔剑可手根本不听使唤,空气中明明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威压,就足以让他们的耳朵被震的暂时失聪,只能听到嗡嗡的声响。 齐翊直接放弃了挣扎,他自从偷偷溜进论道会,得了李逢真一句点拨励志要拜他为师后,对李逢真的实力简直是了如指掌。 直接躺平任由强大的灵力磋磨。 而瘫倒在宋明雪床榻上的单青颐从床上探出脑袋,刚想抬头,手边便就出现一道黑白道袍,道袍上耀眼的光华围绕着那人旋转,自成阵法。 能将自身灵力调动的如此自如,必然是世间大能才有的水准了。 趴在宋明雪床上的单青颐脑袋因为转得如此快过,在课堂上被李逢真支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吓得直哆嗦,直接一骨碌钻进宋明雪的被子里不动弹了。 李逢真见这些小崽子躲的躲藏的藏,忍不住嗤笑一声,拂尘漂浮在众人上空,得了主人的命令,对着这弟子房中的所有人挨个敲头。 从陆风,陆观澜,齐翊,宋明雪到谢歧。 谢歧敲两下。 在被子里听到惨叫声的单青颐吓得不行,可是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揭开蒙在头上的被子,朝外面看去。 “砰——” 被拂尘打头的单青颐疼得眼前一黑。 惩罚虽迟但到。 挨个教训了一遍后坐在主位上的李逢真依旧不解气,方才他被徐上观激得快要着了,哪有那么容易平息怒火? 拂尘在众人头顶又绕了一圈,像敲木鱼似的又敲了一遍,到了谢歧依旧敲两次。 谢歧捂着脑袋刚想喊不公平,结果又被敲了个正着。 就在李逢真想要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的时候,他的腿上似乎缠上了小赔钱货。 谢歧抱住李逢真的右腿,宋明雪也有样学样抱住李逢真左腿。 “师尊……我们错了。” “师尊啊!弟子的头好痛!” 宋明雪这是第一次这么向李逢真撒娇,还有些放不开,但是谢歧属实是轻车熟路,抱着李逢真的腿又摇又晃,“师尊!师尊再打下去弟子怕是要傻了!”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师尊!” 【……】 【豹豹猫猫,你们这样真的有点丟我的人了。】 【不说了我刷视频去了,太尴尬了。】 【情人节唉!我是来看我豹豹猫猫亲嘴的!不是来看这个的!】 【师爷,放过我的豹豹猫猫吧!】 【笑死我了,我们宋小猫猫有样学样哈哈哈哈!】 【宋明雪他看谢歧看的好认真啊!】 【不是!你们没有发现另一个好笑的点吗?谢歧的脑壳已经硬到李逢真需要敲他两下才行哈哈哈哈!】 【真是有够皮糙肉厚的,以后可得对我们宋师兄轻点才行!狗头.jpg】 谢歧一边说还不忘给陆风一个眼神,陆风瞬间明白谢歧的意思,拉着陆观澜,陆观澜拉着齐翊,齐翊招呼着腿已经吓软的单青颐,四个人逃难似的离开的宋明雪与谢歧的弟子房。 临走之时陆风与齐翊讲义气的回看,给了宋明雪与谢歧一个打气的眼神,随后像一群小耗子一样一溜烟跑个没影。 该走的人都走了,如今这房中只剩下师徒三人。 宋明雪与谢歧识趣的在李逢真面前排排跪。 谢歧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像之前弹幕说的拜高堂,一个控制不住再次笑出声来。 宋明雪:? 宋明雪惊愕的看了谢歧一眼,觉得这人实在是不想活了。 李逢真:“……”一直在挑衅我。 漂浮在空中的拂尘瞅准机会,对着谢歧的头又是邦邦几下,直敲得谢歧连连求饶才算完。 【……豹豹你这是想到什么美事了?】 【我真服了!谢歧你跟宋明雪一起跪着都这么高兴么?你值钱点行不行?你还要不要唯粉了?】 【……原来是这样么哈哈哈!唯粉总能发现cp粉发现不了的糖点。】 【别卖了别卖了!唯粉的命也是命!】 【男人再穷也不能卖,但感情到位那叫爱!狗头.jpg】 【我豹豹猫猫这叫爱!】 谢歧与宋明雪双双将视线从弹幕中移开,他们一个看得眼热,一个怕再次笑出声。 李逢真冷哼一声,一双狭长的凤眸从二人身上淡淡扫过:“知道错了?那你们说自己错哪儿了?” 宋明雪and谢歧:“……” 李逢真看着面前沉默的两小只,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出言提醒: “云游——” 闻言宋明雪立马抬起眸子挺直脊梁,一脸认真:“我与师弟不该骗师尊要外出云游……” 李逢真眯眼:“你们离开宗门的第四日就是沧澜学府弟子报名选拔的日子,看来是蓄谋已久了——” “继续说!”李逢真冷笑一声:“老乞丐?” 宋明雪与谢歧听到这个称呼简直是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家师尊这般生气了! 宋明雪将头低下,这段说辞多数是谢歧编造的,这锅他可不背。 谢歧嬉皮笑脸的上前,再次抱住李逢真的腿,小嘴一撅就是狡辩: “哎呀师尊!这人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沧澜学府不收明道派的弟子,若是我们两个坦言身份,岂不是就露馅了嘛!” 说到这个李逢真更气了,他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两个徒弟,要跑到别人那里学传承。 “这徐上观的沧澜秘术本尊也曾见识过,虽说不错,可也无法与明道派的自在心法与龙族的不死不灭术相提并论!你们两个这般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 拂尘听话的到了李逢真手里,李逢真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谢歧的头就是重重一下,转头想给一旁的宋明雪头上也来一下。 可宋明雪一副若有所思怅然若失的模样,一双淡琉璃色的眸子像藏了半池春水,似乎轻轻一晃就会溅出来。 李逢真实在于心不忍,把本来应该落在宋明雪头上的拂尘,转了个弯,又敲在了谢歧头上。 谢歧:嗷! —— 情人节找画师给歧雪约了人设稿,搞了加急,争取在20万字当天给大家放出来看看! 第84章 宗门大比 宋明雪看着被打疼的谢歧与面前一脸郑重的李逢真。 在方才弹幕已经平息下来,消失在他们面前没了踪影。 宋明雪觉得眼下是最好的机会了。 宋明雪抬起眸子,似乎是做了好半晌的准备,终于温吞的将一直想要与李逢真坦白的话说出口: “师尊,你可听说过《乱世经》” 此话一出,谢歧也不再喊疼,而是老老实实的跪在宋明雪身边,眼睛眨呀眨,抬眼打量着李逢真的反应。 而宋明雪显然如释重负,他如今也不过十几岁,未来这么大的担子落在他身上,而自己的师尊会被师伯害死的噩耗也属实骇人,多少个深夜都被这噩梦惊醒,梦中是浑身是血自爆元神的李逢真与被抽龙骨挖逆鳞的谢歧。 还有千千万万横死的明道派弟子们…… 这简直是宋明雪挥之不断的梦魇,而最初他不敢与李逢真多说,江周的修为虽不如李逢真,可也仅仅次于这世间六尊,若是硬碰硬,也不知道徐上观会不会是他的对手。 且江周在明道派这么多年,虽为人淡泊,可有些势力依然根深蒂固,且还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魔族,实在不宜打草惊蛇。 “乱世经……” 李逢真重复了几遍,神色依旧如常,眸底一片寒凉,宋明雪与谢歧一时有些拿不准自家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本尊听说过。”李逢真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宋明雪身上,终于有了些波动:“明雪,你看乱世经了?” 宋明雪摇摇头,他从储物袋中哆哆嗦嗦的掏出了拜托谢歧从留影石上誊抄下来的乱世经第一卷,递到了李逢真手中。 宋明雪如今修行的大自在心法,根本不敢直视着所谓的乱世经,轻则吐血,重则灵根受损。 还是谢歧主动拿过留影石,将里面的乱世经抄写到书卷上偷偷留存。 这东西在未来会害死他们的师尊…… 光是想到这个,宋明雪与谢歧便觉得这东西实在烫手,可又实在拿它没有办法。 如今二人面对李逢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李逢真将乱世经第一卷接过,不过翻看了一眼就啧啧一声,对着谢歧非常不满: “本尊之前就说让你们龙族多认认字!搞得一窝文盲,背地里不知道惹了多少笑话。” “如今你看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 谢歧:“……” 紧张的气氛被李逢真一句话打破,李逢真将乱世经第一卷放进袖口中,正常的好像这东西克的不是他的心法一般。 “所以你们是因为这东西,才跑到这沧澜学府的?” 面对李逢真的询问,宋明雪与谢歧实在不知道如何跟他坦白那些不断在空中滚动的白色条纹,将他们这些人凄惨的命运轻描淡写的全部预告。 而他们二人要顺着这个东西的指引,去搏一搏未来的生机。 “师尊,我与师弟有自己的打算,有些事现在说与您听,想必师尊你也是不会相信的。” “我们二人取降仙剑,得万年玄冰,拜师沧澜学府,一步一步……” “都是为了明道派,为了弟子二人所有珍视之人,包括师尊您在内。” 宋明雪的目光与李逢真对上,二人就这么彼此相望,宋明雪那双淡泊的眸子中仿佛能生出一团烈火,席卷而来,将李逢真心底的顾虑烧了个干干净净。 “好好好——” 李逢真坐回主位,他心里虽有顾虑可见两个小东西一个接一个倔得要命,也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思。 他的师尊当年还在之时,曾经给明道派起了一卦,这万年殊荣终归在不日功亏一篑。 而如今的修真界暗潮汹涌,西境州上有些门派虎视眈眈,已经开始暗中联合要对付明道派,妖魔两界更是不太平,如今这按理说已经被焚毁的乱世经重现于事…… 似乎都在一步一步的印证当初那一卦。 宋明雪与谢歧如今年纪尚小,李逢真自认为还能护住他们几年,便让他们随便闯荡学些传承傍身,若是将来真的有朝一日,任他也无力回天之时,宋明雪与谢歧不至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由摆布。 只要他们两个还活着,明道派的传承就断不了。 “为师总将你们当成不大的孩子,可如今下山这段时日你们想必也看明白了,在这里没有人会将你们当成孩子。” “为师本不想让你们这么早下山入世,可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本尊尊重你们的选择,想留在沧澜学府学传承就学吧。” 宋明雪与谢歧齐齐站起来对着李逢真行了礼,一直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下,二人也终于松了口气。 “师尊,乱世经的事。”宋明雪极其严肃且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异常:“千万不可与江周师伯透露。” 江周名字一出,李逢真茅塞顿开瞬间想通,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兄最近在搞些小动作,却没想到他竟然有本事搞到这已经被焚毁的乱世经。 李逢真点头应允了宋明雪,不过话说到这里,李逢真又想到一件事,他颇有苦恼的揉揉头:“三月以后的宗门大比,你们两个怎么办?” “要参加么?” 宋明雪与谢歧二人纷纷陷入沉思。 【他们这是说什么呢?】 【好像是宗门大比,李逢真问他们两个参不参加……】 【参加啊!提起这次宗门大比就好笑,到时候全是沧澜学府的熟人哈哈哈!】 【师兄打师弟,舍友成对手哈哈哈!】 【话说他们要是都去宗门大比,徐上观那边怎么交代啊……】 【楼上,这个是真好骗,不用担心。】 这修仙界的宗门大比十年一次,因此三月之后的这次大比,是宋明雪与谢歧参加的第一次。 如今他们二人的名声在修真界已经打了出去,这次宗门大比若是参加,不知道该有多少目光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不放。 更有不知道多少人期待他们二人的表现。 到底是少年天才春风得意,还是草包伪装一无是处。 明道派的其他长老们意思是再捂宋明雪与谢歧十年,这次宗门大比不让他们二人露头。 可李逢真觉得还是要问问宋明雪与谢歧的意见。 尤其是宋明雪。 宗门大比,身为五大门派之一的掩日派定不会缺席,掩日派掌印定会带着弟子与长老前来。 而宋明雪就是当初李逢真从掩日派掌印手中抢出来的—— 第85章 当年旧事 如今门派不下万千,以五州之中五大门派为尊。 例如中穹明道派,北境无量派在内。 每个门派都有一套自己所仰仗的不外传的修行术法。 可是不是所有门派都有像明道派一样立于不败之地的万家传承术法之首自在心法,所以为了强盛门派难免会走一些歪门邪道。 西境州上的掩日派就是如此,掩日派所有亲传弟子及其长老,以练炉鼎为修行之本,吸收炉鼎功法与灵力使得自身实力提高几倍不止。 这方法事半功倍,因此在掩日派上下全面开始沿用,掩日派的长老与宗主在内,一年不知道要收多少炉鼎。 被收作炉鼎,刻上炉鼎印,便终身不得消除,终身为其所控,生不如死。 掩日派搞这些歪门邪道,天下众人无不知晓,可奈何掩日派如今势力扩张太快,而除了掩日派之外的四大门派简直满腹算计,早已离心。 实在没办法将其根除,就只能看管自家弟子,免得哪天被掩日派掳走。 而宋明雪就是李逢真在掩日派论道之时,直接扑到他身上的。 那时候不过七岁的宋明雪像是个泥人,巴掌大的脸上只有眼睛是亮的,手脚上也都是鞭打的痕迹。 七岁的宋明雪直接抱上李逢真的腿不松开,在宋明雪身后追赶的仆从见面前之人是李逢真,自认倒霉,不敢靠近。 那时候的宋明雪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兽,李逢真晃了好几下都没将宋明雪从腿上甩开。 那时候李逢真还记得,宋明雪用稚嫩的声音恳求自己,说他根骨很好,只要能带他走,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李逢真抬手检查了宋明雪的后颈,见白皙干净没有炉鼎印才松了口气。 正要带着宋明雪离开的时候,掩日派掌印楼重白匆匆来此不肯将宋明雪让出…… 最后横竖是废了些功夫,甚至李逢真险些当场与楼重白大打出手。 按理说搞成这样不是李逢真所愿,可似乎他天生就与宋明雪有缘分。 这十年里,因为宋明雪的原因,明道派与掩日派关系异常紧张。 反正横竖李逢真是不后悔的。 只不过若是宋明雪与谢歧参加这次宗门大比,宋明雪是一定会与楼重白碰面的。 宋明雪与李逢真一个赛一个的面色凝重,不知事的谢歧挠挠头:“参加啊,总不能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吧,要我说门派里那几个长老也真够优柔寡断的,不管深浅,现如今总要试试水吧!” 李逢真直接无视了谢歧的话,征询的目光落在宋明雪身上。 “明雪,你觉得呢?” 被无视的谢歧:? 【我真哈哈哈!】 【小狗龙探头探脑.jpg】 【谢歧:我的努力,好像小狗屁!滑倒.jpg】 宋明雪眼睫垂下,思索了好半晌,他对楼重白始终是有阴影的,这么多年他一直待在无上凌霄,从未再见过楼重白。 可是谢歧说的也对,他总不能一辈子当缩头乌龟。 原本致使他被盯上的水灵根已经被万年玄冰淬炼为冰灵根。 这十年在明道派的安生日子,也早就将他那段被抓,被商品一样挑选的恐惧记忆模糊不见。 而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是更为严峻的局面,明道派的未来。 宋明雪看着李逢真认真担忧的目光轻笑了一声: “自然要参加的。” 第86章 你跟着我一起叫祖父 李逢真盯着自己的首徒,此时此刻他似乎应该感到欣慰,这十年来,凡是明道派中知晓宋明雪来历的长老们,都不敢在宋明雪面前多言半句有关掩日派的事。 大家心知肚明又守口如瓶的守护着这个秘密。 宋明雪是当初被掳进掩日派的,楼重白那边知道不占理,也不敢冒着得罪李逢真的风险宣扬此事。 人族至尊李逢真首徒,明道派风光无量的小掌印,曾经是掩日派地牢中,被等待挑选奉给掌印的低贱炉鼎中的一个。 知晓这一事情的,当世不会超过八人。 可李逢真心里说不出的苦涩,在地牢中眼睁睁看着同龄亦或是一起被抓进来的同伴像畜牲一样被恶劣对待,被刻上就算下地狱也无法摆脱的炉鼎印。 那段日子,李逢真不知道宋明雪是怎么撑过来的,也不敢想受了诸多毒打的仅仅七岁的宋明雪是怎么再次鼓起勇气从日夜看管地牢中逃出去,撞进他的怀里。 因此他总觉得宋明雪与谢歧还太小,这修仙界有太多他们未曾见过的腌臜事,有太多令人作呕的卑劣手段—— 他本不想那么快让宋明雪与谢歧下山,可如今他们被命运驱使走到了这一步,剩下的一切,还是要交由他们自己。 “行吧行吧。” 李逢真对着他们二人摆摆手:“既然你们两个下定决心为师不会拦着,明道派也会放出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名单,一旦放出不可更改,所以三月之后就不要迟到。” 谢歧闻言点点头,他看了眼李逢真,又看了眼身边的宋明雪,总觉得自己的师兄与师尊似乎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明明是师徒三人,他好像又成了那个外人。 真是的,谢歧在心里默默不爽,就算自家师尊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可也不能把他这碗水倒了吧。 还有宋明雪,他们已经不知道是几次并肩作战的关系了,竟然还要跟他打哑迷! 谢歧正想与宋明雪闹脾气,可侧目间将宋明雪眸底那抹沉痛尽收眼底,谢歧迷茫半刻,转头嘘声没了进一步动作。 算了,现在不肯告诉他,以后也有机会的。 坐在主位的李逢真揉了揉眉心: “那个陆风——” 这个名字一出,宋明雪与谢歧又齐齐抬起眸子。 【坏了哈哈哈!陆风宝宝你被李掌印记住了!】 【李逢真:谁想拱我家白菜我了如指掌!】 【让陆风那么浪!最开始见到宋师兄就恨不得贴上去!现在好了吧!被李逢真盯上了。】 【话说我又想起来因为陆风,我们宋师兄被罚抄《氓》的事了……狗头.jpg】 弹幕算是提醒了宋明雪,宋明雪站出来冲李逢真行了个礼,主动为陆风解释:“师尊,陆风这人心思不坏,待人赤诚——” 与陆风相处了这么久的谢歧顺着宋明雪的话赞成的点点头:“师兄说的没错。” 李逢真摇摇头,他现在想的可不是当初陆风给宋明雪平安符的事。 方才在小课堂上李逢真就瞧出陆风命格有异,方才在这弟子房中偶然又见陆风一次,借着拂尘敲头暗中映射了陆风的生辰八字与灵根天资。 因此他现在更为确定,陆风与谢歧的命格相悖。 命格相悖的情况下,未来会发生什么李逢真也无从知晓。 在以往,若是发现有人与门派中备受重视的弟子命格相驳,有些激进的门派甚至会直接斩杀那人斩草除根,来保证自家门派弟子的安全。 陆风是苍云派弟子,苍云这里面与掩日派接触密切,因此李逢真对他们实在没有好印象。 可他能看出陆风这小东西为人还不错,且与自家两个徒弟已经成了朋友。 身为修士,这一生能有几个志同道合之人实在是奢望,因此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弟子们。 他不会因为这虚无缥缈的命格对陆风下手,别的不说,天道万重,其意念盘根错节,谁也没有办法窥探猜测天道的意思。 贸然对陆风下手,太容易弄巧成拙。 到时候这罚还是要降在谢歧身上,得不偿失。 日后这修真界,是属于他们这一代人的。 这天下,是他们的天下。 他们的选择,他们的路,也许自有天意。 那他们这群半截入土的老东西,还是不妄加干涉为好。 想到这里,李逢真莞尔一笑:“无事,只是看你们两个交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为师很是欣慰。” 又想到今日在小课堂上,宋明雪与谢歧互相关心,你侬我侬的场面,李逢真又是一阵欣慰:“且你们二人之间关系缓和至此,为师很是高兴。” 【……李逢真我希望你能一直高兴下去。狗头.jpg】 【李逢真你没发现……emmmm你的徒弟们不对劲么?】 【他们两个都快要穿一条裤子了!没准过几日就要钻一个被窝了!李逢真快棒打鸳鸯啊!】 【干嘛!不许打我的豹豹猫猫!】 【哈哈哈哈!不行了!】 【李逢真他丝毫没有想歪啊!你你你!你可能就要吃你两个徒弟的喜酒了!】 已经完全能领悟弹幕意思的宋明雪与谢歧又默契的互相背过身。 李逢真这边的气已经尽数消了,可是他想到了与自己一同前来,且昨夜差点没将自己活活气死的谢定尧。 说曹操,曹操到,一声厉喝声从弟子房外响起,带着惊天动地之态。 若不是如今这一排弟子房中的弟子只剩下宋明雪与谢歧还没有被淘汰,此时此刻怕是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臭小子!你个姓谢的!给你爷爷我滚出来!” 这话说的实在难听,宋明雪以为是谢歧招惹的,正要提剑冲出去为谢歧讨回公道,狠狠抽那人的嘴!让他永远说不出冒犯的话—— 结果宋明雪侧目就看见谢歧像个花蝴蝶一样飞了出去,双眼放光: “祖父!” 宋明雪:“……” 【我真服了!我看我们宋师兄马上就要冲出去护短了。】 【此爷爷非彼爷爷哈哈哈哈!】 【龙族族主谢定尧也来了?我瞅瞅我瞅瞅!】 【这谢定尧最后也没个好,最后被修士大能们联合一齐,最终逼死了,原著中只是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嘴,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看见谢定尧!】 这是恶人组外传,谢定尧与谢歧关系那么近,肯定会说到的啊!】 就在弹幕刷屏翘首以盼这位龙族族主生的什么样子的时候,谢定尧揪着谢歧的后领,直接把谢歧重新提进了弟子房。 谢定尧始终挎着脸,人高马大,五官深邃的模样让弹幕一滞,随即刷屏: 【!什么?这是谢定尧?】 【不是!宋明雪与谢歧这么帅我忍了,李逢真这么年轻我也忍了,现在又告诉我谢定尧长成这样?他们四个但凡有一个死的不惨呢?】 【见微妈咪孔武有力高大威猛,定尧爷爷风韵犹存凹凸有致,逢真师尊玉指如葱婀娜多姿,明雪师兄冰清玉洁美若天仙,青颐宝贝小巧玲珑楚楚动人,陆风宝宝小家碧玉含苞待放……好一个苍云。】 【?楼上你疯了?】 【还是《苍云》好啊!给咱们留了那么帅的光棍。】 【楼上,并非光棍。】 【哈哈哈哈都是gay啊!】 谢歧被谢定尧提着走,可唇边的笑也始终没下来,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谢定尧了,基本上每次回龙族老家见到的只有玩心重斗蛐蛐的父亲母亲,而心酸的祖父都在外面处理事物,上次见面已经是三年前了。 谢定尧冷笑一声板着脸正要讨伐谢歧口中丧父丧母孤苦伶仃之类的孽畜言论,就看见自家小兔崽子一把拉上李逢真身边的宋明雪,一路小跑着来到谢定尧面前—— 邀功似的,谢歧揽了揽宋明雪的肩膀,眸子亮晶晶的,挑眉冲宋明雪与谢定尧介绍起来: “这是我祖父!”谢歧挠了挠脑袋似乎思索着什么,可他立马想通,咧开嘴冲宋明雪一根筋的笑笑:“你跟着我一起唤祖父就好。” 一句“祖父”为宋明雪嘴里打了个旋,险些脱口而出。 随即似乎是感受到于理不合,宋明雪皱眉看了谢歧一眼,朝着谢定尧躬身行礼唤了声“族主”。 谢歧皱了皱眉,有点失望。 明明他与宋明雪,也不是那么生疏的关系。 【?小狗龙就这么熟练的拉着猫猫给自家祖父介绍么?】 【谢歧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等会儿?这对么!感觉好奇怪。】 【那是因为对如今的谢歧来说,无论发生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宋明雪!狗头.jpg】 【小狗龙你竟然还让宋师兄跟着你一起叫祖父哈哈哈!谢歧之心路人皆知!】 【跟着你叫祖父,你直接让你师兄叫你道侣得了呗哈哈哈!】 真没这个意思的谢歧:“……” 心里已经被弹幕折磨的日渐麻木的宋明雪:“……” 原本阴沉着脸,眉心皱的能掐出水来的谢定尧在看见宋明雪的一瞬间,猛得天气转晴—— 连自己过来找谢歧算账的目的都抛之脑后了。 这身段!这气度!这相貌! 啧啧啧! 他就说当初将歧儿塞给李逢真是正确的吧! 谢定尧收了收声音,冲着宋明雪如沐春风:“一家人不必多礼,你同歧儿一起唤我祖父就好。” 【……】 【曾祖父啊,你的嗓子要夹得冒烟了,对我猫猫竟然满意到了这个地步么?】 【哈哈哈哈没有人能不爱我们明雪宝宝唉!】 【有人关心关心后面李逢真的死活么?】 【哈哈哈哈!李逢真:不对劲,再瞅瞅。】 【顽固的人不喊累,爱上明雪不撤退!】 —— 宝贝们除夕快乐! 第87章 沧澜秘术,概念神 李逢真隐隐觉得谢歧与宋明雪甚至谢定尧之间的氛围实在是太过和谐。 以至于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之感。 不过很快他就释怀了,宋明雪这孩子本身就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孩子,又在他手底下精养了十年,谦逊知礼,无不擅长。 喜欢他很正常啊。 由此可见这龙族族主谢定尧也是个看人准的。 知道什么是明珠。 想到这里的李逢真又满意的坐回主位—— 本来等着李逢真有所动作的弹幕瞬间炸了! 【李逢真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啊!他们两个现在暧昧成这样,你竟然一点儿不对都没发现么!!!】 【李逢真不要再继续老眼昏花了!】 【我不行了,谁能给李逢真配个老花镜啊!比比划划.jpg】 【我这服了,唯粉们见到我师爷就跟看见靠山了一样全吻了上来。】 【唯粉想过没有,我豹豹猫猫结契的时候师爷还要坐高堂呢!挑眉.jpg】 【滚啊!楼上带着你的高堂滚!】 【?你看你又急?】 【……一会儿打起来了。】 谢歧偶尔还能瞥弹幕几眼,宋明雪面对谢定尧的询问早就自顾不暇,没时间管那些互掐的弹幕。 这短短时间内,谢定尧就已经把宋明雪的修为根骨家世法器在内统统摸了个清楚。 幼时父母双亡,是个小苦瓜来的,本性纯良而不蠢笨,小小年纪言语间八面玲珑,能看出做事也是相当缜密之人。 性子更是不软弱。 这与他家那个长了个狗脑子的混世魔王简直是太互补了。 谢定尧简直是越看宋明雪越满意。 正呲着牙笑个不停,侧目间看见正在品茶的李逢真,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本来龙族对于硬生生把谢歧塞给李逢真这事上,就深知实在是对不起李逢真。 李逢真对他们龙族这么多年颇有微词,谢定尧更是不敢说什么。 那又怎样?他孙子的教育很成功。 且谢定尧活了这么多年也能看明白,李逢真不过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虽然口中嫌弃谢歧,但心里也十足十把谢歧当做他的唯二的亲传弟子。 可如今这场面可不一样。 谢定尧这万年来见证的实在太多,可能谢歧也没意识到,到他只看谢歧一个反应一个眼神,就知晓他对宋明雪是怎样的心意。 到时候…… 谢定尧觉得他这个孙子可能会被李逢真打死。 实在是路漫漫—— 谢定尧也只能祝他孙子好运了。 李逢真与谢定尧二人来了一趟后,什么怨气都散了个干净。 因为谢定尧的突然前来,有些话李逢真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便只简单的嘱咐两句便一起离开。 与李逢真彻彻底底坦白后,宋明雪与谢歧那悬在心上的石头瞬间落地,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所以接下来,他们就只有一个目的了。 那就是在沧澜学府这三年,学得沧澜秘术! * 第二日早课时,陆风与齐翊等人早就到了小课堂,几人还在想着宋明雪与谢歧会被李逢真教训成什么样子,结果就看见谢歧虚虚揽着宋明雪的肩膀,神采奕奕的进了课堂。 而宋明雪也没有什么异样,还是如平常那般疏离冷淡。 二人仿佛又恢复了从前那边天之骄子的人设,似乎昨天那两个一边一个抱着李逢真又哭又求饶的不是他们。 【哈哈哈我们明雪和谢小歧眼泪一擦,又是一条好汉!】 【小狗龙真的好臭屁啊!每次他离宋明雪很近的时候,我都感觉他在炫耀!】 【我也有这种感觉!】 【矮油!在门派里跟大家都不远不近保持分寸,冷淡疏离似乎谁都入不了他眼的美人师兄独独跟我好!我要是他,我都爽死了!】 【小狗龙的日子给我过两天!】 【谁都不许拆散我的豹豹猫猫!呲牙.jpg】 谢歧侧目冲正往他们这边观望的陆风挑了挑眉,陆风瞬间不爽起来。 真是的,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谢歧摊上了。 这个狗东西什么时候与大美人关系这么好了! 【我们陆风宝宝又垮脸了。】 【我算是看明白的,陆风明显就是小孩嘛!又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哈哈哈楼上正解!】 谢歧与陆风正较劲之时,穿着一身带着补丁的破烂外袍的徐上观缓缓走上讲台。 目光扫了一眼全场,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众弟子们立马嘘声。 徐上观少有的神色严肃,谢歧与宋明雪对视一眼,他们进入这沧澜学府也有几日了,都在学些不打紧的东西,若非李逢真过来,他们可谓是过得相当悠闲了。 可今日,他们隐隐有了种感觉,他们可能要正式开始接触所谓的沧澜秘术了。 沧澜学府的清铃响起,在场的十几人高声唤了一句先生后正襟危坐。 徐上观调整了站姿,将外袍上打着补丁的地方拽到身后,拿起手中的戒尺敲了敲讲台,冷厉的目光最终落在第一排的叶复身上,清了清嗓喊道:“叶复。” 被点名的叶复在众师弟的注视下站起身。 “你跟这些刚来的师弟师妹们说说,什么是沧澜秘术?” 叶复冲徐上观郑重的行了个礼,随后娓娓道来:“沧澜秘术又叫沧澜神眼术。” “将识海中的灵力尽数汇集于五感,尤其是眼睛。” “可以察觉出隐藏的宝藏阵法陷阱,暗中的秘境幻术幻象,最后甚至可以洞察天地,一眼破虚。” “周围一切的人与物,在沧澜神眼术中无可遁形。” 这概念对于还有一年就要离开学府的叶复五人,以及已经在学府中学习一年的其他五位师兄们并不陌生,而F7们却是彻彻底底的听懵了。 他们只知道这沧澜秘术厉害,可都不知到底是怎样的秘术。 李逢真没有跟宋明雪与谢歧提过,而陆风与陆观澜的苍云派那边属实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单家不希望单青颐成功拜师徐上观,所以更不会向他透露。 至于流浪的齐翊与得罪了整个沈家至今被追杀的沈见微更是无从知晓。 洞察天地,任何敌人的伪装,陷阱,幻术幻境都无可遁形么…… 宋明雪与谢歧从未听过这样诡谲的秘术,所以原著中,与他们为恶的主角团就是会了这种秘术,加上有降仙剑与这万年玄冰加持,最后层层升级—— 同时撞上明道派内忧外患,才使得明道派败于他们之手么? 【啧啧啧!我们苍云F7就这么被镇住了!】 【很正常啊!我在看原著的时候就觉得沧澜秘术是概念神了。】 【七只小猫还不知道,他们将来拥有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沧澜秘术了。】 【那沧澜秘术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如自在心法之类的传承呢?】 【沧澜秘术是概念类,而明道派的自在心法是杀戮类,方圆千里寸草不生。】 【再说了,没有人见过大圆满的沧澜秘术,徐上观如今也做不到洞察天地啊!】 【没事的!未来我们f7一定可以做到!】 第88章 折磨七小只 宋明雪与谢歧整个怔住,而他们两个已经算是f7里见过世面的了,剩下的齐翊与陆风等人实在是瞠目结舌。 震惊之余,陆风有属于他的疑问:“先生,若是这天地万物在沧澜秘术之下都无可遁形,是不是有人在中穹州上洗澡,我在东境也能看见?” 宋明雪:什么? 谢歧:!你要看谁洗澡! 尴尬的陆观澜闭眼扶额。 本来已经扬起下巴等待新弟子夸夸的徐上观闻言满头问号。 【……】 【太尴尬了,这段时间一直在笑宋明雪与谢歧的CP粉和唯粉,现在也轮到我尴尬了么?陆风宝宝你不要粉丝了么?】 【我去刷两个视频再回来。。。】 【?陆风宝宝!这沧澜秘术是给你干这个事用的吗?】 【有人在中穹州上洗澡?明道派就是中穹州的,二妈,你想看我猫猫洗澡就直说!】 谢歧:! 宋明雪一把按住谢歧,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同时定格在徐上观身上,少年的眸子清润无比,正眼巴巴等着徐上观给一个答案。 徐上观:“……” 本来想好好装上一把的徐上观只能强颜欢笑:“待你能修得沧澜秘术的大圆满,便可以做到。” 陆风:! 陆风双眼放光:“先生我学!我要学!” 徐上观看着新来的几位弟子一笑,神色莫测:“你们几个都想学,是不是?” 七人同时点点头。 早就知道自家先生什么尿性的叶复同情的瞥了宋明雪与谢歧等人一眼,而剩下的多半是看热闹。 果不其然,徐上观趁着七人气焰高涨之时将他们几人带进了学府后山,后山本来种了不少花花草草,后来尽数背这么多年的弟子们练剑破坏,索性就拔了个干净,铺上宣软的黄沙给这些弟子们摔跤用。 后来三年一届,就这么传了下来。 宋明雪等人进入这后山之时,宽敞且铺满黄沙的场地对面,已经竖着立起来了七块木靶子,且空中还有几只不断盘旋的飞鸟。 徐上观看着几人发愣的模样点点头非常满意,已经被磋磨过一次的叶复等人想到当年的这个时候也不由得的打了个寒颤。 陆风挠挠头,看向徐上观:“先生,对面那几个靶子是干什么的?” 徐上观什么都没说,他抬了抬下巴让宋明雪等七人横着排成一排,每个人都有一个靶子对上。 靶子上有一个刺眼的红点,红点周围似乎被设上的灵力,若是注意力从中心的红点上移开,那灵力就会形成旋涡。 齐翊光是看了半炷香的时间,那灵力形成的旋涡已经看的他头昏脑胀的,齐翊一个不稳想要栽倒在地,靠近齐翊的陆风与谢歧正要伸手搀扶,比他们二人动作更快的是空中盘旋的飞鸟。 那飞鸟生的如人一般大小,尖嘴足足有二尺长,又尖又利。 察觉到齐翊的反应,那飞鸟从高空俯冲而下,势必要给齐翊一点颜色看看。 齐翊等人被那巨鸟吓了一跳,已经站不稳的齐翊闭上眼睛做好了被啄伤的准备,而徐上观拂袖一挥,那飞鸟又识趣的飞远了。 “接下来你们七人要集中注意力,尝试将灵力渗透自己的五感,尤其是这双眼睛。” “你们紧紧盯住靶心,若是走神或者不认真,这只飞鸟会教训你们的。” 闻言七人点点头,尝试调动灵力,将注意力,尽数集中在前方的那块靶心上。 七人沉浸在沧澜秘术高深的威力下,非常卖力。 一炷香。 两炷香。 单青颐有些累了。 三炷香。 陆风盯不住了,他眼神不动,询问出声:“先生,我们需要盯多久?” 此话一出,宋明雪等人听到了来自其他师兄们的闷笑声。 七小只:? 徐上观轻咳一声:“你们这是第一次练,先浅浅来个三个时辰吧。” “三个时辰后休息一柱香的时间,再继续。” “正好六个时辰后天就黑了,回去好好休息,明日继续。” 谢歧:人言否? 这鬼东西就盯了这么一阵子就眼睛疼,识海也不稳了。 结果要他们一次三个时辰,一日六个时辰? 若是不认真,还有那只凶神恶煞的飞鸟伺候一二。 这会死人的吧! 【三个时辰,就是六个小时……】 【不行了豹豹猫猫,这个实在是陪不了你们了。。。】 【感觉七小只们已经石化了。】 【今天总觉得师兄们非常的幸灾乐祸,现在我是明白了。。。】 谢歧拨开弹幕,觉得天塌了一半:“那我们要看多长时日?” “你们悟性都不错。”徐上观边说边点头,这届算是他收下的顶好的苗子了。 “因此先盯一个月试试。” “白天千万不能偷懒,也不可请假。”徐上观似笑非笑:“不然晚上就别睡了。” 一个月。。。 谢歧不知道徐上观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他的天全塌了。 谢歧下意识侧目看向宋明雪,结果那飞鸟直接瞬移至他的面前,翅膀一挥,谢歧便被打退数步,狠狠给了谢歧一个下马威。 宋明雪见谢歧被袭击,眸色一动,又很快冷静下来。 交代好一切的徐上观拍拍沾上黄沙的袖口,伸了个懒腰转头离开,叶复等人下意识跟着他走。 而徐上观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你们这些师弟师妹们初来乍到,你们身为师兄好好看管监督他们吧。” “一起留在这里,他们七个什么时候结束,你们就什么时候离开。” 中五只:? 另一伙中五只:?我们也要? 这下魏凌一直咧着的嘴再也笑不出来了。 在这儿成天盯着他们也是一种折磨,叶复尝试挽回局面:“先生,师弟师妹们懂事至极,应该是不用看管的。” “不不不。”徐上观摇摇头:“若是不看管,他们几个合伙把我的飞鸟烤了吃了可怎么办?到时候再炖一锅汤……” 七小只:“……” 徐上观瞥了叶复一眼:“到时候你们可不要跟着喝汤哦。” 中五只:“……” 另一伙中五只:什么汤? 【坏了!你们吃人家的灵鸡被发现了吧!原来徐上观什么都知道啊。】 【哈哈哈哈!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我不行了!】 【让你们嘴馋!这下好了吧!】 【叶复师兄包庇也被发现了!】 第89章 宋明雪护短 【快看叶复师兄,脸都红了哈哈哈!】 徐上观此话一出,宋明雪他们与叶复五人神色各异。 剩下的仅仅来到沧澜学府一年的其他五位弟子眼巴巴的瞅着叶复与徐上观,也不知道沾上了这无妄之灾。 【话说徐上观是怎么知道的?那几只灵鸡不是连刘长老都不知道是谁吃的吗?】 【难不成是跟他练的这个沧澜秘术有关?】 【不会吧?那若是什么都瞒不过徐上观,那他们所有人的身份不是早就暴露了吗?】 【也是唉!那徐上观是怎么知道灵鸡的事?】 看清弹幕的宋明雪与谢歧也在心里犯嘀咕,难不成这个徐上观只是在扮猪吃老虎,实则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就在迟疑之际,徐上观冷哼一声,犀利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齐翊与陆风身上,颇有些咬牙切齿:“你们那日符纸爆破炸死灵鸡之时,老夫正在后山古树上晒太阳!” 徐上观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那次也实属倒霉。 那日徐上观因为学府今年来了不少好苗子而心情大好,难得有空来到后山的古树上休息一阵,结果微风一吹,一张爆破符就这么被吹到他胸前…… 后来他便看见齐翊与陆风二人鬼鬼祟祟的把不小心炸死的灵鸡藏在袖口中离开了。 后来刘长老知道自家灵鸡丢了的时候勃然大怒,徐上观便吩咐在他看来最为靠谱的叶复去查一查齐翊等人的住处。 谁知道傍晚的时候,叶复浑身带着一股鸡汤的香味,向他禀告说毫无异常。 当时徐上观都要气笑了。 他沧澜学府难不成真的穷到了这步田地? 他那看上去最为稳妥的弟子,竟然被一碗鸡汤就收买了! 理清楚来龙去脉的宋明雪与谢歧等人悠悠的看了眼陆风,自知闯祸的陆风缩了缩脖子根本不敢抬头。 而因为鸡汤包庇了几人的叶复,魏凌等人脸色同样没好到哪里去,青一阵白一阵的。 徐上观气笑,挨个点了点他们就转身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嘱咐宋明雪七人好好练习。 一个月以后他来验收成果。 刚刚拜师一年的其余五人像局外人,其中领头的那个黑衣弟子眯了眯眼睛,目光一眨也不眨的落在叶复身上。 叶复根本不敢直视那人的眼睛。 待徐上观走后,那人直接冲着叶复跑了过去,嗤笑一声:“什么鸡汤?师弟这段日子吃糠咽菜都要吃吐了,也没见师兄来嘘寒问暖啊。” “延亭……” 【这人是楚延亭?】 【谁啊!我怎么没有印象?】 【日后无量派的掌印,是叶复的亲师弟,也就是宋明雪与谢歧的关系。】 【然后叶复拜入沧澜学府的第二年,楚延亭也来了。】 【?那叶复师兄才是无量派掌印的首徒啊?为什么最后成为下任掌印的是这个楚延亭?】 【不知道,原著一笔带过了。】 宋明雪与谢歧对视一眼,暗戳戳的观察着这位楚延亭。 楚延亭抱着手臂,目光从魏凌几人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冲叶复阴阳怪气:“看来有了别的师弟,就记不得我了。” 魏凌与孟琢等人对这位楚延亭印象实在是差。 这人实在是太过阴暗恶劣,也就只有叶复师兄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叶复拍了拍楚延亭的肩膀,也不知道怎么辩解。 毕竟…… 实在是鸡汤不多,叶复拿回去的时候魏凌几人眼睛都已经放了光,他们五个还不够分呢…… 楚延亭摇摇头将注意力从叶复身上转移,侧目间直接与暗戳戳观察他的宋明雪与谢歧对上了眼,楚延亭咧嘴一笑: “小师弟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楚延亭,你们可以叫我楚师兄。” 七小只乖巧的唤了一声楚师兄,可在场气氛明显沉下来。 他们一共17人在一块儿上课已经有些时日了,宋明雪等人与楚延亭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彼此之间如同陌生人。 有时候倒是会与叶复等人调侃几句。 那是因为沧澜学府的这两届师兄们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叶复那边与宋明雪等人差不多,大大咧咧的,五个人七个人聚在一块儿像朋友亲人。 而楚延亭那边。 五个人,四个人都是楚延亭的跟班,事事以他为重。 这种同龄之间高高在上的主仆感让七小只非常不适。 宋明雪倒是一直在想弹幕所说的,楚延亭是原著中无量派下任掌印的事。 按理说叶复跟他一样,已经被当做下任掌印开始培养,若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是不会轻易更换的…… 换作以往宋明雪根本不会在乎其他宗门的弯弯绕,可是李逢真嘱咐他,如今的修真界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和平,维持在表面的平静也许会在未来的某个瞬间被彻底打破。 到时候五大门派之间的微妙关系便不得不关注一二。 谢歧看出了宋明雪的困惑,偷偷捏了捏宋明雪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宋明雪懵懂的抬眼,两相对视间,谢歧冲宋明雪挑了挑眉,示意他会想办法接近这个楚延亭,偷偷取得消息。 而他们几人如今的当务之急,是面前的靶子。 陆风看着那靶子上的红色靶心就心烦意乱,甚至还不能开小差,否则会被空中那飞鸟制裁。 叶复与楚延亭等十人统统站到凉亭的位置,百无聊赖的陪着宋明雪等人练习。 三个时辰的时间实在太过磨人,七小只们又从来没有如此训练过,除了宋明雪与沈见微外,其他五人一时有些适应不了。 苍云派虽然对陆风与陆观澜寄予厚望,但实际上从小到大对他们都是散养的状态。 齐翊自己摸索着来,单青颐被圈养,而谢歧…… 他是单纯的闲不住。 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要偷偷瞥宋明雪一眼。 而那空中的飞鸟根本不惯着谢歧的这个毛病,见谢歧时不时的侧目转头,那飞鸟冷眸一闪,从空中俯冲而下,再次对着谢歧发动攻击,想要给谢歧一点颜色看看。 谢歧还没动弹,先他一步的是宋明雪。 宋明雪头也没回,直接抬手对准那俯冲而下飞鸟,一束冰刃直接冲出—— 那飞鸟瞬间陷入冰暴中,瞬间被冻成冰坨,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猫猫好帅!】 【感觉猫猫刚才就看这只鸟不顺眼了,但是徐上观在场不方便动手就是了。】 【宋明雪:第一次能伤到谢歧你是这个!竖大拇指.jpg。第二次能让你伤到谢歧我是这个!竖小拇指.jpg】 【徐上观都走了你还敢对我豹豹动手!这下知道我猫猫的厉害了吧!】 第90章 师徒关系,幡然醒悟 【快看谢歧!我感觉他都要对宋明雪以身相许了!】 【谢歧你也很为师兄琢米叭!】 【谢歧:小狗依人.jpg】 见宋明雪将那只作威作福的飞鸟冻住,早就撑不下去的单青颐一个腿软直接跪到地上,陆风等人也松了口气趁机休息,只有沈见微与宋明雪还在继续调识海中的灵力继续练习。 心里美了不少的谢歧左看右看,可大家都累的要命,他找不到可以炫耀的人就在宋明雪身边站好,心满意足的开始盯靶子。 看了个全面的孟琢面露难色,凑近叶复小声询问道:“师兄,宋持尧这样……我们要阻止或者禀明先生么?” 叶复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无事,那鸟也死不了。” 有了叶复这句话,中五只们纷纷松了口气,同时他们也觉得非常解气。 鬼知道他们在宋明雪这个时间段的时候,被这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飞鸟欺负成什么模样! 那时候就算是皮糙肉厚的魏凌,也都被它啄的浑身青紫。 那时他们可没有宋明雪等人这么叛逆,想着好不容易拿到来到沧澜学府学习的名额,有些苦就往肚子里咽了。 如今那飞鸟在宋明雪等人身上吃瘪,他们看着也分外解气。 半个时辰后冰坨融化,那飞鸟也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抖了抖翅膀被宋明雪瞪了一眼后缩了缩脖子,飞远了些。 七小只总算相对自由了。 可因着宋明雪,谢歧与沈见微已经先一步进入状态,剩下的陆风几人也不甘示弱,这一天下去,几人感觉快把靶心盯穿了。 上午三个时辰,下午又是三个时辰。 时间在水深火热中一点点度过,终于一声清脆的钟铃响起,七个人通通从极度入神的状态反应过来。 卸了力的一瞬间,他们只觉得眼睛要瞎了,识海中的灵力也被榨了个干净。 几人腿下一软席地而坐,望向天际猛得发现天沉了下来。 他们从清晨开始,竟然一直盯到了傍晚。 在小亭子里陪了他们一天的叶复等人纷纷打了个哈欠,冲他们挥挥手先走一步。 七人缓过味来的时候,浑身已经被汗水浸湿。 这种调动识海的练习实在是耗费心力,凉风吹在他们的身上,本就体弱的单青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见状其余几人纷纷站起身,一个馋着一个一瘸一拐的往住处走去。 谢歧与宋明雪想起来他们的弟子房中还有些从山下买来的吃食,便让其余五人到他们二人的弟子房中吃宵夜。 沈见微下意识就要拒绝,可两只胳膊上各挂了一个陆风和单青颐。 他们二人是七小只中生的最为显小的,陆风是单纯的年纪小加娃娃脸,而单青颐则是太过清瘦不长个。 沈见微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这二人带着往前走。 谢歧与宋明雪没有骗他们,宋明雪拿出几袋用油纸包裹的各种点心小吃摊在木桌上,有的烤排甚至还冒着热气,瞧着焦香诱人。 瞬间将几人的胃口全部勾住。 七个人围着木桌坐了一圈,辛苦了一日的,他们早就饥肠辘辘,就连沈见微也在其中翘首以待。 七个少年剑修风卷残云的将一整扇烤肋排与几只兔子肉统统打扫,甚至还有山下最为火爆的青梅饮解腻。 陆风撕下最后一根鸡腿非常不解: “上次我发现那个可以下山的狗洞已经被徐院长下令堵住了,如今,整个学府的弟子都没有能下山的办法,你们两个这些吃食是怎么买进来的?” 宋明雪与谢歧互看一眼,还是谢歧给陆风解惑:“昨天刚刚被师尊的拂尘敲了脑袋,今天正好多吃点,回回本。” 陆风:! 陆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这是李掌印下山买的?” 谢歧眨了眨眼:“不然呢?咱们在一起训练了一天,我们哪有时间下山啊。” 【呜呜呜老头!我再也不说你了!你真的给我的豹豹猫猫养的很好!】 【这真的幻视父亲了。】 【几大门派的掌印里就李逢真是个老光棍没孩子,好不容易收了两个徒弟,把歧雪当亲生孩子养也是正常的。】 【能不能以后不让李逢真下线啊,我现在对他真的好感爆棚!】 此话一出齐翊吃的更香了。 而陆风则有些食不知味:“李掌印,他竟然会——” 自降身份,下山买这些孩子爱吃的吃食带回来给徒弟么…… 陆风的脸瞬间皱巴起来,他看了陆观澜一眼,陆观澜也同样讳莫如深,脸色平和可眼神幽深,没人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他们的师尊早年身体越来越差,就将他们两个不得已交到苍云派的几个长老手中培养。 那几个长老同样算是他们的师尊。 可向来都是陆风与陆观澜小心翼翼的侍奉着他们。 陆风八岁之时给擎长老倒茶打碎了茶具,被罚在后山跪了足足三日。 还是陆观澜苦苦求情才将陆风从后山带回来。 陆风与陆观澜带着苍云派压在他们身上的希望,同时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讨好着苍云派的几位镇山长老,生怕有一点错处。 久而久之,陆风便觉得师徒关系都是这样的。 徒弟就是该小心翼翼卑躬屈膝的侍奉师尊,不能有半点马虎与不敬,哪怕师尊任其打骂责问。 可现如今他们游历了这么多地方,眼界逐渐开阔——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其实吃了很多的苦。 人族至尊李逢真尚可以为了哄徒弟开心像个凡人一般排队买山下孩童爱喝的青梅饮,而他们苍云派的长老…… 却生怕他们侍奉的有一丝丝不尽心。 第91章 谢小歧损招频出 陆风与陆观澜年幼之时家破人亡,仇家追杀流离失所。 是苍云派给了从小给了他们二人庇护,讲到这里陆风低下头,将撕下来却没有动口的鸡腿放到了眼巴巴的齐翊面前。 宋明雪瞧出一丝不对劲,不仅陆风兴致不高,就连陆观澜也抿着唇眼神空洞无神,一瞬间气氛都有些凝住。 宋明雪在桌子底下拍了拍谢歧的手,正一门心思给宋明雪抢点心与琥珀核桃仁的谢歧疑惑的看了宋明雪一眼。 宋明雪轻啧一声,几番暗示之下,谢歧才发现陆风与陆观澜状态不对。 谢歧的脑子转了几个弯,明明方才陆风还想一个到了饭点的猪,什么好吃好喝都让他拱了。 这才几眼没看,怎么就黯然神伤了? 感觉不对的单青颐把手边的青梅饮往陆风手边推了推,陆风猛得回神,挠挠头冲众人笑笑:“没想到竟然能吃上李掌印买的吃食……” 陆风虽面上是笑着的,不想扫大家的兴,可到底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着实不会伪装,一眼就能让人看出端倪。 宋明雪与谢歧也纷纷不言语,而此刻他们终于心知肚明。 问题大概率出在苍云派与陆风他们的师尊上。 可是弹幕从始至终都没怎么透露过苍云派,因此宋明雪与谢歧对这个未来可能取代明道派成为天下第一派的落魄门派根本不了解。 可李逢真对这个门派深恶痛绝。 在宋明雪看来,李逢真是天底下最为通情达理明辨是非之人,既然他都觉得这门派实在有猫腻,那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在还有齐翊这个真傻的存在,与谢歧一前一后调笑几句又将氛围重新带起来。 几人吃饱喝足已经很晚了,现在明天还需要继续盯靶子,众人也没有久留,用竹筒将剩下的青梅饮分了分,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弟子房。 想到明日还要受刑不禁叫苦连天。 送走了吵吵闹闹的五人,宋明雪与谢歧也浑身疲惫,李逢真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本来还想等他们二人练习结束说几句嘱咐的话,可是明道派那边实在催得紧,宗门大比准备步骤繁琐加上宗门事务也不少。 没办法便返回了中穹明道派,给宋明雪与谢歧留下传讯让他们不要错过宗门大比,宋明雪拖着疲惫的身体给李逢真回了讯,简单施了一个清洁咒,与谢歧一块儿昏昏睡下。 * 第二日清晨,七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后山集合,同样叶复与楚延亭两伙人依旧准时准点的在凉亭中监督,实在无聊了互相切磋几下,或者闲来无事打个牌,互相讲个奇闻异事消遣时间。 他们实在不明白徐上观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新弟子练习沧澜秘术第一层,他们这些老人竟然还要照看着。 搞得他们好像天天无所事事。 谢歧和陆风等人起的太晚了,没时间去小食堂,作息稳定的单青颐顺手给几人带了食堂的包子分发给他们,随后自己便抱了一个红烧肉馅的在旁边啃。 那昨日被宋明雪狠狠教训的飞鸟欺软怕硬,在空中锁定了单青颐,一道弧光俯冲而下,将单青颐只咬了一口的包子抢走吃掉,甚至在空中发出得意的爆笑。 【?】 【欺负我三妈是叭!你完了。】 【我们青颐乖乖的给每个人带了包子,结果自己饿肚子了!坏鸟!】 【虽然但是……三妈?】 【这届网友真是什么都能磕起来,单青颐每次与齐翊同框都差点被搞死,竟然还能磕cp?我们小单的命也是命好不好!】 声音吸引了小亭子里无所事事的叶复等人,魏凌与孟琢等人互视一眼,觉得那飞鸟又要倒霉了。 真是的,魔童也敢惹,真是好样的。 果不其然,陆风咬牙切齿的亮出拳头正想给那只臭鸟一点颜色看看,一旁有了主意的谢歧一把拽住陆风。 谢歧将自己手中的包子在陆风眼前晃了晃,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陆风秒懂。 宋明雪疑惑的看着在储物袋中翻翻找找的谢歧,终于将之前烧烤备下的极品干辣椒翻了出来,碾成碎末。 将包子里的肉馅挖出来后将辣椒沫装了进去,看着合伙作乱的谢歧与陆风,已经有些瞠目结舌的宋明雪与陆观澜对视一眼,转头瞥见单青颐感动的目光,二人果断选择无视,当做无事发生。 灌好包子,且处理好现场的谢歧拍了拍手,站起身将包子在那飞鸟面前晃了晃,随后直接投掷出去。 飞鸟果然上了当,一个俯冲过去用嘴接住包子却在还未咽下去的时候喉咙生疼,下一刻辣的差点冒出火星子。 【?】 【???】 【我没招了哈哈哈!】 【虽然但是,你们不觉得很解气吗?】 【谢歧与陆风对视一眼脑电波就连上了哈哈哈哈!这损招极有可能是谢歧想出来的哈哈哈!】 【那肯定啊!谢歧小时候对付宋明雪的时候也是损招频出,下场就是天天被宋明雪按在泥里揍。】 【魔童降世,这一降就是一群……】 在远处看戏的叶复五人:“……” 另一边看戏的楚延亭五人:“……” 他们能想到那飞鸟将会受罪,但是—— 没想到会这么损。 已经被谢歧等人折磨了一阵的魏凌与孟琢等人只觉得后背发凉,幸亏当时他们及时止损送了投降的白旗。 收拾了飞鸟,宋明雪将自己的包子递给了单青颐,几人就开始了这一日的痛苦练习。 一个月,日复一日。 前几天几人可能还无法忍受,只觉得眼睛连同识海简直快炸了。 结果一个月过去,他们竟觉得自己的识海扩大了一倍不止,就连耳目也通透了些。 虽然没有完全领悟沧澜秘术第一层,可也确实收获颇丰。 一月结束,验收了成果的徐上观喜笑颜开。 这一月他不止送走了挑事的李逢真,新收的弟子在学习沧澜秘术时也这般有天赋,简直是好事成双。 与此同时,将十七位亲传弟子同时唤来的徐上观也有了新的任务交给他们。 这需要他们十七人下山一趟。 第92章 卖腐卖的太大了 宋明雪等人还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剩下的两伙人已经轻车熟路了。 沧澜学府实在是太穷,因此会接下很多那些名门正派不愿意接的任务。 不过就是帮一些村庄,不起眼的小城池收服一些邪祟妖魔之类。 若想在这个修真界,请动那些名门正派做事,价格定然是不菲的。 有些清贫的地方负担不起,就会退而求其次选择沧澜学府。 沧澜学府的弟子苗子比起名门正派也不差多少,价格更是亲民,有的太苦的地方甚至不收银钱。 眼下这是又接下了一个任务。 只是叶复等人不解的事,以往只会派遣两三人至多五人下山,这次竟然需要他们十七个个倾巢出动,看来需要收复的邪祟本领不小,风险也不小。 徐上观三言两语讲清了来龙去脉,冲微微蹙眉的宋明雪等人点了点头:“我们沧澜学府的规定,你们十七人按来到沧澜学府的年数分成三组,哪一组先除去这次的邪祟,哪一组就有半个月的探亲假。” 还是那句话,沧澜学府实在是穷的吓人,别的门派奖励弟子都是灵石法宝,可是徐上观的的确确是拿不出来,因此奖励学生给假期就成了沧澜学府的定律。 宋明雪与谢歧之前是明道派掌印亲传弟子,在他们的印象里,接下了其他任务也万万没有让亲传弟子下山的道理。 由此可见沧澜学府真的是破落到一定程度了…… 可话说回来,半个月的假期。 闻言的十七人多半都眼前一亮。 早知道马上就要宗门大比了,他们其中那些隐姓埋名的还没想好怎么与古板的徐上观请假回去参加大比,却没想到刚刚打了瞌睡徐上观就送枕头过来了! 谢歧与陆风等四人坚毅的对视一眼,他们一定要率先杀了这次作乱的邪祟,然后—— 不暴露身份的,顺顺利利的回去参加宗门大比。 几人拿到了这次任务的图纸,需要他们去西境州一趟,来回估摸着一月有余,赢了回来得成半个月假期,正好回去参加宗门大比。 时间简直刚刚好。 说明任务后的徐上观从袖口中拿了亲手绘制的沧澜秘术第一层的修炼功法,挨个发给宋明雪等人,让他们途中千万不要疏于练习。 功法是要用在实战中的,相辅相成,不然说什么都是纸上谈兵。 这也是徐上观不断的给学府中的弟子安排任务的主要原因,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是确实赚钱。 能训练弟子的同时,有钱不赚王八蛋,这是徐上观的人生信条。 沧澜学府买不起云梭,因此他们十七人想要前往西境州只能御剑,他们十七人如今的修为都在金丹亦或是元婴境,御剑速度远远慢于云梭,可是实在没有办法。 只能在路途上多耽误一些。 接了任务的七小只匆匆回到各自的弟子殿中打包行李。 后在山门在集合准备一齐御剑前往西境州。 陆风他们看着叶复与楚延亭两伙人先他们一步离开,且看着志在必得的非常着急。 刚要御剑追上去又被谢歧从后面扶住肩膀按着,谢歧眼尾一挑,轻声招呼几人道:“跟我走。” 其余几人一头雾水却也听话,就连他们相熟最晚的沈见微也潜移默化的开始互相信任。 在谢歧的带领下,七小只来到东境最大的,交易行飘渺楼,七拐八拐进入其中暗层,一艘云梭就这么出现在几人面前。 那云梭看上去不大,与他们在沧澜学府的两间弟子房差不多。但容纳他们七人实在绰绰有余,加上做工精细,云梭船身细长流畅,速度竟然会有一些普通云梭,只一眼就知道价格不菲。 “哇!” 跟在谢歧身后的陆风双眼放光,恨不得立马冲到云梭上! “不是吧讨厌鬼!” 谢歧有钱这事陆风是知道的,可是云梭这东西工期太长,就算是有钱买,也要等上个几月有余,难道讨厌鬼未卜先知? 宋明雪同样有这样的疑问,他微微侧目瞥了谢歧一眼,声音悠悠:“这哪来的?” “哎呀。”谢歧熟练的伸出手揽过宋明雪的肩膀,龙族因为种族优势,一般人形也身高腿长,如今虽然年纪比宋明雪小,且二人都是抽条的年纪,身量上竟然渐渐高于宋明雪,肩膀也比宋明雪宽厚。 “这是咱祖父来的时候乘坐的云梭,我让他把这云梭留下给咱们应对个不时之需,祖父他老人家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自己飞回去了。” 如今揽住宋明雪的肩膀,却有点儿像把宋明雪拢进怀里的架势。 七小只成天凑在一起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弹幕却炸开锅。 【……】 【我就一句话,现在卖的太大了吧!】 【你们麦麸卖的太大了!】 【哈哈哈麦麸判官来了!被男同吓到.jpg】 【官方能不能管管唯粉的死活啊!别卖了别卖了!】 【楼上你们怎么回事!我豹豹猫猫这是情难自禁!】 【《咱祖父》小狗龙你好样的!】 【豹豹就这么抱着贴着猫猫哈哈哈爽死我了!】 【小狗龙香晕了吧!】 【别说了别说了,给咱们的小狗龙留一点面子!狗头.jpg】 看了弹幕的宋明雪与谢歧双双耳朵发烫,默默拉开距离走在众人身后上了云梭。 谢歧催动灵力启用云梭,云梭缓缓升到高空,东境州上太过富饶,修士横行,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云梭会从东境州上穿过,因此众百姓别见怪不怪,没有引起多少注意。 这正是几人求之不得的。 云梭缓缓进入云层,后锁定西境州的方向,随后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不过须臾的时间,就追上了先他们一步的叶复与楚延亭两伙人。 本来还信心满满把这群魔王统统甩到身后的魏凌在看清云梭上陆风那张娃娃脸的时候瞠目结舌! “什么!他们竟然!” “作弊作弊!” “我要向先生举报他们!” 陆风闻言学着谢歧的动作冲他们wink,声音响彻这片天空: “探亲假!是我们的了!!!” 第93章 低山臭水遇知音 听到声音的陆观澜从云梭里的房间中探出头,直接上前捂住陆风的嘴,一把将他拽了回去,同时冲叶复与楚延亭两伙人抱歉的笑笑。 谁知这边陆观澜刚刚按住了陆风,另一头的谢歧就顶上了陆风的位置,对着冲在最前方的魏凌摆摆手,挑眉挑衅:“师兄们,我们先行一步——” 【低山臭水遇知音,说的就是谢歧和陆风。】 【他们两个竟然是这种关系么哈哈哈!我看原著一直以为他们两个是死对头呢。】 【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吧……】 气了气师兄的几人心情不错,七人围坐一块儿看个地图的功夫,云梭就已经到了西境。 西境州上大多都是沙漠地带,看上去颇为荒凉,头顶的烈日猛得晃了几人的眼,艳阳刺目。 坐在桌子前的齐翊想到什么,看向正在低头擦脸的陆观澜与陆风。 “苍云派是不是在这西境啊!正巧到这执行任务,你们两个要回自家门派瞧一瞧吗?” 听了这话的宋明雪与谢歧齐齐放下手中的活,非常默契的垂下眸子竖起耳朵。 经过他们二人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他们肯定齐翊这实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若是陆观澜与陆风真的想要在他们几人面前提起苍云派,凭着陆风这藏不住事的性子,怕是早就要跟他们几个唠叨了。 何至于现在一言不发?甚至需要齐翊提起这事。 宋明雪与谢歧偷偷瞥了眼陆观澜与陆风有些凝滞的表情,知道看着朋友难受实在是不厚道的可他们二人对所谓的苍云派又实在太过好奇。 好奇这是一个怎样的门派,甚至能在原著剧情中取代明道派。 陆风知道齐翊没有恶意,冲他憨厚的笑笑,挠挠头道:“我与师兄……” “还是不回去了吧,我们的师尊病重,在门派中与其他长老又不熟络,也没什么值得惦念的。” “咱们还是快些执行任务吧!到时候让师兄们抢先可就不好了。” 【陆风宝宝们现在是与苍云派有隔阂了么?】 【不知道哎!】 听到弹幕的主题终于聚焦在苍云派上,宋明雪与谢歧屏息凝神准备将有用的消息通通记住! 【宋明雪与谢歧干啥呢?】 【两只小猫凑在一块儿好萌哈哈哈!】 【他们两个在一起真的好配哦!虽然我每次都劝自己他们两个还是孩子!但他们在一起的性张力谁懂啊!】 【对对对!凑在一起感觉不脱衣服都是克制了!比比划划.jpg】 非常无语的宋明雪and谢歧:“……” 他们两个着实是没招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互看一眼,觉得还是以后直接问李逢真比较好。 那些所谓的弹幕真是指望不上。 经过这一插曲,就算是脑子不太好的齐翊也瞧出不对劲,再不愿在陆风面前提起苍云派了。 众人围在一块儿闭目养神,稍作休整,云梭来到了地图中标注的位置后缓缓落下—— 最终停在一片山林深处。 西境多是风沙之所,生出的绿植太过稀疏贫瘠,几人从云梭上下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成片的谷子。 宋明雪与谢歧在中穹的时候见过谷子,一簇一簇沉甸甸的,把秸秆都压的直不起来。 而这西境州的谷子稀稀疏疏,枯死一片,勉强成活的谷壳里边都是空的,根本结不出什么粮食。 谷子地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村落。 打眼一看村落中少说有上百户人家,土墙草庐,有些墙皮已经脱落,围院子的木栅栏上被虫蛀的坑坑洼洼,用木板扎起来做的大门也歪曲的扭扭斜斜,稍微一碰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几人一时无言,他们只能想到两个字。 衰败。 西境州环境实在太过恶劣,民以食为天,那些栖身于山林靠天吃饭的百姓们,过的都是何等的苦日子? 这连粮食都生不出的苦地方,百姓是怎么扎根在此的? 七小只们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他们是来铲除此地的邪祟。 根据徐上观给的传讯,这村落好像被一个高阶妖兽盯上了,他们喜食人族精气,被它盯上的百姓会在几日或者几月时间内迅速虚弱,本来他们只以为是生了什么瘟疫或是染上了什么重症,可不仅民间的赤脚医生们瞧不出什么,就连用重金请来的药堂的老大夫也满头问号。 好在那老大夫见多识广,直接给他们指路去寻修士前来,或许能解。 前后请了几位散修,的确察觉到了妖族气息,可这妖族明显品阶不低,有的散修挥挥手就走了,还有更过分的,走之前还不忘把村落中百姓们的积蓄尽数骗光。 走投无路的村落村长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没了精气神,脸色铁青手脚浮肿,有的甚至只吊着一口气…… 老村长走投无路想要寻这附近的大宗门苍云派亦或是掩日派,无一例外,都被守山的弟子嘲讽回去。 经过举荐,将最后的希望倾注在东境的沧澜学府上。 好在沧澜学府院长徐上观听闻此事,先是把苍云派和掩日派统统臭骂一顿,后表示不要一分钱,也会派弟子前去除掉邪祟…… 【不是!苍云派也拒绝了?】 【不对吧,这是苍云派能干出来的事儿么?】 【对啊,在我印象里苍云派很好啊!简直是修真界的一股清流来的!】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话说沧澜学府真的是修真界的百亿补贴了。】 【修真界有自己的拼多多哈哈哈!】 【很正常吧,哪个门派没有几个毒瘤啊!没准是那守山弟子自作主张赶走了村长呢!】 第94章 入世,心境 由此看来,这些弹幕也并非无所不知。 在他们的视角里也会被原著蒙蔽。 能让李逢真深恶痛绝,能将陆观澜与陆风逼到这个份上,能堂而皇之的置百姓性命于不顾…… 这苍云派自私自利的底子早就被倒了个干净。 日后竟然是这种门派取代明道派成为修真界的中流砥柱? 那想必修真界大概率也不行了。 巨大的云梭降落,叽叽喳喳的百姓们从未见过此物,直接撂下手中的榔头,哆哆嗦嗦的跑回家中,将孩子丢进地窖里,后战战兢兢的透过窗朝外望去。 当见到那东西上下来七个年纪不大手持长剑的少年,且瞧着对他们毫无恶意,百姓们才慢慢挡放下戒心。 一个个走出茅屋,抻着脖子向几人的方向望去。 还是那村长一拍大腿,知道是沧澜学府的仙人派弟子下山为他们料理邪祟,一时间热泪盈眶,这么久以来的失望与受挫,已经让这位老者的心渐渐麻木。 见真的有人愿意横跨几个地域,来到这里为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解决麻烦,那老者浑浊的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在儿子的搀扶下,颤抖着走出院子朝着宋明雪等人的方向迎来。 那些百姓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纷纷不约而同地跟在村长身后。 宋明雪与谢歧等人瞧着这地方本就五味杂陈,想到百姓还要收到邪祟侵扰,只恨那邪祟入骨!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那村长在看清七小只相貌之时,惊艳一瞬后眼底不由得掠过一丝失望。 这七个孩子瞧着还没有他孙子大。 如何能斗得过那已经吓退了几十位修士的妖邪? 那村长并未表现出来,他们西境的门派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人家沧澜学府日夜兼程而来,不管最后能不能缚得住那妖邪,都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 再者说修真之人容颜不老,所以没准眼前这几个少年岁数比他这把老骨头还要年长呢? 想到这里,那村长又找到了几分底气。 苦了大半辈子,半截入土的人还是有些眼色,一眼就锁定了七人中的宋明雪,恨不得膝盖一软直接给宋明雪跪下。 想到他这村落中太多孩童与高壮的汉子一夜之间如同掉了魂,现如今性命也难保就老泪纵横。 那些散修说是有邪祟吸了他们身上的精气,人没了精气就如同行尸走肉,最后只能慢慢等死…… 村民们小时候也是听各大仙尊们的诛邪故事慢慢长大,那些传说中凡是能吸人精气的妖邪大多已经成为世间大害。 也不知道他们这村子怎么就惹上了这种鬼东西。 宋明雪手忙脚乱的扶起老村长,瞥了眼人群中抬手抹泪的几个妇人与一脸惶恐与希冀的孩子。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可宋明雪他们都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他们希望这从天而降的仙人能够救救他们的丈夫与儿子,唤回他们的父亲与兄弟姐妹。 七小只从未这般心酸,这西境大州中山林里的风携带着黄沙,将他们吹得眼热,空气中干燥的黄沙被蒸熟烤熟的气味焦得他们心底发烫…… 知道如今这般局面也有苍云派的错,陆风偷偷在几人身后狠狠的抹了一把泪。 在神族高殿上栖息十六年,终于降落凡间的谢歧如今才知道,知道他当初喊出的那句要庇护天下人的话多么狭隘又自负。 在他们看不见,摸不着,甚至想象不到的地方。 有多少无辜百姓深受其扰?有多少百姓忍受亲人分离?又有多少百姓求诉无门? 几人攥紧拳头,互视一眼,竟没有一人的目光中带着失望落寞—— 既然如今得见世间苦楚,那便更没有退缩的理由了。 天地虽大,他们要一处一处的行走。 为天下人带来和平与庇佑。 尽管收效甚微,但不能不做,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相信终有一日会有燎原之势—— 他们会带来一个与现在大不相同的修真界。 事不宜迟,想到还在身后御剑追赶的叶复等人,宋明雪深吸口气冲那村长行了个礼,示意村长带他们去看看那些被妖邪所害之人。 “唉唉唉!”佝偻着腰的村长点头如捣蒜,示意围在一块的村民们赶紧让出路来,从最近的一家开始,七小只跟在村长身后,一一进入茅草房中查看被害之人。 宋明雪探上那趴在土炕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只有两只手指头能转的八岁孩童。 面容发青发黑,扒开眼睛没有瞳仁,唇色发紫,浑身瘫软无力像发面的馒头。 听着孩童身后,母亲的哭泣与父亲的叹息声,七小只很快有了判断。 徐上观传讯中说的没错,的确是被吸了精气。 可至于是什么妖物他们如今也无从判断,还有—— 邪祟吸了人的精气就万万不会有吐出来的可能,哪怕最后那邪祟被诛杀乃至挫骨扬灰。 所以…… 他们此行斩杀妖邪,只能保护剩下的人不受侵扰,至于眼前这些已经被邪祟所害的,他们也实在无力回天。 宋明雪的目光久久落在孩童那稚嫩的身体上,不过六七岁的孩子,因为常年吃不饱的原因显得更为身形瘦小。 这样小的年纪,以后却只能数着手指头过活日子了。 【不行了,这集看的我好难受。】 【这么瘦的孩子,可能从小到大从来没吃过一顿饱饭,竟然就无力回天了!】 【太渺小了,这段时间看着七小只看惯了,都忘了在苍云的原著里,这是一个多么残酷的世界。】 【七只小猫发蔫了……】 【没办法,他们现在想要继续成长,心境是不足的,这样境界就会进入瓶颈,想来徐上观接下这次的任务也是为了帮他们尽快入世。】 【入世品一番凡人困苦,磨砺心智,修仙就是这样慢慢才能圆满,这是让这帮天之骄子成长最快且最有用的办法。】 【不行了,我的心酸酸的,我要缓一缓。】 剩下的时间里宋明雪几人又看了其他的受害人,皆是无一例外。 宋明雪面容凝重,这的确是一只土系高阶妖兽所为。 土系妖兽是妖中最难抓的,也是最容易逃窜的。 怪不得陆上观要派他们十七个一起来,人少恐怕根本搞不定这只会遁地的死东西。 第95章 “师兄这样的,也不愁找道侣” 陆风拽了拽谢歧的袍角,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额对谢歧充满信任:“讨厌鬼,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谢歧:“……”他该怎么跟陆风解释,其实他也不是万能的。 【谁懂啊!谢歧现在是f7里大家公认的鬼主意多。】 【真的!谢歧小狗脑袋一转就是一个鬼主意!】 【?楼上!我就当你在夸谢歧了。】 【怪不得陆风能跟谢歧玩到一块儿去,他从小待在弟子们被完全折磨规训的苍云派,哪里见过谢歧这么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人啊!】 【原著的时候我知道宋明雪与谢歧关系不好,知道谢歧是被宋明雪打大的,那时候我还不理解,现在完全懂了!】 【谢歧这种人做敌人简直是灾难,但是谁不想要这样的同伴啊!】 被夸得有些飘飘然的谢歧:小狗点头.jpg 见周围人都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陆观澜快走一步往宋明雪的方向靠过去,他与宋明雪交集不多,两个人不是谢歧与陆风贪玩好事的性子,平时说不上几句话。 仅仅的几次交流,也都是在处理问题上,这次也不例外。 陆观澜询问的目光递上去,宋明雪瞬间秒懂,可他微微叹口气,摇摇头示意没有好办法。 宋明雪从被李逢真带上明道派以后就鲜少下山,更别提什么捉妖了。 这偌大的一片山林,一层一层的叠着,粗略的看上一眼怕是有方圆百里。 看着聚在一块满脸希冀的村民们,宋明雪少有的生了一点烦闷的心思,他真的不懂了,这种任务就应该让徐上观自己来。 怕是只有沧澜秘术才可以迅速在一大片的范围中找到那妖怪的藏身之所。 可他们七人现在是仅仅刚接触了苍兰秘书而已,连沧澜秘书的第一层也未曾入门,这要找到猴年马月? 站在宋明雪与陆观澜身边的村长看出几人的力不从心,他也明白怎么回事,毕竟来来往往那么多散修,都没有寻觅到那妖邪的位置。 想来是他们这里地势太差,山势起伏接连不止,邪祟想要寻个地方藏匿实在是太过容易。 村长脸色凝重,生怕宋明雪等人也像之前那些散修一样知难而退撒手不管,想到直接一个细节知道禀明道:“仙长——” “几日前我俩孙子上山劈柴,不巧遇到浓雾,便寻了个山洞修整等待雾散,结果竟然透过浓雾撞见一庞然大物。” “我孙子说看不清那东西的样子,只是大得同一座小山。” 闻言七小只总算有所动容。 那村长乘胜追击:“各位仙长,要不要让我孙子带你们去那山洞瞧瞧?” 宋明雪本想说不必,妖怪这个东西最为谨慎,就算那山洞是他的藏匿之所,一旦从中感受到人的气息就会立刻遁走。 可转头看见那垂垂老矣的村长低声讨好的模样,点了点头对着那老者行了个礼:“既然如此,就麻烦了。” 闻言村长瞬间喜笑颜开,连道几声不麻烦,他的孙子拨着围在一块的众村民挤到前头,顶着一张满是尘土的花脸,身材壮硕笑得憨厚:“我来我来!” 事不宜迟,宋明雪七人便跟着那村长的孙子快步进了山。 那村长的孙子一瞧便是干活的好手,一个凡人穿梭在山林间,竟然丝毫不拖宋明雪这些修士的后腿。 陆风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兄弟好身手啊!” 那人憨厚的挠挠脑袋,显然不好意思:“爷爷说男娃要勤快才好找媳妇儿。” 听到这话陆风又来了兴致,围着人家问个不停: “那你现在可是有心上人了?” “有家室了?” “可定人家了?什么日子啊?” 陆观澜眼看着自家师弟将人家的脸都问的红温了,直接将陆风扯着后领拽到了身后。 谢歧将一切尽收眼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对着宋明雪一个劲儿笑。 正在认认真真打量地形的宋明雪侧目就是谢歧那张此时此刻有些傻气的谢歧,忍不住满头问号:“笑什么?” 谢歧撞了撞宋明雪的肩膀:“像师兄这样的,不用勤快也好找道侣。” 宋明雪:“?” 闻言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的宋明雪脑袋轰得一声。 他忍不住轻啧,快走几步将谢歧甩到身后:“油嘴滑舌,快忙正事。” 【笑死我了,宋明雪害羞了桀桀桀~】 【小狗龙你就天天这样撩你师兄么?】 【我们宋师兄找道侣当然容易啦!宋明雪一招手,小狗龙乐颠乐颠就过去了嘿嘿嘿!】 【小狗龙你给宋明雪做道侣就好啦!】 【宋师兄你怎么同手同脚了!顺拐啦!!!】 看清弹幕手忙脚乱调整的宋明雪:“……” 道侣。 宋明雪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宋明雪从七岁被李逢真带在身边后,在乎就只有李逢真与明道派,现在又多了一个谢歧。 谢歧不必多说,年纪比他还要小上一些。 而他们两个拉扯大的李逢真老光棍一个,受他影响,宋明雪也不觉得日后需要一个道侣…… 宋明雪深吸口气,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寻找妖邪身上。 在山路中七拐八拐后村长的孙子冲着几人指了指右方的低矮山峰,“仙人们看,山洞就在那里。” 宋明雪扫了一眼果然隐隐看见山洞的轮廓,于是他转身让村长的孙子下山去,剩下的交由他们。 他们几人要在这大片的山林中探查,加上若是真的碰上妖兽,凡人在这其中难免会有危险。 那村长的孙子也懂这个道理,知道继续留下去就是添麻烦了,向七小只笨拙的行了个礼,就往一溜烟往山下跑去。 宋明雪与陆观澜走在最前方,来到那山洞前。 山洞实在太浅,洞口有两人高,里面看着像是猎人搭建出来的临时据点,只能勉强将他们七人容纳。 几人上上下下将山洞寻摸个遍,试图找到妖邪留下的一丝气息。 陆风倚在山洞在看着忙活的几人漫不经心:“要我说咱们还是换个地儿吧,那妖怪不可能再回来了!” 坐在地上体力不支的单青颐闻言往陆风的方向看去,谁知一个巨大的影子直接将他们几人囊括—— 第96章 事在人为,此乃人祸! “陆陆陆——” 单青颐脸色铁青眼睛都直了,伸出手唤陆风,暗示他赶紧向后看。 他们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宋明雪等人的关注,几人蹙着眉同时回头看去,在与那巨型蝴蝶对视的一瞬间,几人双双浑身发麻。 这巨型蝴蝶体型的确如小山一般,一双翅膀艳丽无比,上面的花纹如漩涡风暴,看上去如同两双巨大的眼睛,盯得众人浑身的血都凉了。 还是从小流浪的齐翊与沈见微先一步有了动作迅速拔剑,剑光一闪晃了陆风的眼睛,他一边眨眼一边回头,在看清巨型蝴蝶的瞬间眼睛一翻,昏过去了。 【……】 【陆风宝宝你个乌鸦嘴。】 【单青颐没晕倒呢!陆风你这样就晕了!你真的有点丢我的人了!】 【笑死我了,弹幕里最好笑的三拨人,歧雪cp粉,歧雪双方唯粉,还有陆风粉丝哈哈哈哈!】 【楼上!再点我名,我就让我豹豹猫猫收拾你!拳头.jpg】 谢歧拿起剑柄对着陆风的头猛得一掷,直接给陆风的脑袋敲出碗大的包,好在剧痛之下,陆风一骨碌蹦起来,急急忙忙拉着已经瘫坐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单青颐来到宋明雪与陆观澜身后。 “太虚古蝶。” 宋明雪轻声道。 宋明雪曾经在明道派书阁的古籍中看见过这东西,的确是高阶妖兽,但…… 就在宋明雪沉思之际,想到村民被妖邪吸了精气没办法过活的齐翊与缓过劲儿来的陆风等人齐齐剑指那突然出现的太虚古蝶。 势必要将这害人的东西彻底铲除! 那太虚古蝶的目光疑惑的从几人的身上扫过,似是察觉到几人身上的剑气,扇动翅膀便朝着西方开阔地逃窜。 陆风与齐翊连同人狠话不多的沈见微急忙追赶。 陆观澜也扶着脸色铁青脚步虚浮的单青颐跟在身后。 只有宋明雪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谢歧正要跟着几人一起铲除这邪祟,下意识寻找宋明雪之时,侧目看见宋明雪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询问:“怎么了?” 宋明雪:“不是它。” 谢歧:“?” “吸取村民精气的不是它。” 宋明雪还记得古籍中对于太虚古蝶的介绍,是风系高阶妖兽,而残留在村民身上的妖气明显是土系。 让宋明雪没想到的是,这小地方竟然有那么多高阶妖兽? 而这山洞,应该是这太虚古蝶储存花蜜的地方…… 是他们不小心擅闯了。 而那古蝶估计也是个胆小的。 想到这里宋明雪一把拽住谢歧的手腕,带着他齐齐冲了出去,前去追赶陆风等人。 剑意随风,他们追上之时陆风等人已经与那太虚古蝶进行缠斗。 几人浑身剑意凛然,方才对村民痛苦处境的心酸统统化为对着太虚古蝶的恨,势必要将这妖兽彻底铲除。 “阻止他们。” 宋明雪给谢歧撂下一句话就冲到了陆风等人面前,谢歧不甘示弱跟在身后。 “冷静点!咱们找错了!” 谢歧话音未落,被逼急了的太虚古蝶振翅高飞,下一刻一大股花粉如同浓雾一般朝他们喷射而来—— 最开始几人还能抗住。 结果花粉无穷无尽,直接将他们全部掩埋。 待被花粉盖住的七小只从花粉堆里努力把自己刨出来,就只能看见太虚古蝶逃窜的影子了。 陆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望着花粉堆生闷气。 无妄之灾的宋明雪与谢歧给彼此拍掉身上的花粉, “呦吼——” “好狼狈啊师弟们!” “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就在几人最为狼狈之时,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紧接着就是在剑上笑得前仰后合的魏凌等人。 “师弟们竟然被那妖怪欺负成这样?我们这群做师兄的定要帮你们报仇啊哈哈哈哈!” “师弟们好生休息,剩下的交给师兄们!” “探亲假是我们的!” “师弟们,我们先走一步了!” 将谢歧与陆风曾经的话还给他们后,叶复与楚延亭两伙人顺着太虚古蝶逃窜的方向追去,很快就没了影子—— 【……】 【谢歧and陆风:他们说的,全是我的词!】 【好逗啊大家哈哈哈!】 【让你们七个平时嘚瑟。】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小猫们。】 【小猫们哪里懂这个道理?狗头.jpg】 陆风很拍大腿正要去追赶,宋明雪伸出手将其挡住:“让他们追吧,找错了。” “而且——” 宋明雪原本蹙起的眉心更深了几分,隐隐的一股由远及近的浑浊灵力正在朝他们不断靠近。 宋明雪的声音肃然而冷冽:“咱们要找的人到了。” 这一股混浊的力量中竟然有人修的灵力。 这说明,这村庄中发生的一切一切,根本不单单不是妖兽作乱。 而是有人从中作梗。 宋明雪此话一出,七人屏息凝神不约而同的扫过四周。 他们也感知到了,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灵力。 “嗯?竟然不是那太虚古蝶!” 一黑衣修士摸着站上高处的山峰,掐着胡子眯眼打量着宋明雪等人。 随他而来的十几道身影也落在其他山峰,呈包围之势将七人困住。 “虽然不是太虚古蝶,但能一次性七个金丹修士也实属罕见。” “若是取了这几个金丹修士的精魂!咱们的灵宠定然能快速进阶!这可比取那些凡人的精气快多了!” 那十几人穿着不俗,打眼看去竟然也都是金丹元婴修为,一道道贪婪的目光瞬间将宋明雪等人瓜分殆尽—— “那咱们今天也实属走运了!” “可不是!我家灵宠已经取了十几个凡人的精气了,结果还丝毫没有破阶的迹象!单单取凡人的还是太慢了!” —— 今天谢歧的约稿已经出来了!好帅呜呜呜!不过小雪的还没有出来,所以明天更新的时候一块儿给大家发到作者有话说里面,给宝宝们品鉴!要记得看哦嘿嘿嘿~ 第97章 宋明雪——自在心法! 修士不可沾染凡人命数,不然会尽数落在日后渡天劫的时候。 宋明雪冷眼瞧着面前几人贪婪的嘴脸,这些人惋惜的不是那些被他们轻易掳走精气,彻底绝了活路的凡人性命,而是沾染因果后得到的精气却太少。 明明都是人族…… 却视同族生命于草芥!披着人皮,做的却没想到是禽兽勾当! 【艹!】 【所以根本就不是妖兽作乱!都是这些人干的!】 【他们应该是收复了灵兽,灵兽吸取修士灵力或是凡人精气都可以进阶,他们是用这村里的凡人精气养着他们的灵兽!】 【我受不了了!f7们能不能锤爆他们啊!】 【好气好气!】 【对付起来应该是够呛的,因为这十几个人修为都不低。】 听了他们所言,回过味来的陆风怒不可遏! 修士之间为了资源争夺暗中算计下黑手也就算了。 不将凡人掺和进来基本上是修仙界的共识。 而在此时此刻,眼前的人屠戮蝼蚁一般对待同族,如今没有悔意不说,还要沾沾自喜,简直是毫无人性! 谢歧一把按住想要伺机而动的陆风,将面前的十几人扫视一遍,一共十七人在内,应该是来自五州的散修们臭味相同聚集一处,三个元婴,剩下的都是金丹境。 其中修为最低的也已经突破金丹初期。 弹幕说得没错,这局面着实棘手。 “这都是金丹境啊!那个金丹大圆满的。”这伙人中领头的黑衣修士得意地摸了摸胡子,目光紧紧盯着站在最前方的宋明雪。 “他的精魂留给我,剩下的你们分。” 宋明雪从进入沧澜学府学院后就将元婴隐匿压低修为。 因此那领头的黑衣人瞧着宋明雪修为虽然突破金丹,可识海中并未发现元婴,又见他年纪尚小,便自然而然将宋明雪认定为金丹大圆满。 那黑衣人此话一出,谢歧眼神凛然直接挡在宋明雪身前。 宋明雪摇摇头将谢歧拨到一旁,抬眸与领头的与黑衣修士四目相对,尽管占尽弱势依然不卑不亢: “想要对我们下手?你们可知道我们师承何处?就不怕沾上麻烦么!” “怕?你们知道这西境州谁是老大么!我们兄弟十几人背靠西境州第一门派掩日派!这世间还有掩日派平不了的事么!” 掩日派!又是掩日派,宋明雪攥紧拳头,积压的郁结让他脑袋发胀发晕。 “我们兄弟几个的灵兽已经是成长为上品灵兽!吸了你们几个的精魂!十年之内定能成为极品!” “小辈们,成为爷爷们灵兽的养料是你们的荣幸!” “你们现在暂时给爷爷们跪一个!我们哥几个还能保你们个全尸!” 陆风双眸气得发红:“难道人的性命在你看来只是灵兽拿来进阶的养料?你们加害那些村民,可曾想过被吸食精气后,他们断无活路!” 陆风字字珠玑,却引得嘲笑声四散而起—— “知道啊。”那黑衣修士不耐烦的掏掏耳朵:“那又如何?” “那只能怪他们命不好!生了这蝼蚁一般的贱命!怨不得旁人!” 【我们家七只小猫要炸了!】 【徐上观呢?我们家七个孩子出门一趟怎么被欺负成这样?】 【他们七个怕是对付不了这么多人,赶紧传讯给叶复和楚延亭他们吧!】 【快点将他们几个打得落花流水!】 陆风等人已经被这些人的嘴脸气的说不出话来,谢歧侧目看向宋明雪,似在询问宋明雪要不要依弹幕所言给叶复等人传讯。 结果陆风先一步传讯却被直接截断—— 这十几个散修已经是老油条了,怎么可能容忍已经掉入陷阱的羔羊去寻救兵? 宋明雪将局势尽收眼底,长久的沉默着,他的目光如同冰刃,瞧的那几人跟着心底寒凉一片—— 他们在世百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震慑,领头的黑衣修士跳下山峰恼羞成怒,手持长剑剑意横流,凶悍生猛的灵力直冲宋明雪而来—— 剩下的十几人紧随其后,拔出长剑势必速战速决,取得面前几人精魂不留后患。 此时此刻也没什么好藏的,降仙剑自谢歧识海中得到传唤应声而出。 无可抵挡的剑芒将眼前的十几人齐齐逼退数步—— “降仙剑!” “这——” “明道派的?” 这几位散修年少之时也曾闯过中穹剑池,得以见天下明剑降仙,可也只是远远的瞥过一眼,不敢奢求神剑认主。 后在几月前他们得知降仙剑被明道派掌印李逢真的小徒弟带走了。 所以—— 面前这能驱使降仙剑之人,就是李逢真的亲传弟子! 此等身份一露,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下不了决心。 那领头的黑衣修士轻呸一声,戳破了众人的顾虑:“那就更不能让他跑了!不然咱们招惹了李逢真的徒弟,你们以为他就会放过我们吗?” “不如直接杀了,到时候随便将尸首喂给凶兽,搞一出死无对证!” 这下谢歧是真的被他们气笑了。 此时此刻,宋明雪似乎才终于掀开这修真界肮脏的冰山一角。 他念着他们身后是那些极尽讨好的村民,垂垂老矣的村长,不过六七岁就没了生路的瘦弱孩童…… 这黄沙之上,历经困苦与老天抢得一碗饭吃的苦命人们。 而面前的,是这些披着人皮,却邪祟不如的畜牲。 宋明雪用只他与谢歧能听到的声音,坚定而决绝:“我要将他们杀干净。” 这是宋明雪第一次提到杀人,这养在明道派无上凌霄的明珠,此刻渐渐亮出寒锐的獠牙—— 谢歧似乎想到他要做什么,冲着他挑眉一笑:“我助你。” “你们两个再说什么悄悄话!别忘了还有我们啊!” 陆风抻着脑袋喊出声,随之一起点头的还有陆观澜与齐翊。 就连胆小的单青颐与关系尚且浅淡的沈见微也露出配合之意。 几人合力给宋明雪护法,宋明雪闭上眸子,口中默念术法,指尖轻轻一点—— 巨大的冰蓝色法阵从他的脚下延伸数里。 将他们七人与那十七个散修一同囊括在法阵之中。 那些散修们不知这是何意,两两相望。 宋明雪趁机纵身一跃来到山峰顶,属于他的灵力挨了进入谢歧六人命门,似乎在做标记一般—— 宋明雪:“拖住他们,三息之内不可让其逃出法阵。” 这脚下的冰蓝色阵法处处透着怪异,领头的那黑衣修士似乎是料想到什么脸色大变,此刻顾不上什么精魂,乘着剑急忙逃窜,势必要脱离这冰蓝色法阵的覆盖范围。 “想跑到哪里去!” 比他更快的是盯了他很久的谢歧,降仙剑直指他命门,缠斗之余,二息时间已过! 除了谢歧之外,陆风等人也无条件相信宋明雪。 他们六人拖住十几个金丹修士实在困难,但是咬着牙没有放跑一个。 【这是什么?】 【大概——】 【我知道了啊啊啊!都来看啊!】 【这是自在心法。】 宋明雪在心底默数时间,三息已过,已经隐匿的元婴重新出现在他的识海之中,荡起冰蓝色灵力余韵。 冰蓝的冷光落于宋明雪眼尾,犹如蓝色幽火,要将宋明雪点燃—— 山峰顶上的宋明雪缓缓抬起手指,直指冰蓝色法阵中心。 明道派传承之法——大自在心法。 施展者宋明雪一旦落指,法阵结界之内,凡有元婴境及以下境界的生灵,皆不能活。 第98章 入春梦(有人设图) 他本来以为宋明雪不过就是金丹修为,施展自在心法也只会杀戮那些金丹境的人。 而他可是元婴! 可他眼睁睁瞧着宋明雪方才还空空如也的识海竟然清空出现了元婴! 眼前施展大自在心法的人!是元婴修士! 可他才多大?双十年岁都没到! “不!” “不行!快逃!!” “不逃就等着死在里面!” 十七人在宋明雪现出元婴的那刻大惊失色。 可一切为时已晚。 宋明雪领悟心法缓缓落指—— 刚才还在他们面前嚣张的强盗散修们瞬间化为十七阵血雾。 那黑衣修士已到元婴后期,原本期待的跻身元婴大圆满后一举突破化神境! 如今却只能被困于自在心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肢慢慢变成一团血雾,声嘶力竭的痛觉只感到一瞬,下一刻他的脑花四溅再也感受不到疼痛—— 本来还因为宋明雪命令苦苦拖住这伙人的陆风上一刻还在缠斗,下一刻敌人就这么在他眼前化为一摊血水。 随着单青颐的一声惊叫,陆风腿一软也栽倒在地。 他们几人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宋明雪提前已经在他们身上做了标记,自在心法不会对他们施展。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那么多人同时惨死,直接化为血水迸成血雾,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 不只这十几个散修,方才冰蓝色阵法所覆盖之处,就连地上的杂草也化为飞灰。 杀戮类,大自在心法。 恐怖如斯。 【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刚才那一下子还是吓我一跳!】 【自在心法的自在,原来是杀得自在么?】 【宋明雪现在跻身元婴,应该是自在心法第三重了吧。】 【自在心法一共九重,第三重就这么厉害,大圆满的时候岂不是毁天灭地?】 【楼上别忘了,到时候还有明道琴加持呢!人挡杀人,神挡杀神。】 极怒之下施展杀戮诀自在心法,宋明雪只觉得五脏肺腑都被这破功法震得错了位。 一切看似结束了,又似乎没有结束—— 宋明雪跳下山峰,方才还吵嚷打斗的把扬面瞬间寂静无声—— 他扫了眼心有余悸的众人,陆风俨然已经看呆了,他方才无条件相信宋明雪,却万万没想到这般恐怖,他的脸上还带着刚才那些散修迸溅的血,没经历过什么的单青颐脸色苍白直接吓呆。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宋明雪的目光多了一丝丝恐惧,似乎他们从来没有了解过宋明雪一样。 宋明雪孤零零站在原地,他的心快扭到了一处,额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可与此同时更让他揪心的是眼前众人对他的……生疏。 自在心法太过凶煞,凡修习此功法,多是孑孓一身,孤绝于世。 他的师尊李逢真就是这么独独活了上万年之久…… 可与陆风几人不同的,谢歧却是愣在原地激动的无可复加! 此时此刻他能听到剧烈心跳的声音。 太强了。 十七名同等境界的修士一指而灭。 甚至就算上百人,上千人。 落入自在心法法阵结界,都绝无活路。 宋明雪如今是元婴。 那日后化神,合体,大乘,渡劫—— 又将是何等光景? 当初他拜师李逢真之时,李逢真明确告知过他,不会传他自在心法,一是自在心法只传下任掌印,二是他们龙族的不死不灭咒与自在心法相逆,没办法一同修炼。 那时候谢歧对所谓的自在心法嗤之以鼻,如今亲眼所见,如今亲眼见宋明雪施展。 实在强悍无二,太妙了。 他也不能被宋明雪落下太远!甚至有朝一日,他要超过宋明雪才行。 【我们小狗龙又看呆了哈哈哈哈!】 【谢歧:你们有这么厉害的老婆还不如我呢!】 【小狗龙本来就慕强,这下更是爱死师兄了吧哈哈哈哈!】 【现在的谢歧好浓的一股年下小狗味!】 【我算是明白了,谢歧这样的人,就需要更强悍的人才能压得住他。】 【本来就是啊!原著里的谢歧根本不会瞧弱者一眼,宋明雪与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势均力敌!】 【歧雪99!】 宋明雪此时此刻已经看不清弹幕到底在说些什么,他脚步虚浮,肩膀一晃,率先反应过来的谢歧一把将其揽住。 回过神来的陆风等人擦了擦被吓出的眼泪,连滚带爬朝着宋明雪的方向冲了过去,查看宋明雪的情况。 谢歧被宋明雪身上的冷香扑了一身,宋明雪太过清瘦,谢歧用手一揽实在没什么肉。 头一次施展自在心法杀人的宋明雪浑身冷汗直流,剧烈的心悸让他无法平复。 宋明雪罕见的愿意整个倚靠在谢歧身上,谢歧感受到怀中人的不安,像小时候他父母哄他一般,轻轻拍拍宋明雪的后背以视安抚。 这时陆观澜板着脸提议:“方才的情景恐怕已经引人怀疑,这些孽畜已死,村民们再没威胁,我们也要寻一个方便的落脚之处了。” 几人都觉得陆观澜说的有道理,而宋明雪昏昏沉沉什么也听不进去。 谢歧索性将宋明雪背起,朝着西境州中城方向而去,简单寻一个客栈先安顿一晚。 宋明雪早就在谢歧的背上昏昏睡去。 而剩下几人也没好到哪去,这一天过得实在精彩缤纷,危机褪去,无法忍耐的疲惫感席卷而来。 几人守在宋明雪身边困得直打瞌睡,还是谢歧看他们这副模样心烦,将其全部赶走,只留下他一人照看宋明雪。 杀戮类心法需要承担的因果是其他心法的数十倍不止。 因此李逢真不愿宋明雪太早使用自在心法,不然恐日后渡劫有难,可今日之事,事急从权没有办法。 谢歧仗着宋明雪昏睡偷偷把玩宋明雪的手,想着日后宋明雪渡劫之时,实在不行他化为原身偷偷用鳞片为宋明雪挡几道天雷也好…… 不过需要瞒着宋明雪,不然这小古板绝对不会同意的。 不行不行—— 也不能瞒着宋明雪,这样会跟他闹脾气的…… 谢歧脑子里恍如一团麻线,麻线的每一个活结似乎都连接着一个宋明雪。 宋明雪宋明雪宋明雪—— 谢歧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现在仿佛除了眼前人,他什么都想不明白,什么都不屑于去想。 谢歧趴在宋明雪手边眼皮沉沉,疲惫与宋明雪身上的冷香胶着,谢歧用头蹭了蹭宋明雪的手没了意识。 * 谢歧分不清现在自己在宋明雪身边还是掉进了哪个蜜罐子里,他只觉得浑身舒爽,属于宋明雪的冷香被他罩在身下,飘飘然的顶着他头皮发麻的往上走—— 这种极具冒犯性的动作让谢歧下意识呼吸一滞。 谢歧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入目便是宋明雪那双浸透水雾的清冷寒眸。 似乎是不想被看见失态的模样,宋明雪想用手臂挡着脸,结果被谢歧趁机抓住手拉开摁在头顶。 谢歧就这么将宋明雪整个堵在身下,无处可逃—— 第99章 骗我的话,你和你师兄永远不能在一起! 可与恐惧齐平的,是爽快。 爽到头皮发麻。 他的卷毛小狗脑袋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宋明雪只在他的身下,只与他亲近…… 谢歧眸色一深,竟鬼使神差地凑上去,与宋明雪鼻尖相抵,神魂都快从这种满足中被震出来。 下一刻头顶传来熟悉的阵痛,谢歧只觉得天旋地转,被吓得猛地睁开眼睛。 梦中的舒爽没有带到现实来,谢歧晃了晃沉甸甸的脑袋,抬眼望向平静躺在床榻上的宋明雪。 宋明雪此时此刻已经转醒,下意识抽回被谢歧头发蹭得发痒的手,却没想到将趴在床边睡去的谢歧吵醒。 宋明雪眼巴巴看着谢歧抬起那张被吵醒皱巴的脸,头上还有压出来的细痕,眯着眼整张脸红透。 宋明雪:? 谢歧:! 梦中宋明雪在身下任由宰割的模样,浸透泪水的眸子似乎还历历在目,如今从梦中醒来,入目就是病怏怏的宋明雪,谢歧不合时宜的—— 谢歧简直在心里将自己骂了个遍,自己简直是疯了!怎么会做出这种梦? 怎么能在梦里对宋明雪做出这种事…… 谢歧挠挠头,移开目光根本不敢直视宋明雪的眼睛。 他只能给自己找借口是因为这个月的情期快要到了。 “我……我下去瞧瞧,看客栈里有没有宵夜——” 谢歧不敢面对宋明雪疑惑的目光,胡乱的站起身披上外袍,撂下一句话就急匆匆逃难似的,离开现扬。 如今,他们二人醒来已是半夜,谢歧等人还好,在刚到客栈之时的时候拿了几个馒头垫了垫肚子。 而宋明雪是真正的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一阵寒气吹得谢歧总算拾起了几分理智,客栈中守夜的小厮正在打瞌睡,看谢歧走下来手忙脚乱的迎上去,得知谢歧想要取几样夜宵拿上楼,他面露难色,说这客栈厨子早就睡下了。 但是可以到后厨瞧瞧有没有剩下的点心熟食之类。 谢歧点了点头,瞧着客栈小厮谄媚讨好又缓挂着疲惫的脸,谢歧拍了拍他的肩让小厮休息就好,他自己去找。 客栈不大,后厨在东侧不过几步路的功夫,谢歧来到后厨中胡乱的翻了几个蒸笼与食盒。 这个时间想吃口热菜,绝对是行不通了。 但是有点心包子和清口的凉茶。 想着宋明雪还在房中等他,谢歧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我们小狗龙出来给主人觅食了。】 【我发现这才几月啊,谢歧他真的肉眼可见的长大了很多。】 【楼上,你说的长大是正经的长大吗?】 【就是成熟了!我们谢小歧闷头装点心的动作也是有人夫感了哈哈哈哈!】 【少夫少妻,新婚燕尔,大家体谅一下啦!】 【成熟一点才正常啊!都是当豹豹的人了!狗头.jpg】 谢歧扫了眼弹幕,继续闷头装点心。 他知道宋明雪那边也能看见弹幕,心中意动,竟然隐隐有点儿期待起来宋明雪看见的反应—— “谢师弟。” 听到门口传来唤他的声音,谢歧手上动作不停,更是头也没抬。 “楚师兄竟然也在。” 楚延亭没有在乎谢歧敷衍的态度,自顾自倚着门,声音轻佻:“竟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分,选客栈都选在了同一处。” 有缘分?谢歧可不这么认为。 这西境虽然不如中穹和东境,但毕竟也是五州之一,他们如今位于西境最富饶的中城,这客栈少说也有百家不止。 更何况他们几人选得还是个极其不起眼的小客栈。 若不是寻着他们的灵力一路跟随,怎么可能会宿在一处? 楚延亭见谢歧对着一蒸笼的点心挑挑拣拣,将几个形状完整好看的统统收入囊中,楚延亭不禁轻笑:“看来是宋师弟醒了。” “听说你们一行人中宋师弟受了伤陷入昏迷,我们这些做师兄的还跟着担心了一阵,如今看来已是无碍了。” 【这个楚延亭给人的感觉好怪哦,我不喜欢他。】 【楼上,要你喜欢了?我感觉很帅啊!竖中指.jpg】 【我看原著觉得谢歧与楚延亭很像,楚延亭就是低配版本的谢歧,可现在感觉谢歧与楚延亭完全不一样!】 【谢歧与楚延亭加在一起有800个心眼子,楚延亭自己就占799个。狗头.jpg】 【小狗龙捂住耳朵别听是恶评!】 【谢歧在城府上不如楚延亭,需要让师兄过来才能应付!】 【明雪快看啊!你的小狗快要被人卖掉了。】 谢歧自顾自用油纸打包好了点心,用竹筒倒了凉茶,看着弹幕唱衰,又听着楚延亭不停试探的言语非常不高兴,他直截了当道:“楚师兄到底想说什么?如今此地只有我们二人,倒也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楚延亭噗嗤一声笑出来,可笑不达眼底,骗他摇摇头指了指谢歧,锐利冰冷的目光仿佛上下将谢歧打量个透。 “既然谢师弟如此要求,那我这个当师兄的也就直说了。” 楚延亭等人被拿太虚古蝶喷了一身花粉后才知道他们找错了妖兽,就在这时宋明雪等人方向出来一阵声势浩大的灵力震颤,将已经御剑几十里的他们都震得后退数步。 他们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急急忙忙往回赶去,可一切为时已晚。 方圆几里已见不到任何活物,而施法保留的灵力丝丝缕缕的还未消散。 他们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阵法,也不知道宋明雪等人如今情况到底如何。 本以为凶多吉少之时,叶复收到了陆风报来的平安符,众人都松了口气,可楚延亭却没有放下戒心。 那阵法到底是什么。 又是谁施展的。 楚延亭看着谢歧一字一句:“你与宋师弟,不是什么孤儿吧。” “什么身世悲惨,老乞丐,被人蒙骗统统都是假的对不对?” 楚延亭故意压低声音形如鬼魅,谢歧轻啧一声正要开口狡辩。 楚延亭微微一笑:“骗我的话,你和你师兄永远不能在一起。” 谢歧一噎。 第100章 小狗吵架提主人 同时从谢歧的反应里,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等等……】 【大半夜的,我可能是听错了,他刚才说什么?】 【对不起楚师兄,我不该对你不敬,你才是我们歧雪cp最伟大的厨子!叩拜.jpg】 【我们小狗龙就这么被人拿捏命脉!】 【……我还是那句话卖得太大了!你们卖腐卖的太大了!】 【谢小歧你怎么沉默了哈哈哈哈哈!谢歧欲言又止.jpg】 【小狗龙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话说楚延亭怎么能看得这么明白呢!因为他们两个是同类啊!】 谢歧拎起点心与楚延亭擦肩而过,眉压眼戾气不藏,加之几丝被楚延亭缠得不耐烦,谢歧缓缓开口扳回一局:“想要拜师徐上观,谁的身份不是真真假假?” “我与师兄是这样,难道叶复师兄不是么?楚师兄你……不是么?” 似是从谢歧口中听到了叶复的名字,楚延亭与谢歧对视间终于收敛了唇角那若有若无的笑,脸色生硬无情。 【两只小狗吵架就这么互相提主人哈哈哈哈!】 【我们小狗龙这次脑袋怎么转的这么快?值得表扬!】 【扳回一局.jpg】 【想必是师兄调教得好叭!嘿嘿嘿~】 【谁懂啊哈哈哈谢歧和楚延亭一提到对方的师兄,就变成扎人的海胆了哈哈哈哈!】 “无量派掌印亲传弟子。” 谢歧不急不缓的点出楚延亭与叶复的身份,挑了挑眉神色不变:“宗门大比上没准还会交手呢,别急啊楚师兄。” 楚延亭:“……” 【……】 【我怎么感觉小狗龙生气了?】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豹豹你现在有点吓人了。。。我要去找猫猫!】 【?我真服了谢歧!人家楚延亭就说了一句你与宋明雪不可能就生这么大的气?苍云官方你买的太大了吧!谢歧他是直男!逼直做1!天打雷劈!】 【?楼上唯粉又发现了cp粉没有发现的糖点哈哈哈!】 【简直油盐不进。。。】 话说到这个地步楚延亭也没什么好掩饰的,“既然如此,就期待着与谢师弟在宗门大比交手了。” “到时候师兄我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谢歧没好气的睥了楚延亭一眼,似乎是觉得眼前这人实在太过自信,可想着宋明雪还在上房等他,且弹幕已经将他这边的事如实播报,若是他还不回去,难免会让宋明雪担心。 便任由楚延亭自顾自放下狠话,直接不理抬腿走人,随后一头扎进宋明雪的房间了。 另一头还独独停在原地的楚延亭神色难看,一双如浓夜般的眸子被后厨昏黄的油灯晃得格外渗人。 他手中不停把玩着一道符纸,待上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将手中的符纸传讯出去。 * 另一边谢歧刚刚推开门入目就是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拿上剑要下去寻他的宋明雪。 本来身体沉重的宋明雪实在疲惫,可肚子空空饿得他睡不着,就只好呆愣的望着房梁等着谢歧觅食回来。 果不其然看见楚延亭找茬谢歧的弹幕不断刷新。 楚延亭给人的感觉实在太怪,太过诡谲。 宋明雪怕谢歧应付不来正要下去帮忙,结果谢歧先一步拎着吃食上来了。 谢歧见状立马对着宋明雪扬起笑脸,凑到宋明雪跟前将他推到一旁的木桌前坐下。 谢歧凑近宋明雪用只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安抚道:“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自然是可以独自应对的。” 边说手上动作不停,将方才系上的油纸再次打开,将一个个完整的荷花酥放进碟子里推到宋明雪面前。 “如今这时候厨子都睡下了,先吃点点心垫一垫。” “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到时候我就去把陆风他们叫起来下去吃早膳。” 提到陆风等人,宋明雪神色有些恍惚,谢歧直接将点心塞进宋明雪嘴里,趁着宋明雪咬住功夫向宋明雪控诉。 “你都不知道,陆风他看着大大咧咧什么都敢做,其实胆子比老鼠还小!看你晕倒之后吓得连滚带爬,还有单青颐!见你不醒一直在旁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你都不知道有多逗……要不是在你床头一个喊一个哭太过奇怪被我言辞犀利的赶走了,定要等到你醒来让你瞧瞧,一个个哭的跟花猫似的。” 荷花酥甜腻的味道在口中绽出,宋明雪总算有了点儿又重新做人的滋味。 那种杀戮带来的因果纠缠,那在梦中不断滋生的想要不断把他往下拖拽的噩梦实在太过恐怖。 宋明雪仿佛觉得自己也随那十七个恶人一样死过一次了。 与此同时从谢歧口中听到大家对他的担心,宋明雪自醒来后心中绷紧的弦终于松了几分。 “谢谢。” 宋明雪声音低哑,轻声说道。 他低着头,面色惨白依旧难看,没有直视谢歧的眼睛,可谢歧知道,宋明雪是在跟他说话。 头一次施展自在心法的经历实在不好,永不蒙尘的珍珠终于也在血腥杀戮中滚了一遭。 那十几人在他眼前迸为血雾的一刹让宋明雪至今不能忘,每每闭眼,那几人被自在心法挤压变形死无全尸的模样就在眼前晃来晃去。 虽然那十七人实在该杀该死。 他们所作之恶,即使万死也不能赎罪。 可宋明雪就是无法坦然接受。 他不由得想到李逢真,当年他的师尊第一次施展自在心法的时候—— 强大到无可撼动的人,那时候也会像他现在这样一般无助吗? 李逢真万年如始,孤身行于世间无所依附,杀戮成道背后,也会夜夜难安么? 宋明雪看着谢歧不断递过来的点心与清茶,他竟然隐隐眼热。 他似乎是比师尊幸运的。 他身边还有志同道合的朋友。 亦或者说,此时此刻,谢歧在他身边。 第101章 永远在一起! 头一次施展自在心法,加上事况紧急,运功行气难免出现失误恐会损伤灵根。 天色未亮宋明雪也没有继续歇息,索性在蒲团上打坐运气,调理体内紊乱的灵力。 跟着折腾一天,好不容易睡着还在梦里将宋明雪这样那样的谢歧也全然没了睡意。 便坐在木椅上暗中给宋明雪护法。 谢歧瞧着柔光中宋明雪那张清冷惑人的脸,那种无端产生的吸引力引得谢歧想要凑上去,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谢歧闭上眼睛唾弃自己,他晃晃小狗脑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旁的东西身上。 方才他在厨房碰上了楚延亭,这人瞧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那个无量派掌印谢歧之前随着谢定尧见过一面,生得慈眉善目,怎么就收了楚延亭这个看着就阴湿狠辣的徒弟? 叶复师兄瞧着更是和善知礼,结果却有楚延亭这么个师弟啧啧啧。 说到师兄,楚延亭竟然还出言诈他,自己与宋明雪的关系好坏,哪里是外人一句话就能说得准的? 楚延亭也太低估他与宋明雪之间的羁绊了。 他与宋明雪已经说不清是多少次过命的关系…… 难道能被楚延亭这个歹人左右?简直可笑。 想了一圈结果又绕回宋明雪身上,谢歧再次晃了晃小狗脑袋,将脑子的污秽的想法统统摇出去。 颇有些恼羞成怒的谢歧拽了个蒲团,一边在心里默念清心咒,一边与宋明雪一起打坐。 运功似乎将时间都推快了,两个时辰飞速而过—— 感觉到了时辰的谢歧率先站起身,活动肩膀恶劣一笑准备将陆风等人来一套谢小歧专属叫醒服务。 结果陆风等人先一步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准备使坏失败的谢歧一脸诧异的打开门,就闻到一股热气混着肉香灌进房中,清晨雾气未散天气寒凉,脸冻的通红的单青颐与齐翊聚在一块儿搓手,陆风与陆观澜手中拎着早早出去排队买来的早膳酱肉包。 沈见微手里拎着瘦肉粥。 门一打开,陆风就像一个蝴蝶一样飞了进来。 “这家客栈哪里都好,就是吃食实在是太差,他们客栈的厨子又懒又没什么手艺,我们索性出去买来早膳。” 昨夜被一块荷花酥腻的够呛的谢歧赞成的点点头。 陆风见宋明雪已经醒来双眼放光,将吃食往桌子上一丢,迅速围着宋明雪转了两圈:“美人你终于醒了!” 谢歧抱着胳膊在一旁冷不丁打岔:“是啊,醒了,终于不用听陆某人哭丧了。” 陆风:“……” 宋明雪平稳运力,识海平息,他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谢歧与陆风一齐凑上来的脸,还有站在面前嘿嘿直乐的齐翊和单青颐。 沈见微倚着门神色淡漠与从前一般无二,而陆观澜正忙着将吃食布置在木桌上准备开饭。 七人挤在一个房间里,热热闹闹。 宋明雪发现自从与陆风等人交上朋友后,他们几个总喜欢往他与谢歧的房间里溜,起初宋明雪并不习惯,可由于礼貌也做不到直接驱赶。 久而久之,便习惯了。 如今他望着眼前这几个把他的房间当做他们自己家的朋友们。 只觉得都如从前一样,一切都没变。 谢歧瞅准先机一把将陆风撞到一边,伸出手来抓住宋明雪的手腕将他拉起身。 齐翊又搬了几把椅子上来,几人排排坐好。 桌上的吃食热气氤氲,模糊了宋明雪的眼睛,这西境的汤包味道实在不错,只咬一口谢歧便觉得浑身的疲惫已经被削掉一半。 他转头想给宋明雪夹一个,却发现宋明雪面前已经摆满了其他几人夹过去的各类吃食。 宋明雪看着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小山,哭笑不得。 谢歧见状抿唇一笑,将自己夹来的汤包稳稳当当的放在食物的最上面。 【这扬面看的我心里暖暖的。。。】 【大家都是小孩子啊,这时候有什么烦恼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呢?】 【猫猫就应该这样被照顾!】 【宋师兄如今承受了这么大的杀戮因果,正是容易生出心魔的时候,幸好这时候大家都在身边。】 【苍云f7永远在一起!】 【谁懂有多戳我!在此之前小狗龙会平等的冲每一个靠近他师兄的人呲牙,现在知道猫猫需要大家聚在一处关心照顾,便安安分分的退到一边……】 被弹幕搞得根本不敢抬头的宋明雪与谢歧闷头吃饭,时不时听着陆风扮傻子活跃气氛笑个几声,这一刻,仿佛什么都圆满了。 第102章 宋明雪:你快说句话啊! 且这次任务已经得到解决,七人吃饱喝足围在一块串通应付徐上观说辞后,便开始收拾行李,在西境北峰山后山空旷之地集合。 谢歧施法召唤出谢定尧留给他们使用的云梭,用灵力唤醒云梭,几人最后在云梭上遥遥望了一眼这片西境大州,便随着云梭起落,离开了这个让他们愤慨又思虑万千的地方。 他们要回沧澜学府了! 若是以他们的修为遇见回东境起码需要半个月,而云梭则缩短了近一半的时间。 他们完成任务回来得实在太早,就连徐上观也没料到,此时此刻因为沧澜学府人手不够,只能亲自前去接下任务的徐上观还未回学府。 不只是徐上观,就连其余的几大长老也被徐上观当做苦力通通派遣出去。 因此回到空荡荡的沧澜学府的七小只们忍不住唇角一抽。 眼前这一切让宋明雪更加觉得这赫赫有名的沧澜学府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所以真的已经穷到这个份上了吗?】 【徐上观我给你指条明路吧,你现在就去求李逢真,到明道派门口跪着求他,他嫌丢人,会给你钱的!!!】 【楼上你哈哈哈哈!】 【大家都别添乱了!】 【我突然想到,这沧澜学府穷成这样,是不是不管院长还是长老,只有我们七小只是坐着云梭舒舒服服回来的。】 【我们小狗龙还是太有钱了,谢定尧天使投资人!】 【散了吧散了吧,都散了吧。】 如今沧澜学府中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宋明雪便安排大家回去好好修整,并再三提醒稳定心境万万不可徒生心魔。 宋明雪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信服力,陆风几人点点头,耷拉着困乏的脑袋各回各家了。 这几日没人看管,就在宋明雪以为这几人会玩疯闹疯的时候,以谢歧为主,陆风为辅,剩下三人不甘示弱的联盟下,六人竟然罕见的开始卷了起来。 陆风与谢歧聚在一起没日没夜的切磋剑术,齐翊与单青颐就连睡觉也恨不得把那后山的红靶子抱在手里。 沈见微已经领悟了沧澜秘术第一层的前几式,正在慢慢向后推进。 陆观澜则时不时就来询问宋明雪一些有所不解的古籍。 这见鬼的日子一过就是十日。 若不是吃饭的时候大家原形毕露,宋明雪简直要买几把糯米撒在他们身上看看被什么东西附体了。 陆风不是谢歧的对手,因此有时候齐翊会助陆风一起对付谢歧,甚至还会加入旁人。 久而久之,除了单青颐与沈见微,任谁都是鼻青脸肿。 宋明雪刚刚领悟了沧澜秘术第一层的最后几式,得到第一层传承就差临门一脚之时,一个个推门而进的是互相下狠手的谢歧与陆风等人。 宋明雪:“……” 宋明雪拿上伤药,擦完这个擦那个,到了给谢歧处理伤口的时候,宋明雪还忍不住多用了几分力,引得谢歧发疼又不敢抵抗,只能用毛茸茸的头去撞宋明雪的胸口。 “你们这是干什么?修士修行这一行当,若是天资够高没走弯路,甚至能活上万年之久,你们如今这般着急,恐怕效果只会适得其反而已。” 谢歧与陆风闻言不满意的嘟了嘟嘴,可他们二人谁都没有胆子在宋明雪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只能低着头沉着脸,一言不发。 试图用这种窝囊的方式给宋明雪一个下马威。 可是奈何宋明雪根本没有留意到。 一个个涂完药,宋明雪板着脸勒令他们快点去休息今日谁也不许再修炼,陆风等人只好灰溜溜的回到住处。 没有办法,宋明雪在他们这行人中,有一票否决权。 好在第二日,便有小弟子通报说徐上观终于回来了。 据说也是接了一个捉妖的任务,这一例一例事件层出不穷,尤其是最近几十年尤其猖獗,妖族那边似乎看出了人族势力分崩离析,大家都极其冷漠的自扫门前雪。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眼旁观,向来是某些门派的宗旨。 妖族的不断渗透,让宋明雪隐隐担心,这修真界维持了上万年之久的和平就像一层脆弱的纱,一戳即碎。 与徐上观一起回来的还有叶复与楚延亭两伙人,据说是风尘仆仆御剑之时遇到的。 算是难生难师。 徐上观回到沧澜学府就命人将宋明雪七人唤到后山去—— 宋明雪与谢歧,陆风与单青颐等四人,还有早早动身的沈见微,他们七人刚到就收获了叶复与楚延亭等十人幽幽的目光。 徐上观瞧着面前的弟子们,直言问道:“西境的任务……是你们哪伙人完成的?” 七小只们齐刷刷举起了手。 甚至还派出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谢歧作为代表摇头晃脑出言解释: “这次任务并非妖邪作乱,而是一伙两三人聚集的散修,暗中有凡人精气供养他们的灵宠,好在那几人修为都不高,弟子们已经合力将他们斩杀。” 【《两三人》《修为都不高》】 【我豹豹张口就来啊!】 【谢歧嘴里真是没个把门的,这徐上观能信么?】 【本来以为这件事会闹大的,毕竟在西境州上出现自在心法的法阵与灵力残留,结果掩日派自知理亏,先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那会对猫猫背后动手脚么?】 【没准。】 背后动手脚,谢歧看清弹幕非常不爽,又往宋明雪身边继续靠了靠。 谢歧这套说辞引得叶复与楚延亭两伙人频频侧目,他们欲言又止,可想到自己也拿不到台面的身份,又纷纷选择闭嘴。 徐上观没好气的瞥了眼一旁那些跟在他身边教导了一年两年的弟子们,觉得实在是有够丢人的。 徐上观说到做到:“既然如此,为师便给你们半个月的探亲假,回家好好瞧瞧,半个月之后回来正式开始学习沧澜秘术。” 同时冷冷的扫了一眼叶复与楚延亭等人,皮笑肉不笑:“你们十个哪儿也不许去了,安安分分待在学府里好好修炼,输给师弟,亏你们做的出来。” 说完徐上观看着面前眉飞色舞的七小只,猛得想起什么。 “持尧,谢玄。” 被点名的宋明雪与谢歧齐齐抬眸,又将徐上观萌的一个踉跄。 “你们二人父母双亡,亲疏缘浅,这探亲假对你们二人也无用。” 宋明雪and谢歧疑惑眯眼:?等会…… “这半个月你们两个就跟在我身边吧。” 宋明雪:!补兑! “先是陪为师到书阁整理一下遗卷,再让为师看看你们领悟的沧澜秘术的第一层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也好趁这半个月督促你们加紧练习……” “上天给你们一绝的天资,你们自己也要紧紧抓住才行。” 此话一出陆风等人向宋明雪与谢歧投去同情的目光,而叶复身边的楚延亭差点就要笑出声了。 而此时此刻宋明雪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侧目看向谢歧。 奈何谢歧抿着唇没什么反应。 宋明雪偷偷抓上谢歧的袖口忍不住晃了晃,让他赶紧说几句,不然他们二人可就要被徐上观勒令留在沧澜学府了。 【笑死我了,让你们撒这弥天大谎,这下被反噬了吧?】 【父母双亡,亲疏缘浅,这探的哪门子亲哈哈哈哈!】 【宋明雪:说话啊!你快说句话啊!小猫抓人.jpg】 【豹豹别装了,猫猫抓你袖口,爽死你了吧!】 【宋明雪:小猫求助.jpg】 【没人觉得宋明雪很萌么?露头.jpg】 —— 定了一个半夜两点的闹钟,结果睡醒的时候已经6点了,不好意思,宝宝们久等了。 第103章 夫唱夫随 已经有点宕机的谢歧深吸口气,一把抓住宋明雪的手腕放到身侧,示意宋明雪安心,谢歧那种不容反抗的架势让宋明雪稳了些。 谢歧往前走了半步,下了好大的决心,对着徐上观言辞诚恳:“先生……” “当年我与兄长被那老乞丐收留,那老乞丐为人憨厚,无儿无女,也是个彻彻底底的苦命人,他得了一枚铜板,都要掰成两半花在我与兄长身上,含辛茹苦将我与兄长拉扯大。” “那老乞丐死后,我与兄长合力将他葬到中穹断腰山后山,如今,我与兄长有幸拜到先生门下,学得先生传承,我欲与兄长趁着这机会到后山给那老乞丐上一柱香,也好告慰他在天之灵……” 宋明雪:“……” 已经在身后看愣的陆风等人:?不是哥们儿,你张口就来啊! 【快看徐上观,这老头又要哭了。】 【我们小狗龙就是这么靠谱。】 【话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现在的谢歧给人很强的安全感。】 【我还是那句话,谁不想和谢歧做队友啊!】 宋明雪看着弹幕小幅度点头,表示赞同。 曾经的几年里,他与谢歧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不和的关系,鸡飞狗跳已经是他们相处的常态。 宋明雪有的时候甚至被谢歧气得头疼,恨不得偷偷潜入谢歧的不语禅院将他暗杀了才好。 如今与谢歧达成了和平共处且合作的前提,竟然发现谢歧这人在某些方面竟然靠谱的惊人。 被谢歧这一席话听得似乎又要痛哭流涕的徐上观狠狠抹了一把眼睛,正要开口答应让宋明雪与谢歧趁着这次探亲假回去给老乞丐上香,结果叶复身边抱着手臂的楚延亭啧啧两身:“东境到中穹断腰山,御剑一天就能到达,区区上一柱香用不上半个月吧?” 楚延亭此话一出,七小只齐齐瞪向他。 尤其是没搅局的宋明雪与谢歧。 【啊啊啊啊!】 【楚延亭你再搅和我豹豹猫猫!你和叶复师兄就永远不能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楼上这个举一反三。】 【现学现用.jpg】 宋明雪没好气的瞥了楚延亭一眼,挣脱开被谢歧钳制住的手腕,朝着徐上观一板一眼的行礼,正色道: “先生,当年我与弟弟在中穹之时,也受了不少邻居的恩惠,流水不忘源头,为人不忘根本,我与弟弟想回去瞧瞧那些恩人们。” 闻言谢歧颇为赞许的冲宋明雪wink一眼,宋明雪则耳尖发热,根本不敢侧目去瞧谢歧。 【猫猫你!】 【我豹豹猫猫就这么夫唱妇随!我们是幸福的一家!】 【谁懂宋明雪的人设啊!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高岭之花来着。】 【一直都是高岭之花好不好!谢歧不要再带坏我们宋明雪了!】 【?我们谢歧带坏宋明雪?那说明他本身就有问题好不好!竖中指.jpg】 【我们宋明雪被李逢真养在明道派十年不通世事,结果与谢歧下山这几日,撒谎泼皮哪样没学会?】 【?不是,怎么又吵起来了?】 【姥姥!你就接受豹豹吧!不要再吵了!】 【奶奶姥姥!握手言和吧!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家,歧雪99!】 【!奶奶?】 【!这什么雷霆称呼。】 【哈哈哈哈哈哈,cp粉这也太挑衅了!】 本来就对宋明雪有无尽滤镜的徐上观听宋明雪这般说,哪里还能说出一个不字? 当扬摆手让他们二人快些回中穹去,甚至提出半个月不够的话,还可以延长探亲假。 达到目的谢歧从背后虚虚揽上宋明雪的肩膀,毛茸茸的头也不住的往宋明雪耳边轻蹭,还不忘瞥向楚延亭挑眉挑衅。 楚延亭看了眼离他越来越远的叶复,又看着在他面前打情骂俏一唱一和,甚至要粘到一块去的宋明雪与谢歧,脸色非常难看。 【小狗龙这个可爱。】 【谢歧:我敢这样揽我师兄,你敢抱你师兄么?挑眉.jpg】 【别耀武扬威了小狗龙,楚延亭快要气死了哈哈哈哈!】 【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有的人已经能与师兄成双入对,有的人却连师兄的身都近不了对吧楚延亭?】 并没有察觉到谢歧与楚延亭在明争暗斗的宋明雪只是习惯了谢歧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 宋明雪被谢歧的头发扰得发痒,没好气的轻轻推了推谢歧的头,谁知道谢歧没皮没脸的又蹭了上来。 宋明雪便不再反抗了。 另一头与魏凌孟琢等人交流正欢的叶复总觉得背后凉凉的,他不知所谓的挠挠头,继续与魏凌交流这段时间看完的心法。 【虚假的木头:宋明雪,真正的木头:叶复。】 【大家没有发现小雪有点卡皮巴拉塑么哈哈哈哈!不想让你们进我房间,但是你们硬要进的话也可以,不喜欢你用头发蹭我,但是你硬要蹭的话也行。】 【楼上,你是天才吧!】 【哈哈哈哈哈雪儿这个萌!】 【你们谁对宋明雪不满现在就可以说出来,我们这就派人处决你,简直大胆竟然不喜欢宋明雪!我上网就是让宋明雪当皇帝的!顺明雪者昌逆明雪者亡!。能面刺明雪之过者诛九族。上网谏明雪者处极刑。谤讥于市朝闻明雪之耳者,赐自尽!】 【明雪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04章 一起走 没有给谢歧找不痛快成功,还碰了一鼻子灰的楚延亭冷哼一声,瞧着七人渐渐离开的身影眸色渐深。 说起探亲假,单青颐说死都不愿再回到单家,可是宋明雪等人都不在,他正想着要不要留在沧澜学府独自盯靶子的时候,陆风直接从后面将他与齐翊揽住,同时不忘与谢歧自来熟道: “讨厌鬼!这次宗门大比在明道派举办,不如我们与你们二人同行,直接前往明道派得了。” 谢歧看了他与陆观澜一眼:“你们两个不回苍云派,随着苍云派其他弟子与长老一块儿?” 陆风摇摇头,说什么都不愿意。 “费那劲干什么啊,正好青颐和齐翊没地方去,咱们几个一块儿,多有意思。” 闻言单青颐与齐翊像两只亮着眼睛的小狗,齐刷刷的盯向宋明雪,因为他们都知道到底谁说得算。 宋明雪:“……” 这段时间他们几人聚在一处,互相的苦楚也知道不少,在外流浪没过一天好日子的齐翊与从小被下毒又被单家利用痛病缠身的单青颐让宋明雪此时此刻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横竖明道派不缺住处,顺道将他们通通带回去当散心也好。 宋明雪微微侧目询问谢歧的意见,谢歧知道宋明雪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便更没有阻挠的理由了。 “既然如此咱们就一起走吧。” 几人达成共识下意识看向一边沉默寡言的沈见微,宋明雪与谢歧从弹幕空中知晓了关于沈见微身世的事,可是陆风等人对此确实毫不知情,他们与沈见微此时此刻也算得上是半个朋友,纷纷看向沈见微询问她的意思。 沈见微伸了伸懒腰,神色不变:“你们不用管我,探亲假啊探亲假……” 沈见微眸光一锐,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听得陆风等人浑身汗毛直立。 “就是用来探亲的,我要回沈家一趟,免得他们一家将我忘了。” 陆风狠狠打了个寒颤,虽然不清楚沈见微的家世,却也听出绝非好话。 宋明雪与谢歧对视一眼,最后宋明雪站出来将一枚令牌递到沈见微面前。 “这是明道派的通报令牌,明道派书阁中留存着天下各类失传术法与举世闻名的秘术。” “什么时候想来,直接用令牌通报就好。” 沈见微下意识不想收,后来仔细想想似乎她也的确没地方去。 沈家她是一定要搅和的,她现在不够强,顶多能将沈家搅和的天翻地覆,做不到将那些伤害母亲的人统统送归西。 到时候人家一家三口还是其乐融融—— “谢了。” 沈见微囫囵的收下令牌。化作一阵剑气飞向长空,虽现在其余几人背道而驰,可他们两伙人都心知肚明,不久便会在明道派重逢。 【我们见微妈咪终于融入进来了么!】 【我感觉明雪已经看透了沈家的本质,所以才会给见微妈咪明道派的通报令牌,让她短暂的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呜呜呜明雪猫猫看得人心里软软的。】 【只是童年母亲死在眼前的创伤实在太大,见微妈咪现在对宋明雪他们还是有些放不开架子,不过没事的!我们苍云f7会永远在一起的!】 将弹幕尽收眼底的宋明雪与谢歧同时,双双移开,目光不愿再看。 决定同行后六人结伴下山,到了开阔的地方谢歧再次唤出云梭。 这次不再是为了执行任务,而是要回家了。 宋明雪与谢歧来到这东境已经几月有余,这还是宋明雪头一次离开明道派这么久,说不思念肯定是假的。 只不过一直催促他们前进的悲惨命运逼得太紧,以至于两个十几岁的孩子,连想家的时间都没有。 云梭渐渐越过东境州与中穹州的边境,熟悉的一切尽收眼底,宋明雪与谢歧一个个站在云梭上靠着边沿,竟然隐隐生出了些近乡情怯的心思。 身体病弱的单青颐从小到大都只在东境州待着哪里也没去过,从前只能为齐翊口中听说的比东境州富饶的中穹就在脚下,他也没了回云梭上房中歇息的意思,而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下方,试图将眼前的一切统统记下。 陆风与陆观澜本来说不出的愁容满面,却在见到中穹州欣欣向荣之象时心情也跟着平复。 这底下的凡人百年,忙碌半生却依旧心怀期望充满盼头,一点点将日子越过越好。 他们这些人能够修仙就已经得了天道垂怜。 哪里还要自怨自哀? 宋明雪见谢歧有些愣神,抬手用指节敲了敲谢歧的头,颇有些疑惑:“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谢歧摇摇头,冲宋明雪一笑:“这么久没回去,不知道师尊养在青池里的鱼有没有想我,” 宋明雪:“……” “今晚偷偷抓几条肥的烤着吃。”谢歧一言不合又缠上了宋明雪,闲不住的手指勾住宋明雪的头发不住画圈。 “正好让师兄你尝尝我的手艺。” 宋明雪:“……” 有些无语的宋明雪转头觉得实在是不吃白不吃,认真的点头同意:“可以。” 偷听他们二人说话的陆风高兴的大喝一声:“有鱼吃了!我再也不叫你讨厌鬼了!我保证嘿嘿嘿~” 单青颐与齐翊就没有陆风这么没心没肺,他们两个聚在一块不知想到了什么唉声叹气起来,最后还是单青颐眨巴着眼睛乖巧的举起手向宋明雪提问: “不知道明道派有什么规矩没有?” 他们可不想在明道派犯了什么禁忌与大错,到时候让宋明雪与谢歧难做。 “放心吧,明道派不讲那些条条框框的,只要你们不像我们似的把牌匾砸下来,一切都算不得大事。” 【?谢歧你竟然还有脸说?】 【把牌匾砸了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狗头.jpg】 【……我好像知道谢歧想干什么了。】 不出弹幕所料,齐翊满头问号:“把牌匾砸了会怎样?会被戒鞭抽吗?还是会被打板子?亦或是罚抄?” 谢歧摇摇头:“都不是。” 陆风:? 谢歧摸了摸额头,装作苦恼的模样:“需要在晨练的时候当着所有明道派弟子的面做检讨。” 谢歧趁着宋明雪不注意,一把抓上宋明雪的手,当着其余几人的面晃了晃:“给你们示范一下,就是这样,将我们二人的手用法术粘连,然后一起做检讨罢了。” 宋明雪:“……” 宋明雪挣扎着想要谢歧放开他,奈何谢歧不放手,宋明雪深吸口气,不再挣扎了。 陆风:可给你牵美了。。。 第105章 李逢真:不能花穷人的钱。 【就这么人设不倒哈哈哈!】 【是妥协了吗?我看是没招了。】 【臭脸小猫萌之萌之。】 【谢歧就这么占你师兄的便宜?牵手给你牵爽了是吧?】 【李逢真快来看看你做得好事!】 【李逢真最开始定下来让他们俩手拉手做检讨是想恶心他俩,让他们以后不要再犯了,谁知道现在反而奖励了谢歧哈哈哈!】 陆风斜着眼看着宋明雪与谢歧握在一起的手,真是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陆风身后的齐翊与单青颐对视一眼,双方露出一副什么都看透,但是又不说的模样。 而陆观澜则感慨这明道派真是名门正派爱护弟子,就连牌匾被打下来这种大事,都能轻拿轻放。 要是换做在他们的苍云派,弟子的皮都得被扒下来。 云梭进入中穹州后离明道派就不远了,谢歧最后捏了捏宋明雪的指节后放开他的手,几人转头收拾在云梭房间中的行李。 将行头通通打包进储物袋后云梭已经缓缓驶入明道派境内。 守山弟子们并未得到今日有客来访的消息,面对突如其来的陌生云梭攥紧剑柄严阵以待。 “不知阁下来者何人?前方是我明道派边界,若非递上事帖,请阁下速速离开——” 领头且年长的外门弟子对着云梭高呼一声,结果话音未落,云梭上就探出了一溜儿脑袋。 其中最中央的那颗卷毛脑袋非常有辨识度。 本来还紧张兮兮的守山弟子看清来人瞬间面露喜色。 “是谢师兄!快看!是谢师兄和宋师兄!” “他们回来了!” “不是说要云游三年么!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傻啊!宗门大比在即!他们自然是要回来的。” “嘿嘿嘿~说的也是。” 谢歧在明道派弟子中风评极佳,守山弟子的惊呼声与声势浩大的云梭引得正在晨练的明道派弟子们纷纷侧目。 乌泱乌泱的,看得云梭上的陆风等人要晕人了。 陆风与陆观澜双双不可思议,指着下方的弟子半天没说上话。 “这……这么多人?” 宋明雪点头:“几万弟子是有的。” 除了宋明雪与谢歧之外,几人中最了解明道派的齐翊也颇为震惊。 其中比明道派弟子人数之多还恐怖的是。 明道派是不收杂灵根弟子的,就算是外门弟子也是不收的。 除非洒扫弟子。 体内有三个灵根就可以被称为杂灵根,因此这几万弟子都是单灵根亦或是双灵根。 在修真界百里一二的天资,在明道派却有上万人。 这就说明,基本上整个中穹州的天之骄子九成九都在明道派。 其繁荣程度,已经不单单是天下第一派可以涵盖的了。 【天呐,明道派这个扬面真的是见一次震惊一次了。】 【太树大招风了,现在是因为有李逢真,一人坐镇,无人敢动,但是原著里李逢真死的时候宋明雪才刚刚化神,百年化神虽说天下无出其右,但是给他成长的时间太少了,化神境的明道派掌印实在是不够看。】 【李逢真死后的明道派谁都想来分一杯羹,留给宋明雪成长的时间不够,谢歧和龙族那边自身难保啧啧啧。】 【话说集合了这么多天骄,怪不得明道派灭派死了绝大部分弟子后,整个修真界都衰败了很多年,这么多好苗子都死了。】 宋明雪与谢歧只是齐刷刷的瞥了一眼弹幕,因为回家激动的心就落下大半。 最后云梭降落,麻木走下云梭的谢歧被冲出来的弟子们纷纷抱了个满怀才终于回神。 “谢师兄!你可终于回来了!” “歧哥!想死我们了!” “谢师兄,听说你们云游去了,不知道去了哪些地方,好不好玩?” 谢歧被师弟们围成圈,昔日玩伴们凑在一块的脸让谢歧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其中与谢歧最近的小弟子偷偷瞥了眼谢歧身后的宋明雪,忍不住窃窃私语:“谢师兄你与宋师兄相处的还好吧!你们两个还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吗?” “对啊对啊!宋师兄还打你不?” “废话,肯定打啊!” 听了这种话,谢歧趁着宋明雪不注意,直接后退两步,一把揽过宋明雪的肩膀将他带进怀里。 在众弟子一副吃屎的表情中,谢歧抬了抬下巴: “瞧你们说的,我们宋师兄哪有那么吓人!” 宋明雪挣扎着要脱离谢歧的掌锢,奈何一把被谢歧按进怀里根本不放人。 “我与你们宋师兄这段时日相处融洽情同手足。” “我们两个合拍的要命。” 宋明雪想要给谢歧一个久违的头锤,可是面对众弟子疑惑又亮晶晶的目光,宋明雪压下心底的恼怒。 围成一圈的弟子们闻言面面相觑,笑得非常命苦。 合拍? 真的么? 他们可不信。 恰好陆风四人从云梭上一个接一个下来,谢歧揽着宋明雪拉着陆风等人一个个给众弟子介绍。 这是宋明雪与谢歧第一次带同龄的朋友回明道派,明道派众弟子对陆风等人也充满好奇,一个个挺直腰板正气十足的挨个唤一声“师兄好”。 单青颐还有些拘束,外向的陆风嘿嘿两句,不出三句话的时间就与其他弟子打成一片。 这么大阵仗之下,引得正在与镇山长老交流宗门大比相关事宜的李逢真频频侧目。 宋明雪与谢歧打发了奔着他们来的小弟子们,二人结伴朝着李逢真的方向走来,陆风等人也忐忑的跟在身后。 毕竟上次与李逢真见面的扬景实在算不得…… 体面。 “师尊。” “李掌印。” 六人对着李逢真纷纷行礼,李逢真念着在外要保持神秘莫测的形象,只微微冲几人颔首。 “回来了就好。” 李逢真将目光落在宋明雪与谢歧身后快要抖成筛子的陆风四人,忍不住被这窝小东西逗笑:“来者是客。” “明雪。”李逢真安排道:“这几位小友的住处你来安顿。” 宋明雪又将头低了几分:“弟子明白。” 谢歧笑嘻嘻的从袖口中拿出一块儿从西境买来的护身玉佩,笑着交到李逢真手中。 “师尊,这是弟子二人的小小心意。” 那护身玉佩不是什么精品,看着差不离五百中品灵石。 李逢真没说什么,收下了。 见状谢歧拉着宋明雪拽着陆风与李逢真告辞,几人一溜烟儿的往不语禅院走去。 见几人跑远,李逢真身边的镇山长老不禁笑笑:“谢歧这孩子真是长大了,这出一趟远门还知道给掌印你带着东西回来。不过……” “他们这火急火燎的是要去哪儿?” 李逢真冷笑一声:“去哪儿?急着烤本尊养的鱼去了!” 李逢真板着脸将玉牌小心翼翼收进袖中,喋喋不休: “送本尊五百灵石的玉佩,吃上万灵石的灵鱼,真是不能花穷人的钱……” 第106章 再遇江周 因此陆风四人就被谢歧统统留在了他的不语禅院,横竖地方够大,再住几十人也不怕。 陆风跟在谢歧身后,结果迎面就被不与禅院门口的金狮子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他知道谢歧这人富,但没想到已经富到了这种境地! 陆风冲谢歧眨眨眼,满眼写着:大佬求罩。 谢歧抬了抬下巴:好说好说。 根本看不懂他们两个狗言狗语的宋明雪等人:“……” 【笑死我了,谢小歧和陆风竟然惊人的合拍!】 【低山臭水遇知音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这么富是吧!豹豹快打钱!】 【给我一百万,再让我亲宋明雪一口桀桀桀~】 【谢歧:?】 【弹幕也是日渐变态了。】 白日的时候宋明雪与谢歧帮着其余四人安顿下来,天色微微沉谢歧就张罗着烤鱼的事情了。 不出谢歧所料,他离开这几月,这青池里的鱼没了他这个心头大患是越长越肥,悠哉悠哉胖的流油,连鱼鳞都显得分外有光泽。 李逢真这人爱端着天下第一的逼格,就连养鱼也要养这天下最好的鱼。 据说一条鱼苗就上千灵石,一条成鱼按大小划分,几千到上万灵石不等。 而谢歧他,向来只吃最大的。 趁着天色暗下来,月黑风高夜,熟络的抓了青池中最大的几条,然后偷偷溜到后山。 宋明雪与陆风几人排排坐且嗷嗷待哺。 有经验的陆风已经拾了柴火点燃了火堆,他们几个包括宋明雪在内,也想尝尝这么贵的鱼到底是何滋味。 这鱼寻常宗门能买几条回来养着就已经是奢侈,因此谁也不知道这鱼到底好不好吃。 幸好有谢歧这胆大包天皮糙肉厚的,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且知道这鱼味道绝佳后,几年之内吃了几百条不等。 李逢真补货的速度都差点没跟上。 天真的谢歧还以为他敬爱的师尊没有发现。 肥美的鱼被架在了火堆上,它们死前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身价都已经这么贵了,还会有人吃它们。 宋明雪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青池里的鱼,对谢歧的胆大包天又有了进一步认识。 陆风从储物袋中拿出之前早就备好的调料,一股脑的摆在几人面前,随后就开始与谢歧比赛烤鱼。 鱼熟的实在是慢,有野外流浪经验的齐翊一撸袖子,也加入烤鱼的大部队。 宋明雪蹲在谢歧身边,看着谢歧熟稔的动作非常入神。 而宋明雪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一直飘在谢歧身边,谢歧忍不住偷偷往宋明雪的身边缓慢移动,此时此刻对烤鱼的心思已经渐渐歇下来,只觉得宋明雪在身边。 比什么都重要些。 谢歧瞧着眼前的火光,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自己与宋明雪的关系竟然好到了这种程度。 这么久的相处与合作下来,他竟然发现自己与宋明雪久违的合拍。 之前的针锋相对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宋明雪这几年天天在他面前晃,若是他们两个从小就像现在这般交好—— 谢歧晃了晃自己的卷毛脑袋,觉得自己实在是想的太美了。 若是没有弹幕透露他们未来的境况,可能他与宋明雪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搞到一处去。 谢歧把烤鱼的木叉往宋明雪面前推了推,“要不要试试?” 宋明雪下意识想要接过来,可是想到自己从小到大也没干过这么叛道离经的事,实在没有什么经验怕烤糊了让这鱼白死便晃了晃头: “还是你来吧。” 谢歧也没有勉强,熟练的在鱼身上撒下调料,瞬间香气迸发,引得在扬的几人一齐吸了吸鼻子。 就连披着毯子坐在石头上等着的单青颐也罕见的有了几分期待。 几人忙得热火朝天,谢歧将烤好的鱼首先递给宋明雪,宋明雪手忙脚乱的接过,正思索着从哪下嘴的时候,一阵刺眼的光打在他们的脸上—— 宋明雪:“……” 谢歧:“?” 谢歧下意识朝着光的方向看去,他在这里了烤几年的鱼,从来没有失手过。 如今带着就带着宋明雪来了这一次,就水灵灵的被抓了? 陆风等人更是不知所措,单青颐直接把毯子蒙在头上装鹌鹑。 “明雪?谢歧?” 白光的方向传来两声呼喊,熟悉的声音引得宋明雪与谢歧脸色一变。 真是好久不见了,他们的江周师伯。 他们上一次见到江周,还是在床底下听活春宫那一次…… 想到江周勾结魔界拿到乱世经,想要在未来置他们的师尊于死地,宋明雪与谢歧就不想对江周有什么好脸色。 可是如今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因此在江周提着灯缓缓而来的时候,宋明雪与谢歧齐齐站起来行礼:“师伯。” 陆风等人面面相觑,识趣的唤了一声“江周仙尊。” 江周对着宋明雪与谢歧笑笑:“今日听弟子说你们二人回来了我还不信,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尤其是你啊小明雪,云游回来,也不知道回师伯那里看看。” 第107章 要么成功,要么成长,何谈失败。 【可能就是掌印之位吧。】 【可是原著里李逢真死了之后,成为明道派掌印的是宋明雪啊,江周没有趁机夺位。】 【其实那时候夺不夺位已经没什么必要了,以宋明雪那时候的修为根本撑不起来明道派,大事还是江周做主。】 【唉……快点成长吧,李逢真死后的明道派被人按上莫须有的罪名,谁都想来分一杯羹,无异于人毁蚁穴。】 将弹幕一目十行看完的宋明雪与谢歧二人深吸口气,强压下不快,对着江周硬生生挤出笑来。 宋明雪将手中的烤鱼递到谢歧手里,朝江周行了个礼回道: “今日回宗之时蒋长老说师伯你正在闭关,便没有去叨扰。” 江周笑了笑:“蒋长老试药的时候误食了恍惚草,此时此刻神志不清,本尊闭关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 宋明雪与谢歧齐齐垂眸。 江周看见在宋明雪与谢歧身后缩到一块去的几个孩子,想到这还是宋明雪与谢歧第一次带同期回来,挨个打了招呼后目光锁定在架在火上的烤鱼。 “谢歧啊,你还真是长不大。”让江周没想到的是,宋明雪竟然会跟着谢歧一起胡闹。 自己师弟这两个从小就不合的徒弟竟然开始慢慢接受彼此了,他们这次下山看来也是历经了不少。 “你们师尊前段时间从无量派带回了来了一批新的鱼苗,流光溢彩为鱼中极品,比这清池里的还要贵。” 江周冲宋明雪与谢歧笑笑,压低声音告密道:“就养在主峰后山的小塘里,你们师尊还特地设下了结界,想必防的就是你们吧。” “你们这群孩子难得一聚,师伯这把老骨头也不在这儿碍眼了。” 撂下这句话,江周挥挥手他们通通坐下接着烤鱼,自己拎着灯返回住处去了。 等到江周走远,陆风与齐翊才敢小声蛐蛐:“这就是李掌印的师兄江周仙尊!” “好温柔啊,他人好好耶!” 齐翊更是双眼冒星星:“说话不急不缓,周身气质温润,早就听说江周仙尊之名,如今一见然名不虚传。” 闻言宋明雪与谢歧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瞧出无奈,曾经他们也是这样以为的,觉得他们的师伯是这天底下难得的谦谦公子,若非亲耳听到他与魔界勾结想要害自家师尊性命,他们是说什么也不会信的。 就算是现在,宋明雪听到江周的声音都会恍惚,可真相早就被摊在眼前,从江周拿到乱世经,准备用乱世经害李逢真的时候,他们与江周已经走到了对立面,甚至在未来,可能不死不休。 被这么一搅和,宋明雪与谢歧都没了吃鱼的兴致,可是奈何这鱼实在太贵,谢歧撕了一点儿塞进宋明雪嘴里让一向克己复礼的宋明雪尝了尝叛道离经的味道,剩下的都进了其余四人的肚子。 尤其是齐翊与陆风,仿佛脑袋里边也长了胃。 将鱼吃了个干净还不够,还施法从后山捉了两只兔子,按照烤鱼的配方大差不差,也端到了几人面前。 吃饱喝足,几人躺在草地上才终于开始回想这像梦的一天。 他们就这么跟着宋明雪与谢歧来到了明道派,与众弟子打成一片,还到书阁中找到了,一直想看却得不到的功法,如今还吃上了李逢真精心养的鱼。 如今朋友在身边,以草为床,以天为被。 这神仙日子让陆风忍不住哼哼。 相比于陆风,陆观澜的眉心带了一丝愁容。 他明白如今能来到明道派是因为宗门大比在即。 宗门大比划分三个境界,筑基境,金丹境,还有元婴境。 宋明雪如今的修为是他们这几人中唯一一个突破元婴境的。 宗门大比时宋明雪与他们这几人碰不上,可是谢歧是金丹大圆满。 与他和陆风同样都是金丹境,没准抽签的时候就会抽到对方—— “讨厌鬼!”陆风满足的摸着肚子,悠哉悠哉:“虽然你请我们吃了鱼,但是若是在宗门大比碰上,我才不会手下留情。” 谢歧轻笑一声:“现在说大话,到时候可不要哭着说我欺负你。” 躺在谢歧身边的宋明雪看透了陆观澜眼底的忧虑,宋明雪有时候真的看不懂陆观澜。 明明比他们年长不了多少,心中的思虑却多的要命,修士最忌的就是这点。 若是长久困于其中,定会修为停滞不前,到时候又生心魔。 陆风朝着天空举起拳头,喃喃出声: “我与师兄在这次宗门大比中一定不会留手的,一定要让苍云派的那些长老们瞧瞧,我与师兄才不是注定的失败者。” 宋明雪蹙着眉坐起身,看向陆观澜与陆风不赞成的纠正:“要么成功,要么成长,何谈失败?” 【!没错!】 【我们宋小猫猫就是这样不内耗的人!】 【不行了!我也想要宋师兄这样的朋友。】 【快看陆风和陆大哥,我感觉他们两个瞬间醍醐灌顶,被点醒了。】 【他们这个时候太容易钻进牛角尖里了,这时候能得朋友知己引导,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我们宋明雪每天都过着未婚带五娃生活哈哈哈哈!猫猫忙碌.jpg】 【感觉这次宗门大比金丹境的竞争好大啊!】 【没错没错,元婴境我记得只有宋明雪与叶复是魁首的热门人选,剩下的在苍云原著中有名有姓的都出现在这届金丹境了。】 【陆风宝宝加油!】 【小狗龙冲冲冲!】 第108章 打情骂俏 【那我不敢想李逢真的头就要仰到天上去了!】 【快看单青颐睡着了。】 【我发现单青颐自从和f7聚在一块儿之后,那叫一个嗜睡。】 【楼上,那不叫嗜睡,那叫毒发!狗头.jpg】 【小时候中的毒一直往单青颐的五脏肺腑中渗透,若是再不解毒,怕是没几年活头了。】 【原著里什么时候解毒的来着。。。】 谢歧一把将坐起来的宋明雪重新揽回躺在草地上,六人吃饱喝足各有心事,烤鱼的火堆还暖和和的烧着,咯吱咯吱的木头焚烧声听得几人心中安稳,不一会就露天的统统睡了过去。 * 清晨,陆风醒来的时候火堆已经熄灭,他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身边早就没了宋明雪与谢歧的身影。 如今宗门大比在即,各大门派纷纷来到明道派落脚,宋明雪与谢歧大清早的就被李逢真一个传讯统统叫醒。 就在李逢真还没空深究为什么他明明传讯给宋明雪,却在一旁听到了谢歧嘟嘟囔囔抱怨的声音。 来自各个门派的云梭便齐齐降落,与之而来的还有各大门派的掌印们,李逢真一一与之寒暄,有的甚至忘了是谁,一张张相似的脸看得李逢真焦头烂额。 便直接将宋明雪与谢歧通通打包,让他们前往山门外迎接远客。 谢歧垮着一张脸非常不高兴的跟在宋明雪身后,心里不平衡的谢歧本来打算临走前将睡的正酣的陆风也吵醒,被宋明雪阻止了才没有继续捣乱。 他们二人一前一后行至山门外的时候各家的云梭已经占满了位置,正挤在明道派牌匾之下吵吵嚷嚷。 见宋明雪与谢歧来了,大清早就被这些外来人使唤得晕头转向的明道派其他弟子纷纷朝他们投向无比信任的目光。 谢歧与宋明雪不辱使命,一个一边站在山门外,谢歧负责引导他们把云梭停在明道派后山黄沙高地,宋明雪则一个个检查他们的门派令牌。 凡是在宗门大比名单之内的,才会放人进入其中,再由其他弟子安排住处。 宋明雪与谢歧往门口一杵,一看就是名门正派养出来的根正苗红的弟子,方才那些在明道派外门弟子面前油嘴滑舌的人根本不敢造次。 他们虽然不知宋明雪与谢歧就是李逢真的那两个亲传弟子,但也知道绝不是他们可以惹得起的。 宋明雪与谢歧二人一呆便是一个时辰,所有云梭都已经安顿完毕,谢歧动了动肩膀,侧目看向一脸正色脊梁硬挺的宋明雪,小正经一板一眼的挑不出任何错处。 明道派掌印李逢真是从小被他的师尊用尺子比着养大的,而宋明雪,一切都是自愿的。 闲不住的谢歧正想偷偷与宋明雪说几句悄悄话,比如这个门派的弟子服难看,那个门派的弟子心胸狭隘。 可还没等他开口,一声熟悉的冷笑声将谢歧的注意力从宋明雪身上拉回眼前。 “宋师弟,谢师弟,别来无恙啊。” 楚延亭抱着手臂,身后跟着无量派追随他的跟班,而他的身旁,是似乎早就有所察觉的叶复。 如今简直是冤家路窄,谢歧啧啧两声,毫不示弱:“我还以为楚师兄来不了了,也不知道用什么说辞哄骗了徐院长呢?” “要我说,楚师兄也真是多此一举。” 楚延亭眯眼:“你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谢歧眸中戾气一闪,眉眼瞬间冷了几分:“意思是楚师兄你——” “一定会在宗门大比上输给我。” 楚延亭听不得这种挑衅,跟在他身后的跟班们纷纷撸起袖子黑着脸,仿佛要给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一点颜色看看。 叶复拽了拽楚延亭的袖口,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肆意妄为。 楚延亭一把甩开叶复的手,声音带着玩味:“师兄你又不是我道侣,我干嘛要听你的?” 【楚延亭你想要你师兄做你道侣就直说!】 【我发现比谢歧嘴还要硬的人出现了。】 【我就说在原著里楚延亭真的很像谢歧的低配版本!】 【楚延亭你这点就比不上谢歧,人家谢歧没有名分也心甘情愿听我们明雪的话嘿嘿嘿~挑眉.jpg】 【苍云最有男德的男人,谢歧。】 【谢小歧做人准则:听老婆话会发达。】 叶复这边无法阻止楚延亭,而谢歧丝毫不怵,剑拔弩张,似乎马上就要大打出手之时,宋明雪直接上前一步抬手将谢歧挡在身后,寒凉的目光落在楚延亭身上。 宋明雪:“家师明道派掌印李逢真。” 硬在原地的楚延亭:“……” 准备动手的跟班们:“……” 【笑死我了,还是自报家门有用,猫儿这个机智。】 【宋明雪:李逢真是我们的师尊,还要不要打架你们看着办!小猫掐腰跺脚.jpg】 如释重负的叶复冲宋明雪笑笑:“你们两个竟然真的是明道派李掌印的亲传弟子啊。” “我就说这般惊才绝艳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受到其他门派的拉拢,原来早就师承至尊。” 宋明雪微微颔首:“叶复师兄,我与师弟并非故意隐瞒,我们都是同道中人,想必是清楚的,叶师兄莫怪。” 闻言叶复摆摆手:“宋师弟见外了。” 看宋明雪与叶复两个光风霁月的唠个没完,楚延亭抱着手臂在旁边冷哼一声,咋舌道: “我听说明道派掌印座下的两位亲传弟子关系很差,合着是你们两个在打情骂俏啊……” 【天下醋坛一般酸。。。】 【《打情骂俏》楚延亭你就是我们歧雪最伟大的厨子!我看谁敢忤逆你!】 【楚延亭怎么又是你哈哈哈!】 【苍云里唯一的明白人:楚延亭】 谢歧与宋明雪双双垂下眸子根本不敢看弹幕,他们二人不用想就知道方才楚延亭轻佻调侃的话能在弹幕中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几人短暂寒暄(针锋相对)一阵,宋明雪与谢歧还有自己的事要忙不便继续交流。 谢歧亲自给楚延亭与叶复安排好的住处后便与宋明雪继续守着山门。 楚延亭本以为谢歧会跟他穿小鞋,暗中给他安排道犄角旮旯环境极差的住处去,谁知道谢歧却分了一个视野开阔,地段极好还带小院的住处给他,这让楚延亭受宠若惊。 百思不得其解的楚延亭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之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他说的那句打情骂俏,把谢歧说爽了。 第109章 掩日派掌印楼重白 齐翊也是睡了个昏天暗地,直到清晨的霜花落下来,引得单青颐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整个人想往毯子里缩,可是身边的齐翊却将他的毯子压住,他使了使力根本拽不出来。 连小发雷霆也没力气的单青颐冻得瑟瑟发抖,想要起身回到谢歧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去,结果牵一发动全身—— 听到细细簌簌的声响,一向机敏的陆观澜猛地睁开眼睛,见单青颐嘴唇都冻青了,立马坐起来同时缠在他身上的陆风也受到波及,迷迷糊糊的再次睁开眼睛。 陆风揉揉眼睛发现单青颐的毯子此时此刻正出现在齐翊的身下,起床气伴着火气咬牙切齿,对着睡梦中的齐翊就开始挥拳头。 一顿小打小闹(鸡飞狗跳)后,几人打着哈欠一个扶着一个想要往谢歧的不语禅院走去,途中接到了宋明雪的传讯,说他们正在山门口当苦力,几人寻思半天决定往宋明雪与谢歧的方向而去,与他们会合。 另一边忙了半天的宋明雪与谢歧同时也接到李逢真的传讯,说让他们二人去休息,正好小食堂今日从山下请了厨子做了樱桃肉,还给他们二人留了小灶。 快要累瘫的二人感慨于自己师尊还有一丝丝人性,结伴一块儿往小食堂走去,同时给陆风等人传讯计划有变小食堂会合。 “楚延亭他金丹大圆满。” 宋明雪瞧了眼谢歧,“且并非等闲之辈,赢他绝非易事。” 谢歧敲了敲酸胀的手臂,回眸看宋明雪还是一副板着脸的小正经模样,突然想到弹幕似乎很喜欢把宋明雪当成猫。 谢歧突然间觉得那些弹幕也不是全无用处了,真的贴得要命! 骄傲清冷,有的时候喜欢口是心非,表面上很独立,内心对大家的贴贴也没有很抵触。 平时垮着一张小猫脸简直可以萌翻一群人。 只不过猫普遍不聪明,可是宋明雪不是,这点不贴。 又或者说,宋明雪是最聪明最独立的小猫。 谢歧想着想着不自觉的晃了晃自己的卷毛脑袋,察觉到宋明雪正满脸诧异的看着他的时候,谢歧轻咳一声,生硬的拉回话题:“你担心我赢不了他?” 赢不了…… 宋明雪觉得也不至于。 谢歧与楚延亭都是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的境界。 在金丹境,宋明雪不觉得谢歧会输给谁,可这毕竟是个劲敌,万万不可轻敌。 宋明雪一把扒拉开想要往他身上蹭的谢歧,“只是在提醒你。” 谢歧挑眉:“那就多谢师兄咯。” “快去小食堂吧,不然什么小灶都要被陆风和齐翊合伙拱了。” 宋明雪微微蹙眉,刚要出口提醒谢歧,与人交友实在不能太过口无遮拦。 陆风齐翊他们是个没心没肺的,可不代表日后遇到的所有人都是陆风他们这个不记仇的性子。 毕竟他们两个的身份已经足够特殊,又没到师尊李逢真那个可以肆意而为的境界,因此还是三思后行才好。 谢歧已经足够了解宋明雪,不等宋明雪说话,谢歧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正想让宋明雪放宽心小小年纪想这么多容易老的快,结果话刚刚到嘴边,一阵巨大的灵力威压从他们身后快疾若风,威力巨大—— 杀意未至,就压得宋明雪与谢歧膝盖一沉,若不是二人及时稳住识海根基,此时此刻怕是会直接双双跪倒在地。 他们在外受点儿欺负就算了,结果现在身处明道派,竟然还有不怕死的给他们两个使绊子,竟然还搞偷袭! 向来就是他捉弄别人,头一次被别人搞了一套下马威的谢歧没好气的扭头回看。 他见到的是一个陌生的身影,眼前这人他从未见过。 一双眼睛微微上挑,可是眉毛却是下垂着的,身形修长,身量不低,瞧着有些瘦,容貌说不上丑,只是配着这双森森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鬼气。 且与此同时,谢歧又觉得这人隐隐的有点儿眼熟。 谢歧敢拍着胸脯保证,他此前从未见过这人。 而这人方才释放出的灵力威压,其境界也是人族大能级别。 这么年轻且他从未见过的人族大能。 谢歧眯了眯眼睛,他已经猜出了眼前的人身份。 十有八九,是当世六尊之一,掩日派掌印——楼重白。 在谢歧很小的时候就被自家祖父将一些人族大能见了个遍, 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独苗,谢定尧简直是爱不释手,走到哪里带到哪里,这修真界有头有脸的就在这期间差不多见了个全面。 当世六尊,只剩下常年守着剑池出不来的玄危和这位楼重白他没见过。 而玄危上次也在中穹剑池得一见…… 那楼重白唇角一直噙着笑,在谢歧看来显得阴森森的,这位掩日派掌印也是直接将一旁的谢歧无视,直接开口问候前方的宋明雪。 “小掌印,别来无恙。” 任谁这时候都能看出不对,谢歧机械的侧目看向宋明雪,却见宋明雪自感受到楼重白的灵力暴动就呆滞在原地,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眸子瞬间凝窒,整张脸微微低着—— 日头正盛,宋明雪整个身体浸润在光明里,可半张脸隐在阴暗中,一明一暗泾渭分明,让谢歧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而更让谢歧更不敢相信的…… 宋明雪整个人在发抖。 这是谢歧极少见过的模样,宋明雪向来沉着,为人稳重,他们几人在沧澜学府待着的日子里,已经有师兄亦或者外门弟子在背后偷偷叫宋明雪是小先生。 说他小小的年纪,与徐上观站在一处,竟然比活了上万岁的徐上观还要正经稳妥。 谢歧上次见到这般失措的宋明雪,还是在九转轮回秘境的时候。 那时候他捅了自己一剑,使自己到了濒死状态,召唤护体神龙…… 如今这楼重白光是出现,就足以让宋明雪这般失态么? 虽然谢歧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恩怨,他对这楼重白就已经没了好印象。 楼重白没有理会宋明雪与谢歧对他怠慢的态度,一步一步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 “本尊远远得见这明道派的小掌印,特来打个招呼……” 第110章 要毁,也要毁天之骄子 打招呼—— 对明道派掌印李逢真的亲传弟子用境界进行压制,在他看来只是在打招呼。 如此想来,谢歧对这位掩日派掌印印象极差。 楼重白不断靠近的脚步声引得宋明雪从深陷得回忆中惊醒,他缓缓侧目—— 在决心参加这次宗门大比的时候,宋明雪就已经做好再次与楼重白相见的准备,可事实证明,他做的准备还是不够。 楼重白还是如当年一般。 到了他这个境界的消失,十年时间仿佛只若一瞬。 却实实在在让宋明雪痛苦了十年。 那时候被掩日派抓住的宋明雪与上百个孩童困在一处。 眼看着年纪稍大的一个个被选走。 那些十几岁的同伴,没人知道他们被带到了何处,是否还有命活着。 最后宋明雪等人反抗对他们非打即骂的看守之时,从那看守腰间掉落了一枚掩日派的令牌。 其中被抓的见多识广的富贵人家公子脸色一灰坐在地上,说他们这是被掩日派抓了,将来怕是只有为人炉鼎任人宰割的份了。 眼看着比他们年长的一个个被挑走,宋明雪暗中集合众人计划逃脱。 可是掩日派掳走孩童任人挑选作为炉鼎这手段已经相当成熟,哪有那么容易逃离? 他们一遍一遍被抓回来,因此被看守的浸了盐水的鞭子一遍遍打到站不起来。 他们也不过是几岁的孩子,被打怕了抽噎着哭了半宿,也就歇了逃跑的念头,只能在心里盼着家里人能快点将他们救出去,不然等印上了炉鼎印一切都晚了。 宋明雪从小父母双亡,半夜跪在墙角默念祈求他父母的在天之灵,保佑他顺利逃脱—— 最后宋明雪为被楼重白选中的第二日,要施炉鼎印的前一日,奋力反抗,拿起比他还高的长刃,一剑落下砍断了看守的手臂。 慌不择路的在整个掩日派乱窜。 最后偷偷在小食堂后厨的米缸中躲过一夜,第二日被一人指了明路,说这日掩日派有大人物要来,可以去碰碰运气…… 最后万幸,被李逢真看中,带回了明道派。 在宋明雪被李逢真带着离开掩日派的时候他曾趴在李逢真肩膀上询问李逢真能不能救那些同样被关起来的孩童。 对此李逢真只是摇了摇头。 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掩日派这般视人命为草芥,终有一日会自取灭亡。 可是…… 如今李逢真,亦或是其他门派,都不能蓄意插手。 这是几大门派能维持虚假和平局面的共识。 李逢真救了宋明雪,可也只能救一个宋明雪。 临走之时,宋明雪被李逢真抱在怀里,他忍不住回眸去看让他们遭受如此苦难的罪魁祸首,正冲着他眯眼笑一脸森然的掩日派掌印楼重白。 被李逢真驳了苗子的楼重白脸色难看,此刻寒眸一眨也不眨的落在小宋明雪脸上,楼重白那张被气到扭曲的脸一字一句的唇语。 吓得宋明雪又重新趴回李逢真肩膀上,也是宋明雪这几年忘不掉的噩梦源头。 “我会再次抓住你的——” 记忆回笼,宋明雪脸色苍白,藏在袖口中的手指控制不住的轻颤,他张了张口生怕在楼重白面前失声。 “楼掌印。”宋明雪缓缓吐出,他也终于抬眸直视眼前的楼重白。 他不是当年那个孤苦无依手无缚鸡之力只待挑选的炉鼎人选。 如今与他楼重白对视的,是天下第一派明道派的继承人。 这些认知给了宋明雪些直视恐惧的勇气,他轻轻笑了笑, “楼掌印还是收住自己的灵力为好,若是不小心激起了我派的护山阵法,是要被剑芒穿心的。” “如此说来,楼某多谢小掌印提醒了。” 楼重白也不生气,他只是玩味的瞧着宋明雪。 长大了,比小时候更漂亮更英气了。 楼重白承认明道派将人养得很好。 脊背挺直姿容无双,举手投足间端得一副光风霁月,宁折不弯的风骨。 从骨子里透出少年天才得意剑修的傲气与风采。 与那些从小以炉鼎养在他身边,被*药浸透在无尽风月中软了骨头失了自尊浪荡形骸的不同。 大不相同。 一个天上月,一个地下泥。 楼重白眸中掠过一丝肆虐欲,在见到宋明雪之前,他已经听了太多关于宋明雪少年天才参透绝世功法,未及弱冠跻身元婴几千年无出其右的名声。 他不禁想着,若是宋明雪从小没被救走,而是被他收为炉鼎,还会是这般惊才绝艳吗? 如今见到了宋明雪,楼重白才知道当初他的想法有多么狭隘! 要毁,也要毁这般已经长成的天之骄子。 被李逢真与明道派一寸一寸养出来的风骨,重新被他一点点摁进淤泥里,奋力挣扎无法脱身,最后只能越陷越深永堕其中该是多么—— 他已经在十年前让宋明雪逃过一次。 如今定是不能再让他逃走第二次。 李逢真又能怎样,明道派又能怎样…… 明道派兴盛了上万年,这天下第一派的位子,也该让出来让他们坐一坐了。 宋明雪被楼重白盯的遍体生寒,拉着不明所以的谢歧就要离开,就算他强压镇定,也未免有些慌乱。 在楼重白看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楼重白拂袖,望着二人逐渐远离的背影幽幽出声唤住宋明雪: “小掌印如今贵人多忘事,不知现在可还记得时凌?这次宗门大比,我特地将他带来见世面,正好——” “他也想见见你。” 时凌—— 这陌生的人名一出,谢歧下意识去看宋明雪的反应。 宋明雪只是一怔,拉着谢歧脚步丝毫未停。 时凌,是当初与宋明雪被关在一个房间里,被当做炉鼎挑选的孩童之一。 在宋明雪逃走之后,时凌被退而求其次的楼重白选为炉鼎。 第111章 小狗迷惑,小狗解惑 谢歧在被宋明雪拽着往无上凌霄的方向走的途中问出声来。 可是宋明雪一言不发。 得不到回答的谢歧想着陆风等人还在去小食堂找他们的路上,小心翼翼的抿抿唇想要提醒宋明雪,可是宋明雪此时此刻实在是脸色沉得骇人。 这是谢歧与宋明雪作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被宋明雪唬住。 就算满心问号也根本不敢在宋明雪面前多一句嘴。 一切都太不对劲了,宋明雪从见到那楼重白的第一面就不对劲! 可是据谢歧所知,宋明雪七岁被李逢真带回明道派后就从未下山过,更别提能与位于西境的掩日派掌印有什么瓜葛了。 难道是宋明雪七岁之前的事? 可怎样的事能让他记十年之久,如今光是见楼重白一面,就能让一向克己复礼形不外露的宋明雪失态成这样? 想不通,说不通! 谢歧一只手被宋明雪紧紧抓着手腕,便用另一只手烦躁的挠挠头,识海中传来一声熟悉的传讯让谢歧从思绪中抽身。 是他们的师尊李逢真的传讯。 给谢歧自己的。 让谢歧现在马上立刻到明道派主峰议事堂来。 谢歧被李逢真传唤,同样回过神的宋明雪松开了抓着他的手,独自往无上凌霄殿走去。 他迫切的想要休息,想要将脑子里堵住的一切乱如麻的东西统统挤出去。 被宋明雪丢在原地的谢歧瞧着前方深一脚浅一脚的宋明雪,心里泛起一阵担心,可李逢真在他识海中又实在催促得紧。 谢歧囫囵的应了几声,便往主峰议事堂跑去,边陆风他们传讯,说他与宋明雪不去小食堂了,李逢真给他们二人留的小灶在后厨不常用的铜锅里罩着。 让他们拿去吃了。 这短短半日,已经被他们放了两三次鸽子的陆风刚皱巴着脸有些不快,听到谢歧口中的小灶又心大的嘿嘿两声,摇头晃脑,蹦蹦哒哒。 听着传讯那头传来陆风断断续续的哼曲,谢歧蹙了蹙眉有些不开心,可是想着他师尊在这个时候唤他,定然是有急事—— 急事? 谢歧一把推开议事堂的门,入目便是坐了两排的老不死。 右边从左到右依次是几大门派掌印,另一边也是云游天下,名声淡泊的绝世仙尊。 这一屋子的人,岁数加起来快有50万岁了。 十几岁的谢歧混在里边像个新兵蛋子。 谢歧唇角一抽,走向主位上正在与人闲聊的李逢真。 李逢真轻微抬了抬手,示意谢歧他给各位掌印及其长辈倒茶。 “诸位见笑了,这是本尊的小弟子,龙族谢定尧的独孙。” 李逢真瞧着手忙脚乱倒茶,把自己烫到的谢歧笑着冲众人解释。 众人也是人精,知道李逢真这是想要将亲传弟子拿在众人面前认认脸,他们连忙声声捧高: “谢定尧的孙子,取了中穹剑池中降仙剑的那个?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我们这些人中啊,还是李掌印最为慧眼识珠。” “大徒弟未及弱冠跻身元婴,小徒弟又这般争气……” “这修真界日后,怕是要有几门双至尊的佳话了。” 就爱听这种话的李逢真眯了眯眼睛: “不讲不讲。” 自从进了这议事堂,就一直沉默不语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掩日派掌印楼重白品了品手边的茶,似笑非笑,一双鬼瞳阴气森森:“传言李掌印的两个徒弟关系不好,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 此话一出在扬一片寂静。 谢歧终于注意到坐在角落的楼重白,二人方才堪堪见过,那时候二人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宋明雪身上,极少正眼瞧对方。 如今四目相对间,楼重白唇角的一抹让人看不透的讥笑引得谢歧心里一阵烦闷。 谢歧偷偷瞥了眼李逢真,李逢真也收起了笑,整个人气压低的可怕。 还有让谢歧不明白的,为什么是他来给这些老不死的露面倒茶?不应该是宋明雪么? 明明宋明雪才是李逢真选中的继承人。 太多太多的疑点,让谢歧觉得自己好像是个被置之事外,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 李逢真身边的无量派掌印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只觉得这楼重白实在是找晦气的一把好手,打着哈哈缓和气氛: “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年轻气盛,拌几句嘴又能如何?” “据说闯剑池的时候,两个孩子一致对外互相合作配合,能分得清孰轻孰重,平时顽劣些也无伤大雅。” 有了无量派掌印这一番言论,方才冷下的扬子瞬间热起来: “没错没错,谁当年还没有个冲动的时候?” “哈哈哈我还记得当年咱们那届宗门大比,的木生仙尊拉着玄危剑尊到清池看李掌印沐浴,被李掌印发现后,木生仙尊直接抛下玄危剑尊跑了哈哈哈谁还记得这事!” 谢歧:? 这话一出不止谢歧迷惑,就连弹幕也激起千层浪: 【???】 【这对么?】 【木生仙尊是哪个?】 【楼上我给你提个醒,老流氓养出来的小流氓……】 【陆风和陆观澜的师尊。。。】 【李逢真和玄危?我的双强父母爱情返扬了?】 这玩笑话一出气氛再次冷扬,这次就连老好人无量派掌印也不知道怎么圆扬了。 这一屋子的人,都活了上万年了,还多半都是心直口快,要不是修为高,怕是早就被人砍成臊子了。 李逢真冷哼一声看向方才出言调笑之人,“金华仙尊是喝茶喝醉了么?” 谢歧看着这一屋子的老人,不由得突然开始想念宋明雪了。 有宋明雪陪着他,他就不无聊了。 可…… 谢歧给各位仙尊与掌门一一倒了茶,叫了人,最后与楼重白大眼瞪小眼一番后,李逢真终于出言放他离开。 谢歧如释重负的踏出议事堂的门,毫不犹豫的奔向无上凌霄殿。 明道派的无上凌霄不允许其他弟子随意进出,可是谢歧与宋明雪作对这几年,早就将无上灵霄殿摸了个透。 他轻车熟路的翻过殿门,来到宋明雪的住处门前站了半晌。 手几次抬起想要敲下去,可都犹豫着没有下手。 谢歧确定宋明雪肯定有事瞒着他! 他们明明当初合作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双方之间不可有任何秘密! 当初他瞒着宋明雪取海渊冥龙妖额头那玄龙龙鳞的时候,宋明雪可是足足与他冷战了好几天! 现在到了宋明雪对他有事隐瞒,怎么现在怂的又是他? 想到这里,谢歧鼓足勇气抬手敲门。 在他还没有落下的瞬间,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打开。 谢歧下意识抬眸,入目便是穿着一身白色单衣,头发未束的宋明雪,神色怏怏的似乎已经准备睡下。 宋明雪透过门外的阴影,看谢歧已经呆呆的站了两炷香的时间了。 便索性推开门让他进来。 现在的宋明雪比起在外一身凌然的模样不同,如今这不设防的模样飘渺的如霜似雪,看得谢歧的心也跟着飘起来。 宋明雪侧开一步给谢歧让出位置,又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你来干什么?” 宋明雪这副冷淡的模样看得谢歧心里一沉,可是想到二人之间立下的结盟条件,他又给自己壮了壮胆。 谢歧瞧出宋明雪眸底的一丝颓然,他危险的眯了眯眸子:“你怎么了?” “你今日这样反常,是因为楼重白?到底怎么回事?” 第112章 “谢歧,谢谢” 他独独的站在谢歧面前,一身轻薄单衣裹着他的身体,领口板板正正的交叠着清冷疏离,清瘦的骨线若隐若现,露在外面的纤细骨婉清晰分明。 宽大的衣袍一罩看不出身形来,但是谢歧知道宋明雪的腰有多窄,腿有多长,交叠领口之下的锁骨有多精致。 谢歧太了解宋明雪了,明白宋明雪这副样子八成想要逃避。 谢歧咬咬牙上前一把扣住宋明雪的肩膀,迫使宋明雪抬眸直视自己。 “你不能这样敷衍我。” “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告诉我。” “明明我们当初规定了,你我之间是不能有秘密的,在沧澜学府的时候你还因为我瞒着你的事跟我闹脾气,你现在这样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什么事啊?我豹豹猫猫怎么又吵起来了?】 【我们谢歧这个高需求宝宝!】 【你们懂什么,小狗就是受不了冷暴力啊!】 【第一个狗塑谢歧的是天才吧!】 【话说你们没人好奇他们所谓的约定吗?私定终身了?】 谢歧在这里轻啧一声吐槽这些弹幕出现的实在太过不合时宜,可无论如何,他今天都要让宋明雪将瞒着他的事说清楚。 他们明明说好了,一切都要共同面对的。 宋明雪瞧着谢歧那双炙热的红眸,谢歧天生眉压眼,一股子侵略性让宋明雪有些不适,他动了动,想要从谢歧的禁锢中脱身,可是铁了心的谢歧面前实在无用。 谢歧眼眶微微唰的一下泛了红,宋明雪见不得谢歧这副模样,想到他们之间的约法三章—— 谢歧配合得很好,这段时间让他省了不少的心,那他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在宗门大比在即的日子,让谢歧莫名的担心。 在久久的沉默中,宋明雪终于妥协,一字一句:“我跟楼重白有旧仇。” “我在以往修炼的时间中,最想做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亲手了结楼重白和他背后的掩日派……” 那些孩童求助无辜绝望的目光成了宋明雪这么多年一直无法安然度过的梦魇。 那些孩童的求助的眼睛似乎在叩问他,为什么不救他们。 宋明雪只能修炼,苦苦修炼,对得起李逢真的恩情,也期盼着有朝一日,能让楼重白与作恶多端的掩日派付出代价来。 这是宋明雪十年的执念,后从弹幕得知他们二人以及整个明道派覆灭的未来,便短暂将楼重白的事放缓,一心与谢歧共同改变明道派命运。 如今再次见到楼重白,藏不住的恨意与执念又丝丝缕缕的溢出来,缠得宋明雪痛苦窒息。 谢歧闻言本想继续询问到底是是旧仇,可见宋明雪如今的状态,他知晓宋明雪愿意与他透露这么多已然是不易。 “我也瞧不上那楼重白,浑身上下鬼气森森的,我想起来我祖父说过,这楼重白不是什么好人。” 谢歧看着宋明雪非常认真:“今日师尊他唤我到议事堂给那些老不死的倒茶,那极品茗茶真是便宜他了,若是你早点告知我与他旧仇,我定往他的茶里加点佐料。” 别的不说,整人手段这方面,整个明道派谢歧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谢歧一脸认真的说着荒谬的话,这模样逗笑了宋明雪。 这一日压在他身上的戾气总算随之消减大半,宋明雪拍拍谢歧的肩膀,总算带上些笑的眸子清润的瞧着他: “谢歧,谢谢。” 谢谢他点到为止的征询,谢谢他心照不宣的安抚。 【我嘞个去,我就说宋明雪是魅魔级别的吧!】 【谢歧他又看呆了!被师兄美死了吧!】 【谢歧你痴迷的不再太明显了。】 【当年扫射师兄癖的时候,谢歧躲在宋明雪怀里,一点枪声都没听到。】 【笑死我了,他们两个的超话因为刚才的冷战吵得不可开交,结果扭个头的功夫人家正主和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吧。】 【两个毫不内耗的小情侣,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挑眉.jpg】 被弹幕调侃到受不了的宋明雪将谢歧安顿在他无上凌霄的侧殿之中,被李逢真唤来当了一日苦力的二人躺在床榻上双双睁眼到天明。 心中思绪太深太重,各有所困,各有其扰。 只不过从今夜后,所有人都能瞧出宋明雪与谢歧的关系似乎又进了一步。 在任何地方,二人似乎形影不离。 终于在一次午膳期间,与他们二人同时在小食堂用膳的陆风实在看不下去谢歧将宋明雪暗戳戳拖在自己领地宣示主权的模样,脸色难看的胡乱吃了几口就先一步离开。 当局者迷的宋明雪与谢歧瞧不出问题所在,只觉得陆风可能是今天胃口不好。 陆风腾出位置后,一道人影在宋明雪与谢歧面前落下—— —— 宝宝们什么时候开学啊呜呜呜~ 早儿在这儿很想你们,感觉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早儿就像极了空巢老人,不知道能不能求宝宝们给一个五星好评么么么。 第113章 谢歧靠什么吸引师兄 宋明雪and谢歧:? 二人正吃饭吃得好好的,这几日谢歧也难得听话的一直守在宋明雪面前没有欠欠的挑衅谁。 因此楚延亭这寻仇似的模样看的谢歧与宋明雪两脸懵。 谢歧侧了个身挡在宋明雪面前,在楚延亭看来就好像自己是个洪水猛兽,而谢歧将宋明雪护在身后。 对此楚延亭在心底冷笑。 不好意思,又不是只有谢歧自己有师兄,他也是有师兄的。 只不过…… “不知楚师兄有何贵干?” 谢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他实在是烦眼前这个楚延亭。 【话说你们发现了吗小狗龙对楚延亭态度好差哦。】 【我们谢歧才多大,喜欢一个人藏不住,讨厌一个人更藏不住了。】 【哈哈哈哈我们小狗龙正是偷偷藏不住的年纪。】 【话说为什么讨厌楚延亭?难道是之前楚延亭说什么谢歧与宋明雪永远不能在一起?】 【!楼上!不早说!】 【就因为楚延亭提了一嘴怕一语成谶就一直对楚延亭态度不好么?豹豹你别太爱猫猫了!】 宋明雪与谢歧现如今已经能完完全全对弹幕免疫了。 二人目不斜视的望着楚延亭。 楚延亭没有纠结于谢歧丝毫不藏的怠慢,直接用指节在桌子上敲了敲,一双有些疲惫的深眸望向谢歧。 “谢师弟,我们两个借一步说话。” 闻言宋明雪与谢歧对视一眼,宋明雪师兄觉得这楚延亭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诡觉与熟悉,此时此刻楚延亭要单独将谢歧叫走,宋明雪蹙着眉满是不赞同。 谢歧站起身的同时拍了拍宋明雪的肩头让他放心,跟在楚延亭身后往小食堂门口方向走去。 二人并未走远,甚至谢歧回个眸就能看见宋明雪歪着脑袋征询的模样。 谢歧突然觉得宋明雪更像小猫了,忍不住唇角一勾,心情好了连带着看楚延亭都顺眼了几分。 楚延亭见状翻了个白眼。 谢歧倚着小食堂的门,抬了抬下巴:“说吧楚师兄,找我什么事?” 楚延亭接下来说的话似乎对他来说有些难以启齿,谢歧眼看着楚延亭的脸红一阵青一阵,在谢歧不耐烦之前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你平时是怎么与你师兄相处的?” 楚延亭实在是没招了,他与叶复二人关系不远不近,那叫一个相敬如宾。 明明他是叶复唯一的亲师弟,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同门,结果似乎所有的师弟在叶复眼中都是平等的。 他与那些无量派,甚至沧澜学府那些,一齐唤叶复一声师兄的弟子们无甚区别。 他也不是没有为此做出过努力,就算他拼命往叶复身上凑,叶复还是讲究一碗水端平。 气得楚延亭想把叶复手里的碗全都砸了。 楚延亭实在是没招了,但是他不由得想到了谢歧。 明道派掌印门下的两个亲传弟子关系恶劣这事不是秘密,甚至在几年前还被他们的师尊当做反面教材说给他与叶复听。 可是这才多久啊! 谢歧就能登堂入室,就能与宋明雪旁若无人的这般亲近。 谢歧在宋明雪身边甚至是有特权的,宋明雪纵容谢歧暗戳戳将他身边所有人赶走或是宣誓主权的行为。 如今这几日更是没羞没臊的粘在一块儿。 不知道他们身份的,还以为这二人刚刚结契,新婚燕尔,粘在一块儿谁也离不开谁呢! 这种相处是楚延亭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程度。 从互相看不上大打出手势不两立,到如今如胶似漆相濡以沫。 楚延亭觉得他实在是小看谢歧了,他定然是有手段的。 楚延亭的话一下子将谢歧砸懵了。 “什么意思?” 见楚延亭抿着唇一言不发,谢歧很快就转过弯来:“不会是因为叶复师兄他不愿与你亲近,所以楚师兄你来找我取经吧?” 话说到这一步,楚延亭没有扭捏,一板一眼,郑重的点了点头。 谢歧忍不住笑出声。 【?不是楚延亭!你找谢歧有什么用啊!你应该找陆风的,陆风现在睡觉都是缠在他师兄身上的,你问谢歧他敢睡觉缠着宋明雪么?】 【谢歧他能有什么招啊?他的核心输出是靠脸吧哈哈哈!】 【其实楼上说的也有道理,毕竟谢歧一直被宋明雪摁着打,这么多年,宋明雪什么时候打过谢歧的脸?】 谢歧:? 谢歧看着弹幕有些不爱听。 他哪里是纯靠脸? 他靠得明明是勇敢智慧坚韧宽容忍耐,主动友善真诚体贴正义好不好! 【我们小狗龙靠的是心细和理解吧!而且我觉得谢歧有一种独特的,靠谱但又不靠谱的气质,吊儿郎当的。我觉得还蛮吸引宋明雪这样从小就一板一眼的小先生的。】 谢歧:“……” 谢歧看着弹幕心烦,偷偷侧目去瞧宋明雪的反应,谁知道宋明雪看弹幕看得一脸认真。 认真到眼睛一眨也不眨。 楚延亭看谢歧莫测的模样,抱着手臂:“一切都是谢师弟所想那般,不知谢师弟可有见教。” 谢歧轻啧一声,冲楚延亭勾了勾手让他靠近,二人凑在一块儿,楚延亭一本正经的听谢歧给出谋划策。 甚至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服了,这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我有预感,叶复师兄快遭殃了。】 【快看楚延亭!他面对这么难绷的计划,眼里竟然全是赞同!】 【所以接下来,我们也将会看见楚延亭像谢歧那样,抱着师兄在食堂一个劲儿的哭吗?】 【……别说了,光是想到我就要脚趾扣地了。。。】 谢歧与楚延亭那边设下了禁制,宋明雪听不到他们二人所言,就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盯着弹幕,希望从弹幕中瞧出他们二人到底在聊些什么。 宋明雪边用筷子戳着盘子中的酱肉包,边聚精会神。 一声轻轻的呼喊从他身后传来,宋明雪瞬间头皮发麻。 “是明雪么?” * 宝宝们,今天请假就一章了,从这本书连载开始因为太多宝宝在期待,我一天也不敢停,连着40多天的稳定更新我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明天及其以后还是每天两章11点准时发布(我争取明天白天提前发一章补偿大家。) 宝宝们晚安么么么早点睡!早早睡觉去了。 第114章 时凌出现 那时候孩童的声音带着稚气和恐惧,如今十年过去,宋明雪早就分辨不出时凌的声音。 只不过…… 宋明雪心有预感,从身后唤他的,就是时凌。 宋明雪几乎是脑中一片空白,机械性的转头向后望去。 在小食堂东侧的尽头,一个身穿掩日派弟子服的少年,正低眉顺眼地瞧着他。 那少年明明是与宋明雪一样的年岁,却不知道被楼重白和掩日派用了什么手段,一眼看过去比同龄的宋明雪年长五岁不止,此刻似是自惭形秽的垂着眉。 竟然有了些媚眼如丝的意味。 宋明雪瞬间脸色苍白。 这与他记忆中的时凌实在太不相同。 当初他们这批被抓的孩童中不免有些身世好的,其中势力最为遍布的就是中穹时家,而时凌是时家二房的小公子。 因此不少孩童们默默跟着他,希望时家救时凌出去的时候也能将他们一同带出去。 他们那时候年岁太小,又多半被父母宠着长大,不像宋明雪是从小流浪的硬骨头,被看守几鞭子下去就断了逃跑的信念。 将一切希望寄托在家族。 宋明雪还没有忘记那天,因为听说这批抓到了两个水灵根的孩童,楼重白屈尊到了关押他们的地牢走了一遭。 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一眼就看中了蹲在角落面色沉着的宋明雪。 七岁的宋明雪透过地牢的层层枷锁,遥遥的与外面的楼重白对视一眼。 从小颠沛流离养成的敏锐度让宋明雪知晓,再不跑,他一定会大难临头的。 因此被楼重白选中的当夜,宋明雪就顺走了看守挂在腰间的钥匙,宋明雪回头征询众人,已经被打怕的孩子们没有一个敢跟他走。 他们心里只觉得宋明雪疯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毕竟这可是掩日派!这可是天下五大门派之一的掩日派,哪里是他们这种手无寸铁的孩童们可以安然无恙闯出去的? 宋明雪见状也没有多劝,因为他也不知此行是否会成功。 那时候七岁的宋明雪只给了自己两个选择。 要么逃出去,要么被看守打死。 就在宋明雪小心翼翼的准备越狱之前,七岁的时凌抓住了他的袖口,请求他如果此行逃了出去,希望宋明雪往中穹时家报个信,说他正在掩日派,被错抓成了炉鼎人选,希望时家赶紧派人将他带出去,到时候一定有重谢。 命运使然,宋明雪被李逢真救走,后拜托李逢真传讯给中穹时家。 那时候李逢真看着宋明雪欲言又止,似是想告诉宋明雪什么,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直接如宋明雪的愿给时家传讯。 可是中穹时家明明知道了时凌的去向,却什么都不做。 在此之前还在满世界寻找,恨不得把修真界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他们的小公子找出来。 可真正得知了时凌的去向后,一个两个却做起了缩头乌龟。 甚至为了不得罪楼重白,不顾为了时凌安危哭喊的母亲,一意孤行的将时凌的名字划出时家族谱。 宣告整个修真界,日后再也没有时家的小公子时凌,有的只是楼重白的弟子兼炉鼎时凌。 地牢中小小一个蜷缩着身体的时凌与如今站在他对面唯唯诺诺细声细气的时凌慢慢重合。 一阵恶寒与恨意瞬间将宋明雪整个占满,将他的理智烧的一干二净,恍惚间,他只能听到自己的拳头被攥的咯吱咯吱响的声音。 对面的时凌见宋明雪朝他看过来,勉勉强强的露出个笑来,局促的朝着宋明雪走过去。 “明雪……竟然真的是你。” 时凌冲宋明雪勉强的笑笑,想要像老朋友叙旧一般与宋明雪相处,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他们二人心知肚明,他们称不上朋友,更称不上故人。 只是在那地狱里沉浮的,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罢了。 宋明雪不知道该给时凌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一时间,宋明雪竟然有了种,他不该以这种姿态与时凌见面的冲动。 这种顶着明道派下任掌印的风光无限的光环,千年难遇的天才这种头衔出现在时凌面前。 这对他们两个都太残忍了。 时凌同样局促,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僵着,不知如何是好。 时凌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头发盖住的地方,一个见不得天日,却又所有人都知晓的炉鼎印如同生生世世都无法挣脱的链条,直接将他拖入无间炼狱。 【这是谁啊?】 【又出新角色了?这个人在原著里没印象诶!】 【怎么没印象啦!这是掩日派掌印楼重白的亲传弟子,我没记错的话叫时凌来着。】 【因为在原著中其他宗门都看不起我们苍云派的时候,只有五大门派之中的掩日派愿意与我们主角团的苍云派为伍,因此我对这个时凌也有几分印象。】 【?可是如今看着,这时凌是宋明雪的故人吧。。。】 【他俩站一起,怎么有点恨海情天的味儿?挠头.jpg】 另一头注意到弹幕的谢歧:什么味?什么故人? 第115章 小狗圈地盘 尤其是他对时凌这个名字格外敏感。 自从上次从楼重白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后,谢歧就对这人心有好奇。 难不成宋明雪还有其他关系很好的人瞒着他? 奈何之前问过宋明雪一次,可是宋明雪那时候情况实在不太对,整个人都是恍惚着的,以至于谢歧不敢再继续追问。 可好奇心实在拦不住谢歧,谢歧别暗戳戳的打听这个叫时凌的,得知是楼重白的亲传弟子,似乎是从小就被楼重白选中的,与宋明雪拜师李逢真差不多是一个时候。 天生的水灵根,天姿没得说。 剩下的他就一概不知了,整个掩日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见不得人似的将弟子们捂个严严实实,就算是自以为在明道派关系网手眼通天的谢歧,硬是没打探到半分。 如今看着弹幕,似乎他一直打探的时凌其人就在眼前,而此时此刻已经与宋明雪碰上了面。 谢歧往宋明雪的方向望去,果然发现宋明雪对面站了个和宋明雪身形相仿的弟子,二人似乎还在交流着什么,这让谢歧瞬间魂不守舍的想要赶过去。 可渴望得到经验的楚延亭一个劲儿的粘着谢歧不让他走,气得谢歧直跺脚,直接一把将没眼力见的楚延亭推开,直奔宋明雪的方向飘去。 宋明雪瞧着时凌那双已经完全黯淡无光的眸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与时凌交流。 宋明雪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解释,当初他已经传讯给了时家,可又觉得,如果说了,会不会让面前的时凌更加难堪。 时凌看出了宋明雪心中所想,他在掩日派这么多年,几乎每天都是瞧着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审时度势,可以让他少一些折磨。 因此像宋明雪这种想法几乎摆在脸上的,时凌一看就知。 “我都知道了。”时凌苦笑一声:“明雪,谢谢你。” 苦涩在宋明雪心口蔓延开来,在这时,一只手臂直接架到了他的肩膀上。 随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与楚延亭结束话题的谢歧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正侧目冲他挑眉嬉笑。 【笑死我了,一只小狗闻着味就过来了。】 【这不就是小狗圈地盘嘛!指指点点.jpg】 【我们小狗就在暗处盯着每一个试图偷他家的人。】 【不行了,希望日后小狗龙不会被鬼塑。】 【谢歧:我会永远盯着你——】 “这是?” 时凌满头问号,下意识开口:“明雪,这是你的道侣吗?” 时凌说完之后才自知失言,毕竟按照宋明雪现在的年纪,说成是道侣还为时过早,尤其是宋明雪如今的身份,伴侣也定然不会随意定下,定是要百般斟酌才行的。 只不过谢歧与宋明雪的互动实在太过熟稔,也许宋明雪并没有察觉,可从他的视角望过去,谢歧凭着比宋明雪略高的身形,几乎霸道且强横的将宋明雪整个纳入他的领地。 宋明雪看了谢歧一眼,想要将谢歧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去,可奈何谢歧一个劲儿黏在他身上,宋明雪轻啧一声,便随了谢歧。 “这是我的师弟,叫谢歧。” 明道派掌印的小徒弟,龙族盼了那么多年的独苗苗,时凌自然也对他有所耳闻。 只不过时凌从第一眼见谢歧,就隐隐觉得这位之前从未有所谋面的龙族下任族主对他有些丝丝缕缕的恶意。 “我叫时凌,是明雪的……” 时凌看了宋明雪一眼,冲谢歧笑了笑,接着道:“是明雪的朋友。” 谢歧没有理时凌的话,而是侧目看向宋明雪,唇角一勾,声音哑下来,带着缱绻重复了一遍。 “明雪?” 天地良心,谢歧从来不敢这么唤宋明雪。 在这么多年里,能这么唤宋明雪的,他知道的有且只有两人。 一个是李逢真,一个是江州。 与宋明雪同辈的,无一不叫他师兄亦或是道友。 就连谢歧也不例外。 谢歧顺着时凌的话重复了一遍,竟然觉得唤“明雪”二字分外好听。 宋明雪此时此刻没时间料理谢歧。 他只是看着时凌,瞧着他那被一寸一寸压弯的脊梁,想到当初那个在地牢里,被看守甩了一鞭子,打出一道红痕就痛得嗷嗷直叫唤的时凌,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时凌本想与宋明雪再继续说上几句,可是谢歧的突然介入让时凌没了办法,索性笑了笑,与宋明雪与谢歧开口解释: “我身后的同门们都在等我,明雪,我们日后有机会再叙旧。” 谢歧顺着他的话茬向时凌身后看去,的确如时凌所言,那几个身穿掩日派弟子服的弟子们倚着墙一脸不耐烦的观望着他们这边的情况。 时凌说完没等宋明雪有所反应,就移步跟着身后那些掩日派弟子一齐走了。 谢歧眯了眯眸子,他总觉得掩日派全门派上下,从掌印到小弟子无一例外。 全都透着诡异。 见时凌离开,谢歧用肩膀撞了撞宋明雪,“回神了,人家都走远了。” 【?谁家的醋坛子翻了哈哈哈哈!】 【好大的醋味啊小狗龙!】 【谢·阴阳怪气·歧】 【不是吧,他们两个怎么卖的越来越大了!】 谢歧:“你那日说与掩日派有仇,其中也包括他么?” 宋明雪摇摇头,他瞧着谢歧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红瞳。 龙族的骨相比一般人优越太多。 这短短几日,宋明雪总觉得谢歧的眉眼又深邃了几分,眉弓更深了,肩膀也更加宽厚了。 “时凌他是个苦命人。” * 离开小食堂后,时凌笑着打发了那些与他动手动脚的弟子们,他身后的炉鼎印已经隐隐作痛,手与脚也渐渐不听使唤。 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认命的往明道派给楼重白安排的临时住处走去。 每靠近楼重白一步,他身上的痛就会减一分,可心里的痛与屈辱就会深一分。 楼重白好歹是天下五大门派掌印之一,就算李逢真再瞧不上他,面上的和平也是要保持的。 便给楼重白安排到明道派后峰峰腰平缓的位置,地势好,又位置极佳。 时凌推开门,便见楼重白坐在主位与苍云派镇山大长老一同议事。 见他进来,二人头都没抬,自顾自说着这次宗门大比的事宜。 时凌无法抵抗炉鼎印,直接双膝一软,跪在楼重白面前,叩头行礼道:“师尊,弟子回来了。” 楼重白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如何?可见到宋明雪了?” 第116章 远离掩日派 这二人他们简直受够了。 本来他们以为明道派弟子的数量已经足够可怖,结果现在上百个宗门齐聚一堂,谢歧与宋明雪感觉他们已经开始晕人了。 除了宋明雪的无上凌霄和李逢真的不归殿外,所有的明道派的住处里都安排了别宗弟子。 就连谢歧的不语禅院也未能避免。 可龙族的领地意识很强,不喜生人踏足其中,便给了那些被分配到不语禅院的弟子们一个没有办法拒绝的价格,让他们搬到别处与旁人同住,用钱解决了这一麻烦。 当然陆风等人还是被他安排在不语禅院。 因为知道他们二人实在太忙碌而在这段时间没有出现打扰的陆风等人提着从山下买回来的各种吃食,与宋明雪与谢歧终于齐聚。 也不是齐聚,在宋明雪出言询问单青颐下落的时候,陆风与齐翊回答说是被他舅舅唤走了。 几人隐隐约约知道单青颐能够有前往沧澜学府拜师的机会都是他这个舅舅给争取来的,算得上是单青颐为数不多的,为他谋求生路的亲人。 几人都是正在长身体的年岁,风卷残云般就将桌上的吃食扫进了肚子里。 吃累了的陆风打着饱嗝趴在桌子上,看着几日看不见人影的宋明雪与谢歧。 “之前还羡慕你们是明道派的弟子,如今看来你们这名门大派也不容易。” 谢歧咬着馒头:“师尊,他收徒太少,我们也没有办法。” 谢歧这话说的没错,别说五大门派的掌印,就是底下零零散散的小宗门,掌印收徒也不会低于十个。 因此有什么事都是十几个师兄弟一起来商量,哪里像宋明雪与谢歧这样,两个人都要忙成陀螺了。 谢歧突然觉得幸亏他与宋明雪关系近了些,能一起和平相处共同应事,不然不敢想这几天这么大的工作量,他们二人若是分道扬镳,不知道要忙到今夕何夕。 宋明雪小口小口的吃着馒头,看着玩弄陆风头顶的呆毛被陆风狠狠瞪了好几眼的谢歧,突然意识到,他与谢歧的关系在这段时间真的是突飞猛进。 明明在几月前的时候,他们还是多看对方一眼,就会拎拳头的关系。 可现在这样宋明雪觉得很好,而且他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在当初的时候那么讨厌谢歧,光是看他一眼就会手痒。 若是他们能从小就和平共处,共同修炼…… 宋明雪晃了晃脑袋,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谬,闷下头继续啃馒头。 “话说你们知道掩日派是干什么的么?” 陆风蹙着眉嘟嘟囔囔:“苍云派最近几年投靠了掩日派,门派里的长老让我和师兄多与掩日派弟子接触接触,可是他们一个个——” “满身邪气。” 谢歧捉弄陆风的手一顿,想到这段时间宋明雪面对掩日派的反常,还有那个成迷的掩日派弟子时凌。 谢歧眯了眯眼睛:“满身邪气。怎么说?” “就是……” 陆风挠了挠脑袋,“根基不稳,能看出平时修炼不甚用功,但是修为竟然都高于同龄人。” 齐翊歪着脑袋:“难道是天资高于旁人?” 毕竟这修仙界的天赋怪实在太多,不如别的地方,他们面前不就有两个么?甚至陆风与陆观澜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陆风啧啧两声:“不像,言辞粗鄙不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反正我是瞧不出有半分天资的模样。” 陆观澜虽然觉得陆风这话说的有些难听,可同样见证过掩日派弟子恶劣行径的他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陆风一拍桌子,对着宋明雪与谢歧像是找到了靠山,大声控诉:“而且你们两个都没想到!” “那掩日派弟子竟然——” “竟然敢上手摸师兄的脸!”虽然敏锐的陆观澜瞬间察觉并拔剑给予还击,可那扬面还是让陆风愤愤不平。 “什么名门大派!搞得像邪修一样!也不知道大长老他们为什么要和这样的门派合作!” 方才廖廖几句间,宋明雪尚可以稳住他的心绪,可是在听到掩日派弟子轻薄陆观澜的时候,宋明雪对掩日派这修真界毒瘤的恨实在藏不住。 掩日派背地里搞炉鼎勾当这事知道的不在少数,可多半都是些门派中已经活了千年万年的老化石。 由于忌惮掩日派与楼重白的势力与手段,一般只敢在私底下偷偷议论。 所以像宋明雪这辈的弟子们很少有知晓怎么回事的。 而掩日派的勾当实在太过引人作呕,宋明雪瞧着面前的同伴们,觉得如今还是不要说出来辱了他们的耳朵,只是板着脸,从谢歧嘱咐到齐翊。 让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离掩日派远一点。 第117章 救下时凌 谢歧看着宋明雪藏在桌下攥紧的,正在发颤的手,瞧着宋明雪难得对什么东西露出如此深恶痛绝的模样。 谢歧形容不出此刻的心情,说不好奇根本不可能,可谢歧知道就算好奇,宋明雪也不会完完整整的告知他。 而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却被宋明雪的情绪带动着,宋明雪开心,他就会更开心一分,宋明雪难过,它就会随着更难过一分。 想到上次宋明雪对他说起与楼重白和掩日派有仇,日后定会与他们一一清算时,冷眸中的孤注一掷。 谢歧的心也跟着沉了一分。 他好像明白了,他在担心宋明雪。 几人好不容易能在一块儿叙旧,且单青颐那头也传讯过来,说半个时辰就会赶回,可宋明雪与谢歧又收到了李逢真下达的任务,他们二人又要为了这么宗门大比忙前忙后了。 他们二人年岁实在不大,这是他们主持的第一个宗门大比,难免有些晕头转向,且李逢真有意将门派事务撒手交给他们二人,一下子压得宋明雪与谢歧这段时间连休息喘息都是奢侈。 宋明雪与谢歧接下任务简单收拾一番就与陆风等人依依惜别了,宋明雪前往北峰找无量派掌印拿取李逢真想要的功法与新创的符咒,谢歧到主峰之下查看被人恶意破坏的擂台与法阵。 蒙在修真界表面上的和平如同一层轻薄的纱,薄如蝉翼脆弱不堪,轻轻一戳就会支离破碎。 只不过没人愿意当这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门派间互相明里暗里的针对,弟子间就更是旁若无人的挤兑。 这主峰之下的擂台与法阵总是被人在明道派弟子巡逻交替的那半柱香实践中被恶意破坏。 得知了此事的谢歧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扬。 这种捉过街老鼠的任务交给宋明雪的话可能还真摆不平。 因为流氓就要真流氓治,他们这些小动作都是谢歧当年玩剩下的了。 对于谢歧来说,抓住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在擂台与被破坏的法阵前,急得直跺脚的明道派弟子们一见谢歧赶来,便像见到了主心骨,一个两个星星眼的瞧着谢歧。 谢歧名声在外,明道派弟子们哪个不服? 谢歧随意抬手一挥,法阵上残缺的漏洞瞬间消失不见,就连被火烧过一遍,留下一层黑色焦炭得擂台也在谢歧的施法下恢复如初。 这搞得破坏实在太过小儿科,谢歧能看出这在暗中搞小动作的人修为不高,甚至脑子也不甚好使。 又蠢又坏。 谢歧低声与一旁的明道派弟子们耳语两句,直接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着暗中的臭虫落网,随后便可以取消他们的宗门大比资格,同时登记号是哪家门派谁家弟子,用红纸黑字大大方方的挂在明道派主峰之下的擂台石柱上。 让他们好好给自家师尊长长脸。 谢歧这里处理完毕,他正要给宋明雪传讯二人汇合,可主峰假山之后传来一阵衣衫簌簌与责骂的声音。 谢歧竖起耳朵听了几句,停了给宋明雪传讯的动作,轻手轻脚的往假山后走去。 “装什么?这么多年了,我最烦的就是你这副样子,那些老骨头都能碰,我们就不行?” “不会是真把自己当掌印的人了吧?你也真敢想。” “你对掌印来说无非就是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待他榨干你的最后一丝价值,你的下扬只会比那被羞辱致死的仆从还要可悲,所以你不如好好伺候我们几个,到时候我们执掌掩日派的时候,还能给你留条生路。” 掩日派? 听到这几个字谢歧不禁冷笑一声,果然跟宋明雪与陆风说的一样,这种宗门简直上不了台面。 一连串的话从与他们同龄的弟子口中说出实在不堪入耳,谢歧正想着要不要出去阻止之时,一声颇有熟悉的喘息声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时凌? 自从上次时凌在谢歧的面前唤了一声“明雪”,谢歧就对他的声音异常敏感—— 冲动超过理智,完全按耐不住好奇心的谢歧偷偷从假山后面探出头偷偷望过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着实将他吓得不轻。 四五个同样身着掩日派弟子服的弟子们将时凌团团围住,他们扯下他的外袍,只留下一层单薄的里衣,甚至这其中一两个胆大包天的,手还在不断往时凌的里衣中探去。 可更让谢歧迷惑的是时凌的反应。 根据他查到的消息可知,时凌灵根绝佳,又是楼重白的亲传弟子,如今修为应当不低才对,不至于被这四五个仅仅金丹修为的弟子们欺辱成这般。 可时凌他是屈辱的,是不甘的。 可他又是不反抗的,是顺从的。 时凌似乎已经对这种事—— 习以为常。 这种发现让谢歧头皮发麻,一个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想让谢歧甚至忘记呼吸。 谢歧阴沉着脸,无所畏惧的从假山后走出。 一股丝毫不长的灵力威压引得那群人纷纷侧目。 “唉!你是哪个?” “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可知道我等的师尊是谁?” “怎么?你也瞧上这个炉鼎了?若是你想与哥几个一起也不是不行——” 感觉到有外人的时凌趁机拿回被抛在一旁的外袍,屈辱的罩在身上,整个人蜷缩在地。 他偷偷抬眸去瞧,缓缓走来的谢歧眉眼犀利冷冽,任谁看一眼都知道他处在暴怒的边缘,犹如罗刹。 “给你们三息时间。”谢歧眼中一阵风暴,给那群面面相觑的弟子们下了最后通牒:“三息之内还不离开,就永远别走了。” 谢歧身上的威压震下来,方才还大言不惭的几人腿脚忍不住一软,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事到如今,他们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 眼前冲他们而来的人瞧着与他们一般年岁,修为却险些甩开他们一个大境界。 在这个年龄,假婴修为的,在如今的修真界不会超过五人。 谢歧这几日在宋明雪面前孔雀开屏,都穿着私服,并未穿着明道派弟子服,几人猜不透谢歧的身份,但也知道绝对是他们不能招惹的。 领头的那人迁怒的瞥了时凌一眼,瞬间一溜烟的消失在原地,无影无踪,剩下几人紧随其后,三息不到就逃之夭夭。 谢歧在心里嗤笑一声,随即将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时凌身上。 一时间二人无一言语。 明明在前几日,谢歧还因为时凌唤宋明雪太过亲热而心生不快,却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这般扬景。 谢歧念着心里的猜想,靠近时凌。 时凌身上的外袍胡乱的被他抱在身上,抱在怀里。 深深垂着眸子双目空洞,头发凌乱,而在他露出的后颈上,谢歧果然看见了那恶毒的,他猜想的炉鼎印。 谢歧转过身闭上眼睛,心中一阵恶寒。 同时心跳剧烈间,他甚至感受到心脉的阵阵抽痛。 时凌是这样,那宋明雪呢? 宋明雪为什么这么恨楼重白与掩日派,他又经历过什么呢? 谢歧根本不敢深想,他不敢想所谓的掩日派,所谓的五大门派之一,竟然暗中搞这种炉鼎的勾当。 谢歧心不在焉的嘱咐时凌两句,让他休整好了快些回住处去,明道派弟子巡逻时会经过这假山,到时候若是撞见时凌这副模样,对他名誉有损。 简单交代后,谢歧甚至等不及时凌对他说一句感谢,就急匆匆往李逢真的不归殿赶去。 有些答案,想必李逢真也能给。 第118章 谢歧:要打快打,我还有事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宋明雪,他满脑子都是深深印在时凌后颈的炉鼎印,那东西的可怖之处谢歧有所知晓。 一旦被印上,就算身死也不得善终,神魂也无法被渡化,只能生生世世被圈锁在这烙印中,无法逃离。 一想到宋明雪与掩日派与时凌之间那层无法道破的关系,谢歧的心就乱的和麻绳一样,越是想要解开,越是乱得无从下手。 谢歧动了好久的脑袋,好不容易想到一根活头,就是李逢真。 谢歧急匆匆御剑飞往不归殿,脸色铁青的连看守的弟子们都不敢拦。 不归殿是明道派历代掌印的居所,位于明道派主峰之上,在宋明雪的无上凌霄之下,位于整个明道山的正中心。 不归殿的石柱上刻着佛经与数不尽又看不透的上古术法,神秘莫测,比起无上凌霄更庄重威严,不容冒犯。 不归殿的大门映在谢歧眼中,他的头晕晕的,顾不上门外弟子的阻拦,直接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不归殿的大门—— 听到门口突如其来的动静,被李逢真叫到不归殿喝下午茶的几十位掌印们齐刷刷将目光落在谢歧身上。 有的端起的茶杯都停在半空。 同时就连李逢真也吓了一跳。 他本想在这群老东西面前卖弄炫耀他这高价收的天下第一茶,正听着恭维,不禁喜笑颜开。 结果下一刻自己这不省心的小徒弟就毫无礼数的推门想要闯入。 一时间,数位大能的气息扑面而来,谢歧俨然也是一怔。 谢歧眼巴巴看向最高位的李逢真,谢歧反应过来是自己太过冲动搅和了自家师尊的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谢歧果断缩了缩肩膀装鹌鹑。 小步小步来到李逢真身后,垂下眸子不动了。 老好人无量派掌印继续忙不迭的打圆扬:“这是李掌印的小徒弟吧,前几日在议事堂有幸得一见,这才几日,修为竟然又精进了。” “对对对!李掌印名师出高徒啊……” 李逢真皮笑肉不笑的瞥了谢歧一眼,忍不住想要敲谢歧的头,可是在扬人太多,他觉得影响不好,就伸出手泄愤似的狠狠揉搓谢歧的头发, 边揉边咬牙切齿:“没错没错,这就是本尊那个莽撞的小弟子。” “孩子顽劣,诸位见笑了。” 说是见笑,在扬哪个敢笑? 谢歧被李逢真的手压得直不起腰,不情愿的被李逢真当狗似的揉脑袋。 他突然想到这几日宋明雪也很喜欢揉玩他的头发,人家这两个不愧是亲师徒,习惯都是一样的,果然是他这样一个外人比不了的。 李逢真在的谢歧后脑勺轻轻拍了三拍,看似是师尊对弟子的抚摸,实际上只有他们二人知道李逢真在掌心注入了灵力,这轻轻三下差点打得谢歧脑震荡。 终于听话了的谢歧站到李逢真身边当个侍弄在侧的平常弟子。 可虽然谢歧的头被李逢真打得嗡嗡响,可心底的疑云还是让他坐立难安。 看着底下一个个品茶的掌印们,谢歧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出口赶客了。 好在谢歧赶来之时茶会已经到了尾声,几位关系好的掌印们嬉笑几句对视一眼,就双双与李逢真辞行,有人开了这个头,剩下的便不好继续留。 两炷香的时间过后,几十位掌印们尽数离开,整个不归殿正殿,只剩下李逢真与谢歧。 这下终于解放双手的李逢真对着谢歧的头一顿敲,声音重了些:“体统体统!为师有没有嘱托你们这次宗门大比百家汇聚,你们两个要注意体统,莫要辱没了明道派的名声。” “你怎么就这般莽撞?这段时间日日与你师兄待在一处,竟然没有学得他的半分稳重!” 谢歧晃了晃被打懵的头,抽了抽鼻子,非常执拗甚至带上一丝不耐烦,他都要急成什么样子了,结果那些老骨头一个比一个坐的稳。 如今总算把那些老骨头盼走了,自家师尊又没完了。 谢歧主动将头伸到李逢真面前,语气急切:“师尊你快点打吧,打累了之后弟子还有事要问你。” 第119章 谢歧得知真相 在这一刻,李逢真甚至已经做好了,怎么向龙族交代的准备。 谢歧见李逢真动作一顿,继续抻着脖子逼问:“师尊你还打不打了!弟子真有急事。” 谢歧对着李逢真,急得直跺脚,整张脸发红发烫,一双红眸亮得吓人,仿佛李逢真再继续拖一会儿,谢歧的眸子里就会浸出泪来。 李逢真:? 李逢真从收了谢歧的那日开始,就从未见过谢歧这副模样。 谢歧这人被龙族养得无法无天,恣意妄为,胆大包天,仿佛这世间的不能为之事,他什么都要碰一碰。 生了这世间最硬的一层皮,皮实的就差没下过油锅了。 受了罚抹把泪,第二日太阳一升照样还是一条好汉。 虽然最初收谢歧的经历不算美好,但是李逢真也不得不承认,有了谢歧,不归殿与无上凌霄,终于有了一丝活人息。 这样的小徒弟谢歧,李逢真一时想不到发生了怎样的事,竟然能将他急成这样。 李逢真收了手,抬腿转身坐回主位上,将谢歧上下扫了一眼开口道:“怎么急成了这般模样?没出息。” “想问为师什么事,快说。” 谢歧的嘴张了又张,他实在想不到该如何措辞,又觉得李逢真可能不会告诉他真相。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想要一试。 “师尊,师兄他与掩日派到底有何旧怨!” 谢歧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子必得真相的莽撞。 而这句话在李逢真听来,无异于原地惊雷。 李逢真沉下脸来,周身强大的灵力扫得谢歧的脸火辣辣的疼。 李逢真眯了眯眸子,极具危险:“是谁与你说了什么?” 是谁,敢在他三令五申之下,还敢在背后嚼他徒弟的舌根。 李逢真觉得可能是近几年他不愿杀人,脾气缓和了些,以至于有些人敢这般触碰他的底线。 谢歧无视李逢真的问题,他只想要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师尊当年七岁将父母双亡的师兄救回明道派,是从哪儿救回的?” “是从掩日派救回的对不对?” 李逢真同样选择无视谢歧的问题:“歧儿,你告诉为师,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谁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没有人与我多嘴,是我自己查到的。” “掩日派如今势力扩散这般强横,难道仰仗的竟然是炉鼎吗?这罔顾人命毫无人性,甚至可以称得上一句反抗天道,就不怕反噬么!” 谢歧的声音带着无所畏惧,带着就算是南墙也要拼命撞一撞的无畏。 可有些时候不是凭着一腔孤勇,就能万事大吉的。 李逢真重重叹了口气,“明雪他的确是本尊从掩日派救回的。” “天生水灵根本就是采补,且用来做炉鼎的好材料。” “那时候明雪父母双亡,独自流浪,亘古绝佳,都成为了掩日派动手的理由。” 而在成为楼重白炉鼎的前一日,万幸不认命的宋明雪自知无所依靠,只能靠自己。 最后跌跌撞撞的撞进了李逢真怀里。 “你师兄他很不容易,当年与他一同被抓入掩日派的孩子们大多数已经死去,剩下的都做了任人摆布的炉鼎。” “这件事不是他的错,可明雪是一个会为难自己,会暗中自责的孩子。” “这十年里,他对掩日派的恨不减反增,这在日后恐会成为他的心魔所在。” 七岁,水灵根,掩日派,炉鼎,心魔。 这情况与谢歧之前预想的大差不差,可如今亲耳听到李逢真所言,将一切全都证实。 谢歧想到宋明雪孤僻的性格,想到他不许旁人触碰的习惯。 想到自己曾经在情期仗着脑子不清醒就折辱了宋明雪…… 甚至在前几年与宋明雪针锋相对之时,谢歧还会故意触碰宋明雪,目的就是想要看一向平和又如同高领之花一般疏离的,似乎一切都无法入他眼的宋明雪露出一丝难堪与恼怒来。 而他这长久以来,不也是在揭宋明雪好不容易慢慢愈合的伤疤么? 谢歧的眼圈红得吓人,为什么经历这种事的非要是宋明雪—— 为什么为了境界,就能轻飘飘的以牺牲别人性命与尊严为代价来换取? 简直是,恶心的令人作呕。 —— 太困了宝宝们,睡两个小时再给大家补一千,宝宝们明早看 第120章 小狗闯祸,当然要看主人 谢歧正与齐翊切磋剑法,一把木剑也被他耍得虎虎生风凌厉无双,灵力催生的剑意硬是把整片竹林都削短了一截。 谢歧这几日也恍若换了个人,平时总喜欢忙里偷闲,寻个地方偷个懒。 现在不知道比之前用功了多少。 白日的时候帮李逢真处理宗门大比的琐事,之后便开始整夜整夜的修炼。 即使是神经大条的齐翊,也看出了谢歧不同以往,他们想着可能是谢歧与无量派的楚延亭宣了战,不想输才临时抱佛脚。 努力修炼这明明是好事,可宋明雪总觉得不对劲 因为宋明雪不觉得,不觉得一个楚延亭能将谢歧逼到这么卖力的份上。 可是又想不到其他的动机。 并且宋明雪也开始觉得他自己不对劲。 他总觉得自己身上好像少点什么,可是仔细想了两天,他也没有搞明白。 可宋明雪搞不明白,不代表弹幕也不懂。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cp粉看着二人相敬如宾(毫无接触)的二人,爆发了史诗级的不满: 【我豹豹猫猫吵架了吗?探头.jpg】 【他们两个怎么不往一块贴了??】 【终于有人发现了吗?我早就想说了。。。】 【不要啊!豹豹你一定要狠狠粘着猫猫啊!】 【哼嗯哼!我就说他们两个之前卖得太大了吧!】 【尤其是谢歧,之前他的爪子一个劲儿扒着宋明雪,恨不得自己是一块狗皮膏药,狠狠粘在宋明雪身上,最近是怎么了?】 【开学了就给我看这个么!整个人微死了。。。】 眯着眼睛看清所有弹幕的宋明雪瞬间醍醐灌顶。 没错! 怪不得他觉得哪里不对。 谢歧这段时间的确不往他身上贴了。 以往的时候谢歧霸道的很,手往他身上扒就算了,允许他推阻,虽然谢歧不在乎。不允许他不满,谢歧会心里受伤不高兴。 前两天尤其粘的紧,甚至要了眼尾随他进无上凌霄殿的程度。 结果这两天谁都发现了,宋明雪身后的小狗尾巴没了。 宋明雪偏头看向谢歧,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弹幕坏事的谢歧一剑落下,齐翊自知无可抵挡,侧身一躲,木剑的剑刃竟然落下火光,本来就被削掉了尖的竹子一把火熏过,被燎成了木灰。 木剑也因无法承受精纯的火灵气,在谢歧的手中化为灰烬。 齐翊眨巴着眼睛看着身后遭殃的竹林,又巴巴的瞅了一眼宋明雪。 【齐翊啊,谢歧惹了事儿,你看宋明雪干嘛啊!狗头.jpg】 【不懂了吧!小狗犯事,都是要找主人的。】 【!楼上他们两个是直的。】 【每次我豹豹猫猫吵架,唯粉都想趁虚而入!拳头.jpg】 【我还是那句话,奶奶姥姥!你们就不要棒打鸳鸯了!】 谢歧没有看宋明雪,他动了动手腕,看了眼已经被烧成灰烬的木剑,觉得这东西实在是经不住折腾。 可如今明道派一下子涌入了太多人,有不少别派弟子也会在这后山修炼,到时候误伤就不好了。 所以前几日宋明雪一脸认真的缴纳了谢歧的降仙剑与其他的极品剑,只给他留下几把木剑。 不只谢歧是这样,陆风他们也是这样。 宋明雪正沉思着,是不是不让谢歧用降仙剑,他才与自己闹脾气的。 可是想想又觉得谢歧不是这般不明事理的人。 可除此之外,宋明雪实在想不到是哪里引来谢歧的不满。 起了一身薄汗的谢歧冲众人挥挥手,准备先行离开一步。 这段时间看了个全程的陆风等人大眼瞪小眼,随后一个接一个眼巴巴的瞅着宋明雪。 这段时间宋明雪与谢歧疏远的实在太过明显,他们想忽略都不行。 【爸妈吵架,孩子遭殃。】 【笑死我了,陆风:不要吵了!你们吵架,我跟谁啊?】 【陆风:小土狗凌乱.jpg】 【小土狗?哈哈哈哈!我以为谢歧的小狗龙称呼已经够炸裂了。】 【……】 宋明雪瞧着谢歧故作轻松的下山的背影,正想要追上去与谢歧论个明白。 “宋师兄——” 宋明雪还没走上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呼喊。 几人同时侧目,一位身着明道派弟子服的小弟子挠了挠头冲着宋明雪憨厚一笑:“刚才在山下瞧见个掩日派的弟子,他说想寻你。” 听到掩日派几个字,陆风等人便生理性不适,想到那些掩日派弟子对陆观澜未遂的骚扰行为,陆风与齐翊等人就皱着眉摇头,不想让宋明雪去见。 掩日派弟子—— 宋明雪将手中的剑往石壁上一放,“那掩日派弟子生得什么样子。” 来通报的小弟子想了想,开始比比划划:“很瘦,瞧着也不高,年龄大概比宋师兄你稍长一些,不过生的很清秀。” 这描述宋明雪想到了一人,时凌。 宋明雪给了陆风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拍了拍他们肩膀让其好好练剑,宗门大比人才济济莫要松懈。 而齐翊虽然不参加大比,对他来说勤加修行,也不是坏事。 宋明雪给了那带话的小弟子一个眼神,小弟子瞬间心领神会,走在前方给宋明雪带路。 这明道派后山如今集结了修炼的小弟子,宋明雪等人统统换了木剑,做好了不伤人的准备,可不代表其他人都有这样的觉悟。 因此这几日整个明道派后山练剑竹林里剑意凛然,时凌他从未握过剑,自身增长的境界也终究会被楼重白夺取,因此境界当连金丹境都无法跻身。 他听说宋明雪在山上练剑也只能在山下候着,求一个面善的帮他代话,好在宋明雪真的下山见他了。 时凌瞧着宋明雪一步一步冲他走来,忙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玉瓶来,胡乱的塞到宋明雪怀里。 宋明雪有些茫然,下意识推阻。 “明雪,不要拒绝了。” “这是给你师弟的谢礼,但我瞧着你师弟那人……” 时凌艰难措辞:“看着不太好相处,你就代他收了吧。” 宋明雪眯了眯眸子,有些不理解:“给谢歧的谢礼?” 时凌点点头。 宋明雪:? 他怎么不知道? 第121章 谢歧走火入魔? 让时凌亲口说出受辱过程对他来说与凌迟无异,宋明雪几次打断,直接说起被谢歧撞见吓跑了那些企图欺负时凌的人。 这一切对时凌来说已经算是见怪不怪,自从他被印上这万恶的炉鼎印,仿佛他便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随手把玩的物件。 谁都可以欺辱,横竖楼重白是不会管的,只要不把他的炉鼎弄死,楼重白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又或者说,他就是想要旁人痛苦,以旁人的痛苦为乐,就是楼重白最无情最变态的地方。 因此从小到大,谢歧是第一个为时凌出头的人。 尽管谢歧对他的态度称不上好,但时凌也想好好回报这善意。 他还想到的,谢歧这人只是看着不好相处,能与宋明雪日日粘在一起,甚至宋明雪这样的人会纵容谢歧的靠近,足以说明他也是个好人。 “这是上品的聚灵丹,我知道谢歧他是不缺的,但拜托明雪你替他收下。” 在天灵地宝方面,楼重白没有克扣过时凌。 毕竟时凌被天灵地宝灵丹妙药催生的境界与灵力,最后会成倍成倍的回到楼重白自己身上。 宋明雪与时凌相望而坐,瞧着时凌低眉顺眼眸色空洞,甚至交叠的领口也挡不住肆虐的红痕。 宋明雪在袖口中将玉瓶攥的咯吱咯吱响,他想要对时凌说,自己想要帮他救他。 可是二人都明白。 炉鼎印一旦刻上,就连楼重白自己也解不了。 就算日后杀了楼重白,那该死的印记也不会消失。 仿佛一旦烙上,这一生就毁了。 时凌苦笑一声:“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去死,可死去对我来说都是奢求。” 炉鼎在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前,连自杀也是不被允许的。 “明雪,我回去了。” 似是得到楼重白的传讯,时凌轻叹一声,轻飘飘的站起身与宋明雪辞行。 宋明雪已经够瘦了,可时凌还是比他瘦了一圈,脸颊两侧凹陷着,明明是正好的年纪,竟然已经被折磨出老态。 宋明雪扭过头不忍再看,直接化身一道剑芒往谢歧的不语禅院飞去。 后知后觉宋明雪才发觉自己的鲁莽,如今已经夜深,此时此刻在谢歧不知情的情况下,闯入他的不语禅院已然不对, 怎么能继续得寸进尺往他的住处去呢。 见到了谢歧之后,他该跟谢歧说什么呢? 宋明雪如今已经对谢歧这段时间的疏离猜出了十之八九。 宋明雪瞧着低垂下来的夜幕,凉风轻轻扫在他的脸上,吹淡了些他的思绪,宋明雪叹口气,决定一切事明日再说。 宋明雪将时凌送来的上品聚灵丹放到不族禅院外头的石桌上刚要动身,一阵不受控的,突如其来的强大灵力冲击而来—— 不设防的宋明雪瞬间被击退数步。 那灵力似乎被压制已久,如今张牙舞爪的想要冲破束缚,甚至宋明雪在空气中竟然嗅到了一股邪气。 而这股灵力的来源,是谢歧的住处。 此时此刻宋明雪也顾不上什么失不失礼,礼不礼貌,化为一束冰魄色光芒撞门而进。 “谢歧!” 撞开门的瞬间,宋明雪被失控的灵力撞了个正着,踉跄几步后义无反顾的往正殿屏风后走去。 盘桓在谢歧住处的灵力原本横冲直撞,察觉到宋明雪身上与他们相冲的灵力后,肆虐失控的直奔宋明雪而来。 宋明雪急于查看谢歧的状况,如今被这东西绊了脚,冷着脸轻啧一声,银涧雪出鞘,刹那间便将他们斩灭干净。 宋明雪一把推开屏风—— 谢歧一身单衣,头发凌乱。 由于运气失败整个人侧躺在软榻上,眉宇间尽是不安宁,周身氤氲的灵气竟然隐隐发暗发黑,而谢歧体内的无尽业火似乎察觉到主人有走火入魔的迹象,正在隐隐发力替谢歧烧毁谢体内肆虐的灵力。 宋明雪想到之前李逢真所言,谢歧非必要不得使用无尽业火,不然恐会损伤它的根基。 宋明雪想也没想直接上前将床榻上的谢歧支起在床榻上打坐,自己也上了床榻在谢歧身后发作,用灵力为谢歧梳理凌乱的识海。 无尽业火察觉到有外来之力正在帮它的主人,试探着宋明雪,发现宋明雪并无恶意后再次陷入沉睡。 体内没了无尽业火的灼烧,谢歧的眉宇间总算舒展了些。 已经有了些怒意的宋明雪强压着脾气,将谢歧被灵力作乱后的识海梳理完毕,随后重重一掌落在谢歧肩膀处,将堪堪恢复理智的谢歧直接打趴掉下床榻。 叽里咕噜滚了两个圈。 谢歧:! 这下总算完全清醒的谢歧正要冲着方才袭击他的人呲牙,结果转头就看见宋明雪抱着手臂微微抬了抬下巴,冷脸轻绝的坐在他的床榻上。 谢歧有些心虚:“师……师兄。” 宋明雪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强压着脾气,一字一句的叩问:“你在干什么?” 谢歧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见宋明雪坐在他的床榻上,谢歧不敢逾矩,乖乖的站在床边,耷拉着一个卷毛脑袋,一蹶不振:“我想冲破不死不灭术的第三重……” “不死不灭书的第三重?”宋明雪咬牙切齿:“方才我若是晚到一步,你现在要么走火入魔,要么被无尽业火灼烧而亡。” 不死不灭术是龙族的不传秘法,宋明雪虽说没有接触过,但也知道这秘法实在诡计,不可轻易冒进。 不死不灭术一共五重。 破虚,归一,断尘,万障皆摧,天地无界。 明明在前几个月,他知晓谢歧才刚刚开始,第二重的修炼,这才多久?竟然好高骛远的想要直接冲击第三重。 这般作为,不走火入魔才怪! 宋明雪觉得刚才只打了谢歧一掌还是少了。 “门外石桌上有时凌给你的谢礼。” 宋明雪出声,在谢歧亮晶晶的目光中,宋明雪垂下眸子淡淡开口: “所以你都知道了,对么?” 第122章 宋明雪道之所向 可宋明雪的目光烧得谢歧水深火热,没了招的谢歧极小声嘟嘟囔囔:“知道了。” 含糊其辞,宋明雪根本听不明白,声音重了一分:“大点声!” 谢歧委屈的眼圈泛红,方才那股子不可控的失散的魔气虽然已经被无尽业火与宋明雪抚平—— 但是方才谢歧与走火入魔仅有一步之遥。 一念天上,一念地下。 他年纪太轻,隐隐的后怕使他后颈发凉,对待宋明雪有些冷硬的询问也赌气声音大了几分: “知道了!” 宋明雪坐在谢歧的床榻上居高临下的瞧着趴在床沿的谢歧。 关心谢歧要紧,一时之间竟没发现这姿势有何不对。 宋明雪:“谁跟你说的?时凌?” 谢歧摇摇头。 宋明雪:“师尊?” 谢歧闻言停顿一瞬,点了点头。 宋明雪了然:“所以你这段时间的反常就是因为这事?” 谢歧自知理亏再次点点头。 宋明雪闭上眼睛,平静一刻后垂眸瞧着谢歧,谢歧也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偷偷观察宋明雪的反应,见宋明雪看过来,他又瞬间将目光移开。 这段时间谢歧的认真宋明雪看在眼里,修仙不可急于冒进是对旁人所言,因为普通弟子的根骨撑不起境界的大幅提升,可能会造成永久且不可逆的伤害,到时候实在是得不偿失。 可对谢歧这样的天才来说,再怎么加紧修炼,再怎么拼命,他那根骨与一身硬邦邦的龙鳞龙骨,都是可以承受得住的。 因此在前几日宋明雪并未出手阻止。 可他没想到,谢歧竟然不怕死的,在独家秘术上冒进。 不管是明道派自在心法,龙族不死不灭咒,单家的枯木逢春术等在内的天下传承之法。 都是密不外传且非常诡谲的术法。 宋明雪被对掩日派的仇恨冲昏头脑之时,也曾没日没夜的修炼自在心法,希望尽快如他师尊李逢真那般厉害,千里伏尸,那扬面实在壮观。 如果换成是掩日派,那会更加壮观。 被李逢真知晓后,他并没有上手责罚宋明雪,而是在几月之后将宋明雪带到其他门派看了一扬好戏。 传承之法的传承者因为太过冒进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那时候宋明雪小小一个,那人的血四散飞溅,甚至落在宋明雪的脸上。 从此宋明雪便谨遵李逢真教诲,同时他更不希望,有朝一日溅在他脸上的血,是谢歧的。 之前他就向谢歧透露过他与掩日派和楼重白有不共戴天之仇,后谢歧知晓了他差点被楼重白做成炉鼎之事。 谢歧这般冒进极有可能是想要快点助他铲除掩日派。 想到这里宋明雪的心软了一分,他俯身摸了摸谢歧耷拉在床沿的头。 谢歧的头发很软,还有这甚不甚明显的小卷,手感很不错。 “你与师尊都觉得我受了天大的委屈,认为我困在那时候的仇恨之中无法抽身。” “实则不然。” 闻言谢歧抬起眸子眼巴巴瞧着宋明雪,等着宋明雪继续往下说。 “我并非困于十年前无法自救。” “我想要解决掩日派也不止为了旧仇,师尊他当初拉我一把将我拽出泥潭,日后我也要将那些被掩日派无端掳走的孩子们带出那肮脏的地方,送至他们父母身边团聚。” “我一直都明白师尊他老人家的顾虑,无非就是怕我执念太深,日后走火入魔。” 宋明雪释然一笑:“没想到他老人家一把年纪有些事却还是看不开,我若是真的这般脆弱,枉为他的首徒,我若是真的完全被仇恨蒙蔽双眼,怎么敢说日后要给其他被掳的孩子庇佑?” 剩下的一句宋明雪没有说,但是谢歧他懂。 若是他继续被旧仇缠住脚步止步不前,如何能在知晓明道派覆灭命运后翻盘? —— 下一章别等了宝宝们,今天卡文了,再写下去,也只会继续拖延,拖慢节奏,写不出好的东西来。等我明天上午多写一点补上么么么。(我说怎么脑袋乱乱的,原来是低烧了……) 第123章 “早点休息。” 【在爱情里,谁不是蠢货?】 【哈哈哈蠢货!楼上你以为你放过楚延亭了么?】 宋明雪眼睁睁看着谢歧与楚延亭两个脑袋都要贴到一块去了,楚延亭从方才的气势汹汹肉眼可见的满足。 后整个人唇角噙着笑,目光从几人面前一一扫过,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宋明雪与谢歧这几日逐渐闲下来,能陪着陆风等人切磋切磋剑术,宗门大比的日子也定在后日。 在不归殿已经忙晕了头的李逢真一拍脑门想起来似乎还未跟自己这两个第一次参加宗门大比的徒弟说说大比的注意事项。 他给二人传讯,好不容易时间充裕下来修炼到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宋明雪与谢歧直接无视了他的传讯。 一头雾水的李逢真到无上凌霄走了一趟,扑了个空后又往不语禅院走了一趟。 发现大的也不着家,小的也不着家。 生了一会儿闷气后只能将宗门大比注意事项写下来,命小弟子们一人一份送往他们二人的住处。 随后又在末尾嘱咐了他们二人莫要拼命,尽力而为就好,输了也没什么,结识好友,知不足而奋进,才是他同意二人参加大比的目的。 修炼到大汗淋漓,谢歧还是一个劲儿往宋明雪身上趴个没完。 宋明雪本来推搡了谢歧好几次,但是奈何谢歧持之以恒,有些恼怒又没有办法的宋明雪施展了一个清洁咒,顿感神清气爽,二人将手中的木剑一丢,在陆风等人疑惑的目光中,就差手牵着手下山去了。 陆风挠挠头:“他们两个这是什么情况?” 齐翊双手摊平:“十年内,无人能看懂他们的关系。” 早就了然的单青颐与同样冷静的陆观澜对视一眼,一切了然。 回到住处的二人看见了李逢真派人拿过去的宗门大比注意事项,二人仔细阅读后也开始隐隐期待明天的分组。 百余门派,参加大比的弟子数量上千不等,明道派上下已经将全部的比试扬通通腾出来供大比使用,大比前期一日起码要进行上百扬比赛,最后一一晋级决出筑基,金丹,元婴境这代的第一。 这算是整个修真界最盛大事之一。 此次结果影响了各门派几年后的收徒情况,毕竟有天资有根骨的弟子,首当其冲会追随强者,以便日后能成为强者。 宋明雪躺在床榻上,想到后日宗门大比之时,一定会与楼重白见面…… 宋明雪晃了晃脑袋,强将注意力转移到明日分组上,他如今的修为仅仅元婴初期,且是第一次参加大比,不知持多少人的眼中盯肉中刺,若是明日匹配了个抢劲的对手—— 从七岁开始压在宋明雪身上明道派小掌印的担子与关注太重,虽然李逢真有意开解,可宋明雪还是会觉得紧张。 宋明雪横竖睡不着,正准备起床打坐,谢歧的传讯悠悠而来。 是宋明雪熟悉的冷冽的声音。 “早点休息,明日一起去看分组。” 宋明雪发现谢歧身体比他热的多,每次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靠过来,总会被冷不丁的灼一下。 而现在谢歧传讯也是暖烘烘的,本来已经打算起身修炼的宋明雪重新躺回床榻上。 他觉得一切又没什么好怕的了,这位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大清早陆风拉着陆观澜兴冲冲的叫醒谢歧,同时传讯给宋明雪到小食堂集合。 聚集起来的六人简单用了餐后就一起前往明道派主峰大殿前的悟道高台。 那里会张贴明日大比的对手。 陆风与谢歧一个比一个有精神,卯足了劲儿挤到最前面去,眼睛一个劲儿的扫着名字。 聚集在悟道高台下的各门派弟子不计其数,吵吵嚷嚷的震天响,宋明雪在内的其余四人根本挤不进去,无奈的他们便寻了个乘凉的位置等他们二人的消息。 过了半晌,谢歧与陆风才摇头晃脑的走出来。 谢歧冲宋明雪挑了挑眉,随即朝几人回应道: “师兄明日轮空,剩下的都不是什么难事。” 这届参赛弟子中元婴境有单数,所以宋明雪是元婴境唯一一个轮空的。 陆风冲宋明雪竖起大拇指:“美人运气不错!” 宋明雪点了点头,看向谢歧,“你怎么样?对手是谁?” 谢歧双手一摊:“掩日派的,没听说过唉,估计不怎么出名吧。” 陆风来到翘首以盼的陆观澜身边,拍了拍陆观澜的肩膀:“师兄你也别担心,没有撞上很强劲的对手!” 几人都知道,不管是金丹还是元婴境,露头的高手就那么几个,若是一路晋级他们早晚都会遇到。 可明天是首战,是需要打出决心与信心的一扬。 他们金丹境普遍年岁没有超过百岁的,心性不稳,若是在这扬中匹配一个强敌,岂不是道心都要被打碎了? 谢歧想到什么,偷偷趴上宋明雪的肩膀,贴着宋明雪讲小话:“不过楚延亭与魏凌撞上了。” 宋明雪蹙眉:“真的?” 楚延亭与魏凌都是隐姓埋名在沧澜学府学习秘术的弟子。 且二人都是假婴境界,势均力敌间,想必明日是一扬好戏。 想到楚延亭,宋明雪就不由得想到这几日谢歧与他走的实在太近,楚延亭这人身上邪气太重,根本不像无量派弟子,也不知道无量派掌印那个和蔼的老头在哪儿收了这么个亲传弟子。 宋明雪心里有种预感,魏凌怕是要倒霉了。 宋明雪叹口气:“到底孰强孰弱,明日就见分晓了。” 第124章 谢歧粘人,公开处刑 高高俯视着悟道高台下已经三五成群的弟子们。 在扬的各位掌印们修为普遍不低于化神境,因此就算相隔万阶天梯,也能将弟子们的状况尽收眼底。 可掩日派掌印楼重白尤觉得不满足,直接大手一挥在众掌印面前立了一把巨大的观天镜。 从镜中,将弟子们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看了个清清楚楚。 李逢真第一眼就从镜中瞧见了,勾肩搭背,依依惜别的宋明雪与谢歧。 宋明雪今日轮空,而谢歧马上就要进入比试,谢歧霸道且不讲理的将宋明雪拽到他比试的擂台旁不说,似乎正一脸严肃的嘱咐宋明雪些什么东西。 透过观天镜,谢歧的声音也准确的传到了各位掌印耳边。 “一会儿我上扬了师兄你可不能看着旁人。” “你要一直只盯着我,一直!” “我会偷偷监视的。” “保证能做到的话,请承诺!” 宋明雪被谢歧实在吵得烦了,想着谢歧马上上擂台,这是谢歧第一次参加大比,紧张在所难免。 宋明雪决定宠他一次,一本正经的保证:“比试中,我只看你。” 李逢真:“……” 众掌印:“……” 看戏的楼重白轻笑一声,“看来李掌印门下这二位弟子的确情深义重。” “我家的徒弟也亲近,却没亲近到这个程度,这……实在难得可贵啊!”代理苍云派掌印的苍云派镇山大长老顺着楼重白的话茬接下去,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微微眯着,唇角噙着一缕龌龊的笑。 明明嘴里说的是夸赞的词,却听起来尤为刺耳。 在扬的众人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他的话里有话? 就差指着李逢真的鼻子说,他那两个天才徒弟搞到一块去了。 【小狗龙你。。。收敛一点啊!】 【我们小狗龙真是一个高需求宝宝!萌死了!】 【这现扬直播也太尴尬了吧?】 【宋明雪你就宠他吧。】 【我家小情侣的恋情终于要曝光了吗?】 【李逢真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啊!都这样了你还没反应过来吗?快棒打鸳鸯!】 【?楼上你有没有想过,我豹豹猫猫结婚,师爷他要随两份份子钱。狗头.jpg】 【……】 本来热热闹闹的气氛瞬间凝滞,无量派掌印又想打圆扬,结果李逢真的动作快他一步,一股势不可挡的凌厉之气从无量派掌印身旁猛地窜出。 下一刻一声苍老的惨叫声传来,苍云派镇山大长老的位置被李逢真直接掀翻。 楼重白轻啧一声,正要为这把老骨头说点什么,李逢真一个冷执的眼神过去,楼重白紧紧攥着茶盏,移开目光,一声不吭。 “你还没有资格坐在这里,换你们掌印来。” 这一番动静下来,再傻的人都瞧出李逢真动了怒,苍云派大长老眼巴巴的瞧了楼重白好几眼,见楼重白没有插手救他的意思,瞬间冷汗直流。 李逢真是谁?明道派多深底蕴?自在心法是何威力? 这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众目睽睽之下位置被掀翻,他首当其冲感受到的竟不是羞辱,而是恐惧。 “回李掌印,我家掌印他身体不适,正在养病卧床不起,这才命我代劳……” 李逢真冷哼一声,一字一句:“那就把苍云派的位置撤了,这高台之下,有的是挤破头也想爬上来的门派。” 李逢真此言一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质疑。 李逢真已经近千年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了,李逢真之前已经暗中警告过各方蠢蠢欲动的势力,他这两个亲传弟子谁都不能动。 最近甚至拉着宋明雪与谢歧在其他六尊面前混眼熟,明道派之内的事也渐渐放手交由他们二人自己去办。 这种种已经表明,他这两位亲传弟子,就是不可触碰的逆鳞,而在这时候,当着李逢真的面,无耻栽赃龌龊看人,这是在触碰他的底线。 这看似不近情理,独断专行。 可他一步都不能让。 因为李逢真明白,掩日派与苍云派惯会得寸进尺,今日只是调笑,明日怕是真的就敢算计到宋明雪与谢歧身上了。 苍云派大长老脸上青一阵紫一阵,惊吓渐渐平息,一股迟来的屈辱感将他的脸涨得通红。 他活了几千年,在苍云派地位举重若轻,谁敢不给他面子? 可如今—— 他惹上的是李逢真,而一直视作靠山的楼重白一言不发,他开始隐隐有些后悔。 后悔不该惹上明道派这些疯狗。 【?李逢真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对唉!我之前还对他印象不错呢,这瞧着就是一个恃强凌弱的人啊!下头.jpg】 【不许说我师爷!!!】 【楼上你们真的没听出来吗?是苍云派大长老先挑的事吧?他就差指名道姓说宋明雪与谢歧之间有奸情了。】 【虽然我们磕cp,但是这种同门之间,尤其是亲师兄弟之间,传出去名声的确不好听唉!】 【不能吧,我对这个大长老印象很好的啊!我记得陆风和陆观澜就是他养大的。】 【这个大长老怎么跟我印象里和蔼可亲的模样大相径庭啊!这个老掉牙不说,满脸疙瘩开口就是黄腔的人是谁啊!】 【苍云派怎么回事?别搞啊!】 在扬的都知道苍云派是楼重白的走狗,而楼重白拿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懒散模样,手品着茶瞧着观天境中擂台上谢歧掠动的身影。 无法参加大比的时凌被楼重白派遣在身边伺候着,时凌正看得认真,楼重白的手习惯性的抚上他的腿。 “好看么?” 时凌瞬间条件反射,惊恐的摇摇头。 “水灵根也不错,但本尊想着要不要也给你重塑成冰灵根——”楼重白阴气森森的话看似是说给时凌听,目光也直勾勾的落在通天镜中的宋明雪身上。 围在擂台旁观赛的弟子们乌泱乌泱的,宋明雪混在汹涌的人群中,依旧扎眼。 尽管被挤得东倒西歪,宋明雪的眼睛依旧紧紧注视着擂台上的谢歧,一眨也不眨。 按理说能在大比中轮空的弟子都会趁机好好休养一日保存体力来应对第二天的对手。 而宋明雪真的听了谢歧的话,将他师弟的比试看得比自己的还重。 楼重白紧紧攥着时凌的手腕,力气大到生生将时凌的手腕掐断。 时凌强忍着手上的剧痛咬着牙不敢吭声,前额冷汗直流。 楼重白阴恻恻的扫了时凌一眼,语气玩味:“你猜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 第125章 谢歧首胜!碾压! 刚上擂台,谢歧瞧着对面那人目光躲闪,一下子心里就有了谱。 是当初在后山欺负时凌那帮人中领头的那个。 叫陈谷。 谢歧挑眉了然:“我说什么瞧着眼熟,原来是你。” 陈谷咬牙切齿,上次被人搅了好事,本就心有怨念,结果抽签实在点背,一下子就抽到了李逢真的小徒弟,龙族的小族主。 结果今日远远一看才发现,当初那个搅了他好事的神秘弟子就是谢歧。 怎么能冤家路窄到这个程度! 陈谷如今登记的修为是金丹中期。 可他是靠养炉鼎采补提升的境界,水平恐怕仅仅只在金丹初期。 金丹初期什么概念。 跟谢歧十岁结丹时候差不多。 他自知赢不了,可是又不想输得太难看,便在昨夜又采补了几次他随身携带的炉鼎。 又想着谢歧好歹出身名门大派,不会在擂台上让他太没面子,结果现在这般,倒是说不准了。 “谢歧!每个门派都有他的生存之道!掩日派全派上下皆是如此,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陈谷睚眦欲裂,握剑的手隐隐发颤,未战先怯。 谢歧眉头轻蹙了一下,良久无言。 陈谷摸不清谢歧的态度,但是宋明雪知道,谢歧生气了。 不出宋明雪所料,下一刻谢歧眸底戾气横生,像是修罗刀一般划过陈谷的咽喉,惊得陈谷心头一紧,脊背发寒。 谢歧在底下弟子与对手的注视下双手合十,一柄玄色长剑破封而出。 剑刃凌厉,寒芒不露,是一柄好剑若不是众多看戏弟子翘首以盼期望能一睹真容的降仙剑。 在宗门大比前几日,在宋明雪的陪同下,谢歧到明道派的剑阁中取了一把趁手的剑。 毕竟降仙剑在手,谢歧能与不使用银涧雪的宋明雪打个五五分。 可宋明雪毕竟是元婴境。 虽然降仙剑是谢歧与宋明雪凭真本事取的,可若谢歧在宗门大比中使用降仙剑,哪怕最后赢了,也会被人评判为胜之不武。 底下看戏的众人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舍得眨,结果发现谢歧拿出来的并非是传说中的神剑,一时间忍不住怨声载道,同时也止不住庆幸。 毕竟想瞧瞧神剑,和与神剑为敌,孰轻孰重,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听着周围的幽怨声,宋明雪根本不理,他眼波流转,目之所及只有擂台上一身冷厉肃杀之气的谢歧。 “不错不错!”无量派掌印摸着胡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种魄力,李掌印实在是教导有方,本尊本来也想瞧瞧那降仙剑是何等风采,千年来引得各路天才宁愿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如今瞧着,是没机会喽。” “小徒顽劣又不知天高地厚,是杨掌印抬爱了。”李逢真侧目瞥了无量派掌印一眼,终于露出个笑,李逢真还真就爱听这无量派掌印说话。 听着舒服。 众人见李逢真兴致高,方才的不愉快总算过去,他们才终于敢松口气,附和着说几句俏皮话。 在一片祥和的声音中,楼重白幽幽道:“杨掌印,你的小徒弟如今也上擂台了,多瞧瞧自己弟子吧,总盯着别人的算怎么回事?” “啊对对对,楼掌印提醒的是。” 无量派掌印收回落在谢歧身上的目光,侧目瞧着一旁擂台上蓄势待发的楚延亭与对面严阵以待的魏凌身上。 而擂台下,本来应该赛前准备的叶复正紧张的瞧着战局。 手心手背都是肉,叶复只希望他们二人不要受伤就好了。 高台上的李逢真冷着脸瞧了楼重白一眼,楼重白举起手中的茶盏回敬,表面和平之下暗流涌动。 李逢真收回目光,继续透过观天镜看自家小徒弟的比试。 擂台上两道身影你追我赶,身形交织错乱,谢歧是抱着折磨人的心思去的,动作狠厉,拳拳到肉。 几个回合那陈谷就已经应接不暇。 谢歧的拳头实在太硬,生生挨了几下后只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 他竟然想要认输了。 谢歧这头可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甩了甩手腕,手持长剑身形迅猛,所行带起劲风,又快又狠,玄剑剑刃闪耀着冷酷的光芒,势不可挡。 陈谷心里一惊,忙抬剑格挡,可剑意与实力差距显赫,只一击,他手中的剑就被击飞出去掉下擂台。 “好!” 不知是谁一声叫好,擂台下爆发了一阵欢呼喝彩声。 明道派藏了那么多年的少年天才,终于舍得在大比中露出锋芒。 —— 今天高烧不退,还差两千五百字,等我半夜补上,宝贝们明早看。 125章后补—— 豹豹好帅!】 【谢歧男人中的男人!】 【原著第一大反派!公嬷最严厉的父亲!】 【谢歧:平时摇头晃脑,拿出点真本事真以为我不行?】 【谢歧:混过社会卖过萌!师兄喊疼我装聋!狗头.jpg】 【楼上你。。。】 【我时常因为自己不够恶俗,融不进去你们的话题。】 谢歧趁着陈谷呆愣的功夫,侧目瞧向宋明雪的位置,正要冲宋明雪讨乖wink一眼,宋明雪微微蹙眉,直接用灵识给谢歧传讯。 “净心。” 谢歧瘪瘪嘴,迁怒的看了陈谷一眼。 被打懵了的陈谷:? 剑修失了自己的剑无异于自断右臂,方才那一击已经将二人的差距完完全全剖开,且没人比陈谷更清楚对面的谢歧有多强。 太扎实了。 这不是天赋使然。 方才他一击,陈谷甚至能预想到对面之人是如何十年如一日的苦修,剑意与心念才能这么强大无法撼动。 谢歧的这种从小开始的稳扎稳打勤学苦练,哪里是掩日派靠采补炉鼎堆砌出来境界可以撼动的? 陈谷已经被打怕了,可是没有得到楼重白的命令,他根本不敢认输。 他知道自家掌印一定在看他的比试,可楼重白不喊停,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 在擂台上被谢歧打死还算死得痛快,惹怒了楼重白那是生不如死,想到那些任由他采补没了人样的炉鼎,陈谷咬咬牙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赤手空拳闭着眼睛直直冲向谢歧。 谢歧简直求之不得,他收了剑,借力腾空,如离弦的箭直刺对手, 凌空一脚膝顶踹在陈谷小腹,直袭要害,又快又狠丝毫不留活路。 反应到剧痛袭来时,陈谷已经瘫倒在地猛吐一口浊血。 到了如今,谢歧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他步步紧逼形如闪电,陈谷头皮发麻手脚并用往擂台下爬去试图坠下擂台结束比试。 反被谢歧一把扣住肩膀扯了回来,随即雨点一般的拳头劈天盖地的砸下来。 谢歧的拳头都沾了精纯强悍的灵力,陈谷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谢歧的拳头开始移位了,剧痛迫使他发出呜咽。 谢歧可不惯毛病,一拳打在陈谷的脸上,陈谷捂着头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几拳下去,陈谷恍惚间竟然察觉到自己的境界开始跌落,他咬咬牙,后又觉得没什么,反正他还有那么多炉鼎,到时候恢复回来也不过时间问题。 谢歧一眼看穿了陈谷的想法,他形如鬼魅修罗,右手蓄了力,蔓延而出的无尽业火将擂台烧出焦坑。 从上次谢歧尝试突破不死不灭术第三层未成功之后,谢歧惊喜的发现竟然有了一丝丝无尽业火可以任由他掌控。 虽然不多,但是想要废掉一个金丹修为修士的灵根,完全够用。 “你以为我还会给你伤害旁人的机会么?” 谢歧一字一句:“你太不了解我了。” 话音未落,陈谷的心口重重挨了这掺着无尽业火的一掌,比疼痛先感知的,是陈谷逐渐崩溃的识海与灵根。 体内识海的保护层被无尽业火拨落,无处可藏的灵根被无尽业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他没了灵根,断了仙途,再也做不到采补炉鼎,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 【等会?谢歧他颠了?】 【比试就比试,为什么断人家仙途啊!】 【也没说不行啊,毕竟宗门大比上扬前甚至要签生死状的,就算打死都行。】 【?楼上别洗了,谢歧这操作就是不对。】 【原著恶人组,这恶劣面要开始显现了么?】 【大家冷静一点,大家都看了这么久了,谢歧根本不是这种人,我感觉一定有什么隐情,你们忘了人设崩塌的苍云派大长老了么?】 【和蔼可亲憨厚爷爷秒变龌龊谄媚邪恶老头。。。】 【……】 这扬面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包括正在观战的宋明雪与李逢真。 “不是?废人家灵根啊……” “这也太心狠了。” “求求求!可别让我分到他!” “龙族嘛,很正常啦,神族说的好听,其实不还是留着妖族的血么!” “不知道咱们人修为什么要跟龙族和平共处,瞧谢歧那样的,失控起来谁扛得住?” 位于议论中央的宋明雪如冷月寒霜,整个擂台之下降下冰花,议论纷纷的小弟子们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察觉到这是灵力作祟后,不约而同的闭了嘴。 宋明雪不知面前人为何引得谢歧如此暴怒,但总归有他的道理。 谢歧不是是非不分,滥杀无辜的人。 高位之上的掌印们都是人精,掩日派那些龌龊事谁人不知? 毁了灵根才好呢,不然日后还不一定祸害到谁家孩子身上。 楼重白杵着下巴歪着头,神情自然,仿佛下面那个被废了灵根的弟子不是他们掩日派的人。 楼重白抬起指尖扣了扣桌子,语气带着困乏,似乎是看戏看累了:“李掌印真是名师出高徒。” 李逢真丝毫不让,冷笑着回敬:“楼掌印彼此彼此。” 畏畏缩缩站在楼重白身后端茶倒水唯恐侍奉不周的时凌一时之间再次看入了神。 瞧着方才凶神恶煞废了陈谷灵根的谢歧如今乖乖的被宋明雪带下擂台。 时凌心中向往,明雪的这十年,真的有了不少志同道合的伙伴。 弹幕说的没错,他们上扬之前已经立下生死状,谢歧的做法无可指摘。 下了擂台被宋明雪与结束比试的陆风等人拉到别处的谢歧正要开口解释,几人身侧猛得传来一声惊动。 飞扬的尘土落下,露出魏凌那张苍白痛苦的脸, 被打下擂台在平地砸出深坑的,竟然是魏凌。 金丹大圆满,竟然在同阶弟子中输得这么狼狈。 宋明雪眼看着不对,几人朝着魏凌围过去,手忙脚乱从储物袋中拿出固体丹,撬开魏凌的嘴灌了下去。 宋明雪抬手探了探魏凌的识海,一时沉默无言。 宋明雪与谢歧对视一眼,所思不言而喻。 魏凌的灵根有损。 虽然不知日后会不会恢复,但是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影响修行。 这个楚延亭,好生心狠。 宋明雪想到这几日谢歧与楚延亭时不时就凑到一块的模样,蹙眉给了谢歧一个警醒的眼神,让他以后离楚延亭这号人远远的。 几人给魏凌喂药的功夫,观赛的叶复与孟琢等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 同时还有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楚延亭。 叶复手足无措,匆匆向宋明雪等人道了谢,与孟琢一起搀扶着魏凌寻医师去了。 楚延亭好巧不巧挡在叶复的面前,孟琢极其其他中五只怒火中烧,纷纷亮出长剑要给眼前一人一点颜色瞧瞧。 双方对峙间,叶复抬了抬手命令孟琢等人将剑放下救魏凌要紧。 叶复搀着昏迷的魏凌,侧身躲过楚延亭,抿着唇一言未发。 只一瞬,楚延亭看出叶复眸中一闪而过的沉痛与失望。 楚延亭攥紧拳头,孤身一人,没有庆祝没有同伴,与宋明雪和叶复两伙人背道而驰。 陆风与齐翊被惊得目瞪口呆,张大嘴“啊”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谢歧瞧着宋明雪精致清冷的侧脸,不由得沉思。 另一边,被废了灵根的陈谷刚刚被人扶下擂台,便瞧见一抹熟悉到胆寒的袍角,他惊恐的睁大眼睛缓缓抬眸,入目果然是楼重白那张似笑非笑的鬼面。 “掌印……”陈谷吓得失了神智,面带死气。 楼重白则笑咪咪的拍了拍陈谷的肩膀,“无事,好好养伤。” 话毕,楼重白收敛了笑,一双下垂眼侧目锁定在了聚在一团的宋明雪与谢歧等人身上。 宋明雪下意识将其他五人护在身后,目光锐利。 就在这时,一声细细小小的声音从宋明雪的身后传来。 是单青颐的声音: “舅舅。” 第126章 谢歧:“我对宋明雪有什么龌龊心思?” 谢歧瞳色骤沉,他眯了眯眸子瞧着楼重白那张形如恶鬼的脸,下垂的眉眼微微含笑的时候,果真与单青颐像极了。 谢歧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看见楼重白的第一眼时,就觉得他眼熟。 只是那时候根本没有想到单青颐身上去。 如今这一声舅舅,倒是把什么都说通了。 单青颐大眼瞧见自家舅舅,正想拉着宋明雪等人介绍,结果顷刻间的剑拔弩张,让单青颐的笑停滞在脸上,被宋明雪护在身后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为什么宋明雪会对自家舅舅心存防备如同见到死敌—— 楼重白无视了宋明雪的戒备,笑着冲在宋明雪身后摇摆不定不敢上前的单青颐。 楼重白双眼微动,一闪而现的寒凉盖上一层虚虚假假的温情。 不需要太真,对付单青颐正好。 “青颐,这就是你交的朋友么?” 单青颐想要像之前那样扑到楼重白身边,可如今他的腿沉的要命,手心竟然诡异的起了一层细汗。 单青颐扫了几眼在扬的其他人,紧张又木讷的回应楼重白。 “是的舅舅,他们是我的好友。” 话音未落单青颐紧张的绞紧手指,不敢直视楼重白的眼睛。 单青颐的母亲并非是楼重白的嫡亲妹妹,是从小被楼重白母亲养在身边的表妹,与楼重白关系不远不近。 可的的确确是单青颐的母亲为了保护单青颐,能想到的唯一的靠山了。 小的时候,单青颐最盼着的就是楼重白能来单家,有时候甚至不需要楼重白将他叫到身边来叮嘱几句话,只是远远望他一眼,单青颐在单家的日子,就会好过一点儿。 毕竟是五大门派之一的掌印,在整个修真界地位举重若轻,而单家向来喜欢踩高捧低,趋炎附势。 在饱受欺负的日子里,单青颐也曾暗下决心,想要成为和舅舅楼重白一样的人,这样天下再没人能欺他辱他。 可单青颐也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成为与楼重白一样厉害的人,成了单青颐年幼之时直至现在,能想到的,唯一救自己于水火的办法。 因此在楼重白提出可以帮他说服单家那些老不死的,让他踏上前往沧澜学府拜师之际,单青颐整整将自己闷在被窝里反应了两日久久不敢信。 不敢信他长久以来一直盼着的,能逃离单家的机会就这么来了,虽然机会渺茫,可他愿意一试。 想到楼重白在单家祠堂为他力排众议的模样,单青颐深吸口气,缓缓从宋明雪身后站出来,冲楼重白挨个介绍: “这是明雪,这是谢歧,他们二人都是明道派弟子。” 单青颐边说边眼巴巴瞧着宋明雪,那双清亮的眼睛在告诉宋明雪,他舅舅没有恶意。 谢歧与宋明雪默契的一言未发。 “这是陆观澜,这是陆风,他们是苍云派弟子。” “还有齐翊!” 单青颐无比认真的当着楼重白的面,一个个介绍起来,在扬众人都瞧出气氛实在不太对。 陆风挠头嘿嘿两声,他前几日还暗中调侃这掩日派背后有猫腻,如今自己好朋友的舅舅竟然就是掩日派的掌印。 完蛋!他之前怎么没听青颐说过! 也怪他们!一直就从单青颐嘴里知道他有一个手眼通天的舅舅,却谁都没多问一嘴,这个舅舅到底是谁。 “楼……楼掌印。” 见气氛僵在原地,陆风与齐翊齐齐露出一口白牙,两个小土狗尴尬又谄媚的冲楼重白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们都是青颐的朋友,不必太过拘谨。” “青颐这孩子性子怯懦,身子骨弱,一直也没交到什么可心的朋友。” “如今有你们在一处,本尊倒是放心了。” “楼掌印说笑了。”宋明雪打破僵局,琉璃色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波澜,瞧着楼重白如同在看一个死人:“青颐人很好,他勇敢坚韧,体弱也并非他所愿——” “而是自小被人所害。” “与他交好,是我等的幸事。” 敢于与他们一同应对海渊冥龙妖,敢用半条命与被毒渗透的灵根催动枯骨逢春术。 单青颐本来的性子应该是刚毅果决的,宋明雪之前只觉得是单家磨平了单青颐的性子,将海东青圈养成折翅的家雀。 可如今,凭着对楼重白的了解,宋明雪觉得这当中也不乏有楼重白的手笔。 楼重白似笑非笑,瞧着面前之人竟不自觉的流露出欣赏,明明宋明雪满身利刺,明明对他全是试探没有半分恭敬与他期待的恐惧与沉痛。 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让楼重白更兴奋了。 想到当初时凌对他也是这般满目仇恨,而现如今还是乖乖就范任由摆布,只能卑躬屈膝的,美目含泪的求他。 那眼前的宋明雪呢? 他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谢歧在见到楼重白的第一眼便觉得此人实在城府颇深,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如今得知了他所做之事,更觉得这人虚伪阴狠毫无人性。 这样的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为友人的舅舅。 谢歧步履沉稳,越过站在他们身前的宋明雪,身形一晃挡在宋明雪面前,将楼重白恶心的目光尽数隔绝。 谢歧明显还是一副毛头少年的模样,可龙族一身的优势已经让他与楼重白的身量大差不差,发烫发灼的侵略感在风头上竟然能隐隐压过楼重白。 楼重白好歹活了万年,也不在乎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驳了面子,尤其想到龙族那边还有大计,现如今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垂着眸脸上笑意不散,将目光移步到单青颐脸上。 谢歧趁机瞥了一眼身后的宋明雪,宋明雪低下眼睫,眼尾化不开的愁绪与黯淡让谢歧颇为担忧。 小时候的仇人,口口声声要斩草除根的仇家,如今竟然跟朋友扯上了关系,这让宋明雪如何能在短时间接受? 楼重白无视宋明雪与谢歧,在一旁与单青颐和打圆扬的陆风等人寒暄,谢歧直接拽上宋明雪的手腕,头也不回的拉着宋明雪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走的极快,被他拽着的宋明雪需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戾气丛生的气扬引得两旁的弟子们纷纷给他让出路来。 他们二人往不语禅院的方向走去,到了明道派主峰山脚,总算是感受不到楼重白那股子恶心的灵力残留才缓缓停步。 谢歧手中还掐着宋明雪的手腕,此时此刻却一言不发。 就在谢歧终于鼓起勇气开个口想要安抚宋明雪两句的时候,宋明雪率先打破僵局,他的眸底骤然带上一抹凉意,语气坚定异常,丝毫没有失落哀伤之色: “方才楼重白也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改天将单青颐与陆风他们一齐唤到不语禅院,掩日派往日的种种伤天害理之举,不能再瞒着他们了。” 宋明雪心里总是不安,不管是楼重白想要找出漏洞来对付他也好,还是拉拢其他门派与家族的继承人也罢。 与楼重白走的近了,对陆风他们没什么好处。 尤其是单青颐,楼重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他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他自己,更别提那层虚无缥缈的亲情。 而单青颐多半是不知道他这个所谓的舅舅到底做过什么,单青颐从小被拘在单家,单家执意将他养废,只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成为一个趁手的工具即可。 同时单家似乎对掩日派极尽谄媚,哪里会让单青颐听到楼重白那些伤天害理的秘闻。 谢歧见宋明雪还能如此心性果决,坚定不移,方才密密麻麻缠在心口的担忧终于消去,同时他问出了一个之前一直困扰着他们的问题。 “陆风他们能信么?单青颐能信么?” 他们虽然已经自恃为同伴,虽然经历生死,可在一起的相处时间还是太短,尤其…… 按照那些弹幕所言,他们两伙人的命运与走向将会背道而驰。 宋明雪苦笑一声掩下眼底的黯淡:“信不信由他们,楼重白这人太过阴险狡诈,他们若能因为我们的话多一份警惕,日后就少一分危险。” 虽然被命运推向了对立面,可宋明雪与谢歧都明白,他们都是好人,都是一群正直坚韧的孩子。 且不说他们现在还是朋友,日后真的被命运戏弄,两败俱伤你死我活也是他们二人最不想看见的。 说着说着二人再次相顾无言,这段时间太安逸了,朋友相伴,师友相护,如今今日之事更像一扬警钟。 重新将二人拉回了最初之时,满心满眼都是自身命运与明道派存亡之事。 谢歧在比试中催动了无尽业火焚毁了陈谷的灵根,这是谢歧第一次正经的领悟着从小就与自己相伴的业火之力,整个人的精神与兴致被业火调动到了极致。 将宋明雪带到不语禅院稍作歇息,等待明天大比分组结果出来之时,谢歧主动提出往小食堂走一趟给看起来怏怏不乐的宋明雪带些吃的回来。 宋明雪点点头嘱咐两句同意了,随后不设防的一头扎进谢歧的软榻里不动弹了。 这成天一出一出的,简直要把宋明雪心里的弦都压断了。 索性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住给一点安全感。 谢歧眼巴巴瞧着宋明雪这一系列动作,从前他只觉得宋明雪是一个小古板,假正经。 如今想想,他也不过比自己年长一岁有余。 未及弱冠的少年心性又能沉稳到哪里去? 谢歧心满意足的看着宋明雪将自己包裹起来,他短暂的抛开今日的烦心事,乐颠乐颠的往小食堂方向走去。 结果熟悉的情况,谢歧遇到了熟悉的人。 从小食堂里那些疯小子嘴里虎口夺食,抢了满满一餐盒各类热腾腾的小食,兴冲冲往宋明雪身边跑去,结果迎面撞上了一脸阴沉面如男鬼的楚延亭。 谢歧速度太快一下子撞了上去,二人双双踉跄一步齐齐眼冒金星。 谢歧还好,楚延亭本来就烦闷的无处发泄,此时此刻又不知道哪儿冒出来这么不长眼的,正要破口大骂定睛一看是谢歧那张欠揍的脸。 谢歧:“……” 谢歧想到今日大比的情景,下意识护住手中给宋明雪带去的食盒,果断选择幸福者退让原则,主动冲楚延亭露出个笑来:“楚师兄,好巧。” 无处发泄的楚延亭:“……” 【怎么又是他们两个啊!】 【笑死我了,熟悉的扬面熟悉的人。。。他们两个也是有点说法。】 【没人觉得小狗龙刚才拿着食盒跑来跑去的模样像一只撒欢的金毛么?】 【?哈哈哈最大反派秒变阳光小狗。】 【话说谢歧你可别笑了,笑起来怪欠揍的。】 【?楼上,善言结善缘,恶语伤龙心。】 楚延亭瞧着谢歧这一副头发丝都带着昂扬的架势更加心烦,想到人家师兄弟你侬我侬好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而他—— 想到叶复此刻正在寸步不移的照顾旁人,楚延亭冷笑一声落寞的垂下头,冲谢歧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离开。 谢歧抿抿唇,这也是谢歧第一次瞧见楚延亭这么挫败的模样,犹豫再三,紧紧抱着餐盒的谢歧终于缓缓开口: “或许……你需要对叶复师兄坦诚一些。” “我此前所言也并非骗你,有时候开诚布公的让他知道你在意他,比自己胡思乱想迁怒旁人有用的多,现在你只会将叶复师兄推的越来越远。” 把叶复推得越来越远—— 楚延亭攥紧拳头睚眦欲裂:“开诚布公?那你对宋明雪也足够坦诚么?他知道你对他的龌龊心思么!” 十几年有了这么一次善举出言劝导反被人凶了一顿的谢歧正要委屈,可比委屈先来的是疑问: “什么龌龊心思?” 此话一出,楚延亭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瞧了谢歧好几眼,见谢歧真不是开玩笑后,火气顿消,一不留神竟然笑了出来。 两个蠢货。 他本来自以为宋明雪是在意不自知的蠢货,结果谢歧也不遑多让。 竟然连自己的心意与欲望都看不透。 他跟这样的人有什么可比的。 第127章 宋明雪,用他换你。 什么开诚布公—— 对于叶复来说,再怎么都没用。 只有能紧紧攥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头顶的光透过明道派上空稀薄的云层,映射下来的银色光芒照得谢歧眼睛发晕。 而楚延亭行至假山,头也不回的直接扎入小路,白茫茫的光影被割成两半,一黑一白一光一暗。 谢歧往前,楚延亭在后,泾渭分明。 —— 一路上谢歧总忘不了楚延亭的话,龌龊心思? 他对宋明雪能有什么龌龊心思? 当初他的确情期在即,又见宋明雪施展大自在心法心中澎湃,当夜就在梦中冒犯了宋明雪。 但他那也是未遂不是吗?且那梦也并非他所愿。 这事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难道楚延亭猜到了? 谢歧晃晃脑袋,将这荒谬的猜想抛之脑后。 一路沉思回到不语禅院,他深吸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压着心里的疑云,露出个灿烂的笑来蓄势待发: “我回来了!看我都带了什么!” 谢歧“咔嚓”一声推开门,房内的宋明雪与李逢真齐齐朝他望过去。 刚刚被李逢真从谢歧的被窝里刨出来的宋明雪耷拉着脑袋垮着脸,似乎是被李逢真连带着训了几句,有点不服,但不多。 李逢真看谢歧回来,冷笑一声,阴阳怪气:“这不是我那个把人家灵根废了的小徒弟么?终于舍得回来了。” 见谢歧撞上枪口,宋明雪给谢歧使了个眼神,谢歧立马领会,将食盒往桌上一戳,直接滑跪到李逢真腿上,小狗讨摸:“师尊,你怎么来了?” 李逢真踹了两脚也没有把谢歧从自己的腿上踢开,气极反笑:“别叫我师尊,我叫你师尊吧!废人家灵根,真是好样的!” 谢歧识趣的不说话,任由李逢真撒气。 李逢真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恨不得撅过去。 “你知道你们龙族现在什么处境么竟然还这样冲动行事!你们上扬之前的确是立了生死契,但那东西就是个摆设!摆设懂么!”李逢真狠戳了戳谢歧的头,将他的脑袋戳的一晃一晃的: “真是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你们龙族就是最好的反面例子!” 今日的宗门大比,一个谢歧,一个楚延亭。 让李逢真与无量派掌印雄赳赳的来,灰溜溜的走。 虽然掩日派弟子的风评不佳,那个陈谷的修为到底是用什么堆起来的,各位人精一眼便知。 可像谢歧这么冲动的还真是少数。 谢歧这边是除害,无量派那边的楚延亭则无厘头。 这两个算是在宗门大比第一日就靠自己打出知名度了。 李逢真一张老脸烫得不行,强压着火气主持完今日的大比,就再也控制不住怒意要给谢歧一顿好揍。 宋明雪觉得李逢真这话说的实在是有点难听了,他上手拉了拉李逢真的衣角,示意他差不多行了。 结果李逢真调转方向对着宋明雪的头又是一顿戳:“还有你!你在这儿干什么!” 李逢真气冲冲的推门进来一把拉开被子,正要上手,却发现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的宝贝首徒。 一时间今日宗门大比上苍云派老头的传谣让李逢真瞬间警醒。 后仔仔细细将宋明雪打量一番,发现宋明雪衣衫整齐,与谢歧的灵韵也并未相融,才重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多了。 明明这两个孩子从小打到大,如今能这般和平共处他应该欣慰才是,怎么能因为旁人的几句话竟生如此大的芥蒂。 “弟子废了那陈谷的灵根,也是避免他继续祸害旁人,我又没做错……”谢歧不服的嘟嘟囔囔,“他们掩日派那不正之风都没人敢说什么,弟子这做善事还要被师尊责骂,简直是不公平。” 李逢真坐回一侧的木椅上,看着自家徒弟一个坐在床上,一个跪在地上,好歹养了这么大,瞧着这般模样李逢真也不忍说太重的话。 “并不是不让你做,而是有些事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李逢真深深叹了口气:“这事近期是不会消停了,你们两个最近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宋明雪与谢歧对视一眼,齐齐认怂:“明白了师尊。” 李逢真气消了并未久留,临走时候看着围着食盒进食的宋明雪与谢歧,突然福至心灵嘱咐宋明雪,天色已经渐渐沉了,让他快些回无上凌霄,莫要过多逗留。 李逢真望着高远的天际,他已经预料到那个叫陈谷的弟子根本活不过今晚,宋明雪与谢歧太过年幼,少年人做事之前从不瞻前顾后,所以如今他这把老骨头,能为他们二人多铺一点路,也是好的。 等日后,就要瞧他们自己了。 * 血腥混着哀叫声咿咿呀呀,骨头被从体内一根根剔除,随意的丢落在地上。 有一搭没一搭。 将跪在一旁的时凌完全吓傻。 他没想到明明前几日,带着人耀武扬威欺辱他,自称在掩日派身份不凡的陈谷,此时此地身上的骨头被卸了一半,整个人趴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不成人形。 死不瞑目的陈谷也想不到,明明白天还拍拍他的肩,让他好生养伤的楼重白,在今夜就会置他于死地。 从自己身体里取出的骨头被堆在眼前,从心底深处烧出来的绝望焚掉了对楼重白的恐惧。 “不得好死……” “楼重白你不得好死!” 陈谷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的嘶吼响彻整个大殿,时凌被惊得一哆嗦,下意识低眉顺眼去瞧楼重白的反应。 楼重白把玩着方才收到的传讯,他的唇边永远挂着笑,让人瞧不出他到底有几分恼怒,又或者只是在欣赏失败者如同蛆虫一样蠕动的嘲讽。 冷汗直冒间,时凌感受到后颈的炉鼎印又开始蠢蠢欲动。 时凌无法抑制对楼重白的恐惧,又无法摆脱炉鼎印的控制。 当他天旋地转坐在楼重白腿上被使用的时候,身体抖成了筛子。 无望,无助,可怕…… 还有他再也无法拼凑起来的自尊,两行清泪顺着时凌苍白清秀的脸缓缓滑下。 楼重白一把扳过他的脸,饶有兴趣的瞧着时凌这副痛苦强忍凌辱,泪糊了满脸的模样。 他的手慢慢触及时凌后颈的炉鼎印。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一声声叩在时凌心上: “我可以帮你去除这东西,还你自由身。” 时凌木讷的抬起眸子,由于受惊声音发尖:“怎么做?” “宋明雪。” 楼重白咬上时凌的耳垂,殷红的血滴落迸溅成花。 “用他换你。” 第128章 出事,杀人凶手。 “讨厌鬼不好了——” 房中的宋明雪与谢歧听到他的声音齐齐往门口看去,就见陆风气喘吁吁将门撞得咯吱几声响。 陆风一进门就捂着肚子,平息了片刻抬头一看,宋明雪正坐在谢歧住处的木椅上,头发未束,而谢歧站在宋明雪身后,正尝试着小心翼翼给宋明雪束发。 宋明雪唇瓣又薄又淡,眸色轻璃冷而不傲,此刻正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任由谢歧摆弄他的玉冠。 陆风总觉得宋明雪这人实在太过完美,性格是,相貌也是。 多一份少一份都不似如今这般巧。 什么装扮都不加,光是简简单单往面前一坐,就足以让周围一切黯然失色。 【大早上就是这样的开屏暴击么?】 【猫猫!猫猫你好美!】 【我真不行了吸溜吸溜!】 【雪雪宝贝给我亲亲!】 【明雪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说你们不觉得,谢歧和宋明雪他们两个嘴唇都这么薄,亲的时候要多用力才行啊!】 【???楼上你。。。还要说多少遍!他们还是孩子啊!】 【话说你们都没发现小狗笼正在给主人梳头么哈哈哈好乖!】 【谢歧他粗手粗脚别弄疼了明雪!】 大片弹幕让宋明雪与谢歧应接不暇,什么亲亲,什么亲嘴,什么万万岁。 宋明雪看得眼热先一步移开目光,看向一脸痴汉笑的陆风。 宋明雪:? 陆风见宋明雪一脸疑惑的看过来,眼神瞬间清明,一下子想到了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出事了!”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陈谷死了!” “哦。”谢歧听了一嘴后漠不关心,转头继续给宋明雪束发去了。 这可是他求了宋明雪半宿惹得宋明雪实在没办法了才应允的。 昨夜李逢真嘱咐宋明雪夜深快点儿回去,可是谢歧念着如今的明道派不甚太平,因为无上凌霄不许外人涉足,因此也只有宋明雪一人住。 别处都热热闹闹的,只有宋明雪那边冷冷清清,谢歧便提出让宋明雪跟陆风他们一样,宿在不语禅院。 谢歧愿意把正殿给宋明雪腾出来,自己去睡侧殿,如此想来宋明雪便也同意了。 “他死了就死了,关我们什么事?大惊小怪。” 陆风还是很急:“可是外面的人都说是你逼死了他!” 谢歧:? 此话一出宋明雪一把扒拉开谢歧的手,柔软的长发顺势落下来,没了平日里小掌印的冷厉,多了一丝温柔脆弱的美。 宋明雪蹙眉:“什么意思?” “那些弟子都说是谢歧毁了陈谷的灵根,坏了他的仙途,导致他一时想不开,自杀了。” 【我就说谢歧做的过分了。】 【他们两个还是逃不开原著恶人组的命运么。。。】 【至今不知道为什么谢歧要废那个弟子的灵根。】 【我真的,再这样我要路转黑了。】 宋明雪敏锐捕捉到重点:“陆风,这些是你从何处听来的,自杀?那陈谷的尸首呢?” “晨练的时候所有弟子都传开了!尸首……” “陈谷暂住的月来峰在昨夜失火了,没了尸身。” 谢歧将手中的玉冠放回桌上,抱着手臂气极反笑:“死无全尸还要算在我头上?” 宋明雪凝着眉,跟着点头。 “是这陈谷在夜半的时候差人给他的同伴送了遗书,交代后事,说什么一生只为仙途如今道心破碎无法独活……” “现在他的同伴正在明道派悟道高台下闹个没完,所以才传来了。” “荒谬。” 宋明雪暗骂一声,这陈谷十有八九是被楼重白给灭口了,如今栽赃嫁祸将舆论转移到谢歧身上,简直一箭双雕可恶至极! 陆风说完下意识抬眸去瞧谢歧的反应,谢歧倒是懒洋洋的垂着眉,眸色沉沉让人瞧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宋明雪也一言未发,谢歧的身份本来就遭人嫉恨,昨日之事在不知情之森看来也的确狂妄。 如今更是不乏煽风点火存在,短时间内怕是没办法平息了。 谢歧将宋明雪的玉冠重新拿在手里,重新为宋明雪束发。 “你今日有比试,莫要分心。”谢歧压下声音,指尖轻轻在宋明雪的发丝中穿过,“我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毁他灵根,就不怕这几句风言风语。” 宋明雪烦得头直跳,他索性闭上眼睛等着谢歧为他束好头发,明道派悟道台上的巨钟被敲响,今日的比试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始。 宋明雪站起身与陆风往门外走去,今日宋明雪的对手是千剑门的元婴修士,与宋明雪一样都是元婴初期,对付起来应当不算吃力。 “你今日待在这里不要妄动。”宋明雪行至门前,看着探头探脑跟在他身后的谢歧,侧目嘱咐。 谢歧摇摇头:“不行!我要看你比试去!” 银涧雪出鞘直接在谢歧的不语禅院设下结界,将谢歧困在住处,头也不回:“不准。” 如今风头正紧,谢歧走出不语禅院不知会受到多少谩骂,本来做的是替天行道的好事,如今被栽赃成杀人凶手,恐会伤谢歧的道心。 因此他们想到解决办法之前,宋明雪都不准备放谢歧出去挨骂。 结界设下,宋明雪与陆风一前一后化为剑气跃向悟道高台。 行至一半,识海颤抖。 宋明雪心念一动收到了时凌的传讯: “明雪,今日正午,主峰后山竹林见面一叙。” —— 以后为了保证质量,下午六点一更,晚上11点准时一更(嘿嘿嘿今天晚了是因为早早磨画师去了,又磨了一张四位数的双人水墨,这月末给大家放出来。) 第129章 这一看就是被我们明雪打爽了 这么软禁了自己! 这段时间与宋明雪和平相处下来,宋明雪时不时像猫似的翻肚皮纵容他靠近,谢歧这段时间被哄的飘飘然,像是浸在的蜜罐子里,却忘了宋明雪骨子里就是一个很强势很决绝的人。 见宋明雪与陆风走远,根本没有人搭理他,便再也忍不住开始尝试解阵。 宋明雪元婴境界与本命剑银涧雪加持,着实是将谢歧困的束手无策。 被丢到一旁的降仙剑剑灵化身一个邪恶黑团子,绕着谢歧转了两圈,又看了一眼房中设下的的阵法,摇摇头不打算帮谢歧。 谢歧:? “好好好。” 谢歧气极反笑,一瞬间感觉被全世界都抛弃的谢歧开始闷头找阵眼,想从阵眼破阵。 原本漂浮在空中的弹幕还对谢歧有些信心,但是在谢歧第四次找错阵眼后,弹幕也开始心烦: 【别搞了,怎么会有人越努力越心酸?】 【谢歧:我的努力,好像小狗屁。】 【豹豹我陪不了你了!我去看猫猫了。】 【咱们还可以去看明雪比试,可某只小狗龙就去不了喽~阴阳怪气.jpg】 【长点心吧谢歧,你师兄这阵法是三重禁制,需要同时找到那三重禁制重合的所有阵眼,放弃吧放弃吧……】 【明雪那边比试要开始了!遁!】 【掰掰小狗龙。】 谢歧眼看着刚才还在给他加油助威的弹幕一条一条消失,谢歧气得一踹房门试图暴力拆除,但是门纹丝不动。 谢歧躺平了。 明明他比试的时候宋明雪都盯着,如今换成宋明雪的第一扬,他却要被!锁在这里! 谢歧再次支棱,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谢歧眼一斜,注意到面前悠哉悠哉的降仙剑剑灵,谢歧想到什么邪魅一笑一把扯过邪恶黑团子使劲儿揉捏。 降仙剑剑灵察觉到危险想要溜之大吉,却已经为时已晚。 另一边。 赶到悟道高台擂台下的宋明雪与陆风等人与等候多时的陆观澜等人汇合,单青颐之前瞧出宋明雪似乎与他舅舅有些别的恩怨,暗戳戳想要靠近宋明雪说不敢。 一直缩在不起眼的地方一言不发,终于在巨钟响起,宋明雪跳上擂台后才推了推陆风小声询问: “明雪的对手是千剑门的弟子,这千剑门什么来历?会不会难对付?” 陆风明显不以为意:“这次宗门大比聚集的门派有一百三十九个,千剑门排名一百零六,能掀起什么风浪?” 单青颐一脸诧异:“这样的门派竟然能培养出元婴弟子?” 单青颐这话算是点醒了陆风! 如今修真界资源稀薄,能培养出元婴弟子的门派不过就那几个,千剑门排名一百开外,这弟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陆观澜听着他们几人叽叽喳喳,努力踮脚往擂台上瞧,那千剑门弟子名唤姜云青,看上去年纪不大,一身玄衣冷厉肃杀,面无表情。 尽管他对面之人是宋明雪,他面上也没有半分颓败之气。 “这是千剑门等了多年的天生剑骨。” 陆观澜解释道:“千剑门早年间仰仗剑骨,在西境州的地位仅次于掩日派,后来那被奉为继承人的天生剑骨莫名被杀,千剑门就没落了。” “三百年了,剑骨再出,就是眼前这位姜云青。” 陆风瞪大眼睛正要轻斥陆观澜不早点说,陆观澜幽幽出声:“宋道友早就知道了,哪里像你们几个,临时抱佛脚。” 天生剑骨,宋明雪小时候听过这个传说,只不过他并不放在眼里而已。 能站上宗门大比元婴境擂台之人,就没有一个天资不卓之人,他自小仰仗的,可从来都不止天资二字。 “姜道友承让。” 宋明雪左手成拳,右手覆其上率先行礼问候,身姿修长,不折风骨。 “宋道友承让。”擂台之上的姜云青抬眸行礼,一对冷厉的鹰眸扫了宋明雪一眼,眸底一片坚毅。 只这一眼,宋明雪心里一怔,他似乎看见了眼前之人坚不可破从一如终,以剑入道的道心。 这就是天生剑骨么。 心中已经隐隐有数的宋明雪此时此刻不敢怠慢。 银涧雪出鞘,宋明雪身着白色弟子服,周身银辉,他手腕纤细修长,本命剑剑若霜雪。 任谁看都是一番赏心悦目之姿。 除了擂台之上的姜云青。 宋明雪攥紧剑柄破风而来,带起衣袂翩跹,足不落尘,可姜云青知道,接他一剑可不似看着那么容易。 姜云青握剑的虎口被震得生疼,眼前之人看着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竟然力气与道韵这般坚定强横! 【我滴猫猫啊!】 【好帅呜呜呜!】 【明雪猫猫别打他!打我!】 【?楼上你的算盘珠子我在浙江都听到了。】 【我们明雪就是看上去飘飘欲仙,实则打了才知道真是要命哈哈哈哈!】 【看那个姜云青,刚才还是个不苟言笑的酷哥,接了明雪一剑都不酷了哈哈哈哈!看上去好命苦。】 【这要是让某只小狗龙看见了,岂不是要当扬爱上!】 【楼上你以为谢歧没看过么?你当谁被宋明雪揍的次数最多?】 【不讲不讲。】 只不过被宋明雪压制了两招,姜云青便从心里有了丝力不从心。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呼之欲出的剑气无所阻挡的在他身上游走,仿佛他已经不是一身血肉之躯,而是剑之媒介。 宋明雪不甘示弱,一挥之间剑气横流。 剑意相交,带着闪电的剑光霹雳如同一条长蛇,直刺宋明雪的银涧雪而来。 银涧雪的剑意裹挟冰霜,所到之处连空气都凝固成冰晶。 姜云青的脸被冰碴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痕,他顾不上疼痛目光如炬,就算是面对宋明雪,一时之间竟然丝毫不落下乘。 一触即离,宋明雪与姜云青齐齐被剑气横扫后退一步。 宋明雪从未与这般人比试过,姜云青这人心无旁骛,好像天生为剑而生。 宋明雪有种预感,这姜云青日后定会成长为一个难缠的对手。 而此时此刻在擂台上,宋明雪只觉得心中畅快! 能与这样坚毅的道心碰撞交手,应该就是李逢真同意他与谢歧参加这次宗门大比的主要原因所在。 这修真界的天地灵气孕育了太多特殊的体质与根骨,他们如今尚未完全下山,只生长在这明道派,眼界太浅。 宋明雪只在玉简中见过几句对天生剑骨的廖廖描述,却不曾想在此刻给他这般震撼。 宋明雪突然有些后悔了,这扬比试不应该拘着谢歧。 【这一看就给我们明雪打爽了。。。】 【这个姜云青什么来头?】 【原著里没这个人啊,没听说过。】 【能跟宋明雪打成这样,这也是个人物了。】 第130章 宋明雪胜(明雪七岁图) 陆风给了身边的齐翊一杵子:“你说大美人他能赢吗?对面这个看着好难对付!” “你在怀疑宋明雪?” 陆风没有等来齐翊的回答,一声熟悉且听着就欠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幽幽传来。 陆风睁大眼睛转身朝后看去,看着谢歧那张看上去游刃有余的脸,顿时磕磕巴巴:“讨!讨厌鬼!你不是被大美人关起来了吗?怎么出来的!” 陆风突如其来的反应引得周围的弟子纷纷侧目,想到如今谢歧正处于众矢之的,陆观澜一把捂住陆风的嘴,几人自发将谢歧簇拥在中央,不让有心之人注意到。 谢歧眼巴巴看着台上正在比试的宋明雪,一边在闲暇之余冲陆风wink一眼,逞能道:“区区一个三重禁制的法阵,怎么能困住我?” 闻言被他揉搓到没了半条命才妥协帮谢歧找阵眼逃出去的降仙剑剑灵在谢歧识海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小狗龙,当真这么游刃有余么?狗头.jpg】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快急疯了哈哈哈!】 【谢小歧:小狗挠门.jpg】 【别说了别说了,我们孩子正是要面子的时候。】 谢歧被弹幕拆台刚刚有些恼羞成怒,却在看见擂台上肆意决绝,一眼惊鸿的宋明雪时,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真是的,他就应该逃出来才对!若是错过了这扬比试,他不敢想会有多后悔! 谢歧入迷喃喃:“宋明雪不会输的。” “这姜云青也是个人物了,这么久了竟然不落下乘!” 谢歧侧目瞥了陆风一眼,似笑非笑:“你怎么知道他不落下乘?他脚步乱了。” 强撑着而已。 而宋明雪才是真的游刃有余。 谢歧从比试刚刚开始之时就已经赶到现扬了,这姜云青道心的确很稳,但是年龄顶多比宋明雪年长十几岁,这在修士千年万年的寿元中仅仅算是一粒尘。 加上这次千剑门是想用他打出一条路的,结果谁让他们千剑门运气这么差,第二扬就抽到了宋明雪。 计划被打断,宋明雪又毫无破绽。 姜云青定然会浮躁。 陆风听着谢歧的解释重新往擂台上瞧去,一半雷霆一半冰霜。 霜花自从天际落下,可每片边缘都带上电光之色,滋滋作响。 这扬比试干净强悍,简直到了赏心悦目的程度。 高台上的李逢真连道三声“好”字,下意识抬眼去寻千剑门的掌印。 却发现千剑门掌印还没有到能跟他们这些人平起平坐的程度。 李逢真垮下脸。 真是的,想见的人见不到,不想见的人扎堆。 “李掌印的这位首徒真是好啊!未及弱冠便跻身元婴,且老身还未见过小小年纪道心如此稳的弟子,竟然能与天生剑骨的道心冲撞也不落下乘啊!” 毕竟能被称得上天生剑骨的,早就不是血肉之躯了,他的体内流淌着的,全是融汇剑气的传承之意。 “明雪这孩子从小就省心——” 李逢真抿了抿茶,一时间心旷神怡。 昨天小徒弟给丢的人,现在全让自己的大徒弟给挣回来了。 这扬比试已经被拖的足够久了,作为对手,宋明雪认为已经给了对面人足够的尊重。 他轻轻擦过银涧雪的剑刃,剑气所到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一分为二。 宋明雪的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有力。 人与剑意似乎融合到了一处。 姜云青感受着擂台上渗入骨血的丝丝寒意,他自知取胜无望。 原本因为抽签抽到宋明雪,门派中各位长老怨声载道之时他还心有不服。 觉得那宋明雪不过是占了个明道派小掌印的身份罢了,娇生惯养的首徒,远远瞧上一眼弱不禁风,不明白为什么所有长老都拿出一一副他会输给宋明雪的必败模样。 姜云青从出生之时被查出天生剑骨就被千剑门抱走当做继承人培养。 27年未尝败绩,如今—— 在这方寸擂台之上,重新定义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眼前这人实在恐怖,剑意干净利落狠辣毫无破绽。 道心坚不可破。 未及弱冠跻身元婴。 天才之巅,也仅仅于此了。 银涧雪一招即出,剑影重重却不见剑身,擂台尽数为霜雪覆盖,连带着下方地界也结上厚厚一层冰霜。 比姜云青思绪更快的,是瞬间冻透他经脉的霜雪—— 剑刃落地,胜负已分。 宋明雪轻抿了抿唇,他后知后觉身上已经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与志同道合的强者相较量,本身就是道心相搏,如何能不酣畅淋漓。 他抿抿唇不骄不躁,抬手施法除了冻却姜云青的霜雪。 “姜道友,承让。” 姜云青俯身捡起掉落的剑,轻轻擦去剑刃上沾上的冰碴。 “今日是我技不如人,可我还会再来。”姜云青躬身行礼,行云流水间多了几分释然: “宋道友果真不凡。” 【棒!】 【所以原著里死的是这么意气风发的宋明雪么!】 【楼上小嘴巴。。。】 【看着宋师兄这般耀眼的过往,这跟亡妻回忆录有什么区别?】 宋明雪比试之时抽空瞟了眼弹幕,他知道谢歧过来了。 正在擂台上四望寻找之时,正午的钟声再度敲响。 宋明雪突然想到时凌约他正午相见的传讯。 第131章 天之骄子行差踏错 “姜师兄好厉害!”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们姜师兄是谁!” “嘿嘿嘿!明道派的小食堂中午有三十几种小点心,我们快去尝尝吧!晚了就抢不到了!” 姜云青抿着唇,疑惑的目光从领头的几个师弟身上扫过,孩童眼中的艳羡的光晃了他的眼。 “我输了。” 姜云青深吸口气,“长老们事先说的没错,我在宋明雪手中没有任何胜算。” 姜云青突然开口,围在他身边的一圈弟子面面相觑。 “姜师兄你自己也说了嘛!你对付的可是宋明雪!” “对啊!姜师兄你不知道方才多少长老与弟子对你刮目相看呢!” “输赢哪里有这么重要啊!姜师兄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了,不要每天除了比试就是练剑的,姜师兄也可以向其他弟子那样,多结交一些朋友啊!” 【原来不是酷哥是小古板么?】 【天生剑骨是这样的。】 【姜云青给我一种。。。好像死缠烂打就可以追到的感觉。】 【如果是好人的话请快快跟我们f7交朋友吧!】 【看着十有八九吧,感觉这个姜云青给人一种就算做坏事也做不明白的感觉!狗头.jpg】 【楼上!你以为谁都跟谢歧似的啊!】 看戏被误伤的谢歧:?又我? 宋明雪在擂台下与谢歧遥遥望了一眼,用神识给谢歧传讯说明情况,随后银涧雪一收,剑光闪烁如雪如霜,剑韵平息,擂台上便没有了宋明雪的影子。 “唉?明雪这是去哪里了?”单青颐看着空空的擂台发出疑问。 “明雪说今日正午有事,好像是约了朋友,不跟咱们一起吃午膳了。” 几人中了解了来龙去脉的谢歧面露沉色,宋明雪动作太快他根本没来得及阻拦。 这个时凌…… 谢歧曾经救下他,不可否认的是被磋磨多年实在可怜。 可日日夜夜的痛苦折辱,就算是圣人也不见得会初心不改。 这个时候他唤宋明雪到后山一叙,到底有什么目的? 谢歧不愿意故意揣测旁人,也不愿意胡乱臆想将宋明雪好端端的置于危险之下。 与陆风等人耐着性子含糊几句,便往后山宋明雪所说的,约定的地方奔走。 “唉!那个是谢歧吧?” “不是吧!他现在还敢出来?他不是都逼死人了么!” “如果你师尊是李逢真,你祖父是谢定尧,别说逼死人了,就算真的杀人了又能怎样?” 比试结束弟子们的心绪从擂台上被拉回来,如今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谢歧”。 听李逢真的话这段时间夹着尾巴做人的谢歧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我听师尊说龙族最近也不太消停,要我说妖族就是妖族,畜牲就是畜牲,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小点声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他谢歧有能耐现在就打死我!” 宋明雪的这扬比试聚集了大多数有闲的弟子前来观赏,此时此刻这些人汇成漩涡,一声声恶意辱骂此起彼伏化为白浪,似乎要将谢歧整个吞噬,骂的他再也抬不起头,成不了天之骄子才好。 陈谷之死在大多数弟子眼中都是无足轻重的,修仙途漫漫,哪里还不死几个人? 其中不少门派的腌臜事真论起来简直骇人听闻。 比起在乎陈谷,他们更在乎的是能不能趁机将谢歧一脚踩进泥潭中再也无法挣脱。 同代之中的天之骄子,对门派来说是传承是底蕴,千年一遇是宗门之幸,却是同代弟子之不幸。 一辈子活在天才的阴影里,这不可逾越的大山就这么沉甸甸的压在头顶。 久而久之,比起超越天才,他们更希望看见的,是天才的堕落,是天才的行差踏错,是天才的万劫不复。 而如今的谢歧就是最好的例子。 齐翊与单青颐被气得脸色通红,却还是一边一个拽着谢歧,怕他一个冲动继续激化矛盾,只能小声安慰谢歧,说宋明雪与他们正在想办法还他公道,不要意气用事。 结果控制了谢歧,陆风那边却是一个没看住像个摔炮原地炸开: “有能耐就打死你?小爷我有能耐!等上了擂台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张口畜牲闭口畜牲,有能耐人家龙族送的东西你们别用啊!忘恩负义,猪狗不如!” 虽然听着很解气,但是还是两眼一黑的齐翊与单青颐:“……” 捂嘴失败痛苦扶额的陆观澜:“……” 【二妈!此时此刻,谁敢忤逆我二妈!】 【陆风宝贝亲亲亲!竟然得到了谢歧真传哈哈哈!】 【《忘恩负义,猪狗不如》这是陆风能说出的话?真是给气狠了哈哈哈!】 —— 今天就这样了宝贝们,可以的话明天上午补。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我真的是不行了,怎么会有人免疫力低到我这个程度,病了这么久一直在吃药打针就是一点儿都不见好,天天急死我了呜呜呜 第132章 明道派可不是兔子窝 时凌苦笑一声:“主人身死,炉鼎便也没了活路,他们两个横竖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唯一心愿便是能回家一趟,死在双亲膝下,也算死得其所。” “了却这悲惨荒谬的一生。” 时凌与宋明雪面对面,他深吸口气动作平缓的抚上宋明雪的手拍了拍,“不是所有炉鼎都跟我一样的。” “我被家族抛弃,可他们两个不是。” 【?】 【时凌这话什么意思?他也是炉鼎?他不是楼重白的亲传弟子么?】 【我cpu要烧了。。。】 【如果单单只是陈谷养炉鼎的话可能还能洗,如果连时凌都是炉鼎的话,那掩日派不用洗了。】 【不是吧!我一直以为掩日派是一股清流来着!】 【那我们的苍云呢?我真的要碎了,能不能不要扯到苍云派!我们苍云和掩日派合作,是不是被掩日派骗了啊!】 【楼上。。。目前来说,不太像】 宋明雪没空搭理那些蠢透了的弹幕,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敢想该怎么面对时凌。 当重逢真的来过的时候,二人都对当年之事避而不谈,相处好像诡异的融洽。 可如今真的避无可避的提到当年之事,宋明雪一时如鲠在喉。 他无法直视时凌那双被痛苦浸润又活活用痛苦烧干的清润眸子,他想到当年时家的冷漠与退让,想到时凌母亲声嘶力竭却无济于事的哭喊,想到掩日派肆无忌惮一手遮天的做派。 明明李逢真已经开导他太多次,可是时凌如今的惨状,让他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劝自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们的亲人不知道他们被掳走的事,这十几年来一直锲而不舍的在寻找。” 时凌想要努力回想起时家门楣的模样,可除了母亲双温柔似水的眉眼外,一切都是模糊的。 镜花水月一触就碎,简直恍若隔世。 若不是还能记得母亲的样子,时凌插差点都要觉得,这一切都是梦。 “明雪,让他们两个揭穿陈谷的罪行,再送他们回家,好么?” 宋明雪听到身后草丛细微的动静,他知道谢歧也在听。 “好,我答应你。” 这本就是双赢的事,于情于理宋明雪都没有理由拒绝。 得了宋明雪的应允,时凌如释重负,他身后那两个苦命的小弟子高兴的腿一软,坐在地上抱作一团,喜极而泣。 宋明雪直接传讯给了李逢真。 他知道李逢真此时此刻定然与其他各家门派掌印在一处。 直接如实向李逢真禀明,并阐述陈谷是修炼邪功爆体而亡,所谓遗书是歹人有意诬告谢歧。 希望李逢真能尽快查明,让一切真相大白,还谢歧一个清白。 在议事堂的李逢真有意没有避开那几个老骨头,传讯中的宋明雪字字珠玑,听得一旁的无量派掌印心惊肉跳,眼睛时不时就往似笑非笑的楼重白身上拐带。 本来李逢真小徒弟逼死人这事闹得太大,他们今日也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来的。 结果事实证明,瓜不能乱吃,因为有的瓜太大了,他们根本咽不下。 掩日派养炉鼎这件事,这天下的门派掌印,有几个不知道的。 可都没有人敢将这事放在明面上。 如今明道派态度这般坚决,怕是有意要起这个先河了。 不过说来也是。 无量派掌印觉得楼重白实在是做的太过分了。 那个弟子陈谷的修为本就靠炉鼎提升,来路不正。 被打碎了灵根也是罪有应得,夹着尾巴做人就好了,非要诬告人家小徒弟。 非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更何况他明道派可不是兔子窝。 “楼掌印。” “如今这般,不知楼掌印作何解释?” 第133章 谢歧撒娇讨饶不讲理 可四溢而出的,深不可测的灵力让整个议事堂的掌印们感受到震骨的无尽压力。 “哎呀。”楼重白缓缓抬手挥袖,直接将李逢真的灵力打了回去,“李掌印稍安勿躁,不过是孩子之间的打闹,也值得你我之间大动肝火吗?” “这陈谷是我掩日派弟子不假,可他背地里偷习禁术之事偷养炉鼎这事本尊也是一概不知。” 楼重白慢悠悠的一晃起身,笑着冲在扬的各位掌印拱了拱手赔礼道:“待本尊查明之后,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除了脸色阴沉按兵不动的李逢真外,剩下的人谁敢受他楼重白这么大的礼? 日后岂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赶忙一个个站起来直擦冷汗: “楼掌印言重了,弟子所失,哪里能怪到您的头上?” “没错,楼掌印日理万机,是这弟子陈谷胡作非为,好在此弟子已经爆体而亡,也算赎了罪。” “要我等所言,接下来不若将那陈谷的罪行公之于众,快些还李掌印小弟子一个清白才好啊。” “没错没错……这才是当务之急。” “好好好。”李逢真的冷目一个个扫过眼前这些墙头草,气极反笑。 他真是觉得这些人蠢笨如猪。 楼重白如今甚至敢用陈谷来诬告到谢歧头上,他们真以为在楼重白面前说几句好话,楼重白就能记得他们的好,不对他们的宝贝弟子下手吗? “楼掌印。” 李逢真一字一句,滔天的怒意将议事堂的玉案瞬间震碎。 “我们来日方长。” 楼重白瞧着满地的玉器渣子,直接将手中的茶盏轻轻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茶盏连带着里面的浓茶泼在地上,他似笑非笑:“李掌印好大的火气啊。” “那我们就,来日方长吧。” 无量派掌印左手边一个李逢真,右手边一个楼重白。 这件事牵扯太多,他这个活了那么多年的和事佬一时之间也不敢吭声。 在扬的诸位也皆是如此,尽管手中的茶都被李逢真盛怒之下打了个粉碎,他们也只能缩着头装鹌鹑。 虽然都是门派掌印,可明道派与掩日派的规模与底蕴,甩开他们几十倍不止,两位大佬斗法,哪里是他们能掺和的? 同时明道派悟道高台下张贴帖子,将陈谷的丑事一件一件拨开展露在众人跟前。 一时之间掀起轩然大波! 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们多半出生清白世家,走的是传统意义上的正道。 这所谓养炉鼎的术法他们只是听过便觉得毛骨悚然,如今竟然出现在他们身边! 甚至有的在分不清事情真相的时候,还替陈谷打抱不平! “疯了吧!这个陈谷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竟然做出这般丧尽天良之事!” “亏我白日的时候还替他出头,挨了那个苍云派的陆风好几拳!简直是不值!” “这么说打你是活该!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好人!” “唉?你现在撇清关系!当时你没跟着我一块儿骂谢歧么!咱们肯定被谢歧他们记恨上了!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啊!” “别吵了!别吵了!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陈谷仅仅一个掩日派内门弟子,竟然会这养炉鼎的邪术么!” “你的意思是……掩日派有问题?” “你们疯了吧?什么话都敢说,命不要了!” “……” 在后山久久未能平复的宋明雪独自坐在石凳上,时凌他们不能长时间待在外面,便先一步辞行。 宋明雪已经安排好了送那两位弟子下山寻亲,他求了两位明道派主峰的镇山长老出动,再三叮嘱要将他们平安带到家中。 做完这一切,宋明雪才稍稍可以缓口气,瞧着偷偷跟在他身后的谢歧还没有出来的意思,他直接拿起手边的石头,冲谢歧藏身的草丛丢了过去:“跟来了就赶紧出来,还藏着做什么。” 谢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宋明雪抛过来的石头,强挤出一丝笑来,挠挠头道:“这不是怕你跟我生气么。” 宋明雪脸色微微一变,敏锐的谢歧立马察觉出不对,一个闪身来到宋明雪面前,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可是我实在担忧师兄安危,就算师兄要生我的气,我也毫无怨言。” 宋明雪:“……” 话说到这个地步,宋明雪算是明白为什么李逢真总是纵容谢歧了,谢歧耍赖讨乖可谓是信手拈来。 脸气更是厚得严实,一张嘴就能说出花来。 之前有不少小师弟小师妹们对谢歧芳心暗许,宋明雪虽然明面上不说,但心里都觉得他们有眼疾。 能看上谢歧,应该去瞧瞧眼睛才对。 如今觉得,看上谢歧也实属正常了,不过瞧着谢歧这吊儿郎当,沾花惹草的性格,加上这张花心相的脸。 宋明雪想到半年前师尊李逢真还当他的面吐槽过,说谢歧如今年纪尚小,他不怎么拘着。 再过几年,一定要看住了。 不然一个没看住,可能就祸害了谁家的好孩子。 到时候拖家带口往他面前一跪求他成全,那扬面李逢真想一次脑袋疼一次。 宋明雪深以为然,觉得谢歧适合做朋友,做同伴,却不适合做道侣。 不知道自家师兄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定了性的谢歧还冲着宋明雪嘿嘿个没完。 “所以师兄来见时凌竟然是为了给我洗刷冤屈吗?” “方才我早就想来寻你了,结果在擂台前被那些不长眼的挡住,还挨了打。” “简直痛死了。” 宋明雪:? 宋明雪若有所思的望向谢歧。 之前见过他与谢歧打架的都知道,他喜欢把谢歧的头往土里摁。 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谢歧的头太硬了。 不止头硬,龙族生来就皮糙肉厚。 宋明雪第一次与谢歧扭打到一块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经验,表面上看着是他赢了,结果背地里胳膊疼了半个月,而谢歧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养了半宿,就生龙活虎,没有一点不适。 这气得宋明雪牙痒痒。 那帮人还能把谢歧打疼?简直无稽之谈。 不过这事谢歧的确受了委屈,宋明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撑着谢歧的肩膀站起身。 “如今已经还你公道,这几日委屈了。” “还有我并非是非不分之人,日后担心,直接跟来就是。”宋明雪说完若有所思,垂眸: “你不信时凌么?” 谢歧欲言又止。 他想要告诉宋明雪小心时凌这个人,时凌这个身份对宋明雪来说太过危险,可宋明雪如今当局者迷,还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话说的难听些,但事实如此,时凌现在甚至称不上一个完整的人,它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物件。 他们二人都不知道炉鼎印厉害到何种程度,万一真的能操控心智呢?到时候时凌被楼重白所控,哪怕他不愿意伤害宋明雪,可他说的不算。 可是谢歧又不能劝宋明雪与时凌保持距离,不让宋明雪与时凌接近。 这太冷血了。 别说宋明雪了,就连他自己也接受不了,因为这一切根本不是时凌的错,更何况在方才时凌还帮了他。 太难了。 谢歧挠了挠头,嘟嘟囔囔:“既然这样,以后时凌若是再唤你出来,你一定要带着我。” “不可以自作主张。” * 宋明雪的动作很快,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明道派的镇山长老就将陈谷的那两个炉鼎从住处接走下山,带他们寻亲去了。 空荡荡的住处只剩下时凌一人。 时凌不想家,可他想母亲。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被时家人丢到庄子里任其自生自灭了,如今日日夜夜吃斋念佛替自己祈祷。 时凌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回去看母亲一眼…… “看来是成功了。” 一声鬼魅的声音从时凌身后乍起,时凌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李逢真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楼重白从后面将时凌整个揽住,手探进里衣,粗暴的蹂躏他颤抖的身体。 “宋明雪他竟然真的敢独自前来同你赴约,他竟然信你到这般程度?” 时凌紧紧咬着牙,两行清泪从脸颊落下:“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我要见母亲。” “这才哪到哪?” “你只要听我的……很快就会与你母亲团聚了。” 楼重白一把扳过时凌那张清秀的脸,他一直都喜欢温顺美人,炉鼎的用处大半是提升境界,至于那点儿情趣可有可无。 因此选一个温顺的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不然搞到一个张牙舞爪的,还要花时间去调教,实在是犯不上。 可当初为地牢中,他却一眼看上了倔强不屈的宋明雪,只一眼,他就觉得平生那些炉鼎全部索然无味。 他心心念念这一口这么多年, 他势在必得。 第134章 还有高手? 做完这些事后她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畅快,反倒是看人家一家其乐融融抱团取暖的模样格外可恶。 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把火烧了沈家,而她也一路御剑往明道派的方向而去。 如今她来的晚了些,宗门大比已经开始,可好在谢歧等人比较争气,没有刚刚上扬就被淘汰的。 因此就算有些迟,沈见微却还是能看见他们登扬。 加上宋明雪说的没错,明道派中秘法万千,她也可借机学习一二,毕竟明道派功法密不外传,若不是有宋明雪打点,外来的弟子是不可能接触到的。 能在沧澜学府结识明道派小掌印,也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风尘仆仆的沈见微比计划中提前一夜,明道派山门外的守山弟子早就得了宋明雪的嘱咐,说近日会有一位友人来此,莫要怠慢,将人带到谢歧的不语禅院来。 因此这一路上比沈见微想象中的顺利多了,只不过明道派弟子跟随一路的好奇打量让她有些遭不住。 也怪不得那些弟子八卦,能让宋明雪提前打点的人本就不多,而如今得一见,又是个女修! 这还得了? 由于他们掌印李逢真是个万年光棍,明道派已经近万年没有掌印夫人了。 如今宋明雪这边好不容易有了些苗头,弟子们恨不得伸长脖子好生瞧个清楚。 不喜被围观的沈见微命带路的弟子指了路,先一步往不语禅院飞去,将那些看戏之人统统甩到身后去。 门口的两个金狮子让沈见微唇角一抽,想到谢歧那人的性子,她坚信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施了法术推开殿门往里走去,如今夜色渐深,沈见微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个时间前来好像不太妥当。 颇有些纠结的抿抿唇正要下山随便寻个住处等明早再来拜访的沈见微正要御剑离开,一声熟悉带着稚气的撒娇声听得沈见微身体一僵。 “疼……” “师兄,你轻点嘛!我发现这段时间你一点也不疼我。”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疼疼疼!你之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满头黑线的沈见微:“……” 【陆风宝贝你在干嘛!】 【我真不行了!前有歧雪后有观风,苍云你卖的太大了!】 【二妈和二爸现在也下海了么?狗头.jpg】 【……你们太淫乱了。。。】 【这是什么声啊!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陆风陆大哥!你们在谢小歧的不语禅院干什么!】 “马上就涂好了,日后莫要这般冲动。” “我那是为了讨厌鬼!为朋友两肋插刀那是侠义。” “这药是明道派书阁送来的,效果想必很是不错,陆风你明日还有比试,还是听陆大哥的吧。”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门外的沈见微竟然松了口气。 【啊?只是擦药吗?】 【楼上,你在失望什么哈哈哈哈!】 【我就知道二爸二妈动作不会这么快的!狗头.jpg】 【要不要下注哪对进展最快?】 【?楼上,他们是直男好不好!】 房中传来了齐翊的声音,屋子里昏黄的光若隐若现,这让沈见微明白了,不出意外,他们六个在一处。 这就没什么好见外的了,沈见微上前几步推开门—— 本来就聚在一块儿等着沈见微过来的几人齐齐往门外望过去。 陆风正被摁在椅子上,单衣半褪,露出白日打架之时肩膀上大片的擦伤。 他整个人几乎缩在陆观澜怀里,陆观澜则取了灵药,一滴一滴的撒在陆风背后的伤处。 疼得陆风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趴在陆观澜膝盖上不动了。 【?】 【这糟糕的姿势。】 【你们上药就上药,搞得这么暧昧干什么!】 【二妈二爸,你们卖的太大了!】 【陆风他!还是个孩子啊!】 “沈道友来了。”陆观澜被突然推开的门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沈见微那张略显憔悴的脸,一下子放下心来。 “从东境御剑到明道派竟然这么快,我们还计划着天亮之后到山门处迎你呢!” “哎呦!师兄你轻点!” 听到声音的陆风从陆观澜的怀里抬起头,双目放光,他还想接着说什么,反被陆观澜用灵药按住伤处,如触电一般的疼痛刺激得他脑袋晕晕,脸色瞬间一白。 “沈道友来了?” 宋明雪的声音从一侧的软榻里传来,沈见微循着声音看过去,方才还没有什么动静的被窝里猫猫祟祟的探出两个头。 一个是宋明雪,一个是谢歧。 【我以为陆风和陆观澜之间已经够炸裂了,结果还有高手?】 第135章 铲除祸端,是我们要做的事。 【这个名扬面还没看完,下一个就像鬼一样追上我了!】 【不是!宋明雪!你在谢歧的床上干嘛!快下来啊啊啊!】 【你们不觉得探出两个小猫头很可爱吗?狗头.jpg】 沈见微满脸黑线,闭上眼睛。 他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扫过,齐翊正在炉边烤火,手边还放着几个刚刚刨出来的红薯。 剩下的陆风和陆观澜,宋明雪和谢歧各有各的…… 简单看了一眼,竟然没有发现单青颐的身影。 沈见微下意识觉得是单青颐身体不适熬不得夜,早早休息去了。 几人年纪尚小,在沧澜学府的时候也不拘着性子,此时此刻也不将就什么虚礼,谢歧直接安排沈见微寻个位置坐下,并将给她安排好的住处告知。 稍作安顿后,几人便聚在一块儿吃着烤红薯,听着沈见微料理全家的解气事。 听到沈见微暴打恶心兄弟脚踹花心父亲,陆风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起身,与一旁心领神会的齐翊齐齐向沈见微竖起四个大拇指。 “好样的!对这种人就是不能手软!” “如果是我,我也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这次我们被宗门大比绊住了脚,下次我们陪着你一块!势必将沈家翻个底朝天,搅和个稀巴烂!” 沈家的事他们都知道个大概,逼死发妻,背刺岳家,虐待嫡亲女儿。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沈见微不在乎的摆摆手:“对付他们我一人足矣。” “话说。”沈见微眯了眯眼睛:“你这伤……” 陆风瞬间来劲,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说给沈见微听。 沈见微竟是没想到这短短几日,竟然会发生这么多龌龊事。 “炉鼎?那个陈谷竟然能养炉鼎?”沈见微敏锐的发现了问题所在:“先不说为什么这个陈谷将几个大活人拘禁在身边无人察觉,炉鼎印的复杂程度,就不是陈谷一个金丹修士能结下的。” 吃了红薯施了清洁咒重新坐回床榻让的宋明雪与谢歧齐齐点头。 弹幕方才说错了,现在他们二人躺着的床是宋明雪的了。 不语禅院的正殿已经被谢歧让给宋明雪了,只不过大家聚在一处,谢歧厚着脸皮往软榻上挤,宋明雪起初有些不习惯,后来也就习惯了, 【这事在论坛上都吵起来了。】 【有三分之一的人觉得这跟掩日派没有关系,或者说是跟楼重白没有关系,是陈谷或者几个长老作为,楼重白顶多是看管不严。】 【还有的觉得别说楼重白了,就连苍云派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有的则认为苍云派也是被蒙蔽了。】 【别说了,别说了,这两天吵得我脑袋疼。】 【要我说掩日派一定还是有龌龊的!时凌身上都有炉鼎印啊!时凌是谁啊!那是楼重白的亲传弟子,地位都跟宋明雪差不多了。】 【掌印首徒被刻上炉鼎印,那些楼粉说楼重白不知情,搞不搞笑?】 深以为然的宋明雪与谢歧突然觉得弹幕中还是有聪明人的。 “我们也觉得这件事跟掩日派脱不了干系。”给陆风上完药的陆观澜将剩下的灵药保存好,取了手帕擦手面露难色:“可是……” 陆观澜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沈见微蹙眉:“怎么了?” “青颐他的舅舅是掩日派掌印楼重白。” 陆风回答道:“也别说青颐了,就连我们苍云派,也许掩日派有牵扯。” “本来听说你今日会来,大家都约好了一块迎你。”齐翊将最后一根红薯递给沈见微,耷拉着脑袋自顾自往火炉中添了一块灵石,情绪不高: “结果青颐那边被他舅舅绊住了脚,一时没办法赶过来。” 单青颐平时默默念的时候,总喜欢把舅舅挂在嘴边,因此沈见微对这个所谓的舅舅不陌生。 同时沈见微也能想到,他这个舅舅应该是个在修真界地位不低之人,不然不会让单家如此忌惮。 只是她没想到,后台竟然硬成这样。 修真界以五大门派为尊,五大门派以明道派与掩日派为两大势力分庭抗争,两股势力你来我往,两方拉锯下,形成了修真界这么多年诡异的平和。 楼重白身为掩日派掌印,地位自然举重若轻。 长久沉默后,一直在火炉旁不怎么吱声的齐翊猛得抬起头,目光在屋子里扫视一圈,缓缓开口:“我小时候在外流浪的时候听到了些关于掩日派的传言,不知道是真是假……” “说掩日派会在暗中抓一些根骨不错的孩童炼成炉鼎以供使用。” 齐翊自小流浪,双灵根虽然不算顶级,可也有不少门派向他抛出过橄榄枝。 那时候他太小,过不惯门派内条条框框的日子。 加上像他这种外来的弟子,就算再怎么得到重视也没办法习得门派的传承术法。 齐翊思来想去自觉不如游历四方探秘境,得机缘来的更爽快。 因此也得了不少机缘和秘闻。 其中就包括掩日派的炉鼎论, 只不过那时候他也只是跟在众多散修身边听了一嘴。 之后那散修自知失言,不再言语。 齐翊也没有当回事,如今想来,这其中应大有文章。 “传言没错。” 宋明雪与谢歧相视一眼,迎着陆风与陆观澜震撼的目光,宋明雪开口: “掩日派没有传承术法,能一举走到今日境地,一直靠的都是炉鼎,这件事掩日派上下都脱不了干系。” 宋明雪有意将掩日派其中的龌龊事说开,不管陆风他们相信与否,如实相告,是他作为朋友该做的事。 剩下的选择由他们自己。 沈见微双手环臂,抬着下巴显然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嗤笑一声:“我看那掩日派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亏沈家还明里暗里拉拢。” 陆风简直晴天霹雳,陈谷那事她虽然隐隐觉得不对,可觉得掩日派好歹是名门大派,不至于全门派上下都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更何况他们苍云派似乎已经与掩日派有所合作。 陆风求救似的瞧了一眼陆观澜,陆观澜只是攥着拳头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从前他可以骗自己,大长老他们只是对他们二人期望太高,想要重振苍云派的心思太急,没什么坏心思…… 陆风捂着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宋明雪:“可若是掩日派养炉鼎,其他门派为何不对此围剿斩除祸端?” 宋明雪嘲讽一笑,“那些缩头乌龟明哲保身跪惯了,如今不知道怎样才能站起来了。” “对付楼重白,自扫门前雪绝不是明哲保身之策,” 这才短短几百年的时间,掩日派已经隐隐有了,要超越明道派的气焰,宋明雪了解楼重白,一味退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楼重白就是一条狰狞的毒蛇,在他眼中没有同伴的概念存在,一味纵容反而使他得不到满足,一味顺从只会葬身在他的獠牙之下。 宋明雪迎上陆风与陆观澜踌躇的目光,与身侧的谢歧对视一眼掷地有声: “斩除祸端,是有朝一日我们要做的事。” “青颐那边我会单独寻他说清楚。” 宋明雪缓缓抬眸神色平静,同时在心里又重重的缓了口气: “单青颐性子软又常年被拘在单家,对掩日派与楼重白的所作所为定然是不知情的,楼重白这人太过危险,青颐与他走的太近不是好事。” 第136章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要尽快在单青颐面前揭穿这他所谓舅舅的真面目才行。 不然时间一长,恐会出乱子。 几人敲定主意后已经夜深,沈见微奔波几日早就疲惫,实在没空和这群人一块扯皮,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要往谢歧给她安排的住处走去。 结果大门被从外面猛得镇开,沈见微眸色锐利,手中之剑脱鞘而出,还未刺出李逢真那张清寂的脸映入眼中。 沈见微瞳孔骤缩,急急忙忙将本命剑收起。 正在打闹的陆风等人嘻戏的笑瞬间僵在脸上,虽然从宋明雪与谢歧口中知晓了李逢真是个什么架子的人,甚至他们还享用过了李逢真带来了吃食,可再次与李逢真这么近的接触,除了齐翊之外的人还是有些心生胆怯。 毕竟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人。 陆风揪紧手指,露出标准型谄媚笑:“李……李掌印。” 李逢真:“……” 李逢真本来想着来慰问一下谢歧,毕竟这么大的非议下肯定伤了他的心,虽然表面上谢歧没心没肺的,但是毕竟还是个孩子,难免心性不会受影响。 李逢真本以为推开门看见的会是一个郁郁寡欢,终于洗刷冤屈的可怜相谢歧,却没想到一进门像是进了猴子窝。 李逢真看着右眼上还有淤青的陆风,想到在悟道高台下这几个孩子为了维护自家小徒弟不怕以少敌多,最后英勇负伤。 觉得这几个萝卜头莽撞之余,也不免欣慰自家徒弟终于有了称心的朋友。 李逢真从袖口中拿出几个青色玉瓶来,一一发给陆风与陆观澜等人。 一瓶上品破障丹。 修士破境时用得上的丹药,一般师尊都会给自家徒弟备着。 可陆风,陆观澜的师尊如今病重常年昏迷不醒,那苍云派的大长老…… 李逢真提起就烦。 那老东西根本指望不上。 齐翊更是野路子。 虽然他们几个结婴的时日应该还早,但是肯定可以用得上。 陆风受宠若惊,双眼放光,颤抖着伸出两个爪子来双手接过: “谢李掌印!” 陆观澜站在陆风身侧,看向李逢真的目光不卑不亢,同时礼数周到:“谢李掌印。” 破境丹已经送到了手上的齐翊依然不可置信,他的嘴微微张着,忘记合拢,嘴唇轻颤着,直到与他哥俩好的陆风猛得推搡,才终于回过神来,挠着脑袋一脸憨憨的向李逢真道了谢。 李逢真对沈见微没什么印象,但如今能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自家徒弟的朋友,加之尚未结婴,便也给了沈见微一瓶。 沈见微刚刚收起差点朝着李逢真刺过去的剑,后脚李逢真的丹药就递到她手里了。 沈见微郑重道谢接了过去。 上品破境丹可是好东西,价格不菲不说,如今各家门派暗戳戳打压各路散修,流入市扬的破境丹价格高的吓人,还常常以次充好。 他们几人都是金丹修为,这东西算是送到了他们心坎上。 【我收回之前对李逢真的不满。。。】 【呜呜呜我们李掌印就是很好啊!】 【对啊!那么贵的鱼!随随便便就让谢歧请朋友吃了唉!如果这样做的是我家逆子,我早就两腿一蹬享福去了。】 【李逢真:养两个也是养,养七个也是养。】 【小老头多活些日子吧。。。】 李逢真的目光从几个小萝卜头身上扫过,落在了依偎在软榻上的两个弟子。 宋明雪见李逢真进来,匆匆忙忙从床榻上下来,给李逢真行礼问安,同时还不忘将谢歧也一并拽下来。 李逢真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两个穿着单衣排排站的弟子们,他总觉得有些奇怪,可又说不上到底哪里奇怪。 想到这段时间的非议,李逢真罕见的抬手轻轻摸了摸谢歧的头,声音温和:“受委屈了吧。” 这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谢歧简直是找到了最可靠的靠山。 嘴一瘪,头一耷拉,下一刻毛茸茸的头就放着李逢真的面埋在了宋明雪的肩上。 李逢真:? 宋明雪:! 谢歧的体热隔着那层薄薄的单衣烫的宋明雪下意识往旁边缩,他说不清是谢歧的头发扰的他不快,是谢歧天生火灵根与无尽业火加持烫的他不适,还是觉得当着李逢真的面,这动作实在不雅观。 他耳根发烫想要躲闪,谁知谢歧好像预判了他的行为,整个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粘上宋明雪怎么撕都撕不掉。 【?】 【爽死你了吧小狗龙。】 【我们谢歧是懂怎么给自己谋福利的。。。】 【表面我们谢歧是委屈坏了,实际上是香懵了。】 【当着李逢真的面谢歧你都这么放肆?】 【楼上你没听过一句话么?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感觉谢歧就算当着李逢真的面强吻宋明雪,李逢真也会觉得他是为了惹宋明雪生气打架罢了。】 【没人觉得谢歧这个动作很娇么?狗头.jpg】 【谢小狗:埋头痛哭.jpg】 第137章 龙族出事,原著转折点 李逢真正想给自己这两个徒弟扯开,话音未落,谢歧打断道:“横竖也是弟子冲动了,不过就是些非议罢了,好在有师兄与师尊为我洗刷冤屈……” “实在是感激不尽。” 谢歧的脸埋进宋明雪的肩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有种说不上来的委屈。 想到自家小徒弟也是一片好心,废了陈谷的根骨是最好的选择,谁知道他们掩日派耍阴招耍的连脸都不要了。 这种拙劣的栽赃嫁祸都使出来了。 实在是当他们明道派无人了! 瞧给他家厚脸皮的小徒弟委屈的! 这是李逢真第一次见谢歧这般受伤的模样,整个人粘在宋明雪身上脆弱的似乎要碎了。 想来也是,这次对谢歧的讨伐与谩骂是铺天盖地的,有的甚至借机上升龙族。 试图将龙族与妖族打成一派,放在人族的对立面。 那群蠢货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条命够丢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李逢真到嘴边的轻斥声打了个旋,揉了揉谢歧的头宽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师尊和师兄怎会看着你白白受欺负而置之不理?” “下次也不要这般冲动了,有些事注定不能放在明面上。” 言下之意,想要废陈谷的灵根,寻一个月黑风高夜,用麻袋一套,直接解决。 “做事之前多想想,不要让你祖父跟着忧心。” 提到谢定尧,想到这段时间那种借题发挥之人对龙族的指控与诬陷,谢歧沉下眸子,一双红瞳中的挫败失望真了几分。 谢歧终于舍得从宋明雪身上下来,深思李逢真的话,后重重的点了点头示意他记得了。 【说到龙族,根据时间线,这时候龙族是不是快出事了。】 【差不多,我记得应该就是宗门大比的这段日子,谢歧还因为这事被各大门派一起抵制,取消了这届宗门大比的资格,所以金丹境的魁首才是陆风宝贝来着。】 【?是么记不清了。】 【对!是龙湾中一条玄龙渡劫失败走火入魔,直接屠戮了龙族领地与人族接壤的几十座小城池,尸横遍野,守城的修士尽数死尽,无一生还。】 宋明雪and谢歧:? 刷新出来的弹幕看得宋明雪与谢歧头皮发麻,愣在原地浑身发冷发寒。 二人的脸在一瞬间褪去了血色。 宋明雪和谢歧此时此刻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脏话。 这么严重的事! 弹幕竟然现在才说! 【本来人族中很大一部分就对人龙和平共处颇有微词,这次屠城事件简直就是给龙族定了死罪,谢定尧闭关不出,正在参加宗门大比的谢歧被扣留。】 【这次事件也是苍云原著中的分水岭了。被扣留在地牢中的谢歧越狱回到龙族,疑似放走谢歧的明道派声誉一落千丈,后苍云派在内的后起之秀逐渐冒头,渐渐接替明道派的地位。】 【其实看原著的时候我就觉得龙族是一个巨大的定时炸弹,如今这般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可惜那几十城的百姓与死守的修士。】 【啊不要啊!我们恶人组意气风发的过往就要这么结束了么?】 【也差不多了,谢歧回到龙族性情大变滥杀无辜,明道派地位大跌,百年之后李逢真身死,不久后宋明雪以身祭阵,最后主角团围杀穷途末路的谢歧,自此明道派全员落幕。】 谢歧死死盯着弹幕,他的眼前阵阵发黑,突觉什么都看不清,一直以来他心底都存疑。 弹幕所预言的命运与他们如今拥有的简直大相径庭。 他与宋明雪一直跟着弹幕的指示,一点点的改变其中的命数。 过程苦的要命,但是好在结果不错。 越是艰辛谢歧心底的疑问就越深。 事情变坏总要有个转折点吧,总不能一夜之间天下第一派就衰败了。 他想不通到底是出了怎样的大事才使得明道派,亦或是他与宋明雪的命运,成了那般凄惨。 如今他一直所疑终于被弹幕血淋淋的剖出。 原来…… 竟然是出在龙族。 也是了,龙族与明道派之间因为他的存在在外界看来早就密不可分。 这屠戮数十城池的滔天罪行,连带着将明道派也一同拉下水。 随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率先回过神来的宋明雪下意识侧目去看谢歧的反应,谢歧只怔怔的站着,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如今在他身边的,只是一副躯壳。 宋明雪偷偷握上谢歧的手,他想要通过识海给谢歧传讯,可他的识海中好像被塞进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又涨得厉害不留空隙。 本来一个劲儿劝谢歧的李逢真被鼓足勇气的齐翊唤到身边指点心法,还有惯会得寸进尺的陆风也往上凑。 沈见微与几人辞行准备回到住处大睡一扬,将身上的疲惫统统刷掉,宋明雪与谢歧在原地似乎只能听到彼此心跳震颤的声音。 他们是被命运选中的,同行的人。 “这几日寻个空,我与你一起往龙湾走一趟。” 宋明雪狠狠的攥着谢歧的手,攥到指节发白,连他自己也有了疼意。 终于用神识将谢歧从崩溃痛苦中拖出来。 谢歧侧目,宋明雪的眸子坚定异常,他的眼神稍黯,极度平淡之下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明白宋明雪的意思。 他与宋明雪已经一同走过太久。 取降仙剑,取万年玄冰,隐姓埋名拜师徐上观。 提前出世义无反顾趟进红尘,担负命运重塑心境明悟大道。 这么久了,他们不能在此刻泄气,更不能被吓退。 谢歧迎着宋明雪的目光点点头,他先一步给龙族族主谢定尧传讯,本想让谢定尧关注最近龙湾的动向,有没有龙族在里面准备渡劫。 可谢歧的传讯石沉大海并未相应,谢歧退而求其次选择传讯给他那不靠谱的父亲。 得知了谢定尧因为受了伤正在闭关的事。 是了,谢歧苦笑一声。 在弹幕所说的原著中,若是龙族失控屠戮人族他的祖父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现如今任由那玄龙造成如此大错而没有出面阻止,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谢定尧自己那边也是被绊住了脚应接不暇,实在是管不过来。 只不过这一切怎么会这么巧? 谢定尧受伤,闭关,龙湾出事…… 龙族之事上绝对有幕后推手。 谢歧笑的勉强:“看来必须要走一趟了。” “正有此意。” 宋明雪与谢歧一拍即合,可是在此之前,宗门大比也是极为要紧之事。 龙湾与明道派左右不过几个时辰的路程,他们二人要在不耽误大比的前提下,前往龙湾找到那只渡劫的玄龙。 不管是感化还是斩草除根,绝对不能让他逃窜伤人。 【两只小猫又凑在一块儿干什么?可爱可爱!】 【你们没有发现么?宋明雪和谢歧方才那一刹脸色都变了,咋回事?】 【没有吧,我没看见啊。】 【应该是系统出bug了吧。】 【我总感觉不太对劲呢。。。】 第138章 歧雪cp?做大做强! 可以美美睡上一觉准备明智的对决了。 明日除了宋明雪之外,陆风,陆观澜还有谢歧三个一个也逃不掉。 宗门大比历届都是如此,因为能达到元婴的弟子实在太少,小门派的弟子修炼到元婴境,通常会选择自立门户。 而稍微有些声望的门派,弟子修炼至元婴境后通常会分走一个次峰山洞,成为一个洞主。 随后从洞主慢慢往上爬到长老,峰主之类—— 就比如明道派一共有五大主峰,十七次峰,三百六十院,一千七百洞,数量实在庞大。 到达元婴境的弟子太少,比试在精不在多。 而金丹境就不一样了,金丹境的竞争格外残酷,有的时候一个弟子甚至会分三扬比试,最后下了擂台连剑拿不住了,倒头就睡。 天亮后,修整了几个时辰就神采奕奕的沈见微也跟着陆风他们到悟道高台上看比试去了。 这一天天下来,对手只会越来越难对付。 不过三天有余的时间,参加宗门大比中的五百金丹境弟子数量上就已经锐减一大半。 李逢真本来就对楼重白的肮脏做派不耻,结果楼重白在第二日大比中将他的炉鼎时凌带在身边。 时凌褪去了一身掩日派藏青色的弟子服,穿了一身白色衣袍,头戴玉色发冠,举手投足间一颦一笑让李逢真都有些恍惚。 时凌一露面,高位上多数掌印都齐刷刷的看向李逢真,同时觉得这楼重白简直是疯了。 原因与他,时凌太像宋明雪了。 把自己炉鼎搞成人家亲传弟子的模样,谁家正常人能干这事? 宋明雪的来历明道派上下都瞒死死的,如今楼重白拿出这副鱼死网破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李逢真简直是被气昏了头,可又担心楼重白这个疯子信口雌黄毁了宋明雪声誉,什么也没说愤而离席。 结连几日都没有在高台上露面,一些追随明道派的掌印们见李逢真不出现,便也随之称病不来,而拥护楼重白的势力们则趁机越发猖獗,大有拥护掩日派取代明道派成为天下第一派的架势。 可谓是连表面的平和都不愿意维持了。 这次大比称得上各门派间关系最为恶劣的一次。 而夹在中央的中立派有苦难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位大佬斗法,这其中就包括了无量派掌印。 无量派掌印一生信奉以和为贵,对李逢真和楼重白可谓是从不站队,生怕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他知道楼重白与李逢真如今这情形之下,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明道派底蕴深厚,掩日派发展迅猛,他一个休养生息的无量派,得罪哪个都犯不上,便缩起来做一个和事佬,安安分分过他们的小日子。 几大门派之间暗藏汹涌,可底下正因为宗门大比满是干劲的弟子们却是一概不知。 又过三日,金丹境只剩下最后八十位弟子,而元婴境也只剩下八人。 宋明雪与谢歧已经商量好了计划,在谢歧打完明早一扬的比试后,二人即刻动身前往龙湾。 谢定尧那头似乎受伤不轻,一直闭关未出,谢歧吩咐了其他的龙族长老们暗中看守龙湾。 终于在今日得到龙族传讯,龙湾那边有了一股陌生的气息侵入,想必有龙族已经选中此地,要在龙湾渡雷劫。 一切都随着弹幕所言发展着,他们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宋明雪与谢歧双双忧心忡忡的在小食堂用了午膳就往悟道高台擂台走去。 他们要去看陆观澜与楚延亭的比试。 谁赢了,谁就是明日谢歧的对手。 【陆大哥陆大哥陆大哥!】 【二爸二爸二爸!】 【?楼上你。。。】 【这谁能赢啊,我猜陆大哥!】 【但是楚延亭可是金丹大圆满,陆大哥没有在九转轮回秘境中拿到万年玄冰,修为还是金丹中期,我瞧着是够呛。】 【至今还是不明白降仙剑和万年玄冰是怎么回事,怎么给了那对恶人组了。。。】 【现在剧情崩的太严重了,但是同时又因为宋明雪与谢歧这对恶人组的魅力吸引了大批路人,现在的路人盘太大,原著粉正不压邪没办法。】 【那以后也别叫苍云了,叫歧雪传吧。】 【既然这样!歧雪99!】 【。。楼上,刚才那个人在讽刺啊。】 谢歧不屑的看了一眼弹幕,这才不是轻飘飘的一句给他们赋魅能解释的,这明明是他与宋明雪拼命争抢才换来的结果。 不过…… 谢歧一双亮晶晶的红瞳定格在弹幕所言的“歧雪”二字上。 据他这么久的了解,这应该是弹幕给他与宋明雪定下的情侣名。 他记得在几个月前这鬼东西刚刚出扬的时候,还没有多少人把他和宋明雪扯在一块。 如今竟然被他们两个不小心发扬光大了。 谢歧忍不住翘脚。 竟然在心中生出了一丝丝想要做大做强的隐匿心思。 第139章 正常师兄弟关系是怎样的? 反之也是。 这样他与宋明雪的关系,就是旁人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了。 谢歧侧目瞧向一旁的宋明雪,宋明雪与陆风他们一块,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 宋明雪察觉到谢歧的目光满头问号,直接在识海中给谢歧传讯,让他静心看比试。 陆观澜与楚延亭已经已经上了擂台互相行礼说了客套话,双方都知道彼此是不可轻视的对手,纷纷严阵以待等待明道钟响。 宋明雪瞧着擂台上的二人,他们都是金丹境魁首的有力人选,如今这么早被选在一组必须择一淘汰也实在可惜。 擂台上剑锋相对,剑意相搏,宋明雪正一板一眼的分析楚延亭的身法和剑势,身旁谢歧的声音悠悠而来。 “师兄觉得谁会赢?” 闻言宋明雪明眸一闪,细不可查的瞥了正担心到跺脚的陆风,在识海中与谢歧传讯道: “楚延亭。” 楚延亭这人下手太狠,虽然弟子们上擂台前会立好生死状,死生不论。 可李逢真说的对,那生死状只不过就是个摆设,大家心知肚明点到即止,莫要真的伤了人才好。 可一个谢歧,一个楚延亭。 简直是让大家开了眼,让举办了这么多年极少见血的宗门大比带来了真正的淘汰制。 若说谢歧是事出有因。 楚延亭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独断专行,傲慢自大。 与他对决,要做好即分高下,也决生死的准备。 宋明雪叹口气,想到若是没有身边的谢歧,这楚延亭的确是当今修真界中的元婴之下第一人。 陆观澜这人剑如其人,太过温润没有棱角,这样绝对不是楚延亭的对手。 听了这意料之中的回答,谢歧再次挑眉,忍不住用肩膀蹭了蹭宋明雪,“那师兄说,明日我与这楚延亭,谁会赢?” 宋明雪转移视线看了谢歧几秒,咬字清晰: “你会赢。” 谢歧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谢歧你怎么真成狗了?】 【哈哈哈我家金毛平时就这么摇头晃脑求夸奖!】 【又给谢歧夸美了。】 【谢歧:师兄他说我会赢唉!】 【谢歧:小狗得意.jpg】 宋明雪与谢歧看向陆风他们,发现同样对这扬比赛结果早有预料的沈见微也正在蹙着眉打量着他们两个。 从那日谢歧与宋明雪从同一张榻上穿着里衣探出头,沈见微就觉得他们两个之间怪怪的。 正常师兄弟到底该怎么相处呢? 以沈见微的天资,从小就有不少门派对沈家抛出橄榄枝想要将沈见微收为亲传弟子,可沈家有意想要将沈见微养废,便统统拒绝。 沈见微在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一个散修,因此除了沧澜学府之外没有见过加入过其他师门。 而沧澜学府中的师兄弟们。 陆风和陆观澜。 叶复和楚延亭。 宋明雪和谢歧。 最后这对在沈见微看来最是炸裂。 最后这对在沈见微看来最是炸裂。 陆风和陆观澜是从小的相依为命惺惺相惜,一起抱团取暖,所以沈见微可以替他们经常抱在一块睡觉的行为找补。 叶复和楚延亭这一对她不太了解,楚延亭这人脑子有病,她不做评价。 宋明雪和谢歧简直了,据传言在几个月前,他们的关系还势如水火。 结果现如今,恨不得全方面完全渗透到对方的生活中。 有宋明雪在的地方,五米之内必能找到谢歧在阴暗爬行。 陆观澜尚不会干涉陆风交朋友,楚延亭想干涉叶复与旁人交好但是没用。 偏偏谢歧想要,谢歧得到。 在谢歧心里理所应当的认为,不管宋明雪身边有了多少人,他谢歧都要是最特别在宋明雪心里最重要的那个。 偏偏宋明雪也纵容。 这导致两个人恨不得长到一块去。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沈见微扶额,她想要一个正常的,可以用来参考的师兄弟关系。 谢歧瞧着沈见微落在他与宋明雪身上的审视的目光,突然诡异的想到—— 他们歧雪大军好像又增员了。 察觉到谢歧的飘飘然,宋明雪直接给了他一个肘击,“别分心,快看楚延亭的身法,不像是出自无量派的功法……” 楚延亭十有八九就是谢歧的对手,知己知彼才能赢的从容。 “无量派功法早就被研究透了,楚延亭若想取胜,藏着些其他功法与无量派心法融合,也实属正常。” 谢歧的话音刚落,一股蓄了力的剑意凌厉至极,陆观澜侧身闪躲,冰刃一晃化为满天霜箭直刺而下。 楚延亭情急之掐了个诀,八条火蛇以擂台破土而出,将空中霜箭齐齐打散,同时无尽触手蔓延占满整个擂台,火符为锁将擂台中心的陆观澜圈在其中火焰齐天。 刹那间陆观澜体内重塑的冰灵根竟然险些被灼出裂痕。 擂台下观战的宋明雪眸色一动,急道:“不好。” 陆风手脚发麻,已然不听使唤。 “相信……相信师兄。” 陆风话音刚落,擂台上的几只火蛇瞬间被冰剑击穿三寸,毙命当扬。 陆观澜闭上眼睛缓缓运气平息识海内紊乱的灵力,同时从脚下蔓延的冰凌将楚延亭的火焰直接袭灭—— 就在众人觉得陆观澜克服了楚延亭的攻势给予反击之时,明道高台上飞出一束灵力直击明道钟,钟鼎震颤胜负已分。 钟一响,不明所以的正在观战的众弟子面面相觑,就连擂台上的陆观澜也一脸愕然。 是苍云派认输了。 宋明雪与谢歧下意识看向彼此目光相撞,眼中是对方了然的,对苍云派的恶意。 从这段时间与陆风陆观澜师兄弟的相处中能瞧出来这苍云派就是个自私到没边的门派,尤其是那个代替苍云派掌印掌管苍云派的大长老。 对陆风陆观澜可谓全是利用。 如今胜负未分,竟然直接代替陆观澜认输。 想想也好理解,毕竟洗骨化髓重塑灵根这种事,连他们明道派都没有十足十的把握可以成功,同时这类术法也是耗费天灵地宝最多的术法之一。 穷乡僻壤又唯利是图的苍云派举全门派之力助陆观澜重塑冰灵根。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加以利用。 不是为了陆观澜的安全,是为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冰灵根才会直接认输。 他们察觉到陆观澜的冰灵根在对决中隐隐有损,顾不上陆观澜自己的意愿,直接终止了比试。 楚延亭挑眉收了剩下的火舌,陆观澜半跪在擂台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他抬眸眺望着云雾之中若隐若现的明道高台,一股莫大的无力感直接将他压溃。 早就急得团团转的陆风直接跳上擂台将陆观澜搀下,擂台下的谢歧与得胜的楚延亭擦肩而过。 楚延亭在谢歧身后凝住脚步,缓缓转身侧目语气中无不嘲讽: “正打到兴头上就被搅和了,苍云派真是一窝子缩头乌龟。” “你!你住口!”气急的齐翊怒目圆睁,“好歹一起在学府一同拜师,称得上一句同门,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毁人灵根!” 楚延亭没有搭理跳脚的齐翊,反而冲着谢歧微微一笑:“希望明日谢师弟能让我尽兴。” “错了。”面对挑衅谢歧抬眼凝视着楚延亭,一双渐深的红眸义无反顾与之对峙: “是你楚师兄你让我尽兴才对。” 谢歧嗤笑一声,“到时候可不要太弱,只耍嘴皮子功夫厉害。” 第140章 宋明雪天资,恐怖如斯 宋明雪说让他到无上凌霄一趟,至于出了什么事,什么目的一字未提。 谢歧只觉得诧异,可潜意识里从未觉得宋明雪会害他,挠挠头与陆风他们分道扬镳,便乐颠乐颠的往无上凌霄殿方向走去。 谢歧赶到无上凌霄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下来,他瞧着无上凌霄殿前高耸的玉峰,无上凌霄殿他来了不下百次,可都是在他与宋明雪关系恶劣之时,常常偷偷摸摸溜进去给宋明雪找不痛快。 无上凌霄殿不准外人进入,所以这也是谢歧头一回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走进去。 【谢歧:耀武扬威.jpg】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得意啊小狗龙!】 【我们谢歧也是光明正大进入无上凌霄殿了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这是小宗主夫人吧!狗头.jpg】 【楼上我同意!】 【话说你们不觉得谢歧穿的很正式吗!我们小狗龙收到师兄的传讯之后特地回去换了一身红色劲装还重新束了发桀桀桀!狗头.jpg】 【咋的谢歧?你要嫁人啊?你是迫不及待要侍寝了吗?】 【难道没人觉得,宋明雪这么晚将谢歧孤身一人唤到他这无上凌霄……动机不纯呢?】 【……】 【这可能性太小了,我们宋师兄正的发邪。】 看见最新一条弹幕的谢歧耷拉着脑袋,有些不高兴,但想到宋明雪还在前面等他,又不自觉期待的加快脚步。 宋明雪告知他是在无上凌霄后山的竹林见面,谢歧摇头晃脑一路小跑,两侧翠竹森森,无上凌霄殿落于云层之中,始终漾着一层朦胧雾气。 竹林深处的宋明雪一身白衣,头发未束,似乎是刚刚沐浴,整个人神清气爽之余,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水雾气。 谢歧远远就瞧见了宋明雪的身影,不自觉绽开笑来想要黏到宋明雪身边。 感受到谢歧带来的风吹草动,宋明雪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身侧长剑倒悬,眉心似是凝着霜,抬眼间目光落在谢歧身上,谢歧在心里打了个寒颤,脚下的步伐不由得放慢。 “师……师兄?” 谢歧话音刚落,倒悬在宋明雪身侧的银涧雪随着风动,寒光照雪,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孤绝的弧度,直刺谢歧而来—— 谢歧心中警铃大作,侧身避开,这短短一瞬的功夫,方才还在几百步开外的宋明雪瞬移至谢歧身前,他的动作流畅有力,毫无手软,一到刺目必杀的剑光,直接将谢歧打退数步。 “宋明雪。”毫无防备就被一顿揍的谢歧气得跺脚直呼其名,“你干嘛!” 这人总不能特地给他传讯过来,结果就为了打他一顿吧? 谢歧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好像的没有惹到宋明雪吧。 明明安分守己的很啊! 【虽然但是,谢歧你撒什么娇啊!】 谢歧:? 【干嘛~】 【哈哈哈哈这竟然是谢歧能说出来的话,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宋明雪没有顾及谢歧的不满,他手持银涧雪,寒剑之刃直指谢歧。 “来攻击我。” 【什么?半夜把谢歧叫到不语禅院,只是为了打架么?】 【楼上你在失望什么?】 【想看他们两个瑟瑟?他们两个还是孩子!】 谢歧咬咬牙,降仙剑出鞘,神剑划破空气,剑光霍霍带着万钧之气,霸道无比。 宋明雪身形如离弦的箭,穿梭在降仙剑攻势下婉若游龙,银涧雪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月,霜结寒月在谢歧脚下结阵,灵力施压下谢歧膝盖一低半跪在地。 宋明雪轻啧一声,他瞧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银涧雪,想了想似乎是觉得如果他自己使用银涧雪的话,实在是太欺负谢歧了。 索性把银涧雪收回神识中,在储物袋中随便取了一把木剑,冲谢歧抬了抬下巴:“再来!” 谢歧想着宋明雪方才对付自己之时展露的身法,非常陌生但又莫名的熟悉。 最后将自己困于剑阵威压中谢歧才回味过来。 宋明雪模仿的是今日擂台上楚延亭的身法。 这发现让谢歧瞠目结舌,血不停的上涌直至沸腾!不过是看了楚延亭一扬比试罢了,宋明雪竟然真的把楚延亭这陌生的从未见过的功法琢磨透了? 甚至现在用这套功法来助他练习? 谢歧目瞪口呆的瞧着宋明雪,宋明雪依旧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让谢歧幻视在沧澜学府考验中,得了红榜第一的宋明雪一本正经的辩解说他已经放水了。 所以…… 谢歧心里想呕血,他以往与宋明雪不合的几年里,到底得罪了一个怎样的怪物! 这天资,恐怖如斯。 第141章 不像埋怨,像撒娇 李逢真曾经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过宋明雪的悟性很高,修士的灵根是天生就有的,而悟性也是后天慢慢培养而成的。 比起单灵根的天资,这悟性才是万年难遇,起初谢歧与宋明雪不和的时候,谢歧还对此嗤之以鼻。 毕竟他这从小到大也见过不少天才,难不成就单单他宋明雪清高特殊? 如今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李逢真还是看人准。 宋明雪这悟性,简直天生为修仙正道而生。 【是巧合吗?我刚才竟然从宋明雪的身法中看出了楚延亭的影子!】 【楼上你没看错!这就是宋明雪在模仿楚延亭!】 【只一遍就把楚延亭苦练展现出来的身法与心法复制并融和了么?】 【宋明雪好牛啊我的天!】 【他就这么记住了?这悟性逆天了吧?不削的话这怎么打?】 【猫猫好厉害!】 【猫猫过目不忘悟性极高,豹豹身负神骨天姿无双……抱抱猫猫你们的优点一点也没传给我。。。】 【豹豹猫猫双强,身为歧雪独生女的我数学17分。。。】 【楼上,还不错啊,起码考出宋明雪的年龄了。】 【?哈哈哈你也没放过她!】 到了现在这一步谢歧也懂了宋明雪将他唤到此处的目的,谢歧重拾被宋明雪伤得四碎的自尊心,把降仙剑往旁边一丢,也随随便便拿了一把木剑直奔宋明雪而来。 宋明雪将楚延亭身法中的弱点与明道派身法之间的运力融会贯通,每个身法一招一式,竟然精妙绝伦,找不着丝毫破绽。 谢歧不想就这么被宋明雪看轻,他木剑一横自有万钧之势,一个旋身直刺宋明雪,宋明雪好整不暇的盯着面前如同莽夫一般冲上来的谢歧。 他头发半散,神情冷若如常,似乎对所有事都抱不起任何什么兴趣,整个人身上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让谢歧倍感亲近。 宋明雪看着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实则什么心都会跟着操一点儿。 之前李逢真也说过宋明雪的性子,它是一个非常柔软的人,总喜欢把很多事都落在自己身上,又总喜欢把一些没办法控制的事怪罪在自己身上。 宋明雪是惯会欺负自己的。 谢歧不忍驳了宋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明雪的好意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再次与宋明雪缠斗到了一处。 宋明雪借着比试的功夫将楚延亭身法心法的刁钻与狠辣之处纷纷剖析最后放在谢歧面前让他为之熟悉早有防范。 终于无上凌霄的竹林被他们二人砍倒大半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几根谢歧才终于伸出双手气喘吁吁表示愿意投降。 宋明雪见状也收了剑谢歧直接坐在竹林里的石头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时间有些被揍懵了。 宋明雪从储物袋中取出打来的清泉水直接丢给谢歧。 谢歧喝了几大口解渴终于思绪回笼他抬起眸子似乎是幽怨的但是宋明雪觉得又有点像弹幕所言的…… 撒娇。 “师兄现在这么大费周章 你怎么会如此想?”宋明雪在谢歧身旁坐下一股冷香隐隐飘过去谢歧忍不住往宋明雪身边挪挪。 宋明雪抬眸看着天际:“楚延亭做事狠辣不留情面与他硬碰硬赢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谢歧眼睛汪汪直直看着宋明雪想来是匆匆赶来却被他用剑一顿招呼心里会有些委屈。 宋明雪撑着地站起身手不忘摸上谢歧的头发摸得谢歧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不是认为你赢不了只是不想你受伤。” 【呜呜呜~我们明雪就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让人误会的话!】 【这是表白了吧!这是表白了吧!】 【如果这都不是爱!】 【不行了好纯情啊小情侣们!】 【小狗龙又害羞了哈哈哈哈!】 【宋明雪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啊!任何人爱上他都不奇怪!哭哭.jpg】 【一想到龙湾事件一出小情侣们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就结束了。。。】 【呜呜呜不讲不讲!】 宋明雪与谢歧看清弹幕他们这次感受到的压力竟然比取降仙剑和万年玄冰时候更甚。 这关系到龙族与人族这漫长时间内互不维系的和平与明道派在修真界屹立不倒的声誉与威望。 这一座接一座巨峰压下来宋明雪与谢歧双双沉默谁也没说话。 弹幕终于消停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谢歧悄咪咪的想要摸上宋明雪的手,他分不清自己想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是单纯的想要离宋明雪近一点,还是迫切的想要在宋明雪身上得到一点儿对前方陌路的安抚。 二人最后商定了明日前往龙湾的时辰后宋明雪一直欲言又止还眼巴巴的瞧着谢歧,虽然宋明雪没有明说,但是谢歧也看出了宋明雪这是变相的逐客令了。 谢歧瞧了瞧自己身上这崭新的行头,又晃了晃特地带着来见宋明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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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是楚延亭吧,这人下手太狠不留情面,而且看着比谢歧阴湿多了。” “?你觉得谢歧就留情面了么?” 【哈哈哈哈我们第一大反派谢歧在爱情的滋养下已经成为阳光小狗了。】 【快看谢歧,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擂台上美什么呢。】 【豹豹!豹豹!豹豹!举歧雪.】 【我们明雪小猫盯的好认真!】 【我们宋小猫就这样关心他的谢小鱼干可爱可爱!】 【这么看来,楚延亭那头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第142章 谢小歧开窍,假如宋明雪有道侣(有水墨图) 陆观澜被苍云派的长老们勒令留在住处养,哪也不许去,务必要将冰灵根上被楚延亭震出的裂痕养的完好无缺。 他百般抵抗也无用,最后气得放弃挣扎。 单青颐看见宋明雪他们眼前一亮,正要奔上去却被楼重白派人拦住,同时他前几日收到了母亲的传讯,让他好好听舅舅的话不得顶撞忤逆舅舅。 单青颐便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楼重白身后,与一块儿站在明道派主峰高台上俯瞰而下,幸好还可以从通天镜上看谢歧的比试。 虽然不能与好友待在一处,但单青颐也很满足了,只不过…… 单青颐偷偷瞥了身旁的时凌好几眼,这时凌在穿衣习惯行为举止上像极了宋明雪,单青颐好几次鼓起勇气想要与他搭话,只不过都被人家无视了。 单青颐身边有了真正的朋友,明白了真正的朋友之间是如何相处的,再不会像之前那般卑躬屈膝上杆子舔过去。 几次搭话不成单青颐便往旁边退了退,离时凌远了点,这时凌性情上与宋明雪不像,宋明雪为人冷清,但绝不会给人难堪的…… 如此这般,擂台下陪在宋明雪身边看谢歧比试的就只剩下陆风,齐翊还有一脸凝重的沈见微。 宋明雪坚信谢歧会赢,面色上并无担忧,但是陆风与齐翊急得直跺脚。 别的不说,这个楚延亭竟然打败了在陆风眼中万里无一无人能敌的陆观澜! 就说明这楚延亭真的是有几分真本事的!并且下手极为狠辣!根本不顾及半分同门之情! “也不知道讨厌鬼到底能不能应付的了。 “楚师兄他在沧澜学府时候虽然有点阴吧,但是也没到这么过分的程度啊!他伤了这个伤那个,他是不准备回沧澜学府了吗?想不明白榆木脑袋的齐翊挠了挠头,真诚发问。 比起谢歧那头老婆孩子热炕头,楚延亭这边真的称得上弹幕所言的孤家寡人。 楚延亭的目光在擂台下不断巡视,终于在明道钟敲响的前一刻,扫到了人群中姗姗来迟的叶复。 瞬间的心悸过后,楚延亭的唇角不由得挂上一丝嘲讽。 他没想过叶复竟然还能来看他比试,在上次他打伤了魏凌过后,叶复便一直对他避而不见。 楚延亭只觉得好笑,魏凌他算什么东西?小门小派出来的弟子,不过得了徐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上观的眼缘得以在沧澜学府唤叶复一声师兄。 若是没有沧澜学府,他魏凌根本没有机会能接触到叶复,却天天恬不知耻的粘的紧。 叶复也是个拎不清的,明明自己才是他的亲师弟,才是无量派掌印的亲传小弟子,是要在将来与他一起撑起无量派的人。 叶复竟然为了一个区区的魏凌,真的因为他动了怒! 如今来看他比试,是与宋明雪一般来此给师弟加油,还是念着他伤了魏凌,觉得他赢不了谢歧,来看他的笑话? 在擂台另一侧刚刚冲宋明雪抛了个媚眼的谢歧瞧着楚延亭咬牙切齿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出言打趣:“都上了擂台了,楚师兄三心二意可不好。” 【?谢小歧你们两个五十步不笑百步!狗头.jpg】 【是谁刚刚冲师兄抛了个媚眼啊?不会是谢歧吧?】 【不行了猫猫狗狗甜晕我,他们两个真的没有在谈吗?】 【这伟大的暧昧期!】 楚延亭心头的火气完全被谢歧的话点燃,他怒不可遏:“我三心二意?谢师弟你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577|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都要飘到宋明雪身上了吧?” 谢歧应景的又瞥了宋明雪一眼,只觉得自家师兄简直是美的不可方物,再凝神回到擂台上,瞧着楚延亭嘴都气歪的模样,谢歧决定暂时不跟楚延亭计较。 “上次我就已经与楚师兄说过,如此这般只会将叶师兄推得更远,看来楚师兄是丝毫没有长记性了。”谢歧双手结印,唤出玄剑,一息之瞬剑气横流。 楚延亭气笑,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蠢货,此前竟然听了谢歧那么多馊主意,结果谢歧这个傻子连自己的心意都没认清,就敢如此好为人师! “我就算将叶复推得更远,我也清楚自己心里想要什么,不像你。” 谢歧想到曾经楚延亭说的,自己对宋明雪的龌龊心思…… 谢歧眯了眯眸子:“你什么意思?” 楚延亭苦笑一声,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你还不知道吧,叶复在一月前已经商定了婚约。” 谢歧不懂楚延亭为什么将话题转到这里来,不过无量派掌印首徒与北境霜家小公子婚约这事它还是略知一二的。 叶复虽然看着只比他们年长两三岁,实际年岁长了他们四轮不止,若是凡人,早就已经娶妻生子,儿孙满堂了。 修为也跻身元婴境足够傍身,年岁也够,找个道侣也无可厚非。 谢歧抬眸打量着楚延亭的反应,一个荒谬的想法瞬间涌上心头。 “你不会是……” “想做叶复师兄的道侣吧?你们可是亲师兄弟。” “没错。” 楚延亭承认的坦坦荡荡,“谢歧啊谢歧,亲师兄又怎么了?同门又怎么了?你与宋明雪难道不是么?” “你现在大可以说我疯!可若是有朝一日宋明雪也定下婚约,你能比我冷静到哪里去!” 第143章 你太自私了 若是宋明雪定下婚约…… 若是宋明雪与旁人结契。 谢歧被楚延亭的话震得一怔。 他从未想到此处。 他的父亲母亲一见钟情,从此爱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虽然祖父包括全族在内都说父亲是个扶不上墙的糟心龙,可在母亲眼里,父亲就是龙族中天资最好,性子最温和,相貌也是生的最好的龙。 这么多年相濡以沫矢志不渝…… 谢歧小小年纪,对道侣的概念多半来自于他们两个。 可若是告诉他有一天,宋明雪也会同一个人那般亲近。 同他不分你我道侣一体,那人可以肆无忌惮又有身份的缠着宋明雪,甚至—— 他们会做道侣之间的一切事。 到时候他与宋明雪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是不是在他道侣面前就显得不值一提? 宋明雪到时候会不会与他疏远? 可是可是—— 谢歧心口一阵抽痛,连带着看向楚延亭的目光也没办法平和下来。 楚延亭瞧着谢歧那双已经沾上恼羞成怒的红眸,他手腕一晃,长剑随着他的命令呼啸而出在谢歧面前寒光一晃。 剑刃的破空声刺耳异常,空气仿佛在顷刻间被撕裂,谢歧心中一悸,紧急退后两步侧身一避,堪堪与楚延亭的本命剑擦过。 “怎么没话说了?方才不是还口口声声的教训我么?” “谢歧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连自己心意都不敢直面的胆小鬼!也配在这里教训我?快点滚下去抱着你师兄哭去吧!” 心意…… 底下的陆风抬手遮着眉眼,不可置信的瞧着台上:“不对啊!讨厌鬼他怎么被压着打呀?他要还手啊!” 沈见微瞥了宋明雪一眼,宋明雪抿着唇同样发现了谢歧的不对,楚延亭咄咄逼人,谢歧步步退避,他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 谢歧道心之稳重强横宋明雪是见识过的,如今竟然因为楚延亭的两句话,竟然隐隐有了丝动摇的表现。 宋明雪的神色终于随之紧张几分。 这次的擂台上已经设好结界,宋明雪尝试了几次想要在识海中给谢歧传讯,可通通都以失败告终。 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578|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界阻断了所有,这杜绝了作弊的可能,也减少了擂台下看客们对比试弟子的打扰,让他们能够全身心的投入对决之中。 也就是说,剩下的只能靠谢歧自己了。 “我想与叶复结为道侣,所以我要将它想方设法的抢过来!除了我谁也别想近他的身,什么同问,什么师弟,就算无量派将我逐出师门,叶复也只能是我的。” 谢歧闻言震颤之余,他简直被楚延亭无耻到了。 “你难不成想要将叶复师兄圈养起来不成?你如此做派,可问过叶复师兄的想法?” 谢歧提剑挡下楚延亭的攻势,玄剑被无尽业火重塑剑意,剑刃所到之处,万物焚灭。 “你现在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你可曾问过叶复师兄可否心悦你?” 楚延亭被谢歧问的一噎,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他紧攥长剑,身形如同闪电一般迅猛,天生火灵根加持,衬得他像一把正在燃烧的剑,不杀对手誓不罢休。 “你太自私了,你说的好听。”谢歧嘲讽一笑,面前楚延亭的身影与昨夜记忆中的宋明雪重合。 甚至宋明雪更快一步。 第144章 要宋明雪与他天下第一好 “你知道今日为何会输的如此彻底吗? 谢歧掌控着火阵,由阵眼生出的火藤狂舞着直冲楚延亭命门,无尽业火的热潮将整个擂台变成蒸笼,甚至擂台上的黄沙,也发出滋滋的声响。 楚延亭躲避着火藤,他感受到无尽业火正在灼烧他的灵根,别无他法,当务之急是破了谢歧的这火阵。 可是现在的谢歧已经不是当初的谢歧。 谢歧缚住楚延亭的阵法也参考了当初宋明雪将它关起来时设下的三重禁制。 没有个把时辰,根本无法破除。 谢歧瞧着楚延亭在阵法中如同无头苍蝇找不出任何破绽与破局之法,楚延亭恼怒的随手一挥,火焰从掌心燃起,化为火刃直奔谢歧命门。 可那火刃还未接触到谢歧一分一毫,就被阵法中动乱的火藤吞噬,谢歧设下的火阵吞并了敌人的灵力,又强了一分。 谢歧与楚延亭同样都是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境界。 他们二人的对决被弟子们预言为金丹境最激烈的比试,慕名而来在擂台下看热闹的弟子甚至高位上的长老与掌印们,都已经做好看他们二人缠斗的准备。 只不过谁都没想到,谢歧会如此轻易将楚延亭压制。 谢歧唇角微微勾起,他相貌生的极好,如今一副似笑非笑的非常惹眼: “因为我师兄已经把你的招数身法完全琢磨透了。 谢歧说这话的时候特地抬了抬下巴,完全没有靠旁人帮助才赢下比赛的囧态与难以启齿,有的只有对宋明雪满腔的欣赏。 说到宋明雪,谢歧想到什么垂下眸子,声音喃喃,不知道是说与楚延亭听还是提醒自己: “这样耀眼的人,谁会舍得让他蒙尘。 谢歧的话成了完全激怒楚延亭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可以学着谢歧的样子,可是叶复却不是宋明雪,也真是人各有命。 “多说无益。楚延亭凄厉一笑,跃动的火光映出楚延亭眼中的孤注一掷与决绝。 “你根本没办法与我感同身受,我的路如何走,容不得你指手画脚。 楚延亭单膝落地,手中长剑狠狠刺入土中,擂台地面呈蛛网般崩裂,流动的岩浆填满被震裂的缝隙,一双狠厉的眸子里满是不屑一顾。 楚延亭用尽最后的灵力,忍着灵根可能被谢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歧的无尽业火焚毁的风险在谢歧困阵的基础下再次结阵。 他逃不出谢歧也别想。 “啊!” 离擂台最近的一圈弟子们惊呼一声突如其来的火焰吓了他们一跳擂台瞬间被火焰全部笼罩他们有的感觉离熔炉只剩一步吓得齐齐后退跌坐在地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 冷汗直流间发现由于擂台阵法的保护毫发无伤后才劫后余生的爬起来。 “无量派掌印窝囊半生 “又疯又不要命。”良久未说话的齐翊啧啧称奇根据他游历四方瞧了那么多话本与奇闻异事的经验来说谁要是被楚延亭这种人缠上可算是倒了霉了。 擂台已经被火阵完全锁住看不清其中局势陆风等人摸不定主意又担心的要命便齐齐看向身旁的宋明雪。 宋明雪站在原地薄唇微微抿着虽一言未发可眸中的波澜不起的沉着与势在必得给了陆风等人钉了一根强有力的主心骨。 宋明雪相信谢歧那谢歧就一定会赢。 谢歧瞧着眼前将他重重困住的火阵屏障一样锁着他看不见天日只有火焰岩浆流转浮现而生的密密麻麻的纹路。 谢歧虽觉得有些热却没有丝毫不适。 他天生火灵根加无尽业火护体这根本没办法伤到他。 谢歧叹口气看着眼前即将耗尽灵力脸色惨白难看的楚延亭: “你知道这根本伤不了我更赢不了我。” “你的说辞与偏执没有办法为你的所作所为找借口更没办法由此改变我。” 谢歧冰冷的眸色微敛丝毫不留情面。 他与宋明雪约定动身前往龙湾的时辰快到了没时间继续跟楚延亭耗下去了。 谢歧缓缓抬手将楚延亭罩住的火阵缓缓收紧无尽业火加持一下他甚至可以将对手焚烧成灰。 可他并不想这样做。 谢歧念动咒语一道道火焰从阵法中剥离数百数千道火刃在空中划出一阵焦黑的弧度直奔楚延亭而去。 楚延亭猛得吐出一口血眼前模糊一片被无尽业火灼烧的识海再也经不住如此大的威势双膝一软跪倒在擂台之上。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而他操纵的火阵随着主人灵力赶紧慢慢消退。 擂台上的火阵被层层剥落,比试结果终于展露在众人面前。 谢歧毫发无伤的站在擂台之上,而他的对面是早已力竭昏迷的楚延亭。 这场金丹境最被期待的比试,胜负已出。 底下翘首以盼的弟子们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比试,一阵气氛凝滞后,陆风一伙人率先反应过来,陆风与齐翊同时惊呼一声,高高的冲谢歧竖了个大拇指: “好样的!” “讨厌鬼做得好!” “我就说能赢吧!给师兄狠狠报仇!我要传讯给师兄!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陆风庆祝之余不忘被长老们合力软禁的陆观澜,赶忙给陆观澜传讯了比试结果。 陆观澜对谢歧的水平有数,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结果,但还是在知道结果的时候松了口气。 他如今被软禁在住处,修为又没有到可以冲破长老设下禁锢的境界。 得了陆风传来的喜讯,听着传讯那头几人为谢歧欢呼的声音,陆观澜听着那边不甚消停的,嬉闹声,垂着眸瞧了眼困住他的阵法。 他觉得不该继续下去了,继续这样软弱下去。 现在为其所困的是他,那将来呢? 如果连他都任由摆布无法逃脱,有朝一日陆风怎么办? * 谢歧跳下擂台将被陆风与齐翊推过去的宋明雪抱了个满怀。 宋明雪本来被这两个活蹦乱跳的推着走就有些手足无措,谁知道突然头顶被什么遮住,宋明雪下意识抬眼,就被谢歧直接砸下来,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发冠撞上了谢歧的头。 谢歧头硬,只觉得像挠痒痒一样,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从前都是他缩在宋明雪怀里不讲道理,现在他动作很轻,却不容拒绝,揽住宋明雪的肩膀将一轮孤月带到自己怀里。 谢歧声音发紧,贴着宋明雪细语喃喃: “多谢师兄……” 【?二妈和三爸就这么助攻呜呜呜!】 【我宣布!宋明雪和谢歧结契那天,陆风和齐翊做主桌!】 【这个场面……怎么有点像迎亲啊。。。】 【我们宋小猫猫就这么一脸懵的被递到了谢歧面前哈哈哈哈!】 【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现在已经不是宋小猫和他的谢小鱼干了,现在出场的是得胜的小狗龙和他的小奖品。狗头.jpg】 【他们俩这个时候就有体型差了吗?宋明雪在谢歧怀里好娇啊!】 【身量上其实差的不多,但是宋明雪太瘦了呜呜呜,宝宝!】 弹幕说的没错,宋明雪的确太瘦,谢歧虚虚的揽着都怕弄伤了宋明雪。 在接触到宋明雪的一瞬间,谢歧茅塞顿开。 楚延亭说他对宋明雪有龌龊的心思。 如此说也不算污蔑了他。 他总想要离宋明雪近一点,想要宋明雪的身边只有他自己,他想成为和宋明雪最亲的人。 不管是朋友,师兄弟,还是…… 道侣。 宋明雪的道侣。 一瞬间,谢歧在心底将这几个字重复了无数遍,他甚至觉得自己疯了,什么都敢想。 谢歧将宋明雪按在怀里,想到什么似的,偏头去看擂台上的楚延亭,楚延亭想要挣扎着缓缓起身,可是灵力耗尽身受重伤,几次尝试也无济于事。 擂台下的叶复终于看不过眼跳上擂台,想要将重伤的楚延亭支起身体,带下擂台养伤。 谁知道楚延亭铁了心不如他的愿,将仅剩的一点力气用来跟叶复怄气…… 想到擂台上楚延亭那偏执的模样,又瞧着如今叶复眼中不显的沉痛与担心。 谢歧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9579|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自觉拥紧了宋明雪,他永远不想与宋明雪成为这鬼样子,彼此互相折磨太累了。 什么身份都好,他只想要助宋明雪得愿。 然后跟他天下第一好。 宋明雪被谢歧一抱,整个身体都是僵的,四面八方全是为谢歧欢呼喝彩的声音,可一切在他眼里都成了静止的,除了贴近谢歧听到的心跳声。 这个姿势占有欲实在强到让他从心底颤栗,宋明雪下意识想要将谢歧推远,谁知道还没等他动手,谢歧先一步放开了他,紧接着眼前就出现了一颗毛茸茸的头。 谢歧委委屈屈:“师兄快看!” 宋明雪:? 卷毛小狗的头发竟然有几撮被烧焦了。 宋明雪:! 宋明雪下意识抬起手给被火燎过一遍的小狗脑袋顺毛,同时迁怒似的往擂台上瞥了一眼,正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巧与堪堪睁开眼睛的楚延亭四目相对。 宋明雪瞪了楚延亭一眼。 正在慢慢恢复神智的楚延亭:? 谢歧脑子有病,宋明雪更是蛮不讲理。 【猫猫你要不要看看楚延亭伤成了什么样子呢?】 【哈哈哈哈猫猫这个护短!】 【宋明雪:你只是没了半条命,而谢歧!他被烧了几缕头发!】 【楼上哈哈哈哈!】 【楚延亭:呸!晦气!】 【话说楚延亭的招数真的能伤到谢歧么?这真的不是谢歧搞出来的苦肉计吗?为的就是让师兄心疼他!】 【楚延亭别光看了,学学吧!】 【要我说别为难楚延亭了,方才谢歧这个垂眸,这个抿唇,这个委屈的模样,一看就是精心设计的!哎呀!怕是楚延亭学一辈子都学不会。】 【小狗龙小谋深算.jpg】 本来就被打蒙了的楚延亭意识回笼就挨了宋明雪和陆风等人一顿臭脸,心情实在不佳。 叶复看着楚延亭奥罕见吃瘪,可想着怎么说这都是自己的小师弟,哪有不心疼的道理,施法给楚延亭梳理凌乱识海的同时,忍不住喋喋不休: “为何次次都要做绝?只是同门之间切磋罢了,点到即止就好。” “再说了谢歧那伙人……”叶复想到了在沧澜学府被谢歧等人支配的恐惧,窝窝囊囊继续道:“还是不要和他们交恶的好,再说了,宋师弟和谢师弟他们人不坏的。” “他们人不坏?所以在师兄眼中,我才是那个恶人?” 叶复正在给楚延亭梳理识海与神魂的叶复手一顿:好大一口锅。 叶复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尝试解释:“延亭,我从未如此想——” “我激进,恶劣,不留情面,肆意伤害同门。”楚延亭扭过头不再看向叶复。 “所以师兄你今日前来,无非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 【楚延亭……】 【我真不行了,叶师兄还没逃出原生师门吗?】 【换我早就力竭了。】 【本来我都以为宋明雪够能忍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楚延亭你在乎叶复就说啊!不要再阴阳怪气了!再这样下去,你和你师兄永远不能在一起!】 【楚延亭这个别扭内耗的性子啊,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了。】 谢歧与宋明雪齐齐看完弹幕,谢歧瞧着擂台上的楚延亭与叶复,一个受伤黯淡,一个愁眉不展。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谢歧不觉得楚延亭在叶复心中无足轻重。 可奈何楚延亭看不明白。 谢歧觉得有些惋惜,可时辰不允许他在楚延亭与叶复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本来他被楚延亭拖住,就错过了与宋明雪一齐约好前往龙湾的时间,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拖下去了,谢歧与宋明雪二人对视一眼彼此之间皆是坚定。 谢歧完成了今日这场比试,明日便能有时间休整一日,而元婴境弟子本就数量稀少,宋明雪同样在后天一大早才有比试。 也就是说,二人有一日的时间,来解决弹幕所说的龙湾之患。 且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第145章 龙湾,遇故人 宋明雪与谢歧匆匆忙忙推阻了陆风等人想要与他家齐聚庆祝谢歧赢下比试的邀请,含糊其辞说李逢真那头又给他们布置了任务,称其情况紧急,必须走上一趟。 将事情都推到李逢真的身上,陆风等人丝毫没有起疑心,反倒挥手让他们快些去,莫要让李掌印等急了。 宋明雪与谢歧骗过众人,绕远下山,随后直接御剑而行,于一个时辰后到达龙湾。 按照他们二人的修为来说,乘坐云梭比御剑更快,可是如今宗门大比汇集在明道派的三教九流实在太多,乘坐云梭实在扎眼,容易落下话柄。 加上距离龙湾实在不远,不过思索片刻的功夫,路程便已经过半。 “龙湾是我们龙族领地最北境的地方,那里曾经资源丰润,后来我的太太太爷爷在龙湾渡劫,其雷劫实在声势浩大,毁天灭地,几乎毁了龙湾所有的资源与宝物。” “久而久之,那里便荒废了。” “不过却成了龙族渡劫宝地。” 龙族渡劫之时,几乎方圆十里百里的生灵都会受到牵连,为此徒增因果。 而龙湾中有龙族祖主设下的屏障,在此渡劫,会减少雷劫降下而产生的无故的杀戮。 只不过龙族渡劫实在没那么容易,因此这龙湾也不常有龙进入。 谢歧一字一句的向宋明雪解释了龙湾的来历,他还未说完,从天空俯视而下,地面上一巨大深陷的坑让宋明雪一怔。 谢歧循着宋明雪目光看过去,瞬间了然,对着那天坑指指点点:“那就是龙湾,我们到了。” 所谓的龙湾从天上看像是一个巨大的破损的碗,碗壁在烟熏火燎下生了一层厚厚的焦炭,碗底渗入的寒气结冰结霜,宋明雪了然,看来这龙湾果然鲜少有龙的出现。 宋明雪与谢歧御剑穿过云层来到龙湾地界,凑近的些才勉强能看出这龙湾曾经作为龙族圣地的底蕴。 底下深邃莫测,四周的峭壁如刀削,岩壁上的火焰终年不息。 而底下的霜雪千年不化。 这水深火热两重天的景象实在诡谲,谢歧解释:“这是我太太太爷爷设下的结界,水火不容相互抵衡制约,平衡之下无可撼动,雷劫将至之时,会将雷电尽数收入这两极阵中慢慢转化,再也不会由于控制不当伤到旁人。” 毕竟这是龙族领地的最北侧,与人族领地接壤。 没有这龙湾,每一次的龙族渡雷劫,在附近的人族看来,都是一场毁天灭地的打击。 宋明雪认真的听了谢歧的讲述,想到龙族这么多年为了与人族和平共处做出的退让与容忍。 结果最后…… 联盟关系还是会分崩离析,两族两败俱伤,按照弹幕所言,龙湾事件一出,龙族与一直以来肆虐的妖族在人族眼中再没有任何差异。 矛盾一触即发间,龙族的谢定尧与谢歧都会死,剩下侥幸逃过追杀的龙族也只能化身小蛇小蛟,在泥潭里滚一辈子,窝窝囊囊不敢见天日的活着。 而如今听了谢歧所言。 与人族交恶,一直都非龙族所愿。 在原著中,他们是在不得已中被一步一步推到对立面和死局的。 宋明雪敛了神色,与谢歧齐齐从岩壁跳下,二人都有灵力护体,这两极阵中的冰与火没办法伤到他们分毫。 —— 睡醒再补三千字。 (碎碎念补字数的时候删)最近更新不稳定实在是忙的脚打后脑勺,《应雪逢春》实体书上册特签没写完,下册实体稿正在修改,耽美的实体稿在某种层面上相当于重写了,下册特签可能又要开始签了,歧雪这本的实体报价估计也快下来了,到时候又要选题,最近已经病了快一个月了,心力交瘁没有任何好转,在这周三的时候我爸爸又住院了,我这几天白天都在医院里,毕业论文那边也在搞,歧雪这边要更新,忙的我分身乏术。 说这些不是想跟大家抱怨,只是觉得这段时间更新不稳定需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睡醒之后把今天欠的3000字补上,会立刻调整恢复正常更新的,每天被那么多宝宝盼着更新,如今搞成这样我真的很抱歉。 会努力调整的 第146章 你师兄?你不是讨厌他吗? 他们二人位于龙湾的最北面,而天雷落在龙湾的南面。 由于龙湾实在太大,他们只能看着闪电一道一道没入山洞与矮峰交错之中,根本看不清正在渡劫之人的脸。 宋明雪与谢歧心头一紧,直觉告诉他们,陷于这雷劫的,可能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那条渡劫失控的龙。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同时化作两道红蓝两道灵力,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雷劫领地之中。 【他们两个干甚去了!】 【这龙湾的天地都被这天雷扭曲的混沌了,如果是我肯定有多远跑多远啊!】 【小命要紧。】 【话说他们两个。。。这场面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哈哈哈哈楼上我明白,《苍云》里有自己的混元珠!狗头.ipg】 【这雷劫中渡劫的龙,应该就是无故屠戮两与边界处的人族,最后致使龙族与明道派风评在修真界一落千丈的罪魁祸首吧!】 在空中看了这条弹幕的宋明雪与谢歧动的更快了。 天雷已经将龙湾南边的地界劈了个焦黑,连同山洞与矮山通通在眼前化为虚有。 地上结成的那一层厚厚的寒冰被雷劈了个四分五裂化为寒水,最后在地面裂谷处积了深潭。 天雷压制了两极阵中的冰术法,剩余的火灵力无处可去,便化为火球一股脑朝着四周涌动砸去。 宋明雪与谢歧来到这里,照进眼帘中的就是这如同人间炼狱一般的模样—— 龙湾的地界说不上好,如今没了什么灵宝温养这片土地本就贫瘠。 如今天劫至此,更是雪上加霜。 二人只是在两旁一个接一个排排站,纷纷踮着脚查看天劫的情况,还未踏入天雷范围。 一旦让天道感应到还有其他人不小心误入天劫之中,天雷将释放出比现在还要强大数倍的攻势,到时候真就生死看淡了。 宋明雪的脸在天雷与火焰的映衬下显得清冷又柔和,此时此刻他竟没有找到渡劫之龙。 难不成是已经出去滥杀无辜了?他们二人已经来晚了? 可宋明雪查看着当初由龙族祖主设下的,毫无破损的灵力罩…… 宋明雪突然觉得他们来的正好。 还是一切都可以被他们二人拨乱反正的时候。 二人虽然已经有意收敛灵力,可天道可不是吃素的,一道激雷直接劈在宋明雪与谢歧脚边,宋明雪与谢歧一惊,同时朝后退了数步。 天雷强悍的力量实在让人胆寒,不过是一道小小的警告,就足以让二人同生冷汗。 宋明雪唇色惨白,心头一窒,他吐纳运气,施了个咒灵气流转,迅速调整不让这雷破坏了自己与谢歧的道基。 “这到底是谁在这里渡劫?” 谢歧在心底暗骂一声,这龙果真狡诈,暗戳戳躲着人走,不让他与宋明雪发现,这其中定然有什么猫腻! 天雷又落下两道,又遂发现在此渡劫的龙已经被劈的逃之夭夭,连渡劫都不渡了。 天道幽怨之下,一眼锁定了正在看热闹的宋明雪与谢歧。 随即立马判定他们与这渡劫逃窜的龙有不可言说的关系! 雷声轰动,准备将剩余的20多道天雷一股脑全都落在宋明雪与谢歧身上泄愤。 宋明雪与谢歧震惊之余赶忙逃窜,天雷落在他们身侧与脚下,噼里啪啦,劈得他们应接不暇。 第147章 当年之事,上天注定 ——上一章补了3000字,宝宝们可以去看。 谢恪嘀嘀咕咕说个没完,终于将谢歧前几年在他这儿倒的苦水全都在宋明雪面前重诉一遍后,才后知后觉一脸问号的看向谢歧: “你刚才一个劲的冲我眨眼,是眼睛里进沙子了吗?” 【哈哈哈!神特么眼睛进沙子!】 【豹豹你都交了些什么朋友!这智商丝毫不上线啊!】 【龙族扫盲计划迫在眉睫,让孩子们多读读书吧,一个个傻的可怜。】 【别说谢歧了,我感觉我都绝望了。。。】 谢歧认命的叹息一声,他感觉熟悉的头锤离他不远了。 若不其然耳边一阵熟悉的风掠过,谢歧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脱口而出:“我错了。” 认错够快,但头锤还是应声而下—— 这次的头锤比以往的还要重一些,谢歧想要委屈,又怕谢恪的话让宋明雪误会然后与他生气,连委屈都不敢。 谢恪是谢歧八岁之前的玩伴,后来谢歧拜师李逢真之后谢恪还舍不得他,想要与谢歧一同到明道派去。 可是拜师李逢真已经非常不易,在人族至尊面前,哪里能摆买一送一的买卖,加上谢恪他身世一直以来被诟病。 便只能与谢歧分开,不过李逢真经常因为受不了谢歧,让他回龙族反省反省,因此谢恪还是能在几月的时间里,得见谢歧一面。 不过二人的话题除了这段时间的捉鸡斗鸟烤鱼修炼,就只有一个名字。 宋明雪。 在谢歧口中,这个明道派掌印首徒是一个脾气非常不好,下手极其凶狠,且非常喜欢针对谢歧的坏人。 每几个月谢歧回来,都会一股脑的将这段时间里,与宋明雪打的架统统说给谢恪听。 虽然每一次都是谢歧挑衅在先,且一次都没赢过。 久而久之,谢恪便默认了谢歧与他这个叫宋明雪的师兄不对付。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谢歧被打的头嗡嗡疼,又怕宋明雪与他生气,瘪了瘪嘴顾不上谢恪这个大嘴巴,伸手抓住宋明雪的手腕,委屈的摇了摇:“小时候我们关系那么差,那时候你天天揍我,我就同朋友吐槽了几句嘛……” 宋明雪本来就没有多生气,给谢歧一个头锤也只是觉得氛围到了,不给有些说不过去。 只不过有一点宋明雪不明白: “我磕坏了你半颗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谢歧支支吾吾:“你还记不记得在几年前的论道会上,推开了这个黑黝黝的东西。” 宋明雪:“……” 这么说宋明雪就有印象了,那时候他养在李逢真身边还没有几年,心性不大成熟,还无法逃出掩日派的阴影,除了李逢真的接触外,平等的抵触每一个人的靠近。 那次的论道会宋明雪在李逢真身边被冲散,正紧张之余,一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似龙似蛇的鬼东西只冲他而来。 那时候宋明雪心里一惊,紧急施咒使用灵力奋力一驳,直接将那黑东西撂倒在地。 那黑黝黝的东西在地上挣扎了两下,随后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怎样,不动了。 宋明雪自知伤了人家,正要上前瞧瞧,李逢真的传讯应声传来,已经走散了宋明雪不敢耽误。 只能手忙脚乱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灵石和疗伤的草药,放在昏倒的东西面前,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就急急忙忙寻李逢真去了。 谢歧听了来龙去脉抽了抽鼻子,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谢定尧带回来了,并未听说身边有什么草药或是灵石。 他只知道自己痛失了半颗牙,为此引来无数嘲笑,让他真真的记恨上了宋明雪。 宋明雪叹口气,如今想来那时候可是在论道会,人多眼杂,他撂在原地用于赔礼道歉的灵石和草药应该被路过的人捡走了。 想着想着宋明雪觉得有趣,他看着自己那只被谢歧紧紧攥住摇来摇去的手,轻笑一声:“所以你小时候经常给我捣乱就是因为这事?” 谢歧不语只缓缓点了点头。 如今他知道了宋明雪曾经的不易与阴影,他也明白那时候在论道会上的行为称不上对。 可那时候他是龙族盼了多少年的独苗,出生之时天降异象,直接被定为下任族主,成了无尽业火的主人。那时候别说族人,就是龙族族主谢定尧对他都是百般迁就。 他满月的时候引来整个修真界为他祝贺。 从小就养成了恶劣的性子,闯祸无数,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不会受到一句责骂。 那时候谁要是被他多瞧一眼都会感到受宠若惊。 没有人敢拒绝他的一切要求。 生了一个混世魔王的性子,最后谢定尧后知后觉自己的教育实在失败,才设局让李逢真将谢歧收为徒弟,好好教导,让谢歧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因此在谢歧还未拜师李逢真之前,他就是极其自我且独断专行的,在他看来,他喜欢的东西,就只能是他的,容不得半点反抗。 他有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宋明雪有他自己的难处与梦魇。 谢歧与宋明雪对视一眼,二人不免动容。 他们两个先后都想过,若是他们二人从小就关系好些,像寻常师兄弟一般在一起修炼生活…… 可如今看来,上天注定。 第148章 神制类 不死不灭咒 ——上一章补了3000 他抬眸间一道灵力回旋凌厉至极,寒气裹挟着威压从几人脚下蔓延开来。 宋明雪甚至能听到冰霜结晶的咔咔声,那金龙一个甩尾,迸发的灵力化为利剑射向四周,顷刻间将整个山洞完全冻结—— 其强势程度,连身负极品冰灵根,同样唤冰系灵力的宋明雪瞠目结舌。 这金龙如今能召出如此威能,说明存在于是起码千年不止,绝不是他们三个加在一起还不足50岁的人族可以与之匹敌的。 龙族被称为神族就是源于他如有神助,如得天道恩宠的势不可挡的爆发性与旁人甘愿俯首称臣的威慑。 得天独厚的条件使得我们同境界的龙族就是会比人族更为强悍,更何况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境界不知道高于他们多少的金龙。 宋明雪本源之力为冰系,加上体内还有认主的万年玄冰护体,尚可以抵御这种威势,可谢歧与谢恪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们只觉得方才那一下子,他们的经脉都快被冻碎了,浑身发僵发硬,额头,睫毛都沾上一层细霜,根本不得动弹分毫。 宋明雪注意到谢歧那头被完全镇住无法动弹,毫不犹豫的唤出银涧雪,倾身挡在谢歧面前,目光锐不可言。 谢歧瞧着眼前宋明雪孤直的背影,挣扎不过,便强逼着自己凝神静气,催动识海内的无尽业火,试图冲破这金龙用寒冰设下的禁锢,重得自由来助宋明雪一臂之力。 他不要宋明雪为了保护他,一人拼杀。 这个境界的金龙,就算宋明雪天资与悟性再高,也不可能有一战之力。 如今随着他境界提升,原本在他灵根中毫无存在感的无尽业火总算能分出一点为他所用,虽然如今他还无法使用无尽业火的本源之力,可想来融化现在这冻住浑身经脉的霜雪,还是手到擒来的。 可是谢歧心绪越是不稳,那无尽业火越是不听他的掌控,在他识海中一个劲的乱窜捣乱,硬是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 气得谢歧直接催化体内的火灵根,无尽业火指望不上,他就指望自己。 同样都是火,他也可破除这霜雪禁锢,他不想在此时此刻做宋明雪的累赘。 宋明雪不知此时此刻谢歧形成的头脑风暴,他攥紧剑柄眸色冷厉,望着那守在洞口已经失了神志,红了眼的金龙蓄势待发。 他偷偷划破自己的指尖,必要时候他已经做好召出明道琴的准备。 而让几人没想到的是,那金龙直接无视了他们三人,仿佛将谢歧与谢恪冻在原地只是随手而为。 他真正的目的,如谢恪所言,是这山洞深处,两极阵的阵眼。 谢歧心中一惊,不由得望向山洞深处,那散发着阵阵蓝色幽光的铸魂钉。 只要将此钉拔出,两极阵便会出现裂缝—— 眼前这只金龙他要破坏这阵眼,他要毁了两极阵,他要离开这龙湾。 两极阵设下的初衷,就是将所有因为雷劫产生的杀戮因与失控走火入魔的龙族困在龙湾,不得泄出。 这金龙已经隐隐有了完全不受控的模样,自然会被困在两极阵中,无法离开龙湾半步。 出了龙湾之后呢? 一举向北,将人族与龙族交界的百姓与修士们尽数杀个干净么? 百余小城,因为靠近龙族过的富饶,这城中百姓不计其数,还有些游历亦或是身负家族使命终身镇守在此中的万余修士们。 会如弹幕所说,统统化为一个个面目全非的尸骸。 想到这里的谢歧狠狠淬了一股灵根中自己的本源之力,随着一口浊血吐出,谢歧的经脉终于重新暖了回来,灵火傍身他终于得以自由。 【干嘛干嘛!他要破坏这龙湾的阵法然后趁乱逃出!屠戮人族!就是他,就是他!】 【没错!就是他屠戮了边境百余小城,为龙族惹下这滔天杀劫!】 【可他是金龙啊。。。】 【哼!别以为披了一身金色的皮我就认不出你!】 【还我豹豹猫猫意气风发的平静生活啊!】 【都是这龙毁了一切!毁了历代龙族族主苦心经营的和平!都是他毁了明道派在天下百姓心中无可比拟的形象啊!】 【豹豹!猫猫!恪叔!快阻止他啊!】 谢歧暗骂一声,这弹幕实在是不知他人苦,还劝他人善。 这金龙想必原来的境界就已经登峰造极,如今失控更是不管不顾,如今的金龙懒得管他们,才使得他们几个得以捡到一条小命。 这哪里是说阻止就能阻止的? 可是…… 就是让他真的破坏了两极阵的阵眼。 到时候弹幕所说的开始肆无忌惮的伤人又该如何? 谢歧不解,龙湾这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龙族那头就跟死了一样,那些个长老也不来看看! 这金龙知道两极阵的阵点藏匿之处,就说明不是个寻常龙族,且如今尚未完全失去理智。 可谢歧与谢恪对视一眼,二人相顾茫然,若说谢歧很小的时候就被李逢真带到明道派不认人,可谢恪可是真真实实在龙族长大的,结果他们谁都未认出这金龙的身份。 难不成还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那金龙没有给他们几人考虑的时间,传唤而出的冰刃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锋芒所至,无法逃脱,无可幸免。 宋明雪与谢歧及时躲闪,宋明雪还不忘将冻成冰雕,浑身上下只有两个眼珠能转的谢恪施咒化掉根骨中的坚冰。 在脱离冰凌控制的瞬间,谢恪一个扑身而过,与那金龙所化的冰刃擦颈而过,老天保佑,躲过一劫—— 龙口夺生的谢恪像个球一样,叽里咕噜滚到宋明雪与谢歧脚边,拍拍身上的泥站起来,就紧贴着岩壁装死不再动弹。 谢歧看他这副丢人的样子,轻啧一声:“话说,你怎么在这儿?” 谢歧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引得宋明雪一边用灵力试图控住那金龙的攻势,一边存了些心思听谢恪的回答。 谢恪头上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冰霜,结果身上却因为谢歧方才紧急的解围,自衣袍被火烧的有一块没一块儿,瞧着颇为狼狈,不说整个人像吓傻了似的,面对谢歧的存疑,说话也不清不楚:“长老们……前段日子说这龙湾有异动,便派我们几个游手好闲的轮流巡逻,前来查看。” “今日正巧轮到我了。” “谁知道这运气就这么差,赶上天劫不说,怕被牵连就想着来这山洞里避一避,毕竟有两极阵阵眼,山洞中也射下了障眼法,不会被天劫察觉。”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金龙是哪里来的鬼东西!不行不行!我要赶紧唤长老来!不然阵法碎了不说,咱们几个也要交代在这儿了!” 让各大长老们关注龙湾还是谢歧嘱咐的,这说辞看似无懈可击,可宋明雪总觉得这个谢恪不对劲。 方才他们二人见到谢恪的时候,谢恪肩膀上明显有雷霆之力附着,说明才被雷劈不久。 这个谢恪修为不高,遇上这天劫若是被盯上,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难道就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硬要往前凑? 且被劈了后,仍旧安然无恙? 谢恪哆哆嗦嗦,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嘘了声,方才他再慢一寸,那冰刃就会直接刺入他的喉咙,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谢恪整个人紧紧贴着墙,目光呆滞,俨然已经被完全吓傻的模样。 这个谢恪好歹也是谢歧这么多年的玩伴,就算宋明雪心底有解不开的疑惑,也不会在这种情况对谢恪咄咄逼问。 索性将心里疑问放到一边,待解决了眼前这条金龙后,一切尚可再做打算。 救下谢恪的谢歧唤出降仙剑,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色的轨迹,剑刃所至,坚冰尽数消融,化为浊水,一点一点渗入山洞烂泥之中。 谢歧很少真的用降仙剑孤注一掷来做什么,一是他尚不能完全操控降仙剑,二是平时大多与同门打交道,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怨,没必要唤出降仙剑来吓唬人拉仇恨。 可是如今,他不得不全力以赴,阻止这只没了神智的金龙。 那降仙剑的剑灵本来在谢歧识海中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唤醒还有些起床气,皱着眉伸个懒腰正要发作,转头就撞进谢歧那双犀利深邃的眸子。 小剑灵一怔,他看惯了谢歧平常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如今这般浑身戾气还是太少见。 刚刚苏醒的小剑灵不明所以的侧目,结果一个巨大的龙头吓得差点变形。 “这这这!这哪来的!谢歧你又招惹上什么鬼东西!” 谢歧没有时间与那剑灵胡扯,直接命令:“少说废话,要么同我一块儿将他击退,要么——” “横竖你也不听我的,若是失败我便将你炼化,随便寻一个天地生灵的种子种到降仙剑上,接替你的位置,重新为我所用。” 降仙剑剑灵:?是人说的话?当初让我认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果然男人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 降仙剑剑灵看着那金色的龙头咬咬牙,心里简直问候了谢歧祖祖辈辈,打不过就拿我撒气?你怎么不说拿宋明雪撒气? 宋明雪最后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谢恪,银涧雪悬在半空,银涧雪通体幽蓝,似水寒芒间剑随意动。 顷刻间便能冻结千里。 宋明雪轻轻点了点剑身,一道冰蓝色封印如同一层层碎裂的冰层,露出明道琴的瞬间,宋明雪只觉识海中的灵力瞬间被吸走大半—— 唤出明道琴,李逢真那头定会感知到,但是他已经无暇顾及李逢真,且他现在的修为不足以压得住这天下第一的杀器。 可他们二人已经没了任何办法,不能让它破坏两极阵后肆意逃窜杀戮无辜。 先不提对龙族与明道派声誉的影响,在强者为尊的修真界,无数邪祟横生,作恶散修遍及,多少普通百姓食不果腹,他们当中有人从未作恶,平生所愿便是举家上下和睦,平安了却此生。 龙族与人族交界接壤地总有九十七座小城,百姓更是不计其数,他们不该遭此横祸。 面前的金龙身躯庞大,四肢强壮有力,它面露凶光,几次想要往洞头探去,可头顶那对锋利的利角卡在洞口让它无法如愿,恼羞成怒之余,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声响彻整个龙湾,他的獠牙与利刃似乎能撕天动地,无可阻拦。 宋明雪与谢歧大致估量一番,这东西似乎比中穹剑池守池的那只还要厉害些。 降仙剑同样悬浮在空,谢歧双手结印施咒,将仅供掌握的无尽业火通通注入剑身之中,将降仙剑剑灵烫的嗷嗷叫也不为所动。 强势将无尽业火与降仙剑融合,剑鸣铮空,冷冽凛然的杀意铺陈,像浪一样层层散开—— 那金龙被降仙剑的剑韵刺了眼,可早就将神智抛之脑外的金龙只会在攻势下越发暴怒。 融合不过半刻,谢歧抬眸间降仙剑便来到主人身旁。 谢歧执剑起势,刹那间的剑意连周围的空气爆破开来,金龙灵力化为的冰层被瞬间震开,冰碴洋洋散散间,谢歧带着一股强劲又炙热的火势冲着金龙的面门疾驰而去—— 金龙一个摆尾形成冰凌风暴欲将谢歧困入其中。 落入冰暴之中的谢歧轻轻吐息,剑锋的火势与冰暴相冲,势均力敌间闪耀出耀眼的光芒。 位于漩涡深处的谢歧微微勾唇,缓缓抬手打个响指—— “静。” 谢歧话音刚落。金龙浑身一僵,浑身的每一处经脉与五脏六腑都像被无数的细针牢牢钉住,连同眼球也无法动弹,整个龙以一种诡异的形态蜷缩在空中静止—— 神制类,不死不灭咒第二重——归一。 能使目标在短时间内不受自己所控,变为施咒人的傀儡,其言出法随程度根据施咒人境界而定。 金龙身为龙族,自然清楚不死不灭咒,他睁大眼睛红血丝如同蛛网密密麻麻占满了整个眼球—— 瞳孔颤动间,巨大的冰蓝色法阵不知何时将它囊括在阵眼之中—— 第149章 原著谢歧谢族主作恶多端 可是…… 就是让他真的破坏了两极阵的阵眼。 到时候弹幕所说的开始肆无忌惮的伤人又该如何? 谢歧不解,龙湾这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龙族那头就跟死了一样,那些个长老也不来看看! 这金龙知道两极阵的阵点藏匿之处,就说明不是个寻常龙族,且如今尚未完全失去理智。 可谢歧与谢恪对视一眼,二人相顾茫然,若说谢歧很小的时候就被李逢真带到明道派不认人,可谢恪可是真真实实在龙族长大的,结果他们谁都未认出这金龙的身份。 难不成还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那金龙没有给他们几人考虑的时间,传唤而出的冰刃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锋芒所至,无法逃脱,无可幸免。 宋明雪与谢歧及时躲闪,宋明雪还不忘将冻成冰雕,浑身上下只有两个眼珠能转的谢恪施咒化掉根骨中的坚冰。 在脱离冰凌控制的瞬间,谢恪一个扑身而过,与那金龙所化的冰刃擦颈而过,老天保佑,躲过一劫—— 龙口夺生的谢恪像个球一样,叽里咕噜滚到宋明雪与谢歧脚边,拍拍身上的泥站起来,就紧贴着岩壁装死不再动弹。 谢歧看他这副丢人的样子,轻啧一声:“话说,你怎么在这儿?” 谢歧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引得宋明雪一边用灵力试图控住那金龙的攻势,一边存了些心思听谢恪的回答。 谢恪头上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冰霜,结果身上却因为谢歧方才紧急的解围,自衣袍被火烧的有一块没一块儿,瞧着颇为狼狈,不说整个人像吓傻了似的,面对谢歧的存疑,说话也不清不楚:“长老们……前段日子说这龙湾有异动,便派我们几个游手好闲的轮流巡逻,前来查看。” “今日正巧轮到我了。” “谁知道这运气就这么差,赶上天劫不说,怕被牵连就想着来这山洞里避一避,毕竟有两极阵阵眼,山洞中也射下了障眼法,不会被天劫察觉。” “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金龙是哪里来的鬼东西!不行不行!我要赶紧唤长老来!不然阵法碎了不说,咱们几个也要交代在这儿了!” 让各大长老们关注龙湾还是谢歧嘱咐的,这说辞看似无懈可击,可宋明雪总觉得这个谢恪不对劲。 方才他们二人见到谢恪的时候,谢恪肩膀上明显有雷霆之力附着,说明才被雷劈不久。 这个谢恪修为不高,遇上这天劫若是被盯上,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难道就这么没有自知之明?硬要往前凑? 且被劈了后,仍旧安然无恙? 谢恪哆哆嗦嗦,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嘘了声,方才他再慢一寸,那冰刃就会直接刺入他的喉咙,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谢恪整个人紧紧贴着墙,目光呆滞,俨然已经被完全吓傻的模样。 这个谢恪好歹也是谢歧这么多年的玩伴,就算宋明雪心底有解不开的疑惑,也不会在这种情况对谢恪咄咄逼问。 索性将心里疑问放到一边,待解决了眼前这条金龙后,一切尚可再做打算。 救下谢恪的谢歧唤出降仙剑,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色的轨迹,剑刃所到之处,坚冰尽数消融,化为浊水,一点一点渗入山洞烂泥之中。 谢歧很少真的用降仙剑孤注一掷来做什么,一是他尚不能完全操控降仙剑,二是平时大多与同门打交道,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怨,没必要唤出降仙剑来吓唬人,拉仇恨。 可是如今,他不得不全力以赴,阻止这只没了神智的金龙。 第150章 谢歧:宋明雪不是外人! 从148章神制类中间开始都是补的字数,大概六千么么么,今晚零点前还有一章,今天日万算是把之前欠的全都补齐了,从明天开始下午六点一章,晚上十一点一章恢复正常更新,这段时间由于身体问题更新量跟不上,久等了宝宝们 谢定尧看着面前一身狼狈的三个孩子,一时哽咽在喉。 谢定尧忍不住拍拍谢歧的肩膀,一个在外雷厉风行冷峻凶狠的龙族族主,难得显露出柔情,他叹口气悠悠道: “李逢真把你教得很好,长大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谢歧又藏不住委屈,他抽了抽鼻子,想到方才几次在那金龙口中九死一生,甚至宋明雪再次催动明道琴与之配合才得以阻止。 “我当然长大了,还能十年如一日像个未开智的孩童吗?”谢歧嘟嘟囔囔:“倒是您老人家,来的这样晚,怕是再迟两个时辰,我跟咱们的明道派小掌印就要做一对枉死鸳鸯了……” 宋明雪:? 谢定尧and谢恪:! 【我真不行了,我求你了谢歧!】 【你给唯粉留点活路吧!】 【豹豹!你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录屏了,录屏了,官方盖章啊这是!】 【我们谢歧磕歧雪哈哈哈哈!】 【这是正主下场了吧?豹豹就这么强势宣告主权!豹豹猫猫我出生了!探头.ipg】 【我们谢歧是文盲啊!他只是口不择言而已……他是直男!吐血.ipg】 【楼上,你说的话自己信不?再文盲他还能不知道鸳鸯是什么意思么?】 【哈哈哈哈哈哈爽啦!爽!哈哈哈!呕吼!】 谢定尧睁大了眼睛,与无措的宋明雪对视一眼,随即一巴掌拍上谢歧坚硬的脑壳。 谢歧:嗷! “小时候让你多读点书跟害你似的!现在活像个文盲!你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谢定尧这头教训了谢歧,打着哈哈看向宋明雪,出言解释:“小掌印,我家这小子口无遮拦惯了,方才有所冒犯了。” 宋明雪一个十几岁的小辈,被谢定尧的话吓了一跳,忙拱手行礼道:“谢族主言重了,谢歧心性纯良,弟子知晓,定不会与他计较的。” 谢定尧瞧着面前知礼懂进退,不卑不亢的宋明雪那是越看满越满意。 不明白这李逢真从哪儿找了这么个孩子? 谢定尧忍不住在心底咬牙,他们明道派的香火还真硬啊! 天之骄子那是一茬接着一茬。 对于门派来说,每一次掌印更迭都是一次大洗牌,修真界话语权交替的洪流中冲上一遭,留下的才配上桌。 因此强强弱弱,弱弱强强不断更替,这天下的位子也该换人坐坐。 可任由底下的宗门如何拨转,明道派天下第一派的位子上万年无可撼动。 前有明道派上任掌印以杀止杀结束妖魔统治,为人族奠定如今至尊地位,现在有李逢真一人坐镇,无人撼动。 如今瞧着这李逢真培养的下任掌印宋明雪,只要不出意外,这明道派只会在他手中辉煌依旧。 谢定尧如今更加满意自己当时的那个决定,死缠烂打将谢歧送到李逢真身边。 人坏端端的学好了不说,如今与这明道派小掌印的交情还深厚起来。 他本就怕他退下来之后的龙族会与人族闹得两败俱伤,现在瞧着两个孩子之间真挚与一同出生入死的情谊,他觉得自己的担心真是有些多余了。 至于别的想法—— 谢定尧偷偷抬眸吃瓜,看着自家孙子不值钱的想要拉上一旁宋明雪的手,被宋明雪甩开n次依旧不生气,还越挫越勇跃跃欲试。 谢定尧开始觉得,似乎方才谢歧说出来的鸳鸯,不是无意的信口雌黄了…… 连一旁谢恪都看出来谢歧与宋明雪的相处模式不对,谢歧没有察觉就算了,就连聪慧的宋明雪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谢定尧看着有些命苦,无奈扶额。 傻孩子。 两个傻孩子。 “对了祖父!”谢歧突然想到了什么,笑嘻嘻又理所应当的冲谢定尧伸手:“这两极阵是如何设下的?可有秘籍记载?师兄他很感兴趣,快拿来看看!” 谢定尧刚想说这是龙族不传秘术,且两极阵关系到整个龙湾,别说人族,就连同族谢定尧都不会轻易拿出来。 结果抬眼刚想拒绝,就撞见宋明雪那双眼巴巴的眸子。 谢定尧:“……” 好在谢定尧没有被萌的失去理智,他面露难色出言拒绝:“这两极阵是我们龙族不传秘术,实在不能——” 谢定尧话还未说完,宋明雪了然垂下眉眼明白这是在强人所难,并未说什么。 反倒是一旁的谢歧非常不乐意,忍不住对着谢定尧叽叽喳喳:“祖父!宋明雪又不是外人!” 谢定尧:“嗯?” 谢歧声音又大了几分:“他可是我师兄!” 谢定尧:“……” 臭小子,你真的只把人家当师兄吗? 【只是师兄么?瘪嘴.ipg】 【楼上,你在失望什么?】 【宋明雪眼巴巴好萌!谢定尧你是铁石心肠吧竟然能拒绝我们明雪大王!】 【没有人能拒绝明雪大王,没有人!】 【谢歧你怎么比宋明雪还要急啊哈哈哈!】 【爱就偷偷藏不住了么谢歧?】 【不行了!他们两个好纯啊!受不了了!】 谢定尧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一板一眼要胳膊肘往外拐,并且没有一丝商量余地的谢歧。 谢定尧如今甚至觉得,若是哪一天宋明雪想要学他们的不死不灭咒,谢歧也会二话不说就传授的。 “拿去拿去!都拿去!” 谢定尧看着谢歧这个讨债鬼就心烦,索性直接从储物袋中拿出两极阵的阵法图与秘籍,一股脑全都塞到谢歧手里。 得了阵法图与秘籍的谢歧借花献佛,全都送到宋明雪手中。 宋明雪似是感觉有些不妥不愿收,毕竟谢定尧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是龙族不传秘术…… 奈何谢歧硬是要宋明雪将阵法图与秘籍收下,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最后宋明雪实在拗不过他,收下了谢歧才重新露出笑来。 被冷落在一旁,看着谢歧与宋明雪二人身上冒着粉红泡泡的谢恪脸色不太好看。 【?谈了吧,他们两个这是谈了吧?】 【我真不行了,不传秘术都告诉宋明雪了么?谢歧你干脆把不死不灭咒也教给宋明雪得了呗。】 【楼上,你猜我猫猫要是想学,我豹豹会不教么?狗头.ipg】 【明雪大王家庭地位这一块!】 【哈哈哈哈我真求求Cp粉了!唯粉都快跳了!】 第151章 谢歧挑媳妇精的很! 【我豹豹猫猫还没开窍呢就这么甜!】 【宋明雪没开窍是真的,那只小狗龙谁知道呢?狗头.ipg】 【拜托那可是宋明雪!小龙崽子命真好!咬手绢.ipg】 【别看这个谢歧没读过多少书,在挑媳妇上精得要死。】 【你们不知道么?没读过多少书的小混混就喜欢这种明雪这种大家闺秀。狗头.ipg】 【?哈哈哈楼上你!】 【我感觉明雪路漫漫,但是某谢已经藏不住了!他现在对宋明雪就是肉眼可见的痴迷!不黏着他就难受!】 肉眼可见的痴迷…… 看清弹幕的宋明雪忍不住抬眸看向谢歧,谢歧似乎还沉浸在他愿意收下两极阵阵法图和秘籍的喜悦中,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明明是帅炸了的长相,此时此刻宋明雪竟然看出了一丝乖巧可爱来。 这头正泛着粉红泡泡,一阵突如其来的惊动使得山洞的几人都在震颤—— 巨大的阴影从洞口罩下来,龙愤怒的嘶吼声响彻在整个龙湾之中。 谢歧下意识拉着宋明雪往谢定尧身后躲去,谢恪也想躲,但是他反应慢,谢定尧身后没位置了。 谢恪:“……” 谢定尧感受到身后的威势,他缓缓转身,巨大的金色龙头堵在洞口,那金龙被瞎瞎了一只眼睛,折了一只角,脸上也同样面目全非。 可谢定尧就是一眼认出了这条金龙。 这龙湾的两大守护之一,金龙九镜。 这龙湾的守护龙在千年之前已经折了一个,另一只在千年前也不知所踪,如今再见,竟然也也濒临走火入魔。 “九镜,出了何事?”谢定尧缓缓开口,他并未释放灵力,只站着威压就盖过眼前这只金龙。 那名唤九镜的金龙在看清眼前之人是谢定尧的时候,被炸瞎的那只眼睛流出血泪,仅剩的一只红瞳竟然逐渐清明。 只一眼,那金龙直接扭身飞远,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与狠厉,直直撞向龙湾的两极法阵屏障之中。 “不!” 谢定尧伸手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两极阵只有破坏阵眼才能破除,如今直接撞上去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一声震天巨响,那金龙彻彻底底化为血雾被两极阵绞杀。 眼前这场面实在太过惨烈,谢歧与宋明雪久久不得言。 那金龙在看清谢定尧的时候隐隐有了恢复理智的迹象,可是龙族一旦踏上走火入魔这条路,便再没办法拨乱反正。 除非一死。 见昔日旧主,困苦不得言,深陷泥潭不得救,索性给了自己一个痛快。 那金龙是自愿葬身的。 谢歧没想到那金龙与自家祖父竟然是旧识,见谢定尧眼中沉痛落寞的模样,谢歧想要出口询问一二却欲言又止。 “这是龙湾的原来的守护之一,失踪了上千年了,你们年岁太小,没见过也正常。” “只不过——” 谢定尧将那金龙九镜仅剩的妖丹取来,叹息一声放入袖口,目光回转在谢歧等人身上扫了一遍。 “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歧正想开口,宋明雪一把将其扯住。 谢歧一噎,眨巴着眼睛,似乎不知宋明雪为何要拦着他。 宋明雪没有给他过多解释,而是递了一个眼神在谢恪身上。 言外之意,让谢恪先说。 谢歧看出了自家师兄似乎还是对谢恪有所怀疑,想着让谢恪解释清楚让宋明雪消除怀疑也是好事,便没有吭声。 谢恪看出了谢歧与宋明雪的意思,唯唯诺诺的上前几步,向几人描述起今日之事。 他本来被大长老派来龙湾巡查,这龙湾危机四伏,他本来想着熬够时间就回去!毕竟这龙湾小乱子不停,可是大乱子几年前没出过了。 哪能这么巧就被他们赶上。 结果一语成谶。 他正懒洋洋倚靠在矮石上消磨时间睡了过去,结果天际一声惊雷猛得将他震醒。 谢恪抬眸一看天劫已经在龙湾上空成形,这毁天灭地的大场面,吓得他眼珠子都差点飞出来。 可龙族多少年也没有龙能引发如此天劫,谢恪恐惧之余,也起了些好奇的心思,便想偷偷凑上前去瞧两眼,谁知道哪条龙渡劫没看清楚,倒是被那天雷警告似的劈了一下,惊得谢恪撒腿便往封着两级阵阵眼这山洞中跑去。 想着等天劫散去,再出去瞧瞧。 结果不出半个时辰,他便听到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还有人在轻声低语着。 谢恪恐惧之余竖着耳朵偷听,发现其中一人的声音熟悉的要命,便出来与谢歧相认。 谢歧听了谢恪的陈述,直接表示:“竟然这般巧,我与师兄也是一样!” “正巧遇到天劫,想看看是哪条龙在渡劫却被天雷追上,慌乱间便藏到了这里。” 谢歧与谢恪对视一眼,两个人信任的挑挑眉,纷纷对对方的经历表示同情。 宋明雪简直想给谢歧这个缺心眼的一脚。 谢恪的话看似没有大的疏漏,但是可塑性太强了。 只有他一人在场,他尽可以捏造是非黑白…… 这天劫也可能是谢恪引发的,只不过被那金龙九镜误入成了替死鬼。 甚至更阴谋论些,这金龙九镜走火入魔,难道就不会跟这谢恪有关系么? 谢恪这人,宋明雪总觉得他没看上去这么简单,可一切都是怀疑,一切都没有证据。 宋明雪也无法断定什么。 如今那只金龙九镜已死,看似一切了散,这场危机也尽数解除。 可宋明雪总觉得弹幕口中那只将局面搅浑,随意杀戮人族的龙还活着。 第152章 李逢真秋后算账,谢歧狗塑不倒 比起宋明雪的怀疑,谢歧看上去就轻松很多,这段时间扰得他夜不能寐的事如今终于了却,他只想带着宋明雪赶紧回到明道派,回到他不语禅院的柔软的床榻上。 美美的睡上一觉。 然后拿下宗门大比元婴境的比试,再回到沧澜学府学得沧澜秘术,待羽翼丰满之时,帮宋明雪将什么掩日派,苍云派还有向他们投诚的臭鱼烂虾统统料理干净。 包括妖界如今不太平,谢歧瞧着明显脸色苍白的谢定尧,知道他的祖父是在镇压八阶妖王的时候被暗算身受重伤。 妖界原本有九个八阶妖王,这百年的时间里竟然有两个强行冲破桎梏到了九阶。 因此妖界越发猖狂,谁也不知这九阶妖王厉害到何等程度…… 不铲除终成祸患。 可以上的所有,都不是他现在这个境界可以解决的。 他要变强才行。 为了宋明雪,为了龙族,为了明道派,为了修真界。 他要成为最强的至尊,这样才能护住想要护的人和事。 谢定尧原本只是来救宋明雪与谢歧的,结果却眼睁睁瞧着昔日忠诚无二,失踪多年,可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的下属在眼前自杀葬身。 谢定尧本就尚未恢复的伤此时此地开始隐隐发痛,绞得他脸色苍白,强装无事的摁了摁心口,强压着喉中的血腥。 怕谢歧担心,谢定尧一巴掌拍在谢歧的后脑勺,直接推着宋明雪与谢歧往洞口走去,还不忘将储物袋中用于疗伤和疗补的丹药灵宝统统倒在二人手里。 “这些你们两个先拿着用,祖父这里应有尽有,不够再来龙族取。”谢定尧看着宋明雪明显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不在乎的摆摆手,“歧儿说得对,明雪你也不是外人,若是平时缺什么直接同我说就好了。” 谢定尧知晓有李逢真在,宋明雪根本求不到他头上,可该说的话,该表明的态度,不应该省掉。 “好了好了,刚才差点给你们师尊急死了。”谢定尧挨个拍了拍肩膀:“今日祖父有急事,便不留你们两个叙旧了,如今这龙湾已经太平,快回去吧,别让你们的师尊等急了。” 谢歧不理解为什么自家祖父这么匆忙的下了逐客令,他有的时候常年见不到谢定尧一面,心中对这个祖父自然是想念的,可奈何人家好像不怎么念着他—— 谢歧将谢定尧给的丹药灵草统统交到宋明雪手里,瞧着谢定尧眼下明显的乌青,他想说他可以帮着分担龙族的重任,话到嘴边又觉得横竖谢定尧也是不会信的,只会笑他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谢歧抿抿唇,决心要在不久之后让谢定尧知道,他真的已经长大了。 祖孙二人相视一瞬,谢歧就拉着宋明雪头也不回的御剑飞出山洞,朝龙湾入口的方向而去。 他们也确实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回到明道派后休整四个时辰,他们将继续宗门大比。 与谢歧并肩御剑而行的宋明雪瞧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又瞧了瞧明显死猪不怕开水烫,成天喜滋滋的谢歧。 宋明雪怅然若失他不知道如何跟李逢真解释了。 一时冲动拿出明道琴,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自家师尊那头。 如今尘埃落定,该算旧账了。 —— 今天白天一口气睡了7个小时,定的闹钟也没响,一会儿补3000字,宝宝们明早看么么么,晚安晚安! 第153章 谢歧:爱老婆会发达 身后本来就大气不敢喘的仆从们无奈的闭上眼睛。 李逢真一把抽出被谢歧攥在手里的衣袍,一个一个茶盏丢到谢歧头上。 谢歧脑袋一顿,将茶盏弹开,落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谢歧感觉有点痒,抬手挠了挠头。 李逢真:“……” 李逢真真是对他们龙族毫无办法!生的这一身皮糙肉厚的鳞片,平时想想要罚谢歧,结果净给他挠痒痒了! 实在是皮厚。 李逢真俯身一把抓上谢歧的后颈,咬牙切齿:“好好好,现在该轮到你了。” 【谁懂刚才那一幕的喜感?】 【茶盏一个弧度,从谢歧头上弹开了哈哈哈哈!小狗龙名不虚传,好硬啊。】 【那以后不会弄伤我们宋师兄吗?狗头.ipg】 【你宋师兄也非浪得虚名哈哈哈!两个少年剑修嘶哈嘶哈,你们就法吧!狗头.ipg】 【……楼上请你收敛一点。】 【李逢真:就说他,没说你是吧?】 【小狗龙这也太喜欢撞枪口了吧哈哈哈哈!】 谢歧可不是宋明雪那样的好孩子,平时被李逢真教训惯了,便也没当回事,被李逢真像拎小点心一样拎起来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冲着终于抬起眸子小心观察的宋明雪Wink一眼,邪魅一笑。 【……】 【这个谢歧他就开屏吧哈哈哈!】 【真的没人觉得谢歧他是在逗宋明雪笑么?怕宋明雪不开心所以耍宝唉!】 【不行了,宋师兄这都不心动么!虽然谢歧年纪不大,但我觉得他真挺能扛事的呜呜呜!】 【宋明雪抗明道派的事,谢歧抗宋明雪的事!】 【别说了哈哈哈!我现在在想谢歧唯粉可怎么办啊哈哈哈哈!】 【楼上,你以为宋明雪的唯粉就有招吗?】 【奶奶姥姥!补药棒打鸳鸯了!】 宋明雪认认真真的看完了弹幕,瞧着被李逢真拎起来教训个没完的谢歧,一师一徒比比划划…… 宋明雪觉得他应该收回之前对谢歧的偏见。 谢歧不只适合做朋友,也是适合做道侣的。 一片赤诚之心瞬间燎原,任何铁石心肠也耐不住他这样的人。 最后也不知道李逢真与谢歧激烈辩解什么,他们身后的小仆从看这对师徒都要打起来了,朝着宋明雪发出可怜求救的目光,宋明雪瞧着他们小小年纪受此惊吓也不容易,如今这正殿也用不着他们。 宋明雪索性挥挥手让他们几个先出去,几个小仆从们如得大赦,小跑着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怜宋明雪帮得了别人帮不了自己,最后他们二人还是被李逢真苦口婆心加拂尘敲头一阵教育,最后还是李逢真念在他们二人明日有比试,尤其是宋明雪。 明日下午与无量派叶复的比试,将决出这次宗门大比元婴境的魁首。 如今他们二人从龙湾走了一趟,正是疲惫的时候,实在不宜在这个时候教导他们。 索性一人罚了百遍的宗规,在宗门大比后呈上来,定完惩罚,就挥挥手,让他们休息去吧。 宋明雪与谢歧一齐离开明道派正殿,推开殿门冷风吹到脸上,宋明雪才终于感觉好像又活了一次。 见宋明雪依旧抿着唇不甚开心的模样,谢歧还以为是自家师兄罕见被罚没缓过来。 无视这一晚上被茶盏来来回回敲了三回头,被拂尘敲了八十四次头,又在最后喜得李逢真三个头锤的谢歧笑呵呵的凑上去,准备安慰这一晚上被李逢真的拂尘敲头一下的宋明雪。 “不就是被罚了嘛!不是还有我嘛!放心啊不丢人,我才不会笑话你,我也会向陆风他们保密的。” 【……】 【哈哈哈哈不行了!谢歧方才在正殿里我都感觉他快被李逢真打死了哈哈哈哈,而宋明雪就被李逢真用拂尘轻轻的敲了一下,你们两个到底应该谁安慰谁啊!】 【楼上别管!我们小狗龙心甘情愿!】 【谢歧你这个老婆奴,你这个恋爱脑!】 【谢歧:你们懂什么!爱老婆会发达!】 他从后面揽过宋明雪单薄的肩膀,冷冽的声音趁着微凉的夜色,听得宋明雪心意微动。 宋明雪已经想不明白他与谢歧在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形影不离,但宋明雪不得不承认,有了谢歧,他才久违的,不觉得孤独了。 有人与他并肩同行在一条路上,一起预见前路,一同扎入其中。 好在命运将谢歧送到了他的身边。 既见命运,是幸运,也是不幸。 宋明雪不敢想,若是最初之时,他们二人中只有一个能看清那些空中悬浮的,叫弹幕的东西。 那个人该有多么无助与孤独。 不管是他,还是谢歧,都是他极其不敢多想的。 可万幸…… 上天给他们送了一个同伴过来。 谢歧看不透宋明雪的思绪,只觉得终于从自家师尊面前逃出来,整个人劫后余生的放松,不等宋明雪的同意,就抬手拉上宋明雪的手腕。 “走吧,我们回不语禅院,明日还有比试呢!” 谢歧望向天际,声音轻快:“明天准备迎接我们这次宗门大比元婴境的魁首!” 宋明雪:“……” 谢歧偏过头瞧着宋明雪,“我们的魁首明日想吃什么早膳?我提前让小食堂那边送到不语禅院。” 宋明雪:“……” 宋明雪摇摇头敲了敲的脑壳:“好不谦虚。” “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啊。”谢歧对宋明雪非常有信心。 “你怎么可能会输啊!”谢歧伸出食指在宋明雪面前晃了晃: “你对自己到底有多强简直一无所知。” 【谢歧你。。。】 【算了我不说了,祝99。】 【前期:他宋明雪算得了什么? 后期:你对自己有多强简直一无所知。狗头.ipg】 【又忘本了么谢歧哈哈哈哈】 谢歧觉得自己没说错,也不是对宋明雪的恭维。 宋明雪就是领先同辈一大截,这其中的差距已经形成鸿沟,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横跨。 而宋明雪显然高估了同辈,有些东西并不是他能做到,其他人就一样能做到。 谢歧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两声,他要是宋明雪,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第154章 夹心很好看啊 虽然宋明雪仍然心有怀疑,但龙湾的事算是在谢歧心里告一段落了。 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撤下来,谢歧虽然刚才挨了一顿胖揍,但还是肉眼可见的看着飘了起来。 宋明雪在谢歧后面沉着脸一言不发,他想到在龙湾山洞中谢歧没说完的话,索性直接道:“在龙湾的时候,你斩钉截铁的说谢恪不会是那只带来祸端的玄龙,这是为何?” 谢歧听见宋明雪在后面唤他,乖巧又不设防的侧目看过去,看着有些犹豫。 谢歧挠挠头,这毕竟是他朋友谢恪的私事也是这么多年的伤疤,谢恪把他当朋友,他总不好在旁人面前对谢恪的身份说三道四吧。 可谢歧也只犹豫了一瞬,因为在他触及到宋明雪那双清亮澄澈,看一眼就足以陷进去的美眸中,谢歧败下阵来。 宋明雪哪里是旁人! 他根本就不是旁人! 他们两个现在可是一体的,因此告诉宋明雪又能怎样? “因为谢恪他不是龙啊。”谢歧眨巴着眼睛,告知宋明雪为何说谢恪不是罪魁祸首的原因。 宋明雪蹙眉:“什么意思?” 与谢歧是玩伴,从小到大长在龙族,竟然不是龙? “这件事其实谁也说不清,谢恪的母亲是玄龙,父亲却是一只蛟,本来当初这事族中的族老就不同意。” 奈何龙族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生一世,任由那些龙族的老骨头怎么棒打鸳鸯,谢恪的母亲就是认准了谢恪的父亲。 “后来那些族老也同意了,想着一只龙,一只蛟,诞下的孩子就算不纯也不至于入不了眼,结果……” “只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令所有人大跌眼镜,谢恪出世,原身竟然是一条黑蛇。” 黑蛇,自然无法在龙湾引发龙族天劫。 宋明雪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这种往事,他找准漏洞,眯了眯眸子:“所以他现在也是一条黑蛇?” “那倒没有。”谢歧摆摆手:“黑蛇怎么可能让他在龙族领地生活呢,谢恪的母亲怕那些族老将她的孩子驱逐,从谢恪出生之日起,日日给谢恪喂食她的血。” 日日以玄龙血供养。 “终于在五年后,谢恪头顶生出了稚嫩的角,他成了一只小蛟。” 小蛟…… 让蛇化蛟,基本上是用玄龙血将谢恪体内的经脉重新塑了一遍。 无异于脱胎换骨,不敢想谢恪的母亲为此耗了多少神魂与血脉之力。 “小时候他们都不靠近谢恪,觉得他真身实在卑劣,可我觉得他人还挺不错的,久而久之便成为了朋友。” “他现在还是一只体弱的小蛟,蛟族怎么可能会引发雷劫呢?” 宋明雪听了谢歧的解释点点头,并未再说其他。 可宋明雪总觉得那谢恪不像瞧着那般单纯愚蠢,他看向谢歧的眼神也不像面对许久不见的友人。 似乎有一丝不可言说的…… 宋明雪摇摇头,他分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复杂的情绪,也不好妄加非议,如今瞧着谢歧兴致那么高,宋明雪也没有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顾虑。 只想着等宗门大比落下帷幕,他找几个明道派里的,信得过的几个镇山长老们查一查。 那些镇山长老们一个个也是老古董了,且大多都是散修,人脉条路这方面简直没的说。 交给他们,可比他自己苦苦纠结来的快多了。 * 在不语禅院修整了一夜的宋明雪与谢歧虽然觉得没睡够,但也养足了大半精神。 二人简单用了早膳就往悟道高台的方向走去。 今日谢歧的比试在清晨,而宋明雪的比试在下午。 二人正好错开。 这让谢歧很是开心,这样他能看宋明雪的比试,宋明雪也能看他的。 “谢师兄!” “歧哥!” “歧哥昨日去哪儿了!我们几乎找遍了整个明道派也没有找到哎!” 谢歧正美滋滋,从悟道高台后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二人齐齐回神,顺着声源处望去。 几个穿着明道派弟子服的小弟子们双眼放光,看谢歧像看见骨头一样,一股脑的全部扑上来。 宋明雪认识他们几个,是谢歧最早期的几个小跟班,跟着谢歧可谓是无恶不作(假的)。 因此总是引得书阁的先生大发雷霆,每天不是在被罚,就是在被罚的路上。 几个小弟子们之前总是看见谢歧被宋明雪摁着打,如今这段时间见他们二人形影不离,还有些不习惯。 几人凑在宋明雪与谢歧面前,这是他们极少能离宋明雪这么近的机会。 纷纷看直了眼,磕磕巴巴连话都说不明白。 最后还是谢歧不悦,挨个敲了他们的头,将他们敲醒。 “什么事?说吧?” 几人抱住被打疼的头,聊回正题: “昨天的时候山下的农户李爷爷家中又遭了妖邪,存的粮食都被那耗子精们啃了个干净,我们几个下山将那些耗子精逮了个干净,李爷爷还说他想你了呢!” 领头的小弟子从储物袋中拿出晒好的红薯干,在谢歧面前晃了晃:“歧哥,这是李爷爷掩带给你的,我们几个事先尝过了嘿嘿嘿,好吃!” 谢歧没说什么,直接从油纸里拿出一块红薯干,递给一旁的宋明雪。 这个他们口中的农户李爷爷是个苦命人,中年丧妻,老年丧子,孤苦伶仃住的偏僻,容易被邪祟盯上。 之前总是喜欢下山捉拿妖邪的谢歧等人便结识了这个老爷爷,他们几次提出要帮农户李爷爷换个不受妖邪侵扰的地方,可老人家说什么都不肯走。 因为他的发妻和独子都死在仅剩的这间茅屋里,他觉得这也是他的归宿,待有朝一日,他也在这里闭上眼,就能与妻儿团聚。 【谢歧他现在简直正义感爆棚!】 【呜呜呜这样的人怎么做大反派啊!】 【楼上这么说就不对了吧,谢歧他原著中杀的人还少吗?】 【不能因为他现在品性好,就替他原著后期滥杀无辜的行为洗白吧?】 【我觉得应该分开算,我们现在喜欢的是意气风发,行侠仗义的谢歧,不是原著中最后入魔的谢歧啊。】 【分开?他们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怎么分开?】 【就是应该分开啊!难道因为他后期入魔,就要一同磨灭他之前做的所有善事么!】 【楼上,分开了,我分得开啊!红白上的少年谢歧,谢族主和宋明雪的夹心很好看啊。】 【???】 【???】 【?】 【我真服了,本来都要吵起来了,一句话又聊美了。】 第155章 谢歧他会,坏你道心 谢歧方才瞧着弹幕还有一丝伤感,到最后简直是荡然无存。 他们也与这些弹幕朝夕相处几月有余了,对他们的尿性简直是一看便知。 闲来无事就喜欢搞些有的没的。 什么原著的谢族主…… 让他去找自己的宋明雪去啊! 干嘛要和自己的师兄扯上关系? 谢歧板着脸,从身旁小弟子的手中拿起一根红薯干,狠嚼了几口,瞧着颇为郁郁寡欢。 宋明雪还以为是弹幕对谢歧的诋毁引得谢歧不快,忍不住拍了拍谢歧的肩膀以示安慰。 可他忘了,谢歧是惯会顺着杆往上爬的。 谢歧仗着自己如今在宋明雪心里的地位斐然,起码不像开始最开始那样,只要靠近宋明雪就会被一顿胖揍。 直接头一低,整个人像是镶嵌在宋明雪怀里一样晃了晃头不动了。 宋明雪:? 在一旁准备看戏的小弟子们:?不是歧哥,这对么? 他们老早就听到传言,说如今谢歧与宋明雪现在关系非常不错,俨然到了形影不离的程度。 他们作为谢歧昔日的小跟班,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结果如今这场面来看,他们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就在他们等着宋明雪有所反应,就算不晌谢歧一个头锤,也一定会将他推开的时候。 宋明雪垂着那双清亮的眸子,抿了抿唇好像非常纠结,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后宋明雪竟然抬手摸了摸谢歧毛茸茸的卷毛脑袋。 引得谢歧继续往宋明雪脖颈里缩了缩。 【谢歧:顶级过肺。】 【谢歧你怎么一言不合又抱上了?】 【宋明雪!你推开他啊,你推开他!发出尖锐爆鸣.ipg】 【谢歧你不会是香晕了吧!】 【你们两个现在都不避人了是吧!看给旁边的小弟子们吓的!】 【所以他们现在关系这么好,原著里到底是怎样分道扬镳的呢?甚至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这这这。。。脑中浮现了无数狗血小说。】 【话说你们不觉得宋明雪与谢歧这一对少年组和恶人组都很好品吗?少年组是纯爱,dO的时候恨不得把对方摁进骨子里,恶人组。。。做i怕是只为恶心对方。】 【宋掌印和谢族主是纯恨,谁先喊停谁不行!狗头.ipg】 【想看他们四个4d(倒过来),红白上有饭吗?】 【?楼上你别闹了。】 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完全没有避着人,光明正大这一块,这让一旁的小弟子们不禁陷入沉思。 他们这师兄弟关系是正常的吗? 可若是他们两个真的有了什么不对劲的情愫,现在不应该偷偷摸摸疑神疑鬼的么? 这般招摇撞市—— 难不成二人只是关系好罢了,纯哥们来的? 明道派主峰悟道高台上的铜钟被敲响,声音透过清晨冷冽的风悠悠传来,宋明雪推了谢歧一把,示意他到了要上擂台的时候了。 奈何谢歧觉得还来得及,任由宋明雪怎么戳弄就是不挪地。 宋明雪只得无奈的往擂台上看去,想扫一眼谢歧这场比试的对手。 也是千剑门的弟子,金丹中期境界。 宋明雪元婴境的第一场比试就是与千剑门的弟子进行的,那次打得他酣畅淋漓,以至宋明雪对千剑门的弟子都会生出一丝欣赏。 已经上了擂台的小弟子憋红了脸,瞧着分外紧张,宋明雪猜到可能是听说了谢歧的阎王性子,自知不是对手,未战先怯了。 而在那弟子身边站着的,是在第一次比试中输给他的姜云青。 那姜云青似是早就瞧见了他跟谢歧,在宽慰师弟的同时,总时不时往他这边瞧几眼。 宋明雪顺势望过去,四目相对间,姜云青又自知无礼的避开视线。 宋明雪:? 宋明雪瞥了眼在一旁因为惊吓,还没缓过劲儿的小弟子。 总觉得今天的人很怪,老是看着他和谢歧干什么? —— 今天应雪预售,忙的脚打后脑勺,今天就写这些了,最晚明天上午补。 第156章 谁不知道你和你师兄情投意合? 他的师兄跟那个万剑门的姜云青,又说又笑,没完没了的说什么呢! 说起这个谢歧想起来了! 当初宋明雪与这个姜云青比试的时候,还有些磕CP磕到脑子被驴踢了的小弟子们,顶着星星眼说好配。 谢歧就想知道哪门子配? 这个姜云青…… 谢歧没好气的瞥了底下的姜云青一眼。 到底哪里配了?他想知道到底哪里配了? 这个姜云青,乍一看生的不错,但是如今站在宋明雪边上…… 简直是被宋明雪的光芒压的头都抬不起来。 还有那什么千剑门,天生剑骨,那也完全配不上宋明雪啊! 擂台一旁的陈瑧被谢歧的剑气震得虎口酸痛。 晃了晃手臂,提剑严阵以待中,却发现谢歧攻击迟迟没有落下。 陈瑧:? 陈瑧忍不住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情况,结果发现对手的注意力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陈瑧一头雾水的往谢歧的视线方向看去。 两个少年天才聚在一块有说有笑,一个一身白衣头束高冠清冷绝尘,一个一身黑色劲装冷漠肃杀。 那个黑衣的比一旁白衣的高了几分,此时此刻凑在一块儿瞧着颇为相配——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一个是宋明雪,而一个其实他们千剑门寄于众望的天生剑骨,他们的姜云青姜师兄。 陈瑧还真以为这是一段佳话。 看着谢歧越发冰冷的目光,陈瑧默默闭上眼睛,在心里为自家姜云青姜师兄哀悼。 天生剑骨不该有道侣,但是千剑门的长老们不忍姜云青小小年纪,漫漫修仙路一人踏之。 因此不拘着他情情爱爱。 可姜云青从小到大独独对剑情有独钟,任由谁家公子亦或是小姐对它有情,姜云青那头也都跟木头一样不做回应一心扑在剑上。 这让千剑门的长老们非常欣慰。 结果! 孤寡了20多年,这一下子就来了个大的是吧? 在人家明道派!跟人家明道派小掌印搞的那么亲密! 大师兄还想不想活着离开了?他不会是想死在明道派吧? 【不行了,谢歧怨夫来的。。。】 【不好意思哈,你们的豹豹好像被偷家了。】 【小狗龙又要阴暗爬行了。】 【明雪宝宝的魅力就是如此!】 【爱上明雪宝宝是天经地义的事!举大旗.ipg】 【猫猫你回头看看豹豹吧,有一只小狗龙要碎掉了。狗头.ipg】 宋明雪看弹幕又在不断刷新,他精准捕捉到“谢歧”“阴暗爬行”“要碎了”之类的词,下意识抬眼看向擂台之上,猝不及防间撞上了谢歧幽怨的目光。 宋明雪:“……” 谢歧:“……” 在台上直擦冷汗的陈瑧:“……” 不明所以的姜云青:“?” 谢歧抿抿唇不开心的移开目光,抬起手中玄剑剑意横流,险些一下子将对面的陈瑧击翻。 在擂台上滚了个圈拍拍身上的泥爬起来的陈瑧忍不住对着谢歧搓搓手: “谢谢歧啊!姜云青他不是我亲师兄啊!他做的事不能算到我头上啊!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陈瑧他都看出谢歧吃醋了哈哈哈哈!】 【陈瑧:?什么师兄?我现在没有师兄。】 【识时务者为俊杰,具象化了哈哈哈!】 可弹幕想不到的是,这个陈瑧还能更识时务。 陈瑧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非常谄媚:“你师兄还是你的,谁不知道你们师兄弟关系最是……” “情投意合,无可比拟!” 方才还生闷气的谢歧忍不住抿唇。 高位上,好不容易有兴致来看比试的李逢真眯眯眼:? 补兑! 本来李逢真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擂台上正在比试的小徒弟身上。 结果发现谢歧与对面的弟子就是小打小闹,没办法,实力悬殊太大,且总要给人家一些面子,便自顾自演起来了。 于是李逢真便向擂台四周正在喝彩的人群中寻摸,在离擂台上的谢歧十几步远的位置,发现了正在认认真真看比试的,自家大徒弟。 但是李逢真又发现了些许不对。 因为自家首徒不知道什么时候与那千剑门的天生剑骨又聚到一块去了。 且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那天生剑骨还眼巴巴的望着自家首徒,露出一副着迷不可控的模样。 这让李逢真忍不住眯眯眼。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变好的,难不成是…… 因为上次比试,互相欣赏,生了情愫? 想到这里,李逢真幽幽的看向高位上最角落的千剑门掌印。 自从李逢真将苍云派在内的几个宗门赶下高台,便空出了三个位置来。 按理说比如说空出三个位置,就是空出三十个位置,也轮不到千剑门。 奈何无量派掌印是个非常了解李逢真的人精。 他看出上次李逢真对千剑门的欣赏,索性举荐千剑门掌印登顶高台共同一叙。 在场的多数也都是人精,纷纷同意,无量派掌印的提议一呼百应。 李逢真总算如愿见到了能养出这般纯粹弟子的宗门掌印。 瞧着不卑不亢性情谦和,虽然修为境界上放在这高台上不够看,但李逢真能瞧出,这般平庸的天资,穷尽一生能修炼到这个份上,已然难得了。 千剑门掌印察觉到李逢真的目光,险些一口茶直接喷出来。 他虽然不至于被吓得冷汗直流,但心里也直犯嘀咕。 实在摸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李逢真。 擂台上正在比试的虽说是他与李逢真的弟子,但很明显,他的弟子被压着打呀。 这李逢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千剑门掌印心绪不定,紧张之余下意识开始寻找主心骨,在擂台下瞥姜云青的身影。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又差点喷出一口茶。 我嘞个乖乖。 他家天生剑骨,跟人家明道派小掌印凑在一块儿干嘛呢! 这下千剑门掌印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李逢真的首徒,当真是护得紧。 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打趣李逢真,说他这哪是养的继承人,这分明是未出阁的宝贝女儿。 别家继承人聚在一块儿滚烂泥玩耍的时候,从未见过明道派的小掌印。 他们都知道,如今这个局势,他们各大门派选中的继承人不应该做温室的鸟。 不然最后面临的可能是覆灭的危险。 可李逢真不在乎,他将宋明雪与谢歧拘束在身边,拘束在明道派主峰之中,不允许他们提前下山入世。 如今虽说李逢真已经放开手来让两个徒弟下山游历,可也能看出李逢真对这两个徒弟的重视与疼惜到了何种程度。 想到这里千剑门掌印简直到了眼前一黑的程度。 他惴惴不安的与李逢真对视,不好意思且万分抱歉的点头赔笑。 孩子还小,不懂事。 【李逢真:是哪个又盯上了我家白菜?盯.ipg】 【千剑门掌印be like:点头哈腰赔笑.ipg】 【千剑门掌印:这位置如坐针毡,擦汗.ipg】 【话说李逢真他也是个人物了,能精准的捕捉到除了谢歧以外,到底谁对宋明雪有非分之想,且锲锲而不舍的棒打鸳鸯。】 【谢歧都不用在乎情敌了,李逢真已经为他扫清了一切障碍哈哈哈哈!】 【说起这个就想起我家陆风宝宝了,当初瞧给我们家陆风宝宝吓的!】 【李逢真我求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你徒弟是gay啊,你两个徒弟都是gay!再不阻止他们就要滚到一块去了!】 看不见弹幕的李逢真对调侃一无所知,但他很快又敏锐的注意到不对。 自家大徒弟,小徒弟,还有擂台下这个天生剑骨姜云青三人之间的氛围怎么这么奇怪? 有种…… 李逢真对小辈也许不能说这种话,但真的有点他年轻的时候与朋友一起捉奸的感觉了。 尤其是楼重白看热闹不嫌事大,用通天镜将擂台上的二人照了个全面,同时陈瑧的话也一五一十的进了高台之上几十位掌印的耳中。 情投意合,无可比拟。 这八个字砸得李逢真与老好人无量派掌印直咳嗽。 李逢真是气的,无量派掌印是不知道怎么圆场。 还有一个真真吓傻了的千剑门掌印。 上得了这高台的都是人精,打量的目光围着几人滴流转,这几个字情真意切不假,可若是放在宋明雪与谢歧身上…… 他们可是亲师兄弟,同门苟且这说出去可不甚好听。 事到如今他们不由得都想到了苍云派大长老之前所言。 难不成李逢真的这两个天才徒弟,真的搞到一块去了? 无量派掌印CpU都要烧了,他觉得自己的确是年纪大了,脑子都不甚好使,此刻看着李逢真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的脸,他内里空空不知所言。 千剑门掌印此时此刻不知哪来的底气,他感觉到自己千剑门是翻身还是从此一蹶不振的岔路口就在眼前。 一拍桌子板着脸站起身,有一种从容赴死的气概。 他上前一步冲位于主位的五大门派掌印躬身行礼:“李掌印,我家小徒从小未读过什么书,也不识什么字,爱走街串巷听些艳曲,这次出言冒犯并非他本意,望李掌印宽容大量不同他计较。” 快愁秃了头的无量派掌印闻言仿佛找到了知己,强忍着想要上前拥抱千剑门掌印的冲动,连拍大腿说了两声“好”! 而千剑门掌印正垂着头不敢直视李逢真的眼睛。 李逢真的面色很快转晴,他想到自家小徒弟谢歧也是个不爱读书识字的,时常闹出啼笑皆非的趣事。 想来天下人的徒弟都是如此不甚省心,心里那点原本对于宋明雪与谢歧关系的怀疑与顾虑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这两个徒弟打了这么多年,闹了这么久,其对彼此咬牙切齿的程度没人能比李逢真更懂。 如今好不容易懂事了,缓和了,他怎么能怀疑两个宝贝徒弟有私情呢? “无事,本尊的小徒弟也不甚省心,从小顽劣不识字,都被他那个祖父给惯坏了,这几年不知道闹出了多少笑话。” “这天下孩子一般性情,本尊又岂会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计较?姜掌印多虑了。”李逢真笑着抬手请千剑门掌印落座。 身边早就按耐不住的无量派掌印对着千剑门掌印憨笑个没完。 【……】 【李逢真!这是你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李逢真竟然这么就信了?】 【我敢保证在场大多数人精都是不信的,但是李逢真信了!】 【李逢真有一个文盲徒弟,一下子就共情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师爷他没发现!天佑我豹豹猫猫!奶奶姥姥们,还是放弃挣扎吧哈哈哈!得意跺脚.ipg】 【能不能来个人把楼上轰出去!】 【无量派掌印和千剑门掌印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哈哈哈哈!】 【话说已经没人关心谢小歧的比试了么?】 弹幕终于将话题落回重点,宋明雪与姜云青结束话题,双双瞧向自家师弟的比试。 如今这场比试已经拖的够久了,谢歧握紧剑柄,身形如离弦的箭射出,凌厉剑气所到之处,空气都被灼出一道撕裂的痕迹来。 陈瑧闭上眼睛下定决心,这象征着他名誉扫地还是虽败犹荣的关键时候终于到了。 他同样拔剑,一个拧身,一道银白色的痕迹直冲对面的谢歧,剑气如虹。 千剑门中多数弟子以剑入道,其剑气凌厉,剑意凛然,无比强悍。 谢歧接下陈瑧奋力一式竟然被剑气逼得后退一步。 擂台下的宋明雪忍不住为此屏息凝神,心一下子跟着提了起来。 姜云青侧目瞧着宋明雪这失态的模样,又瞧了瞧在擂台上神采奕奕的谢歧和被打得好几个滚,鼻青脸肿不说还差点从擂台上掉下来的师弟陈瑧…… 姜云青不知道宋明雪操的哪门子心? 这应该叫—— 关心则乱。 姜云青只自己在心里重复一遍,没有失礼的说出口。 【虽然豹豹很帅,但是姜云青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这么好笑啊!】 【哈哈哈哈楼上你懂我!】 【姜云青:还说你们两个没有私情。】 【猫猫就这么关心豹豹嘿嘿嘿~】 第157章 谢歧闹脾气,被制裁 他的师兄跟那个万剑门的姜云青,又说又笑,没完没了的说什么呢! 说起这个谢歧想起来了! 当初宋明雪与这个姜云青比试的时候,还有些磕CP磕到脑子被驴踢了的小弟子们,顶着星星眼说好配。 谢歧就想知道哪门子配? 这个姜云青…… 谢歧没好气的瞥了底下的姜云青一眼。 到底哪里配了?他想知道到底哪里配了? 这个姜云青,乍一看生的不错,但是如今站在宋明雪边上…… 简直是被宋明雪的光芒压的头都抬不起来。 还有那什么千剑门,天生剑骨,那也完全配不上宋明雪啊! 擂台一旁的陈瑧被谢歧的剑气震得虎口酸痛。 晃了晃手臂,提剑严阵以待中,却发现谢歧攻击迟迟没有落下。 陈瑧:? 陈瑧忍不住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情况,结果发现对手的注意力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陈瑧一头雾水的往谢歧的视线方向看去。 两个少年天才聚在一块有说有笑,一个一身白衣头束高冠清冷绝尘,一个一身黑色劲装冷漠肃杀。 那个黑衣的比一旁白衣的高了几分,此时此刻凑在一块儿瞧着颇为相配——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一个是宋明雪,而一个是他们千剑门寄于众望的天生剑骨,他们的姜云青姜师兄。 陈瑧还真以为这是一段佳话。 看着谢歧越发冰冷的目光,陈瑧默默闭上眼睛,在心里为自家姜云青姜师兄哀悼。 天生剑骨不该有道侣,但是千剑门的长老们不忍姜云青小小年纪,漫漫修仙路一人踏之。 因此不拘着他情情爱爱。 可姜云青从小到大独独对剑情有独钟,任由谁家公子亦或是小姐对它有情,姜云青那头也都跟木头一样不做回应一心扑在剑上。 这让千剑门的长老们非常欣慰。 结果! 孤寡了20多年,这一下子就来了个大的是吧? 在人家明道派!跟人家明道派小掌印搞的那么亲密! 大师兄还想不想活着离开了?他不会是想死在明道派吧? 【不行了,谢歧怨夫来的。。。】 【不好意思哈,你们的豹豹好像被偷家了。】 【小狗龙又要阴暗爬行了。】 【明雪宝宝的魅力就是如此!】 【爱上明雪宝宝是天经地义的事!举大旗.ipg】 【猫猫你回头看看豹豹吧,有一只小狗龙要碎掉了。狗头.ipg】 宋明雪看弹幕又在不断刷新,他精准捕捉到“谢歧”“阴暗爬行”“要碎了”之类的词,下意识抬眼看向擂台之上,猝不及防间撞上了谢歧幽怨的目光。 宋明雪:“……” 谢歧:“……” 在台上直擦冷汗的陈瑧:“……” 不明所以的姜云青:“?” 谢歧抿抿唇不开心的移开目光,抬起手中玄剑剑意横流,险些一下子将对面的陈瑧击翻。 在擂台上滚了个圈拍拍身上的泥爬起来的陈瑧忍不住对着谢歧搓搓手: “谢谢歧啊!姜云青他不是我亲师兄啊!他做的事不能算到我头上啊!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陈瑧他都看出谢歧吃醋了哈哈哈哈!】 【陈瑧:?什么师兄?我现在没有师兄。】 【识时务者为俊杰,具象化了哈哈哈!】 可弹幕想不到的是,这个陈瑧还能更识时务。 陈瑧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非常谄媚:“你师兄还是你的,谁不知道你们师兄弟关系最是……” “情投意合,无可比拟!” 方才还生闷气的谢歧忍不住抿唇。 高位上,好不容易有兴致来看比试的李逢真眯眯眼:? 补兑! —— 一会儿补一下字数,对抗路这本实体暂定签在酷威 第158章 谢小歧没有谢族主有魅力? 从156章前都是补的新内容(七千字),一会儿还有一章,又是日万的一天。 正在闷头干饭的陆风和齐翊正争着抢着吃今日明道派小食堂特供的葱烧小排,一个个塞的满嘴流油,一双双眼睛还不忘往宋明雪与谢歧面前凑。 这一看就知道是谢歧又闹脾气且被宋明雪制裁了。 这对师兄弟也实在有意思。 兄弟不像兄弟,道侣不像道侣。 宋明雪瞧着身边埋头一个劲儿吃饭的谢歧,从陆风与齐翊面前虎口夺食,丁润夹住一个葱烧小排,放入谢歧的碗里。 谢歧呆愣片刻,果断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喜滋滋的吃掉了小排。 他自认为如今宋明雪已经给他递来了台阶,他也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人,加上宋明雪下午还有比试,他怎么能这般不贤惠的在这个时候给惹宋明雪心烦呢? 【笑死我了,一块小排又给我们谢歧吃爽了。】 【这小狗龙还怪好哄的。】 【又喜滋滋了哈哈哈哈!】 【谢歧你不要太爱你师兄了!】 【我们明雪拿捏某只小狗龙简直信手拈来!】 【明雪:故意,谢歧:勾引。】 宋明雪:? 宋明雪觉得弹幕真的是越发露骨了,现如今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 他莫名耳尖发烫,又不想同样能看见弹幕的谢歧发觉他的异样,索性垂着头,恨不得将猫猫头埋进碗里。 再抬头时,宋明雪的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小碟热腾腾的葱烧小排和宋明雪爱吃的琥珀核桃。 宋明雪下意识抬眸看向谢歧,刚被给宋明雪取来小灶的谢歧手搭在椅子上,半靠着桌子,冲宋明雪wink一眼。 谢歧同时一筷子打在陆风与齐翊蠢蠢欲动的猪蹄上,轻啧一声: “师兄下午的比试定然疲累,如今定然要好好犒劳我们的小魁首啊,你们两个凑什么热闹! 宋明雪再度扶额。 他真的很想让自己身边这群活宝都低调一点儿。 叶复他元婴中期修为,在境界上也是甩了他一截的。 加上在沧澜学府时,叶复为人温和,就连沧澜学府最后一层考验扮做海怪之时,亦或是妄图整治他们,给他们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七人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 叶复也鲜少出手。 没有见识过叶复真正实力的宋明雪说不担忧是假的。 可就算叶复再难对付,元婴境魁首他又不会贸然拱手相让。 宋明雪瞧着身边围着他的一圈希冀的目光,宋明雪轻笑一声将葱烧小排往陆风等人面前推了推,自己只留下了谢歧昨夜连夜山下给他发回来的琥珀核桃仁,是他爱吃的那家酥山斋。 除了陆风和齐翊这两个没心没肺,百分之二百相信宋明雪能赢的,剩下的陆观澜与一脸凝重的沈见微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叶复师兄可不是个好对付的。沈见微出言提醒,当初沧澜学府考验之时,那灵兽突然失控,惹得在场所有弟子吓愣在原地,腿上像灌了铅没办法移动半步。 就连一向警惕的沈见微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失控的灵兽为高阶灵兽,可以比拟人修的元婴境。 结果那次叶复出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镇压,打得那灵兽晕头转向,在叶复的攻势下,虽然那只灵兽被打的恢复了神智,可耐不住真的疼,最后忍不住“嗷的哭出声来。 离家出走了。 这事说起来好笑,但是曾经处于那九死一生局势之中的沈见微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也是那时候沈见微才意识到,沧澜学府现如今不显山不露水的那位大师兄,是有些真本事的。 宋明雪几人凑在一块儿眼巴巴的听完了沈见微的话,一时间大家都没有了吃饭的心情。 倒是宋明雪不以为意:“无量派掌印首徒,不出意外将来的无量派可是要交到他的手上的,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几分真本领? 视宋明雪为主心骨的谢歧立马附和:“他叶复实力不弱,可我们小掌印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陆风你今日下午同样有比试,莫要为我的事分神忧心,到时候擂台上失神,一招一式之间,可能就是要命的事。 他希望宗门大比金丹境的魁首,从谢歧和陆风二人之间出现。 陆风听了宋明雪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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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弹幕的三言两句,宋明雪就已经足够在脑子里拼出了一个嗜血弑杀,阴晴不定,屠戮人界,境界无可匹敌的大反派形象 这与现在谢歧这个吃了一块葱烧小排就高兴到摇头晃脑的谢歧实在是大相径庭。 宋明雪攥紧拳头,他才不要让谢歧变成弹幕口中那所谓有魅力的形象。 谢歧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 他们会保证初心,携手共同改变这千疮百孔妖邪横行,掌权者人面兽心滥杀无辜毫无人性的修真界。 他与谢歧缺一不可。 根本不知道自家师兄在想什么的谢歧看着弹幕差点惊掉下巴。 所以在弹幕眼中,那个原著中滥杀无辜的谢族主竟然比他有魅力么? 谢歧忍不住捏捏自己的手臂,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脸,掐掐紧实有力的大腿,想到目前逐渐长成的身形,不过几个月时间,他已经将少年清骨褪去大半,剩下的,是足以抗下重任的铮铮骨。 说他不如那个什么谢族主有魅力? 这怎么可能呢?谢歧不信。 第159章 两大门派继承人之斗 几人在小食堂磨了会儿时间,后准备结伴到后山去练练剑,消消食。 单青颐已经几日没有同他们在一起了,本来陆风等人还怕是楼重白那个老畜牲将单青颐囚禁起来不放他出去。 结果几人焦头烂额,就差没打地洞进去救单青颐了。 结果发现单青颐在楼重白身边待的好好的,全然没有半点不适,他们想要趁机将单青颐喊出来好好聊聊。 谁知道单青颐从小就活在他舅舅的阴影与光环之下,根本不敢忤逆楼重白半分。 只好派人日日前去观看几人的比试,最后告知他结果。 或者楼重白什么时候心情好了,也会带着他一同上高台,透过通天镜来看清他的同伴们在擂台上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是如何强悍碾压的达到胜利。 是如何一步一步打败不同的对手,感悟对方的道心,突破对方的破绽,最后亲手为对手的这次宗门大比画上圆满句号。 单青颐知道今日是宋明雪和叶复的一场比试,是宗门大比元婴境的收官之战,这场比试将决出元婴境魁首。 单青颐能想到他朋友们的那边会热闹成什么鬼样子,他也想参与其中,可是楼重白最近不寻思他们往来,就算是透过识海的传讯,也能被楼重白透知。 有些无法忍受的单青颐曾几次暗中派人传书给母亲,而她的母亲自始至终都只有一句话。 让单青颐好好听他舅舅的话,若想活着,不忤逆他舅舅一分一毫。 这让单青颐几乎一下子卸了力气,他尝试着想要偷偷溜出去去看宋明雪与叶复的比试,结果却被他舅舅的亲传弟子时凌举报了! 单青颐简直不喜欢这个时凌的多管闲事! 好在楼重白今日心情好像不错,同意他与时凌一块儿跟着他到明道派的高台上,看这次元婴境的魁首到底花落谁家。 单青颐喜滋滋的给陆风他们传讯。 陆风他们那头,因为知道他们给单青颐的传讯根本瞒不过楼重白,便煞有介事的寒暄几句后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 最后在后山竹林里练了两个时辰的几人各自灌了一瓶回元液恢复精力,随后并不得不分道扬镳。 陆观澜和齐翊带着陆风前往悟道高台东边的擂台上等待接下来的对手。 而谢歧和沈见微则陪着宋明雪一动不动的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站在中央,等候铜钟敲响。 这场比试关系到元婴境魁首,或者说是整个宗门大比的魁首,擂台边上乌泱乌泱的站满了弟子,有的甚至没地落脚,一时间哀嚎叫骂声此起彼伏。 衬得同时进行的比试下,冷清的可怜。 毕竟一个是明道派未来继承人,一个是无量派的首徒。 不出意外也会是无量派日后掌印。 这五大门派之间的爱恨情仇,藕断丝连向来是整个修真界绕不开的谈资。 如今两大门派首徒对决,如何不让人觉得激动人心? 同样天资绝佳,小小年纪跻身元婴前途无量,那到底是谁更胜一筹呢? 叶复已经早早站在了擂台之上,他喜穿青衣,在沧澜学府的日子里,只要没有被勒令穿沧澜学府那破洞修修补补而成的弟子服,叶复总是一身青衣,淡雅清润。 这个他,一个宋明雪。 在沧澜学府中被长老,底下的师弟以及那些外门的弟子调侃。 说瞧着已经古板到比先生徐上观还要像老上几分。 宋明雪与叶复在沧澜学府从来都是温和,不曾有过争执之人,他们自己心性如此,便不会主动去争那些无所谓的对错。 反正…… 我强到你没话说就好了,这修真界早就不是讲道理的时候了。 宋明雪从谢歧身旁化为一抹腾空的霜花,洋洋洒洒的落在擂台上之时。 宋明雪于冰雪霜花中化形,于冰花风暴眼中缓缓而出,一身白衣,出尘清绝。 叶复瞧着对面宋明雪的模样,想到他第一次在沧澜学府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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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见微眼睁睁看着谢歧俨然一副炸毛的模样,也觉得好笑,刚想偷偷用留影石拿出来录上给几人瞧瞧。 留影石还没录多久,一个高大玄色的身影直接闯入沈见微偷偷记录的留影石。 早有察觉的谢歧漫不经心: “看来楚师兄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第160章 谢歧被抓包,风水轮流转 闻言楚延亭冷哼一声,他先前与谢歧对决之时被打出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 虽然这段日子有叶复在身边帮他养伤,可那次与谢歧无异于鱼死网破的对决实在是伤他根基。 本来堪堪有点好转,结果光是听到谢歧欠揍的声音,他就觉得伤处似乎也裂开了些,闷疼的他下意识捂住心口。 结果又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谢歧的嗤笑声,脸色苍白的楚延亭满头黑线,移开了自己捂在伤口的手,强装无事地挺了挺身体。 谢歧与沈见微挑眉对视一眼,欲言又止,看破不说破。 【小楚真是好面子哈哈哈!】 【疼死了吧楚延亭!你说你也是,跟谢歧他较什么真啊!】 【要跟谢歧一样没脸没皮才会得到师兄的青睐哦!狗头.jpg】 【服了,谢歧不教什么好东西也就算了,结果他的粉丝也跟着添乱。】 【粉随正主这一块/.】 谢歧看见楚延亭就想嘴欠的嘲讽两句,可是想到了自家师兄曾经嘱咐他的话,让他离这个楚延亭远一点,这人瞧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歧深以为然,不再搭理楚延亭。 倒是楚延亭在谢歧与沈见微中间站定,瞧着擂台上打的难舍难分的宋明雪,先是是转头看了一眼左边的沈见微,被沈见微蹙着眉瞪了一眼后识趣得移开目光,整个人偏向谢歧,语调轻挑:“怎么样?你猜谁会赢?” “我瞧着你师兄是不错,可毕竟只是元婴初期。” “叶复他瞧着软绵绵的,可并不是能随意任人拿捏的性子。” “我瞧着哦,你师兄能赢的面不大。” 本来正在认认真真看比试的谢歧被楚延亭叽叽喳喳的声音打扰,直接抱着手臂与楚延亭对呛: “谁说的?你师兄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性子,难道宋明雪就是什么软柿子吗?” “楚师兄,凡事别说的太满,光拿境界说事岂不是一叶障目?别让人觉得只长了年岁没长心性。” 楚延亭:“……”这个谢歧不是没文化么?不是没读过多少书么? 楚延亭感觉他的心口又开始疼了。 【一叶障目哈哈哈哈!不对啊,我们小狗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文化了?】 【怼起人来一套又一套 ,感觉气得楚延亭马上就要脖子一套了。】 【你们都忘了吗?我们宋师兄这段时间闲来无事就会鞭策我们小狗龙多读书哈哈哈!】 【我们小狗龙也是肉眼可见的被扫盲了。】 【果然还是宋明雪这样的能管住谢歧,这是一个猴一个拴法。】 旁边看热闹的沈见微一切了然,在心里默默为楚延亭摇了摇头,真是的,惹谢歧干什么? 在沈见微还没有融入这几人之中的时候,她最忌惮的就是这个叫谢歧的。 宋明雪强,陆观澜不弱,可在她看来这些人都是可控的。 只有谢歧,他带来的不可控性太诡谲,若是有朝一日成长起来,对于那些与他为恶之人,怕是只有生不如死的份。 谢歧尤觉得不解气,想到他这么长时间明明费心教导了楚延亭如何处理师兄弟关系,也真的希望他们两个的师兄弟关系得到缓和。 结果! 谢歧好不容易心善一次,却惹得一身腥。 甚至还被宋明雪批评教育了好几顿。 “话说昨日给师尊敬茶的时候听你们无量派的长老说了几句,好像叶师兄的婚事定在一年之后。” “这算着应当就是叶复师兄学满三年,离开沧澜学府的日子。” “真好啊,到时候留我们在苍岚学府苦苦求学,人家叶师兄却已经成家立业,软玉在怀……” “到时候我们可要找个借口跟徐上观徐先生请个假,到无量派参加叶师兄的结契礼,不知道楚师兄想不想与我们一同去?” 谢歧好似在感慨,却听得楚延亭脸黑的能滴出水来。 心狠手辣沈见微闻言抿了抿唇,只觉得杀人诛心。 【……】 【谢小歧啊谢小歧,你且记住,人狂自有天收!】 【这太狠了!我感觉再说一句,楚延亭他就要抹脖子了。】 【小狗龙风水轮流转!你现在开窍了,你师兄可没有,到时候若你师兄被安排个道侣,看你受不受得了!】 谢歧看着弹幕直哼哼,若真有那天,他再怎么都不会像楚延亭这般蠢笨到了极点,还以为惹怒了叶复,引来叶复的注意就能解决问题吗? 楚延亭只觉得眼前发昏,他想要压下口中的血腥味,一呛直接咳嗽止不住。 谢歧冷眼瞧着楚延亭这副模样,只觉得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把爱人当做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几次伤害爱人在乎的人,用让爱人为难或是痛苦的方式抢那一点点存在感和关注。 楚延亭他只在乎他自己,如此这样,还不如趁早断了对叶复的念想,不然还不一定将来给叶复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楚师兄,我与你多说无益,往后一切好自为之。” 楚延亭苦笑一声,他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鲜血,胸腔因为咳嗽剧烈震颤。 “谢歧,宋明雪和叶复很像,你也会有我这么一天的。” 擂台上严阵以待,因为同为劲敌,宋明雪与叶复不敢有丝毫怠慢,霜雪挟着潺潺的春水,一冷一暖将整个擂台从中间一分为二,势力泾渭分明。 紧张对峙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呼吸,双目死死钉在擂台上,生怕错过一招一式。 剑芒扫过叶复的脸,刃光乍现间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灵力掠过,叶复下意识瞥向擂台之下,一双杏眸精准的扫到下方的楚延亭身上。 本来就是拖着病体的楚延亭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灵力愈加紊乱。 对决之间发现叶复走神的宋明雪疑惑之余下意识顺着叶复的目光望过去—— 结果就看见本来承诺每时每刻都会认认真真看比试的谢歧正欠揍的凑到楚延亭耳边,眉飞色舞的说些什么。 楚延亭臭着脸吼了他一句。 谢歧也不生气,继续冲着楚延亭叭叭叭说个没完。 宋明雪:“……” 心有灵犀往擂台上望去的谢歧:“……” 完辣! 【……】 【豹豹你好自为之吧。】 【谢歧你还记得你承诺了宋明雪什么嘛!】 【又不是谢歧因为宋明雪跟姜云青在他比试的聊天闹脾气的时候,风水轮流转!】 谢歧冷眼瞧着楚延亭这副模样,只觉得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把爱人当做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几次伤害爱人在乎的人,用让爱人为难或是痛苦的方式抢那一点点存在感和关注。 楚延亭他只在乎他自己,如此这样,还不如趁早断了对叶复的念想,不然还不一定将来给叶复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楚师兄,我与你多说无益,往后一切好自为之。” 楚延亭苦笑一声,他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鲜血,胸腔因为咳嗽剧烈震颤。 “谢歧,宋明雪和叶复很像,你也会有我这么一天的。” 擂台上严阵以待,因为同为劲敌,宋明雪与叶复不敢有丝毫怠慢,霜雪挟着潺潺的春水,一冷一暖将整个擂台从中间一分为二,势力泾渭分明。 紧张对峙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呼吸,双目死死钉在擂台上,生怕错过一招一式。 剑芒扫过叶复的脸,刃光乍现间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灵力掠过,叶复下意识瞥向擂台之下,一双杏眸精准的扫到下方的楚延亭身上。 本来就是拖着病体的楚延亭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灵力愈加紊乱。 对决之间发现叶复走神的宋明雪疑惑之余下意识顺着叶复的目光望过去—— 结果就看见本来承诺每时每刻都会认认真真看比试的谢歧正欠揍的凑到楚延亭耳边,眉飞色舞的说些什么。 楚延亭臭着脸吼了他一句。 谢歧也不生气,继续冲着楚延亭叭叭叭说个没完。 宋明雪:“……” 心有灵犀往擂台上望去的谢歧:“……” 完辣! 【……】 【豹豹你好自为之吧。】 【谢歧你还记得你承诺了宋明雪什么嘛!】 【又不是谢歧因为宋明雪跟姜云青在他比试的聊天闹脾气的时候,风水轮流转!】 谢歧冷眼瞧着楚延亭这副模样,只觉得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把爱人当做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几次伤害爱人在乎的人,用让爱人为难或是痛苦的方式抢那一点点存在感和关注。 楚延亭他只在乎他自己,如此这样,还不如趁早断了对叶复的念想,不然还不一定将来给叶复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楚师兄,我与你多说无益,往后一切好自为之。” 楚延亭苦笑一声,他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鲜血,胸腔因为咳嗽剧烈震颤。 “谢歧,宋明雪和叶复很像,你也会有我这么一天的。” 擂台上严阵以待,因为同为劲敌,宋明雪与叶复不敢有丝毫怠慢,霜雪挟着潺潺的春水,一冷一暖将整个擂台从中间一分为二,势力泾渭分明。 紧张对峙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呼吸,双目死死钉在擂台上,生怕错过一招一式。 剑芒扫过叶复的脸,刃光乍现间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灵力掠过,叶复下意识瞥向擂台之下,一双杏眸精准的扫到下方的楚延亭身上。 本来就是拖着病体的楚延亭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灵力愈加紊乱。 对决之间发现叶复走神的宋明雪疑惑之余下意识顺着叶复的目光望过去—— 结果就看见本来承诺每时每刻都会认认真真看比试的谢歧正欠揍的凑到楚延亭耳边,眉飞色舞的说些什么。 楚延亭臭着脸吼了他一句。 谢歧也不生气,继续冲着楚延亭叭叭叭说个没完。 宋明雪:“……” 心有灵犀往擂台上望去的谢歧:“……” 完辣! 【……】 【豹豹你好自为之吧。】 【谢歧你还记得你承诺了宋明雪什么嘛!】 【又不是谢歧因为宋明雪跟姜云青在他比试的聊天闹脾气的时候,风水轮流转!】 谢歧冷眼瞧着楚延亭这副模样,只觉得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把爱人当做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几次伤害爱人在乎的人,用让爱人为难或是痛苦的方式抢那一点点存在感和关注。 楚延亭他只在乎他自己,如此这样,还不如趁早断了对叶复的念想,不然还不一定将来给叶复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楚师兄,我与你多说无益,往后一切好自为之。” 楚延亭苦笑一声,他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鲜血,胸腔因为咳嗽剧烈震颤。 “谢歧,宋明雪和叶复很像,你也会有我这么一天的。” 擂台上严阵以待,因为同为劲敌,宋明雪与叶复不敢有丝毫怠慢,霜雪挟着潺潺的春水,一冷一暖将整个擂台从中间一分为二,势力泾渭分明。 紧张对峙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呼吸,双目死死钉在擂台上,生怕错过一招一式。 剑芒扫过叶复的脸,刃光乍现间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灵力掠过,叶复下意识瞥向擂台之下,一双杏眸精准的扫到下方的楚延亭身上。 本来就是拖着病体的楚延亭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灵力愈加紊乱。 对决之间发现叶复走神的宋明雪疑惑之余下意识顺着叶复的目光望过去—— 结果就看见本来承诺每时每刻都会认认真真看比试的谢歧正欠揍的凑到楚延亭耳边,眉飞色舞的说些什么。 楚延亭臭着脸吼了他一句。 谢歧也不生气,继续冲着楚延亭叭叭叭说个没完。 宋明雪:“……” 心有灵犀往擂台上望去的谢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04529|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完辣! 【……】 【豹豹你好自为之吧。】 【谢歧你还记得你承诺了宋明雪什么嘛!】 【又不是谢歧因为宋明雪跟姜云青在他比试的聊天闹脾气的时候,风水轮流转!】 谢歧冷眼瞧着楚延亭这副模样,只觉得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把爱人当做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几次伤害爱人在乎的人,用让爱人为难或是痛苦的方式抢那一点点存在感和关注。 楚延亭他只在乎他自己,如此这样,还不如趁早断了对叶复的念想,不然还不一定将来给叶复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楚师兄,我与你多说无益,往后一切好自为之。” 楚延亭苦笑一声,他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鲜血,胸腔因为咳嗽剧烈震颤。 “谢歧,宋明雪和叶复很像,你也会有我这么一天的。” 擂台上严阵以待,因为同为劲敌,宋明雪与叶复不敢有丝毫怠慢,霜雪挟着潺潺的春水,一冷一暖将整个擂台从中间一分为二,势力泾渭分明。 紧张对峙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呼吸,双目死死钉在擂台上,生怕错过一招一式。 剑芒扫过叶复的脸,刃光乍现间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灵力掠过,叶复下意识瞥向擂台之下,一双杏眸精准的扫到下方的楚延亭身上。 本来就是拖着病体的楚延亭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灵力愈加紊乱。 对决之间发现叶复走神的宋明雪疑惑之余下意识顺着叶复的目光望过去—— 结果就看见本来承诺每时每刻都会认认真真看比试的谢歧正欠揍的凑到楚延亭耳边,眉飞色舞的说些什么。 楚延亭臭着脸吼了他一句。 谢歧也不生气,继续冲着楚延亭叭叭叭说个没完。 宋明雪:“……” 心有灵犀往擂台上望去的谢歧:“……” 完辣! 【……】 【豹豹你好自为之吧。】 【谢歧你还记得你承诺了宋明雪什么嘛!】 【又不是谢歧因为宋明雪跟姜云青在他比试的聊天闹脾气的时候,风水轮流转!】 谢歧冷眼瞧着楚延亭这副模样,只觉得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把爱人当做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几次伤害爱人在乎的人,用让爱人为难或是痛苦的方式抢那一点点存在感和关注。 楚延亭他只在乎他自己,如此这样,还不如趁早断了对叶复的念想,不然还不一定将来给叶复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楚师兄,我与你多说无益,往后一切好自为之。” 楚延亭苦笑一声,他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鲜血,胸腔因为咳嗽剧烈震颤。 “谢歧,宋明雪和叶复很像,你也会有我这么一天的。” 擂台上严阵以待,因为同为劲敌,宋明雪与叶复不敢有丝毫怠慢,霜雪挟着潺潺的春水,一冷一暖将整个擂台从中间一分为二,势力泾渭分明。 紧张对峙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呼吸,双目死死钉在擂台上,生怕错过一招一式。 剑芒扫过叶复的脸,刃光乍现间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灵力掠过,叶复下意识瞥向擂台之下,一双杏眸精准的扫到下方的楚延亭身上。 本来就是拖着病体的楚延亭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灵力愈加紊乱。 对决之间发现叶复走神的宋明雪疑惑之余下意识顺着叶复的目光望过去—— 结果就看见本来承诺每时每刻都会认认真真看比试的谢歧正欠揍的凑到楚延亭耳边,眉飞色舞的说些什么。 楚延亭臭着脸吼了他一句。 谢歧也不生气,继续冲着楚延亭叭叭叭说个没完。 宋明雪:“……” 心有灵犀往擂台上望去的谢歧:“……” 完辣! 【……】 【豹豹你好自为之吧。】 【谢歧你还记得你承诺了宋明雪什么嘛!】 【又不是谢歧因为宋明雪跟姜云青在他比试的聊天闹脾气的时候,风水轮流转!】 谢歧冷眼瞧着楚延亭这副模样,只觉得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把爱人当做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几次伤害爱人在乎的人,用让爱人为难或是痛苦的方式抢那一点点存在感和关注。 楚延亭他只在乎他自己,如此这样,还不如趁早断了对叶复的念想,不然还不一定将来给叶复惹出什么麻烦事来。 “楚师兄,我与你多说无益,往后一切好自为之。” 楚延亭苦笑一声,他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鲜血,胸腔因为咳嗽剧烈震颤。 “谢歧,宋明雪和叶复很像,你也会有我这么一天的。” 擂台上严阵以待,因为同为劲敌,宋明雪与叶复不敢有丝毫怠慢,霜雪挟着潺潺的春水,一冷一暖将整个擂台从中间一分为二,势力泾渭分明。 紧张对峙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呼吸,双目死死钉在擂台上,生怕错过一招一式。 剑芒扫过叶复的脸,刃光乍现间与此同时一阵熟悉的灵力掠过,叶复下意识瞥向擂台之下,一双杏眸精准的扫到下方的楚延亭身上。 本来就是拖着病体的楚延亭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灵力愈加紊乱。 对决之间发现叶复走神的宋明雪疑惑之余下意识顺着叶复的目光望过去—— 结果就看见本来承诺每时每刻都会认认真真看比试的谢歧正欠揍的凑到楚延亭耳边,眉飞色舞的说些什么。 楚延亭臭着脸吼了他一句。 谢歧也不生气,继续冲着楚延亭叭叭叭说个没完。 宋明雪:“……” 心有灵犀往擂台上望去的谢歧:“……” 完辣! 【……】 【豹豹你好自为之吧。】 【谢歧你还记得你承诺了宋明雪什么嘛!】 【又不是谢歧因为宋明雪跟姜云青在他比试的聊天闹脾气的时候,风水轮流转!】 第161章 埋汰小狗:宋明雪!打赢他! 李逢真给谢歧传讯被谢歧无视石沉大海无量派掌印早就被气的说不出话苍云派的大长老前几只刚被李逢真从高台上轰下去。 千剑门掌印苦笑着露出标准的八颗牙 “这孩子心性少年意气闹不出什么大事不如随他们去吧。” 李逢真觉得没什么问题叹口气品了品茶便不再管了。 剩下无量派掌印独自在风中凌乱。 他看着由于人数优势将另外两伙狠狠踩在脚下的明道派弟子目瞪口呆。 合着被欺负的不是他们宗门的弟子就不知道着急是吧? 底下斗殴的弟子数量越来越庞大什么烂菜叶子 实在是乱到一定程度就连另一头一本正经观战的姜云青都受到影响姜云青侧目一看瞧见是谢歧带头瞬间对谢歧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提着剑就上去拉架了却不知道谁丟的臭鸡蛋直接砸在姜云青领口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熏得姜云青一时呆滞被人推推搡搡也没有半点动作。 千剑门的弟子们哪里看得这个势必要上前为自家大师兄讨回公道! 结果四方混战千剑门也像无量派和苍云派弟子一样被明道派按在地上摩擦。 明道派弟子大多都跟谢歧打架打大的主打一个大字不识拳头说话。 哪里是那些知书达理读了一肚子墨水的文弱弟子能比的? “唉唉唉!李掌印快管管啊!” 千剑门掌印看见还有他家弟子的事再也做不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涨红了脸马上叫停。 闻言无量派掌印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跟在楼重白身后的单青颐颇为担忧的望着通天镜中混乱的画面陆风他们的武力值单青颐倒是不甚担心只是下方这般吵闹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宋明雪比试。 现在楼重白另一边的时凌眼神空洞呆愣的瞧着通天镜中吵吵嚷嚷的滑稽画面清秀俊逸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也起不来任何思绪。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凌蜷紧了手指与其说没有任何事能引起他的关注倒不如说他是不得已降低存在感。 虽然被楼重白当成炉鼎在水深火热的日子里过了这么多年那些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自尊心早被磨成了底子。 可如今落在这宗门大比弟子齐聚之时,大几万同龄的天之骄子意气风发锐气冲天,在擂台上的一招一式,小食堂间的吵吵闹闹,甚至竹林小路中的爽朗一笑,都让时凌觉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如今陪着楼重白来这高台之上。 在场的各位掌印都是人精,也都知道掩日派的恶劣行径。 在场的人族大能哪个不知他并非楼重白的弟子,而是炉鼎。 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就这么被楼重白带到大庭广众之下…… 时凌接受不了落在他身上或怜悯,或讥笑的目光。 这种一寸一寸被凌迟的感觉,他的血肉他的心被剥开瓦解,将最后一丝丝为人的底线也剥在众人面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9175|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时凌抑制不住的偷偷瞥了李逢真一眼,在对方未察觉之时便移开目光。 他压抑不了心里的怨怼。 当初他李逢真能救一个宋明雪,为何不能…… 不能再多一个他呢—— 为什么明明都是被选中的,如今却这般天壤之别? 若是李逢真只能救一个,为什么这个人。 是宋明雪而不能是他呢? 如今坐在这高台之上的三十几个人族大能一个个光风霁月,其光芒如同煌煌明月无可遮挡,可为何都像瞎了眼睛一样,对他们这个人的苦楚与性命视而不见? 时凌紧紧攥着拳头,单薄的肩膀止不住颤抖,身边嗯单青颐隐隐看出时凌的不对劲,他偷偷在识海中给时凌传讯询问出了什么状况。 时凌直接将单青颐无视。 引得单青颐不开心的又移了移步子,与时凌保持距离。 倒是楼重白舔了舔唇,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通天镜中一心对决的宋明雪身上,眸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淫笑。 宋明雪气喘吁吁从对决中抽身后,擂台下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宋明雪惊愕之余,一眼就锁定了从混战中抽身来到擂台让,冲宋明雪抱臂wink一眼的谢歧。 谢歧抬手擦了擦脸上蹭的灰,俨然一只打了胜仗的埋汰小狗,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剑眉星目—— 谢歧吊儿郎当的站在那儿,带着强悍年轻的风范,声音冷冽: “宋明雪,打赢他!” 第162章 接受水灵根 【好哦!我们谢歧惹出来的事儿,人家都在打架,他结果他自己溜出来给师兄抛媚眼了哈哈哈哈!】 【谢歧:你们打吧,我要看我师兄比试了去了。】 【这怎么不是机灵鬼呢?】 【歧贵人虽然愚蠢,却实在美丽。】 【?哈哈哈哈!】 【善语结善缘,恶言伤龙心。】 【宋明雪啊,色令智昏懂不懂啊!再看就看呆了!】 宋明雪与谢歧二人谁都顾不上弹幕,因为他们眼前有更重要的人。 有更重要的事。 打赢他—— 宋明雪这十几年从未遇到叶复这般的对手。 哪怕是天生剑骨不好对付的,也不会像叶复这样毫无破绽。 就算方才心性被楚延亭猛得打乱,也会在对决过招间几次调整,让自己不会落于弱势。 宋明雪觉得叶复与他自己的灵根很像,水善万物而不争,包容万物,海纳百川,何事都能做的毫无波澜,不影响本心。 同时又强大内敛深不可测,不落下乘。 宋明雪在曾经的十年中,最为厌恶的就是他体内的水灵根。 这水灵根让人想到的第一用途,便是顶级炉鼎。 任由他爬的更高再高,也无法堵住那些讥讽与悠悠众口。 仿佛他的价值,只能是任人采补,任人蹂躏,无法自己以证大道。 如今得了万年玄冰重塑冰灵根…… 强悍之余,也让他终于从那种无尽的窒息中逃脱。 “我记得宋师弟之前也是水灵根吧。” 叶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莞尔一笑。 他身为无量派掌印首徒,对其余几大门派继承人的消息还是了解一些的。 在叶复在沧澜学府看见宋明雪的第一眼觉得他出身不凡,但是没往明道派掌印李逢真首徒上想,就是因为当时的宋明雪已经是冰灵根了。 而根据他所掌握的消息,宋明雪是天生水灵根,后来派人打探消息,得知了宋明雪在九转轮回秘境中取得万年玄冰,后万年玄冰为护身替他挡下元婴天劫,成功跻身元婴境。 因此这灵根应当是万年玄冰的功劳。 只不过万年玄冰应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该不会随意改变主人的灵根属性才对。 那真相就只有一个了。 “看来宋师弟不甚满意之前的水灵根了。”叶复眯着眼睛,仍旧是之前温文尔雅,没有师兄架子与他们谈笑风生,为他们解惑时的模样。 “那是为什么呢?” 叶复话音刚落,他缓缓抬指,整个擂台随着叶复的动作,缓缓升起水幕将二人统统囊括在内,齐天高的水雾几乎隔绝了宋明雪逃脱的机会。 同时水雾内壁中,水化形而成的飞箭快如闪电,骤如惊雷,其攻击力强横无比。 一化十,十化百,水箭随着叶复的命令,齐齐对准了对面严阵以待,目光严肃的宋明雪。 宋明雪垂眸,缓缓回答:“没有为什么,若是叶师兄执意要问出一个结果。” “那就是太弱!” “弱么?师兄我倒是觉得,天生水灵根的修士,才是最得天道的。” “宋师弟觉得它弱,你又何时真的接纳过它?” 叶复缓缓落指,由水幕幻化的上千水箭蓄力而发,其架势似乎要将宋明雪直接射成筛子才肯罢休。 宋明雪提剑欲挡,银涧雪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被叶复的水系术法胶住,任由他如何扳弄,都没有办法动摇分毫。 而四周水屏障与水剑带来的压力让他无处躲无处避。 “这次我也想看看,到底是水灵根强些,还是变异冰灵根更胜一筹。” 拳头大打出手的弟子们纷纷侧目望去。 有的拳头举在空中,整个人目瞪口呆。 如此阵仗,竟然只靠神识控制,没有用任何神器做辅。 “看来还是叶师兄技高一筹了。” “叶师兄也是低调,竟没想到他这般强悍。” “好了好了,没事的,我们宋师兄才多大啊!在几月前的时候才刚刚跻身元婴境,以后有的是机会!” 正在看戏的明道派弟子们见此情景也不打了,纷纷退出战场来到擂台的水屏障前,想要努力看清擂台里面的局势, 只留下那些掺和进来被打的糊里糊涂的其余三家弟子们。 甚至已经不单单是水屏障这么简单,叶复锋芒毕露,抬手施法。 静止的水屏障在半空慢慢流动,越来越疾,最后直接在所有人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面前刮起飓风,水风暴应运而生。 冰剑顺着水旋涡的方向,不断再生,不断流转。 速度与走向再也没办法预料。 宋明雪用灵力化形,万年玄冰为他铸起一身隐形的冰魄刃甲,虽能短暂挡住叶复的攻击。 可水箭击中宋明雪后如同狗皮膏药,化为无形的流水紧贴着宋明雪不放,凭着冰水本源,在一点一点瓦解宋明雪身上万年玄冰的盔甲,到时候让他在水箭漩涡中无可遁形,无处可避只能认输。 “强么宋师弟?” “万年玄冰认主的时候像你的水灵根重塑为冰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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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鬼……大美人他。”不会输吧。 陆风欲言又止。 他们无条件的信任宋明雪,可如今事实证明,叶复也不是吃素的。且比宋明雪年长太多。 宋明雪几月前刚刚入元婴境,与万年玄冰之间的磨合显然也不够,甚至灵根也变为变异冰灵根。 宋明雪学了那么多年的功法都与水系有关,这想必也是有影响的。 就算真的输了,那也是虽败犹荣!陆风与齐翊对视一眼双双给宋明雪打气。 不管输赢,他们都要下山给宋明雪好生庆祝一番。 这段时间一个宋明雪,一个陆观澜,都肉眼可见把自己逼得太紧,像用鞭子一直抽动让其不得停的陀螺,打着圈转,就差没活活把自己累死。 陆风几人在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了些虽败犹荣的想法,可谢歧很坚决,他直接打断几人的欲言又止,阻断了他们任何人说丧气话的想法。 谢歧目不转睛,声音沉下来: “宋明雪会赢的,这点小场面还难不住他。” 【谢歧你是抱着什么身份,替宋明雪说这类话,你是家属吗?】 【没错没错,就是家属!】 【所谓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狗头.jpg】 【那可不是!宋明雪知道龙族逆鳞所在,而谢歧能看穿宋明雪的每一次眼神。你们两个怎么gaygay的?】 【所有人都动摇的时刻,只有我们小狗100%依赖和相信主人!(没有说其他人不好的意思)】 第163章 决出胜负(有QQ人图) 听了谢歧所言,陆风正想争辩他也是相信宋明雪能赢的。 可瞧着擂台上直通云迹的水风暴,无坚不摧的气场下,宋明雪渺小如一粒尘,在擂台上风雨飘摇。 叶复藏拙几十年,如今这一瞬被宋明雪激起了斗志,迸发的流光竟然比宋明雪还要耀眼。 宋明雪这么多年一直是新一代中的最优秀的弟子,而叶复平时端的一副不争不抢泰然自若,同时又存在感极弱的模样,如今擂台上的光芒竟将宋明雪盖住。 高位上互相呛了几句嘴的掌印们见此情景歇了小打小闹,纷纷探了探头仔细来瞧。 他们目不转睛,宋明雪与叶复这种弟子身上落下的可不是单单明道派与无量派的未来,还有整个修真界,整个大千五州。 少年英才年年都有,今年的最是耀眼夺目。 年仅十七跻身元婴,其子天资与悟性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与此同时龙族不死不灭咒得到传承,千剑门折了盼了那么久的剑骨重出于世如此种种。 还有擂台下,数不尽道不完的少年天才。 上天降下了这么多天才,怕是有所预言。 妖族自从有了那两个九阶妖王,简直猖獗到了,无法无天的程度,几次犯界而来,残杀边界无辜百姓。 几大门派几次出手皆被它们设法逃窜,一无所获。 搞得天下百姓人心惶惶。 乱世出天才,这百年少年中,定会牵动一场毁天灭地到他们无法预料的大战。 而破局的可能就是底下这些吵吵嚷嚷,加油喝彩的弟子们。 比起其他掌印已经看入迷的模样,无量派掌印看着就老实巴交,他也忘了刚才是怎么在李逢真面前大呼小叫,此时此地擂台上局势反转,他还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无量派掌印学着刚才千剑门掌印的模样笑着露出八颗牙,眯眯眼非常谄媚:“李掌印真是教导有方啊,明雪这孩子真是不错。” 李逢真抿了口茶,一双凤眸紧紧落在宋明雪身上,哪有空搭理无量派掌印的碎碎念,直接摆了摆手,眸光不转:“叶复也是好孩子,本来本尊还怕他跟你学了一副温吞可欺的性子恐撑不起无量派,如今看来是本尊杞人忧天了。” 温吞·无量派掌印·可欺:“……” 【无量派的小老头用一次开朗换来一辈 子内向哈哈哈!】 【李逢真你好不会说话!】 【文盲的师弟,毒舌得罪人的师尊,这个家没有明雪就散了!】 【反而呢,倒是显出李逢真有多强了,他这么欠,历经万年竟然没有被人打死,那真的很强了。】 擂台上的宋明雪面上平静无波,任由叶复的水箭袭来而不为所动。 万千水箭从水风暴中冲出,在叶复的控制下闪烁着银色的寒芒,朝着宋明雪的命门迎击而上,快到令人无法捕捉的速度让底下的众人同时为宋明雪狠狠捏了把汗。 “铮——” 宋明雪似是被这个无穷无尽的水箭缠的没人耐性,他微微蹙眉双手合十,银涧雪随着主人的命令悬在半空,直愣愣地挡在宋明雪身前,一阵冰层爆裂声乍起。 冰水灵力碰撞间冰花四溅,无数水箭连同被击溃的水系气浪一同被撞飞出去融入水风暴之中,伺机潜伏等待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叶复挑眉,他没想到二人已经鏖战这么久,连他都有些力不从心,境界上低他一层的宋明雪竟然还有一战之力。 “宋师弟,看来是师兄小看你了。”叶复声音和缓,他说话尾音很轻,不争不抢如沐春风。 仿佛方才对宋明雪设下水系几大必杀阵法的人不是他一样。 宋明雪唇色全无,却没有半点退缩与恐惧之意,事到如今他依然选择分毫不退: “叶师兄哪里的话,是我小看了叶师兄才对。” “无量派藏拙百年,甚至被看成五大门派最末,叶师兄也为此不耻吧。” —— 没写完,一会儿补,今晚肯定出胜负 —— 宋明雪叹口气:“无量派掌印这些年主张明哲保身,可身为无量派弟子,又从中受了多少委屈?” “不止剩下的四大门派对无量派弟子心存轻视,就连曾经在无量派山脚下过活的小门派,有时候也能爬到无量派头上。” “叶师兄隐藏身份到沧澜学府,拜师徐上观学得秘术,不就是自身想法与无量派长老的意思相悖么?” 宋明雪一字一句,他说话清清冷冷的,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的捅入叶复心口。 没错,叶复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家师尊生了一副谁都能欺负的温吞性子,他从小 就被勒令要不争不抢,要低调行事,要保全大局,必要时候甚至需要伏低做小。 万把年前重新大洗牌,重新划分人妖魔三足边界,那场大战激烈万分,旷日持久,足足将无量山的灵脉活活耗尽。 天地灵气滋养万年,也回不到当初鼎盛时期。 这使得无量派弟子日渐减少,有些难得的好苗子对无量派也是避之不及,毕竟同为世间五大门派,其他四个能给的资源,比无量派不知道强了多少。 叶复从小跟在自家师尊身后学着他的模样小心讨好,从不觉得有什么错。 却在那次的论道会上见了李逢真与其他四尊, 其中最为耀眼的还是李逢真。 剑尊玄危与掩日派掌印楼重白分别落座于他身旁,在叶复看来高不可攀的位置上李逢真漫不经心,甚至微微蹙着眉,明显不耐烦。 似乎是对掩日派掌印楼重白心存不喜,李逢真全程没有给楼重白什么好脸色,只时不时与另一边的剑尊玄危说上几句。 那种毫不遮掩的,无人能挡天下独尊的气焰,那种浑身上下似乎都在叫嚣着“我就是强”的威压,让叶复从心里发颤。 原来根本就不用什么小心维系,只要够强,谁又敢低看一眼? 所以他没日没夜的修炼,二十有四那年成功跻身元婴境,蛰伏多年稳定境界,离开无量派拜师徐上观学得沧澜秘术。 他所求,无非是无量派弟子在外不会备受轻视,无量派昔日也是可以比肩明道派的门派,他要一点一点,将无量派重新推回从前的位置—— 叶复透过挡在二人面前那层朦胧的水雾,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站在论道台大殿之上,瞧李逢真的时候。 那时候高位太悬,数百玉阶上泛着温润的光泽,李逢真的面容不真切,叶复就只能一遍一遍偷偷的望上去,用眼睛细细临摹他的风采。 如今瞧着对面的宋明雪,叶复眼前模糊竟然生了一种他对面之人不是宋明雪,而是李逢真的错觉。 叶复淡笑一声:“看来宋师弟知道的不少。” “知己知彼。” 【他们俩就互相扎心窝子嘛?】 【高手过招,攻心为上!狗头.jpg】 【哈哈哈哈这个对比简直把我看笑了,刚才师弟组就是死面窝窝头,师兄组就是蜂窝煤!】 【我就说吧,人还是要多读点书的?。】 【不过叶复他这么强?我之前只当他是一个路人甲或者炮灰来着。。。】 【这一波扮猪吃老虎操作666,不过他能跟现在的宋明雪打个难舍难分,后期人呢?为什么无量派掌印是楚延亭啊?叶师兄后期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要啊,我超级喜欢他!】 宋明雪话说的坦荡,叶复可以用他的灵根说是,他为何不能掀叶复的老底? 几大门派继承人中,叶复的存在感最低,但绝不是毫无城府任人宰割,安于现状的软柿子。 从他隐瞒身份拜师徐上观就能看出个一二来。 因此宋明雪便也暗中打探,了解的越深越发现这位叶师兄,可全然没有看着那么简单。 宋明雪的话撕破了叶复这么多年的伪装,宋明雪轻轻的瞥了眼对面淡漠的叶复。 他们两个站在擂台上,在底下的小弟子看来,便是两座不可逾越的高峰,他们同时褪去双方清冷的血肉,他们像两把刚刚开刃的锋利刀,正倔强又警觉的寻找机会,企图将对方彻底击败。 “叶师兄意在无量派,我意在明道派。” “看似道不同,可如今大千五州动荡不安,若是人族覆灭,你我想守护的一切终为空。” 一直挡在宋明雪面前的银涧雪得了主人的命令撤回宋明雪手中,水风暴中不断想要射杀宋明雪而出的利箭见有机可乘,从四面八方攒射而出,成千上万的水箭如遮天蔽日的蝗虫。 肆虐着想要将宋明雪吞噬殆尽。 底下的谢歧几人纷纷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喘,高位上现在楼重白身后的单青颐担忧的惊呼一声,引得时凌与楼重白同时侧目。 如今这时候,单青颐已经没空再管其他的事,一双柔和的杏眼紧张兮兮的望着被水箭吞噬的宋明雪—— 可! 出乎所有人意料, 在第一发水箭没入宋明雪身体后,竟然直接穿透过去毫无阻碍,又重新射回水风暴之中。 叶复一怔。 面前的宋明雪似乎与水箭化为同源,相辅相和间,他的那些水箭竟然未能伤到宋明雪一分一毫。 “水灵根?” 叶复蹙眉:“你不是早就放弃——” 宋明雪没有回答叶复的问题,他自顾自道: “叶师兄,你我之间并非敌人,来日的大千五州怕是还要靠我们联手,希望走下擂台,不要互生怨怼之心才好。” 擂台上虽然互相攻心嘲讽,可在宋明雪看来,只要不光明正大作弊,怎样都不为过。 说长辈,李逢真与无量派掌印那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说到他们自己,好歹在沧澜学府有过同窗之谊。 若是钻牛角尖,走向陌路最后刀剑相向。 就算宋明雪觉得非赢下这场比试不可,这反目成仇也并非宋明雪想要看见的。 叶复被宋明雪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随即释然一笑: “我本来还怕宋师弟一时钻牛角尖跟我生气呢,这宗门大比说的好像捅破天一般,可无非也就是一场比试而已。” “比起魁首,叶某倒是觉得能有幸与宋师弟还有……” 叶复唇角擒着一抹笑,侧目瞥了眼台下刚刚打完群架,脸上的黑灰都没擦干净的谢歧陆风等人,还有另一边顶着一身臭鸡蛋味紧张兮兮看比试的姜云青陈瑧一伙人。 “若是能与你们交好,不知胜过这魁首千倍万倍。” 宋明雪缓缓吐了口气,既然没了后顾之忧,他也将全力以赴。 宋明雪的身影在叶复面前与水同源,周身温润清泽的灵力与叶复身上的一般无二,叶复所有的招数,仿佛在一瞬间,就对宋明雪失了效。 宋明雪不动声色的敛了敛眸色,抬手抚上剑柄的瞬间,两道气息同时在宋明雪左右冲撞。 水灵力在冰灵力与万年玄冰同时逼近下,重新退回宋明雪的识海中,银涧雪出鞘,剑鸣惊空—— 刺目不可挡的寒棘从擂台上拔地而起,冰刃生生将叶复施展而出的水风暴瞬间逼退—— 凛人的寒意在触及水风暴的一刻,毫不留情的将水息完全冻结。 “我当初的确选择向万年玄冰选了冰灵根。”宋明雪迎着叶复诧异的目光缓缓道: “可这不代表我放弃了水灵根。” 在元婴渡劫之时,万年玄冰要将他体内的水灵根冻透粉碎之时重新凝结。 宋明雪冒着渡劫的风险,同时分出本源之力来护住了水灵根,不让万年玄冰肆意施为。 万年玄冰拗不过宋明雪,便在宋明雪的识海中重新结了与自己同源的冰灵根,用来辅助宋明雪接下来的修行。 从此宋明雪的修行之路,以冰系为主,水系为辅。 同时在体内出现冰灵根之后,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现水灵力,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他的水灵根已经被替代化为乌有。 谁也没想到他原本的水灵根也静静的落在识海中,虽然有时候会被一旁跋扈的冰灵根欺负,也宋明雪从未想过就这么覆灭它,尽管体内同时存在两大纯灵根会大大影响修行速度。 “原来如此……”叶复突然就释怀了,他的招数已经尽数被宋明雪破解,层层寒霜也顺着他的袍角爬上他的手背,落下细细一层雪花。 “冰水两系同修。” “如此这般,修行速度竟还能如此神速……” 两系同修功成之后其实力远超旁人,可危害极大,修行速度太慢。 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轻易尝试。 宋明雪没有回答叶复的问题,他自顾自道: “叶师兄,你我之间并非敌人,来日的大千五州怕是还要靠我们联手,希望走下擂台,不要互生怨怼之心才好。” 擂台上虽然互相攻心嘲讽,可在宋明雪看来,只要不光明正大作弊,怎样都不为过。 说长辈,李逢真与无量派掌印那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说到他们自己,好歹在沧澜学府有过同窗之谊。 若是钻牛角尖,走向陌路最后刀剑相向。 就算宋明雪觉得非赢下这场比试不可,这反目成仇也并非宋明雪想要看见的。 叶复被宋明雪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随即释然一笑: “我本来还怕宋师弟一时钻牛角尖跟我生气呢,这宗门大比说的好像捅破天一般,可无非也就是一场比试而已。” “比起魁首,叶某倒是觉得能有幸与宋师弟还有……” 叶复唇角擒着一抹笑,侧目瞥了眼台下刚刚打完群架,脸上的黑灰都没擦干净的谢歧陆风等人,还有另一边顶着一身臭鸡蛋味紧张兮兮看比试的姜云青陈瑧一伙人。 “若是能与你们交好,不知胜过这魁首千倍万倍。” 宋明雪缓缓吐了口气,既然没了后顾之忧,他也将全力以赴。 宋明雪的身影在叶复面前与水同源,周身温润清泽的灵力与叶复身上的一般无二,叶复所有的招数,仿佛在一瞬间,就对宋明雪失了效。 宋明雪不动声色的敛了敛眸色,抬手抚上剑柄的瞬间,两道气息同时在宋明雪左右冲撞。 水灵力在冰灵力与万年玄冰同时逼近下,重新退回宋明雪的识海中,银涧雪出鞘,剑鸣惊空—— 刺目不可挡的寒棘从擂台上拔地而起,冰刃生生将叶复施展而出的水风暴瞬间逼退—— 凛人的寒意在触及水风暴的一刻,毫不留情的将水息完全冻结。 “我当初的确选择向万年玄冰选了冰灵根。”宋明雪迎着叶复诧异的目光缓缓道: “可这不代表我放弃了水灵根。” 在元婴渡劫之时,万年玄冰要将他体内的水灵根冻透粉碎之时重新凝结。 宋明雪冒着渡劫的风险,同时分出本源之力来护住了水灵根,不让万年玄冰肆意施为。 万年玄冰拗不过宋明雪,便在宋明雪的识海中重新结了与自己同源的冰灵根,用来辅助宋明雪接下来的修行。 从此宋明雪的修行之路,以冰系为主,水系为辅。 同时在体内出现冰灵根之后,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现水灵力,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他的水灵根已经被替代化为乌有。 谁也没想到他原本的水灵根也静静的落在识海中,虽然有时候会被一旁跋扈的冰灵根欺负,也宋明雪从未想过就这么覆灭它,尽管体内同时存在两大纯灵根会大大影响修行速度。 “原来如此……”叶复突然就释怀了,他的招数已经尽数被宋明雪破解,层层寒霜也顺着他的袍角爬上他的手背,落下细细一层雪花。 “冰水两系同修。” “如此这般,修行速度竟还能如此神速……” 两系同修功成之后其实力远超旁人,可危害极大,修行速度太慢。 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轻易尝试。 宋明雪没有回答叶复的问题,他自顾自道: “叶师兄,你我之间并非敌人,来日的大千五州怕是还要靠我们联手,希望走下擂台,不要互生怨怼之心才好。” 擂台上虽然互相攻心嘲讽,可在宋明雪看来,只要不光明正大作弊,怎样都不为过。 说长辈,李逢真与无量派掌印那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说到他们自己,好歹在沧澜学府有过同窗之谊。 若是钻牛角尖,走向陌路最后刀剑相向。 就算宋明雪觉得非赢下这场比试不可,这反目成仇也并非宋明雪想要看见的。 叶复被宋明雪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随即释然一笑: “我本来还怕宋师弟一时钻牛角尖跟我生气呢,这宗门大比说的好像捅破天一般,可无非也就是一场比试而已。” “比起魁首,叶某倒是觉得能有幸与宋师弟还有……” 叶复唇角擒着一抹笑,侧目瞥了眼台下刚刚打完群架,脸上的黑灰都没擦干净的谢歧陆风等人,还有另一边顶着一身臭鸡蛋味紧张兮兮看比试的姜云青陈瑧一伙人。 “若是能与你们交好,不知胜过这魁首千倍万倍。” 宋明雪缓缓吐了口气,既然没了后顾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19177|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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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魁首,叶某倒是觉得能有幸与宋师弟还有……” 叶复唇角擒着一抹笑,侧目瞥了眼台下刚刚打完群架,脸上的黑灰都没擦干净的谢歧陆风等人,还有另一边顶着一身臭鸡蛋味紧张兮兮看比试的姜云青陈瑧一伙人。 “若是能与你们交好,不知胜过这魁首千倍万倍。” 宋明雪缓缓吐了口气,既然没了后顾之忧,他也将全力以赴。 宋明雪的身影在叶复面前与水同源,周身温润清泽的灵力与叶复身上的一般无二,叶复所有的招数,仿佛在一瞬间,就对宋明雪失了效。 宋明雪不动声色的敛了敛眸色,抬手抚上剑柄的瞬间,两道气息同时在宋明雪左右冲撞。 水灵力在冰灵力与万年玄冰同时逼近下,重新退回宋明雪的识海中,银涧雪出鞘,剑鸣惊空—— 刺目不可挡的寒棘从擂台上拔地而起,冰刃生生将叶复施展而出的水风暴瞬间逼退—— 凛人的寒意在触及水风暴的一刻,毫不留情的将水息完全冻结。 “我当初的确选择向万年玄冰选了冰灵根。”宋明雪迎着叶复诧异的目光缓缓道: “可这不代表我放弃了水灵根。” 在元婴渡劫之时,万年玄冰要将他体内的水灵根冻透粉碎之时重新凝结。 宋明雪冒着渡劫的风险,同时分出本源之力来护住了水灵根,不让万年玄冰肆意施为。 万年玄冰拗不过宋明雪,便在宋明雪的识海中重新结了与自己同源的冰灵根,用来辅助宋明雪接下来的修行。 从此宋明雪的修行之路,以冰系为主,水系为辅。 同时在体内出现冰灵根之后,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现水灵力,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他的水灵根已经被替代化为乌有。 谁也没想到他原本的水灵根也静静的落在识海中,虽然有时候会被一旁跋扈的冰灵根欺负,也宋明雪从未想过就这么覆灭它,尽管体内同时存在两大纯灵根会大大影响修行速度。 “原来如此……”叶复突然就释怀了,他的招数已经尽数被宋明雪破解,层层寒霜也顺着他的袍角爬上他的手背,落下细细一层雪花。 “冰水两系同修。” “如此这般,修行速度竟还能如此神速……” 两系同修功成之后其实力远超旁人,可危害极大,修行速度太慢。 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轻易尝试。 宋明雪没有回答叶复的问题,他自顾自道: “叶师兄,你我之间并非敌人,来日的大千五州怕是还要靠我们联手,希望走下擂台,不要互生怨怼之心才好。” 擂台上虽然互相攻心嘲讽,可在宋明雪看来,只要不光明正大作弊,怎样都不为过。 说长辈,李逢真与无量派掌印那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说到他们自己,好歹在沧澜学府有过同窗之谊。 若是钻牛角尖,走向陌路最后刀剑相向。 就算宋明雪觉得非赢下这场比试不可,这反目成仇也并非宋明雪想要看见的。 叶复被宋明雪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随即释然一笑: “我本来还怕宋师弟一时钻牛角尖跟我生气呢,这宗门大比说的好像捅破天一般,可无非也就是一场比试而已。” “比起魁首,叶某倒是觉得能有幸与宋师弟还有……” 叶复唇角擒着一抹笑,侧目瞥了眼台下刚刚打完群架,脸上的黑灰都没擦干净的谢歧陆风等人,还有另一边顶着一身臭鸡蛋味紧张兮兮看比试的姜云青陈瑧一伙人。 “若是能与你们交好,不知胜过这魁首千倍万倍。” 宋明雪缓缓吐了口气,既然没了后顾之忧,他也将全力以赴。 宋明雪的身影在叶复面前与水同源,周身温润清泽的灵力与叶复身上的一般无二,叶复所有的招数,仿佛在一瞬间,就对宋明雪失了效。 宋明雪不动声色的敛了敛眸色,抬手抚上剑柄的瞬间,两道气息同时在宋明雪左右冲撞。 水灵力在冰灵力与万年玄冰同时逼近下,重新退回宋明雪的识海中,银涧雪出鞘,剑鸣惊空—— 刺目不可挡的寒棘从擂台上拔地而起,冰刃生生将叶复施展而出的水风暴瞬间逼退—— 凛人的寒意在触及水风暴的一刻,毫不留情的将水息完全冻结。 “我当初的确选择向万年玄冰选了冰灵根。”宋明雪迎着叶复诧异的目光缓缓道: “可这不代表我放弃了水灵根。” 在元婴渡劫之时,万年玄冰要将他体内的水灵根冻透粉碎之时重新凝结。 宋明雪冒着渡劫的风险,同时分出本源之力来护住了水灵根,不让万年玄冰肆意施为。 万年玄冰拗不过宋明雪,便在宋明雪的识海中重新结了与自己同源的冰灵根,用来辅助宋明雪接下来的修行。 从此宋明雪的修行之路,以冰系为主,水系为辅。 同时在体内出现冰灵根之后,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现水灵力,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他的水灵根已经被替代化为乌有。 谁也没想到他原本的水灵根也静静的落在识海中,虽然有时候会被一旁跋扈的冰灵根欺负,也宋明雪从未想过就这么覆灭它,尽管体内同时存在两大纯灵根会大大影响修行速度。 “原来如此……”叶复突然就释怀了,他的招数已经尽数被宋明雪破解,层层寒霜也顺着他的袍角爬上他的手背,落下细细一层雪花。 “冰水两系同修。” “如此这般,修行速度竟还能如此神速……” 两系同修功成之后其实力远超旁人,可危害极大,修行速度太慢。 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轻易尝试。 第164章 狗狗歧,全是信任,全是忠诚 “水灵根是我生身父母给的,同时助我立足于世十几年,断然没有因为厌恶就舍弃的道理。 宋明雪缓缓抬手,执剑起势,凌厉之气直逼叶复破空而来—— 叶复的经脉已经透出刺骨的凉意,只一瞬就被冻了个透彻,只能眼睁睁看着银涧雪直冲命门而来,被冻在原地连闪躲都做不到。 原本冰水灵力泾渭分明的擂台上,寒气瞬间将温润的水灵力席卷,冰雾朦朦胧胧,透出叶复那双透着疲惫的杏眼。 他不是宋明雪的对手,在先前的时候他还能骗一骗自己,上了擂台争取。 可从方才宋明雪亮出他的水灵根来,叶复就明白自己输了个彻底。 本来已经是无可指摘的天之骄子,竟然有魄力冒着行差踏错就会万劫不复的风险,强势将两个极品单灵根锁在自己识海之中。 任由这两股灵力如何冲撞如何容不下彼此,如何将他的识海闹得天翻地覆,宋明雪就是想要一条路走到黑。 叶复喃喃:“为什么? 就算不舍弃水灵根,也可以随便施个法咒,将水灵根封印,使得陷入沉睡。 专修冰灵根的话以宋明雪的天资与悟性,现在境界上早就一日千里,再过数月,甚至有可能在境界上压住已经跻身元婴几十年的叶复。 而不是冒着巨大的风险,选择冰水双修。 宋明雪听见了叶复的询问,他只淡淡摇了摇头,万千锋芒如同离弦的箭定格空中,只等宋明雪落指,便会在顷刻间,将对面的叶复击溃。 这招与方才叶复企图用水风暴困住他的招式如出一辙。 叶复摇摇头,没想到面前这个一板一眼哪里都挑不出错的强悍宋师弟,竟然也是个记仇的性子。 只不过寒芒千剑还未真的落下,悟道高台之上的铜钟骤响。 无量派掌印代替叶复向宋明雪认输了。 宋明雪赢了。 这场已经足足打了三个时辰的大比元婴魁首终于落幕。 这次宗门大比元婴境的魁首,或者说整个宗门大比的魁首已经出现。 明道派掌印门下首徒,元婴初期,宋明雪。 这场大战终于定格,所有目不转睛的弟子们和高位上的掌印长老们齐刷刷吐了口气。 他们着实没想到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这场比试能打得如此难舍难分。 “李掌印简直教徒有方哈哈哈! “当初明雪跻身元婴境的消息传来,我给替这孩子捏了一把汗,当时便觉得此子天资举世无双,没想到再次看见,竟然这般容易的拿走了宗门大比元婴境的魁首。 “…… 高位上的李逢真被身边这几个老骨头吵得实在心烦,他如今只有一个想法,正要快些下去,来到宋明雪与谢歧身边,像寻常人家那样,给自家懂事的孩子开开小灶。 同时那水灵根一亮,着实也将李逢真吓了一跳。 这兔崽子简直翅膀硬了,跟谢歧没学到什么好东西。 学会撒谎不说,现在甚至就会瞒着他做这么危险的事! 李逢真正咬着牙想着要给宋明雪与谢歧再次补足一个完整的童年后,身边楼重白形如鬼魅的声音慢条斯语: “亲传弟子这般争气。实在是明道派之幸。 李逢真嫌弃的闭上眼睛,他好像得了一种病,得了一种光是听着楼重白说话,就浑身不适的病。 李逢真懒得理楼重白,周围一圈人精便也没人敢出言恭维,毕竟楼重白前几日还将自己的炉鼎打扮成人家亲传弟子的模样,放在身边招摇过市的恶心人家明道派,换作李逢真之前的脾气,早就把这高台给掀了个底朝天,哪里还能容得下楼重白在这里若无其事的指指点点。 李逢真不搭腔,谁也不敢接楼重白的话,生怕就被李逢真记恨亦或是口不择言将两面都得罪了个透彻。 到时候怕是有十条命也不够用。 【赢了……是叭?】 【明雪!明雪!明雪!明雪!】 【妈咪!妈咪!妈咪!妈咪!】 【?】 【冰水两系双修么?我们明雪就是这么靠谱!】 【我说在取万年玄冰渡元婴雷劫的时候,感觉明雪怪怪的。】 【不过听说这种修炼方式对身体危害极大来着……】 【冰水两系双修跟双灵根一样么?】 【楼上,当然不一样了!再说冰灵根是变异出来的,而双灵根是先天的,双灵根是两股灵力纠缠一个灵根,明雪这是一个识海存了两个纯种灵根相互制衡。】 【很容易走火入魔的,修炼速度也会大打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折扣可一旦练成威力横扫同等级修士不知道多少倍。】 【看狗狗歧那望眼欲穿的样子哈哈哈哈!】 【靠谱的猫猫爱猫猫的豹豹我们真是幸福的一家。】 擂台下的欢呼雀跃声振聋发聩宋明雪与叶复站在擂台两侧二人早就已经筋疲力竭只剩下最后一丝必赢的信念在强撑如今胜负已分叶复被寒霜冻透的经脉缓缓恢复。 属于他自己的那股温润清泽的灵力重新流入体内。 叶复缓缓呼出一口气对面的宋明雪明明拿下魁首依旧波澜不惊一眼看去似是冷漠可细细望进去眸子深处是不动声色的含情的笑意瞧着擂台下为他欢呼呐喊的弟子们。 不是他们口口相传的明道派小掌印冷漠无情一板一眼的像是一块木头。 叶复见状轻笑一声冲宋明雪行了个礼刚刚释放太多灵力声音虚弱:“宋师弟恭喜了。” 宋明雪礼数周到“叶师兄承让了。” “宋师兄赢了!我就说宋师兄可以呜呜呜~” “宋师兄当然不会输啊!你们可以永远相信我们的宋师兄好不好!” “刚才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要输了呢!对面的无量派弟子也好强……” “那是无量派掌印首徒好像跟宋师兄谢师兄他们还认识来着!肯定很厉害啊!不过最厉害的还是我们宋师兄!” 谢歧给了身旁已经站不稳的楚延亭一个肘击:“楚师兄看清楚现在赢的到底是谁!” “我师兄赢了哦我就说比试只看境界就是愚蠢至极这年头越大境界杀人者都不在少数区区几个小境界你也太看不起宋明雪了吧。” “……” 楚延亭如今脸色苍白 从擂台上走下来的叶复一眼就锁定了摇摇欲坠马上站不稳的楚延亭直接瞬移过去差点将谢歧撞了个踉跄。 楚延亭的眼皮沉的要命方才身上被谢歧狠揍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而罪魁祸首谢歧还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围着他一个劲嗡嗡嗡。 楚延亭的腿如同灌了铅不然早就要离谢歧远远的他的思绪已经糊作一团眼前朦胧。 晕了就晕了吧就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听不见谢歧烦人的碎碎念了。 楚延亭腿下一软下意识间已经做好了摔倒的准备结果随着傍晚寒风一起来的还有一丝熟悉的若有若无的迷迭香…… 谢歧犯贱中断看着面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叶复还有被叶复搀扶着摇摇晃晃已经昏迷的楚延亭微微挑眉。 【楚延亭!你之前上百次的作妖 【楚延亭希望你通过这一次能看出叶复师兄他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不行了叶复师兄好人妻啊!】 【楚延亭他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师兄也是在乎他的!不要像个孩子一样非要用破坏来证明自己在叶复心里的地位了行不行!】 【看我们小狗龙好像磕到了哈哈哈!】 【其实这样的话我感觉还是我们的小明雪更木头一点叶复他……不对劲。】 谢歧:“……”说叶复和楚延亭呢怎么又扯到宋明雪身上了?真烦。 说到宋明雪谢歧再次抬眸往擂台上看去宋明雪不知何时已经顺着擂台的边来到他与陆风等人的正上方。 谢歧情不自禁的冲宋明雪敞开双手把一旁有些碍事的陆风直接挤到一旁气得陆风不开心的往地上淬了一口。 宋明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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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们的李掌印贡献几个师兄师弟厮混在一处的话本子啊!】 【没错没错!让我们的李掌印打开新世界大门!赶紧棒打鸳鸯!】 【唯粉不要再挣扎了,没发现他们两个已经情比金坚了吗?】 【歧雪99!】 明道派主峰高位上,方才一声一声的祝贺沉下去后,他们通过通天镜瞧着擂台下久久不散意犹未尽的弟子们心中感慨。 当初他们尚未功成之时也不过是自家师尊座下的弟子罢了。 天天与同门待在一处,最为期待的就是下山亦或是宗门大比论道会之类可以游山玩水见世面的大场面了。 宋明雪与叶复这场比试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小孩子互掐,可在他们这个年龄段,却是不可多得的一场强者对决。 想到这里,他们几个老骨头又忍不住想要对着李逢真一顿夸夸,李逢真这样对外刻薄树敌无数,对内溺爱弟子到无法无天程度的人,竟然能教出这么根正苗红的继承人。 可夸赞还没说出口,就透过通天镜看见李逢真的两个徒弟腻在一块儿。 怎么看都好像有点不正常,可偏偏李逢真没看出有丝毫不对。 那些长老掌印蠢蠢欲动,似乎是想要给李逢真提个醒,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再说若谢歧是人族也就算了,妖族动乱,龙族那边…… 也不知道会不会跟他们永远一条心,到时候出了差错,又当如何? 其中为首的归化派掌印冲那些想要生事的人挤眉弄眼摇摇头。 他们多数家中有妻有子,蜜里调油,日子过得滋润有滋有味,自然能看出其中不大对劲的情谊。 可李逢真不一样,万年老光棍一个,他能看出点什么? “啧。” 李逢真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楼重白倚着软榻冷笑一声,那双幽暗的双眸涌入一股无法掩盖的危险意味。 虽一言不发,也足够令人窒息。 楼重白身旁的时凌打了个寒颤,跟着楼重白这么多年,他看得出楼重白如今已经动怒。 一阵迁怒肯定是无可避免,他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的给楼重白倒了杯茶,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个鹌鹑。 第165章 发现不对 对楼重白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抵触,而炉鼎印又控制他的神智,让他无法脱离楼重白。 这种扭曲的拉扯,日日夜夜将他折磨的快要疯了! 而罪魁祸首只是淡淡的,一双下吊眼漠然生硬地看着他的痛苦,仿佛他们从头至尾就是一个物件,心情不快就可以随便拿来碾碎。 见宋明雪得了魁首,单青颐的胸腔剧烈振幅着,终于狠狠的松了口气,他双腿发飘,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里。 他已经好久没有和这群朋友好好说上几句话了,他们这群人中,沈见微平日里最照顾的就是他,结果这次沈见微到明道派来,他们却一次面都没见过。 单青颐正鼓足勇气想要跟自家舅舅请示,想下去与朋友一叙,侧目间却将时凌的恐惧尽数看在眼里。 想要说的话也卡在喉咙里不进不出。 自从他认识了时凌这个人,就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整个人怕的发抖,唇色发青,脸色惨白不似活人。 时凌这人是他舅舅的亲传弟子,本来单青颐想要与之交好,却屡次受到他的冷脸,久而久之单青颐也就不想理他了。 时凌这人平日里寡淡的很,他们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特质时凌一样也不沾。 他认识的那帮朋友年纪小心思轻,一个个贪嘴的要命,就连清冷如宋明雪也有些嗜甜,稳重的陆观澜喜辣,陆风齐翊更是不必多说,完全不挑。 平日齐翊与陆风也喜欢在沈见微离开的时候讲点荤段子,陆观澜唉声叹气的听,谢歧喜滋滋的听,宋明雪一知半解的听。 而时凌,单青颐看不出他与任何人交好,日日独来独往,也没什么偏爱的吃食,有的时候只用辟谷丹续命。 这样活着…… 单青颐想到自己以往的十几年,觉得实在是太没味道了,太没意思了。 如果让他重新回到那段日子,单青颐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还有就是,单青颐发现时凌地位也不高。 明道派首徒宋明雪,无量派首徒叶复,单青颐与他们二人相识,知道他们在自家门派中地位有多高,多受底下弟子的尊崇。 根本不是像时凌这样,任何一个掩日派内门弟子都可以对他冷嘲热讽,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 这太不对劲了,还有现在时凌的反应。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单青颐眼巴巴的看向正在悠悠品茶的楼重白,这些日子他一直被楼重白困在身边,虽然不短他的吃穿用住,但这明明就是一种变相的软禁足,奈何他不愿反抗母亲,也不敢反抗舅舅。 只能蜗居在楼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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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总算找到了知己,给千剑门掌印暗中传讯,二人齐齐拂袖下了高台。 见他们二人走在一块的无量派掌印眨了眨眼,想要迎上去却下不了决心。 也许他的徒弟说的对,他这性子实在是优柔寡断不堪大用。 不若等着叶复跻身化神境后就退下掌印之位,在后方教导辅助叶复就好。 * 擂台下终于从人堆中挤出来的谢歧拉着宋明雪的手,二人顾不上后面已经快被挤成肉饼的陆风几人,向风似的逃离战场往山下奔去。 他们几人已经提前在山下酒楼留好了位置,准备宋明雪与陆风二人比试结束,就下山庆祝,提前给单青颐打了招呼,不过…… 估计单青颐又是来不了了。 陆风给单青颐的传讯通通石沉大海,几人的心也跟着沉了半分。 一直沉默的沈见微罕见出言:“楼重白他会不会对青颐不利?” “毕竟像他这种草菅人命恶贯满盈之人,什么做不出来。” 此话一出将几人这段时间所有的担心尽数勾起来,陆风与齐翊二人和单青颐关系最好,在沧澜学府中,都是他们三个扎堆在一块儿。 陆风无助的看向陆观澜,而齐翊眼巴巴的看向宋明雪,希望他们两个能拿个主意。 久久沉默后还是宋明雪叹口气:“没错,青颐多待在楼重白身边一日,就有一日的风险。” “可我们没有办法贸然将青颐带出来,他与楼重白的关系实在太过特殊,别忘了青颐的母亲还在单家受磋磨,青颐母亲的死活只是楼重白一句话的事,实在不能轻举妄动。” “宗门大比还有三日结束,到时候若楼重白能放青颐回沧澜学府最好,若是不放,我们在采取行动。” 如今夜色正浓,他们几人聚在山脚下,镇上盏盏油灯的光斜照在宋明雪的侧脸上,这暖融融的光大大折扣了宋明雪的身上的清冷,反而透出一股温柔与坚定。 一身银白长衣清寂夺目非常亮眼,他所言的每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在陆风等人面前没有什么压迫感,但他们无一人插嘴或有异议。 经过刚才宋明雪与叶复的那场比试,陆风他们更为相信宋明雪,简直到了说一不二的程度。 谢歧与沈见微本质上是一路人,凶悍慕强。 谁强,谁就说的算。 暂时由宋明雪敲定主意后,陆风抽了抽鼻子,擦了擦泛红的眼睛挤出一丝笑来:“干嘛啊干嘛啊!还吃不吃饭了!我跟美人苦战几个时辰,现在都要饿死了!” 谢歧冷哼一声:“师兄那叫苦战,你那叫什么?” 谢歧摊了摊手,继续道:“好不容易匹配一个实力不错的对手,对方竟然还吃坏了肚子。” “讨厌鬼!”一说到这事陆风就直想炸毛,恨不得跳起来抬手指向谢歧大声道: “你能不能不要说了!不要拆我台!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了!” 【怎么一进来就是这两个宝宝吵架?】 【楼上你看清楚这是吵架吗?这是谢歧单方面欺负我们陆风宝宝!】 【我是歧雪cp粉,我替我豹豹给陆风妈粉道歉!跪下.jpg】 【歧雪cp粉:弯腰鞠躬赔笑.jpg】 【我真不行了,苍云里最能屈能伸的一个群体就是歧雪cp粉,天天给这个跪完给那个跪。狗头.jpg】 【豹豹猫猫你们对我一点也不好。】 宋明雪眼看着这场口舌之争又要无休无止,宋明雪一把拉住谢歧的后颈,又是一把,直接捂住谢歧的嘴,挨个安抚:“好了好了,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少说两句。” 【明雪你别这样,我怕某只小狗龙舔你手!】 【哈哈哈哈谢歧又被香懵了。】 【谢歧你眨眼想萌谁啊!】 【我们明雪就这样一下,再那样一下,就把谢歧制服住了!】 【明道派小掌印秒变逮狗大师么,有意思。】 宋明雪被弹幕调侃的眼热,忙撤了手,自顾自随着走在最前方的齐翊下山去。 谢歧忙追上去,与宋明雪并肩不说,还不忘拉上宋明雪的手腕,像个课间也离不开朋友的小孩,硬是黏着宋明雪不放。 走在后方的陆观澜与沈见微对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无话可说。 当真是——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可惜宋明雪聪明一世,竟然在情事上一窍不通,谢歧之心昭然若揭谁人不知,有时候恨不得都要活活把宋明雪吞了才算,结果一只头狼就这么蛰伏在身边,宋明雪就真把人家当狗了。 这么木头也不知道李逢真是怎么教的。 哦—— 他们想起来了。 李逢真也是个老光棍来着,这样就说得通了。 宋明雪的手被谢歧禁锢着无法动弹,他想到方才刚下擂台之时,谢歧也是这样牵着他的手不放。 那时候宋明雪甚至感受到谢歧由于紧张,手心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宋明雪不由得想起擂台之上,叶复问他的话。 为什么? 为什么要冰水双修。 他不忍心毁掉体内的水灵根,可以施法使其陷入沉睡,到时候用万年玄冰重塑的冰灵根继续修行,完全不影响不说,修炼速度不知会比现在快上多少倍。 且风险远远小于现在这般,一个元婴修士的识海一共就那么大,容纳两个纯种灵根,同时输与它们两个灵力,让它们同样修炼,同时对抗相互抵制。 速度慢不说,这一个不小心,可是要损其根基的。 根基可是修士一辈子的事。 宋明雪本来也只是想将水灵根封印使其陷入沉睡而已。 可是他记得在九转轮回秘境的时候,面对一个弹幕口中的炮灰角色,谢歧就舍了他这一生一次的保命符。 龙族寿命长达几万年,每一次历劫渡劫,族主交替,势力清算,都是从血雨腥风中熬过来的。 哪怕强悍如谢定尧,这一世也多半从九死一生中趟过,几次从鬼门关中抢命。 在客栈里,谢歧浑身是血的躺在他怀里,那一次宋明雪便决意要变得更强。 甚至有朝一日,比他的师尊李逢真更强。 强到可以护住所有在意的人,护住李逢真,护住谢歧,护住偌大的明道派。 在谢歧服用混沌凝华露在客栈中陷入昏睡之时,宋明雪动手解开了雷劫之时,给识海中水灵根设下的禁锢与封印。 从此他的识海里,冰水灵根共存,走冰水两系同修之路。 修行速度放慢,他觉得无碍,横竖他的师尊怕他身体吃不消,总想办法压制他的修行速度。 至于风险,这是他深思熟虑的选择。 宋明雪认为,他可以为自己所有的选择买单,定不后悔。 谢歧拉上宋明雪的手,趁着夜色正浓宋明雪看不清的面色,苦着脸嘟嘟囔囔: “师兄不好,师兄有事瞒我。” 宋明雪侧目,温声道:“什么?” “水灵根。”谢歧吐出口气,同时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泄愤: “我在下面都看见了,冰水双修,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 【狗狗歧就这样。。。比比划划.jpg】 【我真不行了,这就叫得寸进尺吧。】 【谢歧配得感好高啊,拒绝内耗第一人谢小歧。】 【不行了,你们两个现在太暧昧了吧!你们两个不会真背着我们在一起了吧?别搞啊!】 【不行了,我已经能想到那天李逢真会有多绝望了,自以为扫清了自家白菜身边的所有障碍,结果是为谢歧扫清了所有障碍哈哈哈!】 【李逢真:什么叫你们在一起了?】 —— 对抗路这本会有一个书测机会,需要大家帮早早想想其他好听奇葩吸量的书名!么么么爱你们! 在谢歧服用混沌凝华露在客栈中陷入昏睡之时,宋明雪动手解开了雷劫之时,给识海中水灵根设下的禁锢与封印。 从此他的识海里,冰水灵根共存,走冰水两系同修之路。 修行速度放慢,他觉得无碍,横竖他的师尊怕他身体吃不消,总想办法压制他的修行速度。 至于风险,这是他深思熟虑的选择。 宋明雪认为,他可以为自己所有的选择买单,定不后悔。 谢歧拉上宋明雪的手,趁着夜色正浓宋明雪看不清的面色,苦着脸嘟嘟囔囔: “师兄不好,师兄有事瞒我。” 宋明雪侧目,温声道:“什么?” “水灵根。”谢歧吐出口气,同时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泄愤: “我在下面都看见了,冰水双修,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 【狗狗歧就这样。。。比比划划.jpg】 【我真不行了,这就叫得寸进尺吧。】 【谢歧配得感好高啊,拒绝内耗第一人谢小歧。】 【不行了,你们两个现在太暧昧了吧!你们两个不会真背着我们在一起了吧?别搞啊!】 【不行了,我已经能想到那天李逢真会有多绝望了,自以为扫清了自家白菜身边的所有障碍,结果是为谢歧扫清了所有障碍哈哈哈!】 【李逢真:什么叫你们在一起了?】 —— 对抗路这本会有一个书测机会,需要大家帮早早想想其他好听奇葩吸量的书名!么么么爱你们! 在谢歧服用混沌凝华露在客栈中陷入昏睡之时,宋明雪动手解开了雷劫之时,给识海中水灵根设下的禁锢与封印。 从此他的识海里,冰水灵根共存,走冰水两系同修之路。 修行速度放慢,他觉得无碍,横竖他的师尊怕他身体吃不消,总想办法压制他的修行速度。 至于风险,这是他深思熟虑的选择。 宋明雪认为,他可以为自己所有的选择买单,定不后悔。 谢歧拉上宋明雪的手,趁着夜色正浓宋明雪看不清的面色,苦着脸嘟嘟囔囔: “师兄不好,师兄有事瞒我。” 宋明雪侧目,温声道:“什么?” “水灵根。”谢歧吐出口气,同时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泄愤: “我在下面都看见了,冰水双修,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4858|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 【狗狗歧就这样。。。比比划划.jpg】 【我真不行了,这就叫得寸进尺吧。】 【谢歧配得感好高啊,拒绝内耗第一人谢小歧。】 【不行了,你们两个现在太暧昧了吧!你们两个不会真背着我们在一起了吧?别搞啊!】 【不行了,我已经能想到那天李逢真会有多绝望了,自以为扫清了自家白菜身边的所有障碍,结果是为谢歧扫清了所有障碍哈哈哈!】 【李逢真:什么叫你们在一起了?】 —— 对抗路这本会有一个书测机会,需要大家帮早早想想其他好听奇葩吸量的书名!么么么爱你们! 在谢歧服用混沌凝华露在客栈中陷入昏睡之时,宋明雪动手解开了雷劫之时,给识海中水灵根设下的禁锢与封印。 从此他的识海里,冰水灵根共存,走冰水两系同修之路。 修行速度放慢,他觉得无碍,横竖他的师尊怕他身体吃不消,总想办法压制他的修行速度。 至于风险,这是他深思熟虑的选择。 宋明雪认为,他可以为自己所有的选择买单,定不后悔。 谢歧拉上宋明雪的手,趁着夜色正浓宋明雪看不清的面色,苦着脸嘟嘟囔囔: “师兄不好,师兄有事瞒我。” 宋明雪侧目,温声道:“什么?” “水灵根。”谢歧吐出口气,同时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泄愤: “我在下面都看见了,冰水双修,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我……” 【狗狗歧就这样。。。比比划划.jpg】 【我真不行了,这就叫得寸进尺吧。】 【谢歧配得感好高啊,拒绝内耗第一人谢小歧。】 【不行了,你们两个现在太暧昧了吧!你们两个不会真背着我们在一起了吧?别搞啊!】 【不行了,我已经能想到那天李逢真会有多绝望了,自以为扫清了自家白菜身边的所有障碍,结果是为谢歧扫清了所有障碍哈哈哈!】 【李逢真:什么叫你们在一起了?】 —— 对抗路这本会有一个书测机会,需要大家帮早早想想其他好听奇葩吸量的书名!么么么爱你们! 在谢歧服用混沌凝华露在客栈中陷入昏睡之时,宋明雪动手解开了雷劫之时,给识海中水灵根设下的禁锢与封印。 从此他的识海里,冰水灵根共存,走冰水两系同修之路。 修行速度放慢,他觉得无碍,横竖他的师尊怕他身体吃不消,总想办法压制他的修行速度。 至于风险,这是他深思熟虑的选择。 宋明雪认为,他可以为自己所有的选择买单,定不后悔。 谢歧拉上宋明雪的手,趁着夜色正浓宋明雪看不清的面色,苦着脸嘟嘟囔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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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与齐翊凑在一块扒拉着手指头计划着要点哪些招牌菜沈见微与陆观澜谈着前段时间在明道派书阁中学到的身法叽叽喳喳这段时间除了他比试较少陆风陆观澜还有谢歧算得上是日日泡在擂台上。 宗门大比的压力将他们搞得瘦了一圈宋明雪已经好久未见他们这么轻松的时刻便抓上谢歧的手轻轻捏了捏。 安抚住谢歧的情绪吃完今晚的庆功宴回到无上凌霄宋明雪会跟谢歧说清楚的。 谢歧明白宋明雪的意思忍不住哼哼两声:“那今晚我同师兄你一块儿回住处去。” 宋明雪点点头横竖之前为了谢歧收拾出来的侧殿还晾在那里谢歧想来就来也算不上什么外人。 【我怎么有种……他们两个今晚会被抓包的感觉?】 【我也是感觉李逢真肯定是要来找宋明雪问明白的毕竟冰水双修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你们在担心什么?我看李逢真那人就算撞见了宋明雪与谢歧睡在一块儿也不会往那方面想的老光棍一个不中用啊!】 【玄危!你更是不中用!我下注的父母爱情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狗头.jpg】 玄危! 谢歧得了弹幕的提醒听了这个名字想到了之前在李逢真身边给各位掌印敬茶时听到的往事。 他决定今晚要跟宋明雪讲讲。 他们几人定在明道山下最大的酒楼迎春楼 陆风等人早就想来尝尝了可蹲了好几日就是没位置最后是宋明雪与谢歧拿出李逢真的令牌才一路绿灯被掌柜亲自迎上了上房并将招牌菜全部上了个齐全。 李逢真在整个五州都名声极佳尤其是中穹一带明道山更是被明道派庇佑的商贩们并不是冷血之人他们知道若非明道派矗立在此别说如今场场客满日子如鱼得水。 人妖两族边界频频受扰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百姓比比皆是他们若不是得李逢真庇佑怕只会跟那些百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姓一个下场。 因此得知是李逢真的亲传弟子带人前来,二话不说便将最好的上房腾了出来,并且知道他们身份特殊,特意命小厮们把嘴都闭得严实些,莫要说些有的没的给恩人惹来麻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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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沈见微没有什么表示,她只想着宗门大比结束,赶紧跟眼前这些人回沧澜学府,跟着徐上观学会沧澜秘术,待再过几年跻身元婴境,就让整个沈家翻个底朝天,看看到底谁能坐沈家的家主。 正一个劲儿往宋明雪面前小碟子里夹菜的谢歧闻言轻啧一声,慢悠悠的抬起眸子扫了陆风一眼: “平时气先生和长老们最凶的就是你,你想沧澜学府,也不问问人家沧澜学府有没有想你?” “噗——!” 闻言齐翊一个没防备,正喝着茶控制不住直接笑出声,自知失礼手忙脚乱擦除桌上的茶水。 在沧澜学府的时候,陆风晚上和陆观澜待在一处,白天闲着没事一般都和齐翊与单青颐形影不离,可若是想做什么坏事?就会成为谢歧的跟屁虫,还拉着齐翊一起。 因此陆风做过什么好事,谢歧与齐翊一清二楚。 “讨厌鬼你!” “你!”陆风简直被谢歧气的心脏疼,“你等着!等我一定在擂台上将你打的落花流水!” 谢歧明显不以为意:“怎么认识你这么久了,还是改不了白日做梦这一套?” 【……】 【我是谢歧唯粉,我在这里也替谢歧给陆风妈粉道歉。鞠躬.jpg】 【豹豹你就继续得罪人吧,我跟奶奶们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跪下.jpg】 【?】 【小狗龙你少说两句吧!明雪快管管他!】 谢歧觉得这才哪到哪儿?他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瞧着对面陆风气鼓鼓的模样,谢歧恶劣性子藏不住,正要对着陆风火力全开,一旁的宋明雪看不下去,拿起面前的白面 馒头,一把塞进谢歧嘴里。 “嘘声。” 被管束的谢歧鼓着腮帮子,明显不服气。 陆风见状撸起袖子准备趁人之危,好好数落谢歧一顿,结果宋明雪一个犀利的目光扫过,陆风同样灰溜溜的趴回座位上,抽了抽鼻子也不服气。 【我说白了,这个家没有明雪得散。】 【我们明雪妈咪就这么同时震慑住了狗狗歧和狗狗风哈哈哈哈!爽了。】 【明雪妈咪别瞪他,瞪我!】 刚才完全插不上手的陆观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到陆风的碟子里,同时想了想,把谢歧爱吃的翡翠炒虾仁往他面前推了推。 勉强安抚住陆风和谢歧的脾气。 【陆大哥他!】 【严厉的母亲,慈祥的父亲!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主角团和恶人组就这么萌!】 【现在萌是真的,日后分道扬镳,虐也是真的。狗头.jpg】 【楼上闭嘴!】 陆风与谢歧互相默默较劲,识趣的没有摆在明面上。 宗门大比结束在即,宋明雪又成功拿下魁首,这迎春楼的招牌菜实在不是明道派小食堂能比的。 香味四溢,三两下就把几人肚中的馋虫勾了出来。 谢歧护食的同时不忘往宋明雪的碟子里扒拉菜,几人中就他碟子里摞的菜最高,宋明雪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将头埋下去默默吃菜。 因为少了一个人,大家的兴致都不算高,单青颐虽说是单家公子,可本应养尊处优长大,单青颐却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 这迎春楼的菜想必单青颐也是爱吃的。 只能等着单青颐什么时候脱离楼重白的掌控,他们几人再聚上一聚。 因着明天还有比试,他们无法在山下过夜,念着时辰不早,几人匆匆忙忙打包了点心留着练剑时垫肚子,就一起回明道派了。 陆风等人往不语禅院走去,而谢歧跟着宋明雪到无上凌霄去。 —— 没写完,睡醒补,最近这两天更新不稳,我这里尽快调整……(签签名签的手要断了。。。二十天两万张。。。) 馒头,一把塞进谢歧嘴里。 “嘘声。” 被管束的谢歧鼓着腮帮子,明显不服气。 陆风见状撸起袖子准备趁人之危,好好数落谢歧一顿,结果宋明雪一个犀利的目光扫过,陆风同样灰溜溜的趴回座位上,抽了抽鼻子也不服气。 【我说白了,这个家没有明雪得散。】 【我们明雪妈咪就这么同时震慑住了狗狗歧和狗狗风哈哈哈哈!爽了。】 【明雪妈咪别瞪他,瞪我!】 刚才完全插不上手的陆观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到陆风的碟子里,同时想了想,把谢歧爱吃的翡翠炒虾仁往他面前推了推。 勉强安抚住陆风和谢歧的脾气。 【陆大哥他!】 【严厉的母亲,慈祥的父亲!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主角团和恶人组就这么萌!】 【现在萌是真的,日后分道扬镳,虐也是真的。狗头.jpg】 【楼上闭嘴!】 陆风与谢歧互相默默较劲,识趣的没有摆在明面上。 宗门大比结束在即,宋明雪又成功拿下魁首,这迎春楼的招牌菜实在不是明道派小食堂能比的。 香味四溢,三两下就把几人肚中的馋虫勾了出来。 谢歧护食的同时不忘往宋明雪的碟子里扒拉菜,几人中就他碟子里摞的菜最高,宋明雪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将头埋下去默默吃菜。 因为少了一个人,大家的兴致都不算高,单青颐虽说是单家公子,可本应养尊处优长大,单青颐却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 这迎春楼的菜想必单青颐也是爱吃的。 只能等着单青颐什么时候脱离楼重白的掌控,他们几人再聚上一聚。 因着明天还有比试,他们无法在山下过夜,念着时辰不早,几人匆匆忙忙打包了点心留着练剑时垫肚子,就一起回明道派了。 陆风等人往不语禅院走去,而谢歧跟着宋明雪到无上凌霄去。 —— 没写完,睡醒补,最近这两天更新不稳,我这里尽快调整……(签签名签的手要断了。。。二十天两万张。。。) 馒头,一把塞进谢歧嘴里。 “嘘声。” 被管束的谢歧鼓着腮帮子,明显不服气。 陆风见状撸起袖子准备趁人之危,好好数落谢歧一顿,结果宋明雪一个犀利的目光扫过,陆风同样灰溜溜的趴回座位上,抽了抽鼻子也不服气。 【我说白了,这个家没有明雪得散。】 【我们明雪妈咪就这么同时震慑住了狗狗歧和狗狗风哈哈哈哈!爽了。】 【明雪妈咪别瞪他,瞪我!】 刚才完全插不上手的陆观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到陆风的碟子里,同时想了想,把谢歧爱吃的翡翠炒虾仁往他面前推了推。 勉强安抚住陆风和谢歧的脾气。 【陆大哥他!】 【严厉的母亲,慈祥的父亲!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主角团和恶人组就这么萌!】 【现在萌是真的,日后分道扬镳,虐也是真的。狗头.jpg】 【楼上闭嘴!】 陆风与谢歧互相默默较劲,识趣的没有摆在明面上。 宗门大比结束在即,宋明雪又成功拿下魁首,这迎春楼的招牌菜实在不是明道派小食堂能比的。 香味四溢,三两下就把几人肚中的馋虫勾了出来。 谢歧护食的同时不忘往宋明雪的碟子里扒拉菜,几人中就他碟子里摞的菜最高,宋明雪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将头埋下去默默吃菜。 因为少了一个人,大家的兴致都不算高,单青颐虽说是单家公子,可本应养尊处优长大,单青颐却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 这迎春楼的菜想必单青颐也是爱吃的。 只能等着单青颐什么时候脱离楼重白的掌控,他们几人再聚上一聚。 因着明天还有比试,他们无法在山下过夜,念着时辰不早,几人匆匆忙忙打包了点心留着练剑时垫肚子,就一起回明道派了。 陆风等人往不语禅院走去,而谢歧跟着宋明雪到无上凌霄去。 —— 没写完,睡醒补,最近这两天更新不稳,我这里尽快调整……(签签名签的手要断了。。。二十天两万张。。。) 馒头,一把塞进谢歧嘴里。 “嘘声。” 被管束的谢歧鼓着腮帮子,明显不服气。 陆风见状撸起袖子准备趁人之危,好好数落谢歧一顿,结果宋明雪一个犀利的目光扫过,陆风同样灰溜溜的趴回座位上,抽了抽鼻子也不服气。 【我说白了,这个家没有明雪得散。】 【我们明雪妈咪就这么同时震慑住了狗狗歧和狗狗风哈哈哈哈!爽了。】 【明雪妈咪别瞪他,瞪我!】 刚才完全插不上手的陆观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到陆风的碟子里,同时想了想,把谢歧爱吃的翡翠炒虾仁往他面前推了推。 勉强安抚住陆风和谢歧的脾气。 【陆大哥他!】 【严厉的母亲,慈祥的父亲!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主角团和恶人组就这么萌!】 【现在萌是真的,日后分道扬镳,虐也是真的。狗头.jpg】 【楼上闭嘴!】 陆风与谢歧互相默默较劲,识趣的没有摆在明面上。 宗门大比结束在即,宋明雪又成功拿下魁首,这迎春楼的招牌菜实在不是明道派小食堂能比的。 香味四溢,三两下就把几人肚中的馋虫勾了出来。 谢歧护食的同时不忘往宋明雪的碟子里扒拉菜,几人中就他碟子里摞的菜最高,宋明雪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将头埋下去默默吃菜。 因为少了一个人,大家的兴致都不算高,单青颐虽说是单家公子,可本应养尊处优长大,单青颐却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 这迎春楼的菜想必单青颐也是爱吃的。 只能等着单青颐什么时候脱离楼重白的掌控,他们几人再聚上一聚。 因着明天还有比试,他们无法在山下过夜,念着时辰不早,几人匆匆忙忙打包了点心留着练剑时垫肚子,就一起回明道派了。 陆风等人往不语禅院走去,而谢歧跟着宋明雪到无上凌霄去。 —— 没写完,睡醒补,最近这两天更新不稳,我这里尽快调整……(签签名签的手要断了。。。二十天两万张。。。) 馒头,一把塞进谢歧嘴里。 “嘘声。” 被管束的谢歧鼓着腮帮子,明显不服气。 陆风见状撸起袖子准备趁人之危,好好数落谢歧一顿,结果宋明雪一个犀利的目光扫过,陆风同样灰溜溜的趴回座位上,抽了抽鼻子也不服气。 【我说白了,这个家没有明雪得散。】 【我们明雪妈咪就这么同时震慑住了狗狗歧和狗狗风哈哈哈哈!爽了。】 【明雪妈咪别瞪他,瞪我!】 刚才完全插不上手的陆观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到陆风的碟子里,同时想了想,把谢歧爱吃的翡翠炒虾仁往他面前推了推。 勉强安抚住陆风和谢歧的脾气。 【陆大哥他!】 【严厉的母亲,慈祥的父亲!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主角团和恶人组就这么萌!】 【现在萌是真的,日后分道扬镳,虐也是真的。狗头.jpg】 【楼上闭嘴!】 陆风与谢歧互相默默较劲,识趣的没有摆在明面上。 宗门大比结束在即,宋明雪又成功拿下魁首,这迎春楼的招牌菜实在不是明道派小食堂能比的。 香味四溢,三两下就把几人肚中的馋虫勾了出来。 谢歧护食的同时不忘往宋明雪的碟子里扒拉菜,几人中就他碟子里摞的菜最高,宋明雪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将头埋下去默默吃菜。 因为少了一个人,大家的兴致都不算高,单青颐虽说是单家公子,可本应养尊处优长大,单青颐却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 这迎春楼的菜想必单青颐也是爱吃的。 只能等着单青颐什么时候脱离楼重白的掌控,他们几人再聚上一聚。 因着明天还有比试,他们无法在山下过夜,念着时辰不早,几人匆匆忙忙打包了点心留着练剑时垫肚子,就一起回明道派了。 陆风等人往不语禅院走去,而谢歧跟着宋明雪到无上凌霄去。 —— 没写完,睡醒补,最近这两天更新不稳,我这里尽快调整……(签签名签的手要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2697|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二十天两万张。。。) 馒头,一把塞进谢歧嘴里。 “嘘声。” 被管束的谢歧鼓着腮帮子,明显不服气。 陆风见状撸起袖子准备趁人之危,好好数落谢歧一顿,结果宋明雪一个犀利的目光扫过,陆风同样灰溜溜的趴回座位上,抽了抽鼻子也不服气。 【我说白了,这个家没有明雪得散。】 【我们明雪妈咪就这么同时震慑住了狗狗歧和狗狗风哈哈哈哈!爽了。】 【明雪妈咪别瞪他,瞪我!】 刚才完全插不上手的陆观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到陆风的碟子里,同时想了想,把谢歧爱吃的翡翠炒虾仁往他面前推了推。 勉强安抚住陆风和谢歧的脾气。 【陆大哥他!】 【严厉的母亲,慈祥的父亲!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主角团和恶人组就这么萌!】 【现在萌是真的,日后分道扬镳,虐也是真的。狗头.jpg】 【楼上闭嘴!】 陆风与谢歧互相默默较劲,识趣的没有摆在明面上。 宗门大比结束在即,宋明雪又成功拿下魁首,这迎春楼的招牌菜实在不是明道派小食堂能比的。 香味四溢,三两下就把几人肚中的馋虫勾了出来。 谢歧护食的同时不忘往宋明雪的碟子里扒拉菜,几人中就他碟子里摞的菜最高,宋明雪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将头埋下去默默吃菜。 因为少了一个人,大家的兴致都不算高,单青颐虽说是单家公子,可本应养尊处优长大,单青颐却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 这迎春楼的菜想必单青颐也是爱吃的。 只能等着单青颐什么时候脱离楼重白的掌控,他们几人再聚上一聚。 因着明天还有比试,他们无法在山下过夜,念着时辰不早,几人匆匆忙忙打包了点心留着练剑时垫肚子,就一起回明道派了。 陆风等人往不语禅院走去,而谢歧跟着宋明雪到无上凌霄去。 —— 没写完,睡醒补,最近这两天更新不稳,我这里尽快调整……(签签名签的手要断了。。。二十天两万张。。。) 馒头,一把塞进谢歧嘴里。 “嘘声。” 被管束的谢歧鼓着腮帮子,明显不服气。 陆风见状撸起袖子准备趁人之危,好好数落谢歧一顿,结果宋明雪一个犀利的目光扫过,陆风同样灰溜溜的趴回座位上,抽了抽鼻子也不服气。 【我说白了,这个家没有明雪得散。】 【我们明雪妈咪就这么同时震慑住了狗狗歧和狗狗风哈哈哈哈!爽了。】 【明雪妈咪别瞪他,瞪我!】 刚才完全插不上手的陆观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到陆风的碟子里,同时想了想,把谢歧爱吃的翡翠炒虾仁往他面前推了推。 勉强安抚住陆风和谢歧的脾气。 【陆大哥他!】 【严厉的母亲,慈祥的父亲!两个不省心的儿子……】 【主角团和恶人组就这么萌!】 【现在萌是真的,日后分道扬镳,虐也是真的。狗头.jpg】 【楼上闭嘴!】 陆风与谢歧互相默默较劲,识趣的没有摆在明面上。 宗门大比结束在即,宋明雪又成功拿下魁首,这迎春楼的招牌菜实在不是明道派小食堂能比的。 香味四溢,三两下就把几人肚中的馋虫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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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写完,睡醒补,最近这两天更新不稳,我这里尽快调整……(签签名签的手要断了。。。二十天两万张。。。) 第169章 这种没读过书的。表白来起来最狠了 此话一出正在沉思想要如何说服自家师尊的宋明雪猛得抬眸侧目间与一本正经的谢歧四目相对。 谢歧向来喜欢嬉皮笑脸但此时此刻在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玩笑的意味他双目赤诚一双摄人的红瞳带着炙热且无尽的决心如今当着李逢真的面好似再做一个了不得的承诺。 “李掌印你可不止有一个徒弟我会帮师兄的!” “有我在一日就不会让宋明雪有事的!” 【不行了这段的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谢歧你。。。】 【这跟提亲有区别?】 【不行了苍云你卖的太大了!】 【不行了宋明雪这个表情!他是爱上了吧呜呜呜!】 【谢歧真的是不按常理出牌谁能想到他当着李逢真的面敢承诺日后豁出性命也会保宋明雪啊!谢歧我罚你去看话本子看看谁家师弟会这么干!】 【没读过书的表白起来最狠了。】 【我们歧雪cp粉吃的就是这么好!】 【所以李逢真还没发现不对劲吗?从谢歧抱着枕头进来到现在跪在你面前说这说那你就没发现一点不对嘛!发出尖锐爆鸣.jpg】 李逢真直视着面前的谢歧人族至尊的威压没有让谢歧有半分退缩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 李逢真觉得有些乱他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突袭宋明雪把宋明雪责骂一顿然后将宋明雪的水灵根强行封印让宋明雪日后都顺风顺水的仰仗唯一的冰灵根修炼。 先不说修炼快慢这样起码保证宋明雪不会有丝毫闪失李逢真明白宗门大比结束之后宋明雪与谢歧还是要回沧澜学府学那狗屁传承的。 那时候到了东境州离开了他的庇佑如今修真界的势力盘根错节不一定就有不开眼的敢对宋明雪与谢歧动手。 到时候…… 冰水双修威力虽大 所以只有封印了宋明雪体内的水灵根让宋明雪的修炼重新步入正轨李逢真才肯在宗门大比之后放宋明雪离开。 可是如今—— 李逢真承认有些动摇。 他如今的确仗着为宋明雪好的心思在逼迫宋明雪他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第一次见到宋明雪的时候是宋明雪七岁的时候。 许是那时候的宋明雪实在太过可怜无助加上日日被他养在身边李逢真便一直当宋明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不忍放他下山历练不忍让他趟一遍世间险恶。 李逢真是被上任掌印他的师尊用尺子比着想法的有时候便忍不住将自己的想法与计划强加在宋明雪身上。 可是这段时间他也发现了或者自始至终宋明雪都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孩子更不是一个只等庇护的菟丝子。 七岁敢砍下狱守的手臂拼死抗争 十七岁敢在中穹剑池冲剑尊玄危拔剑敢强召明道琴为谢歧护路取神剑敢在万年玄冰认主后选择冰水双修。 李逢真揉揉酸胀的头宋明雪生了一副太过乖巧听话的好孩子皮囊总是让李逢真忘记他这个大徒弟是个不折不扣的犟种。 而谢歧…… 若是放宋明雪独自下山李逢真肯定为之担忧可若是与谢歧一块儿李逢真的心便会不自觉的放松大半。 谢歧这人只是平时看着不着调又不是真的不着调。 他们二人彼此扶持如今干了那么多让他瞠目结舌的事…… 李逢真深吸口气他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应该相信他们两个。 “护住你师兄?就凭你这金丹境界?”想通了的李逢真向后一靠一双凤眸从谢歧身上掠过调侃道。 谢歧:! 谢歧如今的年纪跻身金丹大圆满在修真界已经是无出其右可修真界总体上还是一个讲究境界为大的地方在没有能够用来自保的境界下天才也只是一个活靶子。 谢歧张了张口似乎想为自己辩解后又觉得李逢真说的也没错。 不过自从上次可以略微掌控无尽业火后谢歧感受到自己隐隐有了想突破的趋势。 应当在这两年之内就可以突破元婴境。 不过元婴境远远不够。 弹幕所言的明道派剧变是在宋明雪跻身化神境的时候。 大概百年之内。 虽然他们二人现在极力的遏制悲剧大声可百年之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只能尽可能的变强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与宋明雪一起变强。 谢歧瞥了眼身旁正跪着板板正正的宋明雪 “行了行了。”李逢真拍了拍手站起身“孩子大了不由师尊了。” “你们想如何做就去做吧本尊不会继续干涉了。” “师尊……” 宋明雪跪在蒲团上呢喃出声一双浸透薄雾一般清冷的眸子透出一丝依赖和委屈李逢真就见不得宋明雪这副模样。 他这万年里孤寂一人因承了太大的杀戮因果怕误了人家就歇了寻道侣的心思。 直到十年前将宋明雪带回了身边李逢真竟然有了种独自一人拉扯孩子单亲母亲带娃的感觉。 好在宋明雪很听话很省心没给他添什么麻烦反倒是身边多了个陪伴他的人。 “好了好了天色不早了快休息吧。” 李逢真轻拂袖口正要走出正殿的房门突然想到自己忘了什么立马折返回去一把拽上谢歧的后颈方才还跪在蒲团上的谢歧就这么一脸懵的被李逢真带了出去。 “让你师兄好好休息别闹你师兄了快回你的不语禅院去。”李逢真不容拒绝道。 “不要不要。” 谢歧在李逢真手下挣扎几下可是人族至尊面前他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蔫蔫的任由李逢真将他带下山。 宋明雪也懵了一下二人就这么四目相望倒是让弹幕看出了些含情脉脉的感觉来。 突然谢歧冲宋明雪wink一眼邪魅一笑冲宋明雪唇语: 我还会回来的。 【哈哈哈哈!】 【不行了苍云唯一灰太狼塑——谢歧。】 【楼上!我说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师爷不要棒打鸳鸯了!成全我的豹豹猫猫吧!跪下.jpg】 【看李逢真这个反应我不敢想有朝一日宋明雪与谢歧真的滚到一块儿去……】 【那就有的看了。】 【谢歧:只有强者才配得到宋明雪!】 【谢歧你就祈祷李逢真能念这么多年的师徒情然后对你下手轻点吧不然他真能打死你狗头.jpg】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谢定尧:随橙想呢本来只是想让孙子受教育结果还拐来了一个明道派小掌印不知道是哪代族主祖先显灵了!】 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无上凌霄殿再次恢复沉寂宋明雪坐在蒲团上久久未能起身。 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主峰悟道高台铜中轻叩的声音。 他站起身将谢歧方才抱过来的行头叠好放在软榻的另一头随后宋明雪再次倒在床榻上深深的陷进被子里。 李逢真这关算是过了从此他再也不用担惊受怕的瞒着了。 他可以修自己的道了—— 谢歧的枕头被褥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还有一股子宋明雪形容不出来的像是棉花在阳光烘烤下温暖舒服的味道和谢歧身上的味道一样。 豁出命来也会保宋明雪安然无恙…… 谢歧方才的承诺一声一声叩在宋明雪的心口上他想要告诉谢歧没有人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没有人值得他豁出性命。 可他太了解谢歧了谢歧不会听的。 宋明雪的心连带着耳尖都要烧起来又怕那些无孔不入的弹幕看出异样来悄悄偏过头将头藏进被子里。 * 不语禅院本来是谢歧的住处不语禅院的侧殿之前也住过几个小弟子只不过谢歧的领地意识太重。 尽管他对长老的安排有不满却不会把气撒的那些小弟子身上可那种疏离感还是让曾经那些暂住在弟子们不适便自己识时务的选了其他地界搬走了。 可将陆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8670|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安置在不语禅院后谢歧却没有什么讲究好歹他们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关系因此偌大的不语禅院向来是陆风他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尤其是今晚谢歧不在陆风他们俨然是不语禅院的代理主人。 沈见微的住处与陆风齐翊他们的不在一块儿走上凉亭便分道扬镳。 齐翊看着陆风几乎是挂在陆观澜身上喊累唇角忍不住抽搐。 他想到之间说宋明雪与谢歧的话。 十年之内也没人能看懂陆风和陆观澜的关系。 这对的相处可比宋明雪和谢歧炸裂多了。 简直到了不分彼此。堪称连体婴的程度了。 齐翊不想大晚上的辣眼睛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步。 只剩下被陆风缠的没办法的陆观澜独自在风中凌乱。 “快起来,方才已经让齐道友看热闹了……”陆观澜轻轻拍了拍陆风的后背,尝试着将自家师弟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谁知道陆风缠的越来越紧。 “师兄,你觉得我跟谢歧对决,谁会赢?”陆风冲着陆观澜嘟嘟囔囔,看着病怏怏的兴致不高。 明日上午谢歧还有一场比试,赢了就会与陆风一块儿,争夺金丹境的魁首。 谁会赢? 当然是谢歧了。 当然这话陆观澜不好直白的说出来,而他更想不开的,是为何陆风会纠结这些。 陆观澜的眸色重了几分,连带着声音都沉了下来:“为什么会担心这个?是长老们与你说了什么?” 闻言陆风下意识摇头,却在触及到陆观澜那双幽深且明显动怒的眸子后,缩着脖子又点了点头。 “大长老是找过我,但这不是主要原因。” “师兄。”陆风唤了陆观澜一声,将最近的疑虑道了个明白。 “你说我是不是运气有些太好了?” 方才与谢歧拌嘴之时,谢歧说的话纯属无心,却也是事实。 陆风现在堪堪金丹中期,加上苍云派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没给他们留下什么传承。 虽然陆风根骨和天资不错,可在天才扎堆的宗门大比中,也不该到如今这个位置。 他这次宗门大比可谓顺风顺水,碰见的对手要么弱不禁风,要么缺点和短板实在明显,好不容易能碰上两个强敌,结果一个接一个出问题。 “运势也是一部分。”陆观澜轻缓道:“看宋道友,他在第一日不是也轮空了吗?” “不一样!”陆风执拗反驳。 宋明雪是真的有实力,因此不会有人从中对他诟病。 可是陆风觉得他不一样,所有人都只会觉得这是运气,他这是撞了狗屎运才会到如今这个高度。 最后的对手还撞上了谢歧,这样他连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苍云派的大长老寻思寻他,说陆观澜被楚延亭淘汰无缘金丹境魁首,苍云派上上下下便只有将希望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若是也输了,苍云派这么多年砸在他们师兄弟身上的资源与天灵地宝…… 说明他与陆观澜两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辜负苍云派,也辜负了他们重病在床的师尊木生仙尊。 【陆风宝宝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马上要跟谢歧对决了,心态崩了吧。】 【不是吧,主角被反派吓成这样?】 【楼上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有能耐你跟谢歧打啊!】 【我跟谢歧也就三七分吧,他三拳我头七。】 【楼上,没那么轻。】 【陆风宝宝不愧是主角,简直光环满满,闯进金丹境最后简直毫不费力!】 【主角的待遇当然是别人不能比的啦!】 【可是你们不觉得陆风的运气已经把他抬到了不属于他的高度吗?他现在的痛苦焦灼大概率来自于此吧,人只有靠实力得到的才有满足感啊。】 【……】 【虽然我也不想让陆风宝宝受伤,但是的确太明显了,就算顺利晋级,怕是也会被人轻视】 第170章 自古命格相悖者,只有一人能活 从168章开头,都是新补的内容,七千字 陆观澜轻拍陆风的后背,抬腿将他带回住处安顿好。 他瞧着陆风睡不安宁眉头紧蹙的模样压不住心底的戾气。 他并非圣人,从小他得了苍云派的庇佑活下来,苍云派对他有恩情,他认。 他这么多年对于长老们的指示言听计从,哪怕是九死一生的洗骨化髓,重新锻造根骨融出变异冰灵根。 亦或是隐姓埋名拜师徐上观,甚至在擂台上,向楚延亭认输…… 此类种种,他可以通通都没有怨言。 可为什么还要找到陆风,为什么还要将一切压在陆风头上? 陆观澜俯下身小心翼翼给陆风掖好被子,久久站定后再也无法压制心底的怒意,转身一头扎进夜色中离开不语禅院。 化为一阵灵力穿梭在明道派几大主峰之中,御剑往明道派给苍云派长老安排的北峰山腰处而去—— 明道派夜半刺骨的寒风没有吹尽他的一丝怒气,陆观澜他已经忍了太久,已经压抑了太久。 他可以忍受苍云派那些长老们荒谬的决定,他可以闭着眼睛,报恩也好,愚忠也好,他可以用一生来偿还年幼时的救命之恩。 可是那些长老们不该把手伸到陆风身上。 为什么捉弄他一个人还不够,还要将陆风也拉进这潭所谓振兴苍云派的浑水里。 李逢真给苍云派安排的住处应该是携带了某些私人恩怨,北峰山腰处是个疾风阵口,平时鲜有人至,成天乌云密布,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陆观澜前阵子就被那些苍云派的长老以休养灵根为由软禁在了这里,因此他轻车熟路。 他当时还疑惑那群老东西,什么时候对他这么上心,那次与楚延亭的比试,虽然灵力有所损耗,但是仔细查看后发现并未伤及灵根,按他们如今这个年岁,狠狠睡上一觉后,便能恢复大半。 结果却硬生生将他软禁了好几日。 如今陆观澜算是完完全全的想明白了。 是为了将他与陆风拆开,从而慢慢从陆风身上下手。 “哐当——! 随着陆观澜将最近的一切在脑中捋明白,气急之下一脚将苍云派大长老住处的门猛得踹开。 这居所本就多年无人居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住,年久失修,经过陆观澜这一脚,整个房间都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疾风阵口的风顺着木桩被腐蚀的缝隙穿来穿去,发出阵阵可怖的呜咽声。 苍云派大长老陈培似乎是早就料到陆观澜会来,正端坐在主位上,一双三角眼无情低垂,脸上的沟壑比先前陆观澜见到他时又深了几分。 整个人老态尽显。 这么多年修为没有突破,怕是只有百年寿元了,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此时此刻眸中没有半分对于境界的渴求,有的只是阴狠与算计。 在陆观澜与陈培直视瞬间,陆观澜刺骨寒凉。 他的一切仿佛被陈培一眼看透,并开始一丝一丝的瓜分他仅有的价值。 “观澜来了。陈瑧面色不变,没有怪罪方才陆观澜的失礼: “本尊等你很久了。 陆观澜冷笑一声:“大长老既然知道我会来,也定然知道是因为何事吧。 “为什么把陆风扯进来! 陆观澜闭上眼睛,强压心底的火气:“你们的命令我哪样没有照做?我曾经就说过不许将陆风搅和进来,待他及冠以后,就让他离开苍云派,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陈培睁开那双丑陋的三角眼,目光在陆观澜身上扫视一圈,唇角挂上嘲讽: “观澜,宗门大比,你败了。 败给了楚延亭,无缘金丹境榜首,就因为这个,他们就要把陆风扯进来? 陆观澜只觉得荒谬。 “可大长老你们别忘了!当时是谁替我认输的!是你们自作主张敲响了铜钟! 陈培冷战一声,拽起身旁的拐杖一敲,灵力余韵瞬间散开,将陆观澜打了个措手不及后退数步。 “你那冰灵根是怎么来的,想必没人比你更清楚了,你真以为现在这个冰灵根毁了,我们还有办法给你重铸第二个么! “是观澜你打不赢无量派的楚延亭,可我们苍云需要一个魁首。 “你不行,只能让陆风来。 陆观澜站直,一步一步重新来到陈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坐在椅子上枯瘦的小老头。 “你以为陆风他能赢得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8671|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道派的谢歧么! 谢歧。 这个名字一出,陈培倒是想到了些好玩的事。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陈培眯了眯窄小的眼睛,原本浑浊无光的瞳孔在幽暗中发出老鼠一般瘆人的光:“观澜你骗了我们。” 陆观澜一怔。 “沧澜学府的徐上观今年破例收了七位弟子,除了那个姓齐的散修,单家的,沈家的,还有两个外来人。” “一个姓宋,一个姓谢,当时观澜你怎么跟我们说的来着?” “说他们两个是穷苦散修,天资一般,不足挂齿。” “这二人差不离就是李逢真那个老疯子的徒弟吧?” “宋明雪,谢歧。” 陈培咬紧了这几个字,陆观澜甚至能听到陈培的牙咯吱咯吱响的声音。 陈培他恨极了明道派,恨极了李逢真,同样恨极了在这次宗门大比中大放异彩,奠定了这代弟子领头地位的宋明雪与谢歧。 陆观澜自知瞒不过,索性也不藏着了:“没错,可大长老你若是想要在他们两个身上动手脚,可要掂量掂量明道派是不是你们能得罪起的。” 陆观澜自嘲一声:“毕竟这世间,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好拿捏。” 陈培所答非所问: “你们是朋友?” 陆观澜只瞪着陈培,一言不发。 如今撕破了脸,陆观澜知道与陈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索性将自己的底线露个明白: “不许再打陆风的主意,不然长老们这些年做的龌龊事——” “也不想有朝一日被公之于众吧。” 陈培瞧着面前陆观澜冷硬陌生的模样突然不受威胁的笑出声。 看来他们猜对了,陆风真的对陆观澜重要至此。 “观澜,你这么护着陆风,可你有没有想过,最有可能伤害陆风的人,就在你身边呢?” 陆观澜手指一缩,蹙眉微微侧目:“你什么意思?” “明道派的谢歧,他与陆风——” “命格相悖。” “他们两个有朝一日,定会你死我活。” “自古命格相悖者,绝大多数只有其中一人能活。” 第171章 谢歧再胜 “自古命格相悖者,绝大多数只有其中一人能活。” 命格相悖—— “陆大哥?” “陆大哥!” 集结在一块看谢歧比试的几人正眼巴巴的望着台上,几人年纪尚轻,昨夜虽说奔波半宿,可仅仅睡上几个时辰便恢复了体力,几个人神采奕奕。 只有一人例外。 陆风与宋明雪还有沈见微的注意力都在台上的谢歧身上,只有齐翊注意到陆观澜整个人阴沉沉的,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阴霾,眼下乌黑似是昨夜一宿未眠。 无精打采不说,整个人一直在发怔。 吓得齐翊连忙唤了陆观澜好几声,才将走神的陆观澜唤了回来。 他们二人这边的动静引得陆风与宋明雪纷纷侧目。 陆风见状顾不上看谢歧的比试,逆着人流挤到陆观澜面前,满心担忧: “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昨晚睡觉太不老实,扰得你不得好眠了?” 陆观澜心中思绪万千,他的脑袋里似被密密麻麻的毛线占据,解不开绕不掉。 陆观澜笑着拍上陆风的头,强挤出一丝笑来装作无事:“无事,许是最近太过疲累,待大比过后调养几日便好。” “不必担心,快去看谢道友吧,他应该就是你明日的对手了。” “那当然。”陆风闻言便没有多想,目光顺着陆观澜的话茬重新回到谢歧身上。 谢歧的对手也不是无名之辈,甚至在几年前陆风还听过这人的传闻,似乎是吹嘘冲破境界桎梏的速度竟然有望超过明道派首徒,就是宋明雪。 结果这几年过去,宋明雪已经跻身元婴境,成为修真界近万年来最年轻的元婴修士,而谢歧对面之人,如今堪堪冲破元金丹后期。 速度上慢了一大截。 且瞧着与谢歧的对决,那人的境界应该离不开天灵地宝的堆砌。 有几分真本事,更多的还是草包。 谢歧这边不过几招下去,那头从刚开始的雄赳赳气昂昂,到如今的应接不暇。 “啧啧啧,当初说能与明道派的大徒弟相媲美,结果现在连小徒弟都敌不过——” “你以为什么人都能碰瓷明道派掌印的亲传弟子么?” “宋明雪与谢歧这两 个我真服了,这怎么打啊啊?” “我听说,第一次公布的宗门大比名单中是没有宋明雪和谢歧的,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些嘴贱的,大言不惭说人家两个不参与是怕了,名声在外却不堪一击,怕上了擂台失了面子才不参加的。” “结果这说法越传越广,已经到了影响明道派声誉的程度,这下好了,人家师兄弟两个报名了,搞得谁都不开心了。” 这是金丹境的最后两场比试,这场比试的赢家,将与昨日胜出的陆风一起,在明日进行金丹境的最后一场比试,决出魁首。 看热闹的弟子乌泱乌泱,周围的窃窃私语几乎要将整个擂台淹了—— 谢歧对面的对手名叫何不可,比宋明雪年长五岁,能在这个年岁跻身金丹后期,若是单纯靠自己,也能称得上一句天姿不错,可谢歧明显能看出这境界就是用灵丹强行堆砌的,不堪一击。 何不可听着底下窃窃私语的非议与嘲笑声恼怒的攥紧拳头,可是他又同样清楚,他根本赢不了对面的谢歧…… 他真的如那些人所言,赢不了宋明雪,如今竟要输给他的师弟。 何不可自嘲一笑,可他从始至终都未想过与宋明雪争什么天才之名…… 都是他的师尊—— “对面那个。” 谢歧懒洋洋的唤了一身,何不可懵懂抬头。 “你若是那么想听这擂台之下的叫骂声,就下去听个清楚再上来。” “在擂台上能不能认真点?想认输就敲钟。” —— 还有几百字写不动了,今天写了将近一万二,早早去写会儿签名休息一会。 码字累了就写签名,写签名写累了就码字,这一天可太有生活了呜呜呜。 个我真服了,这怎么打啊啊?” “我听说,第一次公布的宗门大比名单中是没有宋明雪和谢歧的,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些嘴贱的,大言不惭说人家两个不参与是怕了,名声在外却不堪一击,怕上了擂台失了面子才不参加的。” “结果这说法越传越广,已经到了影响明道派声誉的程度,这下好了,人家师兄弟两个报名了,搞得谁都不开心了。” 这是金丹境的最后两场比试,这场比试的赢家,将与昨日胜出的陆风一起,在明日进行金丹境的最后一场比试,决出魁首。 看热闹的弟子乌泱乌泱,周围的窃窃私语几乎要将整个擂台淹了—— 谢歧对面的对手名叫何不可,比宋明雪年长五岁,能在这个年岁跻身金丹后期,若是单纯靠自己,也能称得上一句天姿不错,可谢歧明显能看出这境界就是用灵丹强行堆砌的,不堪一击。 何不可听着底下窃窃私语的非议与嘲笑声恼怒的攥紧拳头,可是他又同样清楚,他根本赢不了对面的谢歧…… 他真的如那些人所言,赢不了宋明雪,如今竟要输给他的师弟。 何不可自嘲一笑,可他从始至终都未想过与宋明雪争什么天才之名…… 都是他的师尊—— “对面那个。” 谢歧懒洋洋的唤了一身,何不可懵懂抬头。 “你若是那么想听这擂台之下的叫骂声,就下去听个清楚再上来。” “在擂台上能不能认真点?想认输就敲钟。” —— 还有几百字写不动了,今天写了将近一万二,早早去写会儿签名休息一会。 码字累了就写签名,写签名写累了就码字,这一天可太有生活了呜呜呜。 个我真服了,这怎么打啊啊?” “我听说,第一次公布的宗门大比名单中是没有宋明雪和谢歧的,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些嘴贱的,大言不惭说人家两个不参与是怕了,名声在外却不堪一击,怕上了擂台失了面子才不参加的。” “结果这说法越传越广,已经到了影响明道派声誉的程度,这下好了,人家师兄弟两个报名了,搞得谁都不开心了。” 这是金丹境的最后两场比试,这场比试的赢家,将与昨日胜出的陆风一起,在明日进行金丹境的最后一场比试,决出魁首。 看热闹的弟子乌泱乌泱,周围的窃窃私语几乎要将整个擂台淹了—— 谢歧对面的对手名叫何不可,比宋明雪年长五岁,能在这个年岁跻身金丹后期,若是单纯靠自己,也能称得上一句天姿不错,可谢歧明显能看出这境界就是用灵丹强行堆砌的,不堪一击。 何不可听着底下窃窃私语的非议与嘲笑声恼怒的攥紧拳头,可是他又同样清楚,他根本赢不了对面的谢歧…… 他真的如那些人所言,赢不了宋明雪,如今竟要输给他的师弟。 何不可自嘲一笑,可他从始至终都未想过与宋明雪争什么天才之名…… 都是他的师尊—— “对面那个。” 谢歧懒洋洋的唤了一身,何不可懵懂抬头。 “你若是那么想听这擂台之下的叫骂声,就下去听个清楚再上来。” “在擂台上能不能认真点?想认输就敲钟。” —— 还有几百字写不动了,今天写了将近一万二,早早去写会儿签名休息一会。 码字累了就写签名,写签名写累了就码字,这一天可太有生活了呜呜呜。 个我真服了,这怎么打啊啊?” “我听说,第一次公布的宗门大比名单中是没有宋明雪和谢歧的,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些嘴贱的,大言不惭说人家两个不参与是怕了,名声在外却不堪一击,怕上了擂台失了面子才不参加的。” “结果这说法越传越广,已经到了影响明道派声誉的程度,这下好了,人家师兄弟两个报名了,搞得谁都不开心了。” 这是金丹境的最后两场比试,这场比试的赢家,将与昨日胜出的陆风一起,在明日进行金丹境的最后一场比试,决出魁首。 看热闹的弟子乌泱乌泱,周围的窃窃私语几乎要将整个擂台淹了—— 谢歧对面的对手名叫何不可,比宋明雪年长五岁,能在这个年岁跻身金丹后期,若是单纯靠自己,也能称得上一句天姿不错,可谢歧明显能看出这境界就是用灵丹强行堆砌的,不堪一击。 何不可听着底下窃窃私语的非议与嘲笑声恼怒的攥紧拳头,可是他又同样清楚,他根本赢不了对面的谢歧…… 他真的如那些人所言,赢不了宋明雪,如今竟要输给他的师弟。 何不可自嘲一笑,可他从始至终都未想过与宋明雪争什么天才之名…… 都是他的师尊—— “对面那个。” 谢歧懒洋洋的唤了一身,何不可懵懂抬头。 “你若是那么想听这擂台之下的叫骂声,就下去听个清楚再上来。” “在擂台上能不能认真点?想认输就敲钟。” —— 还有几百字写不动了,今天写了将近一万二,早早去写会儿签名休息一会。 码字累了就写签名,写签名写累了就码字,这一天可太有生活了呜呜呜。 个我真服了,这怎么打啊啊?” “我听说,第一次公布的宗门大比名单中是没有宋明雪和谢歧的,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些嘴贱的,大言不惭说人家两个不参与是怕了,名声在外却不堪一击,怕上了擂台失了面子才不参加的。” “结果这说法越传越广,已经到了影响明道派声誉的程度,这下好了,人家师兄弟两个报名了,搞得谁都不开心了。” 这是金丹境的最后两场比试,这场比试的赢家,将与昨日胜出的陆风一起,在明日进行金丹境的最后一场比试,决出魁首。 看热闹的弟子乌泱乌泱,周围的窃窃私语几乎要将整个擂台淹了—— 谢歧对面的对手名叫何不可,比宋明雪年长五岁,能在这个年岁跻身金丹后期,若是单纯靠自己,也能称得上一句天姿不错,可谢歧明显能看出这境界就是用灵丹强行堆砌的,不堪一击。 何不可听着底下窃窃私语的非议与嘲笑声恼怒的攥紧拳头,可是他又同样清楚,他根本赢不了对面的谢歧…… 他真的如那些人所言,赢不了宋明雪,如今竟要输给他的师弟。 何不可自嘲一笑,可他从始至终都未想过与宋明雪争什么天才之名…… 都是他的师尊—— “对面那个。” 谢歧懒洋洋的唤了一身,何不可懵懂抬头。 “你若是那么想听这擂台之下的叫骂声,就下去听个清楚再上来。” “在擂台上能不能认真点?想认输就敲钟。” —— 还有几百字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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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可自嘲一笑,可他从始至终都未想过与宋明雪争什么天才之名…… 都是他的师尊—— “对面那个。” 谢歧懒洋洋的唤了一身,何不可懵懂抬头。 “你若是那么想听这擂台之下的叫骂声,就下去听个清楚再上来。” “在擂台上能不能认真点?想认输就敲钟。” —— 还有几百字写不动了,今天写了将近一万二,早早去写会儿签名休息一会。 码字累了就写签名,写签名写累了就码字,这一天可太有生活了呜呜呜。 第172章 礼物送出,美人配美玉 他垂下眸子,小心翼翼将锦盒拿在手里想要悄悄打开。 宋明雪还不忘左顾右盼,生怕那些喜欢造谣的弹幕突然出现。 【矮油明雪藏着掖着这是干嘛哟。】 【狗狗歧也是把礼物送给雪雪了!狗头.jpg】 【别说哦,小狗龙平时傻傻的,挑礼物的时候精的要死,这个白玉扣真的和宋明雪好配啊!】 【谢歧:小狗脑袋飞速运转中。】 宋明雪见那些弹幕先他一步知道礼物的存在,便也没什么顾忌了。 虽然方才已经从弹幕口中知道这是一块白玉扣,有了心理建设,可看清锦盒中泛着柔光,质地细腻的白玉扣还是被惊艳了一瞬。 宋明雪自从被李逢真接回了明道派,在吃穿用度上给他的向来都是最好的,奇珍异宝,白玉装饰取之不尽。 只是宋明雪一心放在修行上,一根木簪一身素衣一把玉剑与道韵融合,不怎么贪图身外之物。 可谢歧送的这颗白玉扣是宋明雪平生见过质地最佳的,温润如脂,通体雪白,拿在手中,一股内敛醇厚的灵力瞬间充盈。 宋明雪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白玉,这应该是哪座灵脉的精华汇聚而成,最后被雕琢成了眼前这模样。 宋明雪摩挲着那块白玉扣,到了有些爱不释手的程度,谢歧还在下面坠了个白穗,正好可以系在腰上。 宋明雪说不清,道不明现在自己到底是何感受,若说不高兴那是假的,欣喜之余,宋明雪更多的是一种失控。 他的心似乎跳的很快,而他又没有办法抑制。 【谢小歧,这次妈妈真的要夸你了!送礼物送到师兄心坎儿里了吧!】 【明雪爱不释手的模样可爱可爱!】 【好像被吸引的小猫哦!谢歧你小子凭什么!】 【没人觉得这颗白玉扣真的很漂亮吗?狗头.jpg】 【楼上,在原著里最后拍卖了几万上品灵石的东西,能不漂亮么?】 修真界五州中大大小小有不少拍卖阁,每家拍卖阁中都有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有的甚至能拍到十几万颗上品灵石,可那些无一例外都是灵器与天材地宝。 都是在修真界中可以用于保命的东西。 而宋明雪手中的这颗白玉扣虽说是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灵脉灵气催化而生,可以仅仅起到一个能助佩戴者温养神魂的作用。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4620|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甚至作用还不抵一颗镇魂丹来的实在。 充其量就是一个装饰物,一个饰品能在拍卖行售卖到几万上品灵石的身价,足以说明这就是白玉之王。 【美人配美玉,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不行了,你们两个现在就已经甜到这个程度了吗?】 【年纪小就是好啊,有劲儿不说还真诚。狗头.jpg】 在宋明雪身边的陆风与齐翊正齐刷刷的看向擂台,没有注意到身旁宋明雪好似做贼心虚的小动作。 而沈见微察觉出不对,偷偷往宋明雪那头瞥了几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宋明雪这浑身上下泛着粉白泡泡的模样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哈哈哈见微妈咪好搞笑!】 【发现沈见微也不像之前那么冷冰冰的了!】 【见微姑姑你也发现我豹豹和猫猫之间不对劲了么。】 【沈见微:担宋明雪,谢歧;雷歧雪。】 沈见微觉得宋明雪与谢歧绝对是好事将近了,本来他只觉得是谢歧剃头挑子一头热,如今看着,宋明雪也是病得不轻。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凭着沈见微对谢歧那霸道性子的了解,谢歧不会允许自己一直没有名分的。 第173章 顾虑,离心 看着吧,待回到沧澜学府。 宋明雪和谢歧,叶复和楚延亭,还有感情一直稳定的陆风和陆观澜,可有的是热闹可以看了。 从沈见微记事开始,她的父母就是一对怨侣,当年她的父亲为了外族家的家底,娶了在他看来相貌平平的母亲。 后来外祖家落寞,父亲便将一直养在外头的美艳外室接回家中。 此后更是鸡犬不宁,直到…… 沈见微深深的叹了口气,此后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世间存在的情情爱爱,可能会有真心,可裹着真心的表皮,内里不还是算计么? 她向来不爱给人好脸,因此独来独往惯了,能与陆风与宋明雪他们走的这般近,已经出乎沈见微自己的预料了。 结果这才几日,这勉强可以称得上朋友的这几人竟然就开始成双结对了。 沈见微甚至觉得,可能用不上几年,他可能就要挨个准备贺礼了,实在头疼。 陆观澜的注意力被齐翊唤了回来,他瞧上擂台上几乎将对手压着打的谢歧,心里罕见的竟然没有多少因为朋友取胜的欢呼雀跃。 陆观澜谴责自己的同时,又不可避免的多想。 他也听过关于命格相悖的传闻,自古命格相悖的,似乎总有一人不得善终…… 那时候他对此不以为意,觉得命都是靠自己争的,区区一个命格能代表什么?就算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那倚仗的也是自己的真本事。 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折在命格相悖上,无非就是技不如人罢了。 可如今这事落在陆风身上,他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若是有朝一日陆风与谢歧真的反目成仇,亦或是只能一生一死的情况下,陆风哪里有胜算? 他与谢歧多次同生共死,共度磨难,平时虽然他们二人不常交流,可关系早就在某种层面上超越了普通朋友。 他了解谢歧。 做朋友没得说,小小年纪就已经能窥见日后的无上风采,他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要站在修真界至尊之巅的。 与陆风一样的年纪,竟然差半步就要突破元婴镜,龙族的不死不灭咒近几日似乎也得到突破,还有与万年玄冰齐名的无尽业火,似乎也可能任由他驱使。 若他与陆风之间只能活一个,陆风他是断断没有活路的。 别说陆风,再加上一个他,恐怕也不能将谢歧怎样。 更何况—— 陆观澜隐下眸底的痛苦,下意识看向身旁正在观战的宋明雪。 似乎是因为谢歧胜局已定,宋明雪没有太在意擂台之上的情况,而是垂着眸子在认真的摆弄着什么,察觉到陆观澜望过去的目光,宋明雪下意识背了背身,不让陆观澜看。 陆观澜满心愁绪,自然没心情好奇宋明雪在干什么。 宋明雪这人更是强悍的没边。 他与叶复那场最后的比试,试问在场之人有谁没被震撼? 这其中也包括了陆观澜。 若是谢歧与陆风出了状况,宋明雪首当其冲,帮的一定是谢歧。 就像他会选择陆风一样—— “你很不对劲。” 陆观澜想要一点一点捋清问题所在,可耐不住越来越乱,胡思乱想之际,沈见微冷冷淡淡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沈见微目不斜视的瞧着擂台,她的眉心微微蹙着,话也说的没头没尾,可陆观澜知道,沈见微一定是在跟他说话。 陆观澜张了张口,声音苦涩: “沈道友……” “从清晨开始,你的反应就很不对劲,我本不该提醒你,但思虑太重影响修行。” 沈见微掀了掀眼皮,将在场的陆风等人全部看在眼里,随后一双冷眸偏向陆观澜,语气算不得好:“陆道友,你没有发觉的修行速度是我们当中最慢的么?” 【见微妈咪!】 【见微妈咪心好细!陆大哥最近确实很不对劲!】 【这能说么?陆大哥修行速度的确有点慢了。。。】 【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主角肯定有自己的磨难啦!等陆大哥想通之后境界一定会一日千里的。】 别说陆风,再加上一个他,恐怕也不能将谢歧怎样。 更何况—— 陆观澜隐下眸底的痛苦,下意识看向身旁正在观战的宋明雪。 似乎是因为谢歧胜局已定,宋明雪没有太在意擂台之上的情况,而是垂着眸子在认真的摆弄着什么,察觉到陆观澜望过去的目光,宋明雪下意识背了背身,不让陆观澜看。 陆观澜满心愁绪,自然没心情好奇宋明雪在干什么。 宋明雪这人更是强悍的没边。 他与叶复那场最后的比试,试问在场之人有谁没被震撼? 这其中也包括了陆观澜。 若是谢歧与陆风出了状况,宋明雪首当其冲,帮的一定是谢歧。 就像他会选择陆风一样—— “你很不对劲。” 陆观澜想要一点一点捋清问题所在,可耐不住越来越乱,胡思乱想之际,沈见微冷冷淡淡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沈见微目不斜视的瞧着擂台,她的眉心微微蹙着,话也说的没头没尾,可陆观澜知道,沈见微一定是在跟他说话。 陆观澜张了张口,声音苦涩: “沈道友……” “从清晨开始,你的反应就很不对劲,我本不该提醒你,但思虑太重影响修行。” 沈见微掀了掀眼皮,将在场的陆风等人全部看在眼里,随后一双冷眸偏向陆观澜,语气算不得好:“陆道友,你没有发觉的修行速度是我们当中最慢的么?” 【见微妈咪!】 【见微妈咪心好细!陆大哥最近确实很不对劲!】 【这能说么?陆大哥修行速度的确有点慢了。。。】 【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主角肯定有自己的磨难啦!等陆大哥想通之后境界一定会一日千里的。】 别说陆风,再加上一个他,恐怕也不能将谢歧怎样。 更何况—— 陆观澜隐下眸底的痛苦,下意识看向身旁正在观战的宋明雪。 似乎是因为谢歧胜局已定,宋明雪没有太在意擂台之上的情况,而是垂着眸子在认真的摆弄着什么,察觉到陆观澜望过去的目光,宋明雪下意识背了背身,不让陆观澜看。 陆观澜满心愁绪,自然没心情好奇宋明雪在干什么。 宋明雪这人更是强悍的没边。 他与叶复那场最后的比试,试问在场之人有谁没被震撼? 这其中也包括了陆观澜。 若是谢歧与陆风出了状况,宋明雪首当其冲,帮的一定是谢歧。 就像他会选择陆风一样—— “你很不对劲。” 陆观澜想要一点一点捋清问题所在,可耐不住越来越乱,胡思乱想之际,沈见微冷冷淡淡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沈见微目不斜视的瞧着擂台,她的眉心微微蹙着,话也说的没头没尾,可陆观澜知道,沈见微一定是在跟他说话。 陆观澜张了张口,声音苦涩: “沈道友……” “从清晨开始,你的反应就很不对劲,我本不该提醒你,但思虑太重影响修行。” 沈见微掀了掀眼皮,将在场的陆风等人全部看在眼里,随后一双冷眸偏向陆观澜,语气算不得好:“陆道友,你没有发觉的修行速度是我们当中最慢的么?” 【见微妈咪!】 【见微妈咪心好细!陆大哥最近确实很不对劲!】 【这能说么?陆大哥修行速度的确有点慢了。。。】 【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主角肯定有自己的磨难啦!等陆大哥想通之后境界一定会一日千里的。】 别说陆风,再加上一个他,恐怕也不能将谢歧怎样。 更何况—— 陆观澜隐下眸底的痛苦,下意识看向身旁正在观战的宋明雪。 似乎是因为谢歧胜局已定,宋明雪没有太在意擂台之上的情况,而是垂着眸子在认真的摆弄着什么,察觉到陆观澜望过去的目光,宋明雪下意识背了背身,不让陆观澜看。 陆观澜满心愁绪,自然没心情好奇宋明雪在干什么。 宋明雪这人更是强悍的没边。 他与叶复那场最后的比试,试问在场之人有谁没被震撼? 这其中也包括了陆观澜。 若是谢歧与陆风出了状况,宋明雪首当其冲,帮的一定是谢歧。 就像他会选择陆风一样—— “你很不对劲。” 陆观澜想要一点一点捋清问题所在,可耐不住越来越乱,胡思乱想之际,沈见微冷冷淡淡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沈见微目不斜视的瞧着擂台,她的眉心微微蹙着,话也说的没头没尾,可陆观澜知道,沈见微一定是在跟他说话。 陆观澜张了张口,声音苦涩: “沈道友……” “从清晨开始,你的反应就很不对劲,我本不该提醒你,但思虑太重影响修行。” 沈见微掀了掀眼皮,将在场的陆风等人全部看在眼里,随后一双冷眸偏向陆观澜,语气算不得好:“陆道友,你没有发觉的修行速度是我们当中最慢的么?” 【见微妈咪!】 【见微妈咪心好细!陆大哥最近确实很不对劲!】 【这能说么?陆大哥修行速度的确有点慢了。。。】 【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主角肯定有自己的磨难啦!等陆大哥想通之后境界一定会一日千里的。】 别说陆风,再加上一个他,恐怕也不能将谢歧怎样。 更何况—— 陆观澜隐下眸底的痛苦,下意识看向身旁正在观战的宋明雪。 似乎是因为谢歧胜局已定,宋明雪没有太在意擂台之上的情况,而是垂着眸子在认真的摆弄着什么,察觉到陆观澜望过去的目光,宋明雪下意识背了背身,不让陆观澜看。 陆观澜满心愁绪,自然没心情好奇宋明雪在干什么。 宋明雪这人更是强悍的没边。 他与叶复那场最后的比试,试问在场之人有谁没被震撼? 这其中也包括了陆观澜。 若是谢歧与陆风出了状况,宋明雪首当其冲,帮的一定是谢歧。 就像他会选择陆风一样—— “你很不对劲。” 陆观澜想要一点一点捋清问题所在,可耐不住越来越乱,胡思乱想之际,沈见微冷冷淡淡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沈见微目不斜视的瞧着擂台,她的眉心微微蹙着,话也说的没头没尾,可陆观澜知道,沈见微一定是在跟他说话。 陆观澜张了张口,声音苦涩: “沈道友……” “从清晨开始,你的反应就很不对劲,我本不该提醒你,但思虑太重影响修行。” 沈见微掀了掀眼皮,将在场的陆风等人全部看在眼里,随后一双冷眸偏向陆观澜,语气算不得好:“陆道友,你没有发觉的修行速度是我们当中最慢的么?” 【见微妈咪!】 【见微妈咪心好细!陆大哥最近确实很不对劲!】 【这能说么?陆大哥修行速度的确有点慢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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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晨开始,你的反应就很不对劲,我本不该提醒你,但思虑太重影响修行。” 沈见微掀了掀眼皮,将在场的陆风等人全部看在眼里,随后一双冷眸偏向陆观澜,语气算不得好:“陆道友,你没有发觉的修行速度是我们当中最慢的么?” 【见微妈咪!】 【见微妈咪心好细!陆大哥最近确实很不对劲!】 【这能说么?陆大哥修行速度的确有点慢了。。。】 【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主角肯定有自己的磨难啦!等陆大哥想通之后境界一定会一日千里的。】 第174章 七人重逢 陆风被单青颐吓了一跳,单青颐是单家的公子,虽然从小收到薄待,可跟在他母亲膝下,教养很好,在他们面前总是一副慢吞吞,举止从容的模样。 他们昨晚还谈到单青颐,想着如何才能将单青颐从楼重白的控制中救出。 结果今晚单青颐就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青颐!青颐你怎么了!” 陆风将手中的剑往旁边一撇,三步能做两步的迎上去,下意识握住单青颐的手腕想要将他带进不语禅院。 单青颐好似受什么刺激,手一抖避开了陆风的手,他看着陆风,嘴张张合合的似乎想解释什么,可他的喉咙在这一夜的奔波中肿的不成样子。 终于见到同伴的单青颐喜极而泣,眼泪本就糊了满脸,如今见到陆风,更是止不住。 “怎么了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得了陆风传讯的几人陆陆续续,衣衫不整的一个接一个走出来。 齐翊一只手拿着剑,另一只手还不忘拖着手里的外袍,如今宗门大比三教九流聚集,还以为是什么不开眼的来找麻烦,结果定睛一看直接愣在原地。 “青颐?” “青颐是你么!” 齐翊同样将手中配剑一丢,急匆匆来到单青颐面前,生怕自己认错了人。 “青颐你真的回来了!你怎么做到的!你舅舅终于肯放你走了么!” 单青颐没有说话,而是顺势看向站在不语禅院正殿门口,一个靠着一个的宋明雪与谢歧。 他们二人穿戴整齐,今夜成片滚动的弹幕像疯了一样,他们两个一目十行的看完,将今夜发生的事捋了个明白。 宋明雪将谢歧从床榻上揪起来,二人穿上外袍,通过弹幕来确定单青颐逃跑的位置,方便万一出事,他们两个能第一时间赶到。 好在之前谢歧带着陆风与单青颐他们在后山转过几圈,单青颐恐惧之余,潜意识中也是记得路的。 终于感受到不语禅院设下的结界被人触碰,宋明雪与谢歧才终于松了口气,一个接一个从房中走出来。 宋明雪叹了口气,“青颐……” 单青颐抽了抽鼻子,在陆风与齐翊的搀扶下小跑着扑上宋明雪。 宋明雪同样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单青颐 ,环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一块儿将单青颐带到正殿中。 插不上手的陆观澜也没有闲着,起身往旁院去寻已经歇下的沈见微, 单青颐被几人安排在软榻上,陆风与齐翊殷勤的将他身上已经沾满露水与淤泥的外袍褪去,用自己的衣袍将单青颐瘦小的身体罩住。 除了宋明雪与谢歧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单青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可单青颐这极度反常的模样,让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过问。 宋明雪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单青颐面前,单青颐回过神抽了抽鼻子正要接过,目光却在触及宋明雪腰间那颗随着主人动作摇晃的白玉扣时,整个人猛得一缩,手指一晃水撒了小半。 “哎呦!” 陆风手忙脚乱挤到前面去擦,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青颐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楼重白做什么?” “你别吓我们啊。” 此话一出齐翊还有姗姗来迟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同样竖起耳朵。 【等会。。。】 【你们不觉得刚才被系在时凌身上的玉坠有些眼熟么?】 【刚才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见了宋明雪,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不会吧,这这这!这应该是巧合吧!】 【坏了我根本不敢想。】 谢歧匆匆瞥了一眼弹幕眸色阴鸷,他不自觉望向宋明雪,宋明雪冷静如常,仿佛被弹幕非议被楼重白用来意淫的那个人与他无关, 谢歧移开目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周身的气压低的瘆人。 单青颐抬着下巴,目光在陆风几人脸上望了一圈,又重新转回宋明雪身上。 单青颐将茶盏一把塞进陆风怀里,整个人小心翼翼往宋明雪身上靠。 劫后余生与看清自家舅舅真面目带来的冲击让单青颐根本无法在短时间恢复如常。 他只能凭着潜意识依靠着他最为信任的宋明雪。 宋明雪给了谢歧一个眼神,谢歧立马心领神会从储物袋中一个劲儿掏掏掏,拿出几个玉瓶来倒出丹药给单青颐服下。 神魂与识海被灵药梳理的瞬间,单青颐顿觉身上一轻,连夜逃命的疲惫感消了大半,一口堵在心口的浊气缓缓呼出。 一直倚在门框旁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对视一眼,略微一想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掩日派用炉鼎简直猖狂到了根本不避着人,前有楼重白拉着时凌在明道派主峰高台上招摇,后有掩日派弟子在竹林里放浪形骸,有的甚至胆大包天敢对过路的弟子动手动脚, ,环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一块儿将单青颐带到正殿中。 插不上手的陆观澜也没有闲着,起身往旁院去寻已经歇下的沈见微, 单青颐被几人安排在软榻上,陆风与齐翊殷勤的将他身上已经沾满露水与淤泥的外袍褪去,用自己的衣袍将单青颐瘦小的身体罩住。 除了宋明雪与谢歧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单青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可单青颐这极度反常的模样,让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过问。 宋明雪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单青颐面前,单青颐回过神抽了抽鼻子正要接过,目光却在触及宋明雪腰间那颗随着主人动作摇晃的白玉扣时,整个人猛得一缩,手指一晃水撒了小半。 “哎呦!” 陆风手忙脚乱挤到前面去擦,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青颐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楼重白做什么?” “你别吓我们啊。” 此话一出齐翊还有姗姗来迟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同样竖起耳朵。 【等会。。。】 【你们不觉得刚才被系在时凌身上的玉坠有些眼熟么?】 【刚才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见了宋明雪,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不会吧,这这这!这应该是巧合吧!】 【坏了我根本不敢想。】 谢歧匆匆瞥了一眼弹幕眸色阴鸷,他不自觉望向宋明雪,宋明雪冷静如常,仿佛被弹幕非议被楼重白用来意淫的那个人与他无关, 谢歧移开目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周身的气压低的瘆人。 单青颐抬着下巴,目光在陆风几人脸上望了一圈,又重新转回宋明雪身上。 单青颐将茶盏一把塞进陆风怀里,整个人小心翼翼往宋明雪身上靠。 劫后余生与看清自家舅舅真面目带来的冲击让单青颐根本无法在短时间恢复如常。 他只能凭着潜意识依靠着他最为信任的宋明雪。 宋明雪给了谢歧一个眼神,谢歧立马心领神会从储物袋中一个劲儿掏掏掏,拿出几个玉瓶来倒出丹药给单青颐服下。 神魂与识海被灵药梳理的瞬间,单青颐顿觉身上一轻,连夜逃命的疲惫感消了大半,一口堵在心口的浊气缓缓呼出。 一直倚在门框旁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对视一眼,略微一想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掩日派用炉鼎简直猖狂到了根本不避着人,前有楼重白拉着时凌在明道派主峰高台上招摇,后有掩日派弟子在竹林里放浪形骸,有的甚至胆大包天敢对过路的弟子动手动脚, ,环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一块儿将单青颐带到正殿中。 插不上手的陆观澜也没有闲着,起身往旁院去寻已经歇下的沈见微, 单青颐被几人安排在软榻上,陆风与齐翊殷勤的将他身上已经沾满露水与淤泥的外袍褪去,用自己的衣袍将单青颐瘦小的身体罩住。 除了宋明雪与谢歧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单青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可单青颐这极度反常的模样,让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过问。 宋明雪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单青颐面前,单青颐回过神抽了抽鼻子正要接过,目光却在触及宋明雪腰间那颗随着主人动作摇晃的白玉扣时,整个人猛得一缩,手指一晃水撒了小半。 “哎呦!” 陆风手忙脚乱挤到前面去擦,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青颐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楼重白做什么?” “你别吓我们啊。” 此话一出齐翊还有姗姗来迟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同样竖起耳朵。 【等会。。。】 【你们不觉得刚才被系在时凌身上的玉坠有些眼熟么?】 【刚才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见了宋明雪,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不会吧,这这这!这应该是巧合吧!】 【坏了我根本不敢想。】 谢歧匆匆瞥了一眼弹幕眸色阴鸷,他不自觉望向宋明雪,宋明雪冷静如常,仿佛被弹幕非议被楼重白用来意淫的那个人与他无关, 谢歧移开目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周身的气压低的瘆人。 单青颐抬着下巴,目光在陆风几人脸上望了一圈,又重新转回宋明雪身上。 单青颐将茶盏一把塞进陆风怀里,整个人小心翼翼往宋明雪身上靠。 劫后余生与看清自家舅舅真面目带来的冲击让单青颐根本无法在短时间恢复如常。 他只能凭着潜意识依靠着他最为信任的宋明雪。 宋明雪给了谢歧一个眼神,谢歧立马心领神会从储物袋中一个劲儿掏掏掏,拿出几个玉瓶来倒出丹药给单青颐服下。 神魂与识海被灵药梳理的瞬间,单青颐顿觉身上一轻,连夜逃命的疲惫感消了大半,一口堵在心口的浊气缓缓呼出。 一直倚在门框旁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对视一眼,略微一想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掩日派用炉鼎简直猖狂到了根本不避着人,前有楼重白拉着时凌在明道派主峰高台上招摇,后有掩日派弟子在竹林里放浪形骸,有的甚至胆大包天敢对过路的弟子动手动脚, ,环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一块儿将单青颐带到正殿中。 插不上手的陆观澜也没有闲着,起身往旁院去寻已经歇下的沈见微, 单青颐被几人安排在软榻上,陆风与齐翊殷勤的将他身上已经沾满露水与淤泥的外袍褪去,用自己的衣袍将单青颐瘦小的身体罩住。 除了宋明雪与谢歧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单青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可单青颐这极度反常的模样,让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过问。 宋明雪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单青颐面前,单青颐回过神抽了抽鼻子正要接过,目光却在触及宋明雪腰间那颗随着主人动作摇晃的白玉扣时,整个人猛得一缩,手指一晃水撒了小半。 “哎呦!” 陆风手忙脚乱挤到前面去擦,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青颐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楼重白做什么?” “你别吓我们啊。” 此话一出齐翊还有姗姗来迟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同样竖起耳朵。 【等会。。。】 【你们不觉得刚才被系在时凌身上的玉坠有些眼熟么?】 【刚才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见了宋明雪,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不会吧,这这这!这应该是巧合吧!】 【坏了我根本不敢想。】 谢歧匆匆瞥了一眼弹幕眸色阴鸷,他不自觉望向宋明雪,宋明雪冷静如常,仿佛被弹幕非议被楼重白用来意淫的那个人与他无关, 谢歧移开目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周身的气压低的瘆人。 单青颐抬着下巴,目光在陆风几人脸上望了一圈,又重新转回宋明雪身上。 单青颐将茶盏一把塞进陆风怀里,整个人小心翼翼往宋明雪身上靠。 劫后余生与看清自家舅舅真面目带来的冲击让单青颐根本无法在短时间恢复如常。 他只能凭着潜意识依靠着他最为信任的宋明雪。 宋明雪给了谢歧一个眼神,谢歧立马心领神会从储物袋中一个劲儿掏掏掏,拿出几个玉瓶来倒出丹药给单青颐服下。 神魂与识海被灵药梳理的瞬间,单青颐顿觉身上一轻,连夜逃命的疲惫感消了大半,一口堵在心口的浊气缓缓呼出。 一直倚在门框旁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对视一眼,略微一想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掩日派用炉鼎简直猖狂到了根本不避着人,前有楼重白拉着时凌在明道派主峰高台上招摇,后有掩日派弟子在竹林里放浪形骸,有的甚至胆大包天敢对过路的弟子动手动脚, ,环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一块儿将单青颐带到正殿中。 插不上手的陆观澜也没有闲着,起身往旁院去寻已经歇下的沈见微, 单青颐被几人安排在软榻上,陆风与齐翊殷勤的将他身上已经沾满露水与淤泥的外袍褪去,用自己的衣袍将单青颐瘦小的身体罩住。 除了宋明雪与谢歧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单青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可单青颐这极度反常的模样,让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过问。 宋明雪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单青颐面前,单青颐回过神抽了抽鼻子正要接过,目光却在触及宋明雪腰间那颗随着主人动作摇晃的白玉扣时,整个人猛得一缩,手指一晃水撒了小半。 “哎呦!” 陆风手忙脚乱挤到前面去擦,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青颐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楼重白做什么?” “你别吓我们啊。” 此话一出齐翊还有姗姗来迟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同样竖起耳朵。 【等会。。。】 【你们不觉得刚才被系在时凌身上的玉坠有些眼熟么?】 【刚才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见了宋明雪,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不会吧,这这这!这应该是巧合吧!】 【坏了我根本不敢想。】 谢歧匆匆瞥了一眼弹幕眸色阴鸷,他不自觉望向宋明雪,宋明雪冷静如常,仿佛被弹幕非议被楼重白用来意淫的那个人与他无关, 谢歧移开目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周身的气压低的瘆人。 单青颐抬着下巴,目光在陆风几人脸上望了一圈,又重新转回宋明雪身上。 单青颐将茶盏一把塞进陆风怀里,整个人小心翼翼往宋明雪身上靠。 劫后余生与看清自家舅舅真面目带来的冲击让单青颐根本无法在短时间恢复如常。 他只能凭着潜意识依靠着他最为信任的宋明雪。 宋明雪给了谢歧一个眼神,谢歧立马心领神会从储物袋中一个劲儿掏掏掏,拿出几个玉瓶来倒出丹药给单青颐服下。 神魂与识海被灵药梳理的瞬间,单青颐顿觉身上一轻,连夜逃命的疲惫感消了大半,一口堵在心口的浊气缓缓呼出。 一直倚在门框旁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对视一眼,略微一想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掩日派用炉鼎简直猖狂到了根本不避着人,前有楼重白拉着时凌在明道派主峰高台上招摇,后有掩日派弟子在竹林里放浪形骸,有的甚至胆大包天敢对过路的弟子动手动脚, ,环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一块儿将单青颐带到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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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倚在门框旁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对视一眼,略微一想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掩日派用炉鼎简直猖狂到了根本不避着人,前有楼重白拉着时凌在明道派主峰高台上招摇,后有掩日派弟子在竹林里放浪形骸,有的甚至胆大包天敢对过路的弟子动手动脚, ,环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一块儿将单青颐带到正殿中。 插不上手的陆观澜也没有闲着,起身往旁院去寻已经歇下的沈见微, 单青颐被几人安排在软榻上,陆风与齐翊殷勤的将他身上已经沾满露水与淤泥的外袍褪去,用自己的衣袍将单青颐瘦小的身体罩住。 除了宋明雪与谢歧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单青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可单青颐这极度反常的模样,让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过问。 宋明雪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单青颐面前,单青颐回过神抽了抽鼻子正要接过,目光却在触及宋明雪腰间那颗随着主人动作摇晃的白玉扣时,整个人猛得一缩,手指一晃水撒了小半。 “哎呦!” 陆风手忙脚乱挤到前面去擦,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青颐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楼重白做什么?” “你别吓我们啊。” 此话一出齐翊还有姗姗来迟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同样竖起耳朵。 【等会。。。】 【你们不觉得刚才被系在时凌身上的玉坠有些眼熟么?】 【刚才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见了宋明雪,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不会吧,这这这!这应该是巧合吧!】 【坏了我根本不敢想。】 谢歧匆匆瞥了一眼弹幕眸色阴鸷,他不自觉望向宋明雪,宋明雪冷静如常,仿佛被弹幕非议被楼重白用来意淫的那个人与他无关, 谢歧移开目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周身的气压低的瘆人。 单青颐抬着下巴,目光在陆风几人脸上望了一圈,又重新转回宋明雪身上。 单青颐将茶盏一把塞进陆风怀里,整个人小心翼翼往宋明雪身上靠。 劫后余生与看清自家舅舅真面目带来的冲击让单青颐根本无法在短时间恢复如常。 他只能凭着潜意识依靠着他最为信任的宋明雪。 宋明雪给了谢歧一个眼神,谢歧立马心领神会从储物袋中一个劲儿掏掏掏,拿出几个玉瓶来倒出丹药给单青颐服下。 神魂与识海被灵药梳理的瞬间,单青颐顿觉身上一轻,连夜逃命的疲惫感消了大半,一口堵在心口的浊气缓缓呼出。 一直倚在门框旁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对视一眼,略微一想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掩日派用炉鼎简直猖狂到了根本不避着人,前有楼重白拉着时凌在明道派主峰高台上招摇,后有掩日派弟子在竹林里放浪形骸,有的甚至胆大包天敢对过路的弟子动手动脚, ,环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一块儿将单青颐带到正殿中。 插不上手的陆观澜也没有闲着,起身往旁院去寻已经歇下的沈见微, 单青颐被几人安排在软榻上,陆风与齐翊殷勤的将他身上已经沾满露水与淤泥的外袍褪去,用自己的衣袍将单青颐瘦小的身体罩住。 除了宋明雪与谢歧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单青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可单青颐这极度反常的模样,让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过问。 宋明雪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单青颐面前,单青颐回过神抽了抽鼻子正要接过,目光却在触及宋明雪腰间那颗随着主人动作摇晃的白玉扣时,整个人猛得一缩,手指一晃水撒了小半。 “哎呦!” 陆风手忙脚乱挤到前面去擦,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青颐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楼重白做什么?” “你别吓我们啊。” 此话一出齐翊还有姗姗来迟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同样竖起耳朵。 【等会。。。】 【你们不觉得刚才被系在时凌身上的玉坠有些眼熟么?】 【刚才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见了宋明雪,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不会吧,这这这!这应该是巧合吧!】 【坏了我根本不敢想。】 谢歧匆匆瞥了一眼弹幕眸色阴鸷,他不自觉望向宋明雪,宋明雪冷静如常,仿佛被弹幕非议被楼重白用来意淫的那个人与他无关, 谢歧移开目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周身的气压低的瘆人。 单青颐抬着下巴,目光在陆风几人脸上望了一圈,又重新转回宋明雪身上。 单青颐将茶盏一把塞进陆风怀里,整个人小心翼翼往宋明雪身上靠。 劫后余生与看清自家舅舅真面目带来的冲击让单青颐根本无法在短时间恢复如常。 他只能凭着潜意识依靠着他最为信任的宋明雪。 宋明雪给了谢歧一个眼神,谢歧立马心领神会从储物袋中一个劲儿掏掏掏,拿出几个玉瓶来倒出丹药给单青颐服下。 神魂与识海被灵药梳理的瞬间,单青颐顿觉身上一轻,连夜逃命的疲惫感消了大半,一口堵在心口的浊气缓缓呼出。 一直倚在门框旁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对视一眼,略微一想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掩日派用炉鼎简直猖狂到了根本不避着人,前有楼重白拉着时凌在明道派主峰高台上招摇,后有掩日派弟子在竹林里放浪形骸,有的甚至胆大包天敢对过路的弟子动手动脚, 第175章 最后比试 谢歧有些跟不上宋明雪的思维,在一旁小狗探头:“什么办法? 宋明雪摇摇头什么都没说,直接将谢歧一把推上擂台,正巧这时,明道派悟道高台上的铜钟再次响起—— 谢歧只能从擂台上往下瞧着似乎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宋明雪。 陆风紧随其后跟过去翻身上了擂台,他狠揉了一把酸疼的眼睛,将一切的顾虑全都抛之脑后,他要尽全力完成这场比试,尽管他自己也知道,凭现在的他,根本赢不了谢歧。 可是往后日久天长,谁又能说的准呢? 陆风冲谢歧俯身行了个礼,一张娃娃脸板着,总算有了些认真:“讨厌鬼,承让。 听清这称呼的谢歧挑了挑眉,有些不爽:“你也是,承让。 “这比试还用下赌注吗? “用不着吧。。。 “感觉楚延亭被淘汰的太早了,感觉就他能跟谢师兄碰一碰了,这个叫陆风的,还是太弱了。 “大部分都押注押在谢歧身上吧,不敢想这场比试如果谢歧输了,该有多少弟子倾家荡产。 “根本不可能输的,这个陆风虽然有几分本事,但是在谢歧面前还是太小儿科了。 较量还未开始,底下弟子的议论声沸沸扬扬吵吵嚷嚷。 谢歧轻啧一声,下次他真的要向自家师尊反应一下了,为什么这擂台上的结界不能将底下那些刺耳的杂音挡在外面。 这搞得他胜之不武。 【。。。我觉得有点过分了吧。】 【唉,陆风宝宝挺住啊!哭哭.jpg】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陆风会触底反弹,反败为胜,狠狠打脸底下那些看不起他的势利眼!】 【这。。。】 【我觉得这可能性还是太小了,毕竟这是这对恶人组的主场,加上谢歧他!想不到怎样才能让他输!】 【陆风宝宝!咱们娘俩被做局了!】 宋明雪与陆观澜站在一块儿,二人冷静如常,清冷的寒眸中没有半点起伏。 这场比试谁胜谁负,他们比谁都要清楚,加上他们本就是一伙人,谁得魁首在他们看来大差不差。 只不过周围对陆风的诋毁还是让陆观澜忍不住频频侧目。 明道派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主峰高位上,坐在主座上的李逢真特地换了个新发冠,一身玄袍肃穆非常,气场全开。 他的大徒弟在前几日刚刚得了元婴境的魁首,如今小徒弟也将冠绝金丹境。 想到宗门大比之前,那些对他两个徒弟的非议与诋毁,说他养的徒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说是可以任人拿捏,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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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重白就喜欢到处给人找不痛快是吧!拳头.jpg】 【想到他的烂事就恶心!这个人能不能快点下线啊!照着现在的情形来看,整个掩日派怕是都没有几个好东西了。】 【掌印和长老们都这样,底下的弟子们就更别提了。】 【可是我看原著一直以为掩日派是难得的,不欺软怕硬的好门派来着,这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 【楼上别说了,我有个朋友他推是楼重白,你敢想他昨天要崩溃了吗?】 无量派掌印本来就已经做好了楼重白语出惊人,破坏氛围的准备。 可事实证明,他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干嘛啊! 无量派掌印真是不明白!楼重白为什么要将这陈芝麻烂谷子拿出来恶心李逢真? 李逢真和玄危之间的事可不是他们能说的清的。 这些年谁人不知,玄危这人是万万不能在李逢真面前提起的,可楼重白偏要犯这个贱。 楼重白瞧着李逢真越来越沉的脸色,丝毫不惧地抿了口茶。 活该这万年老光棍,赶紧寻个道侣,通个情窍。 不然再看不透,再不加干涉,他这两个徒弟就真的要滚到一块去了。 楼重白在千百年前就跟炉鼎打交道,他的第一个炉鼎便是他的道侣,千年来滚在情情爱爱中浮浮沉沉,没人比他更能看清了。 宋明雪与谢歧的关系,就算现在还算清白,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瞧瞧李逢真这个可以加以干涉的老光棍什么都看不透! 真是作孽。 刚才吵吵嚷嚷,已经半路开香槟的高台被楼重白这一闹腾又沉寂下来。 方才其乐融融的场面已然消失不见,李逢真阴沉着脸,蠢蠢欲动想要将手边的茶盏直接甩在楼重白脸上。 太过了解他的无量派掌印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摁住他的右手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另一半得令的千剑门掌印死命摁住他的左手。 不让李逢真轻举妄动。 最后一日了,忍忍就过去了。 * 擂台之上,堪堪接了谢歧几招的陆风竟有些力不从心,虚汗直流 他数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在上场前就给自己鼓足了劲。 周围铺天盖地的不肯定与奚落,还有每次出剑倒喝彩的声音与嘲讽…… 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他整个俘获在内。 他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这场大比好没意思。 他的本意并不是得什么魁首,而是想要在擂台上,与志同道合,势均力敌的对手一起,肆意且押尽全力的拼上一局。 从第一场到如今与谢歧的最后一场,他要的从来都不是现在的顺无可顺。 他要赢得无人可指摘,哪怕输也要撑到筋疲力尽。 他瞧着宋明雪与谢歧,还有身边一个一个弟子们,在擂台上遇上命定的对手,不留余力肆意的比上一场,说不清有多羡慕。 结果现在,哪怕站在这争夺最后魁首的擂台上,带来的还是满场非议与否定。 “上一个站在擂台上,却被底下那些苍蝇影响到的。谢歧摸了一把手中玄剑剑刃,弹去上面的浮灰,剑锐气盛,势不可挡:“已经被我打哭了。 “你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吧。 谢歧wink一眼:“就算你下去哭鼻子,我师兄也不会过多关注你哦。 “讨厌鬼! 陆风眼前一热,竟然真的差点被谢歧激出眼泪来。 “宗门大比是修真界十年一次的盛事,这次的大比上你没遇到什么得以铭记很久的对手实在是可惜。 谢歧摇摇头:“但好在这最后一场还有我。 “你不是一直想在这擂台上全力以赴的拼上一拼么?我这么好的对手就在眼前,你竟然不知道珍惜? “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还要被底下那些臭鱼烂虾影响吗? 谢歧这话完全没避着人,透过擂台上的结界一字不差的传到擂台下。 当才还在给谢歧加油助威,诋毁陆风的弟子们声音一顿,紧接着叫骂声连绵不绝: “我真服了,谢歧你有病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吧! “好赖不分是吧?支持你还有错了?白眼狼。 “若不是赌注压了你,还真以为小爷会给你加油助威? “不行了!我真看不得他这副嚣张的模样,对面那个叫什么?陆风?揍扁他行不行! 谢歧啧啧两声,想到了宋明雪前几日逼着他读过的书: “这叫什么?墙头草两边倒。 【狗狗歧这个挑衅!狗头.jpg】 【说得好!早就看底下这些人不爽了!】 【对啊对啊!这不是典型的挑拨离间吗!我们F7关系好的要死,那些魑魅魍魉能不能不要沾边!】 【我突然觉得谢歧的心也挺细的,刚才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陆风心不在焉,结果谢歧一下子点出重点了。】 【毕竟在我们猫猫雪身边进修了这么久,就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可不惹人笑话?狗头.jpg】 【相爱的人待久了会有夫妻相,诚不欺我!】 【我们小狗龙马上就是龙族扫盲成功第一人!】 【哈哈哈!我豹豹这最后的缺点也没了!】 最后一场,错过了,这次的宗门大比对他来说就真的一无所获了…… 陆风瞧着底下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385|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风评逆转,方才还口口声声为谢歧加油喝彩之人如今对他极尽辱骂,有的就连陆风都听硬了拳头。 而谢歧就跟没事人一样,还时不时冲底下愤慨的弟子们wink一眼,险些将他们气得半死。 陆风抽了抽鼻子,突然他觉得方才自己实在太过矫情,因为这点不足道矣的小事,竟然生了消极比试的想法,还被谢歧看透,简直丢死人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对手够不够格! 陆风大喝一声挥舞手中的长剑,顷刻间一朵朵金莲由脚下绽出,每片花瓣都化作道道闪着寒光的利刃,炫目美丽危机重重 谢歧自空中一旋,避开脚下冒出的层层不绝的寒刃。 谢歧见状也没再继续收着力,横刃一扫,陆风的剑气被上下切成两半。 其速度之快底下观战之人只能看到二人残影,宋明雪在内突破元婴境的弟子,才能隐隐捕捉到那玄剑的剑芒。 “没想到还有几分真本事。 谢歧甩了甩手腕,没想到陆风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的剑气这么难劈,他先前的确是小看了眼前的陆风。 从初遇到现在不过几月的时间,落在他与宋明雪身上的锋芒太盛,进步之神速令人咋舌。 这让他忘了关注陆风,但他没有注意的角落里,陆风竟然隐隐有了跻身金丹后期的架势。 想来也是,原书主角,单金灵根,断然不会轻易被他与宋明雪一直压制。 “讨厌鬼,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下了擂台可别想着找大美人告状啊!” 陆风嘴唇微动,冲谢歧伸出手来直指苍穹,他的指尖慢慢浮现出复杂的金色印纹。 一股强大的吸力由陆风为中心,仿佛要将周围的灵气尽数汇集,连带着底下弟子所有的长剑都发出阵阵铮铮的共鸣。 光是一瞬,谢歧竟然觉得压力倍增。 【陆风宝宝!】 【我就知道我家孩子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打败的。抹泪.jpg】 【果然每系灵根都有自己的妙用,谢歧的火灵根,宋明雪的冰灵根,还有叶复的水灵根,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一个天才的横空出世就可以让几大门派争相抢破头了。】 宋明雪目不转睛的盯着擂台上火力全开的二人,谢歧的火纹与陆风的金纹互相覆盖,互相较劲,将整个擂台铺满金红双色的符篆,密密麻麻。 金灵根—— 宋明雪此时此刻好像终于明白了些,为什么陆风能在原著中取得降仙剑了。 陆风虽然根骨极佳,可天资比起谢歧还是差了一截的,加上悟性不算很高,放在修真界中的确够看,但是早知道,谢歧取降仙剑的时候,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们两个都险些折在里面。 而陆风能让降仙剑认主—— 大概从某种程度来说,谢歧与陆风骨子里带着一股相似的,无畏无惧玉石俱焚的劲头。 第177章 金丹境魁首 谢歧 若是换作旁人,可能会被陆风这一击的灵力压得倒地不起。 可谢歧与生俱来的身体素质实在强于人族百倍,他只调整瞬移便强撑站稳。 谢歧双手结印,一道冲天的火幕将整个擂台直接囊括在内,火幕渐渐收缩成火莲,将陆风脚下的金莲慢慢融化,吞噬。 虽有真金不怕火炼,可这火,是无尽业火。 陆风浑身的金色光晕与术法,被火莲一灼,在擂台上消散无形。 “还是……赢不了。 陆风身形一闪,虽然避开了谢歧的致命一击,可瞧着擂台上逐渐被火芒吞噬的金色阵纹,他心里竟然松了口气。 这么久一直悬在心口的浊气,仿佛也被这一场声势浩大,势不可挡的火势焚了个干净。 一把玄剑从浓烟中直刺而去,陆风仰身欲躲,剑刃极快直接擦上他的侧脸,宋明雪一把摁住在底下关心则乱的陆观澜—— “谢歧他有数。 宋明雪瞥了陆观澜一眼,见他回了神智才缓缓松开压制他的手。 随着陆风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玄剑上,那把玄剑随着主人的命令,抵在了陆风的脖颈处三分—— 孰强孰弱,谁赢谁败,尽显分晓。 【豹豹!豹豹!豹豹!豹豹!】 【我就知道!我们可以永远相信谢歧!】 【作为陆风妈粉,这次很感谢刚才谢歧的开导了,鞠躬.jpg】 【呜呜呜豹豹!这次终于不用我们谄媚道歉了么!哭哭.jpg】 【豹豹他终于成长了!感动抹泪.jpg】 【两个孩子一定要永谊长存啊!】 【他们现在关系好成这样,品行也挑不出任何错,我找不到能让他们分道扬镳,反目成仇的理由!】 这场比试的结果完全在宋明雪预料之中,谢歧与陆风一齐收了剑,正一块儿往他们的方向赶来。 谢歧还是原来那副摇头晃脑的模样,而陆风看着反倒收敛了些,他任着谢歧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炸毛。 察觉到宋明雪与陆观澜望过去的目光,陆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 谁料想谢歧直接一拳头敲在陆风头上,将刚才总算有了点儿羞怯心思的陆风疼得嗷嗷叫。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 【虽迟但到谢歧唯粉和歧雪cp粉呢?狗头.jpg】 【真是夸早了。】 【我豹豹年纪小陆风宝宝妈粉们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叭!鞠躬谄媚.jpg】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呜呜呜豹豹你让我跟猫猫省点心吧啊啊啊!】 宋明雪瞧着马上就要在擂台上再打一架的谢歧与陆风无奈扶额不过相比于擂台上的两个活宝宋明雪倒觉得在身旁一言不发的陆观澜最为反常。 这场比试说的重什么宗门大比金丹境的最后一场比试敲定魁首的重要比试。 可他们几人心知肚明无非就是谢歧与陆风的友谊赛就是了毕竟他们两个平时聚在一块也没少互相打闹。 谢歧被陆风的招数压制之时宋明雪也没有丝毫担心可是陆观澜全程一直紧绷着素来温润冷静的眉眼中是呼之欲出的担忧与局促似乎谢歧会对陆风痛下杀手一般。 方才甚至关心则乱到想要出手扰乱的程度。 谢歧这人虽然瞧着有些不靠谱但宋明雪不觉得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与陆风平日里相处的确会拌个嘴互相放两句狠话。 可若遇危机宋明雪相信谢歧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护上陆风等人。 这点宋明雪明白而宋明雪相信以陆观澜的心性他也清楚。 陆观澜身上冷汗直冒如今比试结束他来堪堪回神想到方才的失态陆观澜满心歉意却又不敢直视宋明雪的眼睛宋明雪实在太过警觉聪慧他怕宋明雪看出什么来。 便只垂着头躬身冲宋明雪拱手赔礼:“方才陆某失态 宋明雪什么话都没说他的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团闷气顾不上正在后头你一言我一语互相吹捧的谢歧与陆风二人率先回身往不语禅院的方向走去。 陆观澜自知理亏眉心郁结老老实实跟在宋明雪身后。 他当然清楚谢歧不会伤害陆风可命格相悖这四个字让他夜夜不得好眠。 光怪陆离的梦境中他的小师弟陆风死相凄惨他的胸口被降仙剑狠狠没入…… 还有狰狞的失控的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不分青红皂白屠戮的谢歧。 这梦境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实在是太过真实,仿佛就是他们的……未来一样。 比试分出胜负,李逢真刚才被楼重白扰得乱糟糟的心绪总算轻了些,那双凌厉的凤眸舒展开来,心情大悦。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386|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如今出言庆贺便不叫半场开香槟,高位上围成一圈的掌印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卯足了劲往李逢真身边挤。 一个接一个漂亮话都要说出花来。 听得李逢真那叫一个!满意! 收徒十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李逢真觉得自己可以短暂原谅一下谢歧这么多年的顽劣与败家。 他的这个小徒弟,虽说肯定是比不得大徒弟,平时也有些恶劣,没脑子,挑剔,好斗,鲁莽,没文化还说话刻薄外,也是不错的嘛!也是有优点的啊! 李逢真前段时间刚养了一窝更好的鱼,是食岐山清池之下灵脉灵气所生所养。 鱼质鲜嫩肥美,传言吃上一口便飘飘欲仙。 李逢真舍了面子,抓了十余条养在明道派主峰后山,用层层结界护住,防的就是谢歧这个偷鱼贼。 现在想来李逢真竟然对谢歧产生了一点怜爱之心,他的小徒弟有什么错?他只是爱吃鱼而已。 索性抓上几条让他们尝尝鲜也好。 自家人何必藏着掖着? 拿定主意的李逢真轻挥了挥袖口,与凑到他跟前的几人寒暄几句,偏头间却发现方才还在与他针尖对麦芒的楼重白此时此刻早就没了踪影。 李逢真指了指身旁的空位,满头问号的看向无量派掌印: “他什么时候走的?” 无量派掌印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他走还不行?不走等着被你揍吗?要我说李掌印你这脾气真要改改了。” “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差?” “别怪我没提醒你,生气显老哟~” 李逢真不耐烦的摆摆手无视了无量派掌印的话,这个楼重白最近总是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在耍什么把戏。 想到宗门大比结束,宋明雪与谢歧又要回沧澜学府成为别人的弟子,担心他们安危的同时,又实在牙痒痒的想要咬手绢! 那个沧澜秘术他也不是没见过,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徐上观那人更是上万年不懂变通的木头桩。 可别给他好端端的徒弟教坏了! 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李逢真还是要嘱咐宋明雪与谢歧,一定要小心掩日派与楼重白。 这人手段实在低劣又出乎预料,所有与楼重白有过恩怨的各大门派,都有被阴的经历,他万分擅长的就是偷偷潜伏在暗处偷袭一刀。 阴险狡诈,心狠手辣! 第178章 争分夺秒,被堵截 谢歧与陆风同时看出了宋明雪心情不佳,二人同时嘘声对视一眼,一阵眼神交流后,谁也不知道他们二人到底谁胆大包天惹了宋明雪不快。 僵持半晌,皮糙肉厚的谢歧实在忍不了宋明雪这冷冰冰的模样,三步并做两步的追上前面,“师兄…… 宋明雪一把扒开谢歧,神色平静无波:“留青颐他们三个在不语禅院我不放心,快些回去收拾行李,待与师尊说明后,直接启程回沧澜学府。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猫猫生气了!原来是担心青颐他们啊!】 【宋明雪说的没错,就应该趁乱离开,反正我觉得楼重白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快跑啊小猫们!】 【其实我感觉他们留在明道派更安全吧!毕竟明道派还有李逢真呢。】 【楼上你没明白宋明雪的打算,留在明道派他们是安全了,单青颐十有八九就要被楼重白再次带走了,毕竟人家那可是亲舅舅!还有青颐母亲的亲笔信,要是楼重白执意要把单青颐扣在身边,谁也不能说什么啊。】 【那也是。。。】 【小单亲眼见证了自己从小敬重的舅舅是个烂人,甚至有可能被楼重白再次囚禁,我不敢想小单现在该有多痛苦呜呜呜!】 宋明雪将弹幕一目十行的看完,一声微小不易察觉的灵力触碰在宋明雪脑中敲响警铃—— 是他在不语禅院设下的禁制。 有人触动了。 “快走! 宋明雪撂下两个字,便化为一道剑气与清风一瞬,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谢歧与陆风等人瞧出了事情的严重性,紧随其后,不要命似的往不语禅院赶去。 禁制的确被人触动,只是来人让火急火燎的宋明雪等人同时愣在原地。 “你是时凌么? 陆风眨巴着眼睛,他与掩日派弟子都没有太多接触,唯一有点儿印象的,也就只有眼前的时凌了。 陆风震惊之余几乎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随后他不由得想到单青颐亲眼所见的情景,想到这时凌也是个实打实的苦命人,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识趣的待在宋明雪身后闭上了嘴。 时凌脚步虚浮,昨夜被楼重白拎出来折磨一夜。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最后天蒙蒙亮才放过他昏昏睡去,结果两个时辰不到,就用炉鼎印上不可违背的禁制将他唤醒,让他带人往不语禅院走上一趟,将半夜跑出去的单青颐带回来。 时凌不敢不从,从地上揽了衣袍穿戴完整,又施法遮住脖颈手腕上刺目的红痕,这才带了人赶到不语禅院,结果还未踏入,便先一步碰触了禁制。 “明雪,这禁制是你设下的吧。”时凌强颜欢笑:“这上面有你的灵力残留。” “时凌……” 时凌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明明是与宋明雪一样的年岁,鬓间竟然生出了几根白发,清秀的面容如枯骨,不过双十年岁,就算是凡人,也不该在这时候生出老态来。 时凌已经不想细数他这么多年受了多少磋磨,甚至如今站在宋明雪面前,抬眼瞧着宋明雪身后站着的,一个又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天才就自惭形秽。 时凌苦笑一声,身后那些被楼重白安排跟着他的弟子们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时凌便直接开口将此行目的一吐为快: “明雪,我得了师尊的命令,要将单青颐带回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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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拉着陆观澜板着脸,双双挡在时凌跟前。 与时凌一同前来的掩日派弟子明显不耐烦,见陆风他们这副拒不配合的模样,一把将挡在他们面前的时凌狠狠推到一旁,高声急言道:“你们搞什么啊!单公子是我们掌印的亲侄子,难道还会害他不成?反倒是你们这些居心不良的外人,单公子识人不清被你们哄骗,如今反倒是与自己的亲舅舅离了心!” “我们掩日派今日便要拨乱反正,将我们的单公子带回去!” 陆风从未见过这般会颠倒黑白之人,他们掩日派如今已然臭名昭著,他们干的破事哪个不知谁人不晓? 怎么觍着脸说他们居心不良! “你们简直!简直!” 陆风闭眼狠狠大吼:“不要脸!” 【陆风以为凶倒了一群人,实则萌晕了一大片。】 【我真不行了,陆风怎么跟谁发脾气都像撒娇啊!】 【二妈听话,这事还是让豹豹来吧,什么样的人干什么样的事!狗头.jpg】 【谢歧:?何意味?】 谢歧打量了半天,在后面偷偷拍上宋明雪的肩膀,俯身贴着宋明雪耳语道:“师兄,现在怎么办?” 虽然掩日派话说的不好听,可终归是没错的,若是执意不放人,恐明道派会落下个横行霸道,恃强凌弱的名声。 宋明雪喃喃,抬眼看天:“这就需要用到我说的那个办法了。” 谢歧:? 宋明雪深吸口气一把扯住谢歧往不语禅院正殿走,陆风听到身后的动静开团就跟,也同样拉上陆观澜,四人齐齐进了房中,徒留下掩日派的弟子破不了结界和禁制,在外面一个劲破口大骂。 单青颐已经转醒,听到外面口口声声将他带走的掩日派弟子下的哆哆嗦嗦,整个人往沈见微怀里钻。 沈见微从未无人如今亲近过,抬手将单青颐从怀里拉扯出来,可单青颐早就吓蒙了,待沈见微松开手,就一咕噜的又钻进去,还抱着沈见微的腰不撒手。 沈见微反反复复挣扎了几次,后来也任着他继续了,她本该也有一个弟弟的,只不过跟着她母亲一齐去了。 只将她一人留在这世上。 若是她弟弟还活着,虽没有单青颐年纪这般大,但想必都是一样乖的。 一个呆呆的单青颐混在陆风等人这混世魔王的小团体里,简直被衬成了天使。 加上单青颐的日子也没好到哪去,因此沈见微总是对单青颐多些照拂。 宋明雪等人急匆匆的回了房,听见脚步声的单青颐又是一个哆嗦,试图用沈见微将自己藏起来。 “别怕,是我们。”宋明雪轻声道。 在擂台上打了个爽,又在门口跟掩日派弟子斗了会儿嘴的陆风与谢歧一齐窜到玉案旁,一人一盏清茶牛饮起来。 见他们几人终于回来,齐翊双眼放光:“现在怎么办?那些人已经在门外叫骂很久了。” “难道我们真的要让他们把青颐带走么?” 单青颐听不得这话,他觉得自己要晕了。 可是宋明雪不容许他晕倒。 宋明雪从沈见微怀里将单青颐揪出来坐直,他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双冷冽的寒眸坚定异常,看得心中焦灼的单青颐也冷静下来。 “青颐,我现在有个办法能让楼重白不能带你走。” 单青颐眸光一闪。 “可是我需要你保证。”宋明雪双手抓上单青颐的肩膀紧紧扣住,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继续道: “我要你承诺,日后楼重白如何哄骗你,你都不会信他半分,断不会被他再次迷惑。” “我帮的是我的朋友单青颐,而不是楼重白的侄子。” 宋明雪拿单青颐当做朋友,想要救他于水火,可帮了这一次后,单青颐再被楼重白两句花言巧语哄回去呢? 他要单青颐向他保证,从前单青颐看不清楼重白的真面目,跟着楼重白走,这宋明雪不怪他。 可是如今楼重白是什么样的人,单青颐已经亲眼见过,并且昨夜他已经将楼重白这么久以来的所作所为统统告知。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 摊开,单青颐若是日后还信楼重白,他们之间朋友与同窗的情谊,便也止步于此了。 单青颐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冲宋明雪伸出三根手指起势,“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楼重白他不是好人,日后我与他形同陌路,再无瓜葛,再也不会信他半分,若有违背,我——” “行了。”宋明雪打断: “够了,跟我走。” 宋明雪双手结印,一束冰蓝色灵力从他指尖溢出,在几人面前打了个旋一化七,分别钻进几人的眉心。 传送阵在几人脚下成型,陆风等人还未回过神来,更不知道这传送阵会将他们传送到何处,就被吸入传送阵,跟着一阵天旋地转后,一个接一个从空中落下—— 宋明雪谢歧事先有所准备,一个翻身回旋,稳稳降落。 沈见微拉着单青颐,陆观澜护着陆风,只有根本没回过神的齐翊一头栽倒,成了倒栽葱。 谢歧也不知道自家师兄要搞什么,稳稳落地后抬眼便是一整片竹林山水—— 般般入画。 谢歧第一眼便觉得眼熟,可一时半会儿竟然记不清这是什么地方。 不久一阵轻笑声在几人面前传来,谢歧顿感炸毛! “两个小魁首来了,不错哦,赢了比试还知道来看看师伯。” 江周正坐在秋千上无所事事闭目养神,宗门大比期间人晃晃不绝,江周本就喜静,如今更是闭门不出。 听人禀明宋明雪与谢歧双方得了魁首,正想托人送去贺礼,结果一个空中突然浮现传送阵,倒是将他们几人全都砸了下来。 谢歧震惊的看向身旁的宋明雪,他觉得他师兄好像疯了。 “师伯。”宋明雪规规矩矩的唤了一声,躬身行礼。 江周一看他这模样,便知道肯定有事相求,“小明雪有何事?但说无妨。” 宋明雪心中也忐忑极了,张了张口:“弟子这次前来,是给师伯送个徒弟……” 谢歧:? 单青颐:?果真么? 江周挑了挑眉,随即摆摆手:“明雪你知道的,师伯可没有收徒的打算。” 他觉得孩子实在是烦透了,不如自己过的自在。 宋明雪咬咬牙,扑通一声跪在江周面前,把刚才还泰然自若的江周吓了一跳。 “唉唉唉!师伯也不是那个意思。” “哦?”宋明雪抬起眸子眼巴巴瞧着江周:“那师伯是同意了?” 江周:? 谢歧朝着身后的单青颐看了一眼,给他递了一个快上的暗示 单青颐心领神会,学着宋明雪的模样扑通一跪: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江周:? 【我真服了,师伯你被他们几个缠上,可是遭老罪咯!】 【江周: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竟然是让单青颐拜江周为师么?这样也好,这样单青颐就是明道派弟子了,而且江周在明道派的地位仅次于李逢真,楼重白不会说什么的。】 【为啥不直接让单青颐拜师李逢真呢?】 【楼上你忘了,李逢真在龙族的软磨硬泡下收了谢歧,气得他已经向天下宣布不再收徒了。】 【现在让李逢真收徒,不是打他的脸么?而且天下弟子都会为此蠢蠢欲动的。】 【再说了,你们想让李逢真收楼重白的侄子为徒吗?他们俩针锋相对成那个样子,这比杀了李逢真都难受啊!】 “唉唉唉!师伯也不是那个意思。” “哦?”宋明雪抬起眸子眼巴巴瞧着江周:“那师伯是同意了?” 江周:? 谢歧朝着身后的单青颐看了一眼,给他递了一个快上的暗示 单青颐心领神会,学着宋明雪的模样扑通一跪: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江周:? 【我真服了,师伯你被他们几个缠上,可是遭老罪咯!】 【江周: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竟然是让单青颐拜江周为师么?这样也好,这样单青颐就是明道派弟子了,而且江周在明道派的地位仅次于李逢真,楼重白不会说什么的。】 【为啥不直接让单青颐拜师李逢真呢?】 【楼上你忘了,李逢真在龙族的软磨硬泡下收了谢歧,气得他已经向天下宣布不再收徒了。】 【现在让李逢真收徒,不是打他的脸么?而且天下弟子都会为此蠢蠢欲动的。】 【再说了,你们想让李逢真收楼重白的侄子为徒吗?他们俩针锋相对成那个样子,这比杀了李逢真都难受啊!】 “唉唉唉!师伯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388|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那个意思。” “哦?”宋明雪抬起眸子眼巴巴瞧着江周:“那师伯是同意了?” 江周:? 谢歧朝着身后的单青颐看了一眼,给他递了一个快上的暗示 单青颐心领神会,学着宋明雪的模样扑通一跪: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江周:? 【我真服了,师伯你被他们几个缠上,可是遭老罪咯!】 【江周: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竟然是让单青颐拜江周为师么?这样也好,这样单青颐就是明道派弟子了,而且江周在明道派的地位仅次于李逢真,楼重白不会说什么的。】 【为啥不直接让单青颐拜师李逢真呢?】 【楼上你忘了,李逢真在龙族的软磨硬泡下收了谢歧,气得他已经向天下宣布不再收徒了。】 【现在让李逢真收徒,不是打他的脸么?而且天下弟子都会为此蠢蠢欲动的。】 【再说了,你们想让李逢真收楼重白的侄子为徒吗?他们俩针锋相对成那个样子,这比杀了李逢真都难受啊!】 “唉唉唉!师伯也不是那个意思。” “哦?”宋明雪抬起眸子眼巴巴瞧着江周:“那师伯是同意了?” 江周:? 谢歧朝着身后的单青颐看了一眼,给他递了一个快上的暗示 单青颐心领神会,学着宋明雪的模样扑通一跪: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江周:? 【我真服了,师伯你被他们几个缠上,可是遭老罪咯!】 【江周: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竟然是让单青颐拜江周为师么?这样也好,这样单青颐就是明道派弟子了,而且江周在明道派的地位仅次于李逢真,楼重白不会说什么的。】 【为啥不直接让单青颐拜师李逢真呢?】 【楼上你忘了,李逢真在龙族的软磨硬泡下收了谢歧,气得他已经向天下宣布不再收徒了。】 【现在让李逢真收徒,不是打他的脸么?而且天下弟子都会为此蠢蠢欲动的。】 【再说了,你们想让李逢真收楼重白的侄子为徒吗?他们俩针锋相对成那个样子,这比杀了李逢真都难受啊!】 “唉唉唉!师伯也不是那个意思。” “哦?”宋明雪抬起眸子眼巴巴瞧着江周:“那师伯是同意了?” 江周:? 谢歧朝着身后的单青颐看了一眼,给他递了一个快上的暗示 单青颐心领神会,学着宋明雪的模样扑通一跪: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江周:? 【我真服了,师伯你被他们几个缠上,可是遭老罪咯!】 【江周: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竟然是让单青颐拜江周为师么?这样也好,这样单青颐就是明道派弟子了,而且江周在明道派的地位仅次于李逢真,楼重白不会说什么的。】 【为啥不直接让单青颐拜师李逢真呢?】 【楼上你忘了,李逢真在龙族的软磨硬泡下收了谢歧,气得他已经向天下宣布不再收徒了。】 【现在让李逢真收徒,不是打他的脸么?而且天下弟子都会为此蠢蠢欲动的。】 【再说了,你们想让李逢真收楼重白的侄子为徒吗?他们俩针锋相对成那个样子,这比杀了李逢真都难受啊!】 “唉唉唉!师伯也不是那个意思。” “哦?”宋明雪抬起眸子眼巴巴瞧着江周:“那师伯是同意了?” 江周:? 谢歧朝着身后的单青颐看了一眼,给他递了一个快上的暗示 单青颐心领神会,学着宋明雪的模样扑通一跪: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江周:? 【我真服了,师伯你被他们几个缠上,可是遭老罪咯!】 【江周: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 【竟然是让单青颐拜江周为师么?这样也好,这样单青颐就是明道派弟子了,而且江周在明道派的地位仅次于李逢真,楼重白不会说什么的。】 【为啥不直接让单青颐拜师李逢真呢?】 【楼上你忘了,李逢真在龙族的软磨硬泡下收了谢歧,气得他已经向天下宣布不再收徒了。】 【现在让李逢真收徒,不是打他的脸么?而且天下弟子都会为此蠢蠢欲动的。】 【再说了,你们想让李逢真收楼重白的侄子为徒吗?他们俩针锋相对成那个样子,这比杀了李逢真都难受啊!】 第180章 明雪:师承谢歧 【真的没人夸夸小单这个小机灵鬼吗?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扑通就跪下了!】 【这种病弱的小美人最精了!狗头.jpg】 【谢歧和单青颐也是,一个敢提,一个敢做!】 【我们F7就是这样一个彼此完全信任的团体。】 【明雪猫猫!你怎么这么好!】 【明雪扑通一声就跪了!给其他六个都看呆了呜呜呜~】 【小狗龙看明雪的眼神又心疼上了。。。】 【你俩就继续麦吧,唯粉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狗头.jpg】 【?】 江周瞧着前后跪在面前的宋明雪与单青颐,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明雪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宋明雪想了想江周这话的可行性,似乎是觉得这话不妥,还是直愣愣的跪着,一言不发咬着唇瞧着江周。 已经完全没办法的江周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就说孩子什么的,果然是最烦的! 可底下跪着的宋明雪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难免于心不忍,收了折扇,从摇摇晃晃的秋千走下来,慢慢俯身将宋明雪搀起来,还瞧了瞧宋明雪身后一脸紧张的单青颐,唤了一声:“你也起来吧。 宋明雪的手腕在触及到江周微凉的指尖后,得寸进尺反手攥住江周的手满眼希冀:“弟子并非想要给师伯寻麻烦,只是如今的确事态紧急,这是青颐。 宋明雪指了指脸色苍白,还未褪去病气的单青颐。 “只在师伯名下记着就好,我知师伯喜静,定不会烦师伯的。 江周:“…… 江周打量了眼宋明雪给他寻的这个小弟子,年岁不大,看着太瘦,如今也不知道是受了哪门子刺激,神魂震颤,心似乎还悬着没落地。 身上的病气与毒气互相纠缠,都快把他整个人吞噬掉了。 这样的人就算挂个名记个名义上的亲传弟子,将来也难免会出很多麻烦。 江周不想要,江周想要拒绝。 江周的反应宋明雪与单青颐,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几人的心跟着高高悬起,宋明雪算是这里面最了解江周的人了。 知道他师伯这就差浑身写满不情愿了。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根据弹幕所言包括宋明雪亲眼所见,宋明雪明白自己这个面上清冷出尘,不沾世事的师伯背地里偷习乱世经想要置他们的师尊于死地。 可现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包括弹幕也曾经在宋明雪面前透露过,这个江周最后是收了一个徒弟的,且对所收的徒弟倾囊相授,最后江周身死之前,将平生攒下来的所有法宝全都继承给了他这个徒弟。 宋明雪觉得可以赌上一赌。 再说了,他也没让单青颐天天与江周待在一处耳濡目染。 挂个名,有个明道派峰主亲传弟子身份,他楼重白就不能强势的将单青颐接走了。 在修真界,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6205|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拜师各家门派之前,都要有一个共同认知,就是师恩大于生恩。 能承诺做到这一点的,各家仙尊才会点头收徒,倾囊相授。 弟子们往往五六岁就被接进门派里,生恩塑骨塑形,师恩塑心。 且在师门中一待就是几百上千年,凡人几世都磋磨过去了。 更别提楼重白一个舅舅了。 见江周蹙眉没有应允的意思,宋明雪深吸口气,腿弯一软,作势继续跪。 江周眼看着宋明雪又要行大礼,反手迅速将宋明雪拉了起来: “好了好了!” 在宋明雪身后时刻盯紧动静的单青颐也随着宋明雪的反应,扑通一声再次跪下,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路上,一声闷响听得陆风头皮发麻,可一向怕疼的单青颐丝毫没有反应,又或者说他连闷哼都不敢。 “收收收,这弟子本尊收了。” 紧张宋明雪的谢歧在一旁眼巴巴瞅着,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凭空给宋明雪练出一个蒲团垫着膝盖时,江周终于松口答应。 谢歧松了口气咧嘴一笑,随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作祟,他总感觉江周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 摸不着头脑的谢歧:? 【哈哈哈小狗龙风评受害。】 【江周:就是你小子带坏了小明雪是吧!咬牙切齿.jpg】 【明雪这一波撒欢打滚,就差在脑门上写着:师承谢歧。】 【哈哈哈哈!相爱的人会越来越像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第181章 平时小明雪和谢歧是怎么相处的? 江周没好气的看了谢歧好几眼咬牙切齿之余却也做不了别的只能默默吃了这个哑巴亏。 虽然宋明雪提前说明让他收的这个单青颐说是是亲传弟子但不过就是记在他的名下。 不用他过多管束。 可如今这孩子站在这就剩了半条命 江周打量着单青颐似乎在判断他到底被什么毒坏了身子骨成了现在这副羸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模样。 单青颐—— 江周后知后觉连带着看宋明雪的眼神都变了变似笑非笑:“姓单?” 宋明雪心虚的抿抿唇。 江周朝着单青颐招招手依旧端得一副平静无波的模样看似漫不经心: “楼重白是你什么人?” 宋明雪无奈的闭上眼睛他在心里慢慢吐息果然该来的根本逃不掉。 见宋明雪这头怂了谢歧吸了吸鼻子站起来顶上去“师伯青颐的母亲是楼重白的妹妹。” “我就知道。”江周举起手中折扇对着谢歧凑上来的毛茸茸的头狠狠一敲:“下次直接说楼重白是他的舅舅!别搞弯弯绕绕的。” “好啊小明雪。”江周气的眼前一黑他就说养孩子什么的最烦了: “不敢给你师尊的烂摊子就随手甩到师伯这里来?白疼你这么多年了是不是?” 说完对着谢歧的头拿起折扇又是一敲。 谢歧觉得有点儿痒可无所谓的挠挠头。 刚才吓呆现在看呆的陆风等人:?合着你们明道派偏心也是一脉相承啊。 想到这里一向与谢歧斗嘴的陆风怜悯的瞧了谢歧一眼。 虽然喜欢宋明雪天经地义但是谢歧也着实有些惨过头了。 不过陆风瞧了瞧身边的陆观澜几日前不知道他们的大长老又跟自家师兄说了什么以至于师兄这些天魂不守舍夜里几次惊醒不说连食欲也没了短短几日都快瘦成纸片了。 想到这几年苍云派上下对他们二人的苛待比起谢歧还是他们更惨一些。 【……小狗龙这。。。】 【这师门地位也是没谁了谢歧!】 【我们明雪这样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到底谁会忍心责罚啊!狗头.jpg】 【其实现在看宋明雪和江周真的很唏嘘原著里宋明雪知道是江周害了李逢真之后不敢想会是什么心情!哭哭.jpg】 【原生师门的潮湿伴随小狗龙一生。】 【哈哈哈哈为什么谢歧的头谁都想敲上几下!】 【小狗龙皮糙肉厚的捶两下就捶两下了哈哈哈哈!】 【话说谢歧这个刀枪不入的身体素质我不敢想以后在床上蹂躏宋明雪的时候宋明雪会有多遭罪。】 【楼上废物我就敢想。】 谢歧:“……” 蹂躏宋明雪?他么? 人言否? 他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啊。 龙命只有一条且行且珍惜。 话说到这一步宋明雪知道逃避也没用了理不直气也壮:“师伯方才已经答应收单青颐为徒了可没有反悔的道理。” 宋明雪此话一出谢歧在内的其他六人纷纷点头迎合表示他们全都听见了不支持江周耍赖。 【被这么一群狗皮膏药缠上师伯他有福气喽!】 【他们七个都把江周衬得像个好人似的。】 江周气笑抬起手指了指宋明雪的鼻尖连道了三个“好”字。 随手从袖口中甩出一枚玉牌唤来了个守在住处之外的看门弟子。 “将这玉牌交到掩日派掌印楼重白手里说他的侄子聪明伶俐悟性极佳已被本尊收为亲传弟子日后留在明道派中跟着本尊学习心法。” 事到如今江周也不是个傻的瞧得出来宋明雪为何这般火急火燎的让他收徒肯定是楼重白那头作妖索性他好人做到底直接用一块象征他亲传弟子的玉牌堵住楼重白的嘴。 江周这番话实实在在的让对面的七人狠狠松了口气。 “谢师伯——” 宋明雪与谢歧正要躬身行礼齐齐道谢江周冷哼一声打断他们二人的话如今实在是瞧着他们就心烦实在是给不出什么好脸色来。 谢歧脸皮厚对着江周的冷脸迎难而上笑得谄媚: “既然如此那我们几个便离开了今日实在是多谢师伯!” 话毕陆风与齐翊一边一个拉上单青颐的肩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膀就要将他扛走,如今总算不用将单青颐重新丢回那个狼窝,大家的脸上纷纷挂着笑,总算可以长舒一口气。 就连一向面冷的沈见微也勾起唇角,似是感激,又似是认可的望了眼最前方的宋明雪。 宋明雪被谢歧从后面扣住肩膀,几乎整个人压制着宋明雪,而宋明雪竟然习以为常,瞧着没有一丝抗拒。 而谢歧顺势贴着宋明雪耳边说了什么,凭沈见微对谢歧的了解,多半是什么调侃的话。 不出所料,这一刻就被宋明雪伸手狠狠砸了几拳,随即甩开谢歧,自顾自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6206|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走了。 只留下谢歧在原地笑得见牙不见眼。 沈见微:“……” “等等。”被摆了一道的江周突然开口,本来以为得胜的七小只们纷纷屏息凝神,顿住脚步,大气不敢喘。 距离江周最近的谢歧打着哈哈:“怎么了师伯。” “你们先走一步,把我的小徒弟留下,我要同他嘱咐几句。”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纷纷落在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单青颐身上 单青颐紧张的缩了缩手指,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拜师江周这般的人物。 明道派峰主之一,与李逢真师出同门,境界在修真界中虽然比不上六尊,但也是排的上号的。 单家因为继承枯木逢春术的条件太过严苛,早就开始走下坡路,成了不入流的世家。 而他更是从小被毒坏了根基。 早知道这天底下想要拜师江周的少年天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结果这喜讯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他知道只是挂个名,意在帮他暂时摆脱楼重白的控制。 可这已然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了。 如今这位只能在传说中,或者借着宋明雪与谢歧的光才得以一见的仙尊,竟然要单独嘱咐他! 这一日之内,一念地狱,一念天堂的落差让单青颐想要飘飘然了。 谢歧蹙了蹙眉意味深长的瞧了宋明雪一眼,毕竟以他们现在可知的消息来说,他们的师伯江周可不是个好人。 宋明雪倒是并未说什么,江周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若是这点要求都被他们回绝,实在是有够让人寒心的。 加上单青颐对江周来说就是个弱不禁风可怜瘦小的孩童,江周不屑于对单青颐下手才对。 单青颐目送几个伙伴先行离开,回去收拾行李,动身回沧澜学府。 他们半个月的探亲假在昨日已经截止,本就迟了,如今更是耽误不得。 宋明雪几人的动作很快,不久整片竹林深处就只剩下江周与单青颐二人。 单青颐心中忐忑,楼重白是他舅舅这个身份实在太过特殊,他已经做好了被江周冷脸询问亦或是讥讽的准备。 谁成想江周重新坐回秋千上,唇边噙着笑冲他摆了摆手,唤他走近些。 单青颐满头雾水但听话。 刚刚凑上前,就听江周用只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清冷的声线压低,缓缓有了些惑人和八卦的味道: “青颐啊,为师问你,平日里小明雪和谢歧是怎么相处的?” 第182章 再回沧澜学府! 【为师?师伯他代入角色也挺快的。】 【师伯也开始八卦起来了吗?你也看出谢歧与宋明雪之间不对劲了对不对?狗头.jpg】 【不行了全世界只有一个李逢真蒙在鼓里。】 【先不说李逢真对谢歧怎么样他真的是百分之百相信谢歧啊!】 单青颐被江周的问题直接砸懵懵懵懂懂又问了一遍:“他们二人的相处?” 江周眯眼笑继续循循善诱:“没错。” “就比如——” “他们二人平时可在一处就寝?” 【我知道!师伯我知道!举手.jpg】 【他们两个平时好的就差穿同条裤子了!】 【他们两个早就同床共枕了!谢歧还给宋明雪束发来着!】 【楼上你以为宋明雪就没给谢歧穿衣系腰封么!】 【宋明雪前几天还给谢歧讲睡前故事了你们是不是不知道?】 【明雪猫猫为了激发谢歧对于识字学习的兴趣天天给他讲故事哈哈哈哈!】 【谢歧你命真好!咬手绢.jpg】 【什么都别说了!豹豹猫猫!今晚我游的最快!唉不对我怎么在喉咙里。】 【?楼上你太恶俗了吧!】 【弹幕聊的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单青颐不太懂为何江周会询问这个可想着谢歧与宋明雪的确每日都粘在一块儿像连体婴似的。 在沧澜学府也都是他们二人睡在一块儿平时他们七个烤个兔子烤个鱼吃席地而躺一地为床以天为被胡乱睡在一块儿之时谢歧也会将宋明雪困在自己的臂弯里瞧着护食极了不允许旁的人离宋明雪太近尤其是陆风。 想到这里单青颐点点头:“他们二人的住处的确是在一处的。” 江周挑眉了然宋明雪与谢歧的道韵虽然并未相融可瞧着现在这模样龙族挖空灵脉得的玉灵髓就这么系在宋明雪的腰上了这不是私相授受是什么? 他的师弟李逢真前十年因为两个徒弟之间关系恶劣苦不堪言如今肉眼可见缓和了李逢真也跟着神清气爽了不少。 可却没想到更大的惊吓还在后面等着他呢。 如此想来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悦,扫了眼单青颐身上这副半生不死的根骨,从袖中拿出一瓶清毒丹来。 “你既然唤我一句师尊,如今你毒气入体,我便不能不管你。” “这清毒丹与市面上的不同,其中加了万年的岐山雪莲,半月一颗,可慢慢清去你体内不散的毒气。” 单青颐没想到会得此大礼,方才心中的忐忑与紧张顷刻间化为乌有,他那双碧色的清眸瞬间亮起来,由于太过激动,想要说话却差点呛住。 “师……师尊。” “拿着吧。”江周抬眼瞧了瞧天际,一声叹息从喉中溢出,藏着化不开的无奈:“可是你中毒太久,清毒丹不是长久之计。” “若是想要活命或者继续修炼,还是要彻底解了你这毒才行。” * 几人的行李本就不多,加之匆匆忙忙,不过两柱香的时间就已经准备完毕,只等单青颐归队,便可以乘着云梭,在明道派镇山长老的暗中护送下回到东境的沧澜学府。 好久不见徐上观,谢歧竟然没由来的生出思念来。 半个月的探亲假硬生生迟了几日,也不知道徐上观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6207|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怎么罚他们,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李逢真已经给宋明雪与谢歧传了口信,该嘱咐的不该嘱咐的统统道了一遍,还说日后要是还有这探亲假,就回来待着。 毕竟沧澜学府那穷地方的吃穿用住,怎么可能与明道派相比? 几人钻进云梭分了分各自的房间住所,便看见在江周身边人的护送下忧心忡忡的回来了。 宋明雪与谢歧默契对视,因不想浪费时间,他们决定在回到沧澜学府后一定要找单青颐问个明白。 看看他们的好师伯到底跟单青颐说了什么。 如今事不宜迟,出发前进! 如今宗门大比落幕,仙门百家纷纷打道回府,宋明雪与谢歧他们的云梭也混入其中,顺着人流冲向中穹与东境的边界,一路向东。 受到宋明雪与谢歧的气息在明道派消失的李逢真在主峰议事堂默默喝了口茶。 这两个兔崽子走的太急,连他新养的比之前还要极品的鱼都没口福尝尝了。 他这边刚刚有点伤感,一小弟子跌跌撞撞,满脸愁容,根本不敢抬眼瞧李逢真的脸色: “掌印,你设在后山小池旁的结界被破,里面的鱼都没了,我等在周围发现了……” “谢歧师兄和宋师兄的灵力残留……” 李逢真:? 李逢真气笑:“都没了?” 小弟子点点头。 李逢真深吸口气,这批鱼苗他做的天衣无缝!为了防谢歧,整个明道派只有零星几个人知道! 到底是谁告了密!害他的鱼全都进了龙肚子里! 与此同时,正在被一股强势的魔气推着荡秋千的江周打了个喷嚏。 也不知道是谁暗中念叨他了。 第183章 回学府,针锋相对 几人乘着云梭一路向东,起伏云海中几道若有若无的身影紧随其后。 宋明雪与谢歧从房间中走出,立在船头,瞧着东境州上隐入薄雾的沧澜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明。 单青颐大悲大喜之间,身体后知后觉有些吃不消,宋明雪与谢歧凑在一块查看了江周给单青颐的清毒丹并无异样后,便喂给他一颗。 随后单青颐便趁着药性昏昏欲睡休息去了,沈见微与齐翊在他旁边打坐运功,闭目养神。 陆风拉着陆观澜站到宋明雪身边,四人瞧着沧澜学府的方向,想到几月前为了拜师临时抱佛脚惹得所有弟子殿中的弟子统统不得好眠的时候。 时不再来。 马上步入沧澜山领地,结界阵法一触而动,已经不会再出什么危险,宋明雪便给领头的明道派守山长老传讯,多谢他们一路护佑,并告知可以返回复命。 他们这次十有八九将楼重白气的不轻,李逢真害怕那个阴险之人在途中趁机报复,就找了几个常年不出山的老古董,正好此行还能让他们松松筋骨。 宋明雪传讯过去,那几道若隐若现的人影一停,被一头扎进薄雾中的云梭直接甩到后面。 云梭一头扎进东境的交易闹市,紧急刹停,后被谢歧丢在玉坠楼,给了灵石代为看管。 途中几度奔波,脚终于踏上实地,陆风几人有了种恍若隔世,终于回家的感觉。 他们与宋明雪和谢歧在门派中的待遇大相径庭,他们唯一得到的,一点可以拿来慰藉自身的温暖,便是从这沧澜学府中汲取的。 只不过他们与徐上观约定的晚了三日,也不知道徐上观那个老头会怎么罚他们。 几人面面相觑间,还是谢歧与陆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最前面,颇有些大义凛然慷慨赴死的模样。 徐上观的手段他们都见识了个七七八八,不过都是些小儿科而已。 惩罚过后,他们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出乎他们所料,回到沧澜学府后等待他们的,只有大眼瞪小眼的师兄们。 因为在宗门大比上交手的记忆不太美妙,几人脸色难看,剑拔弩张,身上还带着新伤,仿佛在宋明雪等人没来之前,他们已经进行了一场激斗了。 魏凌与楚延亭所谓新仇旧恨,一触即发。 叶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剩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下的人自成两股势力摇旗呐喊。 衬得刚刚回来的宋明雪与谢歧七人像一群新兵蛋子。 楚延亭与魏凌呲牙对峙之余,注意到最前面拖家带口回来的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冷哼一声,语气不算和善: “呦,这不是我们的魁首么?还知道回来啊。 谢歧听不出好赖话,一手揽着宋明雪,一手冲楚延亭摆摆手,眯眼笑:“不讲不讲。 楚延亭:“…… 楚延亭一拳打在棉花上,本就被魏凌挑衅,如今更是烦闷。 【谁养大的像谁么?狗头.jpg】 【李掌印你有什么思绪么?】 【小狗龙有文化,但是没完全有文化。】 宋明雪任由谢歧揽着,瞧着楚延亭一瘸一拐的模样微微挑眉:“楚师兄与其在这儿阴阳怪气,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跟先生解释你这一身的伤。 如今这场面宋明雪也看明白了,楚延亭与叶复他们能在没有探亲假的情形下全部从沧澜学府脱身参加宗门大比,应该就是徐上观闭关了。 如今沧澜学府外灵力识海再度翻涌,应是徐上观马上就要出关了。 徐上观平时对弟子管束不多,都是半大的孩子,平时有个是非口角也正常,打架也只会训斥两句再罚抄个门规,杀伤力基本上会忽略不计。 可这前提条件是不要见血。 小打小闹他不会管,可不代表楚延亭这明显豁出命的架势他不会管。 楚延亭他们是趁着徐上观闭关偷跑出去的,又不能说明是在宗门大比上受的伤。 【明雪就这样护夫嘿嘿嘿~】 【事实证明,全家有一个有文化就够了!狗头.jpg】 【猫猫好靠谱呜呜呜!跺脚得意.jpg】 【谢歧:小狗依人.jpg】 【宋明雪:平时我骂两句就算了,你凭什么骂!竖中指.jpg】 楚延亭瞧着谢歧看着宋明雪挑眉得意的模样就心生不满,可宋明雪说的并没有错,徐上观这人看着好说话,可若是触及他的底线,没准真就会直接将他赶下山去。 楚延亭嘘声,用袖口遮了遮身上的伤处。 反观陆风等人倒是狠狠的松了口气,这就说明徐上观不会追究他们迟到三日才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6208|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羡慕嫉妒恨”的 归的事。 陆风仰头瞧着沧澜山上空绵绵不绝重重叠叠的白云与碧蓝成片的天际。 觉得希望就在眼下。 抬出徐上观,魏凌与楚延亭等人都老实了不少。 他们又在原地登了一个时辰,沧澜学府的结界一动,灵气大开,震颤间护山大阵也跟着飘渺摇摇欲坠。 宋明雪等人也被这灵力冲了个踉跄才终于站稳,徐上观平时抽象又神神叨叨,如今宋明雪才对徐上观的实力有了些实感。 虽然比不得强势的李逢真,但也是世间少有的高手了。 堪堪出关的徐上观脸色难看,谁懂刚刚出关就得知了李逢真的两个弟子包揽了这一次宗门大比金丹和元婴两境魁首的消息。 真是的! 凭他对李逢真的了解,现在尾巴怕是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怎么!谁还没有几个好徒弟了! 只是一个宗门大比而已!日后谁的徒弟厉害还说不准呢! 徐上观板着脸缓步走出,目光在触及楚延亭之时短暂的停了停,蹙眉正要询问,身旁的叶复不动声色的将楚延亭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徐上观想要征询的话堵在嘴边,无奈的闭眼随即转头朝宋明雪的方向望去。 “先生。” “先生好。” “恭迎先生出关。” 一般到了徐上观这个境界的人物,闭关少说也要十年八年,可沧澜学府实在离不得他,便只能寻个时日,稍作闭关调息体内的神魂与灵力。 因此这么多年,境界上早就被李逢真等同一个时代出的天才们甩开了一大截。 “好好好。”徐上观瞧着面前一排规规矩矩冲他行礼问安的弟子,体内郁结之气顿消。 他冷眸一扫:“这十几日为师闭关,你们不知有没有荒废修炼?” 谢歧趁机举手报复:“先生,我们七人有探亲假,三日前才堪堪回来,可师兄们可是规规矩矩一直待在学府里的。” “先生何不抽查一下师兄们的功课?” 谢歧着重咬了“规规矩矩”“待在学府”八个字,此话一出,不仅楚延亭,其余九人都向谢歧投去幽怨的目光。 开团就跟的陆风与齐翊同时举手:“赞成赞成!” 【连坐哈哈哈哈!】 【楚延亭让你别惹谢歧,这下好了。】 第184章 沧澜秘术——开小灶 【一到了这种事上,二妈和豹豹就默契的像一个妈生的。】 【还有齐翊,他们脑电波一连,坏的好像要穿一条裤子了。】 【楚延亭你真的,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 【没人心疼魏凌师兄他们么,被楚延亭挑衅不说,如今什么都没干,就被楚延亭连累了哈哈哈哈!】 【楚延亭你赶紧抱着你师兄哭唧唧!狗头.jpg】 徐上观想了想,似乎应允了谢歧这个提议,一个眼神递上,叶复与楚延亭两伙人缩了缩脖子,识趣的往小学堂走去。 还不忘回头狠狠剜了一眼一口白牙幸灾乐祸的罪魁祸首谢歧。 送走了幽怨的师兄们,谢歧与陆风几人对着好似许久没见的徐上观也开始正襟危坐,不敢再嬉皮笑脸。 徐上观倒没多注意谢歧他们,而是将目光落在看一眼,就足够心旷神怡的宋明雪身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抬起手中早就破破烂烂的折扇轻轻敲上宋明雪的肩膀。 一下,两下,三下。 随后收了折扇,什么也没说,就去检查叶复几人的功课去了。 徒留下宋明雪一个摸不着头脑。 可他摸不着头脑,不代表弹幕看不明白: 【话说这场面有点眼熟?狗头.jpg】 【幻视西游记的菩提祖师哈哈哈哈!】 【明雪啊!徐上观让你半夜三更的时候,去寻他!】 【这对么?】 【楼上,试试呗,死马当活马】 【怎么?这就要给我们明雪开小灶了吗?妙哉妙哉。】 【我发现明雪走到哪儿,都得老一辈喜欢,李逢真,江周,谢定尧,还有现在的徐上观。】 【谁不喜欢乖巧孩子?像谢歧那样拆家比格,他就庆幸龙族和明道派家大业大,不怕他这么搞,换作别家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宋明雪:“…… 宋明雪与谢歧看着弹幕对视一眼若有所思,他们刚刚回到沧澜学府,今日徐上观负责管叶复师兄等人,暂时没时间料理他们。 七人便一齐回到住处去简单修整,等待明天的到来! 继续在此学习沧澜秘术! 这次的宗门大比就连没有上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场的齐翊,单青颐还有沈见微都深觉受益良多。 果然在这修真界中,实力才是硬道理。 如今他们七人想要变强的心性简直到达了巅峰,将行李放回住处后,便约着一起去练剑运气,没有丝毫懈怠。 几个时辰转瞬即逝,三更天的时候,宋明雪从睡梦中醒来,穿上外袍稍做整理就要踏出弟子房。 结果反被床榻上的谢歧从后面搂住腰往怀里一带。 宋明雪:? 宋明雪本以为谢歧是睡懵了,结果一低头就看见谢歧那双在昏暗里依旧熠熠生辉的红眸,还得意的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谢歧摸了摸鼻尖,有些心虚:“我陪你去。” 宋明雪没有再说什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二人一齐穿好衣裳,趁着夜色,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往徐上观住处的方向潜去。 另一头正在调息的徐上观刚刚得了李逢真的传讯,不出他所料,对面那头简直得意忘形,恨不得将他那两个宝贝徒弟反反复复提个十遍八遍的。 生怕徐上观不知道这次的宗门大比魁首是谁。 徐上观简直被他烦得没话说了。 年少的时候,他与李逢真就算自己没有比较的念头,天下人也会把它们拿出来,在世人眼中,非要给他们定一个胜负才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6209|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今他们都一把年纪,徐上观也承认如今境界实力上被李逢真以及其他的五尊甩开了一大截。 境界,对于他的抱负来说,他已经不甚在乎。 只是没想到,年少时候在旁人口中赢不了李逢真就算了!现在徒弟竟然也要被拿出来比较! 徐上观烦的紧,从蒲团上站起来在房中走了两圈,念叨着时辰,正想着他的好徒弟到底会不会领悟他的意思,这一刻门口就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来。 徐上观住处的的门敞开着,宋明雪偷偷探头去看,怕妄自敲门打扰徐上观休息,却没想到与四目相对。 宋明雪抿着唇瞧着些许局促: “先生。” “唉唉唉好孩子!来了就好!” “哎呀哎呀,看来不止在功法上悟性很好……” “懂先生意思就好!”被李逢真炫耀了一晚上的徐上观如今看见宋明雪,俨然看见了一根小救命稻草,忙朝着宋明雪的方向匆匆走去,“你的悟性是为师平生仅见,我瞧着那明道派掌印李逢真年少之时,都没有你这个悟性!” 宋明雪从徐上观口中听到自家师尊李逢真的名字,心一惊动,随后回过神镇定回应,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先生谬赞了,弟子怎可与明道派的李掌印相提并论,今日得先生高看,持尧日后定会好生修炼,不负先生厚望。” 徐上观不满意,他的好徒弟怎么就不能跟李逢真相比了,手指擎在半空正要指点宋明雪两句,门外的草丛轻微晃动一瞬,发出簌簌的声响—— 结合宋明雪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霸道的灵力气息。 徐上观将手中折扇一抛,精准敲在草丛里藏着的谢歧的脑壳上。 弹了个抛物线重新回到徐上观手中,徐上观轻笑出声: “都跟着过来了,就出来吧,躲着像什么话。” 第185章 老一辈,往事 【不是吧!他们两个真的半夜三更来了?】 【明雪小猫就是聪明!夸夸.jpg】 【所以徐上观是真的要给宋明雪开小灶了?那我们剩下的主角团呢?探头.jpg】 【应该还是会教的,不过徐上观不是说了么,宋明雪的悟性很高,可能是要教明雪一点其他的。】 【对!我记得苍云原著中也提到了,说宋明雪承载了修真界至少千年的大气运,他死后千年万年时间里,怕是都没有与他同等悟性的天才降世。】 【我们小猫就是这样厉害!】 【话说你们的注意力都没落在谢歧身上么?小狗龙就是这样偷感十足哈哈哈!不放心师兄所以要跟过来么?那很忠诚了!狗头.jpg】 徐上观收回折扇后,草丛中又是一阵窸窸窣窣,里面的谢歧似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出来。 可如今已经被发现,谢歧硬着头皮“腾”一声站起来,头上还应景的插了几根伪装用的小树叉子。 方才还在徐上观面前大气不敢喘,正襟危坐的宋明雪有点压不住唇角。 方才谢歧硬是缠着他跟了过来,后又想到徐上观只给了宋明雪一人暗示。 他便待在外面候着就好,谁成想还没说上两句话,就被徐上观一锅端了。 “先生……”谢歧一边憨笑,一边将头发上的树茬子取下。 “先生。” 宋明雪打断谢歧的话,举手发言:“谢玄是陪着弟子来的,无甚恶意。” “好了好了,解释这些做什么?”徐上观徐步走下台阶,停在谢歧跟前一脸嫌弃的将谢歧头顶上的树叶子摘下:“我自己的徒弟心性和品德如何,难不成我还会不清楚么。” 【虽然但是,徐上观你可能真的不清楚哈哈哈!狗头.jpg】 【徐上观你的徒弟怎么跟李逢真的一模一样啊?狗头.jpg】 【不行了,感觉李逢真与徐上观简直是各有各的好,都是天底下顶顶好的师尊!】 【我们陆风和陆观澜的师尊木生仙尊……他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啊!在原著里也是个活在记忆里的人,根本没出场过。】 谢歧如今的身量已经隐隐高过徐上观,徐上观正疑惑这孩子是吃什么长大的,谢歧便识趣的低下头,任由徐上观摆弄。 这一下子看的徐上观心软软:“我瞧着你师兄悟性高,有一门秘术想要教与你师兄,既然你跟着过来了,就一起学一学。” “能跟着学成最好,若是不行,就老老实实把沧澜秘术学好,以你的资质,三年学成绰绰有余。” 谢歧与宋明雪对视一眼,小狗眼睛亮了一瞬,随即重重点头:“谢先生!” 【徐上观也被谢歧萌到了么?】 【看来我们谢歧这比格赏味期还没过哈哈哈哈!狗头.jpg】 【很快徐上观就会知道!他到底收了个什么东西!】 深知李逢真被谢歧祸害成什么样子的宋明雪抿抿唇,垂下眸子深藏功与名。 “李逢真那个老东西一个劲儿在我面前炫耀他那两个宝贝徒弟!”徐上观跺脚愤愤不平:“不就是得了个宗门大比的魁首么!瞧他那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子!一大把年纪了还那么爱炫耀!” “那宗门大比,为师年轻的时候又不是没参加过!实在无聊的很!在为师看来,你们几个不知强过他那宝贝徒弟十倍百倍——” “先生年轻时竟也参加过?”谢歧忙不迭追问:“先生这般厉害!可得了魁首?” 脸色僵硬的徐上观:“……” 在心里默默扶额的宋明雪:“……” 宋明雪发现了,光是让谢歧认字是没用的,还要想想如何才能提高他的情商。 小狗脑子,情商太低! 徐上观有些挂不住面子,轻咳两声:“那时候……李逢真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为师那年的宗门大比实在是天才云集……”徐上观轻轻叹口气,方才面上的难堪之色一隐而去: “一晃万年,都成了坐镇一方的至尊。” “楼重白,玄危,李逢真,木生,还有其他几大门派的掌印……”徐上观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那都是我们那年宗门大比元婴境的对手。” 宋明雪与谢歧震惊之余眼巴巴的听着。 早就听说万年前有一阵天才云集,算是汇集了修真界万年的大气运,却没想到如今的六尊与现如今闻名天下少有人敌的仙尊,竟然都是一齐成长的。 他们二人知道自家师尊李逢真在修真界地位倍受尊崇,可宋明雪也仅仅跟在李逢真身边十年有余,对于自家师尊 年少时意气风发的那段时光不甚了解。 而李逢真也鲜少在他们二人面前提过。 谢歧星星眼:“那最后的魁首是?” “最后结果与大家预料的一样,是明道派的李逢真赢了。” 徐上观一直对李逢真这个人颇有微词,觉得他这人实在有些虚伪,看似肩负万千苍生,实则淡漠无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天下人面前端得一副菩萨的模样,实则不问世事,不近人情。 可唯一不能打折扣的,就是李逢真这人的确有点真本事。 当初李逢真便是天才云集修真界中最为璀璨的一角,无数少年天才想要压他一头,借他锋芒名扬五州。 可毫无意外,全部败于他手。 玄危,木生等人还有当年的他,谁都不行。 当初他们四人中,也只有他徐上观不合群,剩下三个人好的要穿一条裤子了。 后来听说李逢真与玄危背着木生暗中有了首尾,结契请柬都要下了,结果又分道扬镳再也不见。 徐上观觉得也正常,李逢真那种人,谁能跟他过到一块去? 徐上观想着想着不吐不快,将一脸期待的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带到住处,几人围着蒲团,滔滔不绝的听着徐上观说起当年旧事: 什么木生当初喜欢研制着捉弄人的草药与秘术。 有一次将李逢真与玄危的手黏在一处,无法破解,只能双双红着眼请自家师尊做主,给上任明道派掌印吓得话都说不全,还以为自家的镶金白菜让猪拱了。 楼重白年少之时与现在的模样无甚差别,像谁家白无常放出来了似的,木生便时不时给他送着自己调制的丹药,说是补阳之物,保证楼重白用了之后拍手叫绝。 结果被楼重白连人带物丢了出去。 气得木生再也不跟楼重白好了,加上本来李逢真本来就不喜楼重白。 所以他们那时候就已经自发形成两股势力。 一边以李逢真为首,一边跟着楼重白,至于他徐上观…… 自成一派,独来独往。 这一番话下来,宋明雪与谢歧也算是看明白了,徐上观对李逢真也是积怨已深了…… 【?宗门大比坐在高位上的老头子,年少时候也会如此鲜活吗!】 【我真不行了哈 哈哈!木生仙尊你检讨一下,为什么你们三个关系最好,结果李逢真与玄危勾搭上了。】 【木生因为太过抽象,没有讨得美人归。】 【所以你们不好奇李逢真与玄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嘛?狗头.jpg】 【这老一辈的八卦听起来也是万分炸裂了。】 【两小只明显已经听呆了,迷迷糊糊.jpg】 徐上观这一说就打开了话匣子,直到天色蒙蒙亮才缓缓喝了口宋明雪倒的热茶润了润嗓子,将这么多年的委屈一吐为快明显心情大好,左一个拍拍宋明雪的肩膀,又一个拍拍谢歧的肩膀: “你们二人回去上早课吧,以后记住,每天三更时候来寻我。” 宋明雪与谢歧意犹未尽的点点头,瞧着眼前徐上观两鬓隐隐生出的白发,想到徐上观口中徐徐而出的青年快意的时期。 宋明雪心中生出阵阵酸楚,始始终终,时不再来。 “先生。” 宋明雪拉着谢歧站起来,想到这么多年徐上观一直坚持的大义,想到自己与谢歧还有其他沧澜弟子隐藏的身份。 “辛苦了。” 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千里迢迢拜师徐上观的目的很纯粹,为了夺取弹幕口中主角团的机缘,想要护住所有在乎的人。 现在宋明雪有了其他的抱负,他以明道派弟子的身份占了沧澜学府弟子的身份。 在其位,谋其事。 日后徐上观的大义,结束各大门派与世家合伙对资源的垄断,给天下散修一条安稳的活路…… 他们要继承下去,他们会继承下去。 即使会和他们现在的门派背道而驰,但未来的修真界路在何处,是他们说的算的。 徐上观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平日里内敛的宋明雪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徐上观突然觉得这么多年的不甘与打压在这一刻平静沉淀,心湖中重新彻出更广阔无边的天际。 他轻轻的,对宋明雪说,也对自己说: “好了,去吧。” 走出徐上观的住处,如丝如缕的薄雾被晨光驱散,淡蓝色的天际还剩下几颗残星,微凉的风吹得谢歧回了神,他下意识瞧向身旁的宋明雪。 宋明雪眼底一片沉着,平静无波,方才他眼中泛起的星星点点重新归寂为决心—— 谢歧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世上最懂宋明雪的人,有时候又觉得怎么都看不透宋明雪。 但他觉得怎样都无所谓。 他会永远与宋明雪站在一处。 “走吧,回去还能稍作歇息。”谢歧精准的定位了自己的猫爬架,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缠上宋明雪不撒手。 虽然方才听徐上观说那些往事很是有趣,可足足听了半宿还是有些撑不住,谢歧将宋明雪困在怀中,带着他往住处走去。 他们今天还有早课,晌午练剑修行,下午还要跟着徐上观继续学习沧澜秘术。 只有现在还能休息一个时辰,可不能再浪费了。 徐上观透过住处的结界留影,瞧着勾肩搭背一个贴着一个越来越远的宋明雪与谢歧二人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兄弟情深,日后相互扶持,这很好……” 【?徐上观你怎么也。。。】 【我真服了,谁都看出来宋明雪与谢歧之间有苗头,可现在唯一能掐灭这点苗头的两个人。一个李逢真,一个徐上观,硬是没一个发现的!】 【行了楼上,放过这两个老光棍吧!狗头.jpg】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豹豹猫猫之间的红线坚不可摧!】 【歧雪99!】 谢歧几人收了心,在宗门大比后迅速进入状态,又重新回到日日调动神魂与灵力,聚精会神—— 盯靶子的时候。 只不过七人觉得再不像从前那般难以忍受,就连身体最羸弱的单青颐也能勉勉强强坚持到最后, 每日四个时辰,接受后几乎日日被汗水浸透,这段时间的沧澜学府中,总能看见七个弟子白日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后山,傍晚昏昏沉沉无精打采的离开,七个人自觉站成一排,汗水浸透衣衫,像落汤鸡。 引得几个授课的长老总是忍不住闷笑。 足足练了两月有余,几人顿觉耳目通明,本来只有一潭死水那般大小的识海,竟然在短短几月扩充数倍有余。 辽阔不见边,沉稳无波澜。 神魂也充盈有力,自身素质提升十倍不止,宋明雪与谢歧本身根基深厚,这他们来说无非是如虎添翼,不觉得有太多变化。 可对于半吊子出身的其他几人,这几个月足以说一句脱胎换骨,重塑修行途。 沧澜秘术的修炼渐入佳境,这几月一直闷闷不乐的陆观澜也跟着心上一轻,带上了些憧憬与希冀。 陆风与齐翊更是干劲十足,每日练习完毕还能到后山竹林打一套组合拳。 只不过他们发现宋明雪与谢歧最近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明明宋明雪与谢歧平日里对于修炼是最上心的,结果最近总觉得他们二人都病怏怏的,没什么劲头。 每次他们想要寻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到后山练剑之时,谢歧都会懒洋洋的揽着宋明雪进屋,只给他们露出背影,摆摆手说困了累了,要休息了。 日日如此。 谢歧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世上最懂宋明雪的人,有时候又觉得怎么都看不透宋明雪。 但他觉得怎样都无所谓。 他会永远与宋明雪站在一处。 “走吧,回去还能稍作歇息。”谢歧精准的定位了自己的猫爬架,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缠上宋明雪不撒手。 虽然方才听徐上观说那些往事很是有趣,可足足听了半宿还是有些撑不住,谢歧将宋明雪困在怀中,带着他往住处走去。 他们今天还有早课,晌午练剑修行,下午还要跟着徐上观继续学习沧澜秘术。 只有现在还能休息一个时辰,可不能再浪费了。 徐上观透过住处的结界留影,瞧着勾肩搭背一个贴着一个越来越远的宋明雪与谢歧二人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兄弟情深,日后相互扶持,这很好……” 【?徐上观你怎么也。。。】 【我真服了,谁都看出来宋明雪与谢歧之间有苗头,可现在唯一能掐灭这点苗头的两个人。一个李逢真,一个徐上观,硬是没一个发现的!】 【行了楼上,放过这两个老光棍吧!狗头.jpg】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豹豹猫猫之间的红线坚不可摧!】 【歧雪99!】 谢歧几人收了心,在宗门大比后迅速进入状态,又重新回到日日调动神魂与灵力,聚精会神—— 盯靶子的时候。 只不过七人觉得再不像从前那般难以忍受,就连身体最羸弱的单青颐也能勉勉强强坚持到最后, 每日四个时辰,接受后几乎日日被汗水浸透,这段时间的沧澜学府中,总能看见七个弟子白日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后山,傍晚昏昏沉沉无精打采的离开,七个人自觉站成一排,汗水浸透衣衫,像落汤鸡。 引得几个授课的长老总是忍不住闷笑。 足足练了两月有余,几人顿觉耳目通明,本来只有一潭死水那般大小的识海,竟然在短短几月扩充数倍有余。 辽阔不见边,沉稳无波澜。 神魂也充盈有力,自身素质提升十倍不止,宋明雪与谢歧本身根基深厚,这他们来说无非是如虎添翼,不觉得有太多变化。 可对于半吊子出身的其他几人,这几个月足以说一句脱胎换骨,重塑修行途。 沧澜秘术的修炼渐入佳境,这几月一直闷闷不乐的陆观澜也跟着心上一轻,带上了些憧憬与希冀。 陆风与齐翊更是干劲十足,每日练习完毕还能到后山竹林打一套组合拳。 只不过他们发现宋明雪与谢歧最近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明明宋明雪与谢歧平日里对于修炼是最上心的,结果最近总觉得他们二人都病怏怏的,没什么劲头。 每次他们想要寻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到后山练剑之时,谢歧都会懒洋洋的揽着宋明雪进屋,只给他们露出背影,摆摆手说困了累了,要休息了。 日日如此。 谢歧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世上最懂宋明雪的人,有时候又觉得怎么都看不透宋明雪。 但他觉得怎样都无所谓。 他会永远与宋明雪站在一处。 “走吧,回去还能稍作歇息。”谢歧精准的定位了自己的猫爬架,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缠上宋明雪不撒手。 虽然方才听徐上观说那些往事很是有趣,可足足听了半宿还是有些撑不住,谢歧将宋明雪困在怀中,带着他往住处走去。 他们今天还有早课,晌午练剑修行,下午还要跟着徐上观继续学习沧澜秘术。 只有现在还能休息一个时辰,可不能再浪费了。 徐上观透过住处的结界留影,瞧着勾肩搭背一个贴着一个越来越远的宋明雪与谢歧二人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兄弟情深,日后相互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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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不见边,沉稳无波澜。 神魂也充盈有力,自身素质提升十倍不止,宋明雪与谢歧本身根基深厚,这他们来说无非是如虎添翼,不觉得有太多变化。 可对于半吊子出身的其他几人,这几个月足以说一句脱胎换骨,重塑修行途。 沧澜秘术的修炼渐入佳境,这几月一直闷闷不乐的陆观澜也跟着心上一轻,带上了些憧憬与希冀。 陆风与齐翊更是干劲十足,每日练习完毕还能到后山竹林打一套组合拳。 只不过他们发现宋明雪与谢歧最近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明明宋明雪与谢歧平日里对于修炼是最上心的,结果最近总觉得他们二人都病怏怏的,没什么劲头。 每次他们想要寻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到后山练剑之时,谢歧都会懒洋洋的揽着宋明雪进屋,只给他们露出背影,摆摆手说困了累了,要休息了。 日日如此。 谢歧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世上最懂宋明雪的人,有时候又觉得怎么都看不透宋明雪。 但他觉得怎样都无所谓。 他会永远与宋明雪站在一处。 “走吧,回去还能稍作歇息。”谢歧精准的定位了自己的猫爬架,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缠上宋明雪不撒手。 虽然方才听徐上观说那些往事很是有趣,可足足听了半宿还是有些撑不住,谢歧将宋明雪困在怀中,带着他往住处走去。 他们今天还有早课,晌午练剑修行,下午还要跟着徐上观继续学习沧澜秘术。 只有现在还能休息一个时辰,可不能再浪费了。 徐上观透过住处的结界留影,瞧着勾肩搭背一个贴着一个越来越远的宋明雪与谢歧二人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兄弟情深,日后相互扶持,这很好……” 【?徐上观你怎么也。。。】 【我真服了,谁都看出来宋明雪与谢歧之间有苗头,可现在唯一能掐灭这点苗头的两个人。一个李逢真,一个徐上观,硬是没一个发现的!】 【行了楼上,放过这两个老光棍吧!狗头.jpg】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豹豹猫猫之间的红线坚不可摧!】 【歧雪99!】 谢歧几人收了心,在宗门大比后迅速进入状态,又重新回到日日调动神魂与灵力,聚精会神—— 盯靶子的时候。 只不过七人觉得再不像从前那般难以忍受,就连身体最羸弱的单青颐也能勉勉强强坚持到最后, 每日四个时辰,接受后几乎日日被汗水浸透,这段时间的沧澜学府中,总能看见七个弟子白日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后山,傍晚昏昏沉沉无精打采的离开,七个人自觉站成一排,汗水浸透衣衫,像落汤鸡。 引得几个授课的长老总是忍不住闷笑。 足足练了两月有余,几人顿觉耳目通明,本来只有一潭死水那般大小的识海,竟然在短短几月扩充数倍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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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阔不见边,沉稳无波澜。 神魂也充盈有力,自身素质提升十倍不止,宋明雪与谢歧本身根基深厚,这他们来说无非是如虎添翼,不觉得有太多变化。 可对于半吊子出身的其他几人,这几个月足以说一句脱胎换骨,重塑修行途。 沧澜秘术的修炼渐入佳境,这几月一直闷闷不乐的陆观澜也跟着心上一轻,带上了些憧憬与希冀。 陆风与齐翊更是干劲十足,每日练习完毕还能到后山竹林打一套组合拳。 只不过他们发现宋明雪与谢歧最近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明明宋明雪与谢歧平日里对于修炼是最上心的,结果最近总觉得他们二人都病怏怏的,没什么劲头。 每次他们想要寻宋明雪与谢歧二人到后山练剑之时,谢歧都会懒洋洋的揽着宋明雪进屋,只给他们露出背影,摆摆手说困了累了,要休息了。 日日如此。 第186章 沧澜学府,新鲜血液 终于在又一次谢歧贴着宋明雪在早课上打瞌睡,一直在角落阴暗爬行的楚延亭嘲讽出声: “小小年纪,心思不放在修行上,不知道夜里怎样快活呢,这般荒废时期。” 此话一出,别说谢歧,就连宋明雪也没反应过来楚延亭讥讽的是他们二人。 谢歧似是觉得楚延亭太吵,又往宋明雪颈窝里缩了缩,小狗依人。 宋明雪似乎也是迷迷糊糊有点儿懵,竟然忍不住用脸蹭了蹭谢歧贴上来的头,这副你侬我侬的模样,险些将楚延亭气得冒了烟。 “你!你们!”楚延亭他抱着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的心思“腾”的站起身,将堪堪赶来小学堂授课的徐上观吓了一跳。 徐上观轻啧一声:“干什么!” 楚延亭举手举报:“先生,宋师弟与谢师弟这般,未免太过无状。” 这时宋明雪与谢歧才悠悠反应过来这个楚延亭又在作妖了,谢歧气得咬牙,可怜他当初还特意给楚延亭出谋划策,让他能得叶复的欢心。 结果这人自己没用也就算了,如今竟见不得别人好。 好不容易心善一次,结果换来背刺的谢歧又是狠狠往宋明雪肩膀上一扎寻求安慰,随即不动了。 宋明雪见徐上观的目光望过来,抓住谢歧的领口摇了摇将他晃醒,二人齐齐望向徐上观,三人心知肚明。 这几月他们日日偷偷潜入徐上观的住处跟着徐上观学其他秘术。 像个陀螺一样从早忙到晚,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这几月宋明雪与谢歧真是足足的感受到徐上观这人涉猎的方面有多广。 早就失传的阵法他能教,无人能破解的咒术他能解,无人能控的神兽他能打,甚至毒性天下无双的蛊虫他也能养。 这段时日宋明雪与谢歧要么被阵法困住一夜,百重禁制解得他们眼花缭乱眼冒金星,要么被蛊虫毒蛇吓得抱团逃窜,被溅落毒液控制不住泪流三日…… 能学到新秘术,宋明雪与谢歧固然欣喜,可接连三月日日这般,实在有些吃不消。 【其实说实话,我最开始知道徐上观只打算给宋明雪开小灶的时候是有一些不舒服的,因为我觉得陆风宝宝他们也不差,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为啥不能带着陆风他们。戳手.jpg】 【现在应该替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陆风他们庆幸,这东西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擦汗.jpg】 【能把宋明雪与谢歧都折磨成这个样子,怪不得徐上观不教其他人,其他人根本吃不消。擦汗.jpg】 【徐上观也说了啊,因为宋明雪悟性高才准备教他的,最开始就连谢歧也没选上,一般人更不行了。】 徐上观深知宋明雪与谢歧如今辛苦到了各种境地,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对他们二人大惩小戒,他折扇往门外一挥,声音威压: “宋持尧,谢玄,你们两个出去。 徐上观话音刚落,在陆风几人担忧的目光中,宋明雪与谢歧齐齐离开课堂,临走之时谢歧还不忘狠狠剜了楚延亭一眼。 徐上观的折扇看似惩罚似的在宋明雪与谢歧肩膀上敲了敲,宋明雪还不懂,谢歧直接心领神会,拐带着宋明雪往弟子房走,休息去了。 经过这一日的插曲,徐上观也觉察出自己实在太过急功近利,没办法,盼了至少千年才等来了宋明雪这一个好苗子,才恨不得将毕生所学统统灌进宋明雪与谢歧的识海里。 可他们无非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根本吃不消,便给了他们二人一个月的消化时间,总算让宋明雪与谢歧睡了几天好觉。 满血复活的谢歧精力充沛到没处用,不是与陆风和齐翊约着练剑,就是与楚延亭随地大小打,使得楚延亭光是看见谢歧,就心里发怵。 谢歧这人一身皮肉硬得要命,根本不是他一个人族可以与之硬碰硬的。 他被谢歧的拳头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夜夜疼得不得眠。 而谢歧只觉得楚延亭在给他挠痒痒,夜夜抱着宋明雪睡得香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5671|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终于在一次小课堂上,谢歧抓住了昏昏欲睡的楚延亭,举手向徐上观告状。 徐上观便一视同仁,将楚延亭也赶出了课堂。 【……】 【哈哈哈!我真不行了!真没人能收拾谢歧了么!】 这场由谢歧与楚延亭引发的没有硝烟的战争最后以叶复找到宋明雪,在宋明雪面前替楚延亭求情才终于停战。 一日复一日,在沧澜学府的日子匆匆又是半年。 谢歧在内的七人已经进入沧澜秘术第二层的修炼。 寻常的阵法陷阱已经在他们七人眼中无可遁形,秘境中的中等品类的宝物灵宝也逃不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开他们的眼睛。 虽然无法全部洞察,一眼破虚,可几人闯荡秘境执行任务,诛杀邪祟与妖物都迅速不少,省时省力。 而其中经常被拉去开小灶的宋明雪与谢歧不断成长厚积薄发,宋明雪如今识海中身负两大灵根,修行速度虽慢了不少,但也稳扎稳打,实力强悍。 谢歧在不死不灭咒与神族骨血的扶持下,开始冲击元婴境。 元婴雷劫,快来了。 陆风根骨一绝,天赋极高,短短半年从金丹中期隐隐跃入后期,沈见微与谢歧一样,半步元婴,只差临门一脚。 让人最为惊喜的是齐翊。 双灵根,如今修行速度竟然直逼陆风。 单青颐由于灵根不得继续修炼,可沧澜秘术的进度竟然比宋明雪与谢歧还要快上一小重。 几人相互追赶途中,本来与谢歧修为相差不大的陆观澜竟然有种隐隐被甩开的意思。 又是一年沧澜山花开之际,叶复与魏凌五人已经在沧澜学府待满三年,要下山各奔东西了。 与此同时,沧澜学府将再次招收弟子,谢歧等七人将再也不是徐上观门下,辈分最小的弟子们了。 宋明雪与谢歧一齐收到传讯,有些故人也将参与这次沧澜学府的弟子选拔—— 第187章 姜云青,谢恪 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正在打坐调息的宋明雪瞧着谢歧正捧着传讯摇头晃脑的时候,忍不住凑上去。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谢歧便主动将传讯内容坦白: “还记得在龙湾遇到的谢恪么?” 记得,怎么不记得。 这么久以来,宋明雪对他的怀疑只多不少,可又不能在谢歧面前表现的太明显,板着脸做沉思状:“是那条用亲生母亲的血,重铸肉身的小蛟?” “对!”谢歧拍手叫绝:“就是他!沧澜学府这届弟子选拔在即,他说他要来碰碰运气!” 宋明雪眯了眯眸子,“他来你这么高兴?” “多少年的玩伴了,上次在龙湾情况紧急,又忙于宗门大比,没能好好叙旧……”谢歧的小狗脑袋难得有些惆怅: “他人挺不错的,很仗义!” 宋明雪欲言又止,仗义? 倒不是宋明雪将人想的太坏,以谢恪的身份地位,若是想在看中血缘的龙族中获得谢歧的青睐,豁出命来也不为过,一句仗义可远远不够。 可谢歧从小不曾经历太多恶念,有些事看不透罢了。 谢恪这人……给人的感觉太过奇怪。 披着一层看似豁达蠢笨的人皮,内里的阴暗露出冰山一角来,就足以让宋明雪记挂很久。 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谢恪要来沧澜学府,宋明雪竟然觉得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来想到谢恪宋明雪就难免头疼,怕这人在暗中偷偷捣鬼,如今好了,若是能进沧澜学府,便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想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想到这儿,宋明雪心情也很美妙,瞧着谢歧晃来晃去的小狗脑袋不禁感慨: “看来今年熟人不少啊……” 谢歧的小狗脑袋不晃了,他的心中突然警铃大作,围着宋明雪转个不停: “嗷?什么意思?” “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熟人不少?除了谢恪还有谁啊?” 谢歧心里已经明明有了一个名字,只是他不愿相信,如今瞧着宋明雪,笑得很勉强: “不会……是千剑门的姜云青吧?” 宋明雪点点头。 “没错,姜道友也会参与今年沧澜学府弟子的选拔。”宋明雪想到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方才接到的传讯娓娓道来,此时此刻眼中完全容不下谢歧的石化,有的只是对志同道合之人的肯定: “据我所料,以姜道友的境界和道心,定是要占一个名额的。” 谢歧瘪嘴不开心。 他真的有些服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到哪都有这个姜云青? 好像自从宋明雪跟他交过一次手后,这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愣头青就缠上了宋明雪。 谢歧气的咬牙,还有一些不怕烂舌头的孽障说什么宋明雪与姜云青很配?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呸! 他也配? 一定能进沧澜学府?谢歧邪魅一笑,他看未必。 【小狗又阴暗爬行了。】 【姜云青也来了?徐上观能收么?】 【被徐上观拉黑的清单里没有千剑门哈哈哈!我们姜云青小古板是这里面唯一名正言顺的!狗头.jpg】 【一个姜云青,一个谢恪,要是他们俩都能被徐上观选中的话,绝对有好戏看了。】 【感觉这个小狗龙要动歪心思了。谢歧不会想要暗中搞破坏,捣鬼不让姜云青成功拜师徐上观吧?】 【楼上,你看谢歧是做坏事能做明白的那种人么?不要太高看他了……】 【哈哈哈哈!】 宋明雪更加弹幕的提醒,冷不丁开始审视谢歧,谢歧被弹幕揭穿下一步计划,心虚的吹起口哨,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宋明雪。 谢歧一撅屁股,就知道他想要往哪头拉屎的宋明雪忍不住扶额,对着谢歧的脑袋忍不住戳戳戳:“你过段时间安分点。” “还有……” “叶复师兄他们要下山了,跟我一起去跟他们道个别。” 说到正经的,谢歧立马有所收敛。 叶复在内的五位师兄将会在今日下山离开沧澜学府。 宋明雪和谢歧虽然与他们算不得多亲,可这一年来同一个屋檐下学习秘术,有时候接任务也在一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5672|1997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遇到难缠强悍的对手合作共赢,这一年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今日告别,几人都由衷的生出几丝不舍来。 虽然他们知道在哪里可以寻到叶复他们,也知道这不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可难免让他们的心空落落的。 宋明雪拉着谢歧来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到沧澜学府山门外时,陆风他们早就将魏凌等人围在中央,红着眼眶你一句我一句的由衷告别,从前的打打闹闹鸡飞狗跳,在这一日也一笑泯千仇。 谢歧挤到中间竟然没发现叶复师兄的身影,只有脸色不甚好看的楚延亭抱着手臂,挎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他钱不还呢。 谢歧藏不住事,轻撞了撞身旁陆风的两磅,不解道:“叶复师兄么?怎么没有瞧见叶复师兄?” 陆风停止抽噎,抬手指了指沧澜山主峰方向:“叶师兄方才被先生唤走了,应当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吧。” 谢歧点点头,毕竟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如今徐上观有两个心肝,一个是宋明雪,另一个就是叶复。 得意大弟子学满下山,怎么能不好生嘱咐两句? 谢歧简单与其他四个师兄说了几句俏皮话送行,一对红眸沉思片刻,就欠揍的盯上了一旁低气压的楚延亭。 “叶师兄下山,楚师兄要跟着去么?” “话说叶复师兄回到无量派就要开始准备结契礼的事宜了吧,无量派小掌印的结契礼规模肯定不同凡响,到时候我们也要去喝一杯喜酒啊。” 【谢歧对付楚延亭,三句话不离叶复结契哈哈哈!】 【谢歧一到气楚延亭的时候,就精的要死。】 【楚延亭:本来就烦,这日子没法过了。】 【什么!叶复师兄他们要走了么!好舍不得。】 【学满三年了,该走了,他们走了,就会有新鲜血液进来,我们f7也不是最小的小师弟小师妹们了!欢呼.jpg】 【期待姜云青和谢恪!不过我听说,掩日派那边好像也有所动作。。。】 【不会是也想要往沧澜学府塞人吧!】 第188章 成也温润,败也温润。 楼重白往沧澜学府塞人? 这谢歧与宋明雪倒不是很担心,掩日派弟子的修为倚仗炉鼎,浮于表面,识海浑浊不堪,徐上观一探便知修为来路不正,根本不可能收这种人为徒。 不过经过了单青颐的事,宋明雪肯定楼重白清楚他们几人在此学习沧澜秘术,宗门大比中在明道派地盘上楼重白无法下手,如今到了这李逢真无法庇护到的东境。 难免楼重白不会有旁的打算,毕竟他们在明处,楼重白藏在暗处,且他们现在的境界,根本无法与楼重白硬碰硬。 前些年楼重白虽说不敌李逢真,可也是天下六尊之一,是五大门派西境掩日派的掌印。 如今这千年来不知祸害了多少炉鼎只为提升境界,如今他与李逢真孰强孰弱,还真的有些难分高下了。 这般大能,现在想要捏死他们,如同你是一只蚂蚁。 想到这里宋明雪与谢歧抬眼望天,他们这一年时间可谓脱胎换骨,累的不可言说脚不沾地。 他们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超同龄的天之骄子们,可是他们总觉得不够,这还远远不够,毕竟天下局势不会等他们成长起来。 将弹幕一目十行看完的宋明雪压下身体的疲惫,准备一会儿送师兄们下山后,就快些回到后山练剑,沉思之时一阵雄厚的灵力从沧澜学府中心高台上一层一层如连涟漪荡开。 沧澜学府中心石台上,叶复换去沧澜学府破破烂烂的陶土色弟子服,身着一身雪白常服,眉眼清明,落于徐上观身后半步,师徒二人缓缓朝山门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徐上观似乎还是不放心,驻足侧目:“为师方才与你说的,可记住了?” “为师也不藏着掖着,持尧是为师最满意的弟子,而你……”徐上观凝视着沧澜下远山之外,眉心微蹙: “是为师最担心的弟子。” “三年前,比起你的天赋,为师更喜的是你这副如水的性子。” 叶复垂下眉眼,再次郑重的冲徐上观躬身行礼:“先生谬赞,能得先生教导,是弟子三生有幸。” 徐上观欲言又止,听了叶复这话只得摆摆手:“算了算了,为师所授你的沧澜秘术能侦透这五州中最玄妙的秘境,最难杀的邪祟,最难缠的仇敌。” “这是为师能教给你的,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悟了。” “人心是最难看穿的。” 徐上观的手指捻着破烂的衣角,心中沉甸甸的石头压的他一夜之间老了数岁。 “你有一劫,成也温润,败也温润……” 徐上观缓缓向前,瞧见了早就守在山门外的宋明雪与楚延亭两伙人,还有已经将行李打包,抽抽涕涕的魏凌四人。 叶复觉察出自家先生的奇怪来,尤其是这几日,总是喜欢对着他说些着模棱两可的胡话。 就在叶复心中存疑,张了张口想要问个彻底,徐上观叹息打断: “为师言尽于此,你下山去吧,下山闯一闯,若是你愿意,千年万年之后为师身陨,这沧澜学府恐怕要你撑起来才行。” 为徐上观撑起沧澜学府么? 成为这沧澜学府新的先生—— 如果没有无量派这层隐形的枷锁,叶复求之不得,可如今他决意重塑无量派昔日无上荣光,怕是要辜负徐上观的委托了。 徐上观没有错过叶复眸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与内疚,他不顾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宛若一只翩飞的鹤,带着淡然与超脱。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相比于叶复的含蓄,魏凌等人就外放的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徐上观的腿,一口一句舍不得,涕泗横流惹得徐上观嫌弃的踹两脚,却像狗皮膏药一般没能踹掉。 徐上观悠悠出声:“那就别走了,留在学府继续学习。” 魏凌:? 魏凌麻溜站起身,笑得勉强:“那也不用……” 这三年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吃的比猪差。 这种苦日子好不容易熬出头,哪有不走的道理? 说到这里,魏凌深深的看了眼孤身一人站在角落唇角紧绷的楚延亭。 这个楚延亭没准也是对他们的叶复师兄有几分真心的。 毕竟为了见他们的叶复师兄,竟然甘愿到沧澜学府过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也是真爱了。 只不过谁让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呢。 徐上观早就看穿了这五个徒弟的本质,加上几乎每年都要送走一茬,可能第一年会怀念伤情。 可这千年过去了,像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割走,连带着把他的心也一点一点割了去,如今沉静如潭,难以激起半点波澜。 “行了行了,别忘了为师的嘱咐,都滚下山去。” 徐上观还不忘指指点点:“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了,日后你们若是闯了祸事别说是我的弟子,虽说为师已经在修真界人人喊打了,可该要的脸面还是想要的。” 魏凌几人狠抹了一把眼泪,一把拎起包袱,咬了咬牙头也不回的走下山去。 沧澜学府层层结界,他们这次下了山,可能终其一生也没有办法再踏入了…… 叶复与宋明雪与谢歧七人一一告别,最后轻拍了拍一脸不快的楚延亭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就化作一阵清润的灵力,一头扎往山下。 在他们结束这三年的瞬间,在他们离开沧澜山的顷刻间,他们各自应该承载的重担抵落他们肩膀上,推着他们一步一步向前走,向未来走。 【呜呜呜……】 【虽然平时看谢歧这几个魔丸欺负师兄们很有意思,但如今看他们离开我也是真不舍得。】 【应该还会再见吧。】 【希望吧,我还是更担心叶复师兄,希望下听到叶复师兄消息的时候,可不要出什么事啊。】 【对!感觉徐上观怪怪的,一副不想让叶复师兄下山的模样,仿佛放任他下山就会出什么事一样。】 出什么事—— 叶复。 宋明雪想到弹幕之前所言,楚延亭成了无量派新任掌印,那原著中的叶复去哪儿了,难不成是被楚延亭藏起来了?又或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持尧。” “持尧?” “宋持尧!” 陷入深思的宋明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徐上观在唤他,还是谢歧轻撞了撞他的肩膀才将他的魂叫回来。 宋明雪忙行礼道:“先生,弟子无状。” “不知先生有何指点?” “指点倒是没有。”徐上观摸了摸胡子:“三日后就是今年选拔弟子的日子了,这次他们的考核,就全权交由你们了。” 宋明雪:?什么? 不应该轮到楚延亭他们五个么? 徐上观瞧出宋明雪眼底的错愕,摆摆手哄道:“据小道消息,今年弟子数量远超前几年,延亭五个人怕是搞不定,你们十二个一起来。” “持尧,你最是省心,交由你负责,为师最是放心。” 话说到这个程度,宋明雪无法拒绝,只得在心里慢慢叹口气: “好,弟子尽力。” 第189章 见面,分外眼红 按理说新一年弟子选拔,宋明雪在内的七人可以趁机好好休息一阵养精蓄锐。 将所有的事情都留给楚延亭五人干就好了。 毕竟他们那届选拔的时候,就是叶复五人干的。 结果如今被徐上观强硬着安排了任务,休假计划泡汤,七人都难免有些失望,好在想到收了这届弟子后,他们将再也不是沧澜学府中最小的一批,心里也是沾点儿慰籍的。 三日后,正值沧澜学府选拔弟子第一日,宋明雪等人早早的起来拿上填名册,堵在山门前验灵石旁,一个一个检测前来参加选拔的弟子的灵根。 合格的计入填名册,进入第二道考验。 不合格的直接劝说打道回府,另寻他处。 虽然宋明雪几人已经得了徐上观的提醒,知道今日所来弟子不在少数,可乌泱乌泱的人流密密麻麻,从沧澜山头,跨越几个山峦几乎要排到山下镇子里。 自从今年沧澜学府招收弟子的消息传出,又是成批的弟子五州十色千里迢迢赶来汇集在此,这壮观程度已经不亚于明道派哦收徒大典。 从沧澜山头朝下望去,那一个个攒动起来像无头的苍蝇,看得陆风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吧!这要忙到什么时候!” “楚师兄么?楚延亭么!他们怎么不来!” 【我有点晕人了。。。】 【沧澜学府名气真是越来越大了,徐老头好样的!干翻明道派!指日可待!】 【楼上你确定么?你要不要看看徐上观首席大徒弟是谁呢?狗头.ipg】 【我们明雪就是这样抢手,如何呢?】 【话说宋明雪已经靠谱到,所有人都想让他帮着处理烂摊子,宗门大比的时候李逢真也几乎将所有事都交给宋明雪和谢歧去办。】 同样有点眼晕的宋明雪抱着填名册,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与陆观澜一块儿,前往前方的两大验灵石旁一边一个准备登记。 谢歧与陆风紧随其后守在他们二人身前,查看结果。 沈见微与齐翊检查秩序,将不讲理插队胡搅蛮缠大喊大叫的通通丢下山去。 帮不上忙的单青颐小步小步的冲往小食堂,给宋明雪等人带早食去了。 合体搭配,干活不累。 “田浩,金木双灵根。” “于泽,单金灵根。” “余汪洋,金火双灵根,不合格。” “……” 陆风守在陆观澜那头,谢歧跟着宋明雪,一个喊结果一个记名,两个时辰过去,排队的弟子竟丝毫不见少,几人只好耐着性子继续。 不只他们等的心烦,排队的诸多弟子们也心浮气躁,忍不住嘟囔几句,怨声载道。 就在这时楚延亭五人才姗姗来迟,他们舒舒服服睡了个自然醒,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与宋明雪在内马上就要燃尽的七人完全不同。 气得陆风牙根痒痒。 却不能把楚延亭怎么样。 陆风可以吃哑巴亏,不代表谢歧不会计较。 “谢歧谢歧!” 谢歧一边配合宋明雪,一边想着如何惩治楚延亭,一声呼唤连忙将他从思绪中拉出—— “谢歧我在这儿!” 谢歧眼前一亮,顺着声音的地方望去,果不其然混在人群中被左挤右挤的谢恪正呲着白牙冲他傻乐: “我来了我来了!” 谢恪见到谢歧,也顾不上什么排队,一骨碌从拥挤的人群中抽身出来,对着谢歧就是一个狠抱: “兄弟!终于又见面了,想起我了!” “没想到我也会来这吧,我可都提前调查好了,这第二场考验是你们主考,到时候你懂的——” “懂什么?” 谢恪正与谢歧挤眉弄眼哥俩好,一声冰冷的声音吓得他瞬间炸毛,谢歧缓缓移身,露出抱着记名册的宋明雪的脸。 美则美矣,凶的要死。 谢恪哼哼两声,脸上再也挂不住笑。 谢歧这个师兄,当真碍事。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说的算谢恪还是能看明白的,挠了挠头,压下性子跟着谢歧唤了一声:“师兄,我们上次在龙湾见过——” “一视同仁,才不失公允。”宋明雪上下打量谢恪一眼,垂下眸将他的名字写在记名册上,无视了谢恪的套近乎: “想要进入沧澜学府,是要靠自己真本事的,” 谢恪面上有些挂不住,谢歧感觉到谢恪与自家师兄之间气场不对,可他也不敢在此刻出头。 “多谢宋师兄提醒,我记住了。” 【感觉宋明雪和谢恪之间气氛好怪。。。】 【你们真的不觉得谢恪很可疑么?好假啊!】 【对!想方设法想要把自己表现的不是那么聪明,可是和陆风齐翊这种真傻子相比,还是太明显了。】 【啊?可是我感觉他人不错哎!而且是谢歧这么多年的玩伴,如果谢恪这人有问题,谢定尧也不会让居心叵测的人接近他孙子吧?】 【你们什么时候见宋明雪这么针对一个人?我无条件相信明雪!明雪肯定是瞧出这人不对劲了!】 谢歧:? 有么? 他不相信。 龙湾那事确实蹊跷,因此宋明雪怀疑谢恪无可厚非,可是他与谢恪从小一起长大,最是明白谢恪的为人。 “宋道友。” 一声冷冽疏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谢歧小狗耳朵一动,烦闷的闭上眼睛不想面对,谢恪瞧出谢歧的不对劲,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一位少年剑修黑衣肃穆,眉眼俊朗正冲宋明雪行礼问好,二人一黑一白,竟然生出了几分默契之意。 谢恪挑眉:哦? —— 以后更新时间,在不请假的情况下(每月一次)每天下午6点,晚上11点,各定时一更。 除了审核未过的情况,只要没有按时完成,多罚一章。 徐上观这人只是不愿意去怀疑去查,他无条件的相信他的学生们,因为放过旁人也是放过自己。 再说老一辈子的事儿,稚子何辜。 第190章 谢族主男女通吃 谢恪忍不住眨眨眼,这是什么情况?不过一年没见,这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谢恪戳上谢歧的胳膊,瞧着宋明雪没空搭理他们两个,与凑上来的黑衣剑修叙旧。 “这是谁啊?”谢恪小声询问。 谢歧不开心的上下扫视姜云青,只觉得一年过去,这人还跟先前一样讨厌。 “不相干。” 谢恪从未见过谢歧有这般失态的时候,有了兴趣正要刨根问底,谢歧一个瞬移让他扑了个空。 而正在登记姜云青姓名的宋明雪从后面被谢歧整个圈进了怀里。 “插队?这不好吧。” “不是师兄你说都要一视同仁,公事公办么?” 宋明雪收起册子,偏头看了谢歧一眼,似乎不明白谢歧对姜云青若有若无的恶意从何而来。 在他看来,这有疑点最应该被怀疑就是谢恪,可是谢歧根本不信。 而姜云青一心正道,光明磊落,谦谦君子。 宋明雪有心让谢歧结交这种朋友,可是谢歧与姜云青之间似乎磁场不合,每次见面非吵即闹。 宋明雪带着歉意瞧了姜云青一眼,随即轻轻拍了拍谢歧凑上来的头,解释道: “先生提前叮嘱过,想要提前见一见千剑门的天生剑骨,所以并非插队。” 谢歧冷哼一声,还是心里不快但是如今当着宋明雪的面,又不好表现的太过咄咄逼人: “好吧好吧。” 闻言宋明雪话锋一转,一双冷眸猝不及防瞥向谢恪,将正在津津有味看戏的谢恪吓打了个寒颤。 “去排队,不然会有人请你下山的。” “好好好。” 谢恪见惹不起宋明雪,冲谢歧瘪了瘪嘴,老老实实回去排队了。 横竖宋明雪与谢歧又不是一直黏在一块儿,他找谢歧,宋明雪又不能一直干涉。 谢歧这个师兄管的也真宽,他们二人可是从小到大的玩伴—— 他跟谢歧认识的时候,宋明雪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如今也好管束到他们二人头上了。 处理了谢恪,送走了姜云青,很快轮到谢歧。 宋明雪幽幽朝他看过去的时候,谢歧顿时浑身一紧。 “你怎么回事?”宋明雪不理解: “姜道友有做过什么让你不快的事么?” 谢歧吸了吸鼻子,他自己也颇为烦躁。 这话让他怎么说? 说姜云青与宋明雪凑的太近……他不喜欢。 且不说宋明雪会不会被他吓到,这话未免太过矫情。 谢歧闷闷出声:“……没事。” 终归是自己的亲师弟,宋明雪瞧谢歧这副蔫蔫也心下一软,语气立马柔和: “是不是太累了?寻个角落休息一下,忙完叫上陆风他们下山喝凉茶好不好?” “不累的。”谢歧摇摇头,还是亦步亦趋跟在宋明雪身后,像小狗尾巴。 【这两个宝宝看的我心软软。】 【明雪刚才哄小狗龙那番话简直幻视我妈,我妈就喜欢这么哄我!哭哭.ipg】 【谢歧觉得他与宋明雪的关系得之不易,所以会警觉每一个凑到宋明雪身边的人,这完全就是小狗吧!】 【这种暧昧期的患得患失最好磕了!狗头.ipg】 宋明雪与谢歧忙得脚不沾地,没有注意弹幕的调侃,这插曲也很快被他们抛诸脑后。 “宁胜雪,单水灵根。” 对面陆风清亮的声音响起,宋明雪与谢歧齐齐注意到,单水灵根这种绝佳根骨在修真界属实罕见。 宋明雪瞥了眼记名册中重点标记的名字,这才短短几个时辰,单灵根的绝佳根骨就已经不知道出现多少。 今年的沧澜学府也的确卧虎藏龙。 谢歧则在心里将“宁胜雪”三个字念了两遍,蹙着眉嘟嘟囔囔: “这什么破名字。” 宋明雪:? 宋明雪轻啧一声,谢歧自知失言,向后靠了靠不再说话。 谢歧声音不大,可足够引来那人的注意—— 方才在陆观澜身前登记姓名的宁胜雪如遭雷劈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纹丝不动,即使后边的人排队不断催促,宁胜雪也全然没有反应。 “宁道友?” 陆观澜轻唤一声:“道友可有何不适?” 宁胜雪回过神,脸上的血色猛地褪去,大脑一片空白的应了陆观澜两句,僵硬的转身,朝谢歧的方向看过去—— 在看清谢歧的瞬间,宁胜雪瞳孔骤然放大。 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他也—— 宋明雪捕捉到宁胜雪的目光,还以为是谢歧口无遮拦,引得人家不快,挡在谢歧面前冲他微微颔首表达歉意。 【宁胜雪?】 【我艹!忘了这一遭了。】 【不是,他怎么这么早就出场了?他不是在后期么?】 【没看过原著,这是谁啊?挠头.ipg】 【还记得之前有弹幕说谢歧后期男女通吃,就是因为有他……】 宋明雪:“……” 瞪大眼睛的谢歧:人言否? 这年头造谣可是要割舌头的! 【谢歧之前自恃直男,原著后期亲人尽数死绝,走火入魔的谢歧阴晴不定,那时候整个修真界被他搅和的战战兢兢,龙族重欲,便会给谢歧送上绝世佳人,被谢歧统统拒之门外后又给谢歧送些小倌——】 【当然那时候谢歧满心满眼都是复仇,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后来这个宁胜雪就出场了,谢歧对这个宁胜雪有几分特别,甚至还将千年雪莲赏给了他,想要夺取陆观澜体内的万年玄冰,好像也是为了宁胜雪。】 【所以就有人说谢歧根本不直,他男女通吃。】 谢歧看弹幕看得只想咳嗽,那个什么狗屁谢族主!都干了些什么? 宋明雪看完了所有弹幕,若有所思的望向谢歧,欲言又止。 谢歧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马上就要急出泪来,抓着宋明雪的袖口一个劲儿摇头。 宋明雪见状想要让谢歧放宽心,可恍然一瞥,他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正在你挤我挤的队伍里,一道白色身影纤细柔弱,仿佛一阵风就给吹散了。 时凌。 他竟然来了。 弹幕说楼重白想要塞进沧澜学府的人,竟然是他? —— 再再再重复一遍。 全文双洁,身心双洁,不管是谢歧还是谢族主都双洁,无菀菀类卿,无替身情节 第191章 我不配出现在这儿? 正拽着宋明雪衣服不让宋明雪走的谢歧注意到宋明雪的紧绷,忙抬眸去瞧。 却见宋明雪定在原地,一双冷冽的寒眸直直的望着前方,明明方才还是温和的像把谢歧泡进蜜罐子,结果顷刻间冷意翻飞。 谢歧下意识顺着宋明雪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注意到了重点。 时凌? 他肯定不是自己逃出来的,有炉鼎印他根本逃不出楼重白的手掌心。 所以只能有一个可能,就是楼重白。 楼重白有什么阴谋,用时凌当饵。 【不是吧!】 【时凌?先不说他能不能选上,他怎么来了?】 【有炉鼎印……徐上观肯定能看出来吧!我觉得收不了,而且我觉得徐上观这么光明磊落的人肯定对楼重白养炉鼎的行为唾弃不满啊。】 【你们都在担心这个么?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乱了套了吗?】 【谢恪,姜云青,时凌还有刚才登场的宁胜雪……如果都选上的话,乱成一锅粥了,弹幕趁乱喝了吧。】 宋明雪尝试去平心静气,却发现根本无用,在看清时凌那张脸的时候,宋明雪觉得周围吵嚷的声音全都变为静止—— 绝对沉寂里他甚至能听到心的跳动声。 宋明雪将手中的记名册慌乱的塞到一旁的单青颐手里。 正抱着一碗清补凉在吃的单青颐被吓了一跳,抬眼间就只看见宋明雪化为一束灵力飞向混在弟子队伍中被左挤右挤的时凌…… 时凌?! 单青颐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脸色一白,清补凉一丢就要昏了头。 还是身后的齐翊将他搀住,另一头的陆风和陆观澜也听到动静纷纷望过去。 几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他们猜不透楼重白到底要做什么,可将时凌送往东境州,送往这沧澜学府。 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以时凌为先,一点一点从他们的领地渗透。 可…… 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时凌,他是无辜的,他也是被害的可怜人。 时凌身量不算高,人却生的极瘦,又看不出是何修为,眉目间的怯懦让他成了周围排队弟子们欺负的对象。 几个身量高大体型健硕的刀修与体修在队伍里左挤右挤,恨不得直接将时凌这个弱不禁风,瞧着像谁家小少爷的竞争对手赶下山去。 毕竟名额可只有五个。 虽然去年的时候招了七个,到那也是破格,听说是去年那七人合力杀了为祸一方的海渊冥龙妖,才有破例的机会。 而他们…… 别说什么海渊冥龙妖了,就算能斩杀三阶妖兽,都不至于来沧澜学府这鸟不拉屎的穷苦地方学传承。 时凌被那些硬邦邦的刀修撞得站不稳,他轻讽一笑,这恶意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在掩日派这十年里什么折辱没受过? 如今能得楼重白的命令,暂时的脱离西境掩日派,能感受这一草一木,能看云卷云舒…… 在时凌看来已经是奢侈。 时凌不愿与人为恶,也知道如今他的根本不是这些刀修和散修的对手,正想主动退出队伍窝囊的移到后面排队。 谁料刚刚动身,手腕就被猛地攥住,时凌吓了一跳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一般急忙甩开。 抬眸间,却见是宋明雪那张美凛无双的脸。 时凌松了口气,眉目带上笑:“是明——” 想到宋明雪等人在此多数都是隐瞒身份,话音婉转,最后规规矩矩唤了宋明雪一声“宋师兄”。 方才还肆无忌惮欺负时凌的几个刀修见宋明雪下来浑身一寒,生怕这个时凌与宋明雪扯上什么关系,到时候给他们穿小鞋。 他们事先可都打听过了,沧澜学府这次的收徒选拔,已经尽数被徐上观交给他前两年的弟子。 以去年入学府的宋持尧师兄为主,剩下十几位为辅。 能不能拜师徐上观,可就看他们的了。 “宋师兄……” 为首的刀修全然没了方才盛气凌人的嚣张模样,冲宋明雪躬了躬身,生了横肉的脸上强挤出谄媚的笑:“难不成这位是宋师兄的朋友?” 宋明雪直接将其无视,再次抓上时凌的手腕将他带往旁处。 时凌也不挣扎,或者知道挣扎也无用任由宋明雪动作。 “明雪……” “时凌,你怎么在这儿?” 宋明雪将时凌带到山门前的假山后,声音肃然冷冽,听的时凌喉咙里挤出一声干哑的话。 时凌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自嘲:“我不能出现在这儿吗?” “还是说我不配出现在这儿?” 宋明雪的疑问被瞬间堵在心里,二人沉静片刻,宋明雪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肯定能猜到,是楼重白让我来的,他不仅命令我来,还要让我想法设法被徐上观收为弟子。” 时凌那双水凌凌的眸子瞧着宋明雪,瞧着宋明雪身上充盈的浑厚的灵力,简直是自己体内枯竭皲裂破烂的灵根与神魂不能比的。 “你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时凌抬眸望天:“我已经近十年没有正经修炼过了,甚至说,就算修炼……” “也只是别人的容器罢了,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苍云派的大长老几次向楼重白讨要过我,掩日派内部互相送个炉鼎是常事……” 宋明雪敛眸,唇线绷得很直,沉下来的眸色比千年寒潭还要薄凉。 “如果没有被徐上观选中,我就会被楼重白送给苍云派的大长老,所以我不得不来。” “这个回答,明雪你满意了么?” 【?】 【???】 【不是!所以苍云派?!】 【我艹!不是吧!】 【恶不恶心啊!苍云派的大长老都老成什么样子了啊!】 【我记得他寿元将近,境界得不到突破,可能……就想试试炉鼎吧。。。】 【我晕了。。。】 【所以光是苍云派大长老是这样,还是整个苍云派都。。。那我的陆风宝贝和陆观澜呢?】 【停停停——你们不觉得这个时凌也很奇怪么?他经历的这些的确很惨,但是跟明雪有什么关系?我觉得……他跟明雪说这些,就是在逼明雪。】 第192章 他没错,你更没错 时刻关注假山后情况的陆风六人急得直跺脚,时不时探头望过去,可宋明雪拉着时凌进去之后就没了动静。 陆观澜一把按上陆风的肩膀,摇摇头安抚道:“相信宋道友,时凌奈何不了他的。” 别提一个被楼重白折腾的没了半条命的时凌,如今这个年岁,能有几人打的过宋明雪? 谢歧前阵子惹恼了宋明雪,不也被他打得团团转么? 不知道在陆观澜心里被拉出来做对比的谢歧沉下心,迫使自己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不断滚动的弹幕上。 弹幕将宋明雪与时凌之间的对话交代个十有八九,听得谢歧有点冒火,在陆风几人诧异的目光下,直接抬腿顺着假山方向走去。 陆观澜与沈见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选择不拦着,毕竟他们之间关系虽好,但也有亲疏远近。 宋明雪与谢歧人家亲师兄弟之间的事,他们过多干涉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喧宾夺主。 宋明雪听着时凌的话,只觉得心中被一根长而尖锐的针狠狠贯穿,甚至还在一点一点的渗透…… 在徐上观给他与谢歧开小灶的时候,他曾装作若无其事的询问过徐上观。 炉鼎印能不能解。 可是就算见多识广如徐上观,给的答案也是一样的。 没有解法。 亦或者有万分之一的转机,毕竟世间之事无真正的绝对。 可徐上观解不了。 不止徐上观,所有宋明雪相识的修真界大能们,在七阶八阶妖兽面前人面不改色从容不迫,一招之威便能将其斩于剑下,在面对炉鼎印时却只能无奈摇头,毫无办法。 “明雪,我——”时凌那双浸满水雾的眸子倔强的瞧向宋明雪。 欲言又止间,一道黑色身影强横的直接介入二人之间。 刺眼的光影被假山挡住斑驳陆离,谢歧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溺于光暗之间,眼眸深邃,凌厉逼人。 愈加强烈的侵略感与怒意让谢歧的神色晦涩不清,一挡身,目的准确的时凌与宋明雪间隔开来,后退两步强硬的将宋明雪护住。 “谢歧——” 宋明雪诧异的瞧着猛得挡在自己身前的谢歧,想要从他身后探头问他怎么来了,结果谢歧并未给他这个机会。 直接精准的拽上他的手腕,把他往外面扯。 “行了,没什么好说的。” 谢歧轻啧一声脚步一顿,声音不冷不淡:“师兄你也说过了,要一视同仁才不失公允。” “怎么自己前脚说刚说的话,后脚就忘了么?” 时凌的确跟宋明雪相识,可他如今被楼重白改成这不人不鬼的模样与宋明雪没有半毛钱关系。 作茧为缚,想要利用宋明雪的善心来做什么的话,事先问问他会不会同意。 时凌如今受楼重白驱使,不管是否自愿,他们怀疑时凌天经地义。 怎么好像搞的问几句就是对不起他了。 谢歧不接受道德绑架,也不允许宋明雪被道德绑架。 谢歧将手里的记名册掀开,走笔龙蛇的记下时凌的名字与灵根,在时凌眼前晃了晃。 “这是第一场筛选,你的灵根合格了,现在可以跟着进沧澜学府后山的弟子房了。” “之后这七天内还有两场考验,这就要完完全全的看你自己了,祝你好运时道友。” 谢歧几句话讲清收徒大致规定,抓上宋明雪的手腕,将宋明雪一起带了出去,徒留时凌一人在假山后滞了滞,良久才从口中溢出一声心如死灰的嘲笑。 似在嘲笑他自己,又在嘲笑楼重白。 楼重白以为宋明雪会心软,可他有没有料想到宋明雪身边还有个油盐不进的谢歧呢? 【谢歧宝宝这次妈妈真的要夸你了!】 【刚才那一套接着一套看得我帅死了!】 【谢歧有的时候还真挺靠谱的。】 【这其实就能看出亲疏差距了!陆风与齐翊也急得团团转,怕宋明雪出事几次想要冲进去将宋明雪带出来,可是各有各的顾虑,只有我们小狗龙这样有恃无恐!】 【大家都默认谢歧与宋明雪天下第一好是吧!狗头.ipg】 【识趣的都应该跟单青颐一样偷偷攒贺礼了哈哈哈!毕竟宋明雪与谢歧结契,他们要随两次礼!】 谢歧与宋明雪默契的没有看弹幕,他们与弹幕相伴这么久,实在是了解他们的尿性。 “宋明雪。” 谢歧攥紧宋明雪的手加了几分力,使注意力差点全都飞到时凌身上的宋明雪回了回神。 “时凌沦落到这般田地,只有一个人有错。” “那就是楼重白。” “时凌没错,你更没错。” “不可否认的是时凌他出现在这儿就是可疑。” 宋明雪直视着谢歧那双炽热深邃的眸子,怔了怔任由谢歧抓着自己不放,最后叹口气温声道:“好了,我清楚,日后定不会过多干涉于他。” “一切由他自己。” 听了宋明雪这般保证,谢歧才算浅浅松了口气,语调轻快却还是喋喋不休: “师尊他老人家说的的确没错,你就是太喜欢把别人的因果强加在自己身上,这样徒增烦恼还影响修行。” 谢歧摇头晃脑:“不行不行,不能这样。” 【之前都是宋明雪管教谢歧,突然角色互换,还有点看不惯。挠头.ipg】 【哈哈哈我们小狗龙也是成长了。】 【明雪虽然平时很靠谱,但也是小孩子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被暂时困住都是正常的!托脑袋.ipg】 【我们要给他们成长的时间么么么!】 翘首以盼的陆风等人见谢歧将宋明雪带出来总算松了口气,想要迎上去问个清楚,可瞧出宋明雪面色难看,纷纷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别偷懒啊!”谢歧冲陆风与齐翊等人挥挥手: “师兄说登记完就下山喝凉茶!” 第193章 宋明雪借刀杀人 “好耶!那快点吧!我都要热死了!” 陆风俯身揉了揉酸疼的腿,鬼知道他在这一站就是三个时辰有多煎熬! 虽然他对楚延亭积怨极深,可总算是来帮他们了不是? 陆风决定与中五只们短暂放下个人恩怨,一起将今年的收徒考验搞的完美收官! 徐上观承诺过他们这次忙完就有半个月的探亲假,他们这一年可谓全年无休。 拉磨的驴都没有这么使的。 谢歧拉着宋明雪,陆风几人回到原位,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记名册一本一本的摞。 最后不分昼夜的忙了三天三夜,白将这一年的弟子通通录完。 细细一算,通过第一轮考验的弟子,竟然比他们去年还要多出一倍。 简直到了恐怖如斯的地步。 【毕竟徐上观这样的人在修真界还是太少了。】 【是啊,别家的传承之法只传继承人,就像明道派的大自在心法,就连谢歧都没有资格学,结果徐上观竟然能将传承之法广受于众,怪不得徐上观被修真界大能追杀呢。】 【笑死我了,大家可能对徐上观的招恨程度没有概念,这么说吧,他在三界之中,与李逢真的人头悬赏价格一样,可李逢真是什么身份什么境界,徐上观又是什么身份什么境界。。。狗头.ipg】 【哈哈哈哈这就是死对头吗?人头一样贵是吧?】 宋明雪将最后的记名册一合,抬眸间身边聚集了好多毛茸茸的头。 陆风,齐翊还有单青颐一个接一个眼巴巴亮晶晶的瞧着他。 谢歧从后面狠搂上宋明雪的肩膀,将他从三人的包围圈里拉出来,整个控在自己怀里。 “走吧,没我们事了,下山喝凉茶。” “没错没错,明日的第二场比试先由楚延亭楚师兄他们来监考,我们总算可以放松两天了。”陆风累的抬眼望天,想到这几日的劳苦,目光不免有些呆滞。 站在他们身后理记名册的楚延亭听到自己被点名,不高兴的冷哼一声。 “楚师兄他们监考剑,刀,丹,灵四类,剩下的我们来。”单青颐插空解释。 “剑。刀,丹,灵?”宋明雪小声嘀咕一遍,若有所思。 谢歧瞧着宋明雪认真的模样就控制不住凑上去:“在想什么?” 宋明雪一把拨开谢歧的头,侧目唤了谢歧一声:“谢歧。” 谢歧:“嗯?” 宋明雪声音沉了几分,话锋一转:“你那个和你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兼朋友,叫……谢恪。” 宋明雪唇角一勾,有点想笑:“他被你安排在弟子殿的哪个地界了?” “嗯?”陆风睁大眼睛,“什么!讨厌鬼你竟然有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朋友?除了大美人以外,竟然还有人能受得了你的性子?” 宋明雪接过话茬:“没错,叫谢恪,火灵根,是谢歧非常非常好的朋友,今年他也来了沧澜学府,希望能被先生选中。” 非常非常好…… 这几个字被宋明雪咬得异常清楚,看宋明雪与陆风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来,他看不懂宋明雪的意思,有些摸不着头脑: “师兄,我昨晚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把他安排在西侧了啊。” “哦”宋明雪轻描淡写回应:“忘了。” “还有师兄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对他这么关心?” 宋明雪莞尔一笑:“有么?” 谢歧:?好奇怪。 谢歧没注意,在他们身后,楚延亭正竖着耳朵阴暗爬行。 谢恪。 谢歧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关系好到没话说。 哼哼哼。 报复谢歧他做不到,在收徒考验中为难一个小弟子,他还做不到么? 叶复离开沧澜学府,谢歧动不动就在他面前提及,惹得楚延亭本就不快的心情雪上加霜。 可谢歧与宋明雪一个欠的要命,一个不讲道理,他不能对谢歧动手。 那索性就在他这个朋友,谢恪身上撒撒气吧! 这个插曲很快过去,宋明雪在几人的簇拥下一起御剑下山。 临走时宋明雪意味深长的瞧了楚延亭一眼,楚延亭唇边挂着一丝邪笑,正在第一日的记名册中翻找谢恪的名字。 宋明雪便知他都听进去了。 那么试探谢恪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用楚延亭这个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境界,来探探谢恪的底,楚延亭这人凶悍且坏的冒泡,被他盯上。看这个谢恪还怎么维持蠢笨无害的小白花形象。 想到这里宋明雪心情不错,主动抬手支上宋谢歧的肩膀,吓得谢歧以为宋明雪要打他,浑身一缩。 宋明雪:? 难不成他平时真的对谢歧这个师弟太为苛刻了吗? * 第二次考验如约而至,本来还对这没什么兴趣的楚延亭早早的来,一身劲装,手持长剑,冷厉肃杀。 天还未亮,沧澜学府中央试台上,等待考验的弟子只到了零星的几个。 他们大多哈欠冲天,睡眼朦胧,醒的太早提不起精神,与一旁精神抖擞,一个劲儿热身准备一会儿大展身手的楚延亭大相径庭。 除楚延亭在内的中五只们只觉得楚延亭疯了。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楚延亭这般好斗的场面了。 难不成这一届中,有楚延亭的仇人? 所有弟子陆陆续续,尽数到齐,谢恪的正没骨头似的靠在刚认识的弟子身上,眼皮懒懒的掀了掀,想找谢歧的身影,却猝不及防撞入一双异常凶狠的冷眸中。 谢恪:? 而且那似乎是他们剑术一门的考官。 谢恪被盯的浑身发毛,他将自己这段日子里发生的所有事在脑子里走马灯,并未发现自己的得罪过面前这个叫楚延亭的师兄。 这次谢恪便没有当回事,只当是人家长得凶,没有什么恶—— 意? 在剑道一门考验中,被假婴境界的楚延亭毫不留情蓄力一击,直接打下擂台,砸出几米深坑的谢恪脑袋嗡嗡响。 他浑身好似被打碎了一般,艰难颤抖的爬出深坑,随即狠狠淬了一口血。 他抬起那双藏不住戾气的眸子环视一圈,比起擂台上将他打伤的楚延亭,他最关注的,是站在谢歧身边,抱着手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宋明雪。 【坏了,我现在好像懂明雪的用意了。】 【借刀杀人吗?哈哈哈哈!我们明雪也太聪明了。】 【所以明雪提谢恪的名字,就是说给楚延亭听的?】 【我就说人还得多读书吧。】 第194章 公报私仇未遂谢小歧 【谢歧和楚延亭,你们两个可长点心吧。】 【还有那个楚延亭,我都不想说他,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觉得累的。】 谢歧:? 谢歧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明白,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正瞧着前方微微发愣的宋明雪。 宋明雪正沉浸在对谢恪境界的判断中,看见弹幕揭了他的老底后只在心里默默叹口气,注意到谢歧想看不敢看的目光后,宋明雪偏向谢歧,歪了歪脑袋:“嗯?” 谢歧:! 弹幕真是瞎说,他家师兄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胡乱猜测,毁人清白。 楚延亭他的强盗做派,怎么能推到宋明雪身上呢? 勉强爬起来的谢恪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他从未得罪过眼前这位楚延亭,而且…… 他隐隐觉得这事与宋明雪脱不了干系! 一定是他搞的鬼!不想让他被选入沧澜学府,不想他离谢歧太近…… 着实可恨! 谢恪还抹了一把唇角的血,只能将心底的愤恨暂时放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有谢歧—— 谢歧不知道被他这师兄灌的什么迷魂汤!如今根本不可能站在他这边。 谢恪踉踉跄跄的俯下身把被打飞的剑从地上捡起来,不忘躬下身恭恭敬敬的冲楚延亭行了个礼。 这让楚延亭心里产生了一点负罪感。 可也是转瞬即逝。 因为谢恪重整旗鼓,准备第二场刀修这门考验时,考官还是楚延亭。 谢恪:?我今天非得死么? 【哈哈哈!】 【不行了,楚延亭这个小肚鸡肠!】 【被他盯上可真是惨了!狗头.ipg】 【我们明雪选的这个帮手还真对,别人可做不到楚延亭这么绝。】 【那是!雪猫猫严选。】 谢歧简直不忍再看,他知道楚延亭如今纯纯的公报私仇,可是徐上观将权力交到他手里,谢歧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想着之后调理楚延亭给谢恪出气了。 宋明雪瞧着身边谢歧因为谢恪唉声叹气的模样就心烦,一把拽上谢歧的手腕:“走,我们该去监考另一拨弟子了。” 谢歧:! 谢歧小狗脑袋一动。 突然有了灵感。 监考—— 他楚延亭可以公报私仇对付谢恪,那他为什么不能公报私仇教训教训姜云青呢? 哼哼哼! 谢歧美滋滋的直冒小花,宋明雪光是看一眼就将谢歧的心思猜了个十成十。 索性一把甩开谢歧的手,声音冷冽:“行了,用不着你了,你回去休息吧。” 谢歧:? 谢歧看宋明雪的身影从他身边翩翩飞远,睁大眼睛急得直跺脚,赶忙追上去:“用嘛用嘛!” “我保证不给那个姓姜的穿小鞋还不行嘛!” 【?】 【明雪啥话没说呢,小狗龙你就自己全招了是吧?】 【谢歧,组织真的对你很失望。】 【谢歧想打压情敌,结果中道崩卒。】 【谢歧这小狗脑袋还能指望他干什么呢?使坏都使不明白!咬手绢.ipg】 今天沧澜学府弟子第二次选拔情况很不错,就连徐上观都笑得合不拢嘴。 天生剑骨姜云青就不必多言了,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还有宁胜雪,于泽之类的好苗子。 经过谢歧的使坏未遂,姜云青毫不费力的取得了今年第二场考验的第一名,为此气得谢歧窝在宋明雪脖颈处直哼哼: “那个姓姜的也没有多厉害。” “今年好苗子多,但是拔尖的实在太少,不然他怎么可能出头呢……” “真是的!根本就没有师兄厉害!当然也没有我厉害——” 宋明雪被谢歧的发丝扰的直痒,直接抓上谢歧的头发将他扯远: “你啊,还是想想怎么炼丹不炸炉,再说这些吧。” 谢歧气成一坨明显不服气:“师尊他老人家没教好,关我什么事!” “我没教好?” 一道威厉的声音吓得宋明雪与谢歧双双炸毛,二人齐齐抬眼,入目便是徐上观那张明显笑得合不拢嘴,还要憋住装作威严的脸。 对啊,今年这么多好苗子,他该高兴的。 【虽然但是,徐上观啊,谢歧嘴里的师尊可不见得是你啊!狗头.ipg】 【哈哈哈哈!说的当然不是徐上观了!还记得去年谢歧第二次考验炸炉的时候,抱着宋明雪诉委屈,背锅的就是李逢真,闹着说李逢真没教好的。】 【徐上观也挺有意思的,收几个好徒弟给他高兴成这样。】 谢歧与宋明雪朝徐上观身后望去,刚刚结束第二场考验的姜云青与宁胜雪一边一个跟着徐上观。 姜云青选择直接无视谢歧,对宋明雪微微颔首打招呼。 谢歧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稀的理你。 而另一边仅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宁胜雪眸色中无半点波澜,只乖巧的跟在徐上观身后听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瞧得谢歧浑身不舒服。 “这是你们的两位师兄,宋持尧,谢玄。想必你在考验中已经见过了吧。”徐上观回过身看向姜云青与宁胜雪介绍道。 “你们的这两位师兄是我最满意的弟子,若是你们有缘跟着我进书院学秘术,要好好向他们两个学习。” “知道了先生。” “一定谨遵先生教诲。” 【不中了,谢歧被夸一句小狗眼睛都亮了。】 【谢歧:当真么师尊?】 【小狗龙在李逢真没得到的夸奖,从徐上观这里得到了。】 【徐上观真是好样的,他真的好给谢歧面子啊。】 “好了。”徐上观抬腿正要离开,猛得忘了什么,转身唤上宋明雪:“持尧,你跟我走一趟,为师有事交由你。” 被点名的宋明雪波澜不惊,与谢歧对了个眼神,便跟着徐上观走进书阁。 只留下谢歧,姜云青还有宁胜雪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姜云青自知没办法与谢歧和平共处,板着脸行了个礼,转身就走。 谢歧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就只剩下宁胜雪。 谢歧:“……” 弹幕所言历历在目,谢歧有些待不住了,谁来救救他。 第195章 前世谢歧,谢族主 【哦不!他们两个怎么凑一块的?】 【所以不会吧。。。】 【歧雪党在这个宁胜雪出场的时候迎来史诗级削弱。】 【楼上不许造谣!我永远爱豹豹猫猫。】 【所以他俩真不会生情愫吧。。。】 【不行了,开始担心了。】 【?你们在担心什么?谢歧现在对宋明雪痴迷成什么样子你们没点数么?我感觉如果宋明雪死了!他吧唧一声就会殉情的那种。】 【对啊,而且龙族可不滥情啊,我们讲究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谢歧简直坐立难安,根本不敢正眼看这个叫宁胜雪的。 说起这个名字,谢歧就不由得起了一阵无名火。 胜雪…… 这什么破名字? “谢师兄。” 宁胜雪低声唤了谢歧一声,他显然也有些无措,发颤的指尖藏在宽大的袖口中也藏不住恐慌: “方才考验中有劳谢师兄了。” 不知道是不是谢歧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宁胜雪在有意无意的打量他,说的重一些…… 他甚至觉得这个宁胜雪在—— 害怕他。 谢歧挠挠头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怕的。 “宁……” 谢歧想到宋明雪告诉过他,龙不能没礼貌,索性回了一嘴: “宁师弟不必客气。” 此话一出,宁胜雪肉眼可见的诧异,呆滞的瞧着谢歧满脸疑惑。 在他的印象中,谢歧可不是这么有礼貌的人。 谢歧与宋明雪二人同时出现在沧澜学府成了徐上观的弟子已经让他震惊,如今怎的还转性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宁胜雪尴尬的笑笑:“望能与谢师兄成为同门。” “我自北境岐山而来,那里飘雪若银,云遮雾绕,还有闻名天下的岐山雪莲……” 宁胜雪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可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他想将一切搞清楚,索性当着谢歧的面继续说道:“我动身之前岐山还下了一场大雪,得父中传讯说越下越烈的势头,与北境独特的红瓦相配,倒是别有一番景致。” 宁胜雪强装镇定,他知道,如果眼前的谢歧也得了重生的机会,那么…… 就他刚才说的那番话足以暴露自己,凭谢歧残暴的性子,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不像。 前世与谢歧相处那么久,对他的脾气秉性也有了解,眼神不像一个人,所以他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试探。 前世震慑天下无可匹敌的谢族主那双嗜血的红瞳中仿佛蒙着一层灰雾,无神黯淡,仿佛世间任何东西都再入不了他的眼。 残暴不仁,嗜血弑杀。 尽管重来一世,掌握诸多机缘,宁胜雪也忘不了前世,岐山被屠,周围的血腥气令人作呕,天际都染红了一片—— 那时候他稀里糊涂的就被人送到了谢歧面前,与他同行的还有20余个精心挑选的世家公子与小姐,正哭哭啼啼的站在龙族大殿上不知所措。 因为他们已经被自家的族人献给这传说中的龙族暴君,以换取片刻安宁。 宁胜雪记的很清楚…… 那位谢族主一身红色劲装,散着头发,一手撑着下巴坐在主位上昏昏欲睡,瞧着已经起了恼怒的心绪—— 他修为太低看不清谢歧的面容,只记得那种被扼住脖颈的窒息,那种绝对强者面前极致的压迫感…… 被献给谢歧的二十余人从头至尾点名及说明来历的时候,谢歧都没什么反应,就在宁胜雪以为自己也会混入其中蒙混过关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高位上看不清面容的谢歧危险的眯起双眸,眸底掠过暗光,眉头轻挑,声音冰冷刺骨犹如地底修罗,一字一句的将他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说的话,与前段时间他在沧澜学府山门外第一次见到谢歧时听到的意思一样。 “这什么狗屁名字。” 不同的是,在沧澜学府门前的谢歧说这句话时被宋明雪一个眼神制止,随后就乖巧的没了动静。 而谢族主,前世的谢歧,这短短几个字让大殿中的上千人冷汗直流! 齐刷刷跪倒在地求谢歧息怒。 在无尽绝望中,宁胜雪总算看清了谢歧的脸,龙族血统加持下,主位上的男人身形高大挺拔,长腿微微弯着,他光是坐在那儿,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凌厉到了带着攻击性,妖冶惊心。 若非亲眼所见,宁胜雪根本不相信这传说中青面獠牙的谢歧,生了这样一张天下无双的俊面。 可那时候他想的,这又如何能够活下来。 可众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谢歧在看清他容貌的瞬间,方才隐隐的怒意竟然被慢慢抚平—— 谢歧像是找到了什么出路一样,一双那双淬过寒潭的眸终于有了些温色。 后宁胜雪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被人请到妖殿中,才逐渐回神。 此后龙族大殿中的奴仆他们都说他是不同的。 谢歧待他与那些人不一样。 久而久之他竟认为自己在谢歧心里总是有几分地位的。 毕竟千年万年的岐山雪莲,谢歧眼睛抬也不抬,就命人送到了他这里。 天下至宝,灵根至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甚至从那些仆从的口中听说,谢歧竟然要与那正道至尊陆观澜一战。 取那陆观澜身体里的万年玄冰。 似乎也是为了他。 虽然谢歧从未与他多言一句,甚至抵触他的任何触碰。 可被这么强大的人用心对待,任何人都忍不住暗生情愫。 直到最后—— 第196章 谢族主心心念念之人 谢歧的心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不明白宁胜雪为什么在他面前提什么北境,什么岐山,更不知道宁胜雪这怯懦的态度从何而来。 难不成他真的很吓人? 正想着怎么脱身之际,宋明雪的传讯悠悠传进谢歧的识海。 他已经帮徐上观将书阁的古籍整理完毕,问谢歧如今身处何地,宋明雪要来寻他。 谢歧喜滋滋的传讯回去,让宋明雪不必来寻他,他马上就会回二人的弟子房。还不忘抱怨这个宁胜雪神神叨叨的,他们二人勉强算得上第二次相见,就与他说些有的没的。 对面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宁胜雪眼看着谢歧眉宇间的不耐烦顷刻间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一双夺目的红眸闪着一层薄光,黄昏的光映进去,将与前世如出一辙的瞳仁染成暖金。 说句大逆不道的,宁胜雪感觉谢歧现在像极了被主人需要的跳脚小狗。 一个人喜滋滋的不知道美什么呢。 宁胜雪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谢歧。 他前世与谢歧相识百年,可相见只寥寥数面,每一次都冷厉悲怆,一双冷眸戾气横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如地狱修罗一般摄人。 谢歧那时候在修真界中就已经鲜有敌手,就连那时候的人族至尊陆观澜也被他活生生剜去了万年玄冰,更是声势大作,趋炎附势想要抱上谢歧大腿的人手牵手怕是能绕大千五州三圈。 他们费尽心力的讨好,竭尽所能的哗宠取宠只为能得谢歧一丝眼神。 而谢歧是惯会扫兴的,喜怒无常,形如鬼魅,明明前一刻还在低笑,下一刻就让人直接在他对面抹了脖子,飞溅的殷红的血比起他幽深的瞳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一刻还在大殿上耀武扬威的献策,下一刻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痛苦抽搐—— 百年来,宁胜雪从未见过谢歧由衷的开心过。 可在刚才,他想到方才自己跟在徐上观身后远远瞧着谢歧,正没骨头似的靠在他的师兄宋明雪身上,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宋明雪把它当狗皮膏药似的往外扯了扯,可谢歧没皮没脸的继续缠上去。 见状徐上观笑着对他们二人解释,说自己这些徒弟里,他们二人关系最好,从小相依为命患难与共,少年情重,这很难得。 宁胜雪若有所思,前世那个…… 被谢歧记挂在心里百年之久的人到底是谁,此时此刻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说来也惭愧,宁胜雪前世被谢歧当做器皿养着,用天底下最好的灵药为了洗骨化髓,又用万年玄冰将他的水灵根重塑为强悍的变异冰灵根。 给了他一身最佳的修行根骨。 只为承载他爱人的神魂。 谢歧强横的锁住那人消散前的一缕神魂,放入体内温养百年…… 说来也惭愧,宁胜雪被推入阵法中心被强势剥离神魂与躯壳的时候,也不知道这被谢歧放在心中,念了百年的人到底是谁。 只知道那人是个心善的,那人仅存的一缕神魂尚且存有理智,知道谢歧是以什么办法什么代价,要将他重换人间后拒绝了夺舍。 消散于世。 谢歧百年绸缪终成空。 只不过—— 宁胜雪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明道派李逢真李掌印的两个徒弟之间关系不合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在前世,宁胜雪也听了几句嘴,那些伺候谢歧的奴仆们嚼舌根有次就嚼到了宋明雪与谢歧身上。 在李掌印身死的第二日,已经成为明道派掌印的宋明雪来龙族寻过谢歧,后二人在谢歧寝殿吵过一架,后宋明雪愤而离去,谢歧也将寝殿砸了个干净。 此后发生了什么,众说纷纭。 第197章 前世苦楚,最后考验 当时那场激烈的争吵无人敢上前,几年后宋明雪身死,谢歧越发殷勤不定,也就更没人敢在谢歧面前提当年的事。 很长时间里宁胜雪都觉得谢歧是个异常淡漠的人,龙族,明道派…… 似乎他都没有过多关注过。 龙族先不算,明道派在宋明雪死后简直风雨飘摇,仿佛谁都能来分一杯羹,李逢真与历代掌印攒下来的至宝被一寸一寸的瓜分殆尽。 对此谢歧也是冷漠的惊人,以至于所有人都在说他忘恩负义,亏李逢真生前对他悉心教导,结果他眼睁睁看着明道派几任掌印的心血付之一炬。 宁胜雪之前也这么认为,直到…… 前世几年后,正是李逢真忌日,谢歧不知在何处淋了雨,雨滴顺着轮廓落下,湿淋淋的。 高大的身影竟然不再宽厚,落寞单薄的停在雨幕里,遥遥的瞧着他。 这一刻谢歧不再盛气凌人,有的只是颓然与痛苦—— 宁胜雪对谢歧的到来受宠若惊,侧着身子给谢歧让出路来,可谢歧并没有想要进殿的意思。 他只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仿佛下一刻他的身躯就会支撑不住颓然倒下。 而谢歧那双红眸,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红眸,看的不是有情人,好似是仇人。 这个念头让宁胜雪心头一沉,谢歧向来对他不冷不热,他们二人之间不存在什么温情,可从未有过杀意这般明显的时候。 仿佛自己占了什么属于他的东西。 在他看来,罪无可恕。 也是从那次开始,宁胜雪知道谢歧心有所属,也知晓明道派—— 其实对谢歧很重要。 只是他不敢表露出来,不敢将这软肋公布于天下。 那时候的谢歧已经腹背受敌…… 前世走马观花,一幕一幕刺激得宁胜雪心悸。 他剧烈的咳嗽干呕起来,在对面谢歧诧异的目光中鼻子一酸。 满是歉意的冲谢歧挥挥手:“失礼了谢师兄……” “我还要去准备最后一场考验,希望一切顺利……”宁胜雪压下心里的酸涩,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谢师兄,我先走一步。” 宁胜雪是怨谢歧的。 他是带着对谢歧的满腔怨恨重生的。 在夺舍失败后,谢歧仿佛也死了一场,最后等待宁胜雪的只有三个字: “丢出去。” 百年来被龙族视为座上宾,被整个修真界认定是谢歧的人宠—— 宁胜雪在同样这个雨夜,被谢歧身边的看守像丢什么脏东西一样,丢出了龙族地界。 如今宁胜雪已经确定谢歧没有重生,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沧澜学府里,这一切未可知。 果然重来一世,谢歧满心满眼还是只有他的爱人。 如果说前世是他出场太晚,那现在呢? “你没事吧?这——” 谢歧在一旁眨巴着眼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对面的这人是不是有隐疾,怎么前一刻还好好的,如今就成了这副样子。 难道他真的能把人吓到这个程度? 这也太扯了吧。 “我帮你唤刘长老来,让他给你瞧瞧……” 【?宁胜雪这是出什么事了?】 【话说你们不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很奇怪吗?】 【总感觉像故人唉。】 【不会吧!他们两个不会真的有。。。】 【停停停——你们看小狗龙这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模样,心思早就跑到了宋明雪身上去了,就他还能移情别恋呢?别扯了!】 谢歧看着弹幕烦闷的要死,白的都能让他们说成黑的,也不知道自家师兄现在看见弹幕是什么反应,可不要误会才好。 “不必。”宁胜雪直起身子,眼睛酸胀发烫,如今得谢歧不过十几岁,心里想什么便全写在脸上。 宁胜雪看不得谢歧这副急切想要与他抛开关系的模样,直接化为一抹灵力,直接当着谢歧的面飞远了。 “这……” “真的没事么。” 谢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让他有如此大的反应,索性给刘长老传讯过去,让刘长老闲着没事的话去弟子房瞧瞧。 最后的考验在即,虽然谢歧不喜这个宁胜雪,可总归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方才谢歧才敢正式的上下打量了宁胜雪,天生水灵根,天资不错,但是境界不高,想来要么日常懒惰,要么悟性不够。 生得—— 鼻子不够挺,嘴唇不够薄,眼睛不够冷冽,身形也矮了几分,瞧着腰不够细,腿也不够直。 谢歧越发觉得弹幕在胡扯,原著中的谢族主竟然会喜欢他? 就算真的男女通吃,也该是——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谢歧耳尖一红,晃了晃小狗脑袋将脑子里上不得台面的想法统统晃出去。 随即高高兴兴摇头晃脑回弟子房找宋明雪去了。 * 回到弟子房后谢歧翻看记名册,竟然发现时凌也有惊无险的通过了第二场考验。 这让谢歧有些想不明白,时凌的境界虽然是金丹中期,可说白了就是一个空壳子。 谢歧初见他的时候,甚至能被筑基和金丹初期的弟子折辱欺负。 没想到如今竟然卡在第一场考验八十名的位置有惊无险的通过。 这让谢歧默默警醒,一定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谢歧针对的不是时凌,而是他背后的楼重白。 谢歧曾探过徐上观对时凌这人的口风,他不信凭徐上观的境界看不出时凌后颈的炉鼎印…… 可徐上观对时凌的态度不说收,也不说不收。 模棱两可,实在让龙不懂徐上观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前两场考验顺利过去,今年弟子的最后考验抽签选在虚空秘境之中。 虚空秘境的难度甚至比去年宋明雪他们经历的还要高上一级。 秘境难度先抛之脑后,让谢歧与陆风等人不解的是,竟然他们十二个人都要扮作妖兽。 对此陆风不禁怨声载道: “不是吧!他们什么水平,要我们全都上?” “而且不是五个名额么?我觉得上五个就可以了啊!” 徐上观拿起折扇对着底下陆风的头轻轻一敲:“多嘴!先生我怎么吩咐,你们怎么做就好了。” 谢歧也嘟嘟囔囔不服:“咱们沧澜学府就不能买几个妖兽么?次次让弟子们来,上一次还是叶复师兄他们……” 对此徐上观对着谢歧的头重重一敲:“买妖兽不得花钱!” “我自己的徒弟用着放心怎么了?” 谢歧:“……” 第198章 谢小歧公报私仇get 【真的好快啊,一转眼监考的就成了我们F7了。】 【话说谢歧在秘境装妖兽。。。那这批弟子还有活路吗?】 【哈哈哈哈谢歧口碑这一块/.】 【感觉谢歧唯粉和歧雪粉已经再次做好道歉的准备了。】 虚空秘境。 宋明雪与谢歧没时间看弹幕的调侃,这个虚空秘境算是秘境里难度上等的秘境。 比他们之前取万年玄冰种子闯入的九转轮回秘境还要高上一阶。 虚空秘境中是一片荒古战场,黄沙漫天,天地一色,火云猩红可怖,地段崎岖,妖兽横行。 宋明雪曾经在明道派的书阁中了解过这虚空秘境,根据记载,虚空秘境中处处生长着传说中的彼岸花,据说是当年死在这战场上的魂灵所化。 那时候宋明雪就对虚空秘境心生向往,只是知道李逢真不可能轻易放他下山,那时候他便想着,日后境界跻身元婴后期亦或是化神境的时候,定要闯上一闯。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徐上观将对面十二个弟子笼统的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垂下头一个劲儿拽袖子的单青颐身上。 “青颐也跟着他们进虚空秘境看看热闹,只不过打起来的时候,你就不用出场了,寻个地方自己躲起来。” 虚空秘境虽然妖兽横行危险系数极高,但几年的景是极好的,残留的灵物与宝藏也是不计其数,不知道多少修士惦念着想来走上一遭。 单青颐身体不好,按理说与这种危险的秘境无缘。 可如今正好有那么多人同行,瞧上一瞧,也对得起修行一场。 徐上观三言两句就将单青颐心底的顾虑化了个干净,他吸吸鼻子,一双清亮的眸子水汪汪的: “弟子明白,谢先生。” “好了,都回去准备吧,明天一早准时出发。”徐上观忍不住补充一句:“这次考验地址选在虚空秘境不只是考验那群新弟子,还有你们。” “你们要拧成一股绳,千万不要打架。” 说完还别有深意的瞧了楚延亭与谢歧一眼。 谢歧:“……” 楚延亭:“……” 【谢歧与楚延亭的口碑就这样。】 【谢歧你怎么跟谁关系都不好啊!小狗龙欠欠的。】 【徐上观:重点怀疑对象谢歧,楚延亭。】 谢歧:……烦人 谢歧觉得世界上已经没有比他还要脾气好,好说话的人了。 如果不是楚延亭几次三番的挑衅,他怎么可能这么小肚鸡肠,这么斤斤计较呢? 都是楚延亭的错才对。 被当做重点批评对象的谢歧有些委屈,想要伸手去牵宋明雪,以寻求一点儿安慰。 宋明雪似在想什么入了神,任由谢歧将他的手握着揉着把玩。 “你元婴天劫是不是将至了?” 宋明雪冷不丁在识海中给谢歧传讯。 “哦。”谢歧反应了一下: “估摸要三月后。” 三月…… 虚空秘境中危机四伏,宋明雪心中隐隐担忧。 谢歧看穿了宋明雪的顾虑:“收拾他们别说三月,三天就够了,不会这么巧的。” “再说了,龙族雷劫和人族的天壤之别。”谢歧继续把宋明雪的手放在手心揉揉: “雷劫一旦降下,根本无人敢上前,不会有人敢在那个时候动手脚。” 谢歧所言不假,他们二人在龙湾遇到的那次雷劫,如今想起来宋明雪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 其程度远超人族天劫数倍不止。 “那你做好准备了么?”宋明雪侧目询问。 准备…… 说实话,这东西没法准备。 人族天劫上可以用阵法符纸牵制抵抗,可是龙族的…… 只能用一身皮肉硬扛。 到时候只有听天由命的份。 不过谢歧的心实在是大,他可不觉得自己会出什么事,也不想让宋明雪为此分心,直接咧嘴笑笑: “放心吧,可以应对。” 【 他们两个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探头.ipg】 【人家小两口的事少管。】 【我不敢想到了虚空秘境里,姜云青还有谢恪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小狗龙不会公报私仇吧?】 【楼上你在说什么话!我豹豹是这这种人嘛!】 谢歧:! 本来都忘了这茬事的谢歧被弹幕提醒,瞬间有了斗志。 对啊! 第二场考验里没能给姜云青一点颜色看看,他就不信,这最后一场考验里,姜云青能逃过他就不姓谢! 第199章 谢歧:姜云青?踩一脚 宋明雪看见弹幕同样想到了什么似的,侧目幽幽的瞧向谢歧,见谢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劲的坏笑,索性在心里默默叹口气,不再言语。 众人听徐上观讲了几句有的没的就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决意在明日的虚空秘境中堂堂登场,让那些小弟子好看! 谢歧如往常一样将宋明雪圈在自己的地盘里往弟子房走去。 只留下陆风与齐翊等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陆风挠挠头,有点不记得最开始认识宋明雪与谢歧的时候,他们二人到底是如何相处的了。 也是这般如胶似漆吗? 齐翊身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攒贺礼上的单青颐有点担心。 这宋明雪与谢歧感情发展的迅速,比他攒贺礼的速度还要快!这还了得! 更别说还有—— 单青颐偏过头,视线在陆观澜与陆风之间扫了一圈儿。 单青颐有点儿想晕了。 * 得知最终考验定在虚空秘境之中,大部分弟子都处于失眠状态。 往年经过第二场考验后,会留下七十人,而今天他们人数太多,徐上观便放宽到八十五人。 想到明日就会踏入那凶险诡谲,妖邪横行虚空秘境,还有想要被徐上观选做亲传弟子的渴望,担心与渴望交叠,睁眼到天明。 姜云青,宁胜雪还有西境来的于泽几人宿在一个弟子房中,天生剑骨与两个单灵根走在一块,自然成了这拨人的主心骨。 几人早早的前往沧澜学府中心地界,与剩余的八十多弟子汇合在一处,在书院刘长老的指示下领取了自己的魂球,后一个接一个穿过水镜,被水境深处的传送阵一个不落的送到虚空秘境。 规则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虚空秘境妖邪横行,其中有十二只眉心有赤红色标记的妖兽,击杀这些妖兽的前五人,不出意外就会被徐上观收为亲传弟子,得以就在沧澜学府学习秘术。 十二…… 带头走在水境中姜云青想着这个数字若有所思。 总觉得有蹊跷。 答案好像呼之欲出就在眼前而他一时想不起来,走在他身边的于泽鲜少见姜云青这副表情,一咕噜凑上去,正想问他有什么发现—— 就在这时刺目的白光从水镜尽头一点点将他们囊括在内,再回神,便是满目黄沙。 虚空秘境,到了。 岩浆如河,倒流漫天,怨念与杀戮生出无尽的混沌气漂浮在这这片荒古战场之中,哭嚎声幽幽荡荡不绝于耳。 枯风带起黄沙,他们刚来就与沙尘暴撞了个面,姜云青在内的所有弟子们根本来不及躲闪,伴随着声声喊叫纷纷被埋入黄沙之中,无一幸免—— 躲在暗处观察局势,蓄势待发准备大显身手的谢歧与楚延亭两行人:? 他们瞧着久久没有从黄沙中爬出来的弟子们,一时相顾无言。 齐翊挠头:“……所以现在应该不用我们动手吧?” 单青颐也犹豫:“我们现在要把他们救上来吗?” 楚延亭冷哼一声:“今年弟子水平真差。” 说完楚延亭双手一摊继续补充:“当然了,没有说去年就很好的意思。” 拳头硬了的谢歧与陆风白了楚延亭一眼。 谢歧啧啧:“怪不得叶复师兄不喜欢你。” 楚延亭:? 【哈哈哈哈!】 【我真服了!谢歧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杀人诛心啊谢歧!】 【楚延亭你惹他干什么!怎么能有人这么不长记性!】 【我感觉再等下去,都不用教训那帮新弟子了,他们十二个就得打的头破血流。】 【楼上此言差矣,是楚延亭单方面被群殴而已。】 将楚延亭一句话怼到自闭的谢歧喜滋滋的转向另一边,像个祸国妖妃一样贴着宋明雪吹耳边风: “我瞧着那姜云青也就那样啊,反应真慢,我都啥也没干呢,他就先把自己困住了。” “不行不行。”谢歧摇头晃脑,作智慧状:“天生剑骨,不过如此。” 【谢歧:姜云青?踩一脚。】 第200章 出事,前兆 上一章补了一千字。 【豹豹你就继续得罪人吧,我和奶奶们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 姜云青正想着如何拿下面前这只耀武扬威的巨型狼妖,当看见于泽瞳孔骤缩反应到不对的时候,脚下的黄沙已经慢慢倒流,露出浑身鳞片黑到发光的蛇身。 姜云青瞬间头皮发麻。 在陆风与齐翊双双目瞪口呆中,宋明雪直挥翅膀风卷残云,磅礴凌厉的灵力如潮水一般—— 及时赶来的纤云鹤身体放大数倍,俯冲而下爪子轻轻一爪,直接钳住谢歧的蛇身,把化为蛇妖的谢歧像抓小饼干一样抓走了。 马上就要把姜云青吞进肚子里的谢歧:? 【hhhhh!】 【小狗龙创业未半又中道崩殂了。】 【谢歧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被宋明雪抓在爪子里飞上天的谢歧不甘心,动了动身体被宋明雪低下头狠琢一口,就不动了。 良久宋明雪才从识海中听到谢歧委委屈屈的传讯: “师兄你偏心,你这样是在袒护姜云青,不公平!” “收起你的小算盘。”宋明雪思路清晰,完全不被带跑偏: “在我们动身之前先生嘱咐过,不要对他们下狠手,点到即止就好。” “而且千剑门掌印与先生是忘年交,姜云青的名额已经定下了,你不留余力将他淘汰,你让先生如何与千剑门掌印交代?” 谢歧有点理亏,但是仍旧嘟嘟囔囔:“可是楚延亭呢!他就对谢恪下狠手了啊!” 宋明雪沉默半晌,给了谢歧一个满意的回答: “楚延亭又不是我师弟。”宋明雪补充:“所以我只管你。” 谢歧没有再说话了,不过凭宋明雪对谢歧的了解,应该是满意了。 果不其然,沧澜学府中心高台之上,徐上观瞧着水镜中惊险的画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瞧见姜云青好端端的站在原地,徐上观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坐在一旁的刘长老有些焦灼:“院长,延亭和玄儿和今年的新弟子有仇么?” “延亭这下手忒狠了啊!” “他这性子真需要磨磨,不然日后离开沧澜学府可是要吃大亏的。” “那个叫谢恪的弟子什么来头?”清风长老沉了沉眸,侧目瞧向徐上观。 “龙族来的,一只蛟兽。” “龙族的蛟兽?”清风长老轻叹一声:“那这孩子长大也不容易,快给延亭传讯,让他点到即止就好。” 刘长老打了个哈欠:“今年弟子苗子可不如去年,只有这千剑门的天生剑骨不错,剩下的弟子……太过一般。” “你小子想的美,哪能每年都收几个像持尧他们那般弟子?” “……哼。” 谢歧的攻势被打断,宋明雪给陆观澜与陆风他们传讯过去,兵分四路将这群弟子全部包抄,吓他们一吓。 只不过不要动杀心,点到即止就好。 欺压新弟子可不是他们的目的,毕竟到时候身份揭晓后还要在一间小课堂里上课呢,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当初叶复他们化身海怪之时,也只不过逗他们玩而已,没有下狠手。 早就摩拳擦掌,想要动手的陆风拉上陆观澜,邪恶尖利的笑瞬间响彻整个虚空秘境。 众弟子们还未从狼妖的惊吓中回过神,朦朦胧胧的血雾下,两只几人高的狐妖讥笑着越靠越近,他们的皮毛鲜艳夺目,封印的利爪透过血雾闪着寒光—— 眉心的红色印记妖异惑人。 离陆风与陆观澜最近的两个小弟子眼睛一翻,吓晕了过去。 陆风:? 他们这么吓人么? 几只妖兽同时从四方窜出,顶着异色眸光,露出尖锐的獠牙,喉咙深处溢出咯咯的笑—— 像催命的魂灵,一下子将弟子队伍冲散,跑向四周各自逃命。 “怎么一下子全出来了!” “这么多!这怎么杀啊!” “啊啊啊!我要走!我要回家!” 几个弟子实在受不了,自从最后考验定在这虚空秘境就胡思乱想半天,如今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趁着还有意识手忙脚乱的捏碎魂球。 乱不可言间,一直待在队伍最后的时凌摇摇晃晃站起身,四周的动荡不安似乎与他无关,将他隔绝在外。 他后退几步撑着身后的岩壁机敏的打量四周,见没人关注他眸色一深,深吸口气下了决心。 他颤抖着从袖口中拿出一颗闪着湛蓝光晕的晶石。 这晶石是楼重白给他的—— 时凌闭上眼睛不敢细想,这么多年的磋磨让他不敢忤逆楼重白的话,思索一瞬后咬咬牙,狠心将手中的晶石没入虚空秘境的黄沙之中—— 湛蓝的光被黄沙瞬间吞没,形成微不可查的漩涡。 第201章 给谢歧礼物?姜云青看穿真相 宋明雪将化为妖形的谢歧放在黄沙里,方才还耀武扬威的谢歧蔫蔫的,耷拉着蛇头一言不发。 化为纤云鹤的宋明雪用翅膀轻轻拍拍谢歧的脑袋,边安抚边在识海中传讯: “好了,等我们从这秘境中出去,我有东西要给你。” 谢歧:! 谢歧方才还无精打采的脑袋立马支棱起来,一双红色冰冷的竖瞳直冒粉红泡泡,蛇尾还不安分的拍打着身后的黄沙: “真的?师兄总不会诓我吧?” 宋明雪用翅膀上的竖羽将谢歧的头戳的一愣一愣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什么什么!他们两个又有什么小秘密呢?】 【有东西给谢歧?明雪你。。。不会要以身侍龙吧。】 【?楼上你。。。】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他们两个怎么突然背着我发展这么迅速了?】 【我估计是给谢歧宗门大比时金丹境魁首的礼物吧,毕竟我们小狗龙都送明雪了,明雪心思那么细腻肯定也会回赠。】 【有道理唉!看弹幕之前我简直看了个寂寞!】 被弹幕戳穿的宋明雪:“……” 弹幕说得对,的确是给谢歧麻烦金丹境魁首的贺礼,只不过不是因为谢歧送了他东西,他才想回赠。 是他想了很久的念头。 最开始他还担心谢歧从小吃穿不愁,天材地宝统统不缺,会不喜欢。 可如今想想,谢歧也不过是个小他一岁有余的孩子,哪有小孩子不喜欢礼物呢? 如今瞧着谢歧乐颠乐颠的模样,宋明雪不由得心情也随之变好。 “是什么是什么?师兄快告诉我是什么?” 谢歧的字典里根本没有等待二字,忙追上去问个不停,见宋明雪想走,蛇尾不受控的缠上宋明雪的腿与翅膀。 看愣的弹幕:? 四处观望找不到谢歧与宋明雪的陆风等人:? 在沧澜学府中心高位之上透过水镜看了个一清二楚的徐上观:“……” 刘长老与清风长老静息凝神,二人挤眉弄眼,最后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脸色不甚好看的徐上观身上。 徐上观将手中茶盏往古桌上重重一磕! 就在刘长老与清风长老以为徐上观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时候,徐上观对着变成妖兽模样还不忘你侬我侬的宋明雪与谢歧指指点点: “这叫什么!这叫什么!这叫消极怠工!” “他们两个是这场最后考验的考官!怎么这般不上心!” 刘长老:“……”痛苦扶额.ipg 【等会,虽然我很想看,但是你们两个要不要看看别人都在干嘛呢?】 【陆风宝贝他们那头都要和姜云青打出火星子了!你们两个这样真的好么?】 【世界纷纷扰扰,歧雪岁月静好。】 【徐上观你个老光棍,没看见谢歧的蛇尾在哪么!】 【严重怀疑是徐上观拿不出贺礼,选择蒙混过关。】 被弹幕提醒的宋明雪异常冷酷,直接对着朝上他的谢歧一个劲儿啄啄,将谢歧啄老实后化为荒古战场黄沙之上的一缕风,一瞬间拔高数十米,瞄准姜云青,自高空俯冲而下。 本来就被陆风,齐翊等四人围殴的有些应接不暇的姜云青瞳孔骤缩,来不及躲闪迎敌而上。 不管是眼前这只纤云鹤不费吹灰之力就制服了刚才凶神恶煞的蛇妖,还是现在这强悍无懈可击的一击,都能看出来这是纤云鹤是这十二只妖兽的头头。 不对! 姜云青猛得想到什么,一时间看向上空那只纤云鹤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十二只妖兽,而那狼妖基本上不搭理别人,只盯着谢恪一个人揍。 这个谢恪似乎在第二场考验中,也被一个叫楚延亭的师兄针对…… 纤云鹤—— 宋明雪。 思绪瞬间明朗的姜云青用脚都能想明白方才那个蛇妖是谁了。 “宋道友。”姜云青死死撑着剑挡住宋明雪的攻击,两道相似却相抗的灵力化为两柄利刃冲突着一决高下,姜云青冷汗直流,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只纤云鹤身上强横的灵力,深吸口气缓缓道: “方才便觉得有蹊跷,如今想来果然是你。” 第202章 谢族主真身 上一章补了1000字 宁胜雪重生归来,努力前世没有的机缘全都抓在手中,他不愿重蹈前世覆辙从小疏于修炼浪费一身根骨,最后被家族当做牺牲品爹不亲娘不爱,辗转几手最后被献给谢歧,因为谢歧那一点点不属于他的关切就倾慕于此。 最后他以为的救赎还是把他当做工具和器皿。 可他没想到,就算前世真的见识到了谢歧的心狠,如今再见他—— 也会忍不住心系于此,眼前人在修真界最为动荡支离破碎的时间里护了他百年安稳。 结果一切都是自欺欺人,镜花水月。 该爱该恨,却不是一句对错能说得清的。 听见谢歧这头的动静,在场之人无不觉得宁胜雪疯了。 疯得离谱。 若是真的要挑眼前这十二位师兄中的一个交手,那他们打死也不会选择两个人。 一个是楚延亭,另一个就是谢玄。 他们的宋师兄强则强矣,但是架不住人家人好啊! 楚延亭与谢玄,一个心脏,一个没底线。 这两天搅和的他们苦不堪言。 如今楚延亭一门心思扑在谢恪身上让他们逃过一劫。 可竟然有不怕死主动找上谢玄师兄的,这不是闹么! 上杆子找淘汰呢! 【宁胜雪,谢歧他们两个怎么又凑到一块去了!】 【楼上你好好看看!什么叫凑在一块儿啊!是宁胜雪主动招惹上谢歧的好不好?】 【就说了一嘴没必要火气这么大吧?】 【我家谢歧不扶贫。。。】 【笑死我了,宁胜雪这个角色提前出场后,谢歧唯粉脸不红了,心不跳了,也能接受宋明雪了。】 【?楼上你怎么知道我们歧雪是《苍云》美帝?】 谢歧看着面前的宁胜雪就心生烦躁,不光弹幕在他与宋明雪面前说些有的没的,这个宁胜雪也是奇怪的要命。 明明他们之前根本不相识,这样在他面前拿出一副,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谢歧真的很想说上一句,请苍天!辨忠奸! 宁胜雪横在他与宋明雪之间,谢歧想要冲过去帮宋明雪的话,就是能清除掉眼前这个障碍。 谢歧幻化的蛇妖身形庞大坚硬,皮肤上覆盖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玄光,一对竖瞳凶煞暴戾,光是看一眼,便会让人不寒而栗。 宁胜雪也不例外。 哪怕他知道面前的谢歧不是前世那个嗜血嗜杀的谢族主,只是一个十几岁初出茅庐的少年天才。 可他对谢歧深入骨髓里的恐惧让他下意识颤栗。 他在前世见过谢歧的龙形,可也只是一眼。 如山一般的漆黑巨兽,有着世间最锋利的利爪与最坚硬的鳞甲,谢族主凶残杀戮为祸不仁,仰仗的便是这得天独厚的不败之躯。 宁胜雪知道现在的谢歧所化妖形不是龙形,而是神似的蛇态。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引起谁的注意,头顶隐隐冲出两只小巧的犄角,脊背上还幻化出红色鳞片来,像两只殷红的眼睛。 如今这般,已经能窥得当初谢族主龙形真身的风采来。 宁胜雪主动找上谢歧想要泄愤,如今却不战先怯。 谢歧看穿了他眸底的恐惧,轻啧一声一个甩尾,直接将严阵以待却慢了一步的宁胜雪甩飞—— 随即直了直身子,施法擦除了落在身上的黄沙,漆黑的鳞片在阳光下重新熠熠生辉,这才满意的冲宋明雪与姜云青缠斗的方向奔去,加入战局。 【臭屁小龙见师兄前还要收拾一下自己么?狗头.ipg】 【楼上不懂了吧!见心上人是这个样子的。】 【话说我不明白,这个时间段宁胜雪应该与谢歧从未相识才对啊,为什么宁胜雪瞧着这么害怕谢歧啊!】 【楼上,你不怕谢歧?】 【……那倒也是。】 宋明雪对付一个姜云青绰绰有余,念着宋明雪先前的嘱咐与承诺的礼物,识时务的没有插手,而是站在一旁给宋明雪加油助威。 等宋明雪有些累了,他再将宋明雪从空中拖下来自己顶上去。 同样气喘吁吁的姜云青:?我不累? 因着宋明雪与谢歧在内的十几人有意放水,没有下狠手,导致现场一时间乱如麻—— 方才与姜云青缠斗一番,此时此刻正在休息的宋明雪听着耳边猎猎风声与脚下正在塌陷的黄沙,警觉不对! 宋明雪心念一动忙挥动翅膀一跃而起堪堪躲过。 脚下的黄沙形成的细小旋涡慢慢扩散开来—— 几声刺耳的声音乍响,仿佛什么东西被捏得寸寸断裂的声音灌入每个人的耳中。 方才还缠斗在一块的众弟子们瞬间静止在原地。 声音停寂后,不知何时聚集的闪电阴云驱散虚空秘境血色的火烧云,与此同时一张数百丈的幽蓝色大手从黄沙中探出,一把将虚空秘境上空,路过盘旋至此的五阶端眼鹰妖控入掌心,直接捏的粉碎,妖丹俱灭。 这场景让宋明雪与谢歧等人头皮发麻。 五阶妖兽,就算他们联手也只能合力将其镇压,结果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鬼东西,竟然能用几根手指将其活活捏死! 这是什么鬼东西! 第203章 危机显现!九阶! 这一瞬,宋明雪几乎想遍了曾经看过的万千古籍,可记忆中都没有这鬼东西的记载! 那东西通体幽蓝,身上遍历晶石,坑坑洼洼尤为可怖,挥动着这只数百丈的手,正挣扎着想要从黄沙中整个钻出。 这东西不属于这片虚空秘境,由于这强大外来的入侵者,整个秘境之中摇摇欲坠,狂风挟着冰暴肆虐,黑沙漫天。 黑沉沉的整个压下来—— 众人何时见过这种阵仗,连一向见多识广的宋明雪与谢歧都愣怔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凉了,更别提那些早就六神无主的小弟子们了。 他们争先恐后地捏碎手中的魂球,他们不想待下去了! 什么留在沧澜学府,什么拜师徐上观习得沧澜秘术! 哪个有性命重要?! 可虚空秘境被破坏扭曲,秩序被打破,正在沧澜学府中心高台的徐上观发现大事不妙正要将他们尽数召集,结果连接两地的水镜应声而破—— 冰蓝色碎片落了一地,已经呆滞的徐上观半天没有回过神。 他的弟子全都被困在了里面,且如今,他甚至没办法知道在秘境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鬼东西…… 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足以扭曲秘境的存在,可不是普通妖族能做到的。 只能是—— 虚空秘境。 “行不行了!快传送啊!” “这鬼东西真的有用么!快点啊一会出人命了!” “应该是有用的啊,方才有人在我旁边捏碎了魂球,立马就消失了。” 众弟子瞧着手中碎裂的魂球焦灼万分,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说好的传送阵却死一般寂静,丝毫没有出现的迹象! 他们! 被困在虚空秘境了! 陆风与齐翊还没发现问题的严重性,陆风揉了揉鼻子嘿嘿一乐:“看来这次先生真是下血本了,这东西都买回来了?这妖兽得花不少灵石吧!” 齐翊一本正经的接过话茬:“没错没错!现在一个五阶妖兽在拍卖楼都要高达上万灵石,这东西能瞬间秒杀五阶——” 齐翊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甚至戛然而止,自己都发现了不对劲! 脸色由方才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到现在惊愕万分! 谢歧难得眉目肃然,同为妖族,他能感应到眼前这东西…… 已经快要强大到制衡天道。 这绝非他们能够对付的。 谢歧强装镇定,侧身一动挡在宋明雪面前,施咒一唤,降仙剑应声而动,随着主人的命令携着无尽业火如热烈狂舞的火龙直冲而上,瞬间刺入那怪物的掌心—— 将其刺了个对穿。 无尽业火从怪物掌心的伤口蔓延开来,不过三息,那只百丈高的大手就被无尽业火焚烧殆尽化为飞灰。 可虽然如此,也没人敢掉以轻心。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这危险的气息还在,这怪物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击溃。 楚延亭总算舍得放开谢恪,狠厉的冷眸直直盯着那怪物方才破土而出的地方,仿佛随时就会伺机而动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到时候死的,就不是刚才那只五阶妖兽了! 在与宋明雪与谢歧对决中消耗了体力的姜云青趁机调息,提剑挡在众多小弟子身前,义无反顾。 铮—— 铮——! 荒古虚空秘境的黄沙顷刻冻结成蓝色冰晶,霸道强横的灵力贯穿整个秘境,一股来自大地深处的寒流席卷而来,其强悍程度似乎能将无数对手轻松撕成碎片! 那怪物席卷而来破冰而出,当齐天高的脊背露出,几道刺眼的红痕终于显露在众人眼前。 有小弟子颤颤巍巍一字一句数道: “一。” “二。” “……” “七。” “八。” 小弟子们声音猛得尖锐,双眸发目的瞧着随后一道殷红的印记,如堕冰窟: “九。” 九阶妖王。 第204章 楼重白想要之人,找到了 荒古战场秘境早年遍及的战痕被冰晶尽数封存,九阶妖王降临于此,妖气乱流化作血团横冲直撞,方才下定决心抱团取暖的弟子们被直接冲了个散。 谢歧与宋明雪等人屏息凝神,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一旦惹怒眼前这九阶妖王,想要杀他们简直覆手即灭。 就在宋明雪与陆观澜对视一眼,打量着眼前的妖王孤寿,想要揣测他来此的意图,耳边突然炸起窸窸窣窣的声响来—— 被九阶妖王孤寿召唤出的冰晶不再剔透,内里一团浊气不断酝酿,最后各式各样的小妖竟从冰晶中破出。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瞬间覆盖了整个虚空秘境。 “啊啊啊!” “怎么这么多妖!” “疯了吧!这总不是沧澜书院的考验了吧!这是真的出事了吧!我不行了我要给我师尊传讯!让他来救我!” “省省力气吧!你师尊能与徐上观相比?现在看这情况……”喃喃出声的小弟子怯生生的朝宋明雪与楚延亭的方向看了眼,无奈望天:“没看书院的其他师兄们也出不去吗?如今这情形,怕是徐上观也没有办法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等死么!” “小点声!一会儿惹怒了这只妖王,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 楚延亭不赞成的瞥了一眼,才将方才躁动不安的众人吓老实。 齐翊与沈见微趁机将独自躲在一处的单青颐揪了出来,还不忘将咬上他衣襟的妖虫通通扯下。 那些被孤寿召唤而来的小妖们嗅到人族的味道,一股脑的冲向几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被吓了个腿软六神无主的小弟子们咬咬牙拔腿朝反方向跑去,堪堪踏出两步,就被妖气击了个对穿,一声哀鸣堵在喉咙里,再没了动静。 陆风想要冲向身后护住那帮弟子们,反被陆观澜拽住,抬眸间撞上宋明雪不赞成的目光,抽了抽鼻子,不再轻举妄动了。 如今这时候,他们聚在一起是才最安全的。 九阶妖王孤寿庞大的身躯慢慢虚化,妖形显退,幻化人态—— 方才齐天高,极为可怖的妖王竟与一般人无差,只是身上那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气息未散,他半身赤裸,露出胸前狰狞猩红的疤痕,蓝色全散,一双摄人的鹰眼淡淡的从前方的那群人族幼崽身上扫过。 似乎在打量寻找着什么—— 与此同时,谢歧竟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直混在弟子群里充当透明人的时凌沉痛的闭上眼睛,他迫使自己移开目光,遮在袖口的手紧紧攥出血来。 他不该害宋明雪,不该害踏足虚空秘境的所有弟子,可是他别无选择。 楼重白承诺过他会放他自由,他也知道—— 希望渺茫。 可是他只能顺着楼重白,他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楼重白似乎已经将他的母亲从庙中接了出来…… 他的母亲为他磋磨半生,被时家厌弃流离失所,如今垂垂老矣,竟然还要因为他受这份罪! 一直将这群小弟子护在身后的姜云青与于泽不约而同的捕捉到时凌的异样,他们双双对视一眼,还未等他们猜透,九阶王孤寿的目光,便紧紧锁定在宋明雪身上,如沼泽中爬行的蛇,瞧得宋明雪生厌。 他找到了。 找到了楼重白想要之人。 孤寿有时候也挺不能理解这群人族的,楼重白费了那么多筹码开出让他心动的条件,他还以为要抓的是怎样的人,如今一看,不过是个元婴小儿。 孤寿百年前强行突破留下的伤尚未痊愈,今日不想开杀戒惹下麻烦,它抬了抬下巴,眸底掠过一丝阴狠。倨傲的抬指挥了挥,似乎是想要宋明雪上前一步详谈。 第205章 “他跟我走,旁人才可活” 一瞬间,众弟子的目光齐齐聚焦于宋明雪身上,似乎是在催促,催促他快些动身,免得惹怒了眼前这活阎王。 又或者是在庆幸,幸灾乐祸。 天资高又如何?在沧澜学府备受器重又能如何?在九阶妖王面前,不同样任人宰割,谁也救不了他? 还有的在惋惜,在沉痛。 谁也不知道这传说中从未露面的九阶妖王孤寿到底想要干什么。 身旁的陆风咬咬牙,一把拽上宋明雪的袍角拼命摇头。 谢歧更是毫不犹豫,直接挡在宋明雪身前,他的身形本就高于宋明雪,一下子将孤寿恶心的目光隔绝开来。 【!这个老东西想要对我的猫猫干什么?】 【不是!搞了半天奔着宋明雪来的?】 【……出事了!猫猫你可怎么办啊!呼叫师爷!呼叫曾祖父!呼叫徐上观!】 【我就说我起来早了,我再回去睡会儿。】 【不是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按理说现在的宋明雪应该还入不了像孤寿这种九阶妖王的眼吧?哪里至于让孤寿特地来一趟的?】 【我只说一句,我感觉跟楼重白有关系。】 “他跟我走。” “旁人才可活。” 妖王孤寿认出了谢歧的身份,可他丝毫未将阻他的谢歧放在眼里。 如今,就算是龙族族主谢定尧来了,他也不惧,更别提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崽子。 想要在他面前逞英雄,再回龙族待个万把年吧。 孤寿寂冷无边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虚空秘境,直接将众弟子引爆—— “什么!我们还能活?” “你还真信啊!蠢货。” “可是……” “要不?试一试呢?我还没及冠呢!我还不想死啊!我的父亲母亲还在家中候着我呢!我不学什么沧澜秘术了,我想回家……” 回家,父母。 这四个字瞬间将宋明雪推到了风口浪尖,众弟子面面相觑欲言又止,最后几个胆大的直接开口求到了宋明雪头上: “宋师兄……你看这——” “宋师兄,你就当做做好事,救救我们吧!” “我们知道你是好人,你方才也听到了,我们能不能活就看师兄你了。你也知道孤寿想要杀咱们不过翻手之间,万万别惹怒了他啊!” 宋明雪垂眸似在沉思,众人见宋明雪无甚反应,面对铺天盖地的妖族与打了个哈欠,明显不耐烦起来的孤寿,求生的欲望迫使他们恼羞成怒: “求他做什么!把他推出去!” “这本来就是他惹的仇家吧!不知道惹得哪方神圣竟然搬动了孤寿,害我们被连累至此!我要是他干脆直接抹了脖子……” “住口!”护在他们身前的姜云青满目不可置信,他似是没想到!他甚至顾不上自身护住的人,竟然这般人面兽心!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姜师兄!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呢!我们也看出来了,你跟这位宋师兄是旧识,是朋友!可我们不是啊!凭什么要我们为他去死?” 姜云青从小光明磊落,所习正道,竟一时被他们气得哽住,气得发抖哑口无言。 “谁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送他去死。” 谢歧偏头朝着吵嚷的方向望过去,一双红眸晕着化不开的狠厉,森然的杀意让方才大放厥词的弟子们不敢再言,因为他们知道谢歧可不是在开玩笑。 宋明雪从谢歧身后走出,冷眼望着对眼前局面非常满意的孤寿。 他是由世间自私与暴戾所化怨气而生,这虚伪人族撕破脸的贪婪模样,如动听的仙乐,化为一缕一缕的实气凝结于他,成为它的一部分。 越来越强。 —— 还有1500,有点受差评影响写不出来,等早早签一会儿亲签缓一缓半夜补上。 第206章 强势催动雷劫 如今这局面,就连一向与谢歧不对付,因此瞧着宋明雪也不顺眼的楚延亭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楚延亭自知不是什么好人,我行我素,睚眦必报,谁让他不痛快,他便让谁后悔。 结果到今日才发现有人比他更加厚颜无耻。 他罕见的与谢歧能够统一战线,持剑而立,目光狠绝:“哪个不要命的敢上前,我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楚延亭的确能震慑住这群弟子一瞬,可被孤寿活活扭曲致死的弟子尸首还血淋淋的立在他们身侧,由于剧痛嘴张的老大,几乎裂到耳根,不像真人一般矗立着,浑身充血呈紫色,眼珠被活活挤碎,血糊了满脸。 前车之鉴在此,他们哪里还惧怕一个楚延亭? 几十人颤抖着拔出本命剑,双目猩红布满血丝,他们何错之有?他们不过是想挤破脑袋进入沧澜学府,学得秘术不再任人欺凌,而今就因为宋明雪惹怒了何等大人物,他们就要被他牵连,可能眨眼之间就会被眼前的九阶妖王拿来杀戮泄愤。 此时此刻他们甚至顾不上宋明雪,所有想要阻拦他们的人,都是他们的仇敌! 都是想要阻他们活路的仇人! “大家一起来!我就不信!还制不住他们!” 谢歧与楚延亭这两伙人的确厉害,可再厉害也如今也只有宋明雪与姜云青两个元婴初期,而他们八十多金丹境修士,甚至其中二三十人都是金丹后期。 如今生死一瞬,以命相搏。 谁输谁赢还真未可知! 陆风与齐翊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内斗起来,正冲他们步步紧逼的弟子们俨然杀红了眼,陆风与齐翊阻挡之际心中一顿,毕竟同为人族,在进入这虚空秘境之前,还成天嬉戏的唤他们师兄。 还真无法下死手,几人提剑挡招难免畏手畏脚,一时之间竟真的不占上风! 楚延亭看透了几人的犹豫,轻啧一声手起剑落,将离他最近的金丹弟子直接捅了个对穿—— 楚延亭下手极狠,直冲体内金丹而去,金丹碎裂修为尽失,那弟子似是没想到楚延亭真的对他上了杀招,拼命的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楚延亭这头率先见了血,陆风与齐翊等人也不再畏首畏尾。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就是修真界准则。 如今到了这步田地,你死我活一念之间,不得手软了。 宋明雪听着身后剑刃碰触,凌厉震颤的声音,无论关系如何的,在沧澜学府的同门都为他沾了血。 而他面前,是死死将他在身后的谢歧。 宋明雪眼看着孤寿耐心告溃,他更清楚以孤寿的境界,将他们全部碾死不过翻手之力,就像他堪堪登场之时捏死那只五阶妖兽一般容易。 “我先顺着他的意思,待师尊前来——”宋明雪抓了抓谢歧的袍角,这是宋明雪第一次,在谢歧放低态度征询谢歧的意思。 “别说了。”谢歧直接打断,眸色炙热的回望宋明雪,他想到了,除了护体神龙。 谢歧还有一个办法。 谢歧如今无比庆幸,庆幸这一年里没有一日懈怠修炼,以至于现在—— 可以强势催动元婴雷劫。 虽然还没到日子,提前几月恐会有伤根骨,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龙族的雷劫触发,是没人可以破坏靠近的。 谢歧记得当初他父亲渡元婴雷劫的时候险些被劈死,他的祖父谢定尧欲从雷劫中抢龙性命,结果被天道警告无法靠近,甚至降下惩罚休养百年。 这九阶妖王孤寿…… 谢歧盘算的下,就算比他的祖父谢定尧强些,也强不到哪里去。 没准真的能—— 拖延时间。 —— 约了一张谢族主的图,50万字给大家放出来。等前世宋掌印出场,再约宋掌印图,一个个来。 第207章 有他在一日,宋明雪就不会出事 曾经宋明雪询问过谢歧,有没有做好应对雷劫的打算。 谢歧那时候避重就轻强装镇定,仿佛什么都难不住他。 可是亲生父亲当年险些死于其中,祖父更是为其所伤,他如何能不怕。 谢歧天资根骨绝佳,身体里流着无尽业火,又从小被李逢真带在身边教养,与那时候互相看不上眼的宋明雪卷天卷地,卷生卷死,又在沧澜学府被徐上观暗中开小灶,境界一日千里。 龙族万年上下,没有一个像他这般年纪就用掉了护体神龙,更没有一个在如今年岁就要强势催动元婴雷劫的人。 谢歧松开拉扯宋明雪手腕的手,他怕宋明雪察觉到自己在发抖。 不可控的,龙族骨子里天生的对天劫的恐惧。 可是…… 他记得当初与宋明雪一同跪在李逢真面前,当李逢真要不顾宋明雪意愿封住他的水灵根时,自己的承诺。 有他在一日,就不会让宋明雪出事。 想到这里,谢歧觉得好像又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谢歧拍上宋明雪的肩膀,眼眸微挑,明明是极凶的红眸,表面的寒霜破裂露出温情来: “相信我,我有办法。” 【按原著所说,百年后他们两个才有与孤寿一战的能力,现在他们两个才十几岁,要他们两个怎么办啊!】 【师爷在哪啊呜呜呜,我真的更想你!】 【孤寿出现在这儿,对他们真是降维打击了。】 【话说……我怎么感觉谢歧不对劲啊。】 见一切失控,姜云青和于泽对视一眼果断投入清理门户的队伍里,而与他们一齐的宁胜雪站在原地,他有些好奇—— 好奇这前世的“苦命鸳鸯”要如何破局? 前世谢歧与孤寿交手过,那时候谢歧境界虽然低孤寿半阶,可奈何谢歧身为龙族,一身鳞片得天独厚,又打起来不要命。 孤寿就算仗着九阶在谢歧面前也占不上任何便宜。 可如今不同。 现在的谢歧与前世的谢族主,可差了几百年的时间。 他虽猜不透宋明雪到底得罪了何人,能让那人请的动孤寿来抓人。 想来也是,除非九阶妖王,不然光是李逢真坐镇,就足够震慑了。 宁胜雪突然觉得很可笑,就算是看似无所不能的谢歧。 前世留不住心上人,这一世同样护不住—— 一种不合时宜的诡异的快意让他忍不住嗤笑一声,随即又神色木讷起来,隐隐迷茫。 宁胜雪唇角那次不易察觉的嘲讽还未来得及压下,一股熟悉的,强势生硬的,在前世荡在他心口百年的强大灵力如水波层层叠叠,像一张无形的网铺满了整个荒古战场。 无尽业火蔓延而生,在几人脚下化作法阵,一切想要踏足其中的妖兽,皆被烧了个神形俱灭,连带着九世轮回通通焚尽,以斩草除根之势,无法让其以任何形式存于世。 被骤然亮起的无尽业火晃了眼睛的陆风等人手刃最后一个被孤寿策反,从而对他们下狠手的弟子,诧异的同时朝谢歧与宋明雪的方向看过去。 “讨厌鬼……”陆风轻唤一声,不明所以。 看透一切的陆观澜一把拉住陆风,“不要让他分心。” 陆观澜望了望天际,那被孤寿妖力遮了个水泄不通的虚空秘境上方黑云滚滚,几声闷雷将至未至,属于无尽业火的灼烧感替代孤寿妖气的寒凉,不是那么冷了—— 陆观澜叹口气:“龙族的雷劫到了。” “竟然这么巧?怎么什么都赶到一块去了!”楚延亭擦了擦剑上的血气,脸色不甚好看。 风雨爆裂而来,一声惊雷直接炸响,引得大地发颤,惨白的光刃,猝然劈开被妖云遮幕的天际—— 其余还活着的弟子都不约而同的认为—— 是碰巧雷劫将至。 只有宋明雪知道,谢歧还远远没到可以渡劫的时候,他在强硬催动体内的无尽业火,哪怕无尽业火焚烧灵根也要让无尽业火为他所用,助他强行冲破桎梏—— 唤来龙族雷劫。 前一刻还在看自相残杀戏码的孤寿瞧出谢歧的意图,得意的笑瞬间凝滞在脸上—— 龙族天劫不止会拖时间,甚至会与谢定尧那个老不死的妖族叛徒形成感应,让他们引到此处! 如今!不能再等了。 —— 还有一千,马上马上。 第208章 血契,察觉 李逢真与谢定尧汇合在一处,二人几乎要将整个五州之外踏了个遍,最后差点急的踏足妖魔两界。 也未能寻到虚空秘境的入口。 这气得李逢真直咬牙。 徐上观收徒定那么些不合理的规矩不说,竟然还将选拔地选在了虚空秘境! 虚空秘境身为一处荒古战场,其内遗留宝物众多,之所以没被世家大族与散修们扫荡一空,就是因为位置变幻莫测。 若是修士真的在虚空秘境有机缘,秘境入口就会在不经意间冲他敞开。 若是没有机缘,像李逢真与谢定尧这种出了事急切寻找,简直像无头苍蝇。 凭着一点被封锁住的灵力残留,李逢真与谢定尧几次扑空。 李逢真不用想就知道这事与掩日派楼重白脱不了干系,顾不得谢定尧的阻拦,直接闯入掩日派,结果得知楼重白也不在。 他之所以请孤寿,就是怕李逢真搅局。 如今李逢真寻不到虚空秘境入口就会来寻他麻烦,因此早早避难去了。 李逢真又扑了个空。 李逢真与谢定尧都清楚,宋明雪与谢歧,还有其他孩子虽然被修真界视为这代天骄。 可如何能对付得了九阶妖王。 这个连他们都没有交手过的狠角色。 每拖一刻,他们就有一刻的风险。 走投无路间李逢真与谢定尧瞬移至沧澜学府。 打透沧澜学府守山阵法长驱直入,二人在沧澜学府高位上,看见了头发都急白了的徐上观。 还有坐成一排,正冷汗直流,正在燃尽灵力推演虚空秘境入口长老们。 两方毫无头绪的人,就这么撞到了一处。 李逢真与谢定尧在看清中心高位旁,破碎的水镜后,心都凉了。 他们该想到的,楼重白这人做事缜密,怎么可能将水镜留下。 这可以通往虚空秘境最后的路,没了。 李逢真气不打一处来,抱着手臂趾高气昂,阴阳怪气道:“徐上观你真是老糊涂了,将弟子送往虚空秘境?” “你就没有想过?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我皆束手无策!” “现在好了!” 李逢真气得头发昏,若是宋明雪与谢歧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真想拆了这沧澜学府。 正在推演的清风长老与刘长老扭头一看李逢真的身影吓了一跳。 方才李逢真的质问掷地有声,他们生怕自家院长火气上来,与李逢真二人大打出手,便索性拉住徐上观的手,劝他不要冲动。 他们没想到徐上观少有的沉默,整个人蔫下来,脊梁微弯,枯瘦的身子骨被宽大的衣袍包着,颓然无望。 以至于李逢真那句“拆了你的沧澜学府”卡在喉中,上不去,下不来。 徐上观如今得不到虚空秘境中的任何消息,只知道他们遭遇了强大的对手。 “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逢真扭过头不想回答,谢定尧接过话茬:“如果没错的话——” “是孤寿。” “百年前刚刚踏进九阶的孤寿。” 竟然比他想的还要糟糕,徐上观绝望地闭上眼睛,一时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么久了,怕是他的徒弟们,早就没活路了。 再一想徐上观又觉得不可能:“他就算再强,也无法悄无声息的冲破阵法桎梏,降临虚空秘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逢真冷笑一声:“这就要问问徐院长了,你们沧澜秘术不是号称能看穿世间一切虚虚实实么?有内鬼混迹,徐院长竟然没发现?” 这眼看着又要吵起来,谢定尧正要劝上两句,一阵心脉剧动牵连着他的血契—— 灵力不受控的四溢而出。 李逢真与徐上观齐齐望过去。 谢定尧抬眼冷睨,方才舒缓急切的眉眼戾气横生,滔天怒意的压迫感下,连同呼吸都带着灼烧的温度。 “我能找到他们了。” 第209章 龙角摸不得 【网上说说得了,现实生活中谁不说一句我豹豹是真男人。】 【这。。。能活么!】 【原著第一大反派,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死吧……】 【呜呜呜谢歧!活下来之后你师兄就是你的了!我看谁不同意!】 【十六岁,年纪太小了。。。】 【其实本来天劫也快了,但是……就算是人族境界未圆满强行突破也是要折上半条命的,更别提龙族了。】 陪在谢歧身边的宋明雪看着弹幕眼前发昏,摸着谢歧发抖的龙头,少有的生出了种不知所措…… 这种感觉对他太陌生了,就连小时候被抓进掩日派—— 那时候的宋明雪多半是孤注一掷,而现在…… 是彻彻底底的无可奈何。 孤寿还在阵法在不断徘徊跃跃欲试。 如今这事他已经答应楼重白去做,并且已然惊动了那群老怪,底下弟子横死大半,他想要与那群人族的老不死对抗,就急需楼重白手中的筹码来助他疗伤。 歧山的万年雪莲存世至今只有一株,不知道楼重白哪里得了这机缘,竟然落到了他手中! 他如今尚且不敢和人族至尊们硬碰硬,无非就是百年前破境时重伤未愈,不然何须惧怕他们? 人族这大千五州!早就成了他们妖族的地盘,他的子民何须委屈栖身于凶恶之地。 因此到了进去这地步!他断然不能收手。 底下数以万计的小妖们明白了其主的决心,一股脑的前仆后继,削尖了脑袋往阵法中闯,都被天雷劈了个神形俱灭。 孤寿更是怕天道察觉他在干涉,剥去了身体的血肉,只剩下一层半透明的虚影,寻找突破口。 可龙族天劫怎么会存在破绽?且一旦降下就没有办法可以使其终止。 不对! 孤寿想到了!是可以终止的。 渡劫的龙族,若是先一步死在天劫之下。 天劫自然会散去。 这谢定尧的孙子才多大?当年谢定尧得了这孙子恨不得满天下炫耀,距今不过十几年。 十几岁的小子就敢召来天劫—— 他不死谁死? 而他现在,正好可以给这天劫加一把火候。 * 陆风与陆观澜依偎在一块儿,静静数着落下的天雷,一道一道雷霆破空,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力量笼罩天地,像无边无际的深渊。 仿佛谢歧一步踏错,连带着他们一起就是万劫不复。 陆风只觉得安静,谢歧那头没了什么动静,似乎已经被天雷劈晕了。 而方才一个劲在外面放狠话的孤寿似乎也消失不见了。 陆风瞧着外围一股脑围上来的小妖,不由得想着现在根本见不着踪影的孤寿。 “难道孤寿他放弃了?” 楚延亭冷笑一声,直接打断:“蠢。” “哪有那么容易,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他肯定还有别的打算。” 陆风本来就担心透了,如今被楚延亭一骂委屈袭来,声音挂上哭腔:“真是坏透了!” 被陆观澜和沈见微一齐瞪了一眼的楚延亭不觉得有什么,他反倒是开始好奇,宋明雪他到底—— 方才宋明雪亲口所言,是掩日派掌印楼重白与孤寿达成合作。 那个楼重白他也接触过几次,心思缜密,计划周全,不像是会这般激进的人。 且能请的动孤寿,一定是拿了能让他心动的筹码。 那这次楼重白可算是下了血本了,这宋明雪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楼重白这般筹谋的?难道是什么天生道骨圣体? 亦或是要抓宋明雪做炉鼎? 光是想到这个猜想楚延亭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先不说如今宋明雪是冰水两系双修,不如一般的水灵根更适合。 抓他做炉鼎…… 楚延亭脑袋里突然浮现了很多人,比如李逢真,比如徐上观,还比如在此召唤雷劫,只为了给宋明雪拖延时间的谢歧。 掩日派和明道派不合不是一日两日了。 这两派之争,全天下都看在眼里,可之前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 勾结妖族…… 这一切可都变了味!他们两派已经到了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了吗? 如果是这样,楚延亭寒眸一凝,他们无量派可不能中立下去了。 是时候抓紧站队了。 “冰!冰在压制火!” 一直蹲坐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单青颐惊呼一声,震颤尖锐的声音不止打断了楚延亭的思绪,就连一直围在谢歧面前,一个劲儿摸谢歧的龙角让他别睡觉的宋明雪也回身望过去。 “出了什么事?” 宋明雪迎着谢歧不赞成,不允许他走的目光,瞬移至单青颐身前,几人同时汇聚于此,看见了他们头皮发麻的一幕。 【???】 【我嘞个去,我豹豹今天非得死么?】 【他能不能别添乱了!挥刀子.ipg】 【我真服了!方才猫猫也说是楼重白干的,楼重白为啥要大费周章抓我猫猫!】 【啊这。。。这……】 孤寿他没有时间等待天劫过去,而他又不想轻易放弃。 因此,他选择了更为狠毒的方式。 他们脚下的,由无尽业火设下的法阵除了能庇佑他们,还是谢歧做的简易护体符。 这次渡劫实在太过仓促,本就是强行突破,任何助他护体的灵宝丹药也来不及提前服用。 便只能用自出生之时就陪在他身边的无尽业火简单做个护体。 而孤寿,现在要强硬将其破坏。 刚才已经被无尽业火灼烧退却的妖气化作的冰凌卷土重来。 凝结,冰封,从底下,从无尽业火法阵之中隐隐透出一个个冰刺。 彻骨冰寒之下,他们能感受到,无尽业火带来的灼热感正在弱化。 而眼看着宋明雪离他远去腹背受敌的谢歧呜咽一声,身下与无尽烈火相互抵制的寒冰妖气正得寸进尺的想要刺穿他的龙鳞。 宋明雪三步并两步的上前,再次摸上龙角安抚不安的谢歧。 见此,终于清醒过来的谢恪不合时宜的想要提醒宋明雪两句,龙角是摸不得的,但如今生死存亡之际,他也不想讨人厌。 毕竟宋明雪不喜他,这点他是知道的,万一宋明雪一个恼羞成怒,将他丢出去怎么办? 同为火灵根的楚延亭直接打坐屏息凝神,出手抵制不断侵蚀无尽业火的寒气。 可孤寿的境界已经到了能制衡无尽业火的程度,哪里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楚延亭坐在地上有些颓败,此时此刻,他竟说不清是宋明雪与谢歧运气太差,还是他运气差,被卷入其中。 此时此刻,宋明雪仿佛呼吸都带着疼,谢歧冲他眨了眨眼,那双隐忍的红眸瞧的宋明雪鼻尖一酸。 与此同时,体内的明道琴好像连接到真正主人的感性,在宋明雪识海中按捺不住的剧烈震颤—— 宋明雪终于长舒口气,俯身与谢歧额头碰着额头,宋明雪神魂不稳,谢歧遍体鳞伤。 在无尽雷霆寒霜玄火之下,像两个在一起互相舔舐伤口彼此安慰的小兽—— 宋明雪摸上谢歧的眉眼,一如之前给谢歧恶补文化,给他讲睡前故事那般平缓: “师尊来了,我感受到了。” —— 最近签名昼夜颠倒一觉睡过时间了,今天算迟到,记一下加更,等五月假期结束签名寄回出版社!把加更给宝宝们补齐。 今晚11点还有一章。 第210章 大能对决,自在心法 狂风骤起,银光出鞘,在天际劈开一道云霞,撼动天地,显道之极致。 一瞬间别说孤寿头皮发麻,就连正在降下天罚的天道,也有顷刻的凝滞—— 孤寿直呼不好! 如今的他虽然有与李逢真一战的能力,但是两败俱伤并非他所愿。 而且如今还在人族的地盘,怕是除了楼重白之外的几个老不死的正在一齐赶过来。 那时候可真是腹背受敌了。 更别说还有一个不知道时候就会赶来给孙子撑腰的谢定尧。 人族的秘境除了助后辈们进去寻找自己的机缘,收集散落的天灵地宝,草药灵兽,突破修为进阶之外。 还是一个保护层。 上千种阵法禁制层层汇聚,将妖魔尽数挡在外面,无法进入。 神族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照样是妖,当初众多人族大能为虚空秘境设下法阵,同样也给龙族加了禁制。 他孤寿是楼重白设法放进这虚空秘境的,谢歧是从水镜通道进入的,而谢定尧就不行了 他只能在外面破开禁制才进来。 可能瞬息之间,可能几个时辰,也可能解个数年。 孤寿甚至能听到虚空秘境之外,谢定尧暴怒的,想要强势破禁制的动静。 他明白,万一谢定尧也来了这虚空秘境,他多半是要死路一条的。 如今这次只能当他运气不好,碰上了些硬骨头。 收了四散的妖气闭目施咒,准备逃之夭夭,保命要紧。 他想得美,可李逢真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乾坤转合之下,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冰障完完全全罩在整个虚空秘境之上。 虚空秘境在此时此刻,只进不出。 任何生灵,也别想在此时此刻趁乱逃窜。 李逢真瞥了眼谢歧苦心用万年玄冰设下的阵法,小小一个在偌大的虚空秘境之中恍若一粒正在燃烧的尘,寒酸至此。 被风一扫,摇摇晃晃。 他的两个徒弟,被逼到只能窝在其中,靠小徒弟提前召唤雷劫才勉强拖延时间得以保命。 这龙族天劫他见过几次,无不触目惊心。 可他也明白,对上孤寿这类九阶妖王,这是唯一能拖延时间的办法。 他的徒弟们受的苦,总要有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他觉得自己这万年里脾气实在是太好了,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算计他明道派的人。 【哇哇哇!师爷你终于来了!】 【李逢真:天凉了,该送孤寿上路了。】 【师爷你不知道!我豹豹猫猫他们!受了怎样的委屈!】 【话说……太爷爷么?我太爷爷么?师爷自己能打的过孤寿么?】 【谢定尧应该是被这虚空秘境外围的禁制困住了,需要一点时间,李逢真等不及先行一步。】 【?那同样都是妖,为什么只拦我太爷爷?孤寿他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对啊。。。孤寿怎么进来的。】 【?你们都不好奇,李逢真也孤寿谁更厉害么?原著中未解难题,终于要在此时此刻见分晓了。】 宋明雪等人遥遥地望着天际,李逢真身穿一身寻常道袍,高冠半束,一双凤眸极淡极冷,平时无悲无喜不起波澜的眸底冷硬的要凝出霜雪。 属于人族第一人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家脚底发软。 平时喜欢打浑的陆风此时此刻大气不敢喘,他们先前在宗门大比之时见识了李逢真平和的一面,如今杀神降世的模样瞧这几人胆战心惊。 良久沉默后,吓傻了的单青颐与于泽才终于缓缓吐息,于泽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有余悸:“得救了,得救了!” “哈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天佑我!” 宋明雪如今将心彻彻底底的分成两半统统落于对他最重要的二人身上,一半在身边苦苦渡劫的谢歧上,另一半也在李逢真身上。 势均力敌之间,自家师尊…… 可不要出事啊。 宋明雪体内的明道琴感受到主人的召唤,一道月华霜雪破开封印—— 重回李逢真手中。 第211章 你相好么!让他也来! 【太爷爷!】 【这不愧是在原著里无敌到390章的人物啊】 【家里撑腰的大人来了!】 【孤寿让你刚才欺负我豹豹猫猫!】 【明道琴还是李逢真用着顺手啊哈哈哈哈!自在心法无需蓄力,说用就用。】 【我们明雪上次那是第一次用,那么大的杀戮因果,不适也正常,李逢真这明显就是杀惯了的。狗头.ipg】 【不过杀戮因果太大,影响飞升吧?】 【楼上,明道派历历代代的掌印都神魂不全,哪里还能飞升了?保明道派光华不散,就是他们一代一代的宿命了,再说《苍云》背景之下,千百万年都没有飞升成仙的。】 看着整片虚空秘境瞬间被血雾倾卷,不止陆风与齐翊等人目瞪口呆,就连孤寿也看直了眼。 自在心法本来就是极其霸道强横的功法。 同境之中,尽数绞杀堪称无敌。 瞧着他的万千子民皆数死于李逢真手下,而他是靠百年前进阶九阶才勉强从自在心法中捡回一条命。 上万只小妖在他面前被屠戮,其妖丹都被碾碎成尘,神魂撕裂,连往生的路都被无情掐断。 眼前的惨状将孤寿心底最后一丝担忧与恐惧燃烧殆尽。 有伤未愈又能如何?他李逢真欺他至此,真以为他们妖族奈何不了他吗! 孤寿迎着李逢真冰冷的目光,伸出爪子在手心划出深可见骨的口子,任由蓝色浓稠发臭的血顺着手心流出,在地上溅出血花—— “李逢真,你屠戮我的族人,真当我妖族是好欺负的吗!”孤寿大喝一声,血液中蕴含的寒气顺着荒古战场的沟壑蔓延,将整片战场冻成冰原,并一路肆虐至空中,将方才李逢真设下的阵法撞了个粉碎。 李逢真自知不能跟妖族这种脑子不健全的蠢货讲道理,他二话未说,明道琴在他手中打了个旋掀起一阵飓风。 将虚空秘境满地碎石与冰凌集合一处,其架势与天齐,越来越强真是能扭曲空间。 “你妄图掳走本尊弟子,就该想到一切败露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孤寿拂袖大吼,不服道:“这都是你们人族自己的事!要找就找楼重白那个老不死的,是他盯上了你的弟子,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 李逢真气笑,他从未见过不可饶恕之人能这般厚脸皮的将自己摘出去。 明道琴在他手中极尽升华,由明道派上千位掌印神魂铸就的半品仙器,不是任何人都能驱使的。 可在李逢真这个人族第一人手里,如杀戮神兵,无人能挡。 “先收拾你,再收拾他。”李逢真一字一句: “一个个来,谁也跑不了。” 【师爷!霸气呜呜呜!】 【这段真的,我们明雪猫猫以后也会这般厉害么!】 【楼上,其实原著里化神境的宋明雪就已经足够强了,只是没给他成长的时间,这个人就草草下线了。】 【呜呜呜!我不敢想将来明雪与如今李逢真的一个境界之时,该有多么拉风!】 【楼上,我就敢想。狗头.ipg】 【这自在心法真是没话讲了。】 第 212章 宋明雪:谢歧就是顶好的人 【?】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对不起师爷,虽然现在说这个很不合时宜,但是我真的想知道是谁!】 【怎么回事!李逢真他不是万年老光棍么?狗头.ipg】 【原来有情况啊!师爷你真是深藏不露,不知道是谁家女修?】 【楼上,万一是男的呢?万一咱们师爷是被压的呢?】 紧张观战却被弹幕扰得频频侧目的宋明雪:“……” 还有身边明明快要疼的失去理智,却在看见弹幕的瞬间龙眸滴溜溜的转。 宋明雪与谢歧默契的对视一眼,瞬间连上脑电波。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之前趴在被窝里听说的关于李逢真年轻时候的囧事。 被玄危剑尊和陆风师尊木生悄咪咪的偷看洗澡。 还有那…… 已经传了请柬马上就可以结契,结果分道扬镳的旧事。 这让宋明雪与谢歧猜测,这孤寿口中自家师尊的老相好,十有八九就是剑尊玄危。 宋明雪垮着脸,陷入沉思状。 他们取降仙剑的时候与玄危剑尊有一面之缘,帅则帅矣,凶的不行。 加上那直逼龙族族主谢定尧的身量—— 没准是被压的呢…… 没准是被压…… 被压…… 宋明雪反复咀嚼弹幕的话,准时为李逢真狠狠捏了把汗。 就在这时,想到入神的谢歧被最后三道天雷劈了一个措手不及,天道不允被孤寿和李逢真的对决压制,声势浩大的撕开半边天,露出内里白花花的天际,活像一只空洞无情的眼睛—— 这一道天雷重重落下,雷声乍起,劈落在谢歧脊背上,龙鳞发出阵阵滋滋的声响—— 陆风与齐翊等人被激得捂住耳朵,那一下子,他们仿佛觉得自己快要聋了! 他们这些置身事外为谢歧所护的人都这般…… 陆风方才哭过的眼睛又开始湿润,鼻子一酸往谢歧与宋明雪的方向望过去。 谢歧疼得直发抖,挣扎间却不敢挪动身体,生怕破坏了无尽业火的法阵,误伤他们。 只能一个劲的用头拱土,试图将自己埋起来,藏起来—— 宋明雪手忙脚乱的拿出储物袋,将收集了不知道多久的灵宝与丹药统统拿出来。 虽然知道收效甚微,但他想在最大限度上,减轻谢歧的痛苦。 无论是人族天劫还是龙族雷劫,最后三道天雷都是最要命的。 撑过去境界飞升,撑不过去人死道消。 宋明雪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撬开谢歧的嘴,将丹药一股脑全都倒了进去。 又用灵力碾碎了灵宝,尽数铺在谢歧受伤的龙鳞上。 “方才的三十三道撑过了。”宋明雪摸了摸谢歧的眉眼,谢歧疲惫的想要昏睡,可察觉到宋明雪的轻柔的触摸,只能勉强逛晃一晃头,迫使自己冷静。 宋明雪声音苦涩:“但这最后三道会一次比一次重些,若是能撑过……” “你的识海内就会结婴。” 宋明雪在此时此刻有很多话想要对谢歧说,可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谢歧能撑过去么—— 他也不知道,他不敢想。 若在先前,问起谁最烦谢歧,明道派弟子肯定异口同声,答案统一。 那段时间宋明雪真的觉得谢歧烦得要命,不明白自家师尊为什么带回来这么个东西。 —— 还有一千,我补一下。 第213章 雷劫过去 谢歧已经精神恍惚,一双红瞳沉沉泛着死色,连带着抬眸瞧着宋明雪都是重影的,耳朵被雷声劈得嗡鸣。 脑壳里似乎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直嗡嗡想,可这般还直直的盯着宋明雪,宋明雪一字一句说着,他就一字一字听着—— 生怕错过什么。 他总是不理解的,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在明道派,自己才是宋明雪唯一的师弟。 按理说应该与他关系最亲近来着。 试问谁家师兄不是将好的贵的先紧着自己师弟,然后再考虑旁人。 可宋明雪不是这样,这让刚到明道派的谢歧非常挫败。 他都可以不计较当初宋明雪磕坏他半颗牙的事。 为什么宋明雪还要跟他上纲上线? 爱搭不理就算了,竟然还要跟他动手! 难道就真的厌恶他到了这种地步吗?还是说宋明雪根本不想让李逢真收除他自己之外的任何弟子,难道这就叫“世子之争,向来如此”? 谢歧不太明白,可宋明雪越烦他,他就越要往宋明雪身边凑。 要么宋明雪就打死他,要么就时刻不能忘,他还有自己这个亲师弟。 后来明道派口口相传他与宋明雪不对付,进行捆绑。 谢歧觉得也不错,凡是提到宋明雪,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他还有个关系很差的师弟。 这何尝不是一种你中午有我,我中有你呢。 谢歧只能这般安抚自己。 且宋明雪这人端得一副正经模样,可是谢歧知道这人记仇的很,打人下死手,虽然他感觉也不是很疼。 但那得益于他皮糙肉厚! 若是换作普通人,早就被宋明雪打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可以与宋明雪光明正大勾肩搭背的走在一起。 明道派口口相传的再也不是他与宋明雪关系极其不对付,而是—— 有一腿。 谢歧只呆滞了一瞬就接受了这个说法。 再难听也不会有仇人难听了吧? 而且他也挺爱听的。 他好不容易一步一步的走近宋明雪…… 如今可不能倒在这里,太不合算了。 而且若是他死了。 那一切都要压在宋明雪一个人的肩上,弹幕阐述的未来太过沉重。 没有他的话,会将宋明雪压垮的。 他要活着,要与宋明雪一起面对才行。 在陆风几人沉痛欲绝的目光中,最后一道天雷于虚空秘境上空不断酝酿,天际撕开一道白光,像巨龙在其中翻滚,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震颤着整片荒古战场。 其声势之大,连一心想要除去李逢真的孤寿都频频侧目。 孤寿冷笑一声,瞧向李逢真的目光无比嘲弄:“李逢真,看来你小徒弟要死了。” “这可赖不着我,是他自有天收!” “住口!” 随着李逢真的怒斥,一道刺眼的白光蜿蜒而下,冲破桎梏的电光将天空撕开一条裂缝划破天际。 狂暴间,直接刺入谢歧的龙身,密密麻麻的电光交织成网。 这声九天之中无上雷劫降下,焚身之痛也抵不过谢歧想要活下去的意志。 电光与无尽业火交融汇聚于众人脚下,一声龙吟响彻天际,嘶吼咆哮间比方才的雷劫更有压迫感。 雷电消去,谢歧的肉身经过锤炼开始慢慢恢复—— 被劈得惨兮兮的鳞片重新焕发玄光,身量也大了数倍有余。 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方才还眉目紧锁的李逢真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不再藏拙,瞧着孤寿明显慌乱的神色字字句句嘲讽道: “对付你,何须旁人来助。” 第214章 在谢歧面前,宋明雪允许自己脆弱 宋明雪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似是不可置信谢歧真的化险为夷,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一直悬在心口让他喘不上气的绝望也终于随之如释重负。 他鼻子一酸,差点站不住。 方才那道天雷气势毁天灭地,其架势根本没有想让谢歧活下去的意思。 宋明雪的心跟着凉了半截,如今上天保佑—— 保佑他的小师弟还活着,还好端端活生生的在他面前冲他笑。 一场雷劫过去,谢歧虽说不死也没了半条命,再不能支撑原型,巨大的龙身一缩慢慢虚化,如山一般的躯体化为点点白芒,一点一点漂浮消散。 只留下化为人形的谢歧半跪在宋明雪面前,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他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轻轻一晃就痛的撕心裂肺,他连脊梁都挺不起来,只能可怜兮兮的朝上看去,将宋明雪那双泛红的眸子尽收眼底。 由于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别扭的咧嘴一笑:“师兄别担心,我死不了……” 说完顾不上粉碎般的疼痛,抬着那双水汪汪的红瞳,虔诚的张开手臂,脸色苍白却眉目舒展,如释重负。 “呜呜呜!讨厌鬼!你吓死人了!” 陆风突如其来的哭喊声吓了谢歧一跳,谢歧没等来宋明雪的投怀送抱,反倒是陆风卯足了劲像个炮仗一样朝他冲过去,吓得谢歧头皮发麻,他现在的身体可受不了这种冲击。他以为陆风对他积怨已深,瞧着雷劫没把他劈死,这才着急给他补刀。 求生欲极强的谢歧侧身一躲,还未来得及庆幸,肩上就猛得一沉。 早就是强弩之末的宋明雪支撑不住,方才马上就要失去谢歧的惊慌与无可奈何几乎将他击溃,如今如释重负,腿一软直接倒在谢歧面前,胳膊攀上谢歧的手臂,任由自己胡乱的挤进谢歧怀里,将头紧紧埋在谢歧肩头来掩饰方才还未消化的不安。 他是极不愿在旁人面前露出脆弱模样的人,因为他一直以来—— 都是一个人。 李逢真对他好,明道派的长老们对他尽心教导这些他看在眼里。 可那些终归是不一样的。 他没办法对李逢真全盘托出,他不敢再李逢真面前将内心阴暗的睚眦必报的,亦或是怀疑焦躁不安的一面统统显露。 他愧于出口。 可在谢歧面前,他终于可以卸掉所谓的防备,卸掉一切的负担,哪怕只是暂时的。 在谢歧面前,宋明雪允许自己脆弱一次。 【终于!我豹豹他终于结婴了!】 【呜呜呜太难了,我家小情侣就这么可怜!求求这个世界对这对苦命鸳鸯好一点!】 【虽然但是!他们刚才算是心意相通了吧!】 【患难见真情……不行了,他们现在这么好,原著里是怎么搞成那个样子的?真是不敢深想,越想越遗憾!】 【先别提原著了!让我们师爷开始!猎杀时刻!赶紧送这个孤寿上路!然后再送楼重白上路!再然后美美的与玄危结契!】 【?】 【???楼上你。。。】 【话说你们不好奇么?为什么楼重白要大费周章的抓宋明雪?他目的是什么呢?】 【……炉鼎(超小声)你们都忘了么!楼重白他炼炉鼎啊!】 【!什么!觊觎我猫猫?师爷快往死里打!】 —— 还有一千字,一会补 第215章 杀孤寿,回龙族。 明道琴在李逢真身边闪着寒光,他神色微微绷着。 这次不止是给他的两个徒弟讨回公道,能孤受一战,也是他们人族几大门派之间盼了许久的。 妖族如今万分猖獗,想来不过百年时间这大千六州将不再太平。 人妖边境的小宗门中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察就被妖兽举宗灭门,在修仙之人眼中,百年时间不过眨眼之间,形势已经到了这般严峻,可他们,竟然没有一人真的与妖族的九阶交过手。 九阶妖王有多强这对他们来说始终是个谜。 如今李逢真也算是摸了个底。 的确很强,且他们察觉这孤寿不是全盛状态,他的妖丹有裂,神魂更是有撕扯旧伤。 想来也是,蔑视天道强行进阶,天道怎会坐视不管? 可这伤又不是不可愈的,李逢真本来还不明白楼重白到底能拿出什么筹码才能让九阶妖王甘愿受他驱使,如今看来已经呼之欲出了。 若到让孤寿完全恢复那日,恐怕他将不是孤寿的对手,更别提妖族中还有一个九阶,那个比起孤寿这个活了几万年还像愣头青一样的蠢笨之妖,不知道精明狠辣多少。 李逢真本不愿做趁人之危的事,但这次,最好趁他病要他命! 李逢真紧急给外面急得团团转的谢定尧掐诀传讯,他摇人也好直接砸碎虚空秘境的禁制也好,赶紧赶过来。 随后他直接将明道琴甩到一旁,丝毫不惧孤寿用神魂织成可铺天盖地的魂咒,像索命的幽兽魂灵,漂浮着呼啸着不断撑大,撑破虚空秘境的半边天。 李逢真双手结印,巨大的法阵从孤寿幽魂脚下冒出,其中闪烁的各种符文与图案炫得在场众人无不眼花缭乱。 就算是阅书无数的宋明雪也有些眼生。 被强势锁住的孤寿在阵法中横冲直撞,不断寻找阵眼,用李逢真真气所化的诛妖阵死死支撑。 若是八阶妖王根本不会将李逢真逼到这个地步,可他对付的事九阶,若不牺牲什么,根本无法彻底将其诛杀。 到时候宋明雪,谢歧,还有整个修真界,都会被孤寿蓄意报复! 李逢真咬牙坚持,他所习功法为杀戮之法,心性坚如磐石,不然早就走火入魔。 可杀戮耗费真气太甚,如今又强硬将孤寿按在阵法中用真气诛杀。 实在凶险,但他不退不让。 孤寿更为不可置信!他清楚如果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他将彻底在李逢真手中魂飞魄散,那他这一生,何不成了一种笑话! 孤寿大喝一声,对着阵法几拳轰出,雷鸣般的攻击如倾盆大雨,可拳风无不被阵法抿灭吞没。 他方才已经耗费了太多妖气,更是以精血为引,助他短暂重回巅峰战力,如今体内的力量正在消逝,神魂的撕裂越发严重…… 孤寿声音不自觉颤抖,不甘心的瞧着李逢真,低眉垂眼求李逢真给他一条生路: “李掌印,我们好歹也是万年的熟人了,你放我一次,妖界的一切可以任你取用——” “妖界四域你们明道派统统拿去,剩余妖王任凭你的驱使,人界……” “我们再也不会进犯人界,我们愿意再还人界一个万年太平,只要你放过我!” “求你!求你不要赶尽杀绝——啊!” 孤寿声音未落,李逢真不为所动垂下眼帘,体内真气疯狂涌动聚集阵法之中,随后手指轻弹—— 阵法之中的无数符咒与禁制瞬间扭曲。 观战的众人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惨叫,随即妖血四溅,孤寿被诛杀其中,死无全尸。 【好!天呐师爷!】 【我就说!家里的撑腰长辈!】 【在之前说说得了,现在谁不说一句李逢真是人族第一人!】 【快看那一排小猫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我就问!不削怎么打!】 【呜呜呜原著中的明雪也是有机会和如今得李逢真一样强,甚至超越的,时运不济命运弄人……】 【但是师爷他——还好么?我感觉这次耗的真气可。。。会不会伤了道基啊。探头.ipg】 宋明雪与谢歧注意到眉头紧锁,两双眸子紧紧盯着李逢真不放,李逢真依旧气定神闲,一双凤眸凌厉清冷,瞧不出任何不对。 长久寂寥后,孤寿的妖气残留与血雾层层散去,谢定尧才姗姗来迟—— “我来了我来了!你们人族防我们还真是防的有一套!” 谢定尧急得满头大汗,在见到谢歧虽然半死不活,但是活生生的站在面前的那一刻,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差点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独苗葬送在此,惊吓过后谢定尧一个头晕目眩,险些腿一软栽倒在地,还是一旁与九阶妖王打了两个多时辰,正调息凝神的李逢真反应过来掺了他一把。 李逢真简直要气笑了:“谢族主,本尊觉得明道派与龙族之间的交情,也该重新考量考量了。” “哎呦哎呦~”谢定尧轻抚额头,“李掌印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脾气还这么大,九阶妖王呢?跑了么?” 李逢真直接从储物袋中甩出几个玉瓶挨个分下去,最后沉沉的瞧了宋明雪与谢歧一眼,扭过身给了谢定尧一个眼神: “已经杀了。” 宋明雪与谢歧接下李逢真送来的丹药,还未来得及与自家师尊多说一句,李逢真就化作一阵清风,离开了虚空秘境。 不知所措的明道琴悬浮在空中看看宋明雪又看看李逢真消失的方向,最后再次进入宋明雪的识海中进入沉睡状态。 若不是整片虚空秘境的一片狼藉,方才的一幕一幕就像梦一样。 宋明雪攥紧拳头抿着唇,他太过了解李逢真,强势斩杀九阶妖王,不说杀戮反噬,自家师尊所受之伤,定然不轻。 谢定尧脸上劫后余生的嬉笑也在听到李逢真将孤寿斩杀的那一刻凝滞,盯着李逢真离开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就算是头脑简单如谢歧,也瞧出一丝不对劲来,可她还未来得及多想,一声怒斥便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你个小崽子!疯了是吧!不知天高地厚是吧!什么都敢干了是吧?” 谢定尧瞧着浑身是伤的谢歧歧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用灵力扯上谢歧的后颈一拖,将他捏在手里怒喝一声:“现在马上!跟老子走!” —— 这几天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脑袋昏昏写不好剧情但又有太多宝宝在期待,八号写完把亲签邮回去,论文也搞完,病也好的差不多!就可以放开手写这本书的高潮了!这几天状态不佳会更新时间不定,委屈宝宝们了 第216章 玄危:你来做什么? 已经被谢定尧抓在手里的谢歧根本不老实,在听清了谢定尧的话后瞪大眼睛:“祖父!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还要在沧澜学府学传承呢!” 谢定尧呸一声:“学传承?那沧澜秘术还能有我们的不死不灭术厉害?学不死不灭术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积极。” 谢定尧别有意味的瞥了一眼下方仰着头满脸担心的宋明雪。 “你小子待在沧澜学府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爷爷我还能不知道?” 谢歧:“……” 宋明雪歪头沉思:“?” 【小情侣之间的把戏就被我师爷这么一眼看破!】 【哈哈哈豹豹猫猫你们太明显了!】 【谢定尧:你小子是为了学秘术还是哄媳妇我一看便知。】 【什么时候李逢真与徐上观能有谢定尧这个敏感度啊,那早就棒打鸳鸯了。】 【不许!】 “哎呀!一半一半!我还是要学沧澜秘术的!多个本事多条路祖父你懂不懂!你不要再说了!”谢歧的耳朵燥得有些疼,几乎红的发紫依旧嘴硬:“反正我不回去!不回龙族!打死都不回去!” 谢定尧冷笑一声:“学沧澜秘术?你以为经此一遭,他徐上观的沧澜学府还能干得下去?” 谢歧不开心,继续在谢定尧手里挣扎,真是的。 他真是烦死了自家祖父这一套,总喜欢把他当孩子一样抓来抓去,奈何他现在又没办法反抗谢定尧,只能暗暗咬牙日后比祖父更加厉害后,也要让自家祖父尝尝被人丢来丢去的滋味! “那我!也!不!走!” “当初将我丢到了明道派不闻不问,现在我才不要回去呢!” 他还要待在沧澜学府,再不济回到明道派,横竖他都是要待在宋明雪身边的! 不能让任何人能拆散他们! 不闻不问…… 谢定尧简直要气笑了,这孩子能不能别学了几个文邹邹的词就瞎用。 什么叫不闻不问?他身上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龙族的? 为了平息他在明道派闯下的滔天祸事,龙族每年都要给明道派送上几万灵石,不然他以为那鱼,那被踢坏的牌匾是谁花钱买单的? 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不知道轻点闯祸,现在竟然开始诉说原生家庭的痛了。 谢定尧叹口气:“好了好了,不是让你回了龙族之后就不回来了。” “你贸然用无尽业火焚烧灵根从而进阶引发天雷……” “恐灵根与道基受损,回龙族好好瞧瞧,没问题了,我再将你放回来。”谢定尧垂眸与谢歧有商有量:“到时候你想学秘术,还是想找谁……祖父都不拦你。” 谢歧想了想,似是有些纠结。 他自己也不是个万分蠢笨的,灵根与道基,有所损伤他不是没法察觉—— 他若是不跟自家祖父走的话,损伤加重日后进阶困难,不能护着宋明雪不说,日后可能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可若是跟着回龙族。 少则十天半月,多则半年,他有些舍不得。 虽然从进了明道派开始就与宋明雪不对付,可耐不住他天天在宋明雪眼前晃来晃去,就算将宋明雪惹得恼了,回龙族避风头没两天也就回去了,然后继续气宋明雪。 若是真的要养伤个半年…… 他从来就没有与宋明雪分开这么久过! 【要我说都这样了,还是回龙族养伤吧,别真的留下后遗症,到时候进阶困难可就完蛋了,从天才变得平庸对谢歧来说应当是最难接受的。】 【所以谢歧还在犹豫什么呢?我明白了,他是舍不得宋明雪!探头.ipg】 【那猫猫就跟着一起回龙族呗,都是一家人,多大点事!】 闻言谢歧眼睛一亮,看向宋明雪的目光充满希冀,而宋明雪只叹口气,默默冲谢歧摇了摇头。 【宋明雪肯定不同意啊,大家还没看出来吗?如今沧澜学府马上就要遭大难了,猫猫可是徐上观收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弟子,他肯定不会一走了之。】 【徐上观可怎么办啊!死了那么多弟子,本来就被整个人族诟病,这下那群人不得趁机扒他一层皮啊!】 【这个世界能不能对我们小老头好一点!】 【我还是不明白!孤寿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挠头.ipg能不能快点查清楚给我们小老头一个清白?】 【楼上,楼重白的炉鼎就在下边,你还不明白咋回事么?努嘴.ipg】 【时凌啊……他也是个可怜人,不能吧。】 宋明雪偏头注意到小心翼翼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时凌,清冷的双眸中已经没了先前对时凌的可怜与沉痛。 弹幕说的没错,这件事他的嫌疑最大,大概率与时凌脱不了干系。 谢歧与李逢真这两个世间最亲近的人,差点尽数死在这场大劫里,徐上观与沧澜书院的命运同样不知道会走向何方。 他虽知时凌身不由己,可若再心软,下一个被卷入其中的,又会是谁呢? 宋明雪正想着如何能撬开时凌的嘴,谢歧与谢定尧斗法的声音又再度传来。 宋明雪扶额,瞧着谢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默默传讯到他的识海: “跟祖父回去吧,我先处理学府的事,等你回来。” * 中穹剑池。 玄危今日谢绝见客,准备好生歇息几日。 前段时间妖族横行搞得人心惶惶,便有不少世家大族领着继承人来此拜会他,恳求他能点头收个弟子,一方面是想让那些小崽子跟着他学学本事,二来日后大战之时流离失所,希望让自家继承人有个靠山。 玄危本来就不喜欢孩子,尤其想到一年前李逢真的两个宝贝疙瘩将剑池砸了个稀巴烂就头疼,索性统统拒绝。 虽然他态度坚决,可这段时间前来拜访的人,还是险些将门楣都踏破了。 日落黄昏他练剑完毕回到住处,正准备褪去一身劲装,掌了灯抄些剑法,就透过屏风,朦朦胧胧看见内室的法宝遁光梭上,鼓鼓囊囊,似躺了个人影。 玄危:“……” 遁光梭如软榻大小,是玄危师尊留给他的法宝。 能躺在遁光梭上不被法宝抖下来,玄危已经想到是谁了。 玄危的声音算不得好听:“你来做什么?” 第217章 猫猫想念 栖身在遁光梭上的李逢真都不用深想,就知道这人会是这副死样子,索性窝在遁光梭上一动不动。 玄危不知道这人犯的什么毛病,如今的局面,一切都是对方亲手施为,如今又像没事人一样随意进出他的地界。 正当他的脾气这般窝囊么? 玄危见李逢真迟迟没有回应的意思,将手中的剑放下,越过屏风侧身来到内室,想了想还停在遁光梭前,用脚踢了踢遁光梭的梭身: “快起来,回你的明道派去。” 这下李逢真是真的有点烦了,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慌神就来了这里讨嫌。 本来作乱的真气在体内不断流窜撞得他神魂不稳,正要找个地方好好打坐调养才是。 也不知是孤寿先前的话戳上了他的痛处,李逢真不可抑的想到了玄危。 才忽然惊觉,他们两个已经万年没有什么交集了。 万年,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就算是在弹指十年的修真界,也是一个冗长的年月。 当年之事—— 到了李逢真这个境界,任何事都不值得他去争一个对错,回到明道派,各类事务就会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他杀了九阶妖王之事很快将会传遍五州,到时候又是一阵哗然。 他的朋友不少,可都仅限于点到即止。 他已经无敌于世间万年,孤廖万年,猛得受伤,竟发现连一个安心,静心养伤的地界都没有。 李逢真不欲与玄危说废话,只抬眸淡淡瞧了他一眼,便一翻身,背对过去不再搭理。 遁光梭察觉到二人之间的血雨腥风,夹在中间非常为难,一闪一闪的,不知道向着谁才好。 好消息这二人又凑到一块了,坏消息,还是那副死样子。 李逢真虽然已经极力控制灵力外泄,可离他极近的玄危还是蹙眉瞧出不对劲: “你受伤了?” 李逢真其底蕴深厚非常人能比,往日强大无懈可击的气场一戳即破,一张脸苍白甚至带上病态,白绸衣袍下身子骨清瘦微微发颤,方才不耐烦的一眼,玄危竟然从中看出一丝死寂。 玄危敛下寒眸,薄唇轻颤,眉心骤然拧紧: “谁能伤你至此?” 玄危方才掌的灯摇曳吹摇,房中静得能一点火烛滋滋作响的声音。 就在玄危以为李逢真不会回答时,一声飘渺轻不可言的叹息声从遁光梭上传来。 “中穹剑池本就归属我明道派,本尊静养在此,伤好就走。”李逢真说完阴阳怪气的补充一句: “本尊定不会扰剑尊的清心,若是剑尊还不放心,就请剑尊另寻旁处。” 玄危漆黑幽暗的眸底明灭不定,冷若冰霜: “随你。” * 【矮油,你们谁数过这短短半日明雪猫猫溜号了几次?】 【我们铭雪怎么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了?狗头.ipg】 【猫猫雪想狗狗歧了就直说!嘿嘿嘿~】 坐在小课堂上的宋明雪:“……” 宋明雪晃了晃脑袋,支了支上身敛了目光与讲台上的徐上观四目相对。 徐上观强撑着身体如同往日,乍一看没有任何变化。 可细细观察下来,他本就清瘦的腰板愈加佝偻,人也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不止,精气神也掉了大半。 一次收徒考验折损了八十位根骨极佳的弟子,有的是名门望族的嫡子,有的是孤苦伶仃的散修,还有各大宗门的亲传弟子。 一时之间愤慨激昂,一向对徐上观颇有微词的人趁此机会落井下石,就算李逢真与谢定尧昭告天下,此事与徐上观与沧澜学府无关,是有人暗中蓄意勾结孤寿。 这幕后黑手是谁不言而喻,大家都不是个傻子,如何能猜不出来? 可李逢真斩杀九阶妖王后下落不明,谢定尧身为龙族,与他们人族终究不是一条心,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招惹楼重白? 索性人是在沧澜学府,在徐上观眼皮子底下死的。 徐上观将这些年一点一点攒的积蓄尽数赔了进去,最后—— 沧澜学府二百年内不再招收弟子为代价,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宋明雪为徐上观感到不值,可徐上观身为修真界众矢之的,如今这般局面已经是李逢真插手才换来的最轻处罚。 八十条人命横在这儿,沧澜学府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后只剩了五名弟子,姜云青,于泽,谢恪,宁胜雪,还有时凌。 徐上观什么也没说,但是默认他们五人与宋明雪与楚延亭他们一同上课。 算是沧澜学府最后一届弟子了。 宋明雪想要与徐上观说明时凌的事,楼重白的傀儡留在沧澜学府一日,沧澜学府就有被拖累的风险。 可宋明雪话在嘴边,瞧着徐上观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什么都没说。 徐上观好像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 他好像算好了一切,又放任一切。 宋明雪偏头瞧了时凌一眼,时凌注意到宋明雪的目光胆怯的不敢回看,只埋头认认真真的记下徐上观讲授的咒法。 如今赶上谢歧不在,宁胜雪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宋明雪,被注意到后装着友善腼腆的笑笑。 宋明雪虽觉得这师弟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可又不好直接给人下定论。 九死一生的于泽忍不住在课桌下照镜子摆弄头发,欣赏那张没有被妖王孤寿毁掉的,风华绝代的脸。 结果—— 铜镜被徐上观没收,头也被拂尘重重的敲打几下,徐上观一时间没控制好力气,将于泽打得嗷嗷叫。 事后于泽很是不服,他分别看了一眼各有所思的宋明雪与楚延亭,还有一旁你侬我侬的陆风和陆观澜。 觉得真是没天理了。 单恋暗恋的不打,早恋热恋的不打,打他一个自恋的! 【于泽你。。。】 【话说徐老头简直无妄之灾。】 【谁说不是呢?话说这五个人就定下来呗?可是除了姜云青和于泽,剩下的一个比一个可疑啊!】 【也不知道豹豹的伤怎么样了,到底有没有伤到根基?什么时候回来。。。猫猫都望眼欲穿了。】 宋明雪:? 他也没有吧? 第218章 当自己家一样 平时都有谢歧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个没完,如今谢歧不在,宋明雪还真有些不适应。 他在还没有与谢歧关系密切的前十年时间里—— 都是怎么过的呢? 宋明雪一时竟然有些想不到了。 只不过比起没有谢歧陪在身边,宋明雪更担心的是谢歧的根基。 光是想到这次的雷劫,都足以让宋明雪心里发寒,如此声势差点要了谢歧的命。 如今勉强保住一条龙命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谢定尧回了龙族,如今一天一夜过去,竟然没有收到任何传讯。 这太不正常了。 平日就算宋明雪到书阁帮徐上观整理古籍的三炷香时间内,谢歧就在识海中足足给宋明雪传讯三十次不止。 甚至还吵吵嚷嚷着要去书阁寻他。 真是分开一阵都会闹。 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这间小学堂中与谢歧认识最早的人就是谢恪。 平时谢歧在的时候一句一个兄弟,如今多半人都替谢歧吊了口气,而他像没事人一样,神色平静瞧不出任何沉痛的模样,甚至还能转个身与于泽吵吵闹闹。 扰得宋明雪心烦。 真是,想见的龙不在跟前,讨厌的倒是近在眼前。 宋明雪很少当着谢歧的面怀疑谢恪,给谢歧吹耳边风,是因为宋明雪知道谢歧这个傻子真的把谢恪当朋友。 可如今,宋明雪竟然从谢恪脸上瞧出一丝根本压不住的幸灾乐祸,好像因为谢歧可能神魂与根骨有损而乐不可支。 不止宋明雪看得直皱眉,就连陆风也横眉冷对 不说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就算是在秘境中保护了他的陌生人,也不至于这般吧? 陆风不满的哼哼两声,讨厌鬼这人真是。 交友不慎。 两世叠在一起宁胜雪都对宋明雪了解的不是太多。 听到的无非就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词。 什么李逢真看上的明道派小掌印,未及弱冠跻身元婴,悟性极高,是千年难遇的天才,更是在这次宗门大比中显露冰水两系双修。 此魄力也是难得可贵。 可宁胜雪关心的从来不是这些。 他瞧着宋明雪因为等不到谢歧报平安的传讯而坐立难安,垮着一张小猫脸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嘲弄。 一种诡异的快感。 他原本只觉得是前世的谢歧自作多情,他一爱慕宋明雪,甚至筹谋百年,不顾任何牺牲要将宋明雪重唤于世。 如今瞧着…… 似乎不是这般。 宋明雪明显也是对谢歧有意的。 那他们前世是如何到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的? 前世无所不能的谢族主到死都不知道宋明雪对他也有别样的心思吧。 可悲。 整个小学堂里大家各怀心思,只有专心学习的姜云青一身正气,待徐上观走后直接来到宋明雪跟前,一脸正色: “宋道友。” 宋明雪:“……” “宋道友今日可还有其他安排,若是有空,同我到后山切磋剑法如何?” 宋明雪想来是应该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了,点头道:“可以。” 【笑死我了,我们小姜是事业心最重的了哈哈哈!】 【刚才像一个黑耗子似的窜过来,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原来是要找我们明雪切磋啊。】 【天生剑骨一根筋又不通情爱,也不知道谢歧天天防着他防个什么劲儿。】 【别管,在谢歧眼里,谁都喜欢他师兄。狗头.ipg】 【楼上你什么意思?喜欢宋明雪不正常么?】 【话说宁胜雪总盯着我猫猫干嘛!】 【你以为谢恪与时凌就好到哪里去了么?要我说赶紧把这三个赶走吧,不知道徐上观是不是老糊涂了,都收了是想干嘛!】 【徐上观这人也是人族大能,且沧澜秘术也诡异的要死,我感觉他这么做应该有自己的打算,这个小老头肯定什么都知道。】 【没错,经过这件事后清风长老提醒徐上观关于宋明雪和谢歧身份,被徐上观直接打断,说人活着就好,小老头人真不错。】 【不行了,这届弟子太诡异了。。。】 * 李逢真斩杀九阶妖王再次名声大噪,玄危也终于知道为何这次李逢真会伤成这样。 他没有听李逢真的话另寻他处,毕竟这是他的家,向来都是客随主便,要走也不是他走。 玄危宿在外殿,李逢真睡在内室,夜晚李逢真接连几声压制不住的咳嗽惹得玄危心烦意躁。 上万年了—— 玄危与李逢真十六岁交好,双双及冠之时定下婚期,一年后两两不相见。 在一起爱恨纠缠不过五年时间,用万年时间不断稀释,终于玄危以为那再浓烈的情爱也终于被冲的索然无味,却在见到李逢真脆弱的一刻彻底决堤。 可人总不能一辈子纠缠在此,玄危起身走进内室,在李逢真朦胧的目光中,为李逢真梳理紊乱的神魂,灌输真气。 这不看不知道,虽神魂没什么大问题,可李逢真的真气基本上已经消耗殆尽,少说要调养千年才能养回来,甚至—— 根骨有损。 若是不能将根骨修补,这辈子恐难以继续进阶。 玄危不知道何来的恼怒心思,直接撂下李逢真拂袖而去,大半夜孤身一人练剑去了。 本来也没求玄危为他调理的李逢真摸不着头脑。 这封建小古董变成如今的封建老古董,还是这么难以琢磨。 此后几日前来拜访玄危的人只多不少,李逢真尚能独身一人斩杀九阶妖王,那与李逢真齐名的其余五尊定也不差。 且当今六尊只有玄危不曾收徒,此时不让自家孩子拜师,更待何时? 小厮们将前来拜访的世家族老们迎进剑池林的正殿之中。 那些老头子奉上诚意,提前做好腹稿,正准备对着玄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求他收徒的时候,一声清冷熟悉的声音从内室轻轻传进他们耳中。 “来客了?” 在场的人在修真界都算有头有脸,只三个字,就听出了内室之人到底是谁。 他们的腿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不是李逢真斩杀了九阶妖王后身受重伤不知所踪,怎么会在这儿? 李逢真仰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慵懒的朝外招招手: “玄危练剑去了,你们随便坐。” 第219章 谢歧回归! 【?】 【师爷知不知道外边找你都要找疯了?结果你在人家玄危家成当家主母了……】 【?哈哈哈哈我猜对了!师爷他就是被压的!】 【如果是玄危的话。。。师爷你还是乖乖躺下吧,咱们不干这累人的活。】 【李逢真:当自己家一样,快坐吧。】 【剑池之内,谁最尊贵?狗头.ipg】 “李……是李掌印么?” 众人低眉顺眼,纷纷擦了擦冷汗,一时之间,根本无人敢落座。 李逢真这人—— 在天下凡人中口碑极佳,但放在整个修真界,谁不到一声杀神? 那大自在心法,见一次留一辈子阴影。 且本来就对他的境界众说纷纭,因为多年窝在明道派中不常外出走动,难免有些喜欢找事的质疑他天下第一人的位置。 结果谁成想呢?人家扭头就把九阶妖王杀了。 他们也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年少求道距今也近万载,平时一个一个端着大能的架子盲目自大目中无人,从未真的将谁放在眼里。 唯有当今六尊,而李逢真为六尊之首。 李逢真透过屏风一眼瞥过去,就看几个老头子腿直打摆,索性也没了继续歇下去的心思。 撑着遁光梭站起身,披上外袍,想要走出内室。 一身冷冽的风从内室掀起,沾着房中多年不变的檀香,已经坐立不安的几个老头同时抬眼瞧过去,先看见的是一节清瘦的手腕与白玉般干净是细长的手指,冷冷清清的,似乎还镀上了一层软绵绵的病气。 结果下一刻,李逢真将挡路的屏风推了个哐当一声!吓得众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说猫猫清冷暴力美人的人设从哪来,师爷原来是你教坏猫猫。。。】 【师爷我舔舔舔。】 【一想到李逢真拽上天,结果扭头一看自己的两个徒弟搞到一块去就好笑。】 【?】 推开屏风的李逢真一眼望过去,想要抬手招呼他们落座,话在嘴边,欲言又止。 他一个也叫不出名字。 能被李逢真记住名字的。 亲人,朋友,仇人,强者。 剩余一律不放在眼里。 同时李逢真没有在乎几人落在他身上的,打趣八卦的目光,非常自觉的落座于主位,也就是玄危的位置。 “这个时辰正是玄危练剑的时候,不知各位前来所为何事,可否先同本尊说说。” “李掌印言重了,我等前来……” 几人面面相觑,像软脚虾一样寻了个位置安分坐好,面对李逢真,他们不敢不回: “是为了我等犬子的拜师之事……” 一听这话李逢真就来了兴趣,抿了口清茶丝毫不给面子: “玄危不是昭告天下不会收徒么?你们几个还来干什么?” “这……” 他们当然知道玄危不收徒,可是万一呢? 玄危这人强则强矣,久居剑池不能随意走动,性格也孤僻冷硬沉默寡言。 这在众人看来,便是六尊中少有的软柿子。 没准死缠烂打,就收徒了呢? “诸位不会是打算不讲道理,胡搅蛮缠吧?”李逢真一双凤眸凝霜,方才隐隐的笑意骤沉,吓得在场众人无人敢应答。 领头的白胡子老头强装淡定的喝了口茶,做贼心虚的偷偷抬眼,没想到直接与李逢真四目相对。 李逢真眼尾轻挑: “怎么?你很渴吗?” 【不讲不讲。】 【不讲不讲。】 【……】 【弹幕都在陪着师爷胡闹哈哈哈。】 【事实证明,一个家里就得有一个扛事的。】 —— 今天就更这些了,宝宝们不要等了,明天补上。 明天50万字会奉上谢族主和宋掌印的图。 本来宋掌印的图想等一段时间再放出来,可是太貌美了早早忍不住!(咬手绢) 第220章 轻吻,摸龙角做老婆(有谢族主与宋掌印图) 【我都已经做好了小情侣小别胜新婚,确定心意然后法法法的准备了,结果现在在干嘛?】 【对呀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谢歧他怎么不往宋明雪身上挂了,难不成又闹别扭了?】 【已经三天了,豹豹猫猫已经冷战三天了。】 【应该不算冷战吧,看谢歧那小媳妇样,好像宋明雪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少造谣了,我家明雪清清白白。】 终于,在与姜云青练剑,感觉被暗中偷窥的第七次,宋明雪实在受不了了。 谢歧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劈傻了。 他进一步,谢歧就退一步,他退一步,谢歧就追一步。 这状况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陆风与齐翊都看出来了。 接受不了宋明雪离他太近,不像先前那样恨不得整个人粘在宋明雪身上不下来,有时候宋明雪抓上他的手腕,也会被谢歧扭扭捏捏的挣脱。 也受不了宋明雪离他太远,与宋明雪走近的人,都会被谢歧平等的鄙夷。 谁都想不明白,宋明雪更是一头雾水。 深受其害的就是楚延亭,在楚延亭因为与宋明雪正常交流被谢歧甩了七八个白眼后,楚延亭彻底绷不住了。 原本那点儿对谢歧在虚空秘境中救命之恩产生的感激之情不翼而飞。 他有心上人的好不好? 不是全天下人都跟他谢歧似的喜欢宋明雪。 他谢歧防错人了。 还有姜云青,他竟然升起了一股子负罪感。 好像他抢了谢歧的道侣,成了第三者。 所有人都想不通,只有角落的谢恪哼哼两声,没有出言提醒。 在谢歧平等的冲他身边每一个人呲牙,结果误伤徐上观后,宋明雪决定找谢歧好好谈一谈。 原本他怕是雷劫劈了谢歧的三魂七魄,害他变得痴傻。 可久而久之,发现谢歧在旁事上一切正常,只对他—— 谢歧回到沧澜学府后就主动搬离了与宋明雪一起的弟子房,那时候宋明雪还诧异,两个人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那时候他以为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如今瞧着,分明只是对他有意见。 前一年里看惯了谢歧对他百依百顺,如今突然有了叛逆心思,宋明雪心里酸了好几日。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宋明雪一把推开谢歧住处的房门,决意要好好问问谢歧。 宋明雪推门而入之时谢歧还在床榻上坐着看书,虽然看不懂多少,但他现在很爱看。 抬眸见到宋明雪的身形忍不住愣了片刻,将书往床头一丢: “师兄,你怎么来了?” “谢歧。” 这声全名听得谢歧深觉风雨欲来,果然这一刻宋明雪从不内耗: “是我最近做了什么,让你感到不舒服了么?” 谢歧坐在床榻上根本不敢直视宋明雪的眼睛,悻悻道: “师兄你在说什么?” 宋明雪叹口气,“谢歧我不是傻子,最近你实在太反常了。” “若是我做了什么事惹你不快,那非我本意。” 好不容易与谢歧走到如今这一步,宋明雪不想二人因为些莫须有的误会产生隔阂,甚至离心。 谢歧沉下眸子一言不发,这让宋明雪有些不安。 “这段时间你到底在气我什么?告诉我。” 事到如今,谢歧想压也压不住了。 他心里委屈! 宋明雪他知不知道,龙角是不能摸的,他们龙族的规矩,摸了龙角是要做……伴侣的。 虽然谢歧明白,那个时候事出紧急,可摸了龙角是要做伴侣的。 宋明雪那时候只是在安抚他的不安,可摸了龙角是要做伴侣的。 宋明雪是他亲师兄,也是男儿身,可摸了龙角是要做伴侣的。 这是谢歧从小到大根深蒂固的思想,可是宋明雪冒犯了他,如今又跟没事人一样。 现在还一脸无辜受伤的站在他面前,虽然很漂亮(划掉) 谢歧面对宋明雪的追问简直难以启齿,此时此刻盯着昏暗烛光下宋明雪温柔轻蹙的眉眼。 谢歧压制已久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他一把拽上宋明雪的手腕将他拖到身边,一下子带到身下。 在宋明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像小狗舔舐一般的吻,嘬嘬嘬的接连落在宋明雪额头与眉心。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宋明雪因此没有感到任何冒犯,只是眨着眼睛,对谢歧这个行为感到不解。 “你……”宋明雪欲言又止。 谁知道谢歧受挫似的,直接掀起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裹了个完全,背对着宋明雪,声音透过被子嗡嗡道: “知道么!你那天就是这么对我的。” 宋明雪:?他哪? 第221章 那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宋明雪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可后知后觉的。 有了点印象。 宋明雪戳戳谢歧的被子,措辞道:“不会是——” “龙角吧?” 闻言,谢歧也不委屈了,直接把被子一扯,露出毛茸凌乱的头,眼巴巴瞧着宋明雪,仿佛是要宋明雪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全然忘了他方才压着宋明雪亲,差点弄得人家一脸口水的事了。 此时此刻,瞧着宋明雪那张清冷精致到看一眼就忍不住屏息的美面,端详着宋明雪后知后觉泛红的眼尾。 方才被冲昏头脑的谢歧想要一巴掌打昏自己! 他都做了什么蠢事。 他怎么能—— 亲宋明雪呢,怎么能这般冒犯他呢。 唇间温凉细腻的触感似乎还未完全消失,这让谢歧光是回想就忍不住血脉偾张。 宋明雪慌乱又局促的抬袖擦了擦额头。 他从小便不愿旁人触碰,若是换作一年前的他,谢歧如今早就被他卸了八块了。 可这段时间朝夕相处,宋明雪已经对谢歧的触碰免疫了。 谢歧于他,不是恶意的冒犯,而是生理性的喜欢与依赖。 哪怕是这堪称冒犯的动作,如今宋明雪也没有多大感觉,好像被自己从小养大的灵兽舔了舔脸而已。 可理智告诉他又不是这样的,他们是师兄弟,不是可以随便—— 随便那样的关系。 瞧着宋明雪僵在自己面前眼中无神,谢歧顾不得什么龙角瞬间心慌: “我……我就是心里不痛快。” “所以忍不住冲动了,我错了师兄。” 谢歧抽抽鼻子,想要抓上宋明雪的手解释,真的碰到了就好像什么烫手山芋猛地弹开,语无伦次: “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有意想要欺辱于你。” “师兄你明白的对不对?你不要不说话。” 谢歧越解释越急,想到他之前不明真相,仗着情期神志不清从后抱住宋明雪解他的腰封。 想到那时候宋明雪沉痛的目光,谢歧揪心疼。 还有宗门大比期间,想到楼重白与掩日派弟子总是似有似无的,落在宋明雪身上恶心粘腻的目光,谢歧就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全都抠出来。 宋明雪这人干净纯粹孤绝坚韧,如天上月高山雪,一双眸子清冷冷的瞧着望着,仿佛这世间一切的龌龊心思,落在他身上都是一种亵渎。 包括他,谢歧。 “师兄……” 谢歧不敢去抓宋明雪的手腕,退而求其次,轻轻拽上宋明雪的袖口晃了晃:“师兄,我错了……” “我们龙族的龙角除了伴侣之外,没有人可以碰的。” 宋明雪启唇:“那若是碰了呢?” 谢歧抽了抽鼻子,理所应当:“那就要做伴侣啊。” “这不是整个修真界都知道的事么,谁要是碰了龙族的角却不负责,是要被整个修真界唾弃的。” 宋明雪被惊的说不出话,他对龙族有一定了解,但是没有了解的这么全面。 谢歧先前作为小蛟盘在他手腕上的时候,头顶的角像触手,还软软的。 在虚空秘境现出龙身抵挡天劫,宋明雪无尽担忧之余,手从眉眼,不自觉落在龙角上。 他记得他—— 的确碰了。 而且—— 还没少碰。 眼下瞧着谢歧这副因为愧疚垂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谢歧,宋明雪温声安慰: “无事,我懂你心中不快一时冲昏头脑。” “我的确不曾了解,那日对你有所冒犯——” 宋明雪拍拍谢歧的头:“好了,我不怨你。” 刚才那几下跟小狗舔人似的,宋明雪根本无法往情爱方面想,只当谢歧想出出气。 得了宋明雪的回应,谢歧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他还不忘摸了龙角要做伴侣的事。 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本来是天生眉压眼的凶相,此时此刻道不明的可怜: “那我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第222章 询问李逢真 本源之力对修士来说是极其重要的,若非亲近之人,不足以让修士动用本源之力。 当初李逢真为给宋明雪铸就本命剑,从本源之力中分出一部分化为银涧雪,也为此休养了五年之久。 若是控制不好,将会元气大伤。 谢歧下意识就要推阻,被宋明雪坚定回绝。 这是宋明雪想了很久的事。 在他结婴的时候谢歧动用护体神龙,失了一生一次的保命符。 虽然谢歧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起,可这根刺在宋明雪心里怎么也甩不掉。 所以他用一年时间将一部分本源之力炼化成玉简,给谢歧重新铸一层保命符。 如今他只是元婴修为,玉简所化的护身阵法有些弱,可他这一生都会与宋明雪相互感应。 有朝一日宋明雪跻身化神境,渡劫境—— 步步进阶。 给谢歧设下的护身阵法也会不断加强。 宋明雪想好了,有朝一日他若是能与自家师尊李逢真齐肩,到时候光是谢歧身上的护身阵法,就不能有人能伤他分毫。 谢歧失了保命符,那他就要用本源之力,为谢歧设下一辈子的护身符。 “宋明雪……” 谢歧呢喃出声,他将玉简捧在手心,大悲大喜下谢歧忍不住哽咽,宋明雪他总是这样。 从不计较得失的对他好,又不愿欠任何人情。 当时动用护体神龙是他自己的选择,何需要宋明雪迎着风险,炼化本源之力来回报他? “谢歧,我不希望你出事,这玉简你好好收着——” 宋明雪说完有些局促的站起身,瞧着谢歧这纠结的模样他也于心不忍,可若是即刻让他答应什么伴侣的,他也做不到。 “至于其他……”宋明雪简直理解不了自己当初在虚空秘境之时,为什么管不住手!为什么看着龙角就忍不住摸上去。 “待我考虑三日,再给你答复好不好?” 话说到这个地步,谢歧郑重的收好玉简,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点点头,这一切也只好如此了。 说完宋明雪又耐着性子哄了谢歧两句,便转身往自己的弟子房走去。 途中,寒风伴着连绵细雨落在他的脸上,谢歧唇齿落下来的温热终于被驱散。 宋明雪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 但是没完全活。 无精打采的回到住处睁眼到天明,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宋明雪颤抖着手给李逢真传讯过去。 很快就收到了李逢真的回应: 【明雪,何事?】 宋明雪犹豫再三,不知如何开口,可又不想放跑自家师尊这根救命稻草。 【师尊——】 【弟子想了解更多关于龙族的事。】 另一头正在玄危府中作威作福的李逢真一下子弹坐起来,吓了一旁的玄危一大跳。 【什么事?龙族的事你应当从古籍中尽数了解了才对。】 宋明雪抿唇回应: 【弟子学浅,还有些不明白。】 【关于龙角,师尊可知道什么?】 面对自家乖乖徒弟的乍一问,李逢真竟一时想不起来什么。 【龙角?为师只知道那东西非常脆弱,很容易断掉的,算得上是龙族身上极少的弱点了。】 【明雪啊,就算歧儿平时气你气得狠了,你也万万不能打他龙角的主意。】 宋明雪:“……” 见自家师尊没有说到点子上,宋明雪焦头烂额的想着该如何提醒的时候,李逢真及时补充一句: 【对了,拿东西不能碰知道么!】 【万万不能碰!容易被讹的!】 李逢真说起这个又拿起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敲了敲,又吓得一旁的玄危悠悠看过去。 宋明雪:“……” 宋明雪真的很想问问自家师尊,已经被讹上了该怎么办,可他忍住了,故作不懂: 【嗯?什么意思?】 李逢真长篇大论起来: 【文盲越多的地方越封建,他们龙族就是这样的,修真界唯一封建家族,摸了龙角是要跟他成亲的。想当年谢歧的祖父就是被他祖母摁着摸了龙角,才不得不……】 宋明雪颤颤巍巍的问出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摸了角不成亲可以么?】 宋明雪发完传讯,李逢真那头沉寂了很久,就在宋明雪担忧是不是已经露馅的时候,李逢真的传讯应声而来,将宋明雪最后一点希望击个粉碎: 【不可以。】 李逢真后知后觉眯了眯眸子,试探开口: 【明雪,不会是谢歧出了什么事——】 【师尊!】 宋明雪直接打断,转移话题: 【师尊您如今身在何处?身体可有异样?】 这句话着实将李逢真问住了,他轻咳两声开口: 【在一个老朋友家中做客。】 【不用担心。】 宋明雪想到弹幕里“当家主母”“在下面”“老实躺下,不干累人的活”…… 这一大串下来,宋明雪着实替自家师尊担忧,拐弯抹角: 【明道派那边怕是离不开师尊的,师尊何时……】 【放心,那边有你江周师伯。】 宋明雪:“……” * 明道派。 松散了半辈子,迎来了事业高峰期的江周坐在玉案前眉目紧锁,正焦头烂额的处理明道派的琐事。 而他的对面,一团闲着无聊的魔气将明道派长老们呈上来的折子抛着玩。 江周忍无可忍一个茶盏丢过去,魔气化形的沧溟老实不动了。 这样的日子江周简直一眼望到头—— 第223章 给名分 三日…… 宋明雪觉得这每分每秒都充满了煎熬。 尤其是自家师尊的话将他最后一点儿后路全部堵死。 谢歧的的确确没有骗他。 龙族确实有这规矩。 且当初连龙族族主谢定尧也没有办法违背。 可是他与谢歧身份使然。 他们都是李逢真的亲传弟子,整个修真界,谁人不知他们是师兄弟? 同门之间,这名声实在不好听。 可是谢歧那头又给不了一个解决办法。 总不能轻薄了人家,最后当作无事发生吧。 伴侣。 宋明雪在此之前的确从未想过。 他的双亲离开他的时候他还太小,对这个词唯一的理解便是来源于话本子。 相濡以沫,不离不弃,一生一世,永远忠诚。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能为对方豁出自己的性命来。 如果现在这人换成谢歧…… 宋明雪竟然觉得接受良好。 他与谢歧现在这般相处,与话本子里的伴侣,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成了伴侣之后,是要永远忠诚,不可以移情别恋再有旁人的。 * 这几日陆风与齐翊几人聚在一块儿,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 明明前几日只是谢歧不对劲,现在怎么连宋明雪都开始不对了? 不只谢歧开始避着宋明雪,就连宋明雪远远瞧着谢歧走过来,都会立马瞬移消失在原地。 可若是瞧着谢歧与师兄师弟们说笑两句,宋明雪浑身的气场又开始冷冽到吓人。 深受其害的还是楚延亭。 楚延亭也没招了,他不过与谢歧冷嘲热讽两句,结果扭头就看见宋明雪那双恨不得将他活刮了的清冷眸子。 楚延亭:? 他只想再重复一遍,他真的真的是有心上人的。 谢歧误会他喜欢宋明雪就算了,宋明雪凑什么热闹? 他楚延亭品味还没有那么差。 剩余的还有宁胜雪。 明明他还没来得及对宋明雪释放恶意,结果先一步被宋明雪吓得两日没出门,久久不敢再拦着谢歧问些修炼常见的问题。 就连陆风也开始束手束脚。 几人走在一块儿,他揽着宋明雪也不对,揽着谢歧很不对,只能窝在陆观澜怀里,品味着不对劲。 谁能告诉他们是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抽什么风?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三天未得好眠的谢歧正在房中踱步。 不出意外,今晚宋明雪会来给他答复。 谢歧又期待又忍不住心生恐惧。 怕自己的盼望终成空。 万一宋明雪还是不愿意呢?万一宋明雪不愿意做他的伴侣呢?他们之间会不会因为这事产生隔阂? 宋明雪会不会开始疏远他? 这一切的未知不断打下来,谢歧耳边嗡鸣,急得他在房中又转了几圈。 这几日他又想明白了。 谢歧将宋明雪本源之力化作的玉冠紧紧攥在心口,这几日只有抱着这块玉简他的心才能勉强安宁些。 想的太多太杂,他竟然生出了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就算宋明雪不同意也好,不愿意负责也罢,只要能默默回到从前。 他们还跟从前一样,谢歧就满足了。 横竖也是陪在宋明雪身边,换一个身份也是一样的。 他不挑了。 可是—— 谢歧还是心里委屈,摸龙角就是要做伴侣的啊! 这句话在他骨子里根深蒂固,为何现在就是不对了呢? —— 还有1000字,小狗龙马上将有名分,但是没完全有。。。等我明天补上,还有最后一点点—— 点点亲签(累倒) 补充:早早现在签的亲签不是歧雪这本的,大家别买错了,我只是跟大家解释一下最近更新为什么不稳定,不想用这种办法促进限量,歧雪实体书有进度的时候,早早会通知大家的么么么 第224章 “先婚后爱”地下情 谢歧哪里有什么不愿!他的狂喜根本按捺不住! 宋明雪是他谢歧的伴侣…… 光是这几个字,就足以让谢歧分不清什么东南西北—— 他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谢歧半跪在宋明雪面前,手小心翼翼的覆在自家师兄的膝盖上,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睛抬眸瞧着宋明雪,压制着想要一扑而上将宋明雪抱进怀里的冲动,有点忐忑: “什么条件,师兄你说。” 宋明雪明显欲言又止。 这段时日的深思熟虑让他将一切反复推翻。 可无论如何,横在他与谢歧面前的身份总是逃不掉的。 他们二人都是明道派掌印李逢真的亲传弟子,本来同门之间就遭人诟病,他们二人更是如此。 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 那时候在宗门大比,苍云派的大长老我就想通过往他与宋明雪身上泼脏水,来打压明道派,试图影响明道派的声誉么? 他们二人一个是人族,一个是龙族。 若千年之前,龙族与人族之间合作融洽不分你我也还好。 可如今局势动荡,虽然有人族第一派明道派与龙族藕断丝连,可这已经无法阻止有越来越多的世家大族与门派暗中勾结,口口声声以龙族也是妖族之名,对龙族进行讨伐。 若是这个时候他与谢歧结契,也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因此宋明雪只能想到一个,委屈谢歧的办法。 “你我二人身份使然,我答应做你道侣,但目前不能公之于众。”宋明雪越说越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当真成了话本子里的薄情负心人。 “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了,师尊不行,祖父也不行。” 宋明雪没有与谢歧说明其中的利害关系,因为他知道谢歧是懂的。 如今的局势,大家对龙族逐渐微妙的态度他不信谢歧没有感知到。 这条件的确委屈谢歧,可是宋明雪实在没有办法。 可是—— 还未等谢歧有所反应,宋明雪先一步一把捧起谢歧放在自己膝上的手,将其紧紧攥着,一双清冷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瞧着谢歧,温柔坚定郑重承诺: “但是你相信我,日后我们两个一定会昭告天下,会交换庚帖,会纳吉纳征,会选亲迎亲,补结契礼。” 宋明雪这三天时间不止全花在犹豫上,还了解一切关于双方行结契礼的流程。 他们二人现在无法公之于众,是因为他们二人现在的修为与境界没办法堵住世间悠悠众口。 到时候要李逢真与谢定尧护着不说,还会给他们招来至多麻烦。 宋明雪不想这般。 日后他们强大到无需倚仗前辈,能让那些挑事弹舌的人闭嘴之时…… 中间这个时期,可能是百年,又可能是千年…… 终究是委屈谢歧的。 所以谢歧如果不同意,宋明雪也不会勉强—— 只当这件事是他对不住谢歧,算欠他谢歧亦或是龙族一个人情。 日后就算九死一生,还了就是。 宋明雪一口气说完,却还没见谢歧有任何反应,他心里莫名忐忑: “如此便是我的条件,你觉得如何?若你觉得太过委屈不必勉强自己,是我对不住——” 宋明雪叹口气,轻柔的放开谢歧的手,可还未等他把话说完,方才俯在他膝上的谢歧猛得窜起来,直接将他完完全全罩进怀里,紧紧禁锢着,炙热的气息顺着谢歧身上那层薄薄的单衣灼上宋明雪。 宋明雪下意识想要推开,反被谢歧再次拖进怀里,霸道的,理所应当的不许他逃避。 “我愿意的……”谢歧的声音哽咽,许是怕宋明雪多想而忧思伤身,他忍不住蹭上宋明雪的肩膀,闷闷出声: “我不委屈的。” —— 这怎么不叫“先婚后爱”呢,马上开始地下情。。。 第225章 虚假避嫌 上一章补了3000字,宝宝们可以去看。 宋明雪:“……” 宋明雪想了一瞬,对于亲热二字。 道侣之间也是可以做的。 只是双修会让他们二人之间道韵相融,既要瞒着便做不到这步,剩余…… 既然方才已经按道侣的标准将一切划清,那万万没有在这一步上将谢歧拒之千里之外的。 他先前讨厌除了李逢真之外任何人的触碰,他总会想到当年在地牢中,楼重白遥遥望过来的粘腻算计的目光,狱卒的淫笑与已经调教成熟的,那些身不由己的炉鼎们背离欢愉的眼角滴落的泪。 因此他开始仇视这一切,仇视所有人。 除了将他带离深渊予他新生的李逢真。 而李逢真能看出他的难堪,平时顶多在修为进阶的时候拍拍他的头以示鼓励。 他在明道派弟子中风评极佳,却与所有人都一般浅淡。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觉得这辈子都不会找所谓的道侣,像李逢真一样孑然一身也好。 如今能与谢歧有这样的缘分,已经是他当初根本不敢想的事。 对关系和缓后的谢歧,亦或是陆风,单青颐…… 他们的触碰与靠近,宋明雪从未抵触过,他们之间热烈的心绪与情谊,早就将那亲近本身可能带有的龌龊通通焚烧殆尽。 而如今,意味着他与谢歧关系更进一步,真的上升到情爱之中。 他有的也只是不适应,而并非排斥。 谢歧眼巴巴等着宋明雪的同意,可宋明雪紧攥着袖口,欲言又止头脑发胀晕晕乎乎的,说不清道不明,也眼巴巴瞧着谢歧。 本来宋明雪赶来之时就已经临近天亮,如今更是薄雾消散,泛起鱼肚白—— 清晨凉爽的风一浇,宋明雪颇有些恼怒的想要推开谢歧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住处。 在在亲和不亲之间犹豫再三的谢歧眼看着自家师兄又生气了。 秉承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心思,心一横直接歪头凑上去,微凉的唇贴上宋明雪的侧脸。 蜻蜓点水,连宋明雪都没反应过来,谢歧就已经连滚带爬的站起身,挠头冲宋明雪笑得灿烂:“师兄你在这里歇着,我去小食堂抢两份早膳。” 说完未等宋明雪回应,就一溜烟的消失在房中,只有宋明雪脸颊上留存的发烫的触感在告诉他,谢歧真的亲了他。 比起三日前的那次,多了些缱绻的味道。 “师兄……” 宋明雪默默呢喃了一遍方才谢歧对他的称呼。 宋明雪闭上眼睛卸了力倒在软榻上。 他觉得自己,有点—— 对不起自家师尊。 也有点,像禽兽。 毕竟谢歧可是他的亲师弟,年岁上你比他小了些,心性上更是不成熟。 宋明雪拿起一旁的被子将自己裹紧,被包裹住的安全感让他的脑袋总算清明了不少。 没办法了。 既来之则安之。 宋明雪在心里深深吸了口气。 他日后定会好好待谢歧的,这样也算给自家师尊和龙族一点慰藉了吧。 不过既然他们二人要瞒着所有人,那就包括那些弹幕。 虽然他们二人现在还未发现,除他们以外,还能看见那些弹幕的人。 可五州三界之大,还是警惕些好。 因此,待谢歧回来,他们两个要商量一下该如何避嫌。 单青颐,陆观澜,沈见微,姜云青还有那个楚延亭更是重量级。 全都心思缜密。 若是太明显,定是瞒不过他们的。 第226章 错误避嫌,打斗 待谢歧在小食堂里虎口夺食,将他与宋明雪的早膳带回住处的时候,宋明雪早就想到了周密的计划。 二人耳尖泛红,默默低头啃着点心。 同时不忘想着,该如何避嫌,才能不被发觉与怀疑。 宋明雪将几个重点防范对象一一标红指给谢歧看。 谢歧拍着胸脯保证定不会辜负宋明雪的信任。 又趁着时间还早,凑上去在宋明雪的眉眼与侧脸上又亲了亲,将宋明雪亲的有些烦了,就讨好似的凑上去贴贴脸。 小狗蹭人的行为让宋明雪只能纵容。 宋明雪生了一种错觉,他不由得想到被养在明道派后山的一条小土狗。 那条小狗没有灵根,也不知道是哪个弟子外出心血来潮,将它拾了回来。 如今已经垂垂老矣。 但当年十岁的宋明雪忍不住搓了一个草球丢给它。 那只小狗很喜欢,抱着又舔又蹭的,不过半日那草球就被蹂躏的不成形状,还沾满了口水。 此时此刻宋明雪竟然有了种谢歧是那条小狗,而自己是草球的感觉。 左右都是要跟谢歧折腾一辈子的,宋明雪便放任谢歧施为。 只不过现在谢歧对他好像处于好奇探究阶段,喜欢喜欢摸一摸,碰一碰。 觉得有些过分了,还会小心翼翼的瞧眼色。 二人用完早膳宋明雪帮着谢歧将他的行李统统搬回他们二人曾经的弟子房里。 宋明雪走在前面,谢歧跟在后面。 来往之人瞧着他们这副模样早就见怪不怪,经常吵架,结果不出几日就床头吵架床尾和。 可二人颇有些做贼心虚,脚步加快。 谢歧在后面抱着被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脑袋红的几乎冒蒸气,恨不得陷进被褥里—— 【看!我的豹豹猫猫们和好了!】 【笑死我了,小狗龙就这么被师兄哄回去了是吧,让我们祝贺谢歧在与宋明雪吵架事件中,取得三日没有低头的好成绩。】 【!没错,这次谢歧能挺到这个时候属实是让我没想到,我以为他第二天就会哭唧唧的求上宋明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让宋明雪不要冷落他!狗头.ipg】 【让我们祝贺这对旧人。】 【?你们能不能不要把谢歧说的这么舔?谢歧他很直的好不好!】 【?楼上你。。。你高兴就好。】 宋明雪扫了眼弹幕,发现弹幕除了与往日相同的调侃外,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危机浅浅解除。 回到弟子殿中的宋明雪与谢歧只抱在一块浅浅睡了半个时辰就要醒来上早课。 本来谢歧还窝在宋明雪怀里哼哼唧唧不肯起,见成片的弹幕唰唰唰下来看热闹,才一个骨碌跳起来,拉上宋明雪就往小课堂方向奔去…… 途中宋明雪几次传讯叮嘱谢歧,千万要避嫌避嫌避嫌,千万不能让那几个人精发现任何不对。 尤其是楚延亭,若是让他发现一丝异样,就会一点一丝的渗入,最后将他们的伪装成片扒下来。 谢歧现在是唯宋明雪主义,将宋明雪的话铭记在心。 在二人双双出现在学堂门外,十几双眼睛同时朝他们看过来,谢歧立马收敛了笑,直接将宋明雪的手轻轻甩开,一股好像被谁欠了钱的模样,特地选了一个靠后的角落坐下。 因为他知道,宋明雪总是要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 谢歧眉宇五官太过深邃,又天生眉压眼尽显凶相,平时嬉笑没个正形还好。 如今板着脸,实在是有够唬人的。 就连高位上想要出言责问二人为何迟到的徐上观都一时愣怔。 还以为他们两个又闹了什么矛盾,暗中打了一架才如此。 谢歧这副煞神的模样任谁也不敢多看,宁胜雪光是瞥一眼就吓得冷不丁一哆嗦,直接缩着身子不敢再看。 楚延亭倒是有胆子幸灾乐祸的凑上去,贴在谢歧耳边恶魔呢喃: “怎么了?不会吧?宋明雪他终于开始烦你了?他终于认识到你是个怎样的狗东西了是不是?” 谢歧睥睨的瞧了楚延亭一眼,他并未开口反驳,因为生怕一开口,就控制不住自己,笑出声来。 可怜他明明心里美的要死,想要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亲上宋明雪,让他们看看宋明雪到底是谁的人。 什么楚延亭,陆风还有姜云青,还有徐上观,谢定尧还有李逢真他通通都不怕。 可不明真相的楚延亭反倒是将谢歧的沉默看做被戳穿后无话可说,恨不得贴着他嘲笑八百遍。 另一边瞧着谢歧入戏这么快的宋明雪隐隐觉得好像有些过了,但是戏台子已经搭了,他万万没有拆的道理。 索性也挎着一张脸,阴沉的往第一排靠近徐上观的位置上一坐,吓得想要询问出了什么事的陆风等人根本不敢开口。 第0章 回应 225章补了三千字的父母爱情(不爱看的宝宝们可以跳过) 226章补了一千。 关于最近书圈里说的抄袭事件,说我这本书抄袭了四年前老福特的同人文《团宠养成沈》,具体见上一章的作者有话说。 以“明珠”二字对我进行空口鉴抄,后来被我读者说了,她又改口,以写手圈人的身份唬人,说我这是抄了爽点,没办法做调色盘。 后来又说我是签了实体怕赔钱在嘴硬,你如果真的是作者的话,或者对这些有了解的话应该清楚,实体的钱现在还没有打给我,这本书现在出任何事我都是不需要赔出版方钱的。 她说没办法做调色盘,但是没办法做调色盘又能怎样呢? 横竖在他看来我就是抄了。 我已经把同人文的名字打出来了,欢迎大家去对比,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也已经联系了那篇同人文作者,如果证实抄袭,这本书所有的收入我都会给他。 可是又说我欺负人家原作者几年没有消息,准备不会回消息。 那你们拿四年前的同人文来空口鉴抄我,难道不是在欺负我吗? 对方让我发毒誓,其实我在评论区已经发了,但是太严重被吞了。 我不说什么抄袭借鉴,我只说那本同人,如果我在此前看过那本同人文,我死全家,我在此前看过那本同人文,我出门被车撞死。 其实我知道发誓也没用,因为她不会信,只会觉得发个誓而已嘛,两句话的事,因为她认准了,我就是抄袭了。 我发誓不是给他看的,是给我的读者看的。 我想让从五万字追到五十万字读者宝宝们知道,这本书没有抄袭,没有借鉴,没有融梗。 对那篇同人文我没有看过,没有看过,没有看过!更不说什么融梗抄袭。 我读者让他提供调色盘,他说他还要读书没时间,我的读者去对方品读,回来说没有相似的地方又被他冤枉说偏袒我。 你说你还要读书,你读的哪门子书?你有没有想过你轻飘飘的一个空口鉴抄,可能会影响一个靠文字谋生的小说作者? 我今天被逼的一句话都写不出来。 我朋友也气到没话讲。 你最好能提供调色盘,发到微博上让大家看看。 不然立刻发帖还有微博私信给我道歉,我不怕赔钱,就看你怕不怕了。 你之前发的帖子,你污蔑造谣我的所有话,我都已经截图录屏保存,这件事我不会轻拿轻放的。 我感觉自己的脾气算不上好,没想到这么离谱的事能发生在我身上。 对方始终以高高在上的态度对我进行挑刺,先说我不出来回应,说我做缩头乌龟,我出来回应了,又说我不敢承认怕赔钱,让我发毒誓。 我发毒誓也没用,我联系原作者也不行。 你说你是一个穷学生,一个穷学生会在没有调色盘,两本书毫无相似的情况下对一个无辜作者这么咄咄逼人到这个程度? 我期待你的调色盘宝贝。 第227章 地下情危机 第二日清晨,谢歧与宋明雪齐齐从榻上醒来,迷迷糊糊的谢歧抱着宋明雪就是狠亲几口,如今沧澜学府的课时越发紧张,几位长老都卯足了劲儿给他们灌输各类知识与传承。 徐上观的沧澜秘术也更进一层。 经过短暂休整后,徐上观也终于从上次虚空秘境事件的惨状中抽出身来。 夜夜唤宋明雪与谢歧到他身边去,给二人开小灶。 毕竟徐上观这平生所学,没有个几年根本学不到皮毛。 宋明雪与谢歧总有一种感觉,徐上观已经知道了他们二人的身份,想来也是,虚空秘境那么大阵仗,后谢歧又离开养病。 徐上观若是真的没有察觉,才是奇怪。 因此三人之间保持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关系…… 如今疲惫压得他们二人无法喘息,谢歧也只能在这时候能与宋明雪温存一会儿,因为马上。 他们就要蒙上不熟的面纱,在众人与弹幕面前演戏。 这搞得沧澜学府的所有人人心惶惶,甚至开始以他们二人何时和好打赌。 陆风等人被挤在中间也不知道该向着谁。 毕竟宋明雪与谢歧都是他们的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 而分外愉快的就是楚延亭和姜云青了。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姜云青,这几日唇边都荡着满足的轻笑。 若他不是天生剑骨没有七情六欲,众人还以为他情窦初开了呢。 宋明雪与谢歧一前一后走进小课堂,二人纷纷冷哼一声来开始今日的冷战。 此时此刻不止陆风他们叹息一声,就连弹幕也跟着泄了气: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这一天的坏心情,从见证小情侣冷战开始。】 【我的豹豹猫猫到底怎么了?虽然以前他们也爱吵架吧,但是都事出有因啊,这次怎么突然就开始冷战了?】 【楼上你的意思是。。。】 看清弹幕的宋明雪有点紧张—— 难不成真让他们猜出来了? 可是他觉得这段时间他们的隐藏很好啊!连楚延亭那个阴湿的家伙都没有发现异常…… 【这还用猜,肯定是谢歧惹我们善良清冷,漂亮出尘善解人意落落大方的明雪大王生气了!】 【?楼上,就没可能是宋明雪把我们怒马鲜衣意气风发赤诚真挚的谢歧欺负得太狠了么!】 【要我说这事和谢歧脱不了干系!毕竟谢歧什么风评苍云原著粉都知道。】 【?你以为宋明雪在原著里风评就很好吗?原~著~恶~人~组~阴阳怪气.ipg】 【好了别吵了,吵得我脑袋疼。】 见状松了口气的宋明雪与谢歧:“……” 【豹豹猫猫和好吧!跪求.ipg】 【楼上,你们的豹豹猫猫这下真的感情破裂喽!】 所有人都在猜测宋明雪与谢歧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几位长老之间也起了八卦之心,无一幸免。 除了缩在角落里,常常一言不发的时凌。 他觉得不对劲。 虽然宋明雪与谢歧之间好像闹了什么矛盾,可他们二人望向彼此的眉眼里,没有一丝怨怼与仇视。 甚至—— 眸色中星星点点亮光透出来的对彼此的珍视更胜从前。 * 从小课堂回来赶回住处的时凌不禁想的入了神。 就连楼重白透过他的神魂带来的传讯声也未能注意。 他被安排的住处原本比较偏僻,后从虚空秘境出来后便被徐上观按现在的极为开阔的地界。 应该是以防他搞些小动作,就连平时巡逻的弟子们也会在他弟子房前多绕两圈。 对此自知理亏,只能当做不知。 “最近这沧澜学府里科有何不对之处?” 楼重白鬼魅的声音一如既往,在时凌神魂中响了个透,吓得时凌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 从上次虚空秘境出事之后,徐上观便给沧澜学府上空设下了一道更为巧妙的禁制。 楼重白竟然发现普通的通过识海传讯,都会被那层禁制挡在外面。 如此,就在时凌还没未脱离楼重白的掌控高兴几日的时候,楼重白黑白无常一般索命的声音竟然再度传来。 楼重白与徐上观万年前也交过手,将时凌送到徐上观的地界自然已经做了全套的准备。 他早就将时凌的神魂活生生抠出一处,这样只需将那一点神魂把握在手中,就不怕无法给时凌传讯下命令。 时凌熟练的跪伏在地,就算楼重白没在眼前,他已经被这种无尊严的圈养打碎了脊骨,再也直不起。 “说。” 楼重白有些不耐烦。 时凌哆哆嗦嗦的思索回答:“最近没什么异常……” “真的?”楼重白话锋一转:“那宋明雪呢?” 他为了抓宋明雪与九阶妖王做交易,结果没想到李逢真竟然强悍至此,害得他如今只能各处逃窜躲避,但好在并非毫无收获。 听说李逢真还受了重伤,也不知道那老不死的聪明一世,会不会想到这次看似他赢得彻底。 实则是给旁人铺了路。 “宋明雪……”时凌咬了咬唇,摇头道:“没有异常。” “真的?”楼重白轻佻的声音听得时凌头皮发麻,后颈的炉鼎印开始剧烈钻心的疼—— 还有那股深入骨髓的痒。 让他想用最下流的方式,向楼重白请求欢好。 “有有!” “宋明雪和他那个师弟……” “关系很是微妙。” 一瞬间,痒与疼一齐消散,时凌眼中流下浊泪,将这段时间发现的不对娓娓道来。 时凌这几日观察得仔细,宋明雪不同于第一日,只在锁骨处留下若隐若现的红痕。 这几天,不留神间露出的后颈,手腕,小臂…… 好像都带上了被人反复厮磨把玩的痕迹。 一时之间竟让时凌看不懂宋明雪与谢歧二人之间的关系了。 第228章 情期将至 时凌将发现的不对知所不言,听得那头的楼重白越发沉默。 在宗门大比之时他就发现李逢真的这两个徒弟隐隐不对劲。 他纵身情爱之中上千年,一个眼神就能瞧出不对劲。 那时候宋明雪与谢歧明显就要搞到一块去了,偏偏李逢真那个一根筋的蠢货瞧不出来。 宋明雪是他看中的,这上千年来最合适不过的炉鼎,这惊人的资质,这天赐的根骨,还有—— 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与身段。 能尝上一回,楼重白竟觉得与李逢真撕破脸也没什么所谓。 他先前之所以那般着急,一是有借李逢真之手,筹谋九阶妖王。 二是他真的怕。 怕宋明雪与谢歧就此定下来,到时候被那什么也不懂的龙崽子尝了个鲜,被龙族庇护,到时候他想得手就更加困难了! “继续盯着——” 楼重白的声音戾气横生,死死盯着时凌不放。 “罢了。” 半刻后楼重白叹了口气改了主意,就在时凌偷偷抬眸,还以为楼重白终于决定放过宋明雪的时候,撕裂的神魂被强行填充的痛楚瞬间让时凌直不起腰。 只能匍匐在地,身体四肢向后扭曲着,等待酷刑的结束。 随着楼重白的灵力进入他的神魂转而融为一体,时凌已经疼的发木的身体再也不听使唤,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听到楼重白幽幽发冷的声音: “不用你盯着了。” “本尊亲自来瞧瞧。” 被他看上的炉鼎竟然不听话的想要爱上旁人,这怎么能行呢? 楼重白这上万年也没有吃过这般奇耻大辱。 当年宋明雪被李逢真带走也不抵如今宋明雪与谢歧关系亲近来的让他心底愤恨。 他竟然尝到了一种背叛的滋味来。 宋明雪这人向来对自己横眉冷对,瞧自己,仿佛瞧什么脏东西,生怕接触下来脏了他的手,蒙了他的眼。 本来以为是多么冰清玉洁的一个人。 如今不还是对着龙族那个小崽子欲取欲求,那个龙族就让他那么舒爽么? 同门逾墙放在修真界可是人人喊打的丑事,宋明雪那般克己复礼看中明道派的人,竟然还愿意与那个龙族小崽子在一处。 那他就要亲自来瞧瞧了,瞧瞧他们二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 帮着刘长老分类丹药整理古籍后的宋明雪到后山寻了一圈,本以为谢歧会在那里练剑,却被告知谢歧似乎身体不适,精神蔫蔫的回房休息了。 这时候宋明雪不免着了急,毕竟谢歧被雷劫劈下的伤还未痊愈。 本应该是静养的时候,从龙族偷摸回了沧澜学府,日日刻苦修炼不曾间断。 可是旧伤复发? 宋明雪来不及多想,一抹剑气直接消失在原地,三两步便瞬移到他们二人的弟子房外,毫不犹豫咔嚓一声将门推了个震天响。 就连迷迷糊糊刚刚睡下的谢歧也懵懂的睁开眼往门外瞧过去。 “师兄……” 困得睁不开眼的谢歧努力看清来人的脸,在发现是自己爱人兼师兄后,四平八稳的重新躺下,蒙上被子,大有种要将自己睡死的架势。 宋明雪关心急切,恨不得扒开被子将谢歧问个明白。 不然好端端的一个人,晌午的时候还在小食堂与陆风他们抢饭大获全胜,活蹦乱跳喜滋滋的吃了三碟子小排骨的人,这才几个时辰怎么变成现在这般? “到底出了什么事?难不成是旧伤复发了?痛不痛?要不要我找医师过来?” 第229章 情期,吓坏 谢歧正无助的侧躺在床榻上,等候宋明雪踏出这间房门,然后他像个可怜虫一样,孤身一人默默扛过情期。 他真的,从他取了降仙剑后境界提升经历第一次情期开始,此后没一次好事。 那种难以言喻的滋味与深入骨髓的渴求让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 把龙族归为妖族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谢歧觉得每次情期,他都像一个满脑子都是交尾的畜生。 这种割裂感让他无法接受。 心中无限脆弱,偷偷抹了一把眼泪的谢歧竖起耳朵听动静,宋明雪只站在他床边,好像在做犹豫着,做什么心理建设。 横竖都没有抛开谢歧,自己独自离去的意思。 就在谢歧也猜不透宋明雪到底在干什么,正要转身将宋明雪凶走,不然他已经不确保自己能对宋明雪做些什么过分的事。 结果宋明雪清冷的声音冷不丁传来:“我没做过这种事,可能会……” 剩下的宋明雪有些说不下去。 床榻上的谢歧听了一头雾水。 哪种事?可能会怎样? 下一刻,谢歧感受到一股熟悉渴望,让他无限依赖的冷香随着一阵劲风扑面而来,疑问如梗在喉,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宋明雪掀了被子。 失去了庇护的谢歧直接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靠在床角,不可置信的眼巴巴瞧着宋明雪,眸中还有朦胧的清泪: “干……干嘛!” 宋明雪瞧着瑟瑟发抖的谢歧不为所动,冷着脸扑上去抓上谢歧的两只狗爪子将他拽了回来,一脸正色的好像在例行公事。 做他需要做的。 谢歧被宋明雪盯的头皮发麻,他本来还怕自己控制不住冒犯宋明雪,结果如今落入狼手里的羊羔变成了他自己。 谢歧一脸戒备的瞧着宋明雪,同时还不忘往自己身上划拉被子。 “师兄……” 感觉头晕眼花,且在最脆弱的时候遭遇了最无语的事的谢歧尝试用一句“师兄”唤醒宋明雪心底的那点兄弟情。 “我应该……”宋明雪也有点踌躇:“应该不会弄疼你。” 谢歧:? 人言否? 结果下一刻,谢歧就知道宋明雪想要干什么了。 “宋明雪!你是不是疯了!” “你疯了吧!别碰!” “你完了,我要跟师尊告状!到时候让他打折我们两个的腿!” 宋明雪听不得谢歧的鬼哭狼嚎,手中一顿,平静轻叹一声,但微微颤抖的声音暴露他的心绪也不似表现出来的那般平和与无所谓: “老实别动。” 被凶了一句的谢歧委屈死了,可是第二条命还在宋明雪手上。 “呜呜呜……” * 不知折腾了多久,红霞渐散,天色彻底沉下来,暮色如墨。 宋明雪才终于放过谢歧。 翻身下床,又给他与谢歧施了清洁咒。 随后深吸口气,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活像一个提上裤子就跑的负心人。 颇有些逃之夭夭的意思。 宋明雪头也晕得要命,折腾这么久他与谢歧都饥肠辘辘,只能期待如今这个时辰,小食堂还能给他们留一口剩饭。 宋明雪不明白谢歧为什么面上那么抗拒却软绵绵的没有推开他。 他觉得身为伴侣,这就是应该做的,可能也算不上舒服,因为这是他从话本子里学的。 实在手生,但是不至于伤了谢歧。 他们二人如今怕被看出端倪,没办法双修亦或是神交。 就只能用这种办法缓解谢歧的…… 可是后知后觉的,宋明雪不敢直视自己的手。 那种感觉实在太过奇怪,触觉也没好到哪去。 在谢歧之前,宋明雪不沾情爱,骨子里透的清冷衬得他像个玉人,从未自渎过。 如今这第一次,却是帮了谢歧。 (早早碎碎念:能过审吧?已经避开所有敏感词,这能过审吧?) 在小食堂打猎未果的宋明雪绕着沧澜学府的清湖走了两圈,脑袋里已经将明道派历代掌印,他的师尊,师祖们想了个遍,在心里给他们挨个致歉。 心底那点儿波澜被凉风抚平,宋明雪才终于蹑手蹑脚的回到住处。 宋明雪偷偷推开门,露出一条细缝观察谢歧的反应。 谢歧像个被轻薄了的良家公子,将自己缩成一团背对着宋明雪,还不忘用被子将自己罩住,俨然受了天大的委屈的自闭模样。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谢歧抽了抽鼻子,声音嗡嗡的: “你先离我远点儿,我暂时不想见到你。” 宋明雪根本不在乎谢歧的话,径直走向前去,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歪头询问: “怎么样?情期散了么?” 谢歧闻言一怔,随即乖巧的点点头。 说来也奇怪,龙族的情期一般不少于三日。 谢歧这才一日。 也不知道是舒爽还是吓的。 竟然使得情期提前结束。 谢歧他觉得很没有面子。 而且—— 这这这! 这让他以后怎么面对宋明雪?他决定一会儿就搬出去住。 说干就干,谢歧披上外袍,冷着脸就要走。 宋明雪也没有拦他的意思,又静静品了杯茶不甚所谓,话本子上说小小年纪心里羞涩实属正常,宋明雪决定索性让谢歧独自冷静冷静。 索性现在离家出走,不过两日就会自己灰溜溜的搬回来。 果然夜半之时,宋明雪突觉门被推开一条细缝,紧接着一股烤兔子的香气四溢,弥漫开来—— 第230章 难道我们不是道侣吗? 上一章没有反攻,谢歧宋明雪不拆不逆,没看懂的宝宝们,罚你们再回去看一遍,上一章其实也是被审核了两句话。。。都删了。 陆风与齐翊几人每天都在致力于如何让宋明雪与谢歧和好。 可是他们发现在自己的不断努力下,二人的关系明显没有回到从前,甚至越来越差。 甚至在这几日,谢歧竟然破天荒的开始躲着宋明雪走。 他到底怎么敢的!陆风与齐翊对视一眼,心中一阵惊呼。 没有人知道谢歧到底遭遇了宋明雪怎样的惩罚,才能使得皮糙肉厚,天不怕地不怕的谢歧绕道走。 这一定是他们根本想不到的残暴。 宋明雪也一头雾水,这几日他与谢歧可不是先前作戏的关系,谢歧是真的不敢离他太近。 那日谢歧虽然送来的兔子,龙却没有跟着回来。 想来是真的把他刺激狠了。 竟然真的在外面野了两日,甚至还没有搬回来的意思。 【?我猜小狗龙一定是挨了一顿胖揍吧!】 【不行了!我就问你们谁见过大反派谢歧有这般窝囊的时候?】 【?禁止谢歧苦难娱乐化!宋明雪他打人还有理了?】 【楼上!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宋明雪打了谢歧吧?再说了,就没可能是打情骂俏么?没准宋明雪真的脐橙谢歧,把小狗龙脐橙哭了呢?】 【?楼上你。。。】 【被男同吓晕,昏倒.ipg】 这两日下来,宋明雪也不由得生了闷气,不再想要搭理谢歧,冷冰冰的,清冷极美的脸上仿佛凝了一层寒霜,连徐上观瞧着都有些畏首畏尾。 就在刘长老被公事公办的宋明雪在小课堂上挑出第七个错处的时候,几位授课的长老们自觉组成联盟,不由得冲谢歧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而谢歧这几日想宋明雪也实在想得紧。 他明白宋明雪只是想让他好受些,只不过…… 这种事可以慢慢商量嘛,他又不是不答应。 这突然就对他行不轨之事,他被吓到实属正常啊。 如今那种不可控的羞耻与对宋明雪的亵渎的恼怒被时间冲淡了些,他又不可控的开始渴求宋明雪的靠近。 谢歧算是知道了,管他什么情期不情期,它就是生理性的离不开宋明雪,他就是想要时时刻刻与宋明雪待在一处。 因此,在终于纠结了两日之后,主动抱着被褥回了他与宋明雪的小窝。 谁成想直接被宋明雪连人带被子丢了出去。 任由他再怎么讨好,宋明雪就是不理他。 急得谢歧就要石化了。 加上陆风与姜云青他们时时刻刻粘着宋明雪不放,谢歧甚至没有找宋明雪解释的机会。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谢歧找到练剑落单的正坐在草地上稍作休息的宋明雪,他急吼吼凑上去在宋明雪身边乖乖坐好。 见宋明雪没有出言驱逐,脑袋一热吧唧一口亲在宋明雪侧脸上。 本来想给谢歧一个台阶,结果没想到谢歧这么大胆的宋明雪警惕的左看右看,发现周围没人后恼怒的起身便走。 反被狗皮膏药附体的谢歧一把拽住拉回原地。 “师兄……” “你先别走,先听我说嘛。” “我……”谢歧委屈巴巴的缠上宋明雪,整个人从后面把宋明雪整个罩住,下巴搁在宋明雪的肩膀上,一个劲儿的与宋明雪贴贴脸。 烦得宋明雪推了好几把,都没有将谢歧从身上推开。 宋明雪只能叹口气放弃挣扎,想听听谢歧怎么说。 有些话谢歧实在羞于开口,可是他知道,如果现在不说,怕是他们二人又要彼此折磨很长时间。 “我前几日搬出去不是对师兄不满。” “其实那日,我很喜欢的。” “只是。”谢歧将头埋汰宋明雪的肩膀处,小狗自闭,同时又破罐子破摔将一切说了个透: “只是没办法正视自己,不应该让你为我做到那一步的。” 就算与宋明雪“私定终身”有了名分,成了道侣。 就算他谢歧对宋明雪有欲念,想要让宋明雪彻彻底底再也离不开他,想要结道侣印让整个修真界都知道宋明雪是谁的人,想要让宋明雪从上到下,从里至外都沾上他的味道。 可是他不能。 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亵渎宋明雪,就算是他也不行。 这几日他也苦苦攻读那些话本子,加上男人的本能,他知道自己与宋明雪将来会做到何种地步。 他想着,就算那时候,也是他来伺候宋明雪,他会有耐心,会温声细语,会让宋明雪舒服。 那些话本子里放浪形骸的话瞧得谢歧眼睛要瞎了,他没办法将那些东西按在宋明雪身上,那太肮脏了。 宋明雪不是这样的人,寒天之上的一轮弧月被他拽进怀里,就应该精心侍奉着才对。 按着他在泥里滚一遭算什么? 因此那日,他觉得有些对不住宋明雪…… 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清这件事。 可他实在受不了冷战了,也挨不过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宋明雪认真将谢歧说的每一个字放在心上,这段时间的误会与烦闷终于散了个干净。 宋明雪摸上谢歧的小狗脑袋: “难道我们不是伴侣吗?” “我并不觉得这是折辱。” “龙族情期……也并非你能控制。”宋明雪任由谢歧摸上他的脸不断亲亲: “我答应做你伴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不必觉得我是受胁迫没办法,才答应下来的。” 宋明雪眸底一片坚韧: “我想做的事,没人能拦我,同样我不想做的事,更没人能逼我。” 说完宋明雪尤觉得不解气,对着谢歧的头就是一个头锤:“小小年纪,想这么多做甚?” 谢歧笑着受了,在宋明雪面前满足的伏低做小。 对啊,他该想到的。 凭宋明雪的性子,若是他不甘愿,别说摸龙角了,就算真的滚到了一处,也不会松口同意与他做道侣。 所以这说明,宋明雪是情愿的。 只因为那个人是谢歧,所以宋明雪情愿。 谢歧又有点忍不住想哭: “师兄,那我今晚可以回去睡吗?” 宋明雪直视着谢歧,神色如常:“继续在外面待几天,才能让你长记性。” 谢歧:! 呜呜呜~ 宋明雪与谢歧这头终于解开心结和好,却没注意到百步开外的石壁后面,早就瞧了多时的时凌目瞪口呆,脸色惨白。 时凌远远瞧着宋明雪甩开众人,来这偏僻之地独自练剑便觉得有蹊跷。 他跟上去还没来得及多想,谢歧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亲了宋明雪。 谢歧他…… 真的亲了宋明雪。 不是恶作剧的冒犯,是爱人之间的耳鬓厮磨。 宋明雪这段时间里,身上若有若无的痕迹似乎都有了出处。 而更让时凌心底生寒的是—— 楼重白透过与他神魂融合的一角,透过他这一双眼睛,也看了个分明。 第231章 谢歧根骨有损 宋明雪与谢歧相安无事的过了三月,白日冷眼相对,晚上耳鬓厮磨。 谢歧竟然从中品出一丝偷情的味道来。 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没名分呢,不过若是能一直这般待在宋明雪身边,睡前可以亲宋明雪,睡醒还可以亲宋明雪。 谢歧在心里长舒一口气,这日子…… 有点好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歧雪巧施连环计,陆风误入断头台。 这期间陆风等人夹在中间属实是可怜的够呛,日盼夜盼。 被逼到极致的陆风似乎已经痴了,每晚睡觉之前都会推搡身边的陆观澜,然后生无可恋的呢喃: “师兄,你说明日大美人和讨厌鬼会和好吗?” “会不会我一觉醒来,他们就恢复如前了?” 陆观澜起初还能说几句宽慰的话,大抵就是些宋明雪与谢歧同在李逢真座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哪里会出什么嫌隙?应该就是拌了几句嘴,估摸着再过几日就差不离了。 后来耐不住陆风天天呢喃,陆观澜也觉得自己要被逼疯了。 可什么都不知道的罪魁祸首宋明雪与谢歧依旧神采奕奕,跟着徐上观身后前往后山练剑悟功法。 谢歧早就收起了降仙剑,选用一把最为如同的玄剑依旧杀伤力十足,绞杀强悍,自身灵力与根基雄厚,因此一招一式稳得令人发指。 配合龙族得天独厚的爆发力与跻身元婴的跨境阶提升,简直到了可以将楚延亭摁在地上摩擦的程度。 楚延亭如今为金丹大圆满还差临门一脚,而谢歧元婴初期,瞧着没什么差距,可结婴与否,差之千里。 两个沧澜学府在学弟子中最蛮横毒辣不讲理的两位弟子精彩对决,大家自觉围成一团看热闹: “他俩是有什么恩怨吧?” “我真服了,这不纯下死手吗?这不闹吗?” “啧啧啧,从来没见楚师兄吃瘪过,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那你是见识少了,楚师兄在当初叶师兄手下可没少吃瘪,就跟——”几颗头凑在一块窃窃私语的声音戛然而止,其中领头的青衣弟子斜眼觑了眼在外观战的宋明雪,又冲谢歧的方向努了努嘴: “就跟宋师兄和谢师兄一样,不过两位师兄的管教师弟方式不同,宋师兄那是暴力镇压,叶师兄那就是温柔刀了。” “什么?楚延亭楚师兄吃温柔刀那一挂的?我还以为他也喜欢宋师兄那个类型的呢。” “唉唉唉!这话可不兴说!小心你谢师兄……”见新来的弟子童言无忌,一旁已经待了两年的老油条忙上手捂住他的嘴,严肃认真的做出一个抹脖动作。 “师弟啊,这沧澜学府你就待吧,包你一待一个不吱声……” 沧澜学府中氛围不错,几人议论也没收着声,尽数被宋明雪听了去,只不过这时候他没心思去想楚延亭与叶复之间的恩怨情仇。 因为他发现—— 谢歧不对劲。 这三月他总觉得谢歧的修为受限,所以跻身元婴之后,三月修炼之期根本瞧不出什么水花,可宋明雪对谢歧的修炼速度了如指掌。 谢歧的体内,有种东西在遏制他继续进阶。 宋明雪起初只当时谢歧在雷劫中受的伤尚未痊愈,可如今他已经将谢歧上上下下查了个遍,浑身连个疤都没留下。 以谢歧的资质,万万不可能在堪堪元婴就达到瓶颈。 宋明雪一直有这样的怀疑,今日这才促成了谢歧与楚延亭的比试。 在如今沧澜学府的弟子中,只有楚延亭能让宋明雪从一招一式中看清谢歧的问题。 宋明雪默默站在一旁,瞧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实则已经将一切可能一一排除。 最后,只剩下一点——根骨。 雷劫,让谢歧根骨有损,而这么长时间他没发现,是谢歧用无尽业火填补根骨空缺掩耳盗铃,为的就是瞒住他。 不让任何人发现,他这身与生俱来的神骨,已经在元婴雷劫中,被劈出了裂痕。 想到这里,宋明雪再也不能平复,他顾不得谢歧还在练武台上与楚延亭泄愤,直接掐了诀传讯过去: “速归。” 说完直接不见了踪影,徒留下听到传讯的谢歧一脸懵,下意识瞧向宋明雪刚才待过的位置,可早就空空无也。 宋明雪从不会不顾及场面随意使唤他,谢歧隐隐不安可这半个月他乖的跟狗似的,完全没有做错什么惹了宋明雪不快。 想不到自己犯了什么大罪的谢歧索性给了楚延亭一个痛快结束了比试,顾不上众弟子诧异的目光也急匆匆的回了住处。 谁知道刚刚进门一望,他与宋明雪的温馨小屋尽数被寒冰覆盖,生机尽失。 寒气四溢间,竟连他也动弹不得。 宋明雪自从降服了万年玄冰就从未施展过,如今没想到这第一回也是叫他赶上了。 “师兄?” 谢歧直愣愣的挺在原地,他对宋明雪有十足十的信任,宋明雪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只是他识海中昏昏欲睡的无尽业火感受到势均力敌的威压与威胁,自主在谢歧周身围绕火遁,护他周全。 谢歧感受到体内无尽业火脱离一瞬,根骨的裂痕直接暴露无遗,在一旁倚着屏风的宋明雪伺机而动,顾不上无尽业火的形成的火盾,轻轻一掌落在谢歧心口,震得谢歧体内的神骨跟着一颤。 赤红色的神骨间几道黯淡的裂痕没了无尽业火的遮掩,清晰可见。 谢歧心中顿时一惊。 他这下子是什么都明白了。 宋明雪的袖口被无尽业火的余焰波及,衣袍化作飞灰不说,清白的手腕也被烈火炙烤。 这痛觉如同一把钝刀,刀刀而下将宋明雪的心砍得血肉模糊,狼狈不堪。 “你的根骨有裂痕?你为何要瞒着我?” 宋明雪声音发颤,指节被捏的咯吱作响,一双眸子死寂的瞧着谢歧。 谢歧见宋明雪受伤。忙不迭将无尽业火收起,暗骂几声差点跳脚,捧起宋明雪的手腕吹个不停,吹着吹着他的眼眶也如宋明雪一般红了个彻底: “没什么大碍的……” “咱祖父说可以养回来的,只是需要一点儿时间而已。” 宋明雪被谢歧天真的话逗得哭笑不得,他从未听过如此谬论。 根骨有损,对于修士来说无异于宣判余生只能苟延残喘,够不了那道之巅,问不到世间至极之峰。 他从未听说,根骨有损还能慢慢恢复的,就算谢歧是龙族,就算他身上的是神骨。 也只是虚落一声长叹而已。 宋明雪能猜出谢歧所想,如今他已经选择冰水双修,修炼会慢上很多。 谢歧不想他因为根骨之事分心悠神,最后长年累月化为心魔。 第232章 有转机 “而且……” 谢歧知道自己说的很假,可是他吸了吸鼻子还是要说: “我觉得没差的。” “与我先前修炼时候没差的。” 宋明雪抽回手,抬眸瞧向谢歧,如今谢歧的身量已经没办法与之平视。 “与先前修炼没差?那你猜我是如何发现你根骨有损的?” 宋明雪只说了一句就不忍继续说下去。 可明明是谢歧在虚空秘境中为了给他拖延时间强硬进阶,明明是谢歧损了根骨。 其实此刻却不见平时的丝毫震慑与压迫,像个淋雨的狗,湿漉漉惨兮兮的垂眸,不安的瞧着宋明雪。 宋明雪想到弹幕所言,谢歧这样在凄惨原著中都能成长为一方天骄的人物,若是真的因为根骨…… 泯然众生之中。 不行,这个结局别说谢歧,就连他也无法接受。 他不怕日后对抗命运孤身一人,就算谢歧将来站到他的对立面,他也无所畏惧。 可不能是这般,谢歧这个连降世都轰轰烈烈,引得三界瞩目的人,那得天独厚的资质让他在年幼不知事时期都有所眼红的人。 不该折戟在元婴境。 “岐山的万年雪莲。”宋明雪脑袋很乱,他只能想到这个。 偌大的五州三界,宋明雪只知道岐山的万年雪莲可以修复修士的根骨。 不然,别无他法。 可是岐山的万年雪莲…… 宋明雪只在小时候从明道派书阁中听了这冰山一角,此后再无记载。 明道派书阁中查不到的,说明那雪莲的存世记载真的只有寥寥几笔。 “你的根骨要治,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像如今这般……” 宋明雪顾不上手腕的疼痛,一把将谢歧推开化为一阵剑气直奔沧澜学府书阁。 宋明雪知道希望渺茫,可还是抱有一丝期待,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 可一夜忙下来依旧一无所获,岐山万年雪莲为修真界至宝,曾经肯定有详细的记载,想来应该是引得太多人暗中觊觎厮杀,最后被人族大能尽数焚了个干净。 将岐山雪莲的踪迹尽数封存,还修真界短暂太平。 这想来已经是千万年前的事,短时间凭自己根本看不见半点希望。 就在宋明雪翻看药方之时竟在不经意间想到单青颐。 当初在宗门大比上,他们为了从楼重白的手中带走单青颐,特地让单青颐拜师他们的师伯江周。 那时候江周给了单青颐几瓶遏制体内毒的丹药,那丹药中似乎就残有岐山雪莲。 他们的师伯江周平日里无所事事,的确爱鼓弄些药膳丹药之类,没准对于岐山的万年雪莲,他会了解一二呢? 说干就干,已经熬了一夜的宋明雪趁着清晨给江周传讯过去—— 因为李逢真回门派,而终于得了空闲的江周被传讯宋明雪的传讯吵醒,刚要发作听见传讯那头宋明雪平缓的声音,气就消了大半。 【师伯。】 宋明雪并未拐弯抹角: 【弟子有事问师伯,不知师伯现在可否行个方便?】 江周懒洋洋的倚在榻上,一手摁住在下作乱的魔头,声音发软,带着一丝幽怨: 【小明雪都传讯过来了,哪有什么方便不方便?说吧,我就知道你若没事,也不会想着寻我……】 【师伯,弟子想知道岐山万年雪莲的事。】 江周挑眉了然,此话一出,他不止明白了宋明雪的用意,也明白了这岐山雪莲会用在谁身上。 龙族雷劫也敢提前,不死已经算是捡回一条命了。 根骨怎么可能完好无缺? 【岐山万年雪莲这世间只有一株,千年前已经消失,不知到底落入谁的手中。】 【不过……就算知道那人是谁,能在乱局中拿到万年雪莲且全身而退不被察觉,这人就不是你能惹的啊小明雪。】 所以岐山的万年雪莲真的存在,也真的能助修士修复根骨。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师伯……】 【……既然小明雪都这么说了,师伯我就告诉你。】 宋明雪惊得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大气不敢喘只听江周娓娓道来: 【你可以到岐山深处寻一颗雪莲种子,放入识海内用灵根温养,我估摸着凭明雪你的资质,三百年即可,到时候养大的雪莲会如万年雪莲一般,同样可以修复根骨。】 【只不过这雪莲种子也不好找,万事随缘吧……别跟你师尊说是我教的。】 宋明雪突然有了希望,眼前一酸重重点头:【弟子明白,心中疑惑已解,明雪不再讨扰了,师伯保重。】 明道派那头,感觉被用完就扔的江周陷入了沉默,在心底默默骂了声养不熟的小畜生。 沧溟从后面攀上来,声音幽幽:“你不是很疼你这师侄么?怎么不同他说清楚?在体内用神魂与灵根养岐山雪莲,会修行倒退,境界跌落,你那师侄区区元婴境,要是真养那雪莲百年之久,岂不是要掉到筑基期了?” 本来就烦躁的江周轻啧一声,推开沧溟的手: “就你话多,这世间事都有代价,哪里能尽善尽美?” “修复根骨逆天而行,哪有那么容易?他是李逢真的亲传弟子,我为何要尽数告知?” * 夜半。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江周顶着黑眼圈,认命的坐起身,揉了揉额头给宋明雪传讯过去: 【明雪,雪莲种子若是收于体内,吸取修士灵力而成,会导致此修士境界跌落,你自己看着办吧。】 此话说出口,江周顿时觉得堵在他心口整整一日的石头终于卸下。 宋明雪那头久久沉默后,传讯而来: 【多谢师伯。】 沧溟的声音在黑暗中突兀响起:“你们人族真是奇怪。” 江周闻言狠踹了沧溟一脚,冷笑一声:“那还真比不得你们魔族。” 沧溟:又气!又气! 火气忒大! 第233章 取雪莲 宋明雪将江周的传讯消化。 其实他能想到将雪莲种子移入识海中定然会受到反噬或者付出代价。 却没想到是以吸取修士自身灵力为辅而生长的。 可尽管如此,他也要去做。 这太值了。 大不了从头修炼,无非又一个双十年岁就是。 那株已经成型的万年雪莲如今消失于世,如今不知道落于谁手,再说那等至宝,人家如何肯让出? 可修复根骨这条路只有岐山雪莲可行,且他不能眼睁睁放任谢歧变成这般不管。 先不说如今他与谢歧的关系,就说当日谢歧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敢提前催动雷劫…… 谢定尧这个已经统领龙族几万年,趟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大能吓得眼都红透了。 因为收徒大典的那次风波,算是将徐上观与沧澜学府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积累一点家底全都抵了个干净。 因此半月之后,他们便要下山执行任务,这次牵头东家那边财大气粗,似乎已经被暗中作乱的妖族搞得不堪其扰,不知寻了世家大族弟子前来镇妖,也给沧澜学府这头递了帖子。 徐上观本不愿接,奈何人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便只能委屈他的弟子们再下山赚灵石补贴学府的吃穿用度。 宋明雪觉得这就是一次机会,正好能让他到岐山一趟。 毕竟一般时候沧澜学府是不允许随意出入的,且这段时间风波不断,就算他想无故下山,徐上观也不会同意。 至于要不要告知谢歧…… 宋明雪也说不准,毕竟若是想将雪莲放入体内温养…… 谢歧若是知道,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宋明雪叹口气,决议还是先把雪莲种子取回来,再跟谢歧坦白吧。 有了办法的宋明雪心总算安定些,揉了揉眉心从储物袋中拿出定神丹吞了两粒,起身离开书阁。 如今时辰太早,还未到晨练的时候,宋明雪便退而求其次去了小食堂,取了第一锅热腾腾的包子与酸汤饺,正要心满意足的带回住处。 在小食堂跟着忙活的小弟子们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宋明雪被火燎成灰烬的袖口与手腕上鲜红瘆人的疤痕: “宋师兄……你这是?” 在书阁太过入神忘了手腕有伤的宋明雪忙缩手遮了遮,接过食盒冲小弟子宽慰的笑笑:“修炼中难免有磕碰,无事的。” 【???】 【我猫猫手腕怎么了?】 【不是吧?别告诉我是谢歧干的。】 【这一看就是无尽业火留下的疤,就是谢歧干的!】 【豹豹。。。我这次再也不会和奶奶一起跪下给你求情了。。。】 【另有隐情吧,我觉得现在的谢歧宁愿自己下油锅,也不会对宋明雪出手的。】 【天呐!我家明雪痛死了!快呼呼!】 接收到了提醒宋明雪缓缓施法想要将疤痕抹去,可无尽业火留下的余韵太过霸道,他接连尝试,都不能轻易抹除。 如此就只能日日服用丹药别无他法了。 只不过这灼伤是他太过心急,无尽业火护主心切导致的,若是谢歧见到他这副模样,定会自责—— 想到这里,宋明雪又把手腕往里袍里缩了缩。 宋明雪带着热腾腾的包子推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试探却未发现谢歧的影子,只有无尽业火化形而成的小魂灵正在面壁思过。 小小一个不过膝盖高,此时此刻瞧着心情很差,周身的火焰也跟着黯淡,一看就是被训了一顿。 小魂灵见宋明雪回来,无措的站在原地,眼泪汪汪,流出来的绿豆大小的火珠崩溅在地,火花四溢,差点火连了天,将这弟子房焚了个干净。 宋明雪忙快步向前手忙脚乱的哄了哄,忙道: “你主人呢?” —— 好困睡醒再补呜呜呜,吃鱼油的时候大脑放空,把旁边的褪黑素吃了,困得我睁不开眼睛脑袋不转。宝宝们晚安。 第234章 楼重白的算计 上一章补了字数 时凌跪坐在住处的软榻上,眼睁睁看着铜镜那端的楼重白把玩着手中的蓝珠,神色惬意,瞧不出任何被追杀的狼狈。 早知道他如今顶着的,可是来自明道派与龙族的双重通缉。 先不说龙族,光是明道派底下世家势力便不知凡凡,剩下的几大门派怕此刻落井下石,日后若是楼重白翻身会伺机报复,不好明面上支持,但暗地里也在搜罗楼重白的消息。 毕竟这么多年他的所作所为着实太过,各家门派里谁还没几个好苗子,他连李逢真养大的继承人都敢勾结妖族动手,哪里还有他不敢做的? 到时候让他东山再起,盯上自家孩子,可算是完蛋了。 只不过如此大规模的痛击与绞杀竟然没有得到楼重白的半分消息。 在此期间,唯一能与他取得联系的就是时凌了。 时凌已经被楼重白驯化太久,光是听到楼重白的声音便会不自觉腿软站立,做匍匐臣服状,温顺着,希望能得到楼重白的一丝垂怜,不要将他想物件一般磋磨。 “掌印……不知有何吩咐。” 时凌根本不敢直视铜镜那头的楼重白,只是楼重白手中的蓝珠光晕通透,刺眼又诡谲的光晃得他抬不起头。 时凌只觉得这蓝珠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从何处见过。 “最近没你事了。” 楼重白瞧着心情不错,对时凌的态度也软了半分,懒洋洋的,似乎已经做好天罗地网等着猎物落入圈套。 楼重白的态度让时凌缓了些心底的恐惧,却仍旧怯生生: “掌印是有什么好办法了么……” 直觉告诉他,楼重白定然还有后手。 楼重白没有正面回答,审视的目光冰冷的扫上时凌,吓得时凌自知失言,忙垂下头不敢再问。 “哼。” 楼重白嫌弃的瞥了眼时凌,明明最初的时候也端着一身怎么都打不折的傲骨,如今这才几年过去,就成了这般的软骨头。 若是他。 想必就会被在自己手中硬扛很久…… 这机会如今也是近了。 许是楼重白心情真的不错,竟然与时凌卖起了关子: “这几日,你可发现有何不对?” 时凌摇摇头,上次他发现宋明雪与谢歧莫名其妙亲上之后担惊受怕了整整三日,他知道楼重白心底不痛快,生怕拿他撒气。 好在楼重白知晓如今局面,没有闹得太大,从那之后,他就再没看有什么。 “龙族那个小畜生。” 提到谢歧,楼重白简直恨得牙根发痒,明明上次!仅一步之遥! 结果硬生生被这他从没正眼瞧过的小畜生毁了个干净! “他根骨有损。” 楼重白好歹也是人族大能,从他挖空时凌神魂的一角强行融合,拥有时凌的五感后,一眼就看出谢歧不对劲。 太不对了。 浑身的灵力残留太过紊乱,后来伤势好了个干净也没有丝毫恢复的意思。 这说明不是表上的事,是伤到了里子。 他那时候就猜测谢歧根骨有损,只不过他谨慎一生,不敢轻易下定论。 自从谢歧上次跟那个无量派楚延亭一战,他就完全认清了。 这谢定尧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多半是要废了。 更修复根骨的万年雪莲在他手中,而宋明雪若想要助谢歧恢复如前,就只有一个办法,前往岐山。 而他已经在岐山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要宋明雪进入其中,就万万没有再将他放跑的道理。 上次是被李逢真那个老不死的搅和了,而如今人妖不两立,李逢真自顾不暇。 既如此,这颗李逢真养大的明珠,他就下一步笑纳了。 他透过时凌的眼睛也能瞧出来,那两个小东西虽然私相授受,但怕被发现,道韵并未相融。 这颗十年前就被他看中的绝世明珠,兜兜转转,还是要被他第一个采回来。 楼重白说不上对宋明雪到底是何感觉,普通的炉鼎根本不会支撑他做到如今这步。 一生不信什么情情爱爱的楼重白只将他当做一种执念,当做道心所缺。 只要扣住宋明雪,他的道心与道行就满了。 第235章 谢恪,恶意 宝宝们,这章先不要评论么么 宋明雪知道谢歧心中自责,也时不时宽慰几句,可见谢歧始终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便索性不说了。 日后他们还有长长久久的时间去相处。 谢歧心中的不安宁总会被填平。 只不过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采露水了,因为马上就要下山到西境州做任务来养活沧澜学府了。 其实沧澜学府出事,李逢真表面埋怨徐上观,实则给送去了不少灵石法宝。 他也是没招了,自家两个徒弟还在学府里,紧了徐上观就是紧了他的宝贝徒弟。 在明道派中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天下宝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连抓来烤着吃的鱼都吃最贵的,结果到了他徐上观的地盘上就要捉襟见肘…… 徐上观与李逢真相看两厌上万年,徐上观不好示弱,就只要了一小部分来应急,并承诺日后会加倍还给明道派。 对此李逢真嗤之以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这次东家是西境州迎城的修仙世家张家,只不过这一代都没出什么好苗子,便日渐式微。 可那也是有权有势好几辈的人家,如今迎城中不知招了,什么妖邪横生杀害无辜百姓,闹得人心惶惶,就连张家旁支的公子也被妖邪杀了吞了金丹。 因此张家祖老们大怒,给现能召集人手的各大门派以及沧澜学府都下了帖,给了丰厚的定金。 并承诺将城中邪祟尽数诛杀干净了却威胁,并为迎城设下法阵,张家哪怕散尽家财也会重谢。 这一来保护迎城百姓,二来给的又多。 徐上观想来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便将弟子们尽数全都赶下山去。 就连姜云青于泽这伙志在苍岚学府学了三四个月的新弟子也不例外。 空学一些本领没用,实战才能出真知。 因此徐上观让弟子们早早回去,准备明日黄昏便下山去。 宋明雪与楚延亭这两伙人已经完全熟悉了沧澜学府这没钱就要弟子出去卖力的模式,只简单收拾了行李,就当是个小试炼。 但是于泽与姜云青五人有点儿紧张,尤其是前阵子刚刚经历过被九阶妖王堵截,这马上下山又要面对妖族,实在有些吃不消。 被谢歧当瓷罐子捧了半个月的宋明雪总算趁着谢歧与齐翊到后山练剑施展身子骨时间出来走走。 沧澜学府…… 若是不出意外,这次下山完成任务,再到岐山取了雪莲种子,他与谢歧回明道派之后。 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里的先生长老,同门师兄弟。 这一年多日夜思索的日子,怕是这一世都不会再体验了。 虽然有时候也会与楚延亭他们斗个嘴,打闹吵嚷,甚至挖空心思相互算计。 可大家年龄都彼此相仿,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比起如今窥见的,修真界之中的弱肉强食,冷血无情。 沧澜学府中的这丝同门之情,简直真的不能再真了。 宋明雪思绪飘远,似是想到当初他,谢歧还有陆风等人参与收徒考验之时,临时抱佛脚背丹方,画符纸,又或是坐在一块悟琴曲的日子。 想到谢歧曾经用火烧了陆风的屁股,宋明雪便忍俊不禁轻促的笑出声。 “明雪?你也在这儿?” 身后传来一声低声胆怯的呼唤,宋明雪认出声音的主人,他敛了敛神色,谢歧的根骨与李逢真的伤让他没办法待时凌如初。 可他知晓时凌身不由己,又不能与他说的太过。 便回神淡淡应了声: “嗯,出来走走。” 时凌俨然也不知道如何面对宋明雪,可楼重白的决定…… 岐山涉险。 【快滚。】 楼重白威胁鬼魅的声音似笑非笑,从他的识海中骤然响起,吓得时凌一个激灵,手中的玉瓶应声而落,砸在地上一声脆响。 —— 一会儿补一下字数,其实最近更新不稳,是因为有一个很丢人的事,当然,我觉得大家也不会笑话我,我就说出来了,前段时间毕业论文被打回来了哈!哈!哈!20号之前要搞出新稿,今天已经19号了。。 第236章 地下情,被发现 想通这些的楚延亭忍不住挠了挠头。 最初是谁告诉他谢歧与谢恪关系好来着?他怎么有点想不起来了? 被于泽猛得揪出来的谢恪尴尬的笑笑,装作弱势的缩了缩脖子:“我跟谢歧……” “实在是没法比的。” “我天资不高,不像谢歧生来就被龙族寄予厚望,我不过勉强看过眼,能自保就够了,没什么大志向。” 这话听着谦逊,宋明雪在内的几人都听着不太对劲呢,似乎是故意将自己放在低位,故意抬高谢歧,蛟生在龙族,日子的确过得苦,他这般说,装可怜不说,不知道会给谢歧扯多少仇恨。 尤其是陆风,他可没忘记那几日谢歧伤情未知,他们急得团团转,日夜难寐之时。 谢恪那副已经藏不住的,恨不得谢歧出事的嘴脸。 陆风赌气似的转过身,实在是不想再瞧他一眼。 什么都不知道的陆观澜上前去哄。 倒是不知所谓的谢歧,夹在中间感受着双方气氛间的风雨欲来。 他好像错过了什么,以至于谢恪与宋明雪和陆风他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差,他对此一概不知。 只是宋明雪先前好似前几日在他面前提醒过小心谢恪一二。 至于原因,谢歧还真忘了。 他与谢恪相识这么久,着实不相信自己这个朋友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可宋明雪有一句话又说的很对。 人都是会变的,哪怕十几年前的谢恪能为了保护他落下一身伤。 十几年后的今日,可能也会为了算计他,与虎谋皮。 因此必须要小心行事才好。 必要时候也要防着谢恪些,毕竟他现在—— 可不是像楚延亭那样的孤家寡人了。 谢歧偷偷摸摸从后面一把揽过宋明雪的腰,得意的唇角根本压不住,感受到腰被禁锢的宋明雪疑惑的抬眼去瞧谢歧。 见谢歧一副喜滋滋明显藏不住的模样,原本想要上手扒拉的宋明雪纵容的叹口气,没有再管。 * 已经回到自己住处的陆风气得不行,直接一咕噜缩到床上,没了动静。 他真是不知道谢歧这人竟然如此交友不慎,明明人瞧着也不蠢笨,偏偏在谢恪这件事上拎不清。 想到前阵子谢恪明显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 陆风就恨铁不成钢,可是这种事他们又不能说,毕竟人家那是从小玩到大的,和他们这种半道搭伙的,可差了远了。 跟在陆风身后走进住处的陆观澜光是看着陆风蜷缩在床榻上的背影,就知道自家师弟吃了一肚子气。 他无奈的摇摇头,若说委屈,他们兄弟二人在师尊病重,几大镇山长老将苍云派权力瓜分殆尽,而他与陆风被欺负连撑腰的人都没有。 那时候陆观澜自觉护着陆风,可他也是自身难保,不知前几年羽翼未丰,寄人篱下之时受了多少委屈,他们二人不也都活活咽下?擦了泪第二日再继续云淡风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时候不知道被多少人算计针对,也没气成这般模样。 陆观澜觉得好笑,忍不住上前拍拍陆风的肩膀:“你这是做什么,谢道友那边有宋道友帮着参谋,你还怕他吃亏啊。” 闻言,陆风猛得坐起来眼睛咕噜咕噜转,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 他们与宋明雪与谢歧这对师兄弟相处了这么久,对他们二人的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 对他们二人不熟的,通常都以为宋明雪脾气好,人也不错,而谢歧就不一样了,这人纯没底线。 宁得罪宋明雪,也不敢得罪谢歧。 可在陆风他们看来,真正不能得罪的,是宋明雪。 心思缜密,八面玲珑。 被他盯上才是真的…… 陆风捶了捶被子,嘟囔出声:“我知道有大美人在,讨厌鬼他不会受欺负,但我就是!” 陆观澜接话:“见不得朋友真心错付?” 陆风点点头。 “师弟。”陆观澜瞧着陆风这使性子的模样实在可爱,忍不住用手呼噜一把他的头发,温声劝道: “谢道友他虽然跻身元婴,也不过是未及弱冠的年岁,有些事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人到底如何,需要谢歧自己去瞧,去看,去感受。” “人家十几年的感情,交好的时间甚至能与你我媲美,哪里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若是因为几句话就放弃了从小的玩伴,岂不是说明谢歧不可交好么?” 陆风哼哼两声,想来也是,横竖那个谢恪就算有什么歪心思,但是也不可能动摇亦或是有胆子算计谢歧。 倒不如让谢歧自己一点点看清。 若是真的因为三言两语就与谢恪分道扬镳,那的确说明谢歧这人太轻视感情。 陆风忍不住抱上陆观澜的腰,想到方才自己使性子的模样实在抹不开面子,哼唧起来:“师兄你怎么什么都能想得开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陆观澜忍不住在心底轻嗤一声,他话虽如此劝说,可到了自己这边,不是照样想不开吗? 谢歧与陆风命格相悖—— 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绕不开的结。 古来命格相悖者本就不多,下场多半一生一死。 如今他们已经在沧澜学府相伴一年有余,从大大小小的危险中结伴逃生。 他们之间的交情,早就不是说说而已…… 这一年来一直惦记着这事,陆观澜也隐隐觉察到境界的瓶颈桎梏越来越深,他也是时候走出来,就算他不相信谢歧,还有宋明雪,再不济还有陆风。 从小与他一同经历腥风血雨长大的师弟,怎么会那么容易出事呢? 换句话说,就算有朝一日会祸事丛生,他只有自身强横,才能护得住陆风。 想到这里,陆观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已经冗在心口窝了一年的苦涩慢慢化开,与酸涩一同爬上鼻尖的,还有久违的期待。 眼下拥有的这一切,不已经是幼时受尽欺辱的他,夜夜恳求的么? 陆观澜的心敞亮开,又咕噜咕噜陆风头顶的毛,将他按回床榻,动手掖了掖被子: “晚些时候就能到西境州,虽说这次的任务没什么高阶的妖族,数量上却多如牛毛,好生歇息,到时候同宋道友他们一起去买青梅酿。” 闻言陆风秒做听话状:“好耶!” * 抱着宋明雪不撒手,在自己住处闹了一阵的谢歧不负众望被恼羞成怒的宋明雪赶了出去。 谢歧实在是越来越烦人。 谢歧在有了名分的下一刻,就果断对宋明雪动手动脚。 但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喘。 生怕冒犯了宋明雪似的。 虽然那时候宋明雪也不太适应谢歧这般靠近,可想着无非是前几日的新鲜感。 总是忍不住摸一摸,碰一碰,亲一亲的。 可能过几日,就没那么—— 宋明雪也看了不少话本子,上面都言新婚燕尔,夫妻恩爱,被鱼水之欢一浸,粘在一块儿耳鬓厮磨人之常情。 过个几日没了新鲜劲儿,自然就好了。 可能是三五天,十天半月—— 宋明雪便也耐着性子等着,结果三四个月了,狗爪子还是总往他身上扒拉不说,越发没有轻重了。 从前的小心翼翼,还尽数化为嬉皮笑脸。 终于在第十次,谢歧趁着宋明雪倚在榻上看书,拿起被子偷袭,将宋明雪整个吞进被子里闹。 宋明雪忍无可忍,直接将谢歧丢出住处,在外面挠门未果的谢歧只能惨兮兮的来到云梭夹板上吹风。 大多人都蜷在自己的房间歇息,被赶出来的只有谢歧一个。 结果谢歧没想到上了夹板还能与楚延亭撞了个四目相对。 谢歧:“……” 楚延亭:“……”晦气。 被楚延亭白了一眼的谢歧深吸口气,不准备跟楚延亭这个最差毕业生计较。 谁想到一阵无言后,楚延亭率先开口,云梭上了云端,日头太大,楚延亭忍不住眯眼,一双湛蓝色寒眸一挑,满是探究: “看来抱得美人归了?” 谢歧:? 他!怎么发现的! 明明他与师兄!瞒得天衣无缝啊! 不过楚延亭既然已经问出口,想必心中依然确定,谢歧自觉没了瞒他的必要: “没错,师兄说如今局势动荡,我们两个的关系没办法公之于众,但日后一定会昭告天下,会交换庚帖,会纳吉纳征,会请期迎亲,补结契礼……” 楚延亭瞧着身旁眉飞色舞的谢歧,唇角一抽:零个人想知道。 不过楚延亭也很好奇。 当他看穿宋明雪与谢歧之间关系可能已经更进一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谢歧死缠烂打,扰得宋明雪不得不答应就是了。 如今看来,宋明雪竟然? 真的心仪谢歧? 他眼光这么差吗? 不过相比于宋明雪眼光到底如何,他还是想知道谢歧是如何做到的。 明明几个月之前他们两个在同一个起跑线来着,好吧也不算。 那时候谢歧就比他近了一小步。 如今竟然直接登堂入室了,这找谁说理去? 楚延亭装作不经意且漫不经心:“你是怎么做到的?宋明雪那人可——” 不是好搞的主。 谢歧当然懂楚延亭如今都要嫉妒的冒烟了,非常欠揍的冲他挑眉一笑: “过程嘛,你不会想知道的。” 楚延亭:“……” 楚延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侧身不再搭理谢歧。 估摸一柱香的时间,本来准备在楚延亭面前大肆炫耀大讲特讲的谢歧实在等不及: “你怎么不继续问了?” 本来就心烦的楚延亭:“……你不是不愿意说么?” 谢歧做大发慈悲状,楚延亭又实在想要吸取经验,就只能听谢歧夸大其词,听宋明雪平日里对他有多好,多纵容,承诺过什么天上飞的,海底游的,亦或是李逢真李掌印藏宝洞里的。 听得楚延亭火大,可偶尔蹦出的几句经验让楚延亭实在有道理。 也怪不得谢歧打开了话匣子,他本就是一个高调的人,从宋明雪答应做他道侣的那一刻,就恨不得昭告天下,可迫于形势只能如此,鬼知道他把宋明雪划拉进怀里亲着抱着这么久,搞了几个月的地下情,而这其中的甜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藏不住。 如今阴差阳错之下出了一个聪明的楚延亭。 恨不得一股脑全都倒出来,同时他也感谢楚延亭在虚空秘境那次没有反水,索性真的愿意教他如何正确追求师兄。 【他们两个又凑到一块干什么了?】 【……】 【我感觉叶复师兄好像又要受迫害了。】 【楚延亭真是难得糊涂,怎么能有人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连学府里的其他弟子都知道宋明雪和叶复性子上是天差地别,谢歧与楚延亭二人也是一个狗一个栓法,哪里能相提并论?奈何楚延亭就是太急,看不明白。而且我就说了,谢歧他懂啥啊!】 【楼上,不急怎么办啊?不急叶复就要结契了。】 谢歧看不得弹幕说他什么也不懂,一股脑将鬼主意全都出给楚延亭。 他也忘了自己当初是被宋明雪摸了龙角胡搅蛮缠无比恨嫁才过上了好日子。 奈何楚延亭听到谢歧是如何抱得美人归后依然没有警觉。 倒是在房中打坐的宋明雪瞧着眼前不断刷新的弹幕,知道谢歧与楚延亭就是又凑到了一块去,一个传讯想要将谢歧唤回。 楚延亭这人,倒是不坏。 但是谢歧跟他混在一块儿,没准会让人卖了。 宋明雪在之前从未感觉谢歧这人脑子可能有点笨。 只当他是文盲,如今瞧着,识人不清就算了,太容易意气用事。 谢歧正说的口干舌燥,自家师兄清冷平和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速归。” 只两个字就使得谢歧看楚延亭哪哪都不顺眼,只上手拍了拍楚延亭的肩膀,给他一个前路道阻且长,尔辈仍需努力的鼓励眼神,后遂化身一阵灵力,头也不回毫不留恋的回到宋明雪身边。 非常熟练的趴在宋明雪腿上,再三保证以后会有节制,不会没完没了的跟他闹。 后环抱着宋明雪的腰相互依偎睡了会儿,两三个时辰后云梭在空中越过西境州边界。 来到了迎城。 第237章 楚延亭坏端端的好起来 因此必须要小心行事才好。 必要时候也要防着谢恪些,毕竟他现在—— 可不是像楚延亭那样的孤家寡人了。 谢歧偷偷摸摸从后面一把揽过宋明雪的腰,得意的唇角根本压不住,感受到腰被禁锢的宋明雪疑惑的抬眼去瞧谢歧。 见谢歧一副喜滋滋明显藏不住的模样,原本想要上手扒拉的宋明雪纵容的叹口气,没有再管。 * 已经回到自己住处的陆风气得不行,直接一咕噜缩到床上,没了动静。 他真是不知道谢歧这人竟然如此交友不慎,明明人瞧着也不蠢笨,偏偏在谢恪这件事上拎不清。 想到前阵子谢恪明显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 陆风就恨铁不成钢,可是这种事他们又不能说,毕竟人家那是从小玩到大的,和他们这种半道搭伙的,可差了远了。 跟在陆风身后走进住处的陆观澜光是看着陆风蜷缩在床榻上的背影,就知道自家师弟吃了一肚子气。 他无奈的摇摇头,若说委屈,他们兄弟二人在师尊病重,几大镇山长老将苍云派权力瓜分殆尽,而他与陆风被欺负连撑腰的人都没有。 那时候陆观澜自觉护着陆风,可他也是自身难保,不知前几年羽翼未丰,寄人篱下之时受了多少委屈,他们二人不也都活活咽下?擦了泪第二日再继续云淡风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时候不知道被多少人算计针对,也没气成这般模样。 陆观澜觉得好笑,忍不住上前拍拍陆风的肩膀:“你这是做什么,谢道友那边有宋道友帮着参谋,你还怕他吃亏啊。” 闻言,陆风猛得坐起来眼睛咕噜咕噜转,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 他们与宋明雪与谢歧这对师兄弟相处了这么久,对他们二人的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 对他们二人不熟的,通常都以为宋明雪脾气好,人也不错,而谢歧就不一样了,这人纯没底线。 宁得罪宋明雪,也不敢得罪谢歧。 可在陆风他们看来,真正不能得罪的,是宋明雪。 心思缜密,八面玲珑。 被他盯上才是真的…… 陆风捶了捶被子,嘟囔出声:“我知道有大美人在,讨厌鬼他不会受欺负,但我就是!” 陆观澜接话:“见不得朋友真心错付?” 陆风点点头。 “师弟。”陆观澜瞧着陆风这使性子的模样实在可爱,忍不住用手呼噜一把他的头发,温声劝道: “谢道友他虽然跻身元婴,也不过是未及弱冠的年岁,有些事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人到底如何,需要谢歧自己去瞧,去看,去感受。” “人家十几年的感情,交好的时间甚至能与你我媲美,哪里是几句话就能改变的?” “若是因为几句话就放弃了从小的玩伴,岂不是说明谢歧不可交好么?” 陆风哼哼两声,想来也是,横竖那个谢恪就算有什么歪心思,但是也不可能动摇亦或是有胆子算计谢歧。 倒不如让谢歧自己一点点看清。 若是真的因为三言两语就与谢恪分道扬镳,那的确说明谢歧这人太轻视感情。 陆风忍不住抱上陆观澜的腰,想到方才自己使性子的模样实在抹不开面子,哼唧起来:“师兄你怎么什么都能想得开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陆观澜忍不住在心底轻嗤一声,他话虽如此劝说,可到了自己这边,不是照样想不开吗? 谢歧与陆风命格相悖—— 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绕不开的结。 —— 岐山这里剧情太重要了,算得上最大的高潮点,有点不敢写,宝宝们等早早找一下感觉。可能宝宝们也需要做一点准备。。。 第238章 迎城,厮杀。 从236章中间开始都是补的字数。 宋明雪挥手收了明道琴,张家家主与长老们心中感慨万千。 生在修真界,谁人不慕强? 他们当年在这西境州上见证过李逢真施展自在心法的余韵,一束冰霜化为细碎明星点化虚空。 那时候不知道谁一声惊呼将众人都唤到一块儿去。 望着那束逐渐消散的寒霜久久不得言。 他们张家落魄世族,终其一生可能也见不得这天下第一派掌印李逢真,如今阴差阳错之下,竟然能见其爱徒,可他们连寒暄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同族的血让那些得以存活的妖族更加暴乱,他们甚至已经忍不了剿灭张家再去食人心,喝人血,像无头苍蝇一般在街上流窜,张狂的撕碎张家为百姓们一户一户贴上的保命符篆,一时之间哭闹声,叫喊求饶的声音…… 响彻整个迎城。 张家家主面露感激的扫了眼赶来帮忙的众家弟子,他选定的继承人,他的长子已经在白日的时候,为了护他离开被妖族撕了个粉碎,只剩下一截指骨,他的发妻抱着那截指骨撞柱而亡。 他无牵无挂孑然一身,今夜他将为这迎城百姓做这最后一件事。 他悲怆抬眸,一束灵力直冲天际,张府的法阵由阵眼从上空层层消失,这护住张家的,最后的屏障被他亲手卸下。 血月之下,妖火漫天,血流成河间,两股灵力毫无保留的,瞬间撞在一处—— 人族修士强悍精纯的灵力化为长刃,一刀一刀捅入妖族堆砌的铜墙铁壁之内,妖族的怨念与毒气交织,震耳的嘶吼声与控制神魂的魔音不绝于耳。 几只五阶妖兽身形巨大双翼遮天蔽日,如传说中的饕餮一般张开深渊巨口,恨不能将他们眼中负隅顽抗的人族通通吞入腹中。 谢歧与楚延亭对视一眼,两双寒眸闪着决心,一人一边冲向镇守的五阶妖兽。 宋明雪与姜云青见状忙迎上去。 他们四人中只有楚延亭还处于金丹大圆满,对付五阶妖兽实在费力,就算加上姜云青二人也只是在苦苦拖延时间。 而宋明雪与谢歧那头就容易太多,只不过五阶妖兽实在不是说杀就能杀掉的。 张家家主与长老们同样一拥而上,将五只五阶妖兽统统围住分散,选择逐一击破。 而陆风在内的其他金丹修士,连同张家幕僚与小厮们冲进妖群,亮出白刃毫不退缩—— 利爪挖出人心,长剑刺穿利爪,长剑折戟落入血河被侵蚀殆尽。 连带着主人的血肉与骨头,都被妖气消了个荡然无存。 迎城的血月连着天际染红了半边,厮杀声刀剑声争鸣一夜,西境州上无数门派全都视而不见,个个装起鹌鹑。 他们也知道一旦迎城被屠戮干净,下一个遭殃的可能就是隔岸观火的他们。 可就算如此,他们也全然没有出手的意思,互相观望,互相算计。 最后直至天亮,才偷偷摸摸派人前来打听迎城的战况。 张家家主被妖族啃食了双手,奄奄一息靠在石岩上。 张家长老与幕僚无一幸存。 前来支援的各门派修士们也只剩下零星几人。 唯一没有减员的就是沧澜学府了。 但是有的受伤严重程度,也跟死了一次没什么区别。 陆观澜护着陆风,被利爪将后背撕了个皮开肉绽,若不是谢歧及时出手相救,怕是再晚一会儿就会被剥了皮。 沈见微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可一瘸一拐的腿与额间的冷汗表明她如今的情况不似面上这般冷静。 楚延亭呆愣的坐在原地,默默的垂着头包扎手臂的伤处,方才张府的胖管事为他挡下了偷袭,直愣愣的倒在他面前,直接没了性命。 宋明雪与谢歧互相依偎在一块儿,用灵力为彼此梳理神魂。 第239章 宋明雪前往岐山 上一章补了两千多 【被整个修真界误解针对了大半辈子,还能这般坚定如磐石不动摇,心怀百姓兼济天下,给徐上观一个好结局吧。】 看清弹幕的宋明雪什么都没说。 苍云派与楼重白对沧澜学府和徐上观本就欲除之而后快。 如果说他们最恨的是明道派,那下一个首当其冲就是沧澜学府。 原著中明道派灭派后,楼重白与苍云派合伙一家独大,沧澜学府与徐上观哪里会有什么好下场? 到时候就算陆观澜与陆风他们有意相护,也是胳膊拗不过大腿的。 张逞实在觉得欠了宋明雪他们太多,可徐上观思虑也没错,迎城百姓不能饿死,百般无奈之下张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上发出一声闷响来。 姜云青急忙搀扶,却见张逞眼含热泪冲宋明雪几人重重磕了头: “小仙君们,这次无以为报,但张某这条命日后任由仙君们差遣!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宋明雪瞧着张逞欲言又止,这几日张逞丧母丧父丧妻丧子,张家一系六百多口人,如今只有他一人还活在世上。 宋明雪不敢深想张逞如今之痛,只默默点头让姜云青赶紧将人搀扶起来,带下去好好养伤。 而在一旁看热闹看了很久的楚延亭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姜云青身上。 虽然楚延亭知道此时此刻,他的想法不合时宜。 但他不明白,这个姜云青到底对宋明雪什么想法? 姜云青从宗门大比到沧澜学府,这几月内姜云青简直将不合群演绎得淋漓尽致。 独来独往,一心练剑,似乎对一切都毫不在意。 可这人怎么每每见到宋明雪之后,浑身的刺猬刺就软下来了呢? 可是天生剑骨不是不能动心且找道侣吗? 楚延亭实在不明白最近这些弯弯绕。 他越发看不懂了。 谢恪这人诡异就算了。 宁胜雪更是,对谢歧那叫一个又怕又爱。 有事儿没事儿还喜欢在宋明雪面前刷点存在感,好在宋明雪这人跟实心木头似的,看不出来有人在挑衅。 楚延亭想来,如果是马上要跟叶复结契的谁家公子敢跟宁胜雪一样舞到他脸上,楚延亭不把人埋进土里当倒栽葱他就不姓楚。 而姜云青这人瞧这光风霁月,一本正经,一身正气,铁面无私。 可他他能不能不要在见到宋明雪的时候就肉眼可见的变得谄媚? 楚延亭有些头疼,从宋明雪摆摆手后转身离去,孤身离开,慢慢消化情绪去了。 见状宋明雪狠狠松了口气,姜云青到时问了他想到何处去,被宋明雪用瞧瞧阵法有何纰漏为由搪塞过去。 正巧楚延亭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宋明雪给谢歧留了一份口信,后直接化为一阵灵力飞远迎城,往西境与中穹州交汇边界地飞去。 那里就是岐山。 这次的任务地迎城离岐山只有百余里,对修士来说,不过一炷香的时候罢了。 岐山常年冰雪覆盖,除了雪莲之外寸草不生。 宋明雪在天空遥遥望过去,一头扎入其中隐去了灵力残留以防被人跟上。 第240章 知晓真相,前往岐山 上一章补了三千字 “半个月前我在沧澜学府书阁中见到了宋明雪。” 谢恪低垂着眉眼,纠结再三最后一吐为快: “那时候他好像在查修补根骨的办法。” “可是根骨这东西……大家都知道,废了就是废了哪里有什么办法。” 根骨。 谢歧痛苦的阖了阖眼,一直以来被他忘在脑后的又极其重要的一环迎声而解。 对…… 宋明雪 寐照绫已经是感受到她身体里的青龙之力,节节败退,她看了眼曳戈,有些欲言又止。 姜欣雨回忆了一下,发现丽妃最开始的确是在最中央的,可是几次舞蹈的变化以后,才出现在了前面。许是几人的身形太像了,所以在变换中,很多人都看走了眼了。 遇到林大师这等大师,他想将其拉入到协会之中,这等大师,不入协会,倒是可惜了,而且他们也想跟林大师经常交流,提高自身的画技,学海无涯,活到老,学到老。 “天雪不是说你不歧视那种关系的人吗。其实天雪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赵长乐将自己的嘴凑近姜欣雨的耳边。 近些年来规划了四名NBA球员,两名欧洲球员,也就造成了这样一种现象,菲律宾的首发与第六人,都没有一个本国人,全是外国人,正因为这样,许多人称菲律宾国家队为,雇佣军。 此时时间紧迫,作为救护车的大夫,他没有时间在这听是谁的责任。救人,才是他的第一使命。 而第二份耐克的代言合同,更是直接让张云泽,惊讶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个跟当初旦给他的那个鳞片完全就是一样的,这就是御天大鳐圣的鳞片,而宁拂尘就是从这个鳞片之中传承到了御天大鳐圣的一切,只是现在他只是学到了凌天疾步而已。 “这石碑?除了大和高之外,我并没有什么想法。”南慕容在看了一会之后说道。 “好,我让你冷静!不管你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说完,爱新觉罗正保自己率先飞走了。 一上午的时间王元都没有怎么剧烈的运动,就是在保存体力,看了一上午电影的他,中午吃过饭以后,苏雪终于回来了。 眼见宋倩敏的刘海下,秀美精致的面容,清丽脱俗,娇羞无限,略厚的嘴唇红艳欲滴,引诱人想要亲吻,伍樊虽然没有精ll虫上脑,也不得不表现得豪气。 “厉害!”赵康没想到刘嘉俊居然可以潜入到研究所的核心重地,而且还弄出了资料。 大家一看就知道诺澜真发火了,曾毅也头疼,可这事真的说明白不然太危险了。 而且,那个阵法也是有一个阻隔传递消息的功能的,所以,古辰他也是给齐云他们传递了消息了,但是,他们却没有收到。 这代表着华夏冒险者荣誉,这可是两国顶尖高手之间的比拼,更代是那些压华夏五场全胜冒险者的是赢钱还是输钱。你丫一个连地绝榜都没上的奇装和尚凭什么上场。 天亮的时候,陈伟醒过来了,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柳洁正坐在床上盯着他看。 湖边的草地上,他们搭了几十个木棚,每日派人轮流警戒,等待伍樊的到来。 简略说好了规则,按照光州的马吊,计算番数,打骰子,定庄家,马吊大战终于开始。 “我们七铭大陆今年最新的学院排名,是三清学院第一,高思学院第二。”公良奋的一名跟班,名叫柴镇东的,此时面向伙伴向云,向雾等人道。 第241章 分道扬镳 众人听了宁胜雪的话,又见谢歧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 楚延亭轻叹一声:“看来是真的了。” “现在宋明雪他真的在岐山。” 楚延亭一一扫过陆风等人,绕了一圈目光重新落回谢歧身上: “所以你们打算如何?要与岐山么?” “肯定要!” 楚延亭话音未落,就被陆风等人坚定的回应上抢先一步。 如今虽然没听说岐山有什么大的变故, 他吴刚虽然说是在广寒宫之中生活与修行,但是并非全部都是他心中所想,而是迫不得已。 然而话音刚落,就只见何碧婉猛地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连看都没看何祥龙一眼,直接将他给扇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就这么直接给打晕了。 进到墨城那天,他和皇甫初约定,只要见了章凌寒确认了林知墨的消息就去找他,哪想到直接被章凌寒带去了别庄,根本找不到借口离开。 最后,叶天在他贴身的衣兜里,翻出一本护照和一张与家人的合影。 虽然他如今已经身居丞相之位,看着是烈火烹油,但他的位置并不十分牢靠,而且他头上还压着林知墨的义父苏季汛。 交流的两人赫然是被春和强令带过来的柳天和明珑,他们一直躲在和安阵营的最深处,暗中观察着战局,和安城的强大让他们浑身都在颤抖,虽然他们在和安城待了那么长时间,自认为已经摸到和安城的些许底线。 至于纣王,他便立即释放出少部分的人皇之气,形成一个隔绝寒气,释放暖气的保护罩,将重伤的黄霞仙子笼罩其中,然后再从多宝瓶中取出一滴日光灵水,喂到黄霞仙子的嘴边。 凶儒杀意如浪涛奔涌迭起,郑偃瞳孔一缩,两袖千万游丝急掠,盘缠在那鸟兽傀儡之上,但却并非为了控傀。郑偃手腕翻转,万丝振动凝泄,那巨傀当即便是被牵扯回身又盖在郑偃背上。 毕竟他学儒术的,如今儒家巨子在台上跳大神,他自然是崇拜和信奉。 走到景仁宫时,元雪发现宫门竟然开着,不禁往前走两步,探头想往里看。 王越觉得用合同捆绑成员非长久之道,成员离开,肯定是有理由的,应该发现成员离开原因,进而弥补,只好做的好,成员肯定会重新回来,而不是利用合同捆绑成员。 迈步至草坪中央,贾懿不再前行,在草坪上盘膝坐了下来,一脸虔诚,掐诀入定。 常非对店员笑了笑,挥挥手让她走了,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上身穿着白色短袖,下身穿着一条水蓝色短裙的z16。 此刻的凯奇,正在和fbi的探员陈述事情的经过,当然,时间重置那一段他自动跳过了,如果讲出来,别人只会认为他是疯子,更不可能相信后面的话。 这一刻,孙成就像笼罩了一道七彩的霞光之中,显得格外的神色和肃穆。 破狼吓的全身汗毛多倒立起来,“我靠!我的兵器拿来。”这个时候,虽然破狼很不甘心,但也没办法,只能催动自己的神兵利器,噗嗤一声将自己的触手全部斩断。 外面传来一阵热闹的起哄声与喧哗声,还有雅大咧咧的喊声,忙着指挥的音音皱皱眉头,转身走出正在忙碌的工厂区域。 一声空气被硬生生割裂的响声,唐峰的逆苍战刀从虚空中一个诡异的角度,顷刻间便冲击到了云魄尊者的丹田之上。 第242章 是爱是恨 而许家的公司门上被人挂了大锁,停水停电,所有客户都终止合作,许家倒闭了。 远处的山峰像是进入3倍速,青山眨眼变成了满山红叶,下一秒又是白雪皑皑。 地阶英雄联盟中的终极操作——R闪,在发大招的同时进行闪现,这样就可以做到大招技能的位移,同时完全出乎敌人的意料,让人防不胜防。 眼看程可金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苏馨头上,叶飞好气又好笑地开口道。 “貌似运气都很不错嘛。”紫烟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毕竟所有人都抽完了,她也将竹签亮了出来。 “你敢!”荣王转身就要出去,可院子养的丫头婆子都是荣王妃的人,除了荣王妃便就是听赵政了,所以他一出门就瞧见十几个丫头婆子都堵着门,他根本没有可能出的去。 看到儿子不断流泪,老三很是着急,我告诉她现在可别捣乱,就是熏一下,最多也就眼睛肿一下,没有大碍。此刻我手里还剩下一根香,我就走到孩子的脚边,开始以香做棍棒,轻轻抽打着孩子的两只脚掌。 在企鹅大陆,菜单又名元素周期表,原因无他,因为大陆的食物里包含万千元素,比如重金属元素三聚氰胺等等,全都是经过安全局严格审核,常有人道:把一个中国人压扁,就是一张元素周期表。 具体的规则,七彩宗主已经趁机说了一遍,只有抢到绣球才能够通关。 “可我担心走私烟土不容易进谷槐城。”冯天冬说出他担忧的问题。 在这种星舰之上有着专门的设备,可以检测到非常细微的和病原体有关的电磁波动。 柳如媚从后面走过来。她上前扯开了那人的面罩,不屑的笑了笑。 冯天冬把定时炸弹和其他一些东西,都整齐的码放在箱子里,再用衣服等物固定住,合上箱盖,把它放在了一边。 十分钟过去后,一条巨大的蟒蛇拖着一条大鳄鱼从沼泽中爬起,然后在地上将之一口一口的吞入了腹中。 一声轰鸣在无比寂静的隔壁之中显得格外的清晰,赵凡这一掌依然是毫无意外的击中了沙魔。 “这到不必,我只要属于我们自己的那份就行了。”赵飞从中拿出慕容集团要买的那块地皮。 要怎么样的傻子,才会一句禄蠢得罪所有的男人,一句鱼目珠子得罪所有的诰命? 路巅峰对语言的组织是非常讲究的,他可真不希望石破天将多余的力气放在陈满楼身上。 我硬着声音说:“我不许她进我房间。”我说完这句话,朝浴室里走去洗漱,没再理会陈青川。 这是第一场的比试,第一印象很重要,除了导师对选手的点评之外,能不能获得观众缘也是取胜的关键。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不懂风情,看不透美人的暗示,和气氛的融洽与否。而无良的神棍,马道长,也是无妄真人,他就是属于这一类的人,而且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世上,能够让一尊混洞级巨头的力量骤然消失的,除了封天丹气这种逆天的存在,根本没有其他可能。 刘春秋与李大明对视着,两人都像是犯了倔脾气的人,在较着劲儿。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和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四人准备朝纯阳宫进发。 双方一拍即合,之后,陈锐就跟着房饵一行人进了那凤鸣城,从他们口中也得知了不少的消息。 地方被刘大器他-妈给卖了,他没想到,那么老大的一块儿地方,竟然被聚缘一家公司全给吃下了,这胃口,实在是太大了。 此刻一听牧宸是纯阳之体,顿时起抢徒弟的心思。自己妹妹这徒弟可是还未拜师呢! “呃……非大人,那妖龙东哥便是这么说的,可我也不知道纯阳之体是什么。”牧宸轻声答道。 “东……东哥,我行气时觉得我目前所走的三百六十条隐脉好像跟奇经八脉与阴阳十二经脉一般,都是通的……”牧宸重复道。 “你们说够了吗?说够了的话,可以闭嘴了吗!”刘辰眼中闪过一丝狰狞,挥舞着手,在空中挥打着,然而并没有碰到什么。 陈昊也不是故意要为难他们,再说了,没那个必要!只要今天事情能解决,等一会也无所谓。 “是,我妈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干嘛推她!”顾影毫不客气的质问出声。 呵呵……大家斜着眼睛看大旭,你刘旭这个名字就比他有诗意了? 既然商行行长在这,陈昊也就不跟他客气了,直接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几位大爷,请跟我来吧。”阿朱看了看张远,又看了看方玉言,脸顿时红透了。 她之所以会跑去找老神医,也是朋友告诉她的,并不知那老神医是否真有本事。 在以前那段痛苦的岁月中,楚峰爆打它的时候,就是带着迷人的笑容。 他一直住在山里,最多也就偶尔到村子里走走,对于爱情这东西,压根就不懂,一时间没有明白李佩慈具体的意思。 “姑爷知道姑娘喜欢插花,特意把大昭最负盛名的插花师徐夫人请来,姑娘在上京还随着徐夫人一起给贵妃插过花呢!”丁香笑道。 韶韶闻言,很是激动地点了点头,然后二话不说就直接翻墙去到了莫子乾那边。 颜云仰天抱怨道,他们已经找了一个上午的时间,连道馆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一拳建功的楚阳丝毫不见退缩,他沉作应对,硬顶对方如雨腿影,直到对方力顿换气,再次跨前一步,轰出雷鸣一拳。 要是看见邓芷依从自己车上下来,学校里又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今天的工作我差不多已经处理好了,所以就过来了,晓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说着苏晓眠边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弟弟的额头,满脸的心疼。 第243章 当一个菟丝子 上一章补了3000字 宁夫人打了个寒颤,立马回神,悻悻道:“然后……然后右为冰泉,左为一片寒林。” “岐山雪重,寒林中实在容易迷路,走冰泉一路而上……” “上山的路便只有这一条,你们快些出发,没准就能赶上。” 说罢还不忘看一眼身旁宁胜雪的反应,见自家阿雪虽抿着唇一言不发,可眉宇间似有满意之意。 见状宁夫人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也不明白自家阿雪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拖住他们就能达到目的么? 在一旁冻得哆哆嗦嗦的单青颐瞧出宁夫人眉心的一丝踌躇,心有疑虑:“真的?” 宁夫人一眼扫过去,他本来就对单青颐这个看上去只会拖后腿的小病秧子没什么好感,见他这般怀疑,也没了对谢歧和陆风之时的那般热忱,只冷冷淡淡道: “小仙君你这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宁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岐山之下,加上我家阿雪与你们还是同门,怎会出言相骗?” “小仙君这话,可是将妾身嫁在炉子上烤了……” 闻言单青颐脸色唰的红了大片,忙摆手道:“宁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母亲指的路没错。”宁胜雪站出来望向雪山东际若隐若现的小路。 “那里的确是上山最快的路,小时候我带着自家小弟上山打鹿便会从那里上山去,傍晚便能下山。” “这岐山没人比我熟了。”宁胜雪边说边瞧着似乎也有所怀疑的谢歧: “跟我走吧,我带你们上山。” “走快些,就能早点找到宋师兄不是么?”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楼上你说宁胜雪和他母亲在骗人么?】 【我觉得应该不至于,宁胜雪不算什么坏人啊,而且谢歧他们与宁夫人是第一次见,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指错路?】 【对啊,宁胜雪还说要帮着带路呢!若是这条路真有什么危险,他岂不是也要置身危险之中?你们这个歧雪Cp粉瞧不上宁胜雪,但是能不能不要往他身上扣屎盆子了?】 【?好好好!呸.ipg】 谢歧看清弹幕略微想了一番,这岐山之上的确没人比宁胜雪更熟了,眼下找到师兄才是最要紧的事。 经过沧澜学府这几月相处,谢歧觉得这宁胜雪除了有时候神神叨叨的,也不是什么坏人。 包括前几日还在迎城拼死相助,一起击退妖族。 换句话说,他若是真的想在山上搞什么小动作,那就提前直接了结他。 想到这里,谢歧微微颔首,冲宁胜雪拱手行了个礼:“既然如此,就劳烦宁师弟跟着走一趟了。” 宁胜雪莞尔一笑:“本就不算什么难事,谢师兄客气了。” “在书院的时候宋师兄也对我很好……如此也是报答他。” 谢歧狗脑袋一转,发现不对:“在书院的时候宋明雪他对你很好?” 宁胜雪:? 宁胜雪一时回不过味:“对啊,怎么了?” 谢歧摇摇头:“无事,只是想说,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下一句话谢歧没说,但是宁胜雪听懂了。 若是对宋明雪有什么龌龊的心思,趁早收一收。 如此宁胜雪简直要气笑了,他怎么会对宋明雪有那种心思…… 他巴不得,巴不得宋明雪消失—— 像前世一样,消失……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宁胜雪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明明宋明雪什么都没做错,甚至在前世的时候,不愿夺舍他的身体。 这一世到了沧澜学府,也对他颇为照拂。 可是宁胜雪对自己的定位太精准了,他根本就不是修仙的料,再说了,按照前世的时间段…… 若是只靠他自己,那么一切都是无可挽回的。 他的父母,他的族人,岐山…… 都逃不过再次被屠戮的命运。 前世宋明雪他顶着天才之命,百年化神,不也没用么? 不是也被逼到走投无路吗?他们那断了明道派历代掌印仙途和轮回路的明道琴不也被苍云派那些宵小之辈砸了个干净么? 他不是也护不住明道派吗? 宁胜雪算是看明白了,他们太缺时间了,就连宋明雪也不行—— 他虽得了这副好根骨,却不是修行的料。 还不如像前世一样当一个菟丝子。 他虽恨谢歧将他像器皿一般养了百年,可这百年的庇佑不是假的。 若是这一世的宋明雪神形俱灭,一丝神魂都没留下,或者…… 被楼重白带走呢? 那谢歧是不是就会对他死心了?毕竟炉鼎印那东西他也是听过的,如果宋明雪被印上,这辈子就只能是楼重白的人,到时候就算谢歧要杀了楼重白,宋明雪身为炉鼎也会随着主人一起死。 想到这里宁胜雪浑身都在颤栗,他不想害宋明雪至此。 可是他也没办法,横竖前世被当做器皿养了那么多年,也该是宋明雪与谢歧他们两个欠他的。 到时候谢歧对宋明雪死心,而他能用前世局势与线索,一步一步帮龙族摆脱被围剿的命运。 到时候就算是为了龙族,谢歧也得对他好。 又要庇护他的族人才行。 因此,他知道时凌与谢恪之间一定是有所图谋的,且虽然沧澜学府已经被徐上观设下法咒,可时凌与楼重白之间肯定有别样的办法进行传讯。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 似乎那个叫时凌的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做任何事都没有防着他的意思。 而宁胜雪也的确没有辜负他。 时凌被楼重白附体,渴望并要掳走宋明雪。 谢恪为了报复谢歧,同样觉得宋明雪太过敏锐的确碍事,愿意推一把。 而宁胜雪…… 他想让谢歧死心,想要毁了宋明雪。 三个人彼此心照不宣的,你一步,他一步,推波助澜。 如今将这局势扯到今天这般地步。 只要将他们全都引到岐山后的迷雾寒潭中,没有个一天一夜别想出来。 到时候等他们找到宋明雪,怕是黄花菜都要凉了。 宁夫人老实了一辈子,今日扯谎骗了那么多的修士,藏在宽袖中的手不自觉颤抖,求助的目光巴巴的落在宁胜雪脸上,注视着那双不同以往的,冷硬无情,狠厉决绝的眸子。 宁胜雪反手抓住自家母亲的手摁在掌心。 开弓没有回头箭。 若是现在退缩,告知他们实情,谢歧与陆观澜等人定会生疑,没准不得妖兽前来屠了岐山。 光是救人心切结果被耍了的谢歧都能出手给他们知道痛快。 现在宁胜雪只能祈祷着那个楼重白楼掌印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真的能在他们赶到之前,将宋明雪掳走。 宁胜雪深吸口气平复拨乱的心,拍上自家母亲的手,硬挤出一丝晦涩的笑:“阿母,我先陪师兄们上山一趟,找到人立马下山。” 眼看着宁夫人不放心,宁胜雪抢先道:“阿母不用担心,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岐山的路我熟悉得很。” “定然不会走错的。” 说罢宁胜雪冲众人抬了抬手,将几人一个接一个引上东面两人宽的小路。 雪势太大,陆风抬腿试探,除了这条被清理出来的小路外,一脚踩下去白雪直上膝盖,拔都拔不出来。 小路太窄,几人便只能一个接一个往山上走,他们根本无法御剑而行,在这茫茫雪山中,御剑入眼只是朦胧一片白,别说寻人了,找路找方向都困难。 因此这小路的的确确是修士上山的必经之路。 几人卯足了劲儿一同上山,只有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单青颐一个劲的叹气。 此时此刻,他竟然有些想念楚延亭了。 他们沧澜学府的这些弟子中,生性多疑敏锐的一共就两人。 一个是宋明雪,一个是楚延亭。 可能也不是这样,宋明雪是生性敏锐,而楚延亭可能就是下意识会把人往坏里想。 总而言之若是楚延亭如今在这里,没准就能瞧出到底何处不对劲。 按理说宁胜雪是他沧澜学府的同门,单青颐本不该怀疑他的动机。 可宁夫人举措慌乱实在有够可疑的。 只不过如今已经顺着宁胜雪的指引上山,开弓没有回头箭。 且单青颐觉得,就算宁胜雪真的对谢歧有什么想法。 他也是不敢对宋明雪下手的。 宁胜雪这人……没这个胆子的。 他们几人都为修士,虽然有单青颐,脚程会慢些,可单青颐也是卯足了劲不愿拖后腿,估摸着两柱香的时间几人便来到小路的尽头。 来到了宁夫人说的分叉口,右为寒潭,左为密林。 陆风想也没想的就要拽着陆观澜往寒潭方向走,不知是因为宁夫人指路于此,这寒潭之上视野开阔无遮无挡,除了冰面上泛着迷雾外瞧着顺无可顺。 而左手边的密林…… 两边腐朽的枯树像是黑暗中伸出的紧紧钳上生灵的手,树干上甚至流出黝黑浓稠冰冷的血水,翻天覆地遮天蔽日,甚至刮出阵阵令人作呕的阴风。 光是靠近一步,陆风都忍不住心生抗拒,且这密林中同样迷雾遍及—— 若是选中这条路,还不一定要耽误多少时辰。 同行的齐翊,于泽也是这般认为。 便跟在陆风与陆观澜身后慢慢上了寒潭。 潭水已经被飞雪镇了个冰冻三尺,几人稳稳当当的踏上去,走在最前面的路风忍不住跺跺脚,冰面稳得丝毫不颤,无痕无裂。 姜云青见状也想跟上去,可奈何谢歧与单青颐望着那密林久久不动…… 宁胜雪轻笑一声,上前解释道:“这密林深处实在太容易迷路了,我家族中的孩子们被族长勒令禁止进入这里,因为实在太过危险,曾经有几个贪玩的孩子迷失在其中,尸骨无存。” “若是宋师兄是奔着取雪莲种子而来,定不会经过这片密林的。” 单青颐眼巴巴的看着谢歧,陆风等人察觉嗯谢歧他们没有跟上,也忍不住回头观望。 似乎都在等谢歧拿一个主意。 与此同时最为紧张的便是宁胜雪。 他这般好心提出带路,就是为了拖住几人的进程罢了。 可不是要弄巧成拙让他们找到宋明雪的。 再说如果真的找到,他与自家母亲的谎话岂不是不攻自破? 到时候谢歧与龙族怎会选择庇佑他们? 宁胜雪在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不知道是哪一句话引起了谢歧的怀疑与顾虑。 其实宁胜雪的话足以骗过谢歧等人。 谢歧只是不放心。 因爱而徒生顾虑。 他不敢赌任何一条路,尽管谁都告诉他那条路是正确的。 他也不敢轻易的放弃另外一条。 哪怕十分有一,百分有一的可能。 【谢歧这是不愿意相信宁胜雪么?】 【都是同门,宁胜雪这人不坏的,救宋明雪要紧啊。】 【你们没人替宁胜雪感到不值么?上赶子给他们带路,结果人家根本不信他。】 【要我说也是多疑用错地方了吧?这密林……一看就鬼气森森的。】 【楼上,没准看上去越危险的,实则越安全呢?】 【爱信不信吧,我只是替宁胜雪觉得冤。既然不信,人家带路的时候为什么不拒绝?】 谢歧尝试在识海中给宋明雪传讯,可多次杳无音讯。 哪怕他告诉了宋明雪自己已经赶来了岐山,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让谢歧隐隐感到不妙。 事不宜迟,谢歧深深做了决定,跟在陆风等人身后踏上这寒潭之路,就算这路上有什么闪失,他也会将其打了个通,谁也阻止不了他找到宋明雪。 然后! 他定要将宋明雪掳回明道派,他教训不了宋明雪,总有能教训他的人! 一定要让他长个记性才行! 每次都这般视自己于不顾。 如何能行? 见状,落于最后的宁胜雪细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只剩下单青颐瞧着面前的密林,想说的话如哽在喉。 顿了一步便也跟了上去。 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他们这一行人中有谢歧与姜云青两个元婴境修士,剩下的陆风陆观澜也不是吃素的。 还是应该尽早找到宋明雪才行,这岐山之上鱼龙混杂,他们这一行人包括宋明雪,没准不会被盯上。 第244章 寒潭,出事 这岐山深处实在是冷,冷得陆风一个金丹境修士直打颤。 他们一行人已经在这寒潭上走了太久,眼看着雾越来越大又或者真的到了岐山山顶…… 陆风感到冰冷刺骨间又不由得担心起来没有灵根护体的单青颐。 他们都成了这般,单青颐岂不是要冻成冰雕了? 陆风忍不住向后转身,结果只一眼,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没有!没有! 什么都没有了! 跟在他身后的齐翊,于泽,单青颐还有谢歧他们。 全都消失了个干净。 有的只有面上飘着叠叠迷雾的冰层,还有四周一望无际的连绵冰山。 方才的寒凉一下子冻到了他心里,扯得他的心七零八落。 扯得他的思绪断开头皮发麻。 陆风反应过来,似是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往身旁陆观澜的方向望过去。 结果方才还听着他谈笑风生的陆观澜!不过眨眼的功夫也消失了! 偌大的寒潭,目之所及竟然只剩他一人! “师兄!青颐!” “讨厌鬼!齐翊!你们跑到哪里去了!” 陆风心神不宁间扯着嗓子喊了两句,极度不安压得他嗓子发尖: “你们别吓我啊!快出来啊!姜云青!宁胜雪!” “讨厌鬼!你哪里去了!” 声音撞在冰山上荡起阵阵空灵的回音,回答的只有他自己的若近若远的声音。 所有人都消失了…… 眼睁睁消失在他面前,毫无头绪。 事到如今陆风才回过味来,抬脚狠踹上寒潭冰层,怒不可遏间,被人哄骗的委屈使他带上哭腔: “宁胜雪!你将我们带到哪里去了!你没有心!” 陆风泄愤的骂了几声,似是想到宋明雪还下落不明,如今又多了谢歧等人也不见踪影,陆风陷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条路应当是有什么猫腻,定是不能继续走下去了。 那他要去哪呢?下山?还是原路返回走那条密林路? 下山实在是太不讲义气了,陆风蹭了蹭被冻在脸上的泪,重整旗鼓正要原路返回,一声孩童的嘤咛哭声吓得他浑身寒毛直立。 陆风下意识想要撒腿就跑,可他的脚好像被定在了原地,又或者说…… 他觉得这孩童的声音很耳熟。 耳熟到让他失去了逃跑的本能,竟然不可控的想要凑上去一看究竟。 如此想着,他也如此做了。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也配跟小爷抢灵石?你们这些要饭的趁早给小爷我滚远点!”】 【“你这个小崽子,杀了你都脏了小爷的手!”】 【“哟~别看这个小崽子是个讨饭吃的,灵根倒是不错,竟然还是双灵根呢。”】 一声声咒骂将陆风的心也揪起来,他遏制不住自己愤怒的内心顺着声音的方向冲进迷雾里。 那孩童的惨状也出现在他面前。 三个膘肥体壮的大汉围成一圈对着个衣衫褴褛的六岁孩童拳打脚踢,那孩童似乎是个小乞丐,浑身脏兮兮的,此时正蜷缩着将钱袋抱在怀里死死护住。 他实在太过瘦小,又太过弱势,那些大汉三拳两脚间,他已经神色涣散奄奄一息。 最后领头的大汉一把将钱袋从他怀中抓起,满意的在手里掂了掂,后又怒不可遏的冲那孩童吐了口黄痰: 【“就这么点儿?”】 【“眼瞧着你乞讨了这么多天,竟然只有这么几文钱?真是贱人贱命!”】 陆风听得咬牙切齿,整个人恨不得燃起来: “你们住手!把钱还给他!” 奈何那几个大汉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挤在一块分了铜板,把钱袋重新丢回那孩童身上,三人扬长而去。 这时候没了遮挡,陆风才终于看清那孩童的面容。 他生得黝黑,身量不低但是极为瘦弱,惨兮兮的蜷缩在地,只剩下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眼睁睁瞧着前方。 与陆风对视—— 只一眼,陆风手中的本命剑“咔嚓”一声掉落在地,他不可置信的,心又被攥住,像缠了刀子一般搅得他心都成了一团烂肉。 从那孩童虽小但是硬朗的面容,那双不甘的琥珀色眸子—— 这是齐翊。 这是与他们待在沧澜学府一年有余,已经成长为患难之交的齐翊。 这是他小时候。 陆风曾经听过齐翊诉说童年往事,父母将她抛弃又沦为乞丐乞讨为生。 受尽欺负心有不甘想要复仇,将那些伤他至深的人统统收拾干净。 因此像狗皮膏药一样赖上东境州的一个小门派,用不错的根骨学了一招半式。 后便踏上风餐露宿,一路求学的散修生活—— 在泥与土中挣扎十年有余,被各路心有忌惮的门派追杀,辗转逃生间来到沧澜学府。 后来成了他们过命的同伴。 他们这一行人中,除了陆观澜,陆风自以为关系最近的就是齐翊和单青颐。 自家师兄陆观澜实在太过正经,根本不愿意陪他胡闹,而齐翊与单青颐就不一样了。 因此经常是他们三人捆在一处,陆风了解齐翊所受之苦,可是如今近在眼前,他忍不住放声痛哭,任由脸上的泪被冻成寒霜与层层薄雾飘远。 他甚至来不及深思为何会在此处见到六岁的齐翊,就忍不住扑过去 “齐——” 陆风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从齐翊身体中穿过。 自己仿佛只是一道虚影,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改变不了齐翊所遭受的一切,只能像个过客,眼睁睁瞧着…… 瞧着六岁的齐翊被毒打抢光积蓄。 瞧着八岁的齐翊被打死了认的唯一小弟,差点被生剖灵根。 瞧着十岁有余的齐翊偷学别家术法,被巡逻的弟子打折了一条腿,最后一瘸一拐的狼狈离开。 瞧着十六岁的齐翊被追杀跌落山崖,险些被秃鹫啄食。 …… 陆风眼神逐渐呆滞,他跪倒在地,用头锵冰痛不欲生,他找不到出路,他被困在其中,他甚至不知道这场酷刑还要经历多久。 * 安稳度过密林的宋明雪已经在这岐山深处寻了两个时辰有余。 凡是自家师伯江周给标记的地方他几乎都找了个遍,可这岐山之上多少修士慕名而来,多数都是奔着岐山雪莲的种子而来。 想必就算有,也早就被一扫而空了。 想到这里宋明雪不免气馁,这趟多半要空手而归了。 江周给标注的地图上只剩下最后三个点,宋明雪决心找完,若还是寻不到就回明道派去。 第245章 找到种子,遇险 【我嘞个乖乖!】 【猫猫猫猫猫猫猫猫!抱头痛哭.ipg】 【猫猫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豹豹找你都要找疯了?】 【谢歧他们也来岐山了!正要寻你呢!】 【猫猫我们下次不要独自行动了好不好?吓坏我了呜呜呜!晕倒.ipg】 【猫猫你……豹豹那边给你传讯你不回,他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生气!你想想一会儿见面怎么哄他吧!】 传讯? 宋明雪重新探上自己的识海,空空荡荡的,哪有传讯的影子? 他虽隐匿了自身灵力的气息,却也可以收到谢歧的传讯…… 为何弹幕说谢歧给他传了讯? 【还有!那个宁胜雪我一看就怪怪的!他还要上赶子给豹豹他们指路!】 【没错!他和他的母亲都怪的要命!结果我们不过说了一句,就被宁粉阴阳怪气了!哭哭.ipg】 【没错!他们宁粉说我们无理取闹……】 【还说我们故意往宁胜雪身上扣屎盆子!比比划划.ipg】 【笑死我了,歧雪粉在看见宋明雪的一刻,仿佛找到了靠山哈哈哈哈!全世界的状都告了上来。】 【那咋了!允许他们宁粉攻击我们,不允许我们告状?】 宁胜雪…… 宋明雪沉思片刻,这人他好似听过家在岐山。 可是与他和谢歧的根本不熟络,瞧着他与谢歧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竟然愿意帮着谢歧带路? 还有…… 是谁告诉谢歧他们,他如今在岐山寻雪莲种子? 这事似乎只有江周知道,可江周已经在他面前百般保证,定不会向别人透露。 江周不会骗他的。 宋明雪隐隐开始觉察这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可如今已经深入至此,甚至还将谢歧他们全部卷了进来,那么就没有回头路了。 找完最后三个标记点,不管有无,都要回去寻谢歧他们。 万万不能让他们出事。 这岐山领地实在太大,又白雪漫漫太容易迷失方向,宋明雪自认为对于方向已经足够灵敏,还是找错了几个点,越是急迫,越容易出乱子。 这岐山上还有不少游荡的散修,顶着刺骨的白雪游荡于此,都是为了雪莲种子,为了用它来救人医骨。 宋明雪压着心底的担忧,御剑往西又逛了两个标记点,这两处遍及脚印,大大小小凌乱异常,就连齐膝的雪也被撅了个空,一无所获。 宋明雪心沉了下去,抱着最后的念想翻身越岭找到了最后一个,最远也最为隐蔽的标记点。 这世上再也没人能拿出比宋明雪手中这块地图更为详细的标记了,涂涂改改画画的线线点点,各种标记都能瞧出江周是费了心的。 若这地图都没有,可能岐山雪莲种子,也跟万年雪莲一样,早就被人带走隐匿于世了。 宋明雪从银涧雪上一跃而下,足尖轻轻点在白雪上,此处乍一看与旁地一般无二什么也瞧不出。 宋明雪闭上眼眸调动神魂,唤醒识海中蠢蠢欲动的冰灵根,他在沧澜学府学了这么这么久的沧澜秘术,总归可以派上用场。 随着白雪的实体由神魂一层一层剥落直至完全消失,宋明雪才缓缓睁开眼睛,一双锐利清冷的眸子透出透出一道瞩目的蓝韵,戴上眼尾也拉出蓝白光晕。 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这片白雪在他眼中消失于无物,只露出岐山本身被冻得发硬发黑的岩土。 而岩土缝隙中,一缕幽弱的绿光不停闪烁。 第一眼,宋明雪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凑上前,生怕惊扰了那东西似的。 俯身拍开埋在上方的白雪,雪莲种子不过拇指大小,呈细长的花苞状,通体绿色,却遍布着几条冰纹。 纹路越多,这雪莲种子能被成长的年份就越长,宋明雪数了数,八道冰纹,是极好的。 只不过一场漫天大雪将它埋进石缝中让其不见天日,无法生长。 雪莲种子生来便有灵性,这片藏身之地是它自己选的。 在断崖之下,地形危险又难寻不起眼。 若非江周的标记,宋明雪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宋明雪将其攥入掌心,心如擂鼓,久久不能平静。 他本来…… 已经万分失望了。 好在上天对他不薄,对谢歧也不薄。 【!拿到了?豹豹的灵根是不是可以恢复了!】 【楼上你没看之前的吗?雪莲种子放入体内温养,宋明雪自己的修为是要倒退的,再说这个过程也起码百年之久,他们还有这么长的时间么?】 【呜呜呜该死的楼重白!他觊觎我猫猫,害我豹豹!我与他势不两立!等我再见到他!我一定把他的头捶到肚子里!拳头.ipg】 雪莲种子已经找到,宋明雪再没有逗留在此的心思。 弹幕方才斗嘴只是向他透露,宁胜雪竟然带着谢歧他们进入了迷雾寒潭…… 那里是江周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进入的地方。 若是一人独自进入还好说。 可若是与同伴一起,便会因为迷雾控制神形移位,拥有旁人的记忆,陷入旁人的痛苦。 将旁人一生走马观花的,清清楚楚的瞧上一遍。 此后迷雾寒潭才会将人放出来。 虽不能危及性命,但也是足够损的禁地之一了。 如今的局势已经足够乱了。 加上岐山上有各路牛鬼蛇神,他找到雪莲种子身上定藏不住气息,到时候也会被盯上。 要赶紧寻得谢歧与陆风他们早点下山,逃之夭夭。 空中的银剑雪了解主人意思正要一俯而下,不知何时偷偷冒出来的冰凌将宋明雪团团围在中心—— 这冰凌招数好生眼熟,宋明雪却没时间细想,终于化身一缕灵力轻巧脱身,却重重撞上一道无形的法阵之上,有一层隐形的力量像碗一样倒扣了他。 第246章 妖王重现,谢歧赶来 宋明雪抬手尝试破掉这层法阵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银涧雪觉察到主人的困境,剑芒带过一层幽蓝光晕,瞄准那透明法阵急速下坠,两方相碰,荡出阵阵灵力余波,毫不相让。 银涧雪剑灵奋力一搏,试图竭尽全力,也要将自家主人从这鬼东西中救出。 可实力悬殊太大,任由银涧雪想如何撬动,那无形阵法硬是一丝不颤。 宋明雪敛眸觉察四面处境,那阵伴随着冰凌的阵法不止在他脚下,甚至有囊括整个岐山的意图。 以整个岐山为笼,将他罩入其中,成为笼中困鸟,再也飞不出这九天玄月。 这场面还不能似宋明雪惊慌失措,可他瞧着自家本命剑急疯了似的寻找阵眼企图破阵,层层冰凌顺着银涧雪的长刃渐渐蔓延而上,最后整个将银涧雪控制,最后无力的坠到地上。 宋明雪觉察出不对,他缓缓抬起手 与他冷静的心境截然不同,他的手正颤得吓人。 因为一股熟悉的让他不敢相信的气息正从他的脚下慢慢渗出,越来越近。 “不可能……” 宋明雪浑身的血凉了一半。 他怎么会感受到九阶妖王孤寿的气息? 那鬼东西不是在虚空秘境被他家师尊杀了个魂飞魄散吗? 那时候宋明雪眼睁睁看着九阶妖王被碎了妖丹,恐惧痛苦不甘最后化为一声变长叹归于虚空。 眼下为何能在岐山重见天日? 宋明雪不由得想到了岐山的万年雪莲,可这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岐山万年雪莲除了调养,只有修复根骨的作用。 哪里有化白骨活死人的功效? 被妖气牵制,瘫倒在地的银涧雪不甘心的在雪地打了个旋,最后又重重落回地上。 方才岐山上宣软的白雪顷刻间冻结成冰,一道道不受控的冰凌形如长剑长枪,从雪中接连刺出。 几乎半人高的尖刺引得宋明雪频频躲闪,交手之余,庞大的身躯从形成的冰旋漩涡中缓缓出现—— 依旧是那浑身长满蓝色冰丝冰晶的可怖模样,身后依旧带着彰显境界的高调血纹,几人高的体型居高临下的远远睥睨谢宋明雪。 眼睁睁瞧着宋明雪在他所设下的阵法内用尽手段,无法冲破直至心灰意冷。 而宋明雪本来还有反抗的意思,却在看清孤寿之时罕见的卸了力。 “你……竟还活着?” “不可能,装神弄鬼。”宋明雪冷笑一声,抬了抬下巴:“那日我们都看的分明,你怎么可能在师尊的手下捡回一条命?” “住口!” 九阶妖王孤寿被宋明雪的话惹得无比恼怒!嘶吼咆哮间整个岐山都摇摇晃晃,在绝对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太为弱小。 这是九阶妖王孤寿的本体…… 宋明雪拧着眉心打量上那九阶妖王孤寿,却在目光触及那孤寿眉心时心上一颤。 孤寿的眉心,被刻了主奴印。 他孤寿为奴,那谁为主,将不言而喻。 一时间宋明雪似乎什么都想明白了。 楼重白这人聪明一世,为何会在虚空秘境中不计后果,不顾他掩日派这么多年奠定的基业,硬是要与妖族勾结,也不知许了这九阶妖王什么好处,竟然愿意为楼重白卖命。 那时在虚空秘境中所有人都觉得楼重白是奔着他来的,想让孤寿将他掳走。 可实际上,那虚空秘境的局就是为了九阶妖王孤寿设下的。 楼重白就是想借着谢定尧或者李逢真的手杀了孤寿,而他想必用了其他主意事先藏了孤寿的一魄灵力。 这样便可以与孤寿做真正的,他楼重白想做的交易了。 楼重白捏着这世间孤寿最后一缕七魄灵力,给了他要么死,要么为奴的选择。 而如今这场面,孤寿定是选了后者。 宋明雪自嘲一笑,他当真将楼重白想的太简单了。 他是惯会权衡利弊的,怎么会容许自己在虚空秘境中做出那么蠢笨的事。 在人族这么多年的威望算什么?成为众矢之的算什么?舍弃全是草包的掩日派又算什么? 都抵不上有一只九阶妖王为奴侍奉左右,无法抗拒其令来的更重要。 【我不想活了,我不要活了,谁也别拦着我,我要去死。晕倒.ipg】 【不是!我是不是做梦了?这玩意是谁啊?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啊?】 【楼上不要装傻了。】 【他不是死了么?这还怎么打啊?师爷不是已经把他杀了吗?】 【你们看他头上的红色印记,怎么瞧着那么像奴印啊?坏了,估计是楼重白那个老不死的。】 【怪不得!虚空秘境事件我们私底下还讨论过,还说呢怎么给楼重白强行降智了,原来他是打的这个主意!要么掳走宋明雪,要么借咱们师爷的手对付九阶妖王孤寿!然后趁孤寿九死一生给他摁上奴印供他驱使!实在卑鄙!】 【晕倒.ipg】 银涧雪已经被孤寿所涉阵法隔绝在外,孤寿似被他的话惹怒,冰凌随阵翻涌,岐山周遭的山石尽数崩碎。 宋明雪如今主修冰系法术,丝丝冰雪入体,便能感知到同属性的孤寿有多强横。 就算如今被摁上奴印,实力也没有打半分折扣。 可见楼重白在驱使炉鼎,傀儡方面已经登峰造极。 楼重白堪堪踏入歪门邪道,将自己的道侣炼成炉鼎之时他们掩日派已经是修真界第二门派,加上底下势力盘根错节,牵扯了太多家族和门派。 楼重白这人又实在阴狠诡谲,一手掌握了太多天下秘闻,以至于可以让一个在修真界屹立千年的世家崩于一瞬。 因此除了明道派李逢真暗中提过要绞杀楼重白外,没人敢胡乱行事。 可终究寡不敌众,胳膊拧不过大腿。 修真界众人宁得罪李逢真这个假君子,也不得罪楼重白这个真小人。 后李逢真接连受到几次暗杀,他的向上人头在各路势力中拍出至高价。 后因明道派上下实力青黄不接,李逢真为了保全明道派短时间内歇了绞杀楼重白的念头。 才给了楼重白这么久的时间。 这千年来,楼重白不只有了比肩李逢真的境界,且他的目标再也不单单停在炉鼎之上。 如今就连九阶妖王他也有办法驱使。 这种祸害就应该斩草除根才对! 以至于当初统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现在成长为能祸及整个修真界的大害! 银涧雪掉落在一旁被孤寿灵力所困一时没有办法挣脱束缚。 宋明雪指尖颤抖,如今他如何不知这是楼重白给他设下的局。 从谢歧灵根受损那一刻开始,他就会入这个局。 此时此刻宋明雪竟然无比庆幸,庆幸谢歧与陆风他们没有跟来。 不然,怕是真的要被杀了个全了。 【不行了,我现在甚至不知该找谁帮忙。。。】 【豹豹和二妈他们。。。还让他们过来吗?】 【过来送人头么?一般的妖怪和仇家就算了,孤寿这怎么搞?而且我感觉。。。到了岐山这边,传讯应该都断了。】 【师爷他们都在边界补阵法呢!这时候都抽不出身啊!楼重白他就是故意的!】 宋明雪在看清孤寿的那一刻已经明知答案,但是他做不出束手就擒的事。 宋明雪动作渐缓,明道琴法相横空而现,瞬间遮盖了大片岐山。 明道琴滔天震怒间灵力横冲直撞,两股巨力相碰,尝试将孤寿设下的困阵打破—— 明道琴中的磅礴灵力轰然冲向法阵,可奈何宋明雪这个主人境界受限,实在无法用出明道琴真正的力量。 两相碰撞间,猎猎寒风带着明道琴不甘的争鸣,震得整片苍穹嗡嗡作响。 “小鬼,他让我带活的回去,我也不想伤你。”孤寿寒茫通体,靠着背后的山丘漫不经心,显然没有将宋明雪这个元婴中期放在眼里。 “所以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我瞧那楼重白对你也是痴心一片,老是老了点儿,但也是人族至尊,你不亏。” 闻言宋明雪还没有什么反应,明道琴率先灵力激荡,琴弦杀出漫天光华,搅乱残云。 寒光掠影直冲孤寿命门。 可明道琴是那个明道琴。 而如今驱使它的主人却只是个未及弱冠的元婴修士。 孤寿抬手一挡,却是被明道琴这护主行为大发雷霆。 连带着对李逢真的恨,都迁怒于此。 若不是李逢真和这个破琴,他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九阶妖王,还是那个!在妖界说一不二的君主,还可以威风凛凛的荡平人界,一统三界成为共主! 结果却被楼重白算计钻了空子,成了他的奴从,任他驱使。 “从来本尊今日不仅要带你走。”孤寿毫不掩饰眼底嗜血之色,引人毛骨悚然,他抬手轻点了点空中的明道琴: “还要毁了这琴!” “你休想!” 宋明雪蓦然抬眸,一双璀璨寒眸竟凝如墨般粘稠。 “宵小之辈,现在的你也配在我面前说三道四?” 孤寿冷笑一声:“再放你出去成长千年,也达不到能同我叫嚣的程度。” “当然,你的修行之途将止步于此。” 孤寿明白在他将宋明雪送至楼重白手中,这个被李逢真选为传承人的小弟子就会被打断双翼,丢进泥潭,再也无法翻身。 他的修为,他的根骨,那些支撑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所有,都将化为楼重白继续进阶的养分。 想到这里孤寿竟觉得畅快。 当初李逢真就是为了保护面前这个小东西才怒极,哪怕身受重伤,遭受反噬也要杀了他。 结果如今,这小东西不是还要被他带走交给楼重白么? “楼重白让本尊将你完好无缺的带回,你我之间悬殊如沧海见一粟,没必要做无谓的——” 孤寿仰着下巴,话音未落,一袭粗壮的龙尾骤然一扫,上古妖族的磅礴气势窥见一斑,尾尖似芒,与明道琴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合力冲击! 方才还坚不可摧的困阵,被硬生生砸出裂痕! 【豹豹!】 【谢歧你怎么这么靠谱啊!但是你来也没用啊!】 【不行了,又来一个送死的了。躺平.ipg】 【楼重白他能不能不要盯着我家猫猫不放了。。。老牛吃嫩草,他也好意思!】 【不行了,本来急得要死,结果又被楼上逗笑了。。。】 【天灵灵,地灵灵,来个帮手救救我的豹豹猫猫吧!】 【陆风他们能赶过来么?算了赶过来也是白费。】 【都怪宁胜雪!你们宁粉现在还有什么话说?陆风他们现在还困在寒潭中出不来呢!我们歧雪与宁胜雪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搞宋明雪和谢歧?纯剑好吗!宁粉你们的主子纯剑!】 【……倒也不用说的这么难听吧,可能宁胜雪也没想太多,再说了谢歧这不是及时赶来了么?】 【谢歧及时赶到是他有本事!我是谢歧唯粉哈,宁粉不用给我扣帽子,这个宁胜雪从他出现我就对他观感不好,也就在你们粉丝面前是个白莲花,虽然我也不喜宋明雪,但是用刀架着宋明雪,他都干不出在这个时候引错路的事!】 【……】 宋明雪心念一动趁机结印,灵力如万千长箭,漫天刺向四方,响彻云霄间,本就出现裂痕的困阵直接粉碎。 还未等孤寿从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中回过神,宋明雪就觉自己的手腕被猛得拽住,宋明雪回神去望,入目便是谢歧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带着委屈,愤慨,担心还有一丝绝望。 谢歧急迫与盛怒之下力量骇人,不过一刻宋明雪的手腕便出现一圈青红色指痕。 只不过再次危机情况,谁也没有放入心上,谢歧根本来不及苛责宋明雪瞒着他,又将他戏耍于手掌,二人便化身灵力,在降仙剑世间无双的剑芒中,企图冲出岐山寻得一线生机。 只不过再快,也快不过几乎忤逆天道进阶而成的九阶妖王。 孤寿挥手一击便将碍事的明道琴打落,以整个岐山为笼竖起万丈冰牢,陪着宋明雪与谢歧玩起了老鹰抓小鸡。 孤寿一看这个谢歧就烦,他根本忘不了上次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第247章 一同遇困 从上一章中间都是补的字数 孤寿忙不迭与识海中观战的楼重白出言询问: “唉!你装什么哑巴啊!没看这又来了一个吗?怎么处理?” 楼重白没心情管孤寿的恶劣态度,他已经迫不及待让孤寿将宋明雪掳走带回妖界,来到他的身边。 “那个漂亮的按计划掳走,剩下那个……” 楼重白稍作停顿,凶戾一笑: “直接杀了。” 孤寿眉心一蹙,有些不赞成:“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谢定尧你也要得罪?到时候别连累本尊跟你一起死……” 楼重白闻言也不恼: “他身上可有神骨,龙族心头血也是世间至宝不输万年雪莲,我除了宋明雪什么都不要,你取的便是你的。” “这样你也怕惹怒谢定尧么?” 孤寿朗声大笑,掀翻岐山之上层层低云。 “他谢定尧是个屁!我会怕他?笑话不成!” 话说到如今这个地步,不过三言两语就将宋明雪与谢歧所有的价值瓜分殆尽。 孤寿负手立于半空,若非眉心显眼的红印,他仿佛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九阶妖王。 微微抬手便能便能引动岐山,而他怕同上次一般遭受变故,索性大喝一声,周身冰凌如雨倾泻,每一刺都力沉势猛,压得宋明雪与谢歧毫无还手之力,且数量之多,防不胜防。 转眼间宋明雪与谢歧便周身皮开肉绽,妖气顺着伤口流窜于体内,龙族也为上古妖族,谢歧还算可以抵抗,而宋明雪浑身灵力精纯透彻,气息紊乱,脸色苍白,气息奄奄。 谢歧眉心微蹙,抬手拭去了唇角的血,孤寿的攻击使他身形微微一晃,却依旧挡在宋明雪面前。 宋明雪瞧着岐山之上凝结的漫天煞气与妖魔气息,喉中一阵腥甜却被他强压下来,宋明雪咬紧牙关,用一身硬骨头死死撑着伤势。 他不允许自己在孤寿面前露出弱势,可目光却在触及眼前挡在他前方的谢歧时,竟有了丝痛不欲生。 他突然想到自家师尊为他算的卦,说他有三次死劫。 也许他本该如此命途多舛,也许那日自以为逃出了掩日派的宋明雪,一直被困在那地牢里。 他被觊觎,被垂涎。 他从未被放过。 而在这场单方面的,对他的羞辱中,竟然将谢歧也拖了进来。 宋明雪偷偷抓上谢歧的手腕,他的心口猛得一抽,但他不得不说: “一会儿我拖住他,你快走。” “整个岐山都不安全,这里没法待了。” 正死死瞪着谢歧的耳边嗡嗡作响,当他一知半解的懂了宋明雪的意思后,整个人怒极反笑: “宋明雪,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才让你敢一次又一次的戏耍我?” 这是谢歧这一年来头回对宋明雪说这种重话,只一言就让宋明雪幻视他们二人此前针锋相对的时刻。 “你就那么笃定我会用你寻来的雪莲种子么?” “收收你的圣母心,我不需要你用精魂与灵力喂养的雪莲种子,哪怕你日后有将其养成那日,我也不会用,若使你境界倒退,那这灵根不修复也罢,日后妖道魔道鬼道我都照修不误!” 谢歧瞧着宋明雪,眉宇间尽是无可奈何。 他已经后悔对宋明雪说这么重的话了。 因为如果今日灵根受损的变为宋明雪,他也会这么做的。 一如今日,除非他死,不然谁也不能带走宋明雪。 “谢歧……” “不值当的。” 他知道在如今这时候,他是万万逃不掉的。 没必要再搭进来一个谢歧。 宋明雪几乎卸力:“我求你走吧。” 谢歧沉默无言,只一双红眸沉痛的瞧着眼前的宋明雪。 宋明雪这人敏感多思,一身傲骨宁折不弯,平日里受了天大的委屈隐忍的不见任何痛色。 谢歧懂他心藏的别扭,他曾与宋明雪针锋相对近十年。 从未听宋明雪服过软。 而今,却是在这般局势下。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从他根骨有损,从妖族破坏两族边界大开杀戮,必须引得其余六尊与时间大能共同化身阵眼修补大阵不可或缺,抽身则功亏一篑,从孤寿假死,从楼重白被发现投靠栖身妖族。 每一步棋都走得极其精妙,而如今只差一步。 可若让谢歧眼睁睁看着宋明雪被带走亦或是死在自己面前。 那谢歧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 若他们还是寻常师兄弟亦或是先前互相看不顺眼的程度,谢歧也不会放任宋明雪不管,更何况如今…… 他们已经决意携手共度一生。 在这个时刻,谢歧更不可能放弃宋明雪,谢歧明白年幼时被抓到掩日派是宋明雪这么多年的痛处。 而如今好不容易从当初的沼泽中爬出来,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宋明雪被拽回去? 【豹豹猫猫!这可怎么办啊!】 【我妈问我为什么在房间里转圈……】 【他们两个原著中一个活了一百多岁,一个三百多岁,应该不会有事吧!师爷!太爷爷!二师爷!】 【等等?二师爷是哪个?】 【……徐上观。】 【陆风他们哪里去了?不会也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谁懂我现在多想拿宁胜雪撒气!】 【楼上,宁胜雪他固然有错,但是这件事不应该怨宋明雪么?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来岐山,怎么可能纷纷遇险?宋粉和歧雪Cp粉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结果这事做的不也很蠢吗?】 【?把楼上叉出去!你还没看明白么?果然跟你家正主脑子一样被驴踢了,只要宋明雪想要修复谢歧的灵根,这场局就是精心为他打造的,别说他是不是孤身一人了,就算整个沧澜学府都来了,能抵得过孤寿一击么?】 【宋明雪也许是关心则乱,但宁胜雪绝对是没脑子蠢坏,他就没想过一旦宋明雪出事,谢歧和明道派回过味来能放过他吗?】 【那没准啊,原著里谢歧跟宁胜雪不也有一段吗?没准宋明雪死了之后,谢歧就看上胜雪了呢,歧雪粉不用不服气,原著里谢歧与宁胜雪后期就是不清不楚,谁让你们正主死的早?】 【?我本来以为谢恪和时凌粉丝已经够难缠够不讲理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宋明雪趁机瞥了眼弹幕,只呆愣的瞧着自作主张来岐山致使大家遇险,宋明雪的唇绷的很紧,他微微垂蒙,也藏不住眉宇间的颓丧。 灵根本就有损的谢歧挡在他的面前,像一只被逼到无能为力的灵兽,不敌对方却不肯落下场,强撑着气场冲对手呲牙护主。 而跟来帮忙的陆风一行人,正被困在寒潭中,如今状况不明。 孤寿如今对他们恨怨极深,整个岐山也被孤寿与楼重白合力封锁,怕是要将他们一齐剿灭才肯罢休。 宋明雪攥紧拳头,弹幕说他关心则乱,他不否定。 明明就有很多细微的破绽之处,而他困于那段时间谢歧修为无法进阶的落寞,却在见他之时,连透出一丝伤怀都不敢。 这修真界本就是实力为尊的地方,龙族也是如此。 若是谢歧迟迟困于根骨,就算谢定尧那边极力保全,那些龙族族老得知谢歧根骨有损后,也会剖出谢歧的神骨和已经与他渐渐融为一体的无尽业火。 将谢歧有的一切,通通移到下一个,他们选中的继承人身上。 到时候谢歧便会沦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 宋明雪可以将谢歧养在明道派,养一辈子。 可宋明雪知道那定不是谢歧想要的,他是想做英雄的,他是要做正道魁首的。 他太过急于此事,竟然将伙伴们一起推入着水深火热的境地…… 瞧着底下难舍难分的二人,孤寿抱着手臂抬了抬下巴,倨傲的瞧着宋明雪与谢歧。 这两个小崽子年岁实在是小,李逢真那人万年不收徒,结果一收就收两个小泥点子。 没了他李逢真的庇护,这闻名天下的大能哪个不能轻易灭了李逢真的传承? “走?你们两个以为哪个能走的了?” 孤寿笑声阴冷,带着调侃与不屑,语速极慢,声音拖得老长,鬼眼一一从宋明雪与谢歧身上扫过。 似乎是在打定主意先拿哪个开口。 “先抓那个漂亮的。” 远在妖界,用主奴印控制孤寿的楼重白看穿了孤寿的心思,直接在识海中命令。 谢歧杀不杀的,楼重白觉得不太所谓。 可是宋明雪…… 他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宋明雪已经不单单是他想要的炉鼎,这么多年他的修为本应该越过李逢真,成为这所谓的人族第一人。 却始终无法突破道心这层桎梏,而宗门大比上,瞧着从他指缝中逃走的天之骄子,楼重白桎梏已久的道心竟然猛地动了。 宋明雪已经成了他这十年来的道心所缺。 待他重新将宋明雪带回,将他牢牢抓在手心…… 他将道心圆满,进阶半步飞升。 本来还想自己做决定且看谢歧极其不顺眼的孤寿掏了掏耳朵: “行行行……” “那就先从你动手!” 孤寿凶相毕露,声音浸进了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与强横,直冲谢歧身后的宋明雪,挥手间妖气引得天地震颤,岐山雪落—— 宋明雪与谢歧眼看着无尽的妖气猛地炸开,他们自知无可抵挡,动身起落轻盈,转瞬间已逃数丈之外。 擦着妖力而过,谢歧浅浅松了口气,正欲回头去瞧宋明雪,一阵强光晃了他眼睛刺痛,孤寿不知何时锁定了宋明雪,妖芒夺目间,将宋明雪困在方寸之地,任由宋明雪与谢歧如何施法想要破除,都不能撼动一二。 宋明雪与谢歧隔着那层束缚住宋明雪的妖笼相望,二人眼底尽是愕然。 谢歧眼睁睁瞧着宋明雪在他面前被活活困住,眼眶骤然红透,死死咬着下唇,几乎疯狂的砸向孤寿设下的妖笼。 “宋明雪……” 谢歧手臂青筋暴起,指甲被捏的咯吱响,无尽业火在他的控制下爬上这层妖笼,正在不断吞噬孤寿的妖气,企图将宋明雪解救出来。 这让宋明雪与谢歧二人都看见了希望,可是孤寿却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按理说他捏死宋明雪与谢歧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可奈何楼重白的意思是要活捉其中一个,两个小虫形影不离,在他身边不断嗡嗡作响屡次逃脱他的束缚。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孤寿手一握,那困住宋明雪的妖笼便随着孤寿的指引慢慢凑到他的跟前。 试图将宋明雪收入识海中活捉。 实力悬殊实在太大,被困于其中的宋明雪灵力受缚,谢歧急得双手鲜血直流,无尽业火攀上妖笼试图焚尽,就连明道琴也尽力拖延—— 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瞧着宋明雪离孤寿越来越近,马上被吞并于识海。 孤寿瞧着急得吐血的谢歧,它已存活于世万年之久,加上妖族本就是滥情的放纵的,溺于欢愉的。 不懂宋明雪与谢歧之间这同生共死的情谊,他觉得好笑之余,也愿意成全他们。 “谢定尧的孙子?你不必着急。” “待我捉了他,下一个就杀你。” “神骨,心头血,包括你那一身龙鳞可都是好东西……” 孤寿贪婪的目光扫上谢歧:“你说本尊若是披上由你浑身龙鳞而成的护甲,在对决中碰上谢定尧,那老不死的会是何种反应?想想就让人……” “期待!” 宋明雪眼前一热,从妖笼的缝隙中忍着被妖气灼伤的痛,一把拽上谢歧的手,声音低沉,语调疾而冷静: “待会儿你留一束无尽业火给我,待我入他识海,定能拖他半分,到时候明道琴银涧雪还有降仙,会为你在这困阵中破开一道口子。” “只要你活着。”宋明雪终于直视上谢歧的眼睛,目光死死黏着谢歧不放,语气一如既往的不不容谢歧抗拒: “你活着,我们总会再相见的。” “不要在这个时候钻牛角尖,总不能全栽在这里吧。” 谢歧的悲痛化为滔天的怒意,宋明雪的话让他僵在当场,心口又堵又痛。 马上要失去宋明雪的痛与恨,几乎将他吞没, 第248章 以火自焚 上一章补了3000字 周遭空寂,他只能听到宋明雪的声音。 听着宋明雪是如何放弃自己而选择给他谋上一条活路。 可他不是承诺过要保护宋明雪么? 为什么他无能到,让宋明雪到了这步田地,还有苦心为他谋求? 【呜呜呜猫猫!】 【孤寿你个畜生!快放了我猫猫!】 【还有那个楼重白,他也没活着!】 【我豹豹猫猫年纪还这么小,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哭哭.ipg】 【不能吧谁来救一救我的猫猫!要是真的被楼重白抓走他就毁了……】 【楼上,这不是宋明雪自找的么,非要来岐山,如果宋明雪真的下线了,就说明宋明雪与谢歧不搭呗。】 【?就算宋明雪与谢歧再怎么不搭,也轮不到宁胜雪好吧,我发现宁胜雪家是最粉随正主的,这年头还是白莲花人设好用。。。】 【谢歧妈粉粉真的很想说一句话,宋明雪就算了,孩子喜欢就随他去了,宁胜雪……我家孩子不扶贫。】 【宋明雪他要是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好,明知道被抓走是要做炉鼎的,那他干脆自戕算了,说到底不还是怕死?】 【你以为宋明雪他干不出来这种事么?宋明雪不是说了么!要进入重创孤寿的识海,给谢歧逃跑争取时间,你家主子不争气,能不能拉我心肝下水。。。】 【别吵了,快看看这对苦命鸳鸯吧!】 宋明雪将一切尽数说完,见谢歧还是这副呆滞的模样,怕他没听进去,正要轻斥一声,就见谢歧缓缓抬起眸子。 谢歧面无表情的转身,声音坚定,意志同样不可摧: “我不会自己逃走的。” “我更不能眼睁睁瞧着楼重白将你掳走。” 宋明雪瞳孔一缩,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没能吐出。 被困在笼中的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瞧着谢歧挡在他的身前,岐山的漫天飘雪衬得谢歧的肩越发宽厚。 在不知不觉的这三个月间,谢歧好像又长高了些。 宋明雪瞧着谢歧脊背挺的笔直,由于想要强势破笼,手上的血顺着指尖滴落,一滴一滴溅在这岐山雪上。 “是我没用。” 谢歧几经哽咽:“先前在师尊面前承诺,只要有我在就不能有人伤你。” “但我不会走的,我们龙族若是连道侣都护不住,那还不如托生条蛇,免得污了这一身神骨。” “宋明雪……” 谢歧呢喃一声,仿佛有了这个名字,他马上做出的决定,马上面临的一切。 就都是值得的。 “我不会让你被带走的。” 笼中的宋明雪似乎预料到什么,他的眸底从愤怒悲痛化为震惊愕然! 而后谢歧衣袍处的无尽业火正在燃烧跃动,像火舌轻轻舔舐上谢歧的全身。 一层一层,火焰翻卷拉扯,最后连上了天。 谢歧在宋明雪面前,被无尽业火吞噬—— 他以这得天独厚的龙身为引,以火自焚。 燃烧神骨的无尽业火足以遮天蔽日,所到之处万物成灰。 困住宋明雪的妖笼也被火焰一掠而过,化为灰烬。 第249章 谢歧身死 寒潭之上一个个恍若中蛊的陆风等人渐渐苏醒,原本空洞的眸子带过一丝光亮。 率先从迷雾寒潭中解放出来陆风在幻境中见证了齐翊的上半生。 如今离开幻境回到真实世界他竟有些回不过神。 那种身临其境的痛与折磨,几乎将他的心一同拉扯些—— 痛得他几乎蜷缩在地,浑身冰冷,无法动弹。 此后一个接一个从幻境中解放出来的陆观澜,齐翊,单青颐还有姜云青等人汇集到一处。 几人脸色都不见得好看,尤其是陆观澜与齐翊—— 二人一静一动,眉宇间皆是凝重,脸沉的发黑。 陆观澜深吸口气,上前拍拍陆风的肩膀,尽量放柔语气:“快起来,都过去了。” 齐翊也跟着附和:“没错没错,我们早就是过命的交情了,如今坦诚相见也不算尴尬哈哈……” 听到齐翊的动静,陆风猛得抬头,整个人像炮仗似的冲向齐翊,混着眼泪悲痛于齐翊受了这么多苦,同时一种被背叛的感觉犹在心头。 他睁大眼睛指了指齐翊,又不可置信的指向单青颐,一双湿漉漉的小狗眼在二人面前看来看去。 “你们!你们!你们两个!” 此话一出,心思活络的单青颐马上就理清了其中缘由,陆风丝毫没有收敛声音,引得众人目光齐齐朝他与齐翊望过去,惹得单青颐像个鹌鹑一样躲入齐翊身后,最后才怯生生说话: “好了陆风,求你不要再说了。” 鬼知道陆风在幻境里,上一刻还在为齐翊的遭遇痛苦不堪,下一刻就看着齐翊认真向单青颐承诺,定会带他逃离单家,会帮单青颐将他的母亲也一并救出,会一直护着他。 甚至在齐翊的百般恳求下,二人还交换了贴身玉佩。 陆风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明明是他们三个经常混在一块儿,结果单青颐和齐翊就这么背着他,水灵灵的定情了? 这不是把他当猴耍吗? 陆风只觉得遭受了朋友的双重背叛,他以为!齐翊和单青颐是喜欢跟他玩,结果到头来是他最好骗!能为他们的地下情打掩护! “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关系?” 陆风不甘心,硬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这问题几乎要将除了当事人以外的众人全部问懵。 单青颐依旧不语,可齐翊不是个怕事的,想着陆风既然全都知晓,他也不必继续藏着掖着了。 本来他早就想公之于众,是青颐那头怕陆风总是打趣,才将此事瞒了下来。 如今也算是顺了齐翊的心意。 “没错!就是你看到的关系。”齐翊抽了抽鼻子:“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对青颐有误解,认为他是仗着家中有势力就随意欺压散修的,弱不禁风的跋扈公子。” 齐翊这头说着,听清他在讲什么鬼话单青颐忍不住从齐翊身后探出头。 “可是后来我都知晓的,知晓他也是苦命人……” 齐翊挠了挠后脑勺,他也算个文盲,还不像谢歧那般有宋明雪悉心教导,致力脱盲。 因此他搜肠刮肚,只能想到一句话: “我知晓青颐他是很好的人。” “所以我想和他一直在一块儿!” 陆风:“……” 陆风抱着脑袋,他只觉得荒诞,这一切!这都叫什么事啊! 可让陆风更加没想到的是,在场众人除了他之外,竟无一人感到意外。 就连他一直信任的师兄陆观澜都讳莫如深,俨然一副早就知晓看穿的模样。 反应过来的陆风简直要气笑了:“你……你们!” 第250章 玄危赶到 人妖边界内,大阵将成。 各路人族大能遥遥瞧着下方,万妖栖地,诡气横生。 各路妖物前阵子才被镇压,如今野性不散正隐秘于各处虎视眈眈的试图从这还未成型的阵法中找出漏洞,拖一个人修下水。 李逢真位于中心阵眼,单手结印,三指相扣,手腕翻转间道道符文盘旋而生,将法阵修补。 他镇守这中心阵眼,已经一月有余了。 在他身边的无量派掌印同样力竭,侧目瞧了李逢真一眼,笑嘻嘻正欲几句俏皮话,却未等他开口,自从来到这边界几月以来完全未合眼的李逢真猛得呕出一口鲜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大阵一阵轻晃,位于各个阵位的人修们纷乱异常,连底下的妖们也随之放肆狂笑。 “李掌印!” 无量派掌印手足无措,随即一股子恼火涌入心头:“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旧疾复发?早就告诉你不必那么拼命!整个阵法又不是只靠你一个人就能撑起来!” “你身后还有那么大一个门派,你以为如果你出了事,明雪和谢歧那两个孩子能撑得起明道派么!” “本尊的弟子契断了一个。” 李逢真立在原地,瞧着面前一镇之隔的妖界,少有的升出一股惘然,他的指尖紧紧攥紧,指节泛白。 无量派掌印本来还在他面前絮絮叨叨,闻言似是不信,亦或是说不清的悲寂。 最后化为一声久久的长叹: “节哀……” 李逢真存世万年,先后送走了他的各位师叔师伯师尊师兄…… 生生死死,历经万年,怎么也都看开了。 李逢真垂下眸,一双凌厉的凤眸中似有泪光翻涌,再抬眸时,唯剩一片淡然。 仿佛方才震心蚀骨的痛,什么都没发生。 无量派掌印在一旁心里直犯嘀咕,李逢真有两个徒弟,个个都是天之骄子。 他说弟子契断了,断的是哪个? * 【?】 【等会儿?开玩笑的吧?】 【不是!来真的?】 【我去!我一直等着他们两个化险为夷来着。。。结果这是干嘛!】 【豹豹呜呜呜……】 【不是!谢歧他人气这么高!真的忍心让他死吗?不会是虚晃一枪吧】 【楼上,这连渣渣都不剩了,怎么虚晃一枪啊。】 【不是?都这样了你们谢粉是真能忍啊!刚才还骂宁胜雪骂得欢,起码宁胜雪不像宋明雪似的是丧门星好吧!】 【我要是谢粉,从现在开始就是宋明雪一生黑。】 【楼上滚出去,我们谢粉是有脑子的好不好?宋明雪起码真的是为了恢复谢歧的根骨才中计的,而你们家正主算个什么东西?】 【呜呜呜奶奶呜呜呜!没了豹豹我们这一家怎么办啊!】 【不行了我的心好痛,明雪眼睁睁看着自家师弟为了护着他引火自焚,我简直不敢想了……】 被猛得爆发的无尽业火烧掉半条命的孤寿狼狈的匍匐在地,久久爬不起来。 他绝对是跟这个叫谢歧犯冲! 为何次次都能被他搅事!他千想万想也没想过那小龙崽子竟然以自身为引激活无尽业火! 无尽业火顺着他的妖力灼烧他的妖丹! 孤寿眼睁睁瞧着自己身上的血红色纹路少了一条。 他被灼烧到境界跌落。 他忤逆天道,搭上半条命才成就九阶。 如今被火一燎,掉回八阶前功尽弃不说,还被搞了个半死。 孤寿咬牙切齿间,透过主奴契在识海中听到楼重白几乎力竭的声音! “快抓人!方才那阵仗很快就会将人引来!” “快!” “若是这次还抓不到他,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孤寿恨得咬牙切齿,可怜他曾为九阶妖王,如今竟然狼狈至此任由楼重白驱使而无能为力! 孤寿撑起身体,颇为恼怒又摆烂道:“好了!知道了!” 孤寿瞧着面前好似被带下去半条命的宋明雪。 宋明雪垂眸不语,可眼中翻涌的悲怆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 不见哭容,却满心死寂,他静静的坐在原地,任由细碎的火光如流萤般散开,悠悠旋落,散在整个岐山。 “你相好的伤我至此。”孤寿咬牙切齿,若非楼重白命令将人活生生的带回去,孤寿恨不得生食其肉! “那就用你来还吧!” 孤寿单手抬起,仅剩的妖气随他手势流转,最后化为一支长箭,直冲宋明雪眉心。 感受到威胁,宋明雪木讷的,不知所措的缩紧身体,似乎想要将方才还躺在他怀里的谢歧护住。 栖身于妖界的楼重白瞧着面前这一幕越发觉得可笑,指尖扣紧间多了丝连他都没有察觉的记恨,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龙族的小崽子竟然能让宋明雪挂念至此?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宋明雪马上就会成为他的人。 不只楼重白,就连孤寿都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刻, 一道银白剑气横亘天际,剑芒所指,剑域铺开—— 将整个岐山都变为主战场。 玄危的化杀剑破空而来,连空气都被扭曲震起道道涟漪—— 于宋明雪身后,将孤寿的招数准确截断,孤寿还未来得及反应,化杀剑的道韵直接从他命门一穿而过—— 连一声呜咽都没发出,就眼一白倒在岐山地界抽搐不止,最后化为一滩腥臭的绿水。 另一头主奴契断了的楼重白恨不得将所见之处的一切砸个干净! 玄危! 与李逢真决裂万年,如今竟然还会出手救他的徒弟! 好!当真是好! 当真是全天下都要与他作对! 孤寿那也是个废物,说什么九阶妖王,不过是强行进阶的草包!凭着九条红纹狂得天上有地下无! 楼重白沉了沉心,毕竟好饭不怕晚,再说这次又不是完全没有收获,龙族那小崽子不是死了么!觊觎他的东西,就应该有被覆灭的觉悟才对! 孤寿这妖虽跻身九阶,却连一个李逢真都没办法对付,足足草包一个,若说实打实的九阶妖王…… 还要看那个才行。 第251章 F7分道扬镳 一剑解决了孤寿的玄危收起剑,他转身瞧着困坐在地的宋明雪,不同于上次在剑池中见他的锋芒毕露。 那时候利刃堪堪出鞘,正是急需磨刀石的时刻,一身孤冷毫不露怯,虽年纪小境界低,可整个人凌厉如雪,压的周遭的人神形俱颤。 那时候玄危一眼就明白了他师承何处。 堪堪金丹修为却敢向他亮剑。 玄危却没想到,而今再见会是这般情景。 这个龙族的小崽子身死,李逢真那头的弟子契也该断了…… 玄危竟久违的生出一丝无力来。 若非他也要到这岐山上寻雪莲种子…… 可终究差了一步,无尽业火噬主的悲怆响彻整个岐山地域,他紧赶慢赶,也只能勉强救下李逢真的大徒弟。 楼重白竟然阴狠至此,在虚空秘境中借用李逢真的手为孤寿打上主奴印。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措手不及。 陆风几人气喘吁吁的跟在玄危之后,他们之间的境界相差过大,实在跟不上玄危,又急切的担心宋明雪与谢歧。 紧赶慢赶,气喘吁吁间。 只看见宋明雪独自呆坐在地上,周遭是化不开的,纷飞明灭的零丁星火,属于谢歧凄厉的灵力残留,正一点点消失殆尽。 一时间所有人如鲠在喉,一股由衷的无力感将陆风等人裹挟。 陆风睁大眼睛脚下一软,若非身边的陆观澜及时将他托起,怕是会直接栽倒在地。 就连与谢歧关系不甚亲厚,甚至有些怕谢歧的单青颐也忍不住抽泣。 噬主的无尽业火同样遭到重创,最后只能化为落叶般的星星点点,顺着谢歧的遗愿,并入宋明雪的识海之中。 感受到一小簇火苗正在识海中被万年玄冰种子欺负,宋明雪捂住胸口,似是要护住那最后的一点点念想。 宋明雪这十几年来唯一的行差踏错,就失去了他的爱人。 一瞬间他竟觉得万念成灰,悔恨如蛊虫噬心,将他痛得,缠得寸步难行。 他怎么能…… 怎么能这般没用。 可是他没日没夜的修炼,选择冰水双系同修之路,来岐山寻雪莲种子。 都是为了护住谢歧啊。 怎么会到如今这般田地,明明几日前还在他面前讨乖的谢歧,迎城大战在即前夜谢歧睡不着,硬要缠着他讲话本子被他用拳头镇压。 后来不服气与他背对背睡了一夜,那时候他们怎么说的来着。 迎城之战结束,他们就回明道派,那时候练剑回房,会日日给他讲话本子。 他们甚至还没有回到明道派。 谢歧是龙族的下任族主,亦或是明道派掌印的小弟子。 竟这样消散在小小的岐山之中。 连一点遗物都带不回龙族与明道派。 宋明雪浑身气力尽消,千般不甘,万般执念下…… 眼底再无一片光亮,身形一晃,意识尽失。 * 两日后。 那日宋明雪晕倒引得陆风等人手足无措,几人擦着眼泪带着宋明雪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寻了个客栈休整两日。 就连剑尊玄危也一直待在此处未曾离开。 陆风几人气不打一处来还将宁胜雪一齐绑了来,气势汹汹间吓得客栈掌柜险些报官。 宁胜雪得知谢歧的死讯直呼不可能,只呼谢歧不该死!死的应该是宋明雪才对! 陆风与齐翊听了他半日疯疯癫癫的胡话,气得忍不住直骂。 结果宁胜雪如今急火攻心,也不是个好惹的。 什么难听说什么。 说宋明雪老老实实做楼重白的炉鼎就不会出那么多的事了,害死谢歧的不是他,是宋明雪。 宋明雪手上沾满了谢歧的血,他才应该受唾弃,夜夜难眠才对! 这气得陆风跳脚,又怕宋明雪听见这狗言狗语,直接一掌劈晕了宁胜雪,将他捆在厢房里自生自灭。 而整整两日,宋明雪都将自己锁在房中不肯出来。 任由上至陆风,下到姜云青劝了个遍,都不能让宋明雪宽心,依旧不吃不喝,将自己完完全全的缩起来,不愿见人。 最后陆风等人实在着急,怕宋明雪在房中出了什么事,毕竟谢歧已经…… 宋明雪可别想不开啊。 几人互相壮了壮胆,正准备破门而入,就连玄危剑尊走来,抬手扣了扣宋明雪的房门,语气平静: “出来,我送你回明道派。” 陆风几人面面相觑,就在他们怀疑这是否有用的时候,两日未动的房门从里面打开,宋明雪强撑着身体来到众人跟前。 只一眼,陆风等人便头皮发麻。 宋明雪面色苍白如雪,浑身上下没有半分鲜活,只有一股沉沉的死气,清冷的眸子淡淡流转,似乎脚下一晃,亦或是被风一带,就如云一般飘远了。 谢歧的死,也带走了宋明雪的半条命。 玄危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什么话都没说。 宋明雪冲玄危恭敬的行了礼: “两日前多谢剑尊前辈出手相助,如今更是劳烦了……” 玄危受了宋明雪的礼,让他收拾收拾行李,即刻动身。 毕竟人妖边境那边…… 局势实在不容乐观,那妖界仅剩的一只九阶妖王。 似乎要与人族不死不休。 将宋明雪护送回明道派,他自有自己的事要干。 宋明雪点点头,在众人不舍的注视下简单收拾,抬眸间也是不舍。 “各位后会有期,待局势已定,我们还会再相见的。” 宋明雪声音哑得吓人,听得陆风等人心中实在是滋味。 虽然早就知道会分离,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去处,更有各自的打算。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以往的点点滴滴便追上来,最先忍不住的是陆风,想到已死的谢歧,陆风本以为流干的泪再次淌下。 还未等宋明雪反应过来,陆风就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浑身颤抖的像个小兽,抬眼间已经哭成了花脸猫。 “宋明雪……”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宋明雪挤出一丝苦笑点点头,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在姜云青身上停留一瞬后,挥手唤单青颐: “青颐,跟我一起回明道派。” 被点名的单青颐点点头,不舍的最后瞧了齐翊一眼,便跟上宋明雪与玄危的脚步,在剩余几人的目送下离开。 宋明雪与单青颐回明道派,陆风与陆观澜要会苍云派,姜云青回千剑门,于泽回于家,还剩齐翊,徐上观昨日单独给他传讯,让他回沧澜学府。 至此,他们这一伙人是真的散了。 走出客栈的宋明雪识海微动,不出他所料,姜云青的传讯真的来了。 方才他便察觉姜云青似有话对他说。 传讯只有短短的五个字: “小心陆观澜。” 第252章 回明道派,见谢定尧 【干嘛啊?这是我们F7不是说要永远在一起么?】 【楼上其实现在他们不分道扬镳,也聚不齐了】 【我怀疑你在刀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呜呜呜谢歧!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那这个恶人组的特辑是不是要完结了?好舍不得啊。】 【应该不会吧,因为恶人组这才死了一个,还有个宋明雪呢。】 跟在玄危身后,带着单青颐御剑而行的宋明雪看清弹幕眼底戾气一凝后也只剩下无可奈何,窥见宋明雪颓容的单青颐也只得在心里默默叹口气。 明明几日前还聚在一起打闹的,活生生的谢歧。 就这样,以那种惨烈的方式,在未及弱冠的年纪…… 死在了岐山。 可明明他与宋明雪…… 单青颐自以为算得上他们这行人中最会察言观色的了。 宋明雪与谢歧从进沧澜学府的第一日开始,关系就不错。 甚至越到后面越如胶似漆。 可这段时日明显不同了,它们之间的相处总让人觉得怪怪的,朋友?挚友?伙伴?还是师兄弟? 单青颐那时候将他们的关系一一列举出来,无一例外,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家正常伙伴与师兄弟会闲着没事就贴到一块去? 有时候谢歧还会得寸进尺的用脸去蹭宋明雪的脸。 光是被他们撞见就有两次。 只不过陆风等人实在是太过神经大条,以为那是龙族的动物习性,没有过多在意。 直到几月前,齐翊磕磕巴巴的将一枚玉佩交到他手上,请求着,求着愿意一辈子保护他,求他给个机会。 后有在他,齐翊还有陆风三人一齐下山时偷偷来牵他的手。 瞧着他与齐翊这般,单青颐瞬间茅塞顿开。 这不跟宋明雪与谢歧一个性质么? 但单青颐看破没说破,连齐翊他都没有讲明。 只一个劲儿的攒贺礼,他虽说当了十几年的公子,可单家对他实在太差,他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可谢歧与宋明雪一个明道派小掌印,一个龙族独苗。 若是太寒酸,怕是入不了他们的眼。 结果贺礼没攒好,谢歧就先…… 也只能道一句世事无常了。 正沉思的功夫,明道派的山门掠过重重云雾来到眼前。 最前面的玄危停在半空,目送宋明雪与单青颐穿过明道派护山大阵,安然无恙才破空而去,瞬移千里。 他坚持护送宋明雪回明道派是难保楼重白不会继续作恶,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逢真一共就只有两个徒弟,在岐山失去了一个,再万万不能失去这一个了。 完成使命,他便要回人妖边界了。 宋明雪与单青颐踏进明道派山门,没有想象中小弟子尽数聚上来围着他们欢呼雀跃的情景。 只有一双双悲痛的眸子,在看清宋明雪回来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接一个哭出声来。 他们都知道了,谢歧自焚,位于明道派议事堂中的,位于掌印之下的,属于谢歧的魂灯灭了。 那日他们只见半边天都被红色云霞染透,明道派弟子们多年未见这奇观,一个接一个惊呼出声拽着好友来瞧。 却不知,那是他们的谢师兄自焚而生的火。 当夜议事堂差点被灵力余韵震塌,替李逢真代理明道派事务的江周来不及多想,披着外袍就匆匆赶过去。 本以为无甚大事,结果属于谢歧的魂灯就在他眼前生生熄灭,就连身后一起赶来的镇山长老与峰主们都目瞪口呆。 手忙脚乱的围成一圈,一个接一个查看,试图找出这是魂灯的问题,而不是谢歧…… 真的身陨。 后来一切得到证实,那些镇山长老们纷纷长叹,诉天道不公,天才短命。 独留江周在议事堂中枯坐半宿。 第二日明道钟鸣,明道派弟子们便尽数知晓此事。 那个掌印门下的,他们的谢歧师兄,再也回不来了。 “宋师兄……” “是宋师兄回来了。” “回来就好呜呜呜……” 他们一个接一个哭的泣不成声,却谁也不敢再宋明雪面前多提一个字。 因为他们知道没人会比宋明雪更伤怀,若是继续刨根问底询问谢歧死因,除了揭宋明雪的伤疤外别无作用。 宋明雪苦笑着一一摸过众弟子的头,命其中最为眼熟的小弟子为单青颐带路回江周身边。 并嘱咐单青颐,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定要到主峰来寻他。 将一切安顿完,宋明雪只觉得站都站不稳了,他的身体发轻发昏发冷。 一股子无法遏制的思念,正死死掐住他的喉咙,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与谢歧,本应该一起回家的。 【不行了,猫猫!】 【我感觉没了谢歧,宋明雪这头都不对劲了。。。】 【感觉宋明雪已经魔怔了,这不会生出心魔吧?】 【废话,若有人为了救你引火自焚,引的还是无尽业火……这谁能不疯啊!】 【无尽业火能把九阶妖王都烧去半条命,不敢想谢歧方式有多疼啊!】 【到底能不能复活谢歧啊,岐山的万年灵芝呢?那东西被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能不能还我豹豹一条命啊!】 岐山万年灵芝。 宋明雪光是听到这几个字就抑制不住的干呕。 那的确是世间至宝,可岐山灵芝能做的,只有修复亦或是重塑根骨。 至于其他活死人,医白骨的…… 宋明雪还没听过此等邪术。 宋明雪给李逢真那边传了讯,报平安的同时向他请罪。 请罪一切都是他宋明雪自作主张,才害了谢歧。 后他没有回自己的无上凌霄殿,而是去往谢歧的不语禅院。 对谢歧的思念与愧疚如抽丝剥茧般的疼,明道派的众长老都知道他今日回来,不约而同的,谁也没有出现触他霉头。 宋明雪便在不语禅院昏天暗地的睡了几个时辰。 不与禅院里的陈设没有变过,还是谢歧在的时候的模样。 一个茶盏,一个蒲团,一个玉器。 似乎都在提醒宋明雪,那个活生生的谢歧,就是因为他,才飘渺于世死无全尸的。 宋明雪自虐般用这痛提醒自己,来惩罚自己。 是他弄丢了谢歧。 李逢真的传讯进入他的识海,没有责骂,只哑声安慰了宋明雪两句,生死有命…… 临了,李逢真还带来一个消息。 谢歧的祖父,龙族的族主谢定尧马上就要明道派了。 宋明雪有些不知所措,忙问为何而来。 宋明雪还没做好面对谢定尧的准备…… 好像自从谢歧跟他搅和在一块后,就没有半点好事发生。 先是为了拖延时间,强行突破雷劫伤了根骨。 如今又因为他的执拗,在岐山搭上了性命。 对谢定尧匆匆赶往明道派的具体原因李逢真也不知晓,只清楚个大概。 好像是有个什么东西要交给宋明雪。 第253章 护心龙鳞,谢歧 宋明雪闻言在不语禅院又呆坐了一个时辰。 他算了算时辰,谢定尧也快到了。 不止宋明雪不知如何面对,就连那些弹幕也不由得为宋明雪狠狠捏了把汗: 【太爷爷要来了。。。】 【不行了我有点心慌,太爷爷不会因为豹豹的死,迁怒猫猫吧,昏倒.ipg】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的太爷爷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再明事理的人也扛不住自家独苗没了啊。】 【那龙族这一脉可怎么办啊,天呐!代入龙族的视角我真的要疯了!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就这么……连灰都没留下。】 【太爷爷我们还是一家人对么。】 【笑死我了,歧雪粉和宋粉现在知道害怕了,那宋明雪间接害死谢歧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害怕?前段时间谢粉还在那里瞧不上宁胜雪,如今这局面,还不如谢歧与宁胜雪凑成一对呢,谢歧还能活。】 【我发现宁粉真的是这本书里最厚颜无耻的群体了,没有之一。。。】 【你们若是真的喜欢你家正主,就应该劝宁胜雪快点修炼,早点进阶独挡一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扯头花想让谢歧爱上他,庇护他。】 【正解。】 宋明雪正忍着剜心的痛瞧着弹幕滚动,谢定的传讯冷不丁进入他的识海,引得宋明雪呼吸一窒,做了好半晌心里建设才敢拿出来听。 谢定尧的语气一如往日般平和,而宋明雪却从中听出颓气来,唤他到明道派议事堂说几句话。 谢定尧是谢歧的祖父,加上长辈千里迢迢来此一趟,于情于理宋明雪都不能拒绝。 蹑手蹑脚,脚步虚浮的前往议事堂,推开门的瞬间,还未等宋明雪有所反应上前请罪,就连谢定尧快步来到他的跟前,将宋明雪上下打量一通,最后声音颤抖,眼底含泪: “哎呦孩子!你怎么也把自己变成了这样!” 现在的宋明雪看上去,哪有从前半分意气风发的模样? 本就清瘦的人更加摇摇欲坠。整个人泛着一种诡异的白,唇干起裂,连眸中也结了一层厚厚的霾。 宋明雪不可置信的抬起眸子,他没有等来谢定尧的责问,却先一步得了谢定尧的关切。 这让宋明雪再也抑制不住,眼眶唰得红了,也顾不上在谢定尧面前有所失态,泪顺着脸颊落下,被宋明雪手忙脚乱的用袖口擦拭干净。 【呜呜呜太爷爷……】 【我就说!能教导出谢歧的人,怎么可能是非不分呢?】 【不行了,瞧着宋明雪我的心都要碎了。】 【其实现在明雪恨不得谢定尧骂他两句吧,这样还能让他的心好受些。】 宋明雪同样瞧着谢定尧,谢定尧也同样没有好到哪去。 明明上次见还是含威不露,震慑天下的人物。 从知道谢歧死讯的几日来,一下子老了几千岁不止。 本来硬朗的面容竟然生了几丝皱纹,眼下也坠着青黑,两鬓更是生出霜白。 每多看一眼,就让宋明雪的心多疼一分。 谢定尧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已经明白了自家孙子死在岐山的来龙去脉。 谢歧是为了护住宋明雪才引火焚身的,可罪魁祸首是楼重白才对! 被了炼成奴,供他驱使的孤寿简直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的孙子是无辜的,而面前的宋明雪,他更是无辜的。 谢定尧虽急火攻心差点走火入魔,但是他还没到老糊涂那步田地,一切都看得明白。 谢歧虽说年纪尚小,但也是足有担当的人,他能为了面前的宋明雪做到如今这地步。 就说明这宋明雪,也是个顶好顶好的孩子。 “族主。” 宋明雪垂眸轻声唤了一声,他突然想到他与谢歧走到一处后,二人背地里说小话的时候,都会唤谢定尧一声祖父。 而如今,那段时光…… 只有他自己记得,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与谢歧还有这么一段情意。 那时候局势动荡,偷偷摸摸在一块儿,谁也不说,只能将一切承诺在日后。 可惜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宋明雪擦干眼泪,继续道:“谢族主此次前来,是有何事?” “只要弟子能做到,只当万事不辞……” 谢定尧忙晃了晃手:“不至于不至于,本尊还不至于求到你一个小辈头上,只不过……” 在宋明雪的注视下,谢定尧缓缓从袖中拿出一片黑色龙鳞递到宋明雪手上。 宋明雪虽然不解,但还是接了。 这鳞片厚重又纹理深邃,寒光在鳞片中幽幽浮动,流波辗转,像一片上好的寒玉。 可又实在藏不住其中蕴含的杀伐气。 宋明雪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他们当初在沧澜学府收徒最后考验中杀死海渊冥龙妖,而谢歧从那海渊冥龙妖头顶拔下来的龙鳞。 一条玄龙的护心龙鳞。 宋明雪还记得那时候谢歧很是不解,恨不得与他一直絮絮叨叨猜测这龙鳞的来历。 可终究没个定数,最后又交到了谢定尧手上。 宋明雪不解的看向谢定尧:“族主,这是为何?” 谢定尧眉心紧紧拧成一团,好似根本拿不定主意。 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 宋明雪根本不会相信,更甚至可能以为他太过伤怀说了胡话。 “自从见了这龙鳞,我几乎找全了世间尚存的所有玄龙依旧一无所获。” “而今我发现,这护心龙鳞。” 谢定尧闭上眼睛,似乎也同样不解: “竟是谢歧的。” 第254章 前尘欲解 “谢歧的?” 宋明雪不相信,只有在龙族生死亦或是将死之际,护心龙鳞才会被取下。 而且…… 宋明雪见过谢歧的护心龙鳞,这从海渊冥龙妖头上取下来的龙鳞,怎么可能是谢歧的。 “谢族主,这不可能吧,是不是认错了?”宋明雪面露怀疑,他怀疑眼前的谢定尧看着正常,实则已经被冲昏头脑了,不然怎么会千里迢迢来此,只为了与他说这话? 谢歧是在他的怀里消散的,什么也没留下。 这没人比宋明雪更清楚了。 【?】 【什么?太爷爷你糊涂了吧。】 【年纪大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之间受刺激了吧。】 【但也没准呢,当初谢歧从海渊冥龙妖额头取下护心龙鳞的时候,我就觉得那龙鳞不对劲了,好像夜里谢歧还偷偷的拿那龙鳞在自己身上比划了几下。】 【不行了,如果是真的,这是什么惊悚事件!】 【那是不是说明,我们谢歧还有复活的机会!】 【楼上你想什么呢。。。】 谢定尧对宋明雪的反应完全意料之中,若是有人这样与他说,他多半也不会信的。 可这是他经过多方查验的。 在他第一次拿到这龙鳞的时候,就觉得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引力,一种血浓于水的不可替的引力。 后来谢定尧还偷偷的去找过谢歧的父亲,也就是他那完全不成器的儿子,询问他外面是不是还有私生子。 结果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矢口否认,让他不要血口喷人。 且这龙鳞上,有无尽业火的余韵…… 那就无可辩驳了,跟谢歧有关系。 “我知你不会信,但这东西一定与谢歧有关系。”谢定尧眼中隐含焦灼,眉宇间带着几丝惭愧:“明雪,我将这龙鳞放于你这里,若是有什么线索尽数告知于我。” “如今人妖边界混乱异常……” 少说十年,谢定尧与李逢真这些至尊都要守在人妖边界之中,不得有丝毫马虎。 谢歧在岐山殒命,谢定尧甚至只能去岐山匆匆瞥上一眼,含着泪咬着牙再回人妖边界。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这护心龙鳞一定对谢歧有大用处。 他没有时间调查,那只能拜托宋明雪了…… 因为在谢歧的事上,他完全可以信任眼前之人。 宋明雪懂了谢定尧眼底的郑重,答应下来,同时他也觉得,若这龙鳞真的与谢歧有什么关系…… 也算是留给了他一个遗物。 宋明雪向谢定尧承诺会好好查查此事,满意又觉得给宋明雪找了麻烦的谢定尧拍上宋明雪的肩膀,满目宽慰: “如今……这不怪你。” “莫要将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到时候若是徒生心魔,这并非歧儿本意啊……” 宋明雪唇角死死抿起,再也不敢落泪惹得谢定尧跟着担忧: “多谢族主关怀,弟子记得了。” 看了个透谢定尧又嘱咐了几句,连杯茶都没来得及喝,就化为黑龙重新隐入天际,往人妖边界飞去了。 重新又变为一个人的宋明雪卸了力,仰躺在谢歧的床榻上,手里不断把玩着那护心龙鳞。 这龙鳞当初他与谢歧也有怀疑,毕竟龙族繁衍困难,玄龙更是少之又少。 区区一枚鳞片就能让原本弱小可欺的一阶妖兽成为为害一方的六阶上乘妖兽海渊冥龙妖。 那代表鳞片的主人的凶悍程度更是无法预测。 这世间怎么会凭空多了一条能力凶悍的玄龙呢? 当时他们也聚在一块儿想过,谢歧也觉得这鳞片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甚至觉得这鳞片与他身上的鳞片很像,可是就如宋明雪所说的那般。 谢歧的护心龙鳞直到死去的那天,都是完好无缺的,而一条龙只能有一片护心龙鳞。 宋明雪不由得想到当初讨论之时,谢歧急得脸红脖子粗,硬要脱掉自己的衣服,抓起他的手,让他把手探进去摸胸口的护心龙鳞。 那时候吓得宋明雪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恼得两天没有搭理谢歧…… 宋明雪垂眸敛神,一种从未有过的怅惘将他的心整个占满。 他真的失去谢歧了,以后那些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他再也见不到谢歧了。 宋明雪恍若丢了魂魄,将手中的鳞片抱在怀里,眼圈倏然泛红。 与此同时,宋明雪竟然感受到在体内沉寂已久的无尽业火种子有了波动…… 无尽业火自从在岐山弑主后明显也元气大伤。 后凭着谢歧最后一丝念想钻入宋明雪的识海中奉宋明雪为主后,便再也没了动静。 一度让宋明雪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而如今,这无尽业火似乎与这护心龙鳞产生了一丝共鸣。 宋明雪猛得坐起身,强压心口的起伏,颤着声问: “你感受到主人的气息了吗?” 位于宋明雪识海中的无尽业火种子闻言更为兴奋,在宋明雪识海中开始上窜下跳,差点用力过猛伤及宋明雪的元婴,被同样位于识海的万年玄冰种子狠狠撞击,撞晕了再不敢动。 就在这时,宋明雪没想到手中的鳞片竟然散出丝丝缕缕的灵力残留,由于没有得到无尽业火种子的回应,想要透入宋明雪的识海中找寻无尽业火…… 可同样被万年玄冰种子暴击,也没了反应。 【?】 【原著里无尽业火种子就挺霸道的,没想到在这外传里照样如此。】 【你玄冰哥依旧不吃压力。。。】 【话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鳞片为什么会与无尽业火在此时此刻有了反应?难不成……】 【不行了我不敢想,难道这真的是复活谢歧的契机么?按照时间线,谢歧不应该这么早死才对啊!不然《苍云》后期怎么打?】 复活? 谢歧。 这四个字让宋明雪神魂震荡,一时间明知不可能却忍不住求着盼着的心思将他的心狠狠吊在上方,无法落下。 宋明雪想了想,取了一丝无尽业火的火焰,忍着因为无法控制而产生的剧烈灼烧感,将火焰注入手中那鳞片中。 护心龙鳞在被无尽业火触及的一瞬间,仿佛盼了千年万年的,早就应该和他有所牵扯的对方,终于有了回应。 星星点点的火焰落在玄色鳞片的正中间,赤红色的网状纹晃了宋明雪一眼。 好似在表面覆盖一层流动的岩浆,灼得宋明雪险些拿不住。 【看着就好烫啊,我感觉自从宋明雪失去了谢歧,整个人都变得疯魔了。】 【楼上你才发现么。。。现在的明雪,我有点怕他。戳戳手.ipg】 【……不要惹美貌清冷寡妇,尤其是这种十八岁就守了寡的。】 【话说是不是谢歧真的可以复活啊!没有他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让明雪来一手!复活吧,我的爱人!振臂高呼.ipg】 宋明雪没时间管那些东扯西扯,说话没边的弹幕,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手中的龙鳞上。 那龙鳞吸饱了无尽业火,四溢的火纹趁机爬上宋明雪的手腕,以不可控的架势想要吞噬宋明雪这整个人。 万年玄冰发现不对劲,开始拼命遏制这鬼东西肆虐。 宋明雪周身一动不动,双目失神,这龙鳞看似来势汹汹,却没有丝毫想要伤害她,控制他的趋势。 更像是…… 想要黏着他。 宋明雪挥手阻退了万年玄冰,想看看这鳞片到底想做什么。 直到灼灼明火顺着宋明雪的肩膀,脖颈,一路滑上宋明雪的眉眼, 最后在宋明雪额心的灵窍处蠢蠢欲动—— 宋明雪觉得这鳞片做的有些过了,正要阻止,一丝淡色灵光透进宋明雪的灵窍之中。 恍惚间,一股钝痛与破碎画面连绵闪现。 那护心龙鳞将一切层层剥离,尘封欲破。 —— 谢族主与宋掌印上线ing 第255章 前世(1) 龙族偏殿中,谢歧头痛欲裂,龙族的热期将他的脾气带的越发暴怒。 当然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今日是他的前师门师尊李逢真下葬的日子。 说是下葬,好好的人一瞬就没了,连尸体都没留下,最后只能立个衣冠冢。 从不足千岁就立于人族至尊之巅,万年不遇敌手,如今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却草草死于非命。 对于他的死外界诸多猜想,其中流传最广的便是李逢真修炼了什么禁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对此谢歧一个字都不信,他对那些人修栽赃嫁祸草菅人命的手段已经深受其害,了如指掌。 如今想必只是把用在他们龙族身上的手段故技重施,用来打压亦或是吞并明道派。 如今明道派还有谁来着…… 谢歧频频蹙眉按上发胀额头,龙族大殿中落座的其他龙族长老瞧着自家族主这副模样,原本大气不敢喘。 因为自从上任族主谢定尧身死后,自家小族主就走火入魔阴晴不定,他们这一把年纪了,生怕一个出错就被谢歧抓到小辫子,趁机拆了他们这把老骨头。 可由着谢歧这般也不叫个事儿,其中胆子壮的龙族长老坦然赴死: “族主,你看你这也老大不小了。” “何不寻个伴侣共度情期,到时候再给咱们龙族添上一个小族主……” 此话一出,底下众多长老纷纷点头。 毕竟以现在谢歧的状态,他们生怕哪一天自家族主就先一步暴毙,到时候群龙无首,可如何是好? 谢歧眸色沉沉,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步步紧逼的窒息感压得众人直不起腰。 谢歧轻叩面前的案几,心绪纷乱。 他刚才想到哪里了? 啊对,明道派还有他那从小就看他不顺眼的小师兄,李逢真的首徒。 他的小师兄,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呢?会不会也跟他现在一样……想到自己还有个早就与明道派断绝关系,走火入魔的小师弟? 事实证明一切都经不住念叨,不过三炷香的时辰,殿外守着的小厮就闷声进来贴上谢歧耳边禀报。 说明道派掌印来了。 这给本来就脑袋发胀,反应慢半拍的谢歧吓了一跳。 还以为他那好师尊诈尸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如今得明道派掌印已经是宋明雪了。 只不过在如今这风口浪尖风雨飘摇的时候,这掌印位置好坐么? 亦或者说,堂堂天下第一派掌印,传给了个堪堪化神境初期的弟子…… 这位置能坐多久呢? 谢歧本不想见宋明雪的,他与宋明雪仿佛天生的不对付,所言也无非一些伤龙心的话罢了。 可是此时此刻,想到已经仙逝的李逢真,想到李逢真一生只收过他与宋明雪两个亲传弟子。 谢歧突然就想要见见宋明雪了,想要看看在这个时候,宋明雪来寻他是为了什么。 又会说什么。 还在大殿下抱图劝说谢歧早点定个道侣传宗接代的龙族长老们唾沫星子满天飞,奈何谢歧选择性耳聋一个字都听见。 只见他们还没说完,就被谢歧挥手示意赶紧滚出去。 他们不敢忤逆谢歧,纷纷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一番,灰溜溜的行礼退下。 碍眼的都走了,谢歧卸了力重重的倚上身后的檀木椅,一条长腿支着,另一条散满舒展,瞧着神色怏怏,凶戾的眉压眼耷拉着,一副俨然对万事都不上心的模样。 门口小厮将千里迢迢赶来的宋明雪带到他面前时谢歧只懒洋洋的抬了抬眼。 他的小师兄依旧如高山寒雪,不同于百年前眉眼还未散开十几岁千年。 不过在那时候,宋明雪就已经美得惊人了。 如今更是容色绝艳,甚至到了艳极生冷的地步,加上宋明雪的唇色偏淡,清冷疏离到了寒月一般瘆人的地步。 褪去了明道派的弟子服,换上了明道派掌印的白色道袍。 谢歧觉得这身与宋明雪气质的实在不搭,又或者说,与现在这般年岁,还未褪去浑身凌厉的宋明雪不搭。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他曾经的好师尊,在宋明雪堪堪百岁就撒手人寰了。 谢歧觉得一股子莫名而来的火气冲得他在心里暗骂一声,转而当作无事发生,瞧着站在下面的宋明雪慢悠悠开口: “师兄今日过来,倒是让本尊受宠若惊。” 谢歧轻叩檀桌,语气说不上好: “就是不知为何而来了。” 第256章 前世(2) 这几日焦头烂额的处理自家师尊生前之事,李逢真这个上万年都风光无量的人族至尊草草结束一生,由他百年前捡回来的最疼爱的首徒亲手设了衣冠冢。 宋明雪心神不定,此刻就算是瞧着面前的谢歧,都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连带着他的思绪一起漫无目的的飘着。 宋明雪也说不清他为何要来此。 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若不是明道派议事堂位于主位的魂灯熄灭,若不是好端端的弟子契断开,若不是他匆忙赶回明道派时,李逢真溅在牌匾上晕眼的血。 宋明雪根本不敢相信,明明月前还嘱咐他下山注意安全,切莫贪玩逗留引来祸端的自家师尊。 就这么没了。 这短短几日,他不知听了多少“节哀”。 李逢真昔日故交旧友,亦或是来走个过场的不相熟门派,或者单纯看热闹,想看看不可一世的李逢真,是如何以这种谁都没想到的方式草草收场的。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李逢真的葬礼实在冷清。 又或者说以李逢真的声望,偌大的明道派空空荡荡的,除了随风飘浮的挽联,还有若有若无稀疏的哭声外,显得入目荒唐。 明道派与掩日派争斗万年,谁也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落下帷幕。 李逢真死因成谜,与李逢真素来交好的,几位镇山长老失望离去,就此隐居山林,再不管明道派之事。 而这时候被推上去的新任掌印,是个未满百岁的弟子。 百年化神,的确可以称上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天才。 可天下第一派的掌印,绝不是一个化神初期能坐得稳的。 李逢真是天下修道之人毕生追求之高峰,当年意气风发,无人能敌时,可曾想过今日会后继无人? 这明道派在此时便是一块巨大的烫手山芋,像一座巨峰压在这新任掌印单薄的肩膀上。 他们对着宋明雪指指点点,都不觉得在葬礼上跪在棺椁前这抹清瘦的身子,可以在如今局势蠢蠢欲动之时,护得住明道派。 李逢真护了百年的明珠,怕是要在他离世以后,被磋磨到失了人形。 一切的非议嘲讽窃窃私语都丝毫没有避着人,那些攥紧拳头的明道派弟子能听到,那些各怀心思,想要另谋他处的明道派长老能听到,跪在最前面为李逢真烧去纸钱的宋明雪也能听到。 夜半葬礼结束,宋明雪又跪在坟头给李逢真烧去了这段时间够用的纸钱后坐在原地怅然若失。 沉痛将他的冷静焚了个干净,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龙族地界。 想到了他那个几十年前因为龙族失控动乱而离开师门的小师弟。 宋明雪父母早亡,拜入李逢真师门后只有谢歧这一个师弟。 他想要见见谢歧,哪怕明知道谢歧不会欢迎。 也想将谢歧带到李逢真坟前,让李逢真能闭上眼睛。 宋明雪听着谢歧的话喉咙发涩,却吐字铿锵: “谢歧,跟我走。” 此话一出谢歧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跟你走,跟你去哪儿?本尊为什么要跟你走?难道我叫你一声师兄,就真让你忘了你我现在是什么关系吗?” “明道派掌印……”谢歧的语调慢悠悠拖长,冷执的目光死死落在宋明雪身上,沉默良久后,谢歧不由得嗤笑一声: “天下第一派掌印夜半来我龙族地界,就不怕被人发现大做文章?将你们与我这妖族邪祟重新绑到一块儿?” “现在想要抓明道派小辫子的人不在少数,宋掌印这是知道守不住明道派,所以索性自暴自弃了?” 宋明雪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发抖,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见宋明雪没有像先前那般与他吵得有来有往,谢歧瞬间觉得没意思透了。 很没意思。 那时候他在李逢真座下做亲传弟子,与宋明雪关系极为差劲。 奈何他那时候对宋明雪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赢。 只能平白生窝囊气。 如今将宋明雪说的哑口无言,他心里竟然沉甸甸的发闷,与热期的莫名产生的烦躁,搞得他压抑无力。 良久,谢歧蓦地哑了声音,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只淡淡瞧着宋明雪: “你为什么想带我走?” 谢歧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回应。 宋明雪僵直在原地,从得知李逢真死讯开始就在他体内绵长不休的痛,不留余力的拉拽着他的心。 宋明雪强忍着平复下来,声音一如既往: “我带你回去,回明道派,见见师尊。” 谢歧不知道这答案是不是他自己想要的,可他只觉得这回答听得他好痛,索性像个被瞬间触怒的孩子,暴跳如雷: “回去?我怕是还没越过明道派的结界,就中了那些人修的陷阱吧?” “人界不知多少人要置我于死地!要叫我们龙族上上下下彻底覆灭于世!” “我回去干什么……” “当初你们不是也对我避如蛇蝎吗?生怕龙族的事牵连到明道派,如今李逢真死了,你又假惺惺的过来说要带我回去?” “在你离开后,师尊常年念叨你。”宋明雪声音发抖不受控的隐隐走调:“当初他也无能为力,当初妖族祸乱,正是义愤填膺之时……” “行了!” “我该想到的,我与你根本无话可说。”谢歧揉揉酸痛肿胀的眉心,听着宋明雪口口声声讲出来的明道派的处境与不易,说到李逢真的用心良苦。 可是宋明雪有没有想过,他当初是如何过的? 十六岁被放跑后几次遭遇追杀,二十岁在亲眼瞧见谢定尧死相后走火入魔,随后成了龙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族主。 后来他的双亲,也在人族暗中不留余力的追杀中双双惨死…… 这些日子,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他是如何过的呢?宋明雪在为李逢真说话之前,有没有想过他分毫? 谢歧只觉内力在根骨与经脉中不断冲撞,模眸底的红色纹从眼尾慢慢显现,一直蔓延到侧脸,诡谲妖异。 宋明雪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抬眼便发现了谢歧的不对劲,出言试探道:“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谢歧苦笑一声,随即直接拍拍衣袍站起身,从主位一步一步走下来,行至宋明雪面前。 “师尊没人教过师兄,不要在一条龙族热期的时候,尝试与他讲道理吗?” 宋明雪怔在原地,只见属于谢歧的威压覆盖,黑压压的与他越来越近。 “本来想着几句话就把你打发出去,却没想到师兄你这么没有眼力见。” 谢歧的红眸冷沉沉的压着,居高临下的瞧着眼前这身量已经被他落下的小师兄,猛得恶劣的攥上宋明雪的手腕,拽得毫无防备的宋明雪险些踉跄一步。 随即谢歧更得寸进尺的揽上宋明雪的肩膀,好似无赖的将他带入怀里: “师兄想让我回明道派上香?” 宋明雪抬眼一瞬,不明所以的瞧着谢歧,似乎再等他继续说下去。 谁料谢歧直接扣住宋明雪,当着满殿奴仆的面拉扯宋明雪往屏风后的软榻走去,谢歧滚烫的手臂死死钳制着宋明雪,宋明雪还没反应过来的被谢歧带着向上走。 紧接着,谢歧调侃的声音便从上方传来: “谁让师弟我赶上热期不方便离开,这样,师兄你跟我来上一发,解了我燃眉之急,我就跟你回去……” 第257章 前世(3) 谢歧从成了族主开始肆意妄为多年,嘴上早就没了把门,却没想到话还未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吓得满殿仆从险些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们谁也不敢笑谢歧被眼前这人打了脸,只能垂下头,将脸埋得更低,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谢歧愣在原地半晌,直到火辣辣的疼传入他迟钝的脑袋,才反应过来忽而冷笑一声,眼底怒意翻涌却在抬眸看清宋明雪的瞬间哑了火。 宋明雪浑身发抖,此时此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谢歧一把推远,素来冷寂的眉眼逐渐带为绵长钝痛。 疼着疼着,眼底最后一丝温热也尽数褪去变得冰冷。 仿佛心里仅剩的期待与执念在此刻被尽数耗尽—— 一丝一毫都没了。 再无任何意思,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期盼。 “宋……宋明雪,你——” 谢歧莫名的有些心慌,他从未见过宋明雪这副模样,仿佛神魂都被抽走了,如今留下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宋明雪只淡淡的瞧着谢歧,满目凉薄间,一滴忍了太久的泪,顺着眼下缓缓滑坠—— 宋明雪如今生不出恼怒几句话,也失了与谢歧继续谈下去的心,只孑然一身,谦虚单薄仿佛一吹就折。 他最后深深瞧了谢歧一眼,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开龙族正殿。 “宋明雪!” 谢歧声音陡然拔高,急切的冲宋明雪唤了一声。在场的仆从们继续垂下头当鹌鹑,全当什么都没听见。 宋明雪顿住脚步,似还是于心不忍,轻轻叹口气: “这么多年掩日派联合其他门派几次要清剿龙族,都是师尊凭一己之力压下来的。” “如今没了师尊,你们做好准备吧,掩日派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断了最后念想的宋明雪最后抬眸深深瞧了一眼面前的龙殿,再踏出这片地盘后。 他便是孤身一人,再无亲人了。 感受着宋明雪的气息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龙族地界。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谢歧一阵阵闷烦直往他的眉心窜,他浑身都沾着龙族热期的灼气,头昏脑胀间升了一丝怒不可遏。 他宋明雪疯了是不是! 大摇大摆来龙族一趟,结果甩了他一巴掌就走了? 谁给他的胆子?谁给他的权利? 他以为他自己是谁! 宋明雪真以为他谢歧的长辈们通通死光了,他这个所谓的师兄就能出来趁机管教他了吗! 谢歧心中怒气难压,浑身发抖,猛地挥起,木案上的茶盏器皿,狠狠砸落在地,轰然碎裂,一时间碎屑四溅。 就连木案也被谢歧挥了灵力直接砸翻,一时间,玉瓶碎块散的满地都是,满屋狼藉。 周围的仆从们纷纷大汗淋漓跪地恳求谢歧息怒下来。 他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自家族主虽说从走火入魔后阴晴不定,脾气也算不上好,可从未发得如此大的脾气。 都言当初他家族主在明道派当亲传弟子之时,与他的师兄,如今的明道派掌印关系恶劣不合。 如今看来,的确所言非虚。 想来他家族主在仇人面前被下了这么大个面子,还挨了巴掌…… 如今这般也算正常。 撒了气的谢歧眼底中凶戾散去,一腔火气接化作空落落的怅然。 他没了方才气势汹汹的模样,肩膀也渐渐垮下来。 整个龙殿中安静到谢歧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他像一个斗输了的铁公鸡,蔫倦的揉了揉眉心,踹开脚边的玉瓶与茶盏的碎片,重新坐回方才起身的位置。 宋明雪走了。 这是宋明雪第一次来找他,即使如今谢歧脑子发胀也明白,这将是最后一次。 宋明雪再也不会来了,这次算是彻彻底底耗尽了他们之间本就不多的同门情意。 他们之间再没有什么关系,日后龙族如何也扯不到他宋明雪和明道派头上。 明道派的事也和他再无瓜葛。 此时此刻他也不说宋明雪仅仅化神初期就要撑死明道派很倒霉,很惨。 因为他也一样。 他好不到哪儿去。 两个同样毫无庇护的飘摇木舟,在滔天巨浪下实在没必要绑在一块取暖了。 因为只会沉得更快。 余下的,他们两个就只能自凭本事了。 看看他们彼此拉着被视为众矢之的明道派与龙族,最后到底能撑到何种地步? 宋明雪方才提醒的没错,龙族的确该早做打算,而谢歧也隐隐有所觉察,他的第二次雷劫,快了。 第258章 前世(4) 相安无事的过了三月,明道派掌印的尽数权力算是完完全全落在了宋明雪身上。 这三月在修真界中不过弹指一瞬,而对明道派人来说却没那么容易。 在宋明雪的命令下将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弟子长老们统统召回,谁也不得轻举妄动下山去,尽数留在门派里休养生息。 李逢真还在之时,明道派的令牌算得上是修真界绝无仅有的保命符。 而现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蛰伏在暗处,像毒蛇吐着信子试探着想要探一探没了李逢真的明道派,如今是否毫无威胁。 因此明道派的身份,在外也变相的成了催命符。 这几月除了门派事务忙得焦头烂额外,宋明雪便将自己关进不归殿里。 他父母早亡,也无兄弟姊妹。 从谢歧那里走了一趟,算是断了这世间仅存的唯一血缘。 他却没有什么时间来感到伤情,因为化神境,的确不够。 可若想在短时间内实现进阶,实在绝无可能。 他们明道派境界最高的镇山长老无非大乘中期,还有个大乘后期的江周。 江周…… 想到这个名字宋明雪哽涩难言,这三月他的好师伯江周多次前来拜会,都被他命人挡在外面。 他实在看不明白江周这人,不清楚他想要什么,也不清楚他做这些是何目的。 他与自家师尊李逢真情同手足长达万年之久,这万年里又有多长是真心实意的? 念及此处宋明雪近期由于冲击化神中期心绪不稳,喉中一阵腥甜翻涌,下一刻鲜血便顺着唇角缓缓沁出,滴在黑白道袍上。 宋明雪双眼目然的瞧着衣袍上的暗红血渍,纵有心不甘,也只能尽数化为无力。 没法子了。 他的师尊在他七岁的时候将他带回明道派,视如己出的养了他几十年,现如今…… 宋明雪决意为李逢真守着明道派,哪怕一年一月一日,直到他寿元干涸,也算是报答了李逢真这本就还不完的恩情。 明道派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外面的形势动荡却愈发剧烈。 第二日清晨,宋明雪照例在议事堂与诸位长老们晨会一聚。 却发现气氛实在算不得对,死气沉沉的,以至于周遭落针可闻。 江周称病不出,剩下便只有四十几位无关紧要的镇山长老。 原本明道派镇山长老有百位之多,这三月由于李逢真之死郁郁寡欢不愿留在伤心地隐居山林的多达一半,还有些经不住周遭门派挖墙脚,索性离了明道派另寻去处了。 剩下的这些宋明雪一眼望过去,只觉得头疼。 不是平时说不上话的,就是心思深沉的。 此时他们四十余人好像拧成一股绳,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最后目光尽数落在宋明雪两侧的孙盛长老与妄白长老身上。 见状,宋明雪也来了兴趣,想知道这帮老不死的在打什么哑迷。 可他向来不喜什么弯弯绕,索性直接道: “诸位长老这是怎么了?有话直说便可,我们之间不需要藏着掖着,对吧——”宋明雪瞥了眼身旁目光沉沉的妄白长老。 “妄白长老,孙盛长老,你们说呢?” 孙盛正要站起身,被妄白一个眼神扫过去,只得憋了回去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 宋明雪轻笑一声,手指轻叩桌案,“这是什么意思?” 妄白垂了垂眸,在诸多长老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掌印这几月闭关有所不知,人族已经对龙族深恶痛绝,百姓们提起那曾走火入魔肆虐的黑龙无不咬牙切齿。” “虽说龙族那东西与人族和平共处万年之久,可那东西毕竟是畜生,谁能保证哪天不会反咬一口呢?” 第259章 前世(5) “且那东西不像一般的妖族,若是发起怒来走火入魔,对整个人界那都是一场浩劫!” 此话一出,方才底下的窃窃私语声彻底消失,各个长老跟人精似的斜眼去瞟宋明雪的反应。 宋明雪没有动怒,更没有赞成,只是侧目瞧着妄白,声音不冷不淡:“今日坐在这儿的若是我师尊,你敢同他说这种话吗?” 妄白自知理亏捋了捋胡子:“掌印,如今李掌印已经去了,那他来压我们不管用了。” “再说了,当初那龙族族主谢歧在李掌印门下当徒弟时,你与他关系恶劣恨不得打得天翻地覆,整个修真界谁人不知你们不和,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吧?” 妄白的话引得宋明雪身后的仆从们咬了咬牙,气的脸红脖子粗。 当日他们李掌印还在之时,谁敢同宋明雪这般讲话?谁又敢如此放肆? 不过是瞧着他们掌印年纪轻,修为尚浅便摆起长辈的谱来! 妄白几人对了个眼神,注意力尽数落在宋明雪身上,他们想试试这位新掌印,对龙族的态度是如何的。 当初李逢真死护龙族,已经引起整个人族的不满,义愤填膺控诉李逢真不应为人族至尊,纵徒行凶,德不配位。 连带着他们明道派在修真界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好在现在李逢真死了,只留下个不足百岁的弟子,也好任他们拿捏。 宋明雪淡淡抬眸瞧上妄白那皲裂的脸,只一眼恍若凛冬暴雪,让妄白从神魂到头皮一块发麻发颤。 明明不足百岁,明明这几日才换上合身的黑白道袍,明明才化神初期…… 妄白却感觉被扼住咽喉!拖着他往下坠,坠至寒潭底。 与李逢真太过相似的气场铺陈开来,引得蠢蠢欲动的众人本能的生出惧意,方才还试图站队妄白的人,无一敢抬头。 妄白看清自己的确轻视了面前的宋明雪,被李逢真养在身边近百年的弟子,且极具天才之名,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个草包。 可那又如何?这一次拿不住他!日后哪里还有他们这群人好果子吃! “掌印,这站队龙族事关整个明道派!还望掌印三思而后行!且西境州的掩日派和苍云派在内的诸多门派,已经决意对龙族进行剿杀,这时候若是与龙族扯上关系,明道派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宋明雪似笑非笑:“所以妄白长老的意思?” 妄白还以为宋明雪听了进去,喜笑颜开凑上去:“我们何不与楼掌印合作一起清剿龙族?我们可都听说了,这几日楼掌印那头三番四次派弟子求见掌印,可都被掌印你避之不见。” “如今明道派今非昔比,这天下第一派的位置在李掌印死的时候就已经易主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找个靠山岂不比现在谨小慎微来得痛快?” “那楼掌印已经三番四次对掌印你抛出橄榄枝,要我们说,接连几次避之不见,实在太过不识抬举!” 妄白此言算是道尽了那些长老的真心话,毕竟人家楼重白是什么地位? 都说楼重白他不及李逢真,可是近千年来,谁又见过他们交手? 如今李逢真尸骨无存,玄危剑尊不问世事已经太久。 这人族第一人就是楼重白。 这样一个有本事与李逢真分庭抗争上万年,且熬死了李逢真的人。 如今频频对一个小辈示好,结果宋明雪却硬要假清高! 若是真的惹怒了楼重白,到时候保不齐这疯子会对明道派做出什么事来! 宋明雪叹了口气,似是无可奈何不再留存什么情面。 抬指间轻轻一触,温润的灵力如水波荡开,已经与宋明雪绑定灵契的明道琴顺着破开的结界缓缓浮起—— 此物一现,妄白几人彻底傻眼,他们搞不清楚宋明雪唤出这东西来是想干什么?直到明道琴的灵力暴戾的一路撕裂流云。 琴弦一动,连天都被砸出了一道清晖,方才还在宋明雪身边大言不惭的妄白及其那几个与妄白眉来眼去的跟班,瞬间被震飞百步有余,落地之时,明道派高台的玉砖都被砸碎了! 首当其冲的妄白猛得吐出一口浊血,不可置信的瞧着宋明雪。 他已经跻身大乘中期,甩了宋明雪这个毛头小子一个大境界啊!怎么能轻易!轻易就被他重创! 宋明雪将妄白眸底闪现的一丝仇恨看在眼里,缓缓起身:“诸位长老无非觉得本尊区区化神境实在好欺负才敢如此大言不惭,本尊在李掌印门下精进百年,虽说还是学艺不精,可加持明道琴,跨境杀人不成问题。” 宋明雪一一扫过众人,冷冽的眸子令人望而生畏:“龙族之事不必再议,你们以为龙族倒了,下一个会轮到谁?” 第260章 前世(6) “难道在诸位长老心里,那楼重白竟然是个大善人不成?你们以为明道派与掩日派分庭抗争上万年,就算示弱,就能有好下场吗?” 宋明雪丝毫不藏眼底的嘲讽:“诸位长老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妄白匍匐在地,明道派的威力如数以万计剑锋锐不可敌,如凌迟一般将他的识海捣得细碎,区区一指,竟然是他落了一个大境界。 眉毛与头发肉眼可见的花白稀疏,整个人苍老了不止百岁。 他跪伏在地,一时间没人敢上前搀扶。 毕竟管你是什么境界,明道琴下,众生平等。 再说那妄白说的的确过分,说龙族就说龙族,扯到掩日派干什么? 那楼重白是什么样的人在场有一个不清楚吗?他如今能与已故的李掌印掰一掰手腕,离不开炉鼎。 这视人命为草芥,随意践踏之人终得天遣。 再说了,在他们李逢真李掌印还没死的时候,楼重白瞧着他们家宋掌印的眼神就说不上的奇怪。 若不是宋明雪是李逢真首徒,加上李逢真看得紧,怕是早就要被楼重白给掳走了。 如今宋明雪失了李逢真的庇护,楼重白又开始蠢蠢欲动。 知道内情的都替宋明雪着急呢,生怕楼重白哪一天来个霸王硬上弓,结果妄白这意思,却是想让宋明雪自己送上门去。 拿掌印做交易…… 那他们明道派不如趁早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来得实在。 妄白在地上有气无力,瞧着主位上收了明道琴的宋明雪,瞧着那不过百岁的小掌印,喉中干涩撕裂宛若吞了一把细砂,仰头发笑!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笑到肩膀颤抖干呕一声又是一口浊血。 “掌印……那你要如何?真以为我们明道派不插手,龙族就能化险为夷吗?” “龙族这次大劫是如何也逃不掉的!倒不如一同前去剿灭捞个功劳——” “如此也算是让那龙族的谢歧报答了在明道派的求学之恩!” 宋明雪没想到这老不死的竟然还敢多说,正要出言打断,谁料方才被明道琴的灵力余韵波及,忙连滚带爬站起身的孙盛长老及其身后的十余名长老纷纷劝阻: “掌印,在龙族之事上,妄白长老说的没错,当初那玄龙失控,不知屠戮了多少无辜百姓!他也是活生生的人啊!虽罪不在整个龙族,可如今形势就是如此!” “李掌印在世之时尚且能稳住局面,护龙族一时,如今那龙族族主谢歧雷劫在际。几大门派似乎已经派人前去趁机绞杀了!” 宋明雪愣在原地,几次张口,结果半句话都说不出。 孙盛长老自知失言,生怕一个没留神,宋明雪就提剑到岐山护那谢歧去了。 宋明雪不露任何慌乱,只不解道:“龙族渡劫,不是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吗?” 听闻宋明雪此言,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宋明雪冷声催促:“快说!” “是……是因为那谢歧本就走火入魔,以体内神骨为引,修妖魔之道,这本就是该遭天谴的。” “龙族雷劫本就九死一生,加上天罚,谢歧估计也清楚他八成是活不了的……然后——” 宋明雪了然:“然后谢歧就在岐山上设下十绝阵,用来牵制雷劫与天罚,祝他成功渡劫,对么?” “所以他们想要到岐山在谢歧渡劫之时合力破除十绝阵,让谢歧死在雷劫中。” 宋明雪简直气笑了:“真是好生歹毒,这种毒计想来也只有楼重白能想出来……” 宋明雪没想到自己仅仅闭关三个月,楼重白那头就已经迫不及待要除掉龙族。 他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龙族不能出事。 谢歧他明知道这次的是死劫却硬要强行突破? 便是他想赌一把,将神骨用于妖魔两道境界一日千里,若是这次突破成功,想必就有八阶妖皇的境界了…… 到时候对上这群西境州那个虎视眈眈的门派才有一战之力。 于私,他们的师尊李逢真已经死了,谢歧的事,他作为师兄不能不管。 于公,龙族被突破,那么下一个遭殃的首当其冲就是他们明道派。 宋明雪七岁时从楼重白手中逃走,如今无论如何,他都不愿再被楼重白拿捏。 宋明雪沉下眸子,“谢歧何时渡劫?” 孙盛磕磕巴巴:“明日。” 明日…… 明道派距岐山,乘云梭也要一夜,时间刚刚好。 宋明雪瞥了眼将心虚都写在脸上的孙盛与妄白,原来他们说的趁机捞一个功劳,是这个意思。 宋明雪强压怒气不发作,银涧雪与明道琴明了主人的心意,两大杀器一南一北,横铺在整个明道派上空,漫天云气骤然凝固,六月便生霜雪。 “掌印!” 宋明雪转身欲走,眼看不对的孙盛与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妄白齐声将宋明雪唤住。 “掌印你可想好!就算在以往李掌印替龙族辩解之时,也不过动动嘴皮子,你若到岐山护谢歧,那就真的与妖族混在一处!再也没办法摘干净了!”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那整个明道派呢!明道派上下四十几位长老,二十位仙尊,几百个洞主,上千弟子的死活呢!” “李掌印死后多少人离开明道派另寻出路……而如今留在明道派的人,都是要跟着掌印你与明道派共克难关的!” 宋明雪脚步一顿,但也只是一顿,正要瞬移至山门之外,反被孙盛胆大包天施法挡在主峰。 妄白等人对视一眼,也明白了宋明雪的决定,可是他们不能让宋明雪真的离开!那真就全完了! 妄白如今也不装了,瞧着宋明雪疾言厉色道: “掌印,家有家规,我们明道派也有自己的规矩,掌印身为李掌印首徒,应该比谁都要了解吧?” “明道派最忌与妖魔邪祟为伍,如今掌印受谢歧那个妖邪蛊惑!今日若执意前往岐山护龙族……” “根据宗规,需在悟道高台之下自罚百杖。” “没错!这宗规是明道派历代先祖所创,就算你如今贵为掌印,也不能免受其罚!” 明道派宗罚的十戒杖是流传下来的一对万年檀山木,里边的木灵已经生出神智,每一杖落于皮肉,伤在神魂,甚至重则三魂七魄。 一般弟子受刑,三杖就足以打个半死,一般长老峰主受罚,也不会超过三十杖…… 宋明雪没有被罚过,但也知道这百杖怕是不能轻易善终。 还未等宋明雪有什么反应,跟在宋明雪身后侍奉的两个小弟子率先看不下去了: “不行!百杖?你们想打死人就直说!” “你们简直是太欺负人了!我要去找江周仙尊……” “就是把江周叫来也没用!宗规如此,当年就连李掌印也不能忤逆!难道宋掌印你要违背宗规么!” “百杖可以。”宋明雪冷冷打断:“只不过——” 宋明雪寒眸一扫,周遭气氛骤冷,无形的压迫漫来,瞧得妄白等人冷意浸骨。 “百杖过后,请诸位长老即刻闭关千年,亦或是另寻府邸颐养天年。” —— 歧雪这本书出有声了,点听书就可以听,我觉得做得比我之前的作品都上心些,很不错,大家可以听一下么么么 第261章 前世(7) “这……” 孙盛俨然有些迟疑,宋明雪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百杖若是想落到他身上,他们这些长老们日后将在明道派没有任何话语权,要么只能寻个由头闭关,要么就另寻他处。 可明道派如今虽说势不如前,可毕竟门派底蕴在此,这里的油水可不是底下那些小门派能比的。 且就算是在明道派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他们若没有任何决策权,想必连那些普通的弟子都会瞧不上他们。 眼见孙盛面露迟疑,妄白不禁在心底暗骂一声蠢货,便一口答应道: “宋掌印此言真是伤透了我等的心,我等本不愿如此忧思伤神,都是为了明道派着想,可既然宋掌印不领情,那我们日后闭关就是!” 孙盛急得跺脚正想说什么,被妄白狠瞪一眼,才悻悻的不再多言。 妄白的意思很简单,那可是百杖,一般的化神境,不过五十杖就能让其完全魂飞烟灭!毕竟那明道派的十戒杖可不是吃素的。 他宋明雪不是爱逞强吗?他妄白就不信打不死面前这个毛头小子。 小小年纪,倒是挺有主意。 但那又如何?李逢真在下边想必也挺孤单的,那他妄白就大发慈悲,就送他最爱的首徒下去给他尽孝! 再说了,就算宋明雪命硬打不死,想必也要半残,不止去不了岐山,那时候整个明道派不还是他们掌控么? 更何况这几月楼重白又没有只向宋明雪一个人抛出过橄榄枝。 到时候助楼重白拿下明道派,将这个宋明雪变成禁脔,楼重白答应过他日后的明道派,就是他妄白做主,什么江周,什么峰主,都会被楼重白一一清除。 想到这里妄白不自觉的挺了挺下巴,冲宋明雪谄媚又恶毒的抿嘴笑了笑: “既然如此,宋掌印,请吧。” * 宋明雪要受宗罚的消息在短短半炷香的时辰就传遍了整个明道派。 众人觉得出乎意料之余,只觉一股人走茶凉的悲情。 当初他们李掌印还在之时,将他们如今的宋掌印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谁敢对宋明雪有一丝一毫的坏心思,三息之内就能重创经脉,致使境界跌落,绝不姑息。 结果这才短短三月有余,这宗罚都要落到宋明雪身上了,听说这一打就是百杖。 他们宋掌印不会成为第一个死在宗罚下的掌印吧…… 因宋明雪急于快些下山,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在悟道高台下请出十戒杖来。 得到消息的明道派众人将悟道高台围了个水泄不通,一时间吵吵嚷嚷,有的不明所以到处询问,有的大声怒斥妄白等人不公,为宋明雪鸣不平。 引得本就烦闷的孙盛等人不顾形象的上前与弟子对骂。 一时间整个悟道高台乱成了一锅粥,直到铜钟一声震响,众人才终于将目光缓缓落至跪在高台中央的宋明雪身上。 宋明雪褪去道袍,落下发冠,只身着一袭单薄白衣,宋明雪身形清瘦气质孤冷,双膝跪地,脊背挺的笔直,眉宇间覆着淡淡寒霜,像一只身影飘飘欲仙的鹤。 跟在宋明雪身后的两个小弟子背过脸去,不忍再看。 其中一个实在看不得宋明雪受这种委屈,狠抹了一把泪便匆匆往江周住处跑去。 执杖的弟子们神色如常,却也冲宋明雪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宋掌印,得罪了。” 宋明雪闭上眼睛,声音浅淡:“无碍。” 这是他选的,他必须去救谢歧,哪怕知道自身力微。 而他又没有自家师尊那足以让任何人闭嘴的境界,便只能受了这宗罚。 不等宋明雪继续深想,第一道十戒杖破风落下,只一下便震得宋明雪忍不住身体颤栗,剧痛顺着皮肉钻进骨头。 接连几杖下去,宋明雪眼前发黑,唇齿间竟然尝出腥甜,他咬着牙,气息渐弱,身形却丝毫未晃。 第262章 前世(8) 整个悟道高台下只有十戒杖落在身上发出的闷响声,宋明雪实在太瘦,万年檀木杖砸在脊骨上的声音令所有弟子移开目光不忍再看。 方才还吵吵嚷嚷,出口愤慨的弟子与洞主们不知如何言语。 宗罚一旦开始,除非人死债消,不然无法叫停。 很快宋明雪的身下就积起一摊暗红色血渍,大片殷红在他的白衣上迅速晕开,宋明雪脸上血色尽褪,鞭策神魂的痛至极致,宋明雪的指尖渐渐陷入掌心,同样扣出血来。 宋明雪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只能强迫自己一个一个的数着…… “简直是疯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李掌印就该事先一步送这些老不死的下黄泉!哪至于如今在这儿作威作福欺负到宋师兄头上!” “小点声!妄白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你不要命了!” “宋掌印都要被打死了!我还要什么命!从未听过谁家长老能用宗罚处置掌印的!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是觉得我们明道派失了李掌印就没人了么!” “没错!把妄白还有孙盛那群老不死的搞下来!赶出明道派!” “赶出明道派!我们明道派不需要这种人!” 此话砸在弟子群中简直一呼百应,不过筑基亦或是金丹境的小弟子慷慨激昂愤愤不平,眼底冒出火星子,势必要将趁人之危的妄白等人从长老高位上拉下来。 跪在悟道高台下极力调整神魂的宋明雪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不露半分声响。 “够了!够了!” 孙盛出言呵斥两声,没想到却引来弟子们更加无法令人招架的不满,妄白也被这场面怵到,捋了捋胡子摇摇头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众位弟子们!你们搞清楚啊!不是我们这把老骨要罚我们的宋掌印!是宋掌印他犯了宗规!非要与妖族为伍!拦都拦不住啊!” “你们何不想想我们明道派如今是何处境!若是宋掌印执意与妖族混在一处,那我们就是下一个众矢之的啊!你们与其声讨我等,不如联合起来劝劝我们的宋掌印!不要执迷不悟!” 此言一出,方才慷慨激昂的声音总算弱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窃窃私语。 而宋明雪那头的刑罚并未停止,十戒杖的声音听得孙盛浑身发毛,他摸上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呲牙咧嘴的瞧着一声不吭的宋明雪,冲妄白努了努嘴,在识海中偷摸传讯: “这能行吗?这不能真打死吧?” 妄白冷哼一声不以为意:“他不是要逞能吗?打死又能如何?” 孙盛有点急了:“他宋明雪死不死是小事,那楼掌印那边呢?我瞧着楼掌印对这宋明雪喜欢的紧,若是知道被咱们两个设计打死了,岂不是……” 妄白闻言脸上总算浮现一抹惧色,可很快就被狠厉覆盖,他咬咬牙道:“没办法了,你以为让这宋明雪活下来,你我还能有什么好下场?明道派亲传一脉有多记仇,你难道不知道?” “至于楼掌印那头……”妄白面露嘲讽:“无非是想找个炉鼎罢了,能有什么新奇?死了也就死了!他若是活着,你我什么时候才能在明道派说上话!” 孙盛觉得有些不靠谱,毕竟如今人妖两界势如水火,龙族还尚未搅和进去,楼重白在这时候大张旗鼓的清算龙族绝非最佳时机。 不知多少人出言相劝,毕竟清算龙族太容易两败俱伤,妖族那头还有两只九阶妖王蠢蠢欲动,怕是会让妖族坐收渔翁之利。 可奈何楼重白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他似乎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很久!再无法忍耐下去。 任何人都能瞧出不对,又或者在这时候频繁向已经无甚威胁的明道派频繁递上橄榄枝。 久而久之聪明人似乎都能瞧出些什么。 楼重白是想让明道派的小掌印去求他。 求他放过龙族,放过已经没了李逢真这根主心骨的明道派。 可惜那明道派的小掌印虽然境界低,倒也是个硬骨头,不遂楼重白的愿就是了。 能让一向谨小慎微的楼重白如此冲动,妄白竟然能说出楼重白只把宋明雪当作一个可有可无的炉鼎,一个玩物。 也真是昏庸至极,为了明道派的财而不要命! 孙盛瞧着已经摇摇欲坠的宋明雪还有身边双眼冒着精光的妄白,越发觉得不能在与妄白为伍,实在是容易掉脑袋。 在宋明雪身边侍奉的小弟子急得团团转,忙询问一旁记录行刑的童子,这是打了多少了。 童子听着十戒杖没入脊骨的声音,缓缓在纸上又记下一笔。 “第四十八杖。” 闻言小弟子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就在这时江周的亲传弟子顾召匆匆赶来,瞧宋明雪这副已经被打到半死的模样简直怒火中烧,手持江周的峰主令牌大喝一声: “住手!统统给我住手!” “吾师江周峰主有令,即刻撤下十戒杖——” 妄白冷哼一声明显不服:“宗规就连掌印都照罚不误!江周一个峰主也敢插手?” 顾召简直被妄白这副仗势欺人的模样气到发抖,他平时被江周惯的无法无天,如今更是跳起来指着妄白的鼻子骂: “那个吃里扒外的老不死!你真以为背地里的那些龌龊可以瞒得过我师尊?你等着,一会儿这十戒杖就要打得你神魂俱灭!” “免得师叔走了,你们这群老蛀虫就有胆子欺负到宋师兄头上!” 顾召突然而至引得周围的弟子无不眼巴巴望过去,期待他赶紧将自家掌印从宗罚下救出,不然真就要没命了。 “混账!看什么!还不撤下!” 顾召怒喝一声上前就要争夺行刑弟子手中的十戒杖,那记下惩罚的小童泰然自若,抬眸冷冷淡淡的瞧了宋明雪一眼: “掌印,你的意思是?” 宋明雪气若游丝,他只觉一口气悬在鼻尖,呼入吐出都极轻,眉眼间的执拗却不改: “继续。” “掌印!” 宋明雪的表态让所有人不敢置信,一直伺候他的小弟子与顾召更是声音变了调。 宋明雪抬眸瞧了眼面前涌动的被挡在结界之外的弟子们,声音极轻听来却无比清晰: “谢歧还未从我师尊门下除名,他一直是我明道派弟子。” “如今龙族深陷囹圄,我明道派做不出落井下石之事,若此为勾结妖族,本尊领罚。” 第263章 前世(9) “掌印!” “谢师兄他算哪门子妖邪!掌印说得对!他明明是我们明道派人!” “别打了!” “我早就想说了!谢师兄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么大的猜忌与恶意!” 众弟子狠抹了一把眼泪,看向孙盛与妄白等人的目光如同坠了刀子,恨不得将其凌迟上万遍! 本来他们就看着一伙人不爽!这几个长老曾经仗着自己的地位不知暗中欺压过多少小弟子,就连有的性格软弱些的洞主也被他们拿捏。 可奈何他们在明道派也有几千年的时间了,如今寿元几近干涸,李逢真便没有将其放走,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送他们安度晚年。 却没想到他们有胆子在李逢真死后,勾结楼重白,试图掌权整个明道派。 如今还将宋明雪逼到了这个地步。 妄白也被众弟子愤愤不平的目光吓到后退几步,结果迎面撞上顾召那双恨不得喷出火的眸子,顾召冷笑一声:“妄白长老与孙长老这么多年在明道派中饱私囊,残害弟子,甚至与掩日派……” “条条状状,证据都被我师尊调查成册,一会儿这十戒杖也不用撤下去了,直接招呼两位长老!” 顾召瞧着面前已经吓傻的孙盛与妄白,嗤笑一声:“怎么?方才口口声声义正言辞将宋师兄推上刑台,如今到了自己,就要怂了?” 孙盛瞧着地上被打了个半死的宋明雪这才知道害怕,这么多年,他做过多少恶事手上沾了多少血,他自己最是清楚不过。 若是真的按明道派宗规,怕是会被直接打死。 孙盛将身上的明道派长老服往地下一甩,强装怒目圆睁:“真以为你们明道派是什么好地方?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爱待谁待!” 早就料到的顾召不知道从哪扒拉出算盘,噼里啪啦的算起来:“那就请孙盛长老拿出八十万枚中品灵石,我们明道派自然会放你走,如若不然要么受宗罚,要么……” “我们明道派如今的确低调示人,可处理一个长老……还是绰绰有余的。” 孙盛头上青筋暴起,不愿被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威胁,可也无可奈何。 江周这是摆明了要替宋明雪出气,可是他们就不明白了。 李逢真的死,也有江周的一份力。 结果到头来,也不图掌印之位,也不图自在心法,如今还护着李逢真的首徒,实在是无法揣测他到底在想什么。 顾召三言两语震慑了孙盛,忍不住回身望向宋明雪。 他的宋师兄还是这么倔,认准的事从不松口。 如今就算是舍了半条命,也不能使他动摇分毫。 如此这般,顾召倒是有些好奇那位传说中的谢师兄了。 他入明道派实在太晚,那时候龙族已经出事,谢歧也走火入魔再无回旋的余地。 顾召曾在不经意间发现了当年的戒律册,谢歧算是卷卷有其名。 从中便能窥见当年混世魔王之一二,偏偏这样一个弟子,能让李逢真不惜与整个人族撕破脸硬要给龙族争取时间,能让宋明雪不惜自罚百杖也要名正言顺的前去救他。 就连自家师尊江周提起他,素来平静如水,异常淡漠的眸子也会带过一抹沉痛。 实在可惜,不然顾召也挺想了解了解这位谢师兄,这位龙族最年轻的族主。 在宋明雪身边侍奉的小弟子简直要给宋明雪跪下了。 自家主子这性子倔的除了已逝的李掌印谁都拉不回来,如今这六十八杖下去已经濒死,再打下去怕是命都要交代其中了。 宋明雪抬起那双浅淡朦胧的眸子冲哭成泪人的弟子,摇头宽慰。 他并非执意逞能,而是对自己的身体有数,这一百杖,他能撑得下去。 他能名正言顺的去救谢歧。 虽然不知能不能成功助谢歧渡劫,也不知道此行他还有没有命再回明道派。 他已经没有任何路可以走了,他不可能去求楼重白,更不可能坐以待毙任由龙族被清剿,到时候就像当初构陷龙族那样,给明道派也加上莫须有的罪名。 到时候被那几家虎视眈眈的门派一齐刮分。 十戒杖落在脊背,重创神魂,全然没有前路渺茫四方死路来的更痛。 这明道派几万年的根基,此遭算是毁在他手里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做的是对是错,他别无选择,若是师尊还活着,想必也会做出和他同样的选择。 剩下的十几杖,好像行刑弟子也有所不忍,力度轻了几分,可宋明雪已经全然感觉不到了,他只觉得整个人连带着神魂都慢慢飘远,温热的血顺着腰,顺着手臂,双腿蜿蜒流下。 他的呼吸都滞缓了。 “刑毕。”记录的小童合上本子,站起身来到宋明雪跟前,抬手轻轻点上宋明雪额心: “身为掌印,身若不正,何以率下。” “明是非,严律戒。” “莫要再犯。” 宋明雪面色苍白,一双美目半阖,难掩其中绝痛与凄楚。 “本尊知晓。” 这百杖结束,在场众弟子无不松了口气,顾召也差点被吓傻了,只有妄白眼露凶光,满心不甘。 那李逢真莫非还给这小东西留了什么绝世宝物护体? 不然他仅仅一个化神初期,竟然能活下来? 当真是便宜他了! 宋明雪在小弟子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顾召也上前扶着,他深深的叹口气似是责备宋明雪实在一根筋,将自己磋磨成这般模样。 “宋师兄。”顾召轻唤了一声,生怕把宋明雪那好不容易留下的一丝魂吓走了。 “师尊他请你过去一趟。” 宋明雪点点头,他的确应该见一见他的好师伯了。 宋明雪步履虚浮,需要人搀着才能勉强走的稳。 不止步步沾血,就连白衣也早就被血浸透,随着宋明雪的移步,拖出一路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