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 第369章 聆争止沸 养老院的孤寡文明配对计划推行满月后,宇宙的“家庭纠纷”率,以惊人的速度取代了“孤寡补贴”,成了养老金池新的支出黑洞。 监理神这日捧来的数据板上,红线一路飘高,他假发下的金属脑壳滋滋冒着焦虑的电火花:“冕下,新配对文明中,已有百分之三十七爆发严重内部冲突。最典型的是‘铭刻族’和‘瞬息族’——硅基与能量体的配对,现在正打‘噪声战争’。” 水镜自动亮起,显现出一片诡异的星域。 左侧是一颗银灰色的金属星球,表面布满精密蚀刻的纹路,那是铭刻族的母星。此刻星球正以固定的频率,持续发射着一种低沉、规律、如同钟表齿轮咬合的“秩序之音”。右侧则是一团不断变幻色彩的星云,那是瞬息族的家园,它正用狂乱的光爆与高亢的嘶鸣作为回应——那是“自由之啸”。 两种声音在星空中对撞,激起混乱的能量涟漪,震得途经的陨石带都碎成了齑粉。 “他们在吵什么?”苏璃正用那副啃过法典的假牙,试嗑一种新进贡的“金刚瓜子”——壳硬得能崩碎普通牙齿,但她嗑得津津有味,“咔吧”一声,瓜子仁弹出,被星鳞跃起接住。 “吵……生活方式。”监理神调出访谈记录,“铭刻族嫌瞬息族‘太吵’‘太乱’‘毫无规律’,瞬息族骂铭刻族‘死板’‘僵化’‘像块锈铁’。现在双方都用本族最擅长的‘声音’攻击对方,已经干扰到了周边十七个文明的正常通讯。” 萧珩正在梅树下,用太极剑的剑气雕刻一枚玉印——印文是“家和万事兴”,准备送给新配对的文明当贺礼。闻言剑尖一顿:“之前没评估兼容性?” “评估了。”监理神苦笑,“老花镜配对看的是本质互补。铭刻族追求永恒秩序,瞬息族向往刹那自由,理论上能形成平衡。但……本质越互补,日常摩擦越大。” 苏璃嗑完最后一粒金刚瓜子,拍了拍手。她走到那堆“拆迁文物”前,目光掠过老花镜、痰盂、痒痒挠、保温杯、假牙,最后停在耳垂上——那里别着那枚改造后的助听器耳钉。 自上次用它“收编”静默者后,这耳钉就成了她的常备首饰。此刻它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遥远的噪声战争。 她摘下耳钉,托在掌心。 耳钉在她手中舒展、变形,恢复成那只老式助听器的完整形态。塑料外壳晶莹剔透,内部元件流转着星云般的光泽,耳塞触须无风自动。 “噪声战争?”她掂了掂助听器,“本宫让他们听个够。” 话音落,她将助听器抛向水镜。 助听器穿过镜面,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抵达那片冲突星域。它悬浮在铭刻族与瞬息族的正中间,耳塞触须分裂成亿万丝线,悄无声息地刺入两颗星球(星云)的核心意识层。 然后,开始“录音”。 不是记录声音,是记录“争吵的本质”——那些隐藏在噪声下的怨气、恐惧、不被理解的孤独,以及深藏心底的、对“另一半”隐秘的期待。 录音完成,助听器飞回养老院。 苏璃重新戴上耳钉,指尖轻触。 下一刻,她的声音——混合着刚才录制的、两族最激烈的争吵片段——通过助听器的增幅,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音量,同时在铭刻族和瞬息族的每一个个体意识深处炸响: “你太吵了!能不能安静点?!”(铭刻族的怒吼) “你才死板!你能不能活得像个人?!”(瞬息族的尖啸) “我受够你的无序了!” “我恨透你的规矩了!” …… 不是转述,是原音重现,且音量调到了灵魂能承受的极限。 铭刻族的金属星球表面,蚀刻纹路齐齐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瞬息族的星云色彩乱成一团,光爆都失了节奏。 苏璃的声音,在争吵的间隙,冷冷插入: “继续吵。” “谁声大,本宫就扣谁一个星系。” “扣到你们——安静为止。” 水镜上,实时显现出两族的财产清单。清单最顶端,标红加粗:铭刻族主星“永恒刻碑”,瞬息族核心星云“刹那华光”。这两处,是他们文明的命脉。 争吵声戛然而止。 死寂。 不是害怕,是懵——他们从未想过,家庭吵架,会吵到丢老家? 苏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柔和了些,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听好了。” 助听器开始播放另一段“录音”。 不是争吵,是之前配对时,老花镜“看见”的、两族灵魂深处最真实的脉动: 铭刻族在永恒的秩序中,隐藏着对“意外惊喜”的隐秘渴望;瞬息族在狂乱的自由下,埋藏着对“稳定依靠”的深切向往。那些他们在争吵中绝不会承认的、甚至自己都未察觉的——孤独,与需要。 录音播完。 苏璃最后说道: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要么,继续吵,本宫现在就扣星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么,签了这份《邻里安静条约》,回去学着怎么当‘一家人’。” 水镜上浮现出一份条约草案。 条款简单到近乎幼稚: 第一条:每日“安静时段”不少于八个标准时,期间双方停止一切噪声攻击。 第二条:设立“共同频率区”,在该区域内,双方需融合彼此的声音特质,创造一种新音律。 第三条:每周轮值“倾听者”,负责认真听取对方的抱怨,并给出至少一条改进建议。 第四条:违反上述任何一条,全族集体观看对方文明的成长纪录片(无快进),并写三千字观后感。 条约末尾,还有一行小字:“本条约由创世神助听器认证,违约者将被强制循环播放对方最讨厌的声音,直到悔改。” 铭刻族与瞬息族的代表,几乎是扑到水镜前(远程投影),用最快的速度签下了条约——字迹因为急切而有些扭曲。 条约生效的刹那,助听器分化出两道微光,没入两族核心。 星域中的噪声战争,瞬间停火。 铭刻族的“秩序之音”降低了音量,并尝试融入一丝轻快的变奏;瞬息族的“自由之啸”收敛了狂乱,开始尝试构筑简单的节奏结构。 虽然依旧生涩,但至少……不再是想把对方吵死。 水镜将这一幕直播出去。 宇宙论坛上,弹幕静默片刻,然后刷爆: “原来家庭调解可以这么简单粗暴……” “扣星系……学到了,下次跟我家那口子吵架就用这招。” “有没有觉得,那个条约其实挺温馨的?” “理性讨论:助听器是否应列为宇宙家庭必备神器?” 而其他正在爆发冲突的新配对文明,看到铭刻族和瞬息族的下场,立刻偃旗息鼓。 碳基植物文明“藤蔓族”默默收回了伸向硅基伴侣“晶格族”数据接口的刺藤;静默之茧内的硅基意识,主动给流浪诗族发送了一条信息:“……你的诗,其实有点意思。”诗族狂喜,回了一首《致终于开窍的硬壳美人》。 养老金池的“家庭纠纷”支出曲线,应声下跌。 养老院里,苏璃摘下助听器耳钉,放回文物堆。 萧珩将刻好的玉印递给她:“‘家和万事兴’,送谁?” 苏璃接过,随手抛给监理神:“给铭刻族和瞬息族送去。告诉他们——下次再吵,本宫就让他们用这印,给全宇宙盖章‘我们和好了’,盖满一万个星系为止。” 监理神抱着玉印,忍着笑跑了。 苏璃坐回摇椅,重新抓了把金刚瓜子。 “所以说,”她对萧珩道,“治家如治国。” “不服,就打。” “打不服,就吓。” “吓不服……” 她顿了顿,“咔吧”嗑开一粒瓜子。 “就让他们互相听对方唠叨,听到服。” 星辉洒落,庭院宁静。 助听器静静躺在文物堆里,耳塞触须偶尔微弱地颤动一下。 仿佛还在回味,那场被它一手按停的、 跨越了硅基与能量体的、 关于“家”的战争。 而遥远的星空中,铭刻族与瞬息族,正笨拙地尝试着,在“秩序之音”与“自由之啸”之间, 寻找一种, 只属于他们的、 新的和声。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0章 轮竞择贤 养老院的助听器调解了铭刻族与瞬息族的“噪声战争”后,宇宙的“家庭纠纷”支出曲线终于低头认怂,乖乖滑回安全阈值。监理神舒坦了没几日,眉头却又拧成了麻花——这次是因为“宇宙保安”团队。 他捧着数据板,假发都耷拉下来:“冕下,保安团队出问题了。” 苏璃正坐在摇椅里,用那根钓过少年萧珩的鱼竿,垂在锦鲤池里钓星鳞的梦——星鳞最近学会了在吐泡泡时编织梦境,每个泡泡里都有一片微缩的星域,里头的小人儿会按星鳞的念头演故事。闻言,她手腕一抖,鱼线轻颤,刚钓起的一个“星际爱情梦”泡泡“啪”地破了。 “什么问题?”她收竿,鱼线自动卷回。 “懈怠。”监理神调出监控记录,“自打太极剑授衔、设了‘宇宙保安’岗位后,各文明为了KPI疯狂内卷,养老金欺诈案发率一度跌到零。但最近三个月,诈骗案又抬头了——不是技术升级,是保安们……松懈了。” 水镜亮起,显现出几个保安文明的执勤实况: 硅基文明“铁壁族”的巡逻队,正围着一座废弃空间站打麻将——麻将牌是用缴获的诈骗道具熔铸的,他们说这是“劳逸结合”。 碳基植物文明“根须族”的哨岗,全员扎根在营养液里沉睡,身上挂着“光合作用执勤中,勿扰”的牌子。 最离谱的是能量生命体“流光团”,他们把监控任务外包给了二维波纹文明——用一道波纹当眼睛,自己跑去参加《小苹果》舞蹈大赛了。 “为什么松懈?”萧珩问。他正在梅树下,用太极剑的剑气凝成一枚枚玉棋子——棋盘是上次啃法典的缺口处自动生成的星图,棋子落在上面会激活对应的星座投影。 “因为……”监理神苦笑,“没有竞争压力了。保安岗位是终身制,只要不犯大错就不会撤。时间一长,他们就觉得这铁饭碗端稳了,开始磨洋工。加上养老金欺诈团伙也摸清了保安的巡逻规律,专挑他们懈怠时下手。” 苏璃站起身,走到那堆“拆迁文物”前。 目光掠过助听器、老花镜、痰盂、痒痒挠、保温杯、假牙,最后停在角落里——那里堆着几十架轮椅的残骸,都是上次黑洞竞速赛后回收的。有的轮子掉了,有的座椅裂了,有的还粘着赛道上的引力尘埃。 她盯着那些轮椅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铁饭碗?”她弯腰,拎起一架还算完整的轮椅——金属骨架,皮革坐垫,扶手上刻着“第二届参赛纪念”,“本宫给他们换个碗。” 她拎着轮椅走回水镜前,对监理神道:“发公告:宇宙保安岗位,即日起全部重新竞聘。竞聘方式——轮椅竞速淘汰赛。” 监理神嘴巴张成圆形。 “赛道就设在快乐神的‘无忧境’外围——那儿空间折叠复杂,适合考验应变能力。”苏璃补充,“规则很简单:每组前十名获得保安资格,后十名淘汰。淘汰者……” 她顿了顿,指向水镜——画面切换成“无忧境”深处的一个小型黑洞,那是快乐神用来处理废弃笑话的“垃圾焚化炉”。 “——喂黑洞。” 消息在一个标准时内传遍万界。 宇宙保安团队率先炸锅。 铁壁族的麻将桌“哗啦”翻了,根须族从营养液里惊坐起,流光团连夜从舞蹈赛场往回赶。而那些原本因为“孤寡”或“家庭纠纷”而无缘保安岗位的文明,则眼睛亮了——机会来了! 竞聘公告详细得令人窒息: 【宇宙保安岗位竞聘大赛】 时间:三日后辰时 地点:无忧境外围·折叠赛道 工具:轮椅(可自带,可租赁,租赁费充入养老金池) 赛制:分组淘汰,每组二十文明,取前十 奖励:保安资格(任期十纪元),享养老金池分红,配发太极剑投影徽章 惩罚:末位十名文明,全族代表喂黑洞(可观看直播) 备注:本次竞聘最终解释权归苏璃所有,但本宫懒得解释。】 公告末尾,还附了一张黑洞的动图:一颗小行星被吸进去,碾成粉末,配文:“KPI末位,同等待遇。” 万界沸腾。 不是激动的沸腾,是恐慌与野心交织的沸腾。 现有保安文明开始疯狂特训:铁壁族给轮椅装上反诈骗雷达,根须族研发了“光合动力轮椅”,流光团甚至试图把轮椅改造成光速形态。 而更多的“野路子”文明,看到了晋升通道。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硅基文明“飞轮族”——他们原本是专门给各文明定制交通工具的制造商,技术顶尖,但因为族人生性保守,从未参与过宇宙级竞争。这次,他们决定押上全族命运。 竞聘前夜,飞轮族的工厂灯火通明。 族长站在全息设计图前,对三千名工程师吼道:“我们要造的,不是轮椅!是尊严!是全族摆脱‘配件供应商’命运的唯一机会!” 他们拆解了族内最先进的星际引擎,压缩成轮椅大小;用黑洞边角料锻造轮毂,每转动一圈都能撕裂空间;座椅内置了实时诈骗识别系统,能在竞速同时扫描方圆十光年的异常交易;扶手上甚至加装了小型黑洞炮——不是攻击用,是“紧急制动”,万一快被淘汰了,就朝自己前方开一炮,用黑洞的引力把自己往前拉一把(风险是可能把自己也吸进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架轮椅,被命名为“尊严一号”。 竞聘日,辰时。 无忧境外围的折叠赛道,已挤满了千奇百怪的轮椅。 碳基的、硅基的、能量的、二维的,甚至还有几个文明把轮椅改造成了生物形态——会自己爬的那种。飞轮族的“尊严一号”一亮相,就引来全场瞩目:流线型的暗银色外壳,轮毂流转着吞噬光线的黑芒,座椅上的全息监控屏实时刷新着宇宙金融数据。 快乐神作为赛会主持(兼债主),今天特意穿了身亮闪闪的赛服,手里举着一面小旗,旗面绣着“KPI”三个大字。 “各就各位——”他拉长声音。 千架轮椅嗡鸣。 “预备——” 赛道开始折叠、扭曲,空间像被揉皱的纸。 “——开始!” 轮椅洪流冲入折叠空间。 赛况比上次黑洞竞速惨烈十倍——因为这次关乎全族命运。 铁壁族的轮椅刚冲出去,就被一道空间褶皱卡住,他们急得用麻将牌砸褶皱,结果砸出一串“发发发”的弹幕,把裁判逗笑了。 根须族的“光合轮椅”在黑暗中速度骤降,他们急中生智,全体开始唱《小苹果》——光合作用竟真的加速了,轮椅闪着绿光往前冲。 流光团最惨,他们试图用光速作弊,结果在折叠空间里撞上了自己的影子,卡在时间回环里出不来。 飞轮族的“尊严一号”则展现出了恐怖的技术力。 它精准预判每一处空间折叠,轮毂的黑芒撕裂障碍,监控屏实时标记潜在诈骗信号(虽然比赛用不上),甚至用小型黑洞炮进行了三次“引力弹射”,每次都能超越前方十个对手。 当“尊严一号”以绝对优势冲过终点时,飞轮族全族在母星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欢呼。 而末位十名,则面如死灰。 水镜对准了他们——快乐神推来一个巨大的透明箱子,箱子里是那个小型黑洞,正缓缓旋转,吞噬着光线。 “根据规则……”快乐神搓着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幸灾乐祸,“请十位文明代表,依次进入‘KPI激励装置’。” 没有文明敢反抗。 十个代表(有的是族长,有的是抽签选出的倒霉蛋)排着队,一个个被吸入黑洞。过程很快,没有痛苦——快乐神特意调低了引力强度,只让他们在里面“观光”一圈,感受一下被吞噬的恐惧,十息后又吐出来。 但精神打击是毁灭性的。 最后一个代表出来时,瘫在地上,喃喃自语:“我再也不偷懒了……再也不了……” 竞聘结果公布。 飞轮族等一百个文明(每组前十)获得保安资格。原有的保安团队,大半被淘汰,只留下少数几个在比赛中表现尚可的。 苏璃坐在主看台,对飞轮族族长招了招手。 族长操控着“尊严一号”驶来,轮椅在她面前停下,自动变形,展开成一个微型的指挥平台。 “干得不错。”苏璃拍了拍轮椅扶手,“以后,你就是‘宇宙保安总工程师’,负责升级所有保安装备。KPI很简单:下个纪元,养老金欺诈案发率归零。做不到……” 她瞥了眼那个黑洞箱子。 “……你们全族,进去体验生活。” 族长激动得处理器发烫:“是!谢冕下!” 竞聘大赛结束。 宇宙保安团队完成了一次血腥又高效的大换血。 新保安们内卷到极致:飞轮族每天提交三份装备升级方案,其他文明则拼命巡逻,连二维波纹文明都把“巡逻波纹”织成了蕾丝状,说是“更美观更高效”。 养老金欺诈团伙哀鸿遍野——他们刚摸清老保安的规律,就换了一批更疯的。 养老院里,苏璃靠在摇椅中,看着数据板上迅速下跌的欺诈案曲线。 萧珩为她添茶:“这下,他们该知道饭碗不是铁打的了。” “铁打的饭碗,只会生锈。”苏璃抿了口茶,望向星空,“本宫要的,是永远在转的轮子。” 她顿了顿,轻笑: “就像那架‘尊严一号’——” “越跑越快,才不敢停。” 星辉洒落,摇椅轻晃。 而遥远的飞轮族工厂,“尊严一号”正在被拆解、研究、量产。 很快,宇宙的每一个保安,都会拥有一架能撕裂空间、监控诈骗、甚至必要时能把自己弹射到黑洞边缘的—— 轮椅。 不是代步工具。 是悬在头顶的,温柔的鞭子。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1章 药田定岁 养老院的轮椅竞聘尘埃落定后,新保安团队的内卷之风,像一场无声的疫病,刮遍了宇宙每个负责收钱的角落。养老金欺诈案发率归零,收缴曲线稳如磐石,连快乐神的欠款数字都因保安们疯狂上缴的“绩效奖金”而显着缩短了一截。 监理神舒坦了没几天,却又被另一个数据绊住了脚。 这日他捧着数据板,假发歪斜,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困惑与疲惫的神情:“冕下,养老金池的‘情绪税’收入……跌了。” 苏璃正坐在摇椅里,用那副啃过法典的假牙,试咬一种新进贡的“振纹核桃”——外壳布满天然的能量波纹,据说能补脑。闻言,“咔吧”一声,核桃应声而裂,露出里头翡翠色的果仁。她没急着吃,抬眼看向监理神:“情绪税?” “就是各文明按‘情绪稳定性’缴纳的附加税。”监理神调出条目,“以前宇宙不太平,战乱、纠纷、抑郁、暴躁……各种情绪波动剧烈,产生的‘情绪熵’能量很高,收集起来能填补养老金池三成缺口。但现在——” 水镜亮起,显现出一片……过于平和的星图。 熔火族与冰霜族在合资搞温泉度假村,族人泡在岩浆与冰泉混合的池子里,脸上洋溢着祥和(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 铭刻族和瞬息族正合作录制一张音乐专辑,名字叫《秩序与自由的二重奏》,试听片段舒缓得像星空摇篮曲。 就连最爱搞事的快乐神,最近都因为债款压力骤减,讲的笑话都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乏味。 “宇宙太和平了,太幸福了。”监理神叹气,“情绪波动曲线平得像条死线,‘情绪熵’产量暴跌。长此以往,养老金池的这块稳定收入就没了。” 萧珩正在锦鲤池边,指导星鳞用鱼鳍练习书法——写的是“宁静致远”。闻言笔锋一顿,墨字在水面漾开:“所以,他们情绪稳定,反倒成了问题?” “对养老金池来说,是。”监理神点头,“我们需要一点……健康的波动。不是战争那种,是比如——对缴费的热情?对荣誉的渴望?或者……对惩罚的敬畏?” 苏璃嚼碎了翡翠核桃仁,口感清脆,带着一丝清凉的余韵。她咽下果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走到那堆“拆迁文物”前,目光扫过轮椅残骸、助听器、老花镜、痰盂、痒痒挠、保温杯、假牙,最后停在角落里——那里堆着十几个半空的陶坛,坛口还粘着干涸的药渍。是上次腌星核剩下的降压药坛子。 她揭开一个坛盖,里头还剩小半坛深褐色的药液,气味已从清苦转为一种陈年的醇厚。她伸指蘸了一点,尝了尝,皱眉:“药效淡了,但……底子还在。” 她拎起那个坛子,走到水镜前。 “他们不是情绪太稳,稳到没‘税’可交了么?”她将坛中药液泼向水镜。 药液没有溅开,而是被镜面吸收,化作无数细小的、闪着微光的褐色粒子,悬浮在镜中星图之上。 “那就给他们找点事做,”苏璃指尖轻划,那些粒子开始移动,汇聚向星图中几个特定的坐标——都是“情绪低血压”文明的重灾区,“种点药。” “种……药?”监理神愣住。 “种降压药。”苏璃转身,又从文物堆里翻出那柄太极剑,剑尖点地,以剑为犁,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沟壑。墨白的剑意渗入维度,链接到水镜中那些坐标。 “这些文明,情绪太平,缺乏‘上进心’,连税都交得温吞吞。”她一边“犁地”,一边说,“本宫给他们划几块‘星田’,让他们种降压药。药成熟了,收割上来,提炼‘情绪激活素’,正好补养老金池的缺口。” 剑意所过之处,星空中真的出现了“田”。 不是泥土,是凝固的星光与空间褶皱交织成的特殊区域,一块块,整齐划一,悬浮在那些情绪低迷文明的母星轨道上。每块田的边缘,都流转着太极剑意的微光,形成天然的围栏和……威慑。 苏璃放下剑,拍了拍手。 “种子呢?”萧珩问。 “这里。”苏璃走回降压药坛边,将剩余的药液全部倒出。药液在空中凝聚、压缩、结晶,化作亿万颗米粒大小、深褐色的药丸。每颗药丸表面,都天然形成了一道微缩的“快乐税”符文。 她抓起一把药丸,像撒播谷物般,撒向水镜。 药丸穿过镜面,精准地落入每一块新开垦的“星田”。 “通知这些文明,”苏璃对监理神道,“田,是本宫赏的。种子,是本宫给的。规矩就一条:按时播种,精心照料,药苗成熟后九成上缴,一成留作自用。收成不合格的,或敢在田里种‘杂草’的——” 她顿了顿,指向星田中一块刚冒头的、灰扑扑的幼苗——那是某个文明试图偷偷混种的“懒惰菌丝”。 “——就把他们族长,种进田里当肥料。” 消息传到那些“情绪低血压”文明时,全族上下是懵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碳基文明“淡泊族”的长老,仰望着轨道上那块突然多出来的、发光的田,喃喃自语:“种……种药?我们连仙人掌都养不活……” 硅基文明“静默核”的处理器,花了三分钟才解析完这条指令,核心温度因困惑上升了0.1度。 但没人敢拒绝。 星田边缘的太极剑意,无声地流转着“违者必究”的气息。 于是,宇宙中出现了荒诞又壮观的一幕: 淡泊族的族人穿上特制的宇航服,飘到星田边,用最精密的仪器测量药丸的埋深、湿度、光照角度——虽然他们也不知道降压药到底需要什么生长条件。 静默核文明调动了全族的计算资源,模拟了亿万种种植方案,最后决定采用“绝对安静培育法”——在田周围布下隔音力场,确保药苗不受任何声音干扰。 最绝的是能量生命体“微光团”,他们把自己摊平成薄薄的光膜,覆盖在田地上方,试图用自身波动给药苗做“光合作用”。 而苏璃,每天辰时,会拎着那只保温杯(现在兼作洒水壶),走到水镜前,对着镜中的星田“浇水”。 杯里不是茶,是混合了助听器粉末、假牙碎屑、痒痒挠竹屑的“营养液”。她轻轻一洒,液体化作甘霖,穿透维度,均匀地落在每一块田里。 药苗开始生长。 起初只是褐色的嫩芽,渐渐抽枝、展叶,叶子是半透明的,叶脉里流淌着微光。长到一定程度,枝头会结出小花苞,花苞绽放时,会发出极轻微的、类似摇椅“咯吱”声的声响,仿佛在打着节拍生长。 而那些试图偷种“杂草”的文明,很快尝到了苦头。 “懒惰菌丝”刚冒头,就被星田自带的净化机制绞杀,化作一缕灰烟。同时,该文明的族长被一股无形之力“拔”起,真的被种进了田里——头朝下,脚朝上,像个人形萝卜,露在外面的部分还能说话,正哭喊着:“我错了!我再也不偷懒了!求冕下把我拔出来!” 这一幕被水镜全宇宙直播。 弹幕静默片刻,然后刷满“哈哈哈哈”和“引以为戒”。 从此,再没有文明敢在星田里动歪心思。他们甚至开始内卷“种植技术”,定期举办“星田栽培经验交流会”,分享如何让药苗长得更壮、花开得更响、药效更浓。 三个月后,第一季药苗成熟。 淡泊族收获了沉甸甸的、散发着宁静清香的药草;静默核文明提炼出了纯度极高的“秩序安定素”;微光团则贡献了一种能随情绪变色的“光感药露”。 九成上缴,充入养老金池的“情绪税”专项。养老金池的这块收入,不仅回稳,还因药品质优而略有增长。 一成自用,这些文明发现,服用自家种的降压药后,情绪并非一味“低沉”,而是变得……稳定而清醒。淡泊族忽然有了规划未来的动力,静默核文明开始尝试创作音乐,微光团甚至办了一场光影艺术展。 他们因这片被迫耕种的“星田”,反而找到了新的活力。 而最大的变化,发生在星田本身。 当所有药苗收割完毕,田地里没有变得空荡,反而从土壤深处,缓缓浮现出一行行巨大的、发光的字: 那是用各文明上缴的“药力精华”自然凝结成的标语。 第一行是宇宙通用语,随后自动翻译成各文明的文字: 【缴税光荣,逃税可耻。】 【积极种药,利己利宇。】 【偷懒耍滑,田里种人。】 【种好药,交好税,争做宇宙好公民。】 标语在星空中熠熠生辉,像永恒的警示,也像温和的鼓励。 路过的其他文明飞船,都会减速,船员们探头看着那些标语,低声议论: “看来以后不能偷税了……” “种药好像也不错?至少药是自己的。” “那个被种成萝卜的族长……好像还活着?听说在田里反省得挺好。” 养老院里,苏璃靠在摇椅中,看着水镜上那些发光标语,以及标语下欣欣向荣的第二季药苗。 萧珩为她添茶:“这下,情绪税稳了。” “不止。”苏璃接过茶杯,望向星空深处那些勤恳耕作的文明,“本宫还给他们找了点正经事做。” 她顿了顿,轻笑: “省得他们太闲,闲到……连税都交不积极。” 星辉洒落,摇椅轻晃。 而遥远的星田里,第二季药苗正在标语的光芒下,茁壮成长。 叶片轻摇,仿佛在哼着那首永恒的、 关于“种田纳税”的、 安详的小调。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2章 剑课化戾 养老院的降压药田丰收后,“情绪税”稳了,星田里那些发光标语成了宇宙新景点,连快乐神都专门编了段相声《种田纳税好》,在各大维度循环播放。 监理神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却又被矿坑那边的动静闹得头疼。 这日他捧着一叠厚厚的投诉信——信纸材质各异,有能量箔、硅基板、碳纤维,甚至还有用苔藓压成的——愁眉苦脸地走进庭院:“冕下,战犯劳工们……闹情绪了。” 苏璃正坐在摇椅里,用那根钓过少年萧珩的鱼竿,垂在锦鲤池里钓星鳞的“星图梦”——星鳞最近吐的泡泡能自动拼出实时星域图,每个泡泡里的小人儿都在按宇宙新闻演情景剧。闻言,她手腕一稳,钓起一个泡泡,里头正是矿坑的微缩景象:一群形态各异的战犯正蹲在矿道里,用矿石摆出“我们要休假”的字样。 “闹什么情绪?”她弹破泡泡,星图碎片散成光尘。 “说挖矿太单调,缺乏‘精神生活’。”监理神抖开一封信,念道,“‘日复一日的机械劳动,正在扼杀我们对生活的热情,这不利于我们改造自新’——这是硅基战犯‘铁囚族’写的,文笔还挺好。” 他又抖开另一封,这张信纸是熔岩凝固的薄片,字迹灼热:“‘我们需要艺术!需要文化!需要除了砸石头以外的娱乐!’——熔火族战犯。” 接着是能量生命体的波动记录,二维波纹文明的线条密信,甚至还有一段用臭味编码的抗议信息——来自某个以放屁交流的碳基文明战犯。 萧珩正在梅树下,用太极剑的剑气雕刻一尊“和平鸽”玉雕——这是准备送给新配对文明的贺礼,鸽喙处叼着一枚降压药丸。闻言剑锋微顿:“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监理神翻到最后一页汇总表,“武术课。特别是——太极剑课。” 庭院安静了一瞬。 苏璃放下鱼竿,站起身,走到那堆“拆迁文物”前。目光掠过降压药坛、星田标语的投影、轮椅残骸、助听器、老花镜、痰盂、痒痒挠、保温杯、假牙,最后停在靠在梅树根下的那柄太极剑上。 剑身三尺七寸,墨白纹路如昼夜交替,剑鞘是简单的乌木,却因常年摩挲而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拎起剑,掂了掂。 “想学剑?”她转身,看向水镜中那些正在矿坑里摆字抗议的战犯,“行啊。” 三日后,矿坑外的荒芜星域被清出一片广场。 地面是监理神用矿渣压平的,虽然粗糙,但足够宽敞。三千名战犯——碳基的、硅基的、能量的、二维的,按文明分组站成方阵。他们大多穿着统一的灰色囚服,但眼神各异:有的好奇,有的不屑,有的纯粹是想找个理由不挖矿。 苏璃和萧珩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萧珩手中握着太极剑,苏璃则拎着那只保温杯——今天里面泡的是特浓枸杞茶,她说“上课费嗓子”。 “听好了。”苏璃没拿扩音器,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战犯的意识,“本宫亲自给你们开班,教太极剑。只教三个月,三个月后考核。考核通过者,每日挖矿工时减半,矿坑积分加倍。考核不通过者——” 她顿了顿,保温杯往桌上一墩。 “——每日挖矿工时加倍,积分清零,并附赠‘剑意陪练’服务。” 战犯们面面相觑。“剑意陪练”是什么?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萧珩执剑下场,开始示范第一式:“起手式,抱元守一。” 动作极慢,剑尖划出的轨迹清晰可见。但当他做完这个动作时,整个广场的空间都随之微微一震,仿佛被剑意“抚平”了褶皱。 “现在,跟着做。”苏璃的声音响起,“动作错了没关系,但若故意捣乱,或心不在焉——” 她弹指,一道微弱的太极剑意分化成三千丝,悄然缠上每个战犯的手腕。 “——剑意会自动纠正你。” 她补充:“纠正方式:捅你自己。” 战犯们还没完全理解,练习已经开始。 惨不忍睹。 硅基战犯“铁囚族”的关节是标准的工业铰链,只能做90度转动,试图模仿“云手”时,直接把胳膊拧成了麻花,剑意丝线立刻轻颤,引导他的剑尖“噗”地戳了一下自己的金属胸甲——不痛,但耻辱。 能量生命体“碎光团”没有实体,试图用光晕模拟剑形,结果剑意丝线强行将光晕压缩成固态,“啪”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 二维波纹文明更惨,他们试图把自己“折”成剑形,却被剑意丝线强行展开,像被摊平的煎饼,还得继续比划动作。 唯有少数有武术底子的碳基战犯,勉强能跟上节奏。 第一天课程结束,三分之一的战犯身上带“伤”——虽然不重,但心理打击巨大。他们发现,这太极剑课,比挖矿累多了,而且真的会“捅自己”。 但渐渐地,事情起了变化。 铁囚族的长老在第七天忽然发现,当他不去抗拒剑意引导,而是顺着那股柔和的力道运“剑”时,原本僵硬的关节竟产生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流畅感。他试着将这种感觉应用到挖矿中——嘿,一镐下去,矿石裂纹都均匀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碎光团在第十天领悟到,剑意不是在“打”他,是在教他如何凝聚能量。他们开始尝试将光晕塑造成更稳定的形态,甚至衍生出“光剑”的雏形。 二维波纹文明则意外地开发出了“折叠剑法”——通过线条的折叠与展开模拟剑招,竟有种独特的韵律美。 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期间,矿坑的产矿量非但没因“减半工时”下跌,反而因战犯们将太极剑的“圆融”“借力”等理念应用到挖矿中,效率提升了三成。更神奇的是,战犯之间的冲突率降到了零——因为每次想打架,手腕上的剑意丝线就会提醒他们:“捅自己比较快。” 考核日到了。 苏璃和萧珩坐在高台上,监理神、快乐神、清洁蚁族女王担任评委。三千战犯,以百人为一组,集体演示太极剑。 场面壮观。 铁囚族方阵,金属身躯摆动时带起低沉的嗡鸣,剑招虽仍显僵硬,却有种工业的美感。 碎光团方阵,光剑流转如星河,竟在空气中留下了短暂的、发光的剑轨。 二维波纹方阵,线条折叠、舒展,像在跳一场无声的剑舞。 最令人惊讶的是熔火族与冰霜族的联合方阵——这对曾经的死敌,如今肩并肩,熔岩与冰晶交织成红白相间的剑光,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考核结束,全员通过。 苏璃起身,走到台前。 “你们,”她环视三千战犯,“学了三个月剑,可有什么感悟?” 沉默片刻。 铁囚族长率先开口:“剑意……不是杀人的。是……理顺东西的。” 碎光团代表闪烁:“我们学会了,把散乱的光……聚成一道。” 熔火族与冰霜族代表对视一眼,齐声道:“我们懂了……敌意,只会烧化自己。” 苏璃点头。 她抬手,三千道剑意丝线从战犯们手腕脱落,在空中汇聚,重新凝成一柄虚化的太极剑影。 “现在,”她说,“用你们这三个月所学,共创一套剑法。要求:不得有攻击性,不得带杀气,要能……让人看了就心平气和。” 战犯们再次陷入沉思。 但这次,他们没有迷茫。三千个曾被战争与暴力浸透的意识,在太极剑意的熏陶下,开始真正思考“和平”的形状。 七日后,一套全新的剑法诞生了。 不是太极剑,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武学。它融合了硅基的精准、碳基的灵动、能量体的变幻、二维的折叠,甚至还有熔火与冰霜的相济。 剑法共二十二式,每式都有一个温和的名字: 第一式:晨露沾衣(起手式,象征新生) 第二式:星尘抚脉(调息式,寓意沟通) …… 第十一式:熔冰共舞(双人式,专为冤家设计) …… 第二十二式:归墟抱元(收势式,万物归宁) 战犯们将这套剑法命名为:《和平剑法二十二式》。 快乐神当场谱了曲,清洁蚁族女王编了配套的冥想口诀,监理神则负责录制教学全息影像。 而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课程结束后的第三日。 铁囚族长代表全体战犯,向“宇宙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提交了申遗申请。 申请理由写得情真意切: “《和平剑法二十二式》诞生于战犯改造课程,承载着从暴力走向和平的集体记忆,体现了创世神以教化代惩戒的慈悲,以及宇宙文明对‘武’之真谛的重新诠释。它不仅是剑法,更是一部活着的、关于救赎的史诗。” 全宇宙哗然。 战犯申遗?还是申遗剑法? 但评审团(由各文明学者组成)观看完剑法演示后,全票通过。 《和平剑法二十二式》成为宇宙首个由“前战犯团体”创造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申遗成功当日,矿坑里的战犯们获得了“宇宙文化贡献者”称号,刑期普遍减半。 而养老院里,苏璃靠在摇椅中,看着水镜上那些正在各个文明学校中传授《和平剑法》的前战犯导师们。 萧珩为她添茶:“这下,他们该找到‘精神生活’了。” “不止。”苏璃接过茶杯,望向星空,“本宫还给他们找了条……洗白上岸的路。” 她顿了顿,抿了口茶: “毕竟,会打架不算本事。” “会教人别打架,才是。” 星辉洒落,摇椅轻晃。 而遥远的宇宙非遗名录上,《和平剑法二十二式》的条目下,静静地写着: “创世神亲授,战犯共创。以剑止戈,以武载道。” “谨以此剑,献给所有曾经迷途,终寻归处的心。” 矿坑深处,铁囚族长正用新学的剑法,在岩壁上刻下这句话。 剑锋过处,矿石簌簌而落。 落下的,是尘埃,也是枷锁。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3章 挠墙授长生 监察司的玉碟堆满了紫檀案几,每一片都在嗡嗡作响,闪烁着急促的红光。新任的监察神使躬身立在阶下,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那是三百六十个附属宇宙本季度的养老金缴纳报表,其中近半数标着“延期缴纳”或“以物抵债”的朱批。 萧珩从奏章里抬眼,指尖一枚墨玉棋子轻轻落在星图某处:“又有人哭穷?” “回神尊,是……是战犯文明转化区。”神使咽了咽口水,“他们说连年缴纳‘快乐税’,母星内核都快掏空了。第七十二区的硅基长老,昨天把自己拆成了零件,说是要‘散件出售换养老金’。” 暖阁另一头传来慵懒的哈欠声。 沈娇娇歪在云锦软榻上,赤足踩着只团花引枕,手里那把盘出包浆的枣木痒痒挠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她眯眼瞧了瞧窗外的养老宇宙——那颗被她改成永昼模式的恒星正懒洋洋地悬着,光芒透过水晶帘,在她裙摆上碎成晃动的光斑。 “拆零件?”她忽然笑了,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漾开几分促狭,“倒是会想法子。那零件呢?卖出去没有?” 神使头垂得更低:“没……硅基文明的零件规格特殊,别的宇宙用不上。现在七十二区的长老们正跪在跨界传送阵前,举着‘求收购’的牌子。” “蠢。”沈娇娇轻嗤一声,痒痒挠在掌心转了个圈,“拆了自个儿有什么用?得拆别人的——不对,得教他们怎么不被拆。” 她忽然坐直身子,锦袜松松套着的脚踝一旋,整个人从榻上滑下来。萧珩抬手虚扶了一把,被她随手拨开:“本宫想到个新乐子。” “嗯?” “开个学堂。”她光脚踩过温润的墨玉地砖,走到那面绘着万界星流的影壁前,歪头端详片刻,忽然举起痒痒挠,“就这儿吧。” “娇娇要教什么?”萧珩放下棋子,眼底浮起笑意。这表情他太熟悉了——当年在宫里,她每次冒出什么“作天作地”的念头前,眼睫都会这样轻快地颤一下。 “教他们……”沈娇娇手腕一转,枣木挠尖轻轻点在影壁中央,“怎么活到领养老金那天,还不被本宫揍。” 话音落下,痒痒挠的尖端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那光如滴入静水的墨,无声晕开。影壁上原本缓缓流转的星云倏然凝滞,继而从中心开始龟裂——不是破碎的裂痕,而是一道道蜿蜒如龙蛇游走的金线,勾勒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的轮廓。裂缝深处传来琅琅书声,混着若有若无的墨香。 不过三息,一整面影壁已化作巍峨学府的正门。朱漆大门高九丈九,门楣悬一块乌木匾额,上书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老年大学 门侧还挂着副对联,墨迹淋漓,显然是刚凝成的—— 上联:学费不拘金银只收养老金 下联:课程专授保命绝学揍人经 横批:来了就跑不掉 萧珩低笑出声。 沈娇娇满意地收回痒痒挠,转头对目瞪口呆的神使扬了扬下巴:“去,给万界发招生简章。就说本宫亲自授课,课程名……”她眼波流转,枣木挠子轻轻敲了敲掌心,“就叫《如何避免被创世神揍》。限招三千名额,先到先得——对了,学费就从他们未来的养老金里扣。” 神使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声音:“娘娘,这……这学费怎么扣法?” “笨。”沈娇娇用挠子虚点他额头,“签个神契,约定学成之后,每平安活过一纪元,就多缴百分之一的养老金作为‘谢师费’。要是半路被本宫揍死了……”她嫣然一笑,“欠的学费翻十倍,从他们文明遗产里扣。” “……” “还不快去?” 神使连滚爬爬地退下了。萧珩走到她身侧,伸手拢了拢她散在肩头的长发:“真要开课?不怕那些老家伙把你这养老宇宙吵翻天?” “吵才好呢。”沈娇娇顺势靠进他怀里,痒痒挠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地面,“省得他们整日琢磨怎么逃税、怎么装穷、怎么拆零件卖惨。”她抬起眼,瞳仁里映着学府大门流转的金光,“本宫揍了他们这么多回,也该总结总结心得了。免得总有些不开眼的,变着花样往揍上撞。” 萧珩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夫人慈悲。” “那是。”沈娇娇理直气壮,“本宫这是为他们好——哎,你听见没有?” 话音未落,养老宇宙的结界外已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波动。 招生简章是以神念形式横扫万界的。 几乎是在神使捏碎传讯玉符的刹那,所有附属宇宙、新生文明、乃至一些藏在维度夹缝里的流亡族群,都“听”见了那道慵懒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 “本宫闲来无事,开个学堂玩玩。课程《如何避免被创世神揍》,包教包会,学不会免费重修——重修费另算。限招三千,报名从速,学费从养老金扣。报名方式:对着自家星核喊三声‘苏璃娘娘万寿无疆’,喊完原地等着。” 寂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然后,是比超新星爆发更剧烈的喧嚣。 第七十二区的硅基长老们第一时间把“求收购”的牌子翻过来,用激光刻上“报名处”三个大字。刚拆成零件的长老慌慌张张地往身上拼装胳膊腿,边拼边用电子音嘶吼:“快!给我接星核通讯频段!我要第一个喊!” 战犯转化区的流亡文明集体跪倒在荒芜星尘上,声浪震得小行星带都在颤抖:“苏璃娘娘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万寿无疆!” 就连一些自诩中立的古老神族也坐不住了。某处隐匿维度中,一位须发皆白、闭关上万纪元的古神缓缓睁开眼,掐指算了算自己未来可能挨揍的概率,默默对着本命神器念了三遍那句“咒语”。 报名速度之快,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过半日,监察司的统计玉碟已爆出刺目的红光——不是警报,是数据过载。神使捧着那摞快要烫手的玉简冲进暖阁时,声音都在发颤:“娘、娘娘……报名人数已破百万……还在涨……” 沈娇娇正倚在萧珩怀里剥荔枝,闻言头也不抬:“才百万?看来还有些不怕死的。” “不是……是养老宇宙的准入结界容量有限!”神使快哭了,“现在结界外围了至少八十万个文明的代表团,有些高等神族直接开了星舰来,说是‘现场报名更有诚意’。再这样下去,结界外的空间乱流都要被挤成实心的了!” “哦?”沈娇娇终于抬起眼,把剥好的荔枝塞进萧珩嘴里,自己拈起颗新的,“那就扩容呗。” “怎么扩?” 她没答话,只伸出那只没沾汁水的左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不是用痒痒挠,是指尖。 “嗤啦——” 仿佛有无形的绸缎被撕开。暖阁外的天穹陡然裂开一道纵贯视线的缝隙,金光如瀑倾泻。那光流淌过之处,空间如面团般膨胀、延展,原本环绕养老宇宙的三十六重结界温柔地向外推开,将拥挤的星舰、飞梭、乃至一些骑着奇珍异兽的神族,都容纳进新生的、广阔的“报名广场”。 广场地面是温润的白玉,自动浮现出排队编号和指引光带。半空中浮动着巨大的水镜,实时显示剩余名额和报名须知——那须知的最后一条格外醒目: 【特别提醒:插队者、喧哗者、试图行贿考官者,直接取消资格并附赠‘体验揍’一次。】 原本乱哄哄的场面瞬间肃静。 沈娇娇的声音悠悠响彻每一个角落:“排好队,一个个来。本宫这学堂虽然叫‘老年大学’,可教学方式……”她轻笑一声,手里的痒痒挠在掌心轻轻一敲,“年轻得很。” 排队的神魔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三日后,开学典礼。 被扩建成通天塔形的“老年大学”正殿内,三千个座位座无虚席——不,是挤得水泄不通。原定的一神一座,愣是被某些拖家带口来旁听的文明挤成了三四个神挤一张蒲团。殿柱上缠满了伸长脖子看的星灵,梁间蹲着缩成巴掌大的泰坦巨人,连地板缝里都塞着几个修了变化术的虚空蠕虫。 沈娇娇踩着辰光踏进殿门时,看见的就是这副“神山神海”的景象。 她今日换了身月白绣金凤的广袖长裙,长发松松绾着,依旧拎着那把枣木痒痒挠。萧珩跟在她身侧半步,玄衣玉冠,神情平静,唯有目光扫过某些试图偷偷录像的神器时,才会凝出一丝极淡的威压,让那些法器“啪”地熄灭灵光。 “人还挺齐。”沈娇娇走到殿首那方云台前,也不坐,就这么斜倚着玉案,痒痒挠在掌心转着玩,“本宫长话短说。这课呢,一共九讲,每讲一个时辰。讲什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屏息凝神的三千神魔,“讲本宫爱揍什么样的,不爱揍什么样的;讲什么时候该跪,什么时候该跑;讲挨揍之后怎么养伤,怎么赔钱——哦,赔钱这讲特别重要,期末要考。” 底下传来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现在发教材。”她随手一挥。 三千道金光自她袖中飞出,精准落入每个“学生”手中。金光散去,现出的不是玉简书卷,而是一枚枚……桃木平安符? 符上以朱砂画着简笔画:一个Q版小人儿(头顶标注“你”)正在跪地磕头,对面是个拎着痒痒挠的簪花女子(头顶标注“娘娘”)。画旁还有一行小字:“随身佩戴,心诚则灵。” “这符有两个用处。”沈娇娇笑眯眯地解释,“第一,戴着它,本宫揍你前会犹豫一息——够你们多磕三个头了。第二……”她手腕一翻,掌心又多出一枚稍大的桃符,“这是教师版。你们那枚若损坏了、弄丢了、或者胆敢转卖了,本宫这儿立刻知道。” 殿内死寂。 某个角落里,一位刚掏出传家法宝准备偷偷替换桃符的古神,默默把法宝塞回了袖中。 “好,现在开始第一讲。”沈娇娇终于在那张铺了软垫的宽椅上坐下,跷起腿,痒痒挠轻轻点在云台地面,“课题:《识时务者为俊杰——从本宫挑眉的弧度判断危险等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真的开始讲课了。 从她微表情的细微变化,到语气词的潜在含义;从她敲痒痒挠的不同节奏对应的情绪,到她吃不同零食时可能触发暴怒的阈值……事无巨细,条分缕析。甚至当场幻化出数个自己的虚影,演示“愉悦”“不耐”“想揍人”“马上要揍人”之间的区别。 三千神魔听得如痴如醉,不,是如临大敌。个个运起毕生修为强化记忆,有的甚至当场分裂出数百个分身,一个分神记笔记,一个分神画示意图,一个分神模拟演练磕头姿势。 萧珩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偶尔为她添茶,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看着她。看她眉飞色舞地讲“去年那个试图用陨石蛋糕贿赂本宫的蠢货,后来被本宫用蛋糕糊了一脸”,看她用痒痒挠在空中画出揍人时的力量曲线,看她讲到兴起时,足尖无意识地点着地面,裙摆上的金凤仿佛要振翅飞起。 那是褪去宫装、洗净血火后,依然鲜活明亮的灵魂。 “……所以,”第一讲临近尾声,沈娇娇总结陈词,“当你发现本宫开始用手指敲第三下桌面,而你还没跪下的话——”她拖长声音,痒痒挠遥遥一点坐在第一排的硅基长老,“你,起来。” 那长老的机械关节发出“嘎吱”一声脆响,连滚爬爬地起身。 “演示一下错误示范。”沈娇娇托着腮,“假设你现在想求本宫减免养老金。” 长老愣了愣,电子眼疯狂闪烁,最后憋出一句带着电音的话:“娘、娘娘……能否……酌情……” “停。”沈娇娇打断他,“语气太硬,腰挺太直,眼神还敢乱瞟——你已经死了。” 痒痒挠凌空一点。 “砰!” 长老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殿角特设的“挨揍体验区”——一个铺了软垫的透明结界里。结界内幻化出沈娇娇的虚影,正拎着幻化的痒痒挠,劈头盖脸一顿抽。虽不伤根本,但疼感是实打实的。长老的金属外壳被抽得叮当作响,惨叫的电子音变调成了唢呐声。 满殿神魔看得头皮发麻。 “看见没?”沈娇娇收回目光,语气轻快,“这就是典型的送揍上门。好了,第一讲到这儿。下课——对了,课后作业:观察本宫接下来三天在养老宇宙的活动,写一份《娘娘今日心情分析报告》,三千字以上,下次课交。” 她站起身,裙摆拂过云台。 走到殿门时,忽然又回头,对那帮呆若木鸡的“学生”粲然一笑: “忘了说,作业计入学分。学分不及格的……”她晃了晃痒痒挠,“本宫亲自补课。” 殿门缓缓合拢。 门内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三千神魔疯狂掏纸笔的沙沙声。 门外,沈娇娇把痒痒挠往萧珩怀里一塞,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累了?”萧珩接过挠子,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嗯……”她靠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不过挺好玩的。你看见没,那几个老古董,听课听得胡子都在抖。” “看见了。”萧珩低头吻她额角,“夫人这学堂一开,往后养老金的收缴,怕是能顺利不少。” “那是自然。”沈娇娇理直气壮,“本宫这是双向奔赴——他们学了保命,本宫收了学费,还省了揍人的力气。多好。” 夕阳的余晖漫过扩建后的学府飞檐,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报名广场上还有新来的文明在排队,嚷嚷着要“插班”“旁听”。监察司的神使们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登记一边重复:“娘娘说了,满员了!等第二期!” 沈娇娇听着那片喧嚣,轻轻笑出声。 “萧珩。” “嗯?” “明天第二讲,讲《论认错的速度与磕头的响声之辩证关系》。”她仰起脸,眼里的光比天边的霞更亮,“本宫连教具都想好了——从战犯转化区借几个沙包来,给他们练磕头。” 萧珩沉默片刻,眼底漾开温柔纵容的波澜。 “好。” 他握紧她的手,如同很多年前,在深宫锦鲤池畔,第一次握住那个“作天作地”的替身妃子时一样。 无论她是沈娇娇,是苏璃,还是如今这个闲得发慌开课揍人的创世神。 他总会说,好。 夕阳彻底沉入星海时,老年大学的殿内还亮着灯。三千神魔埋头苦写作业,偶尔传来压抑的啜泣——那是某个古神在哀叹自己活了百万年,如今竟要学如何磕头磕得更响。 而暖阁里,沈娇娇已靠在萧珩膝上睡着了。手里还无意识地攥着那枚教师版桃符,符上的Q版小人儿随着她平稳的呼吸,一下下闪着微光。 窗外,养老宇宙的星河静谧流淌。 或许明天,又会有什么新的“作精”点子,从她梦里蹦出来。 但无论如何—— 这漫长而有趣的退休生活,这才刚刚开始呢。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4章 杯镇万言 老年大学开课第七日,万界议会厅内正吵得不可开交。 这座悬浮在养老宇宙东南天域的环形殿堂,本是萧珩为处理跨文明纠纷而设。殿身以星辰髓玉雕琢,九百九十九根廊柱分别镌刻着不同宇宙的文明图腾,穹顶流淌着实时演算万界律法的神文光河。往日里,但凡有资格踏入此殿的,皆是统御一方星域的神主、或传承万古的文明长老,言谈间引经据典、气度雍容。 但今日,雍容气度碎了一地。 “——我第七十二硅基星区连续缴纳‘快乐税’三百纪元,如今母星内核冷却速率已超临界值!”硅基长老的电子音因为激动而发出刺耳的颤音,金属手臂“哐哐”砸着面前的玉案,“若再不减免税赋,我等唯有集体迁入低维避难,届时税源断绝,诸位可愿分担?” 对面一位身披霓虹霞衣的灵能族神女冷笑:“迁入低维?说得轻巧!低维空间本就拥挤,你们硅基体量庞大,迁过去岂不是要挤塌三成附属位面?依我看,分明是借题发挥,想逃税罢了!” “你!” “我什么?去年你们借口‘机械飞升庆典’,一口气申请了五十纪元的免税期,真当监察司的账目是摆设?” “庆典支出皆有凭证——” “凭证?哈!用报废星舰外壳充作‘庆典雕塑’的凭证?” 争吵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硅基、碳基、灵能、虚空、元素……数十个文明派系的代表纷纷加入战团。议题从税赋减免扯到资源分配,从历史旧怨扯到边境摩擦。某个脾气暴躁的火焰古神说到激动处,头顶的火发“轰”地燃起三丈高,险些燎着穹顶垂下的星图帷幔。 主持议会的监察神使坐在上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面前那枚计时沙漏已经翻转了十三次——这意味着这场关于“第七十二区税赋调整”的单一议题,已经扯皮了整整十三个时辰。 而按照流程,后面还排着九十七个议题。 神使绝望地瞥向殿侧暖阁的方向。那里垂着鲛绡帘,帘后隐约可见两道对弈的人影。 暖阁内,沈娇娇正捏着一枚黑子,对着棋盘沉吟。 萧珩执白,已落下的棋子疏落有致,看似随意,却隐隐成合围之势。窗外传来的争吵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她忽然“啪”地将棋子丢回棋罐。 “吵死了。”她皱起鼻子,伸手从旁边小几上捞过自己的保温杯——白玉杯身,鎏金杯盖,里面泡着枸杞红枣茶,是萧珩晨起亲手煮的。杯身还刻着一行小字:娇娇专属,擅动者诛。 她拧开杯盖,慢悠悠呷了一口温茶,忽然抬眼:“他们天天这么吵?” “嗯。”萧珩也放下棋子,“万界利益交织,各有诉求。往日靠神威慑服,如今你我退隐,他们便放肆了些。” “放肆?”沈娇娇挑眉,忽然笑了,“那本宫给他们立个新规矩。” 她拎着保温杯站起身,赤足踩过暖阁的绒毯,一把掀开鲛绡帘。 争吵声浪扑面而来。 殿中诸神正吵到白热化,谁也没注意帘后动静。直到那道慵懒又清晰的女声穿透所有喧嚣,响在每位神魔耳畔: “说完了没?” 死寂。 方才还面红耳赤的硅基长老,电子眼瞬间熄了一半光。火焰古神头顶的火焰“噗”地缩回发梢,乖顺得像朵小火苗。所有神魔齐齐转向暖阁方向,躬身行礼:“见过娘娘、神尊。” 沈娇娇拎着保温杯,一步一步走下暖阁的台阶。月白裙摆拂过玉阶,她走得不快,足踝上的金铃却一声未响——那是气场全开时的寂静威慑。 她径直走到议会厅最上首,那里原本摆着监察神使的玉案和神座。她垂眸看了看,忽然伸手一拂—— 玉案、神座、连同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玉简,全都无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她随手搁在空地上的那只白玉保温杯。 杯子不大,在辽阔的殿堂中心显得甚至有些渺小。但此刻,所有神魔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杯身上,仿佛那是什么灭世神器。 “从今日起,”沈娇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随意在原本神座的位置坐下——她没坐任何椅榻,就这么盘膝坐在了光洁的地面上,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议会主席台,就它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保温杯。 满殿死寂中,监察神使颤声问:“娘、娘娘……这主席台……如何用法?” “简单。”沈娇娇托着腮,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第一,所有发言者,需面对此杯陈述。第二,”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发言限时一刻。沙漏漏尽还未说完的——” 她伸手,对着保温杯虚空一抓。 杯盖自动旋开。 “就塞进杯里,”她笑盈盈地说,“泡到想明白‘长话短说’四个字怎么写为止。” “……” 火焰古神第一个没忍住:“娘娘!这、这杯子如此之小,如何塞得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未落。 沈娇娇屈指一弹。 古神只觉得周身空间骤然扭曲压缩,视野飞速缩小,最后“嗖”地一声——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粒芝麻大小的光点,正头朝下栽进保温杯冒着热气的茶汤里。 “噗通。” 轻微的落水声。 杯子里多了颗载沉载浮的“枸杞”——仔细看,那枸杞还在扑腾,表面隐隐有火焰纹路。 沈娇娇盖上杯盖,轻轻晃了晃杯子。 杯内传来闷闷的求饶声:“娘娘饶命!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打断娘娘说话了——” “嗯,泡着吧。”沈娇娇把杯子放回原地,抬眼扫过噤若寒蝉的众神,“谁还有疑问?” 摇头。整齐划一的摇头。 “好。”她满意地颔首,“那继续。刚才说到哪儿了?第七十二区税赋是吧?”她指尖一点那位硅基长老,“你,面对杯子,重说。记时——” 她随手幻化出一枚金色沙漏,倒置悬于保温杯上方。 细沙开始流淌。 硅基长老的机械关节发出一连串“嘎吱”脆响。他连滚爬爬地扑到保温杯前三尺处,跪得端端正正,电子音调到最平稳的频率,语速快得几乎成了一道电流: “禀娘娘第七十二区内核冷却速率超临界申请税赋减免或延期缴纳方案有三其一降低未来三百纪元税率百分之五其二以新型能量结晶抵税其三——” 他一口气不停,在沙漏漏尽前最后一瞬,精准吐出结束语:“——恭请娘娘圣裁!” 说完,整个金属躯体“哐当”一声伏倒在地,电子眼狂闪,仿佛刚跑完一场跨越星系的马拉松。 沈娇娇挑了挑眉,看向监察神使:“记下了?” “记、记下了!”神使运笔如飞,玉简上已录满方案要点。 “下一个议题。”沈娇娇指尖一划,沙漏自动翻转,“虚空虫族与灵能星域的边境摩擦,谁陈述?” 一位虚空虫母和那位灵能神女同时扑到保温杯前,又同时僵住——沙漏只有一只。 两人对视一眼,虫母触须疾挥:“我先!” “我先!”神女霞衣鼓荡。 “停。”沈娇娇只吐出一个字。 两人瞬间噤声。 “一起说。”她懒洋洋地支着下巴,“各占一半沙漏。超时的一起泡茶。” 虫母和神女:“……” 下一秒,两道声音以某种诡异的和谐同时响起,语速快如连珠炮,却奇迹般地互不干扰,将百年边境纠纷的来龙去脉、核心诉求、妥协方案,在沙漏半程内阐述得清清楚楚。 监察神使的笔尖在玉简上划出残影。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万界议会成立以来最诡异的奇观。 每一位发言的神魔都如同被抽了陀螺,面对那只白玉保温杯,以毕生最快的语速、最精炼的措辞、最清晰的逻辑,陈述诉求。没人敢用修饰词,没人敢引经据典,更没人敢东拉西扯——沙漏的细沙流淌声,此刻比丧钟更催命。 议题推进的速度,快得令人眩晕。 第十三个议题结束时,沙漏才第三次翻转。监察神使看着玉简上已妥善记录的数十条决议草案,手都在抖——往日这些议题,随便一个都能吵上三五日。 沈娇娇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伸手捞过保温杯,拧开杯盖。 火焰古神化作的“枸杞”奄奄一息地浮在茶汤表面,见她开盖,立刻用微弱的火苗拼出“臣悔过”三个字。 “出来吧。”她指尖一勾。 古神“噗”地变回原形,湿淋淋地跪在殿中,头发上的火苗都熄成了青烟,乖顺得如同鹌鹑。 “可知道怎么说话了?” “知、知道了!要简短!要直接!要扣题!” “嗯。”沈娇娇盖上杯盖,目光扫过全场,“今日议事到此。未议的议题,明日继续。”她站起身,拎起保温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充: “对了,这杯子就搁在这儿。明日谁若忘了规矩——”她晃了晃杯子,杯内茶汤轻荡,“本宫不介意多泡几味‘茶’。” 她转身走向暖阁,裙摆迤逦。 殿内诸神久久无人动弹,直到鲛绡帘落下,暖阁内传来棋子落盘的轻响,才陆续有神魔长舒一口气,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劫后余生的庆幸。 火焰古神默默掏出一枚玉简,开始起草《万界议会发言规范草案》,第一条就写着:“面对主席杯,发言限一刻;超时即入杯,泡至神志清。” 暖阁内,棋局已终。 沈娇娇歪在萧珩膝上,把保温杯递给他:“茶凉了。” 萧珩接过,掌心泛起暖光,片刻后杯身复温。他重新泡了枸杞红枣,试了试温度,才递回她手中:“今日这一出,明日万界该传遍了。” “传就传呗。”沈娇娇小口啜着茶,眯起眼,“省得他们整日扯皮。你是没看见,往日那些奏报,明明三句话能说清的事,非得写成万言书,开头还要赋诗一首——本宫看得头疼。” 萧珩低笑,指尖梳过她长发:“夫人睿智。只是那杯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放心,泡不坏。”她狡黠地眨眨眼,“本宫在杯内设了须弥阵,别说塞个古神,就算塞进一整个星区,也撑不破。”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日第二十八个议题,是不是关于‘战犯文明艺术改造项目拨款’?” “嗯。” “那项目书我瞥过一眼,整整三百卷,废话连篇。”沈娇娇轻哼,“明日谁提这个,本宫就让他把三百卷一口一口吃下去。” 萧珩眼中笑意更深:“好。” 窗外,议会殿堂渐渐空了。诸神离开时皆步履匆匆,不少还捧着玉简念念有词——显然是在练习明日如何在一刻钟内说清百年纷争。 夕阳的余晖漫过白玉保温杯,在杯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杯盖微微旋开一条缝,热气袅袅飘出,带着枸杞红枣的甜香,混着殿堂里尚未散尽的、诸神紧张的气息。 沈娇娇靠在萧珩怀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神魔们练习发言的碎念声,满足地叹了口气。 “萧珩。” “嗯?” “明天泡什么茶?”她仰起脸,眼里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茉莉?菊花?还是……试试泡个虚空虫母,听说虫母泡茶能安神?” 萧珩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都依你。” 殿外的星河缓缓流转。那只静静立在空旷殿堂中央的保温杯,在星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宣告—— 从今往后,这万界议事的规矩,彻底变了。 而变得效率奇高的,又何止是议事呢? 那些被省下来的、以往用于扯皮吵架的亿万辰光,或许终有一日,会化作养老宇宙里,更多慵懒而甜蜜的相伴岁月吧。 沈娇娇想着,往萧珩怀里蹭了蹭,安心地合上眼。 杯中有茶,身侧有他。 这退休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5章 发令羞星 保温杯议会立威的第三日,监察司的紧急奏报便递到了暖阁。 彼时沈娇娇正倚在窗边软榻上,指挥着几个小仙侍用异能种培育的新品种——那是一种会自己编织穗子的流苏兰,开出的花朵形似金铃,风一过便叮咚作响,她打算挂在老年大学的讲堂里当“上课铃”。 萧珩坐在她身侧,手里拿着一卷刚从下界寻来的古琴谱,正琢磨着某个指法。暖阁里浮动着茶香与花香,岁月静好得近乎慵懒。 直到监察神使几乎是滚进来的。 “娘娘!神尊!”神使脸色煞白,捧着的玉简因为手抖而哗啦作响,“出、出大事了!” 沈娇娇头也没抬,指尖轻轻拨弄着一朵刚编好的流苏兰:“能出什么大事?又有谁在议会里吵架超时,想尝尝泡茶的滋味了?” “不、不是!”神使噗通跪倒,将玉简高高举起,“是……是‘琉璃梦华境’!他们、他们整个文明……失踪了!” 暖阁内静了一瞬。 萧珩放下琴谱:“失踪?” “是!”神使语速快得发颤,“琉璃梦华境本季度的‘快乐税’逾期未缴,监察司三日前发出催缴神谕,却无回应。今晨巡查使前往,发现……发现整个星域空无一物!不是毁灭,是彻底消失了!连星核残余的能量波动都未曾留下!” 沈娇娇终于转过脸来。 她那双总是噙着笑或闪着狡黠的眼,此刻微微眯起,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似乎深了些许。她没有立即说话,只伸手接过玉简,神念一扫。 玉简内记录着琉璃梦华境的详细信息:一个以幻术和空间折叠技术闻名的古老文明,主星“琉璃月”被誉为万界最美星辰之一,其居民天生爱美,尤以一头能随心情变换光彩的“梦华发”为傲。过去三百纪元,该文明一直按时缴税,甚至偶尔会多缴一些“美容赞助费”,以求沈娇娇在巡视万界时,能“顺路欣赏一下琉璃月的新景观”。 这样一个文明,突然连人带星消失得干干净净? “有意思。”沈娇娇将玉简丢回神使怀里,赤足从软榻上滑下来,走到窗边,眺望着养老宇宙东南天域的方向——那里本该有一颗即使隔着亿万光年也能看到的、氤氲着七彩霞光的星辰,“跑得这么干净,倒像是早有预谋。” 萧珩走到她身侧:“监察司可查到能量残留的追溯轨迹?” 神使伏得更低:“臣等已动用十一维追溯仪,却发现所有痕迹都被一种‘幻象递归’技术覆盖……就像、就像他们用无数层幻术,把自己的存在从历史里一层层抹去了。” “抹去?”沈娇娇轻笑一声,“欠着本宫的税,想一抹了之?” 她转过身,裙摆旋开一抹月白的弧光。没有发怒,甚至没有皱眉,只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玩具。 “传令。”她开口,声音清脆,“第一,以本宫之名,向万界发布通缉令。通缉对象:琉璃梦华境全体在逃税犯。第二,”她顿了顿,指尖在虚空轻轻一点,幻化出一面光华流转的万维镜,“通缉令的悬赏图像……就用这个。” 镜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颗光秃秃的、坑坑洼洼的星球。没有七彩霞光,没有氤氲云雾,甚至连最基本的大气层都薄得像层破纱。星球表面布满丑陋的陨石坑和干裂的沟壑,最刺目的是,星球顶端原本该是“梦华发”幻化出的璀璨星环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锃亮反光的、如同被硬生生薅秃了的头皮。 画面旁配着一行硕大的神文,金光闪闪,每一个字都透着毫不掩饰的羞辱: 【悬赏】偷税逃犯琉璃梦华境之现状模拟秃头照。提供线索者,奖其欠税额一成;协助抓捕者,奖三成;若其自首——可酌情保留假发佩戴权。 神使看得目瞪口呆。 萧珩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低声问:“娇娇如何确定他们会……秃头?” “他们那种爱美如命的性子,宁可死也不愿让人看见‘梦华发’凋零的模样。”沈娇娇把玩着腕上的金铃,语气悠闲,“既然敢玩消失,定是用了某种透支本源的空间折叠术。这种术法的副作用嘛……”她眨了眨眼,“本宫恰好在某本古籍里读过:梦华发本质是生命光辉的具现,透支过度时,会先从这个‘最虚荣’的部位开始枯萎。” 她伸手,万维镜中的“秃头星球”图像骤然放大,那些坑洼和裂痕清晰得令人不忍直视。 “把这图,”沈娇娇吩咐神使,“贴遍万界每一个公共信息节点。记住,要加上动态效果——让这颗秃头星球三百六十度旋转展示,重点部位打上高光。再配上语音解说,就用琉璃梦华境最着名的《月华颂》曲调,歌词本宫现编。” 她清了清嗓子,当真哼唱起来: “曾经的琉璃月啊~光芒万丈~ 如今的秃头球啊~寸草不生~ 欠税不缴躲猫猫~你以为能逃掉~ 娘娘通缉令一出~万界看你秃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调子优美,词句诛心。 神使嘴角抽搐着记下。 “去吧。”沈娇娇挥挥手,“本宫倒要看看,这群爱美爱到骨子里的家伙,能忍几天。” 通缉令发布的方式,堪称一场万界级的“社会性死亡”。 养老宇宙的每个公告栏、附属文明的每个神殿广场、甚至一些隐藏在维度夹缝里的黑市交易点,都同时亮起了那面万维镜的投影。巨大的秃头星球缓缓旋转,配着魔性改编的《月华颂》,以三百六十五种宇宙通用语循环播放。 效果立竿见影。 第一日,七个曾经与琉璃梦华境有贸易往来的文明主动向监察司举报,提供了十七处疑似其“幻术掩体”的坐标——虽然都是假线索,但举报信里都委婉表示:“请娘娘务必早日抓捕,那秃头图看多了,臣等子民近日照镜子都心慌。” 第二日,万界美容用品销量暴跌三成。尤其是生发、护发类神药,几乎滞销——据说是因为看了秃头星球后,许多神魔产生了“再保养也会秃”的焦虑。 第三日,真正的转折点来了。 正午时分,养老宇宙的东北天域边缘,忽然泛起一阵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 那涟漪起初很小,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但很快,它开始剧烈波动,如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试图破壳而出。紧接着,一片极尽绚烂的七彩霞光猛然炸开! 光晕中央,一颗星球艰难地、一寸寸地“挤”回现实维度。 正是琉璃月。 但与通缉令上的秃头模拟图不同,此刻的琉璃月……头上顶着东西。 那不是自然的梦华发,而是一片庞大得离谱、绚丽得刺眼的——发光假发。 假发以某种未知的柔性金属为基,编织成亿万缕发丝,每一缕都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微型恒星碎片,此刻正全力绽放着堪比超新星爆发般的强光。假发的造型极其夸张,高耸入云,盘绕成九九八十一重螺旋星环,环与环之间还缀着不断变换图案的全息投影:一会儿是“纳税光荣”,一会儿是“娘娘我错了”,一会儿又是“再也不敢了”。 整颗星球顶着这顶发光假发,哆哆嗦嗦地悬浮在虚空中,像一只被揪住尾巴的华丽孔雀。 星球表面传来亿万生灵集体哭嚎的意念波动,汇成一道凄凄惨惨的神念传音,响彻养老宇宙: “娘娘饶命啊——!!!” “臣等自首!臣等自首!!税连本带利十倍补缴!不!二十倍!!” “只求娘娘……把那通缉令撤了吧……呜呜呜……” 哭得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暖阁的窗被推开了。 沈娇娇探出半个身子,手搭凉棚望向东北天域,被那顶发光假发的亮度刺得眯了眯眼:“哎哟,这假发……品味挺独特啊。” 萧珩站在她身后,眼底笑意更深:“看来是逼急了。” 琉璃月的哭声更凄厉了:“娘娘明鉴!臣等并非有意逃税,实在是……实在是本季‘梦华盛典’开销太大,一时周转不灵,才想出用‘幻象递归’暂避风头的蠢主意……谁知娘娘慧眼如炬……” “幻象递归?”沈娇娇挑眉,“就是把自己从历史里抹掉的那个术法?代价不小吧?” 星球沉默了一瞬,才哽咽道:“是……施展后,全族梦华发尽枯,成了……成了娘娘通缉令上那般模样……臣等实在无颜见人,才、才连夜赶制了这顶‘忏悔假发’……” 沈娇娇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摆摆手:“行了,别哭了。假发做得不错,挺亮。” 她转身对监察神使吩咐:“去,把他们主事的带过来。至于那通缉令……”她想了想,“暂时不撤,改成‘已自首,待审’状态,图像换成他们现在戴假发的样子。” 神使领命而去。 片刻后,三位头顶着缩小版发光假发、身穿华丽幻彩长袍的老者,被带到了暖阁前。他们一进来就噗通跪倒,假发上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显然是把亮度调到了“忏悔模式”。 “说说吧。”沈娇娇重新歪回软榻,指尖捻着一朵流苏兰,“除了税,还躲什么?”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中间那位颤声道:“还、还躲……‘梦华发枯萎’之事传出去,会被其他美容文明嘲笑……” “就为这个?”沈娇娇似笑非笑,“面子比命重要?” 长老们伏地不语,假发一颤一颤。 沈娇娇看了他们半晌,忽然问:“那假发,戴着舒服吗?” “不、不舒服……”左侧长老哭丧着脸,“太重,太亮,耗能巨大,臣等母星的储能核心都快被抽干了……” “那就戴着吧。”沈娇轻快地说,“戴满三百纪元。作为惩罚,也作为……税务抵押物。” 三位长老猛然抬头,假发“嗡”地亮到刺眼:“娘、娘娘?!” “这假发不是能发光吗?”沈娇娇笑眯眯的,“从今日起,琉璃月就做养老宇宙的‘指路明灯’吧。每日辰时亮到亥时,亮度不得低于现在的一半。省得你们再有闲钱和闲心搞什么‘幻象递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顿了顿,又补充:“当然,税不能免。连本带利,按二十倍算。分期缴纳,每期付款时,假发亮度可以酌情调低百分之一——付清之日,才能摘。” “……” 三位长老面如死灰,假发光芒明灭不定,仿佛他们剧烈波动的心情。 沈娇娇挥挥手:“行了,回去准备第一期税款吧。记得把假发的维护费用也计入成本——毕竟要亮三百纪元呢,坏了可要重修哦。” 长老们魂不守舍地告退了。 暖阁重归宁静。 萧珩为她续了杯茶,温声道:“这般处置,倒比单纯罚税更让他们长记性。” “那是自然。”沈娇娇呷了口茶,眯眼望着窗外——东北天域,琉璃月正顶着那顶夸张的发光假发,老老实实地开始履行“指路明灯”的职责,光芒照亮了好大一片星域,“爱美之人,最怕丢脸。本宫把他们最在意的‘脸面’挂在头上三百纪元,看他们还敢不敢动歪心思。”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这主意好!往后再有偷税漏税的,就按这个思路来——爱美的罚戴丑假发,爱吃的罚喝苦药茶,爱财的罚当散财童子……萧珩,你觉得呢?” 萧珩低头,吻了吻她笑得弯起的眼角。 “夫人英明。” 窗外,琉璃月的假发光芒温柔地漫过养老宇宙的云海。更远处,万维镜上的通缉令图像已悄然更新,换成了那颗顶着发光假发、一脸“生无可恋”的星球。 而万界诸多尚有小心思的文明,在目睹这一幕后,纷纷连夜核对了自家账目。 据说那一夜,监察司收到的主动补缴税款,比过去一整个纪元的总额还多。 沈娇娇听着神使的汇报,满意地晃了晃脚尖。 金铃轻响,岁月悠长。 这退休日子,果然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6章 牌赢青史 琉璃月的发光假发在东北天域兢兢业业亮了七日,养老宇宙的税收入账速度创了新高。沈娇娇闲来无事,便拉着萧珩在暖阁外的云台上支了张桌子——不是下棋,是打麻将。 麻将牌是现做的。白玉为底,金丝嵌纹,每一张都蕴着微弱的空间法则,牌面会随着牌局变化自动重排。陪打的两位,一位是监察司那位日渐圆滑的神使,另一位则是被临时从“指路明灯”岗位上薅来的琉璃月大长老——当然,他那顶缩小版发光假发被允许调到了最低亮度,勉强能看清牌面。 “三万。”沈娇娇懒洋洋地打出一张牌,指尖在牌面上轻轻一叩,牌便自动滑到桌心。 神使捏着牌的手微微发颤。他面前已经输掉了三百年俸禄、七件珍藏法器,还有下季度的工作汇报豁免权——虽然最后这项他怀疑是娘娘故意输给他的。 琉璃月长老更惨。他那顶假发随着每次出牌都明灭不定,亮度与心情直接挂钩,此刻已黯淡得像快熄灭的炭火。 只有萧珩气定神闲,面前的筹码堆得整整齐齐,偶尔为沈娇娇添茶,目光扫过牌局时,总能恰到好处地打出一张她需要的牌。 “碰。”萧珩温声道,指尖轻推两张东风。 沈娇娇眼睛一亮:“等等——杠!” 她喜滋滋地伸手去摸杠头牌,指尖刚触及牌背,暖阁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那声音古怪得很,混杂着孩童啼哭、金属摩擦、还有某种黏腻的水声。 沈娇娇动作一顿。 下一秒,暖阁的门被“砰”地撞开——准确说,是滚开。 一颗圆溜溜、金灿灿的果子滚了进来,果身上还裹着半片绣祥云的尿布。果子一边滚一边哭嚎:“娘娘救命啊——!!那个老妖怪!他又追着我收门票!我不就是在他纪念馆房顶上打了个滚吗!呜呜呜……” 正是国师果。 沈娇娇挑了挑眉,还没开口,门外已飘进一道阴恻恻的虚影。 那虚影披着件缀满记忆碎片的星袍,面孔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是前代监察神使,因痴迷收集万界黑历史,退休后便在养老宇宙边缘开了家“往昔幽影纪念馆”,专展各类神魔的尴尬往事、失败记录、以及各种社死现场遗物。因展品过于扎心,被诸神私下称为“老妖怪”。 “娘娘圣安。”虚影躬身行礼,声音像砂纸磨过枯骨,“老朽此来,是为追讨展品损坏赔偿。这颗果子——”他抬手指向瑟瑟发抖的国师果,“在‘童年囧事’展厅的‘尿布皇冠’展柜上,留下了三百六十道牙印。” 国师果“哇”地哭得更响:“我就是饿!那皇冠闻起来有股奶香味……” 沈娇娇放下手中的麻将牌,身子向后一靠,饶有兴致地问:“什么尿布皇冠?” 虚影袖袍一挥,一面记忆水镜浮现。 镜中是一顶极其“别致”的冠冕:主体是某种柔韧的淡金色布料,依稀能看出折叠痕迹,顶端缝着七颗会发光的软星,边缘还缀着一圈摇摇晃晃的铃铛。冠冕被郑重其事地陈列在水晶柜中,柜前立着解说牌,上书: 【第四卷重要文物·国师果登基尿布皇冠】 简介:创世历第一千纪,国师果于“熵兽摇篮”登基为幼神时所戴。布料取自苏璃娘娘寝宫锦衾一角,软星为萧珩神尊亲手缝制,铃铛响一声即代表“要喝奶”。此冠见证了新生神只与尿床抗争的血泪史,极具教育意义。 水镜甚至还贴心地播放了片段影像:小小的国师果头戴尿布皇冠,坐在熵兽背上哇哇大哭,底下亿万神魔憋笑憋得面目扭曲。 国师果的哭声戛然而止,整颗果子红得像要滴血。 暖阁内一片死寂。 神使死死低头,肩膀耸动。琉璃月长老的假发“噗”地熄了火——他觉得相比这顶尿布皇冠,自己头上这发光假发简直堪称低调奢华。 沈娇娇盯着那水镜看了半晌,忽然“噗嗤”一声,笑得伏在案上,金铃在腕间叮咚乱响。 萧珩抬手轻拍她背脊,眼底也漾着笑意,却温声对虚影道:“损坏展品,是该赔偿。不知作价几何?” 虚影恭敬道:“此冠乃镇馆之宝,估价……三百万星年供奉。” 国师果倒抽一口凉气,哭腔又起:“我、我没有钱!我才领了五万星年的零花钱,都买糖吃了……” 沈娇娇笑够了,直起身,指尖抹了抹眼角的泪花。她没看国师果,也没看虚影,目光反而落回桌上那副麻将牌。 “这样吧。”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笑意,“本宫跟你打个赌。” 虚影一怔:“娘娘请讲。” 沈娇娇指尖点了点麻将桌:“就这局牌。若本宫赢了,你那整个‘往昔幽影纪念馆’——连带所有展品、地皮、包括这顶尿布皇冠,全归本宫。若本宫输了……”她笑眯眯地看向国师果,“这颗果子就抵押给你,打工还债,直到赔清三百万为止。” 国师果:“!!!” 虚影沉默片刻,眼中光芒急闪。他飞快计算:麻将一局四圈,娘娘牌技虽有小聪明,却未必精通;神尊虽强,但规矩是娘娘亲自下场;而自己……退休前可是监察司公认的“算无遗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朽……”他缓缓躬身,“遵命。” 牌局重启。 气氛却截然不同了。 沈娇娇依旧慵懒地靠着椅背,指尖捻牌的动作甚至比刚才更随意。但每打出一张牌,桌面上便荡开一圈极淡的金色涟漪——那是她悄悄调动了“锦鲤”本能。 萧珩垂眸理牌,衣袖拂过桌面时,空间法则微微扭曲,总能让沈娇娇摸到最合适的牌。 神使和琉璃月长老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开始“放水”——一个专打生张,一个狂碰乱杠,牌局节奏被搅得稀碎。 虚影起初还能冷静推算,但三圈过后,他发现自己算出的每一种可能,都在下一瞬被某种不讲理的“运气”推翻。沈娇娇手里的牌明明杂乱无章,却总能以最诡异的组合胡牌:十三不靠、七星不连、甚至有一次用四张风牌加一张白板,硬是凑出了“天地鸿蒙”的传说中的大胡。 “自摸。”沈娇娇推倒最后一张牌,笑得眉眼弯弯,“清一色一条龙,杠上开花——唔,算多少番来着?” 虚影看着那整整齐齐的九张筒子连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连不成对的散牌,星袍无风自动。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国师果都偷偷从桌子底下探出半颗果子偷看。 “……娘娘赢了。”虚影最终躬身,声音干涩,“往昔幽影纪念馆,是您的了。” 沈娇娇满意地点头,伸手一招。虚影袖中飞出一枚墨玉钥匙,落入她掌心。 “带路。”她站起身,拎起还在发懵的国师果,“本宫要去看看……本宫的纪念馆了。” 纪念馆建在养老宇宙最偏僻的“遗忘星域”,外观是座巍峨的黑色金字塔,表面浮动着无数痛苦面具的浮雕——看来这老妖怪的审美和他收集的展品一样扎心。 沈娇娇踏进馆内第一眼,就皱起了鼻子。 昏暗的光线,阴森的回音,每个展厅都取着诛心的名字:“年少轻狂悔不当初厅”“智商滑坡名场面长廊”“审美死亡珍贵影像馆”…… 展品更是五花八门:某火焰古神第一次控制不住火苗烧掉自己胡子的焦灰;某灵能神女告白被拒后写下的三万首酸诗原件;甚至还有琉璃月长老年轻时尝试“七彩爆炸头”失败后的假发残骸——难怪他刚才脸色那么难看。 而所有这些,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展厅:“国师果的成长之路——从尿布到哭包”。 展厅中央,那顶尿布皇冠在水晶柜中熠熠生辉。周围还配套展出了国师果用过的奶瓶、咬坏的磨牙棒、第一次学飞时摔掉的半片果皮,以及最致命的一—整面墙的“哭包瞬间”动态影像,从婴儿啼哭到少年抽噎,三百六十度环绕播放,还贴心地配了悲伤背景音乐。 国师果已经羞耻得缩成核桃大小,钻进沈娇娇袖子里死活不肯出来。 沈娇娇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指尖拂过冰冷的展柜,忽然笑了。 “萧珩,”她回头,“这地方……太晦气了。” 萧珩走到她身侧:“夫人想如何处置?” 沈娇娇没答话,只握着那枚墨玉钥匙,轻轻一拧。 整个纪念馆剧烈震动起来! 黑色金字塔的外壳片片剥落,露出内部白玉般的质地;阴森的光线被温暖的明光取代;那些痛苦面具浮雕自动重组,化作嬉笑的童子、翩跹的仙娥、还有抱着蜜罐打滚的小熊——全是沈娇娇闲时用异能种捏着玩的样式。 展厅名称开始变化: “年少轻狂悔不当初厅”变成“青春试错勇气可嘉馆”。 “智商滑坡名场面长廊”变成“创新探索脑洞大开廊”。 “审美死亡珍贵影像馆”变成“时尚先驱大胆尝试馆”。 至于核心展厅—— 沈娇娇走到那水晶柜前,指尖轻点。柜门打开,尿布皇冠自动飘出,落在她掌心。 她端详片刻,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小金剪,“咔嚓咔嚓”几下,将尿布皇冠改造成了一顶小巧可爱的婴儿软帽,又在上面缝了朵新鲜的流苏兰。 “这个,”她把软帽戴在缩成核桃的国师果头上,“归你了。留个纪念。” 国师果从她袖子里探出半颗脑袋,软帽歪歪斜斜地顶着,愣了愣,“哇”地又哭了——这次是感动。 沈娇娇转身,面向空荡下来的核心展厅,双手一拍。 展厅四壁的“哭包影像”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温暖的画面:她教国师果认星辰,萧珩带他学御风,养老宇宙诸神陪他玩捉迷藏……最后定格在国师果头戴发光假发(模仿琉璃月长老)、认真指挥熵兽清扫星尘的笨拙模样。 展厅名牌金光一闪,变成: 【新生神只成长纪念馆·爱与陪伴的丰碑】 主旨:每一个存在,都值得被温柔记录。 至于其他展品,沈娇娇挨个改造:火焰古神的焦灰被装进琉璃瓶,标签写成“第一次掌控力量的纪念”;灵能神女的酸诗被谱成曲,成了老年大学音乐课的教材;就连琉璃月长老的爆炸头假发残骸,也被做成了“复古时尚发饰”,送回琉璃月当镇星之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改造完毕时,已是星夜。 崭新的纪念馆沐浴在温柔的月光下,白玉墙体流淌着静谧的光泽。门前立了块新碑,碑文是沈娇娇亲手刻的: “往昔不必羞耻,未来皆可期待。” ——苏璃题 国师果顶着小软帽,坐在碑顶上晃着脚。虚影站在馆前,星袍已换成朴素的灰衫,面孔清晰了许多——竟是个眉目清癯的老者。 他望着焕然一新的纪念馆,沉默许久,忽然躬身长揖:“老朽……受教了。” 沈娇娇摆摆手,拎起国师果塞回袖中,转身挽住萧珩的手臂。 “回去吧。”她打了个哈欠,“明日还得监工琉璃月的假发亮度呢——对了,萧珩,你说咱们要不要在馆里加个‘麻将名局’展厅?就展今天这局牌?” 萧珩低笑:“都依你。” 两人踏着星光远去。 身后,崭新的纪念馆静静矗立。馆内暖光透窗而出,照亮了遗忘星域的一角黑暗。更远处,琉璃月的发光假发在夜空中温柔闪烁,像在呼应着什么。 国师果从沈娇娇袖口钻出,趴在她肩头,回望那座纪念馆。 他头上的小软帽,在风里轻轻晃了晃。 或许很多年后,这里真的会成为万界传说中,那座承载着最温柔记忆的—— 苏璃丰碑馆。 而这一切,始于一场牌局,一顶尿布皇冠,和一个总能用最“作精”的方式,改写故事的娘娘。 沈娇娇想着明日要监工的假发亮度,想着老年大学新开的“哭包音乐鉴赏课”,想着纪念馆或许可以再加个“发光假发时尚演变史”展区…… 她轻轻笑了。 这退休日子,果然每一天,都新鲜得很呢。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7章 钓海得珠 改建纪念馆的琐事忙了三四日,待白玉碑上的刻字彻底凝固、馆内“哭包音乐鉴赏课”的教材也编撰妥当后,沈娇娇忽然觉得,养老宇宙的日光有些太闲了。 闲到她开始折腾萧珩书房里那套垂钓用具。 那钓具是前些年某水域文明进贡的,竿身以星辰藤蔓拧成,线是抽取了时光蚕丝,鱼钩则是一弯打磨光滑的黑洞碎片——据说是能钓起“概念”的神器。送来后一直束之高阁,因沈娇娇觉得“坐着等鱼上钩太蠢”,萧珩便也从未动用。 这日午后,她光脚溜进书房,踮脚取下那套钓具,对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眯眼打量。 “想钓鱼?”萧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微哑。 沈娇娇回头,见他倚在门边,手里端着刚煮好的杏仁茶,长发未束,松松披在肩头。她眼睛一亮,扑过去抢了茶盏灌了一大口,才含糊道:“不钓寻常的鱼。” “哦?” “钓……”她舔掉唇边的奶沫,指尖在虚空画了个圈,“熵海里的鱼。” 萧珩眉梢微扬。 熵海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养老宇宙边缘一处奇异的维度褶皱。那里时间混乱、因果纠缠,寻常神魔避之不及,唯有一些以“混乱”为食的概念生物在其中游弋。前代监察司曾警告:垂钓熵海者,易被混乱反噬,轻则记忆错乱,重则存在消散。 但沈娇娇显然不在乎。 她抱着钓具,拽着萧珩的袖子就往寝宫后的“观星台”走——那是养老宇宙最高处,白玉台延伸至云海之外,台下便是翻滚着七彩混沌雾气的熵海。 “就在这儿。”她踢掉鞋子,盘腿坐在台边,开始笨手笨脚地理鱼线。星辰藤蔓的钓竿在她手里颤巍巍的,鱼钩上的黑洞碎片吞噬着光线,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萧珩在她身侧坐下,接过钓竿,手指轻拂过竿身,那些躁动的星辰藤蔓便温顺下来。他帮她挂上鱼饵——不是什么虫蚯,而是她从零食匣里翻出的半块桂花糕。 “用这个?”萧珩失笑。 “香嘛。”沈娇娇理直气壮,把桂花糕捏得更紧实些,挂在黑洞鱼钩上,“说不准就有鱼爱吃甜。” 鱼线垂落,没入熵海翻涌的混沌雾气中。 等待的过程出乎意料地宁静。熵海虽然看着混乱,但真正坐在其边缘,反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雾气缓缓流淌,偶尔凝成模糊的幻象:一瞬是宫墙柳,一瞬是战场烽烟,下一瞬又变成琉璃月的发光假发——看来琉璃月长老的怨念还挺深。 沈娇娇靠在萧珩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金铃偶尔轻响,混着熵海低沉的呜咽,竟有些像催眠曲。 直到钓竿猛地一沉。 不是寻常鱼儿咬钩的轻颤,而是某种沉重、执拗、几乎要将钓竿拽脱手的力道! “来了!”沈娇娇瞬间清醒,双手握住钓竿尾部。萧珩的手也覆了上来,温热的掌心贴着她手背,稳定而有力。 钓线绷得笔直,星辰藤蔓的竿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洞鱼钩在雾气深处闪着幽光,隐约能看见有个巨大的影子在挣扎。 “力气不小……”沈娇娇咬唇,眼底却闪着兴奋的光,“萧珩,帮我!” 萧珩指尖泛起微光,时空法则悄然流淌,将钓竿承受的力道均匀分散到整个观星台。沈娇娇趁机发力,腰身一拧—— “起!” 混沌雾气被劈开一道缺口。 一道金光灿灿的影子破雾而出,“啪”地摔在观星台的白玉地面上,尾鳍拍打得震天响。 沈娇娇怔住了。 那是一条……锦鲤。 通体金红,鳞片如熔铸的琉璃,每一片都折射着不同的光影。它并不算特别巨大,约莫三尺来长,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却透着惊人的灵性。最奇特的是,它额心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像半片梅花瓣。 沈娇娇松开钓竿,缓缓蹲下身。 锦鲤停止了扑腾,仰头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串细碎的气泡。那些气泡在空中凝结不散,慢慢拼成几个歪歪扭扭的神文: “娘娘……万安……” 萧珩眸光微动:“这是……” “是它。”沈娇娇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锦鲤额心的疤,“第一卷的时候,在宫里的锦鲤池……我把它从王贵妃的猫爪下抢下来,撞在假山上留的疤。”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宫墙、红颜、替身、阴谋……遥远得像是前世的梦。 锦鲤尾巴轻轻摆了摆,又吐出一串气泡,这次拼成的字更清晰些: “一直记得……娘娘的恩……” 沈娇娇忽然笑了,眼角有些发酸。她屈指弹了弹锦鲤的脑袋:“傻鱼,怎么跑到熵海里去了?那儿是你能待的地方吗?” 锦鲤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肚皮。肚皮上竟天然生着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账册——仔细看,是一条条记录: 【神历三万五千纪,第七十二硅基星区缴纳快乐税,结余三成,化为星尘储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神历四万一千纪,琉璃梦华境多缴美容赞助费,溢价部分存入时空夹缝】 【神历……】 密密麻麻,全是这些年来,万界文明多缴、溢缴、或是被罚没后暂存的“养老金”明细。每一笔都标注了来源、数额、以及当前价值折算。 沈娇娇看得目瞪口呆。 锦鲤扭了扭身子,忽然张嘴,“呕”地吐出一颗东西。 不是鱼食,也不是气泡。 是一颗钻石。 足足有婴孩拳头大小,剔透无瑕,内部流淌着星河般的光晕。它落在白玉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声,继而开始自动生长——不是变大,而是从内部析出更多的、稍小些的钻石,一颗叠一颗,很快堆成一座小小的、璀璨的钻石山。 每一颗钻石表面都浮动着细小的神文,记录着对应的养老金数额和归属文明。 锦鲤吐完这颗大的,似乎轻松了不少,又连续“呸呸呸”吐出十几颗小些的钻石,这才瘫在地上,肚皮一鼓一鼓地喘气。气泡又拼出字来: “替娘娘……保管好久了……现在……物归原主……” 沈娇娇捡起最大的那颗钻石。触手温润,内部星河缓缓旋转,映亮了她眼底的惊讶与柔软。 “你……”她低头看着锦鲤,“一直在帮我攒着?” 锦鲤点了点脑袋。 萧珩也蹲下身,指尖拂过钻石山,神念一扫,温声道:“总计约等于三百个高等文明一纪元的产出。娇娇,这是……万界给你的‘遗产’。” 不是税,不是罚金,是那些文明在缴纳定额之外,自愿多给的、或是犯错后加倍补偿的“心意”。它们没有被纳入国库,而是被这条当年随手救下的锦鲤,默默收集、保管,在熵海的混乱中沉淀成最纯净的实体财富。 沈娇娇抱着那颗大钻石,沉默了许久。 忽然,她把钻石往萧珩怀里一塞,伸手捧起锦鲤,赤足跑下观星台。 “去哪儿?”萧珩抱起那堆钻石,跟在后面。 “给它找个家!”沈娇娇头也不回,“养老宇宙的莲池空着呢!再找御膳司要最好的鱼食——不,要刚才那种桂花糕,管够!” 锦鲤在她手里扭了扭,吐出一串欢快的气泡。 气泡拼成:“谢娘娘……还有……桂花糕要多加糖……” 锦鲤入住莲池的消息,半日便传遍了养老宇宙。 那池子本是观景点,种着些异能催生的七彩仙莲,平日只有几个小仙侍照料。如今池中央多了座白玉堆砌的“鲤宫”,宫顶镶嵌着沈娇娇从钻石山里挑出的几颗小钻石,日夜生辉。锦鲤在莲叶间悠闲穿梭,偶尔吐几个气泡,气泡破开便是一小颗钻石,“叮咚”落进池底特设的水晶储宝盆。 沈娇娇为此特意颁了道“懿旨”: “即日起,莲池更名为‘遗产池’。池中所出钻石,皆属缴纳养老金超额之文明。可凭当年缴纳凭证,兑换对应额度之钻石——可自用,可珍藏,亦可镶在脑门上显摆。兑换处设在监察司东厢,每日辰时至酉时办公。” 旨意一出,万界沸腾。 第一个冲来的是琉璃月长老。他顶着那发光假发,捧着一沓泛着七彩光晕的缴纳凭证,颤巍巍地问:“娘娘……臣等多缴的美容赞助费……也能换?” “能啊。”沈娇娇正坐在池边喂锦鲤桂花糕,闻言回头,笑眯眯的,“不过你的假发还得继续亮着,这是两码事。” 长老连连点头,假发亮得刺眼。 监察司神使按凭证核算,从水晶储宝盆里捞出三颗鸽卵大的钻石——内部流淌的星光是琉璃月特有的幻彩。长老捧着钻石,老泪纵横:“值了……值了……当年多缴的,如今变成这么漂亮的石头……” 第二个来的是第七十二硅基星区的代表。他们换到的钻石内部是精密齿轮光影流转,说是要镶在母星内核的冷却装置上,“既保值又散热”。 火焰古神换到的钻石里封着一小簇永恒燃烧的火苗;灵能神女的那颗则荡漾着悦耳的音波;就连那位“往昔幽影纪念馆”的前馆主,也默默掏出几张陈年凭证,换到一颗内部浮动着记忆片段的钻石——他说要嵌在新纪念馆的碑文上,“让往事真正发光”。 莲池边一时热闹非凡。 锦鲤来者不拒,谁递来凭证,它就吐出一颗对应的钻石。吐累了便沉到池底歇息,沈娇娇就扔几块桂花糕下去,它便又精神抖擞地浮上来。 萧珩坐在池边亭中,看着这一幕,唇边笑意清浅。 沈娇娇喂完最后一块糕点,拍拍手走过来,挤进他怀里,仰脸问:“你说,这条鱼是不是成精了?” “本就是灵物。”萧珩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当年在宫里,它便能趋吉避凶,如今在熵海淬炼无数岁月,更通人性了。” “那它以后就住这儿了。”沈娇娇舒舒服服地靠着他,“天天吐钻石,多好玩。省得监察司那帮人整日对着账册打算盘——现在直接看池底攒了多少钻石,就知道万界有多‘爱戴’本宫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萧珩低头,吻了吻她笑得弯起的眼角:“嗯,都依你。” 夕阳西下,莲池镀上一层暖金。锦鲤在粼粼波光中游弋,尾鳍扫过处,带起细碎的钻石星尘。池边排队兑换的神魔们低声交谈,面上皆带着某种奇异的满足——那不只是财富兑现的喜悦,更是某种被记得、被珍视的感动。 沈娇娇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道:“萧珩。” “嗯?” “我忽然觉得……”她望着池中锦鲤额心那道梅花疤,“有些缘分,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就像这条鱼,我随手一救,它却记了一生。” 萧珩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就像你我。”他声音低沉,“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纠缠一生。” 沈娇娇笑了,转身搂住他脖颈,将脸埋在他肩窝。 池中,锦鲤吐出一颗特别亮的钻石,钻石内部映出两人相拥的倒影,在晚霞中温柔定格。 遗产池的叮咚声,渐渐混入了养老宇宙的晚风里。 而那份跨越了宫墙、血火、时光与维度的“遗产”,或许从来就不只是钻石。 是记得,是感恩,是漫长岁月里,所有善意终将得到回响的—— 温柔证明。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8章 椅定乾坤 遗产池的钻石兑换持续了整整七日,莲池边的热闹才渐渐平息。水晶储宝盆里剩下的钻石依然堆成小山,在日光下流淌着梦幻般的光泽——那都是些无主或来源已不可考的“溢缴”,按监察司的估算,足够再建三百座老年大学,或是给整个养老宇宙的云海镶上星尘花边。 第八日清晨,沈娇娇盘腿坐在池边,看着锦鲤慢悠悠地吐出一颗内部封着蝴蝶光影的钻石——不知是哪位爱美的神女多缴的“服饰税”。她接住钻石,在掌心掂了掂,忽然开口:“萧珩,你说……这些石头,以后怎么办?” 萧珩正坐在她身侧翻着一卷新送来的琴谱,闻言抬眼:“娇娇想如何处置?” “不是本宫想。”沈娇娇把钻石扔回储宝盆,溅起叮咚脆响,“是这些石头,总得有个去处。总不能一直堆在这儿,哪天池子满了,锦鲤该没地方游泳了。” 她说得随意,但萧珩听出了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这份庞大的、几乎能动摇万界经济平衡的财富,必须有个明确的归属。否则今日的欢喜兑换,来日就可能变成争抢的祸端。历史上因“无主宝藏”引发的战争,在万界纪年中并不鲜见。 萧珩放下琴谱,温声道:“娇娇已有打算了?” “嗯。”沈娇娇站起身,赤足踩过温润的莲池边石,走向不远处的云台。 云台上摆着一张摇椅。 那是萧珩亲手做的,椅身用的是养老宇宙初生时第一株“安宁木”的枝干,刷了清漆,保留了木料天然的弧度。椅垫铺着沈娇娇最爱的月白云锦,里头塞了新采的流苏兰花絮,坐上去便陷进一片柔软清香。平日里她最爱窝在椅中晒太阳、打瞌睡、或是晃着脚丫指挥仙侍们折腾新玩意。 此刻,她走到摇椅前,却没有坐,而是伸手握住了椅背。 “本宫的东西,”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宣告,“就算本宫不要了,也得由本宫说了算。” 话音落下,她手腕轻轻一抖。 不是用力,只是极轻的一颤,仿佛抖落花瓣上的晨露。 但整张摇椅却骤然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古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拨动。随即越来越响,越来越浑厚,椅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震动,带动周围的云气、光线、甚至空间都开始共振。莲池里的水漾开一圈圈涟漪,锦鲤好奇地探出脑袋。 萧珩走到她身侧,并未阻拦,只是静静看着。 摇椅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木质的椅身上竟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沈娇娇以神念刻入的法则烙印。纹路如藤蔓般蔓延,很快爬满整张椅子,最后在椅背中央汇聚,凝成一行行流转的神文: 【苏璃遗嘱】 【立嘱者:创世神·苏璃(又名沈娇娇)】 【见证者:萧珩、锦鲤、及万界星辰】 字体工整,却在每个笔画末尾带出一点俏皮的上挑,十足她的风格。 沈娇娇松开手,摇椅的震动渐渐平复。但那些金色神文却脱离椅身,悬浮半空,缓缓展开,化作一幅巨大的全息卷轴。卷轴背景是流淌的星河,正文以朱砂色神文书写,开头便是: “若有一日,本宫懒得管事了,或去别处玩了,或干脆睡个长觉不醒了——以下安排,即为最终旨意。” “第一条:遗产池所余一切财富,无论钻石、星尘、概念结晶,皆归‘养老宇宙社区共有基金’。基金由监察司托管,萧珩监管,锦鲤记账。” 卷轴上浮现出锦鲤吐钻石的小动画,活灵活现。 “第二条:基金用途如下—— 1. 支付养老宇宙一切公共开销(云海维护、星光照明、老年大学运营等)。 2. 补贴按时缴纳‘快乐税’且无不良记录的文明(标准由监察司制定,需本宫或萧珩点头)。 3. 资助那些‘虽笨但乖’的文明搞创新研究(前提是项目不得太蠢)。 4. 每年拨一笔‘作乐经费’,给本宫找乐子用——若本宫不在了,就给萧珩买酒喝。” 萧珩看到最后一句,眼底漾开笑意。 “第三条:凡意图争夺、私吞、挪用基金者——” 文字在这里顿住,忽然化作一幅动态画面:一条巨大的锦鲤张开嘴,一口吞下某个鬼鬼祟祟的影子,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串“活该”字样的气泡。 画面旁配文: “闹遗产者,喂锦鲤。” “注释:锦鲤已获授权,可酌情添加辣椒粉。” 莲池里的锦鲤适时地摆了摆尾巴,吐出一颗裹着红光的钻石,表示收到。 “第四条:本遗嘱自公示之日起生效。万界众生,无论神魔凡灵,皆可查阅、监督、并享受基金红利。但若敢质疑本宫安排——” 卷轴上的文字忽然扭曲,变成沈娇娇的Q版头像,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喊: “就让你也来坐摇椅!震到你吐真言为止!” 最后是落款,龙飞凤舞两个大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璃 附:萧珩那份遗产,本宫早塞他枕头底下了,谁也不准抢。 全息卷轴缓缓收拢,重新化作金色神文,但并未消散,而是分成亿万光点,如流星般射向万界每一个角落——每一颗有灵智的星辰、每一座神殿、每一处公共信息节点,都同时亮起了这份遗嘱的投影。 养老宇宙内,一片寂静。 琉璃月长老正指挥族人调试假发亮度,看到遗嘱投影时,手里的亮度调节器“啪嗒”掉在地上。他盯着那条“喂锦鲤”的动画看了半晌,默默把假发亮度又调高了三分——以示绝无二心。 第七十二硅基星区的长老们正在开会讨论新冷却方案,见状集体起立,对着投影躬身:“谨遵娘娘旨意!臣等必全力支持社区基金!” 就连熵海边缘那些混乱生物,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翻腾的雾气稍稍平缓了些。 暖阁里,沈娇娇做完这一切,舒了口气,转身窝进摇椅里。 椅子轻轻晃动起来,发出规律的“吱呀”声,混着莲池的叮咚水响,格外安宁。 萧珩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握住摇椅扶手,让晃动更平稳些。 “都安排好了?”他轻声问。 “嗯。”沈娇娇闭着眼,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省得以后麻烦。本宫最烦那些争来抢去的戏码——有那功夫,多晒会儿太阳不好吗?” 萧珩低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倒出几颗她爱吃的蜜饯,喂到她嘴边。 沈娇娇张嘴接了,含糊道:“你枕头底下那盒子,记得收好。里头是本宫这些年攒的……唔,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有从宫里头带出来的珠花,有第一次揍人时掰断的簪子,还有……”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给你编的剑穗,一直没好意思送。” 萧珩眸光一软,握紧了她的手。 “哦对,”沈娇娇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还有件事——那社区基金,得立个碑。” “碑?” “就立在莲池边上。”她指着池畔一块光洁的墨玉石,“刻上所有‘受益人’的名字——不是具体哪个神魔,是宇宙。从养老宇宙开始,到每一个按时缴税、没闹过事的附属位面,全刻上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这财富不是哪一个人的,是大家共有的。” 她说着,眼底闪着某种明亮的光。 那光萧珩很熟悉——当年在深宫,她撕画、砸瓷、怼贵妃,表面是“作精”任性,内里却是在撕破虚伪,守护某种她认定的“本该如此”。 如今,撕画的手在定乾坤,砸瓷的任性在立规矩。 但骨子里,还是那个会用最刁钻的方式,践行最朴素道理的她。 “好。”萧珩应得温柔,“明日就办。” 摇椅继续晃着。 莲池边,监察司的神使们已经忙碌起来,开始起草《社区共有基金管理办法草案》。锦鲤在池中游弋,时不时吐出一两颗钻石,像是在为这份新生的“共有财富”伴奏。 更远处,万界无数文明正在阅读、讨论、消化那份从天而降的遗嘱。有人感慨娘娘思虑深远,有人庆幸争端永绝,也有人暗暗发誓要更努力“缴税”——毕竟那基金的红利清单上,可写着“创新研究资助”呢。 夕阳西下时,碑文已刻好第一行: 【养老宇宙社区共有基金受益人序列·第一纪】 【主受益人:养老宇宙(全体居民)】 【共同受益人:琉璃梦华境、第七十二硅基星区、灵能圣域、虚空虫族……】 名单很长,刻碑的仙侍换了三班,才完成小半。 沈娇娇从摇椅里探出头,看了一眼,满意地缩回去,往萧珩怀里蹭了蹭。 “萧珩。” “嗯?” “以后咱们要是真去别处玩了,”她声音带着困意,“这儿也不会乱,对吧?” “不会。”萧珩将她搂紧,吻她发顶,“娇娇安排得很好。” “那就好……”她嘟囔着,渐渐睡去。 摇椅轻轻晃着,吱呀声融入晚风。 池边碑文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那光一路蔓延,映亮莲池,映亮锦鲤额心的梅花疤,最后落在摇椅中相拥的两人身上。 仿佛在说—— 这乾坤定了。 这温柔,永在。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9章 波撼万金 遗嘱碑在莲池边落成的第七日,养老宇宙下了一场“钱雨”。 不是真正的雨水,而是遗产池里那些无主钻石被沈娇娇捏碎后化成的光尘——她说碑文需要点“贵气”衬托,便随手抓了一把钻石,掌心一合,再张开时,钻石已成漫天金粉,簌簌落在墨玉碑面上,渗进刻痕里,让每个字都流淌着内敛的星芒。 碑成那日,万界来朝。从高等神族到新生文明,代表们捧着贺礼挤满莲池周边,说的都是吉祥话,眼里看的却是碑旁那不断“叮咚”作响的水晶储宝盆——虽然娘娘说了这些是“社区共有”,但“共有”二字,在某些心思活络的神魔心中,总能品出别的滋味。 沈娇娇懒得理那些暗涌。她正坐在观星台上,摆弄着一台老式收音机。 那收音机是前几日从“往昔幽影纪念馆”的仓库里翻出来的——准确说,是国师果为了将功补过,主动献宝时拖来的。木壳斑驳,旋钮锈蚀,但通上灵力后,喇叭里还能传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偶尔夹杂着几句模糊的戏曲唱段,据说是某个已消亡的文明留下的娱乐遗物。 “这玩意儿有意思。”沈娇娇拧着调频旋钮,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天仙配》,忽然抬头问萧珩,“你说,要是用它来卖东西,是不是比监察司发通告快?” 萧珩正在为她剥石榴,闻言指尖一顿,抬眼看她:“娇娇想卖什么?” 沈娇娇没立刻回答。她赤脚走到观星台边缘,俯视着下方莲池畔熙攘的万界来客。那些文明代表们虽躬身行礼,眼神却总忍不住往储宝盆飘,有几个甚至暗中交换着传讯玉符——不用猜都知道在算计什么。 “卖个‘念想’。”她转过身,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省得他们整天惦记盆里的石头。” 她坐回收音机前,指尖凝聚一点金光,轻轻点在收音机外壳上。 “滋啦——滋啦——” 电流声骤然放大,盖过了所有杂音。下一刻,养老宇宙的每一寸空间——从暖阁到莲池,从老年大学讲堂到琉璃月的假发光晕内,甚至那些藏在维度夹缝里的私人洞府,同时响起了同一个声音: “各位听众,上午好。” 是沈娇娇的嗓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慵懒的甜腻,像刚睡醒的猫。背景音里还有萧珩剥石榴的细微声响,以及她咬着蜜饯的含糊咀嚼。 万界寂静。 连熵海翻滚的雾气都凝滞了一瞬。 “本宫近日闲得发慌,琢磨出个新玩法。”收音机里的声音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诸位不是总惦记着莲池里那些亮晶晶的石头吗?本宫想了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她顿了顿,背景音里传来“咔嚓”一声,像是咬碎了果核。 “所以呢,本宫决定,发售‘养老宇宙原始股’。” 沉默。 然后是万界范围内倒抽冷气的声音。 收音机里的声音却欢快起来:“简单说,就是把整个养老宇宙——包括但不限于莲池遗产基金、老年大学、保温杯议会、琉璃月的假发照明系统、甚至本宫这张摇椅的未来收益权,拆成一百亿股。每股定价嘛……” 她似乎侧头问了句什么,萧珩温润的嗓音隐约传来:“娇娇觉得一星年供奉如何?” “太低。”沈娇娇啧了一声,“那些石头可都是宝贝。这样吧,每股,一万星年供奉。认购上限嘛,每个文明限购一万股——小文明买不起?没事,可以众筹嘛,本宫不管过程,只看结果。” 莲池畔,琉璃月长老腿一软,被族人扶住。第七十二硅基星区的代表们电子眼疯狂闪烁,开始紧急计算母星内核还能抵押出多少供奉。 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却陡然转冷,甜腻里淬出冰碴: “哦,对了,有买就有卖。这‘原始股’嘛,自然可以交易。但本宫把话说在前头——” 背景音里传来“啪”的一声,像是她一巴掌拍在收音机上,震得万界听众耳膜嗡嗡作响: “谁敢恶意砸盘,让股价跌停板——” 她拖长声音,每个字都像裹着糖霜的刀子: “本宫就拆了他家,砖头瓦片镶进养老院的茅厕墙里,让他子子孙孙上厕所都能看见祖宗的愚蠢。” 死寂。 连风都停了。 三息之后,收音机里的声音又恢复了甜腻:“好了,广告播完。认购通道已开,就在监察司东厢——对,就是之前兑换钻石那儿。先到先得,售完即止哦~” “滋啦——” 电流声消退。 养老宇宙重归寂静,却是一种绷紧的、蓄势待发的寂静。 第一个冲进监察司东厢的,是灵能圣域的神女。 她甚至没来得及整理因狂奔而散乱的霓裳霞衣,便将一整箱封印着本源灵能的晶石“哐当”砸在柜台上:“十万股!现付!” 柜台后的神使手一抖,玉简差点掉落——按照娘娘刚公布的股价,这可是十亿星年供奉,几乎抵得上灵能圣域三百纪元的税收总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您、您确定?”神使颤声问。 “确定!”神女咬牙,“娘娘亲自‘带货’的股,能亏吗?就算亏了……也比被镶进茅厕墙强!” 第二个赶到的是虚空虫族。虫母直接吐出了一颗孕育中的子星——那是它们文明未来五百纪元的繁衍根基。虫母的意念波动斩钉截铁:“全押。换一万股。” 紧接着,火焰古神熔了三座火山当定金;水元素长老凝了半条星河做质押;就连一向以“清心寡欲”自诩的古修真文明,都掏空了积攒百万年的灵石库。 东厢外很快排起长龙。不,不是长龙,是混乱的漩涡——高等文明试图插队,新生文明抱团集资,中间还夹杂着“黄牛”试图倒卖认购资格。争吵声、算盘声、抵押物碰撞声混作一团,震得监察司的屋梁都在掉灰。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三日后,第一张“养老宇宙原始股”股权凭证在万界黑市成交,成交价是发行价的……三倍。 七日后,琉璃月长老抵押了假发未来二百纪元的“照明收益权”,换到三千股。消息传出,琉璃月股价单日暴涨五成——因为市场认为“娘娘连假发电费都肯证券化,说明这游戏会一直玩下去”。 半月后,一场真正的金融风暴开始酝酿。 某些高等文明暗中联手,试图垄断流通股,操控价格;几个擅长空间折叠的技术文明开发出“跨维度即时交易平台”,股债买卖快得连神念都跟不上;更有些胆大的,开始发行以“养老股”为抵押的次级债券,层层嵌套,杠杆高得令人眩晕。 直到某日,第七十二硅基星区的长老在交易中“失误”,一口气抛售了五百万股——那是它们文明的全部持仓。 市场应声暴跌。 连锁反应开始了。 暖阁里,沈娇娇正靠在萧珩怀里,用收音机听新出的“股市行情快报”。 快报是某个机灵的小神侍自发录制的,语气夸张,配合着跌宕起伏的背景音乐:“最新消息!硅基系集体抛售!养老股单日跌幅已达两成!市场恐慌情绪蔓延!灵能圣域神女晕倒在交易台前!重复,这不是演习——” 沈娇娇听得津津有味,还抓了把瓜子磕。 萧珩无奈地替她拢了拢散开的长发:“不管管?” “急什么。”沈娇娇吐掉瓜子壳,眼睛亮晶晶的,“这才哪儿到哪儿。本宫说了跌停板拆家,又没说不许跌——跌个两成,离跌停还远着呢。” 她说着,忽然坐直身子,凑近收音机的话筒,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万界所有正在收听行情快报的神魔,都听见了那道熟悉的、甜腻中带着慵懒的嗓音: “各位股民,下午好呀~” 市场瞬间冻结。 所有交易停止,所有神魔屏息。 “本宫刚睡醒,就听说……有人在砸盘?”她顿了顿,背景音里传来瓜子壳落盘的轻响,“挺好,市场嘛,有涨有跌才健康。不过呢——” 她拖长声音。 万界无数神魔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本宫突然想起来,”她语气轻快,“养老宇宙最近打算扩建‘星辰温泉疗养中心’,选址嘛……还没定。你们说,是选在灵能圣域的霞光海呢,还是硅基星区的机械绿洲呢?哎呀,好难选。” 沉默。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买入指令! 灵能圣域神女刚被救醒,听到这句,尖叫着跳起来:“买!全买回来!再加三倍杠杆买!” 硅基长老们电子眼飙出乱码,疯狂回购刚刚抛出的股票——价格比抛售时高了五成。 市场在十息之内,V型反转。 收音机里传来沈娇娇的低笑,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看,这不就热闹起来了?好了,本宫泡温泉去了。各位……玩得开心哦~” “滋啦——” 电流声再次淹没万界。 暖阁内,沈娇娇关掉收音机,重新窝回萧珩怀里。 “娇娇。”萧珩抚着她长发,低声问,“真要建温泉?” “建啊。”沈娇娇理直气壮,“用股市赚的钱建,正好。反正那些石头留在池子里也是落灰,不如让它们流动起来——流动的,才是活水嘛。” 她说着,仰脸亲了亲他下巴。 窗外,莲池依旧波光粼粼。水晶储宝盆里的钻石少了许多,但监察司的库房里,堆满了五花八门的抵押物——从恒星内核到文明图腾,从神格碎片到未来税收收益权。 一场金融风暴,被她三言两语,化成了一场游戏。 而游戏规则,始终握在她掌心。 萧珩低头,吻了吻她笑得弯起的眼角。 “夫人英明。” 收音机静静躺在案几上,木壳斑驳,却隐隐泛着金光。 仿佛在说—— 这万界的金流潮汐,从此,也要随她的心跳起伏了。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0章 盂纳万念 金融风暴的余波在养老宇宙荡了月余,才渐渐平复。股市从疯狂回归理性——或者说,回归到一种“娘娘心情主导型理性”。那些抵押出去的恒星内核、文明图腾、未来税收权,大半都赎了回来,只是交易记录上多了一行行或哭或笑的备注,成为万界金融史上最诡异的注脚。 沈娇娇对此很满意。她用股市赚来的“溢价款”,当真在灵能圣域的霞光海边开了星辰温泉,又在硅基星区的机械绿洲建了赛博疗养院。两处对持股市民八折优惠,一时间客似云来,连熵海边缘的混乱生物都偷偷化形来泡汤——虽然它们泡完总要留下点黏糊糊的混沌残渣,惹得保洁仙侍叫苦不天。 这日,监察司神使捧着新季度的《物业费缴纳报表》,战战兢兢地立在暖阁外。 报表上的数字不太好看。 养老宇宙的扩张速度远超预期:新开的温泉要维护星光加热系统,疗养院要升级机械臂理疗模块,老年大学新增的“哭包音乐鉴赏课”需要采购三百六十种宇宙乐器,就连琉璃月那顶发光假发,因长时间高负荷运转,也开始出现“秃斑”——需要定期修补,费用自然算在公共支出里。 而物业费的收缴……却遇到了难题。 “娘娘明鉴,”神使跪在玉阶下,声音发颤,“第七十二硅基星区说,他们的资金都套在股市里了,申请用‘机械绿洲疗养院未来五十年收益权’抵物业费。虚空虫族更绝,说可以派十万工虫来养老宇宙做保洁,以工代费……可、可虫族的分泌物会腐蚀云海玉砖啊!” 沈娇娇正歪在摇椅里,用一根金簪拨弄着收音机的调频旋钮,闻言头也不抬:“那就让它们腐蚀呗,腐蚀完了让它们自己舔干净。” 神使噎住。 萧珩坐在她身侧剥核桃,将果仁放进小碟里,温声道:“娇娇可有别的法子?” “有啊。”沈娇娇放下金簪,赤足踩过绒毯,走到暖阁角落——那里堆着些“往昔幽影纪念馆”改造时清出来的杂物,大多是前馆主收集的“尴尬遗物”。她蹲下身翻了翻,拎出个东西。 是个痰盂。 黄铜质地,肚大口小,外壁錾着俗气的缠枝莲纹,盂口还有道陈年茶渍——看样式,像是某个凡人帝王用过的旧物,不知怎么流落到万界,又被前馆主当“审美死亡代表”收藏。 沈娇娇拎着痰盂走回来,往神使面前一搁。 “这、这是……”神使茫然。 “从今天起,”沈娇娇拍了拍痰盂边缘,铜器发出沉闷的回响,“养老宇宙的物业费,改用它收。” 神使张着嘴,半晌才找回声音:“娘娘是说……让臣等捧着痰盂,去各文明收钱?” “笨。”沈娇娇屈指弹了弹痰盂口,“谁让你捧了。本宫是说——用它收‘香火’。” 她转身看向萧珩,眼睛亮晶晶的:“你记得吧?凡间那些庙宇,香客烧香许愿,捐香油钱,庙祝就用功德箱收着。咱们这养老宇宙,好歹也算万界‘圣地’,收点香火钱,不过分吧?” 萧珩眼中漾起笑意:“娇娇想如何收?” “简单。”沈娇娇指尖点向痰盂,一缕金光没入铜壁,“本宫给它开个光,让它能接收万界信仰念力——无论哪个文明,只要真心实意念一句‘娘娘圣明’,或是‘神尊威武’,或是‘养老宇宙真是个好地方’,就算一炷‘心香’。心香燃尽,念力会自动折算成等值的‘香火钱’,存入这痰盂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香火钱可以用来抵扣物业费。念得多的,还能换温泉优惠券、疗养院折扣、甚至……”她眨眨眼,“优先认购下一轮原始股的资格。” 神使听得目瞪口呆。 萧珩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要将虚无缥缈的“信仰”与实实在在的“管理”挂钩,让万界众生在表达敬意的同时,也为养老宇宙的运转出力。更重要的是,这法子……谁也挑不出毛病。 “可是娘娘,”神使弱弱地问,“这痰盂……如何接收万界念力?又怎么折算价值?” 沈娇娇没答话,只伸手在痰盂上方虚虚一抓。 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她从虚空中扯出,另一端连接着无数遥远的维度。那些丝线颜色各异:灵能圣域的是霓虹霞光,硅基星区的是金属冷芒,虚空虫族的是黏腻幽暗……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个文明对养老宇宙的“念头”。 她将这些丝线轻轻一抖,全数塞进痰盂里。 黄铜痰盂剧烈震动起来! 盂口涌出七彩烟雾,烟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画面:琉璃月长老边调假发亮度边默念“娘娘圣明”;灵能神女泡温泉时感叹“这儿真是个好地方”;就连熵海边缘的混乱生物,都在含糊嘶吼着“泡汤……舒服……” 烟雾在盂口凝成一枚枚铜钱大小的光币,叮叮当当落入盂中。光币正面刻着“心诚则灵”,背面则是贡献者的文明徽记。 沈娇娇拈起一枚灵能圣域的光币,对着日光看了看:“看见没?念力越纯,光币越亮,价值越高。虚空虫族那种一边泡汤一边想着‘能不能啃块玉砖尝尝’的,光币就是暗的,不值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神使恍恍惚惚地捧起痰盂。 “去吧,”沈娇娇摆摆手,“把它供在莲池碑旁边,贴个告示。记得写清楚:香火自愿,心诚则灵,强求的念力——痰盂会吐回去糊他一脸。” 神使捧着痰盂,深一脚浅一脚地退下了。 告示一出,万界哗然。 但哗然之后,是更汹涌的尝试。 第一个来“上香”的是琉璃月长老。他领着全族子民,在莲池碑前整整齐齐跪了三排,齐声念诵:“娘娘圣明,养老宇宙福泽万界,臣等感激涕零——” 痰盂“嗡”地一震,盂口喷出三百多枚流光溢彩的光币,每一枚都亮得晃眼。监察司神使当场核算:折合物业费,琉璃月未来十年都不用交了,还多出一笔“溢缴”,自动转为温泉年卡。 消息传开,万界沸腾。 灵能圣域的神女组织了“每日心香早课”,全文明准点对着养老宇宙方向冥想感恩;第七十二硅基星区开发了“自动化念力发射塔”,虽然光币暗了点,但胜在量大管饱;就连一向抠门的古修真文明,都开始督促弟子“晨昏定省时多念几句娘娘好”——毕竟比起真金白银的供奉,动动嘴皮子实在划算太多。 痰盂很快不够用了。 不是容量不够,是接收速度跟不上。万界念力如海潮般涌来,黄铜盂身开始发烫,表面的缠枝莲纹竟自行生长、蔓延,化作更繁复的法则图腾。盂底甚至凝出了一层浅浅的“念力金液”,清澈透明,闻之有檀香。 沈娇娇见状,干脆给痰盂升了个级。 她让萧珩以时空法则为基,在痰盂内部开辟了无数个微型维度账户,每个文明对应一个。光币入盂后自动归户,余额实时显示在莲池碑旁的水镜上——水镜还贴心地列出了“香火榜”,按贡献值排名。 于是,万界又多了一项攀比:今日我家文明在香火榜上排第几? 变化发生在某个深夜。 监察司值夜的神使正打瞌睡,忽听痰盂发出“叮”的一声轻响,与往日光币落盂的声音不同,更清脆,带着金属回音。 他揉眼看去,只见一枚形态特殊的光币从盂口缓缓浮起——不是圆形的,而是长方,正面刻着“虚空虫族”,背面则是一行小字:“支付:混沌黏液清理费”。 几乎同时,莲池碑水镜上,虚空虫族的账户余额减少了相应数额,而“养老宇宙公共保洁基金”账户则多了笔入账。 神使愣了片刻,猛地跳起来,连滚爬爬冲向暖阁。 “娘娘!娘娘!痰盂……痰盂能转账了!” 沈娇娇彼时正窝在萧珩怀里看星图,闻言挑眉:“哦?” 等他们赶到莲池边时,痰盂旁已经围了不少闻讯而来的神魔。盂身正微微发光,表面浮现出一幅幅动态画面:灵能圣域的神女向硅基星区购买精密零件,支付时对着痰盂念了句“转给第七十二区”,一枚光币便从她的账户飞出,落入硅基账户;琉璃月长老给熵海混乱生物打赏“黏液净化补贴”,光币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入账。 没有中介,无需手续费,念动即达。 沈娇娇看着这一幕,忽然笑出声。 “萧珩,”她拽拽他袖子,“本宫好像……不小心做了个跨维支付宝。” 萧珩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嗯,比任何法则契约都快。” 消息再次席卷万界。 这一次,连那些原本对“香火钱”嗤之以鼻的高等神族也坐不住了——跨文明交易向来麻烦,要有担保、要签契约、要防欺诈,如今对着痰盂念一句就行,谁不心动? 痰盂很快被请进了监察司正堂,供在最高处。盂身又长大了三圈,黄铜变成了暗金色,表面的缠枝莲纹活了般缓缓游走。盂口时时吞吐着亿万光币流,每一枚的流转都对应着一笔跨维交易:星辰矿脉的买卖、知识产权的授权、甚至还有“代写老年大学作业”的黑市订单——虽然这种订单一经发现,双方账户都会被冻结三日。 沈娇娇给这个新生系统起了个名: “盂付通”。 标语是她亲口录的,在万界每个交易节点循环播放: “心诚则灵,念动即付。拖欠赖账者——痰盂扣你功德,吐你口水哦~” 背景音里还有她嗑瓜子的清脆声响。 暖阁内,沈娇娇趴在窗边,看着监察司方向那流淌不息的光币星河。 “萧珩。” “嗯?” “本宫忽然觉得,”她回头,眼睛弯成月牙,“这退休日子,越过越像在开杂货铺了。卖股票,收香火,现在还搞起了跨维支付……” 萧珩走到她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夫人开的是天下最大的杂货铺。”他低头吻她发顶,“什么都能卖,什么都能收。” “那是。”沈娇娇理直气壮地靠着他,“谁让本宫闲呢。” 窗外,盂付通的光流照亮了半个养老宇宙。 那光温柔而恒定,仿佛在说: 这万界的信仰与交易,从此,也要在这痰盂的一吐一纳间,井然有序了。 而那只俗气的黄铜痰盂,此刻正静静立在监察司高台上,盂口吞吐星河,盂身铭刻万念。 它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已成了连接万界的最重要枢纽。 就像某位娘娘,永远不会承认,自己那些看似随性的“作精”点子,正在悄然重塑着亿万宇宙的—— 运行法则。 喜欢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请大家收藏:()作精替身:暴君的白月光竟是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