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 第201章 仲昆买地 7.09、仲昆买地 仲昆拿着那张和登苑村签订的购地意向书脚步沉实地跨进办公室,走到陈经理桌前,购地意向书往桌面一放,纸角的墨迹还透着新鲜。 “上午磨破了嘴皮才把意向书签下来,最大的阻力就是价格,村委会的老人不肯松口,好说歹说才算拍板。”他指了指意向书落款处的红手印,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下午我跟吴会计去建行开新户,从工商行转100万过去——这钱得先打给登苑村,把土地证拿到手才算踏实,之后抵押给建行,再请林处长出面担保,周行长那边才能运作贷款,这100万是敲门砖,一步都不能错。” 吴会计走过来,闻言眉头微挑,放下杯子接过话茬:“仲昆,这事没这么轻巧。得先拿营业执照去人民银行办变更,把工商行那户改成辅助账户,重新申领开户许可证,指定建行为基本户——只有基本户才能走贷款流程,一步都省不了。” 仲昆闻言颔首,没多耽搁,午饭后便拽着吴会计往人民银行赶。人民银行办公楼墙面粉刷得发白,办事窗口前排着短队,吴会计递上材料,公章盖得干脆,不过二十来分钟,崭新的开户许可证就拿在了手里。两人驱车直奔金都大厦,大厦前厅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往来皆是穿西装拎公文包的生意人,二楼业务大厅人声鼎沸,点钞机的咔嗒声此起彼伏。仲昆找了个靠窗的座椅坐下,看着吴会计在柜台前填单、递证、验印,心里盘算着登苑村那片地的规划。 不过半小时,吴会计手里多了个账户手册,快步走到仲昆面前:“妥了。”仲昆立刻起身,领着他往电梯口走,到了八层,走廊铺着暗红地毯,脚步声都轻了几分。周行长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仲昆轻轻一推,里头传来翻文件的声响。 周行长抬头见是二人,当即放下钢笔起身,脸上堆着笑,伸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仲昆大驾光临,快坐快坐。”仲昆示意吴会计将刚办好的开户手续递过去,自己顺势在沙发上落座,目光扫过办公桌后墙上挂着的“诚信为本”牌匾,开门见山道:“周行长,今天来,是想麻烦你通融下贷款的事——登苑村的地我已经签了意向,100万定金马上要打过去拿土地证,后续抵押担保我马上办,建行批贷款就要麻烦你了。” 周行长接过开户手续,翻着细细看了一遍,手指在许可证上顿了顿,抬眼看向仲昆,也没绕弯子:“志昆公司的实力我清楚,手续齐整就好办。不过抵押和担保的材料得尽快备齐,林处长那边要是能先打个招呼,流程能快不少。”仲昆闻言点头,心里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有了着落,知道这事儿算是有了眉目。 周行长随即伸手拿起了那部红色的内部电话,在拨号盘上转了两圈,接通了信贷科。 “是老陈吧,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急事。”周行长在电话里说。挂了电话没几分钟,信贷科陈科长便快步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皮质笔记本,神色恭敬。 “行长,您找我。” 周行长朝对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自己则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清晰地交底:“志昆公司在登苑村拿了20亩地,搞开发用的,但资金还差一半,要在咱们行贷100万。行里领导班子已经研究过了,同意放款。” 陈科长闻言笔尖一顿,连忙记下“志昆公司、登苑村20亩地、贷款100万”几个关键信息,周行长又接着说:“他们今天已经把100万打到咱们行账户上了,你现在就下去跟他们对接,先把贷款协议书签好。签完让他们去找建设局开发处的林处长签字担保,担保手续齐了,你们再走正式贷款流程。”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强调关键环节:“这个过程你记牢——他们先拿这100万把土地证办下来,土地证必须先放咱们银行作抵押,咱们才能放款,一步都不能错。” 陈科长连忙点头:“明白,土地证抵押在前,放款在后,我盯紧了。” 周行长点点头,又告诉吴会计:“这笔100万贷款,放款前你要往账户里最少存3万,是第一个月的贷款利息。往后每个月的利息都得提前交,不能拖。” 吴会计应声记下。 诸事交待清楚,陈科长站起身,对仲昆和吴会计说:“走,咱们去二层业务大厅,先把贷款意向书办了。” 陈科长他们三人乘电梯来到二层业务大厅里,在贷款窗口,陈科长和吴会计认真的办理贷款意向书。不多时,一式三份的贷款意向书便打印出来,陈科长仔细核对了公司名称、贷款金额、土地地址等信息,确认无误后率先签字盖章,仲昆也在贷款单位一栏落下名字,最后他拿到8楼周行长办公室。周行长仔细看了一遍,拿起钢笔,在审批意见栏写下“同意办理”四个字,落下自己的签名。 墨迹干透,仲昆把三份意向书收好,看向周行长:“行长,我这就去找林处长签字担保。”周行长颔首:“去吧,按流程来,别出纰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次日早晨,仲昆的办公室已亮起灯。他拿着听筒,把电话打给林处长:“林处长,我这边贷款意向书拟好了,上午过去您那儿一趟?”听筒那头应得干脆,仲昆挂了电话,把意向书塞进公文包,驱车往机关大院去。 仲昆的车停稳在机关楼下,上楼时特意理了理衣服。林处长的办公室窗明几净,桌上摆着搪瓷茶杯,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红字。仲昆双手递过意向书:“林处,您过目,没差错的话,麻烦您在担保人栏签个字。” 林处长戴上眼镜,逐行扫过条款,在“抵押贷款金额”“还款期限”处顿了顿,没多问——这年月海南搞开发,这样的事儿见得多了。他拿起钢笔,在担保人一栏落下自己的名字,墨水干透后,把意向书递回仲昆:“仲老弟,做事稳当点。”仲昆连忙接过,连声道谢,又寒暄两句才转身离开。 出了机关楼,仲昆直接去了建设银行陈科长的办公室。陈科长正对着一堆报表忙活,见他来便抬了抬头。仲昆把签好字的三份意向书摊开,自留一份锁进公文包,余下两份递过去:“陈科,担保人签字齐了,麻烦您这边走流程。”陈科长接过扫了眼,随手放进文件夹:“材料齐了,流程顺的话,五天后来办抵押放款,土地证得带全。”仲昆应着“好,麻烦您”,脚步轻快地出了银行。 日子一晃到林老请客后的第五天,4月25日刚到上班时间,小莫就拿着单据拉着吴会计往建设银行跑。柜台前,吴会计熟练地填单盖章,先开出一张100万的转账支票,抬头写着登苑村委,又额外存了3万——那是首月的贷款利息。手续办完,两人拎着支票袋匆匆回了公司,仲昆早已在门口等着,接过支票时,摸着票面,点点头。 “走,去登苑村。”仲昆把支票揣进内兜,和小莫驱车往登苑村赶。土路颠簸,车窗外的荒田掠过,远处的椰子树歪歪斜斜。登苑村村委会的平房前,金村长早已候着,脸上堆着笑,见车来就迎上来:“仲昆来了!” 这是登苑村头一回卖地,村里老人凑在院门口探头,窃窃私语里满是不敢信——村南那片长着野草的荒地,竟能抵得上全村人起早贪黑干好几年的收成。 金村长先领着仲昆进了财务室,办公桌上,会计一笔一划登记入账,接过转账支票时,手指都有些抖。交款手续一办完,金村长立马招呼上两个后生,那时没有全站仪,扛着卷尺、标杆、木桩、红油漆这些量地工具,领着仲昆往村南走。 到了地界,金村长先站定指方向:“东到那棵老榕树,西挨番薯地52丈,南挨乱石沟,北至村南道路旁的排水沟24丈,这四至的荒坡扣去边边角角刚好够20亩。” 后生和小莫立刻分工,两人立标杆钉四角木桩,仲昆蹲地上扯皮尺,金村长在旁盯着,时不时伸手捋平扯歪的尺带:“慢点开,皮尺别绷太狠,绷断了量不准!” 皮尺在野地拉着沙沙作响,每量一段,小莫就喊读数记在小本子上,仲昆跟着核对,还掏出管委批文上的地界简图比对。遇上坡坎,几人就弯腰清碎石,金村长顺手捡块石头压住尺头:“这坡斜,得量水平距,不然亏了仲老板,也亏了村里。” 量到榕树旁,树根盘错挡了路,仲昆伸手拨开藤蔓,手指沾了泥也不在意,盯着皮尺刻度道:“从树干三米外算界,这树留着,以后还能遮阴。” 金村长咧嘴笑:“仲昆实在!这树是村里的老记号,留着好。” 每定一个界点,小莫就打一根木桩,再用红油漆在桩上画圈做标记,四个角的桩子格外粗,还写了“仲”字和界点编号。量完外围,又按批文划内部边线,折腾近两个钟头,才算把20亩地的范围清清楚楚圈出来。 仲昆掏出烟散给众人,指着木桩圈出的地块道:“四至都清了,桩子也打牢了,金村长你再看看,没问题咱就签字确认。” 金村长绕着地界走半圈,踢了踢木桩,又核对小本子上的数,点头道:“错不了!四至对得上,亩数也准,村里认了!” 两名村支委也凑过来验看,都说没差池,仲昆当即拿出界址确认单,和金村长分别签字摁手印,一式两份,村里留一份,他揣一份。收单时,仲昆看了眼日头,已过晌午,笑着道:“忙活完了,中午我做东,去镇上吃顿便饭,地胆头鸡汤必须安排!” 次日一上班,仲昆把管委批文、购地合同、收款收据和地界确认单一一理齐,装进牛皮纸袋,开车来到位于海府路中段的一栋青砖外墙的四层小楼,海口市土地管理局。90年代初的海口土地局人来人往,办事窗口前总排着长队,全是奔着地皮忙活的生意人,仲昆打听着往地籍科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敲出利落的声响。 窗口的办事员抬眼扫过他手里的袋子,用手敲了敲台面: “材料都带齐了?管委批文、村集体的购地合同、缴费收据、地界确认单,一样不能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仲昆应声把公文袋里的材料逐一取出,摊得整齐。管委的批文盖着鲜红的公章,字迹工整;与登苑村签的购地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画押齐全,金村长的私章还透着淡淡的印泥香;100万的收款收据字迹清晰,财务章盖得方正;那张地界确认单上,仲昆与金村长的签名并排写着,旁边还画着简易的地界草图,标着南北东西的丈数。 办事员逐页翻看,手指在合同条款与地界单上反复比对,又核了收款收据的金额,抬头问: “地界是当场丈量确认的?双方都签了字?”“没错,金村长亲自带的队,村里两个后生跟着丈量,字都是当场签的。”仲昆答得肯定,这事关土地证办理的关键,半分含糊不得。办事员点点头,抽出几张表格递给他:“先填这个,把地块位置、面积、用途都写清楚,别漏项。” 仲昆接过钢笔,俯身趴在窗台填写表格,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90年代的表格还是铅印的,栏目细致,他照着购地合同上的内容逐一填写,地块面积按丈量的丈数换算成平米,用途填了“综合开发”,每一笔都写得端正。填完表格递回去,办事员核对无误,便收了材料,开了一张受理回执单:“材料齐了,先受理,等着地籍科的人复核,没问题的话,三天后来拿土地证。” 仲昆接过回执单折好,揣进内兜,连声道谢。转身往外走时,撞见几个和他一样办土地证的商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材料,脸上满是焦灼与期待——这年月,在海南有了土地证,才算真正把地皮拿在了手里,往后贷款、开发都有了底气。 他走出土地局大门。仲昆手抹了把额角的汗,低头摸了摸内兜的回执单,又想起公文袋里的购地合同,心里踏实了大半。登苑村那片荒地的模样在眼前浮现,等拿到土地证,就能去银行办抵押贷款,往后的路子,才算真正迈开了步子。他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往公司赶,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满是蓬勃的生机。 喜欢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请大家收藏:()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建行贷款成功 7.10、建行贷款成功 仲昆推门进公司时,步子没停就来到陈经理办公桌,把那张回执单往桌上一递,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陈经理接过来,看着回执上鲜红的公章,目光扫完关键条款,眉峰当即舒展开,猛地一拍仲昆的胳膊:“你这效率也太快了!这么缠手的事儿,竟被你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三天后拿土地证,贷款一办下来,这块地就彻底是咱们的了!等放款落地,必须给你办场庆功宴,好好热闹热闹!” 这话落音的第三天一早,仲昆准时出现在土地局地籍科的办事窗口前。前头正有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在核材料,钢笔在表单上写写停停,磨了足有十几分钟才收好东西离开。仲昆上前一步,将回执单递进窗口,工作人员扫了眼单子,又核对了的记录,前后不过两分钟,便捧着一本烫金封面的土地证和登记薄走了出来。 “把土地证号填在登记簿对应栏,再在领取处签上你的名字。”工作人员的声音透着公事公办的郑重,仲昆依言落笔,笔尖落下时指尖都带着几分轻颤,等他签完字,工作人员双手将土地证递过来,仲昆拿着硬实的封皮,那份沉甸甸的分量瞬间落进心里。 仲昆捏着土地证,站在窗口前竟激动得半晌没缓过神,住了一会儿,才把那份兴奋按捺下去。他握紧证件快步走出土地局,坐进车里却没打方向盘回公司,反倒调转车头,径直往金都大厦的方向开去——那里才是眼下最该去的地方。 轿车停在金都大厦楼下,仲昆推门进去,电梯直达八层,他敲开了周行长的办公室。见周行长正伏案看文件,他上前两步,双手将土地证呈了上去,语气里藏不住的喜悦:“周行长,土地证办下来了。”周行长放下钢笔,接过土地证细细翻看,封皮的烫金字在日光灯下泛着光,他抬眼看向仲昆,脸上露出赞许的笑,随口夸了句“年轻人办事就是靠谱”,随即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陈科长的号码,只一句“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便挂了线。 没等几分钟,办公室门就被敲响,陈科长快步走进来,刚站定,周行长便直入正题:“志昆公司那笔贷款,现在办到哪一步了?”陈科长连忙回话,语气恭敬又条理清晰:“人民银行监管科的批文已经下来了,就等土地证到位,就能启动放款流程。”周行长指了指仲昆手里的土地证,笑着道:“土地证刚到手,你们俩下去走一趟手续,按流程把贷款的事办妥当了。” 二人应声辞别周行长,一同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下行,轿厢里一时安静,陈科长终究忍不住,侧头看向仲昆,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仲昆老弟,你跟周行长是什么交情?我跟着行长这么些年,可少见他对哪家公司的贷款这么亲自过问。”仲昆闻言,唇角微勾,语气平淡地搪塞过去:“哪儿是什么交情,都是建设局林处长给的面子,托他多关照了几句。”陈科长闻言点点头,没再多问,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二人迈步走向二楼业务大厅,很快就办完土地证交接手续。临走时陈科长叮嘱仲昆:“下周一,你和会计来办理贷款。” 4月29日,星期一的早班刚过,仲昆便拿着那份贷款意向书,拉着吴会计往金都大厦赶,这栋刚落成两年的写字楼,是几家国有银行的扎堆地,也是眼下海南地产圈里人人惦记的“钱袋子”。 二人拾级上了二层业务大厅,柜台后工作人员正埋头记账,算盘珠子噼啪响混着点钞机的嗡鸣,满厅都是金钱流动的声响。仲昆径直走到标着“固定资产贷款”的窗口前,敲了敲柜台玻璃,声音沉稳:“同志,麻烦找一下你们陈科长。” 窗口后的年轻职员抬眼扫了扫二人,没多问,转身便往大厅深处的隔间去。不多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正是陈科长。他老远就看见仲昆,脸上没多余表情,只朝仲昆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圈子里混熟了,彼此都懂这份不动声色的默契。 吴会计连忙上前一步,将手里的贷款意向书双手递过去。陈科长接过翻了两页,在落款处的公章上顿了顿,随即转向窗口职员,语气干脆利落:“按之前敲定的协议,给志昆公司办100万贷款。” 话音落,吴会计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财务报表,还有一枚沉甸甸的黄铜印鉴,一一摆到柜台上。职员核对信息、签字盖章,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喧闹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仲昆站在一旁看了片刻,朝陈科长抬手挥了挥,没再多言。陈科长微微颔首回应,转身回了隔间。仲昆便在大厅角落的椅上坐下,目光随意扫过周遭,有人拿着合同急得满头汗,有人捧着茶杯和信贷员低声攀谈,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对资金的渴盼,像极了眼下这片热土上疯长的楼盘。他只静静等着,神色淡然。 大厅里的时钟分针一圈圈转动,算盘声起起落落,转眼就过了半个钟头。吴会计终于把最后一份回执单折好放进公文包,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朝仲昆扬声喊:“仲昆,办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仲昆站起身,二人并肩走出金都大厦。两人快步钻进停在路边的小车,扬尘而去,径直回了公司。 仲昆和吴会计揣着刚敲定的贷款文件,回了办公室。吴会计先把文件归置到办公桌抽屉里,转头就冲陈经理开口:“志杰,刚贷的那100万,银行那边说明天准能到账。还有登苑村那块地的余款,啥时候给人家打过去?” 陈经理闻言抬眼,视线越过办公桌直接落在仲昆身上,显然是要听他拿主意,这事儿自始至终都是仲昆牵头,轻重缓急他最有数。仲昆正倚着窗台抽烟,烟卷燃到半截,声音淡得很:“那块地咱眼下又不急着动工,先放几天。等他们那边派人来催了,咱们再说。” 这话合情合理,陈经理当即点头应下,跟着便笑起来:“之前就跟你说好了,贷款要是办下来,给你摆庆功酒。今儿晚上正好清闲,咱哥几个聚聚,热闹热闹。” 仲昆闻言摆了摆手,把烟蒂摁灭在窗台上的搪瓷缸里,语气里带着几分务实的清醒:“庆功酒就不必了。咱现在是只往外花钱,半分进项还没见着,哪有心思庆功?再说,都是你们在前面卖大豆赚钱,我这儿只管伸手花钱,算不得什么功劳,真要庆功,也得等咱挣着实实在在的钱再说。” 陈经理听他这么说,也不勉强,笑着应了声“好”。办公室里一时静了片刻,窗外的蝉鸣隐约飘进来,混着远处工地的打桩声。没一会儿,陈经理先开了口,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实处:“那咱就先攒着劲儿。等规划看这块地下一步干什么,咱再好好盘盘。” 仲昆走到办公桌旁坐下,伸手把桌上的地块草图拉到面前,指在图纸上圈出登苑村那块地的范围,眼神沉了沉:“地拿到手,先别急着动作。眼下海南这边圈地的多,动工的少,咱先把手续捋顺,再盯着周边的规划风向。” 陈经理凑过来,看着图纸点头:“是这个理。要是能拉到合作方一起开发,能省不少本钱,也能分摊风险。” “合作方得挑靠谱的,”仲昆抬眼说:“要么有资金实力,要么能打通上下游的关系,别找那些只想蹭热度圈钱的草台班子。 仲昆驾着那辆小轿车,碾过登苑村坑洼的土路口时,扬起的尘土沾了满车身,90年代初的海南乡下,柏油路还没铺到村头,只有村口老榕树下的一小块平地算得平整。车刚停稳,蹲在榕树下抽烟的金村长就掐了烟蒂迎上来,开口便直奔主题:“仲昆,这几天咋不见人影?那笔贷款,贷得咋样了?” 仲昆推开车门,伸手掸了掸肩头的尘土,脸上终于松了几分连日紧绷的神色,笑着回话:“金叔,贷款批下来了,银行说这几天就放款。前阵子没来,就是因为款没个准信,不敢过来给你们空许诺。昨天我特意跑了趟银行,人亲口说批下来了,今天一早就赶着来给你报信。” 金村长闻言眼睛一亮,往村口的田埂上踱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兴奋: “你没来的这几天,村里可是热闹得很!外头都传咱村的地能卖到10万一亩,好几拨人找上门来想买,都被我一口推了。我还听镇上搞房产的老陈说,现在市面的房价都涨到2500块一平了,好地段的地更是炒到20万!前两天城郊刚开盘的那个小区,连楼花都卖到2000块一平,抢都抢不着呢!” 仲昆心里一动,脚步顿住,连忙追问:“金叔,那我之前跟你谈的那块地,能盖住宅不?” 这话一出,金村长收了笑,回忆着说道:“前几天啊,建设局开发处和规划局来了一大帮人,带着图纸在你那块地往西走了一圈,连旁边那四十多亩耕地都看了。林处长也来了,我当时多嘴问了句那片地的规划,他说还没最后定,但意向是给旁边要建的工业园区盖配套住宅小区,往后厂里的工人都得住这儿呢。” 仲昆望着远处那片待垦的荒地,阳光洒在田垄上,恍惚间竟像是能看见日后拔地而起的楼房,心里那笔关于土地的账,顿时又翻涌起来。 仲昆从登苑村赶回公司,他在陈经理的办公桌对面坐下,刚一落座,两人便直奔登苑村那20亩地的正题: “这块地咱们已经稳稳拿在手里了,批地时明明白白写的综合开发,当初想着盖仓库,说白了就是先把地占住,别夜长梦多。”仲昆叩着桌面,语气里带着犹豫,“可现在细想,盖普通仓库吧,咱们手里压根用不上,空着也是浪费;真要建气调库,投资太大,回本又慢,实在不划算。依我看,不如暂且放一放,先沉住气等机会。我明天去林处那儿跑跑,探探上头的规划口风,说不定能有新动向。” 陈经理闻言连连点头,接过话茬:“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气调库要是建,最少得建6000平,算下来投资得两千多万,没个六七年根本收不回成本,这笔钱咱们眼下去哪凑?要是盖普通仓库,现在闲置不说,将来地块真要改规划做别的,这前期投入不就全打水漂了?”他顿了顿,“按你的意思暂时不动,无非就是每月三万块的贷款利息。咱们现在做大豆生意,每月挣的钱扣掉利息还能剩不少,况且这地涨价的速度,可比利息滚得快多了,真到万不得已,就算卖地也亏不了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番话点透了关键,仲昆悬着的心彻底落定,两人对视一眼,当即达成共识,这块地,暂且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当天下午,办公室里,仲昆拨通了岳父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语气难掩喜悦: “爸爸,跟您说个好消息,登苑村那20亩地咱们已经拿到手了,用土地证做抵押贷了100万,现在每月做大豆生意挣的钱,还贷款利息绰绰有余。我和陈经理商量着,仓库先不建了,想等合适的机会,听说那块地将来说不定能规划成住宅用地,特意给您打个电话,听听您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岳父听完,语气里满是赞许:“你们这个想法很对,这说明你们做事越来越成熟了。记住,你们现在就好比在磨刀,急不得,磨刀的时间越足,将来用起来才越锋利。那块地我在地图上看过,位置好得很,将来肯定是要划成住宅用地的,等规划的环岛高速公路一建成,地价最少得翻五倍以上,所以眼下千万别着急动工。你没看报纸吗?最近当地房价每平都涨了一千多块,地价跟房价向来是同步涨的,你们这步圈地的棋,走得太对了。” 顿了顿,岳父又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这一年下来,你长进是真不少。还是那句话,凡事沉住气,别贪快,慢慢来才稳当。” 仲昆握着听筒,连连应声,心里那点残存的犹豫彻底烟消云散,只觉得前路愈发清晰。 喜欢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请大家收藏:()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送贷款间农贸市场 7.11、送贷款建农贸市场 住了两天。晚饭后仲昆绕去街角水果店,敲了敲青皮西瓜,选了个纹路周正,又让老板称了五斤泰国芒果——金黄的果皮泛着蜡光,是市面上时兴的水果。拎着水果上车,不一会儿停在林处长家门前。 敲门声响了两声,林处长亲自开了门。仲昆目光飞快扫过客厅,沙发空着,茶几上只摆着个搪瓷茶缸,没旁人的动静,才转身回车里把西瓜和芒果拎进来。 “快坐快坐。”林处长伸手引他往沙发去,转身从保温瓶里倒了杯热茶,瓷杯底磕在茶几上,清脆一声,“土地的事,总算办利索了?” 仲昆接过茶杯,重重点头:“全靠你林哥帮忙,不然这事再耗一个月也没谱。管委的审批、村委的地界确权、建行的抵押贷款,三道关哪道都卡脖子,没你这张通行证,我连门都摸不着。”他顿了顿,语气更稳,“现在妥当了,土地证揣兜里了,建行的款也刚到账。” 稍歇片刻,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郑重:“我前两天去了趟登苑村,见着金村长了。他说前些日子你和几位同志去过村里,还问起我买的那块地。金村长听你说那块地准备建住宅,今天特意过来问问你,要是真是这样,我这边暂时就先不动土。” 林处长往藤椅里一靠,沉吟半秒才开口,语气平和:“金村长嘴快,倒是啥都跟你说了。登苑村那片地,上头最近有新口径,说是要统筹规划成商住连片区域,不单是住宅那么简单。我去村里,也是摸底底数,怕你们这些老板瞎忙活,投了钱又踩线。” 说着他抬眼扫了仲昆一眼,端起茶缸喝了口:“你那块地位置好,挨着新规划的环岛高速路,建住宅不亏,但要是等规划落地再动,路子更宽。你别急着开工,等我下周跟管委碰完头,给你准信。” 仲昆心里一松,忙点头:“全听林哥的,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三天后的上午,办公室的电话铃骤然响起,陈经理抬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金村长略带焦灼的嗓音:“陈经理吧?我是登苑村金村长,跟你说个事,镇政府刚定了,要在咱登苑村中心建个农贸市场,把周边四五个村的集市全迁过来,以后不分每天都能营业!” 陈经理握着听筒点头,闻言应道:“这是好事啊金村长,方便乡里乡亲买卖东西。” “是好事,可钱跟不上趟!”金村长的声音沉了沉,:“镇上就拨了点小钱,也就够修修路平个场地;真要盖交易房、搭大棚,没百八十万下不来。上次那一百万,买了台装载机、两辆翻斗车,早填了村里基建的窟窿。之前仲昆经理来村里,说建行贷款批下来就送过来,这都等好些天了,村里建市场就盼着这笔钱救急呢!” 陈经理听罢,当即朗声回复:“金村长别急,贷款前天就到公司账户了。吴会计这两天正忙着报税,抽不开身,我这就跟她说,让她明天一早就去银行办转款手续,办好后让仲昆给村里送过去。” 挂电话时,仲昆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翻文件,全程听得一清二楚。陈经理刚放下听筒,他便笑着凑过来,语气诙谐地打了个比方:“看来这登苑村,也是罗锅上山——钱紧啊。我明天下午亲自跑一趟,原本还想琢磨着截留几个周转周转,这下是半点指望都没了。”陈经理闻言失笑,摆手道:“这钱是村里的救命钱,可不能动心思,明天你跟吴会计一起去,办妥当了。” 次日午后,仲昆驱车拉上吴会计,径直往建行赶。银行里手续办得利落,不多时,账户里的一百万贷款便顺利转到了登苑村的集体账户上。吴会计将转账支票仔细收好,二人又驱车往登苑村去。 到了村委会,金村长早已领着村会计在门口等候,脸上满是期盼。仲昆也不客套,从公文包里取出那张崭新的转账支票,当着金村长的面,郑重交到了村会计手里。村会计捏着支票反复核对,笑着朝金村长点头。 金村长当即握住仲昆的手,嘴里不住地念叨感谢:“仲昆经理!你们真是讲信用的实在人!贷款一到就送过来,真是解了咱村的燃眉之急啊!这农贸市场能顺利动工,全靠你们搭救!” 仲昆笑着抽回手,摆手道:“金村长客气了,当初说好的事,自然要算数。农贸市场建起来,村里乡亲们方便,咱们以后打交道也更顺,是双赢的好事。”几人又站在村委会门口聊了几句农贸市场的规划,仲昆见事情办妥,便带着吴会计告辞离去,身后金村长还在不住地挥手相送。 回公司的路上,仲昆腰侧传呼机突然“嘀嘀”响了两声,短促又清脆。他抬手把传呼机掏出来,拇指按开翻盖,绿光荧屏上跳着卞菲的名字,字迹淡却清晰。 “仲昆,谁的传呼?”副驾的吴会计侧过脸,语气里带着关切。 仲昆淡淡回了句:“一个老同学,没要紧事。”他合上饭盖塞回腰间,目光落向窗外。路边的建材店堆着钢筋水泥,红底黄字的“土地转让”小广告贴得满墙都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车子停在华侨大厦地下停车场,吴会计拎着公文包下车,踩着台阶往上走。仲昆却没动,靠着座椅抬手再摸出传呼机,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按动,发了条回复:“晚上8点用上次的号码打过来。” 等传呼机提示发送成功,他才推开车门。仲昆踩着台阶往上走,径直回了位于五楼的办公室。 晚饭是在华侨大厦的食堂吃的,简单的三菜一汤,陈经理他们聊着白天卖大豆的情景,仲昆没怎么插话。散席时,他看着陈经理三人笑道:“晚上8点我跟岳父约了通电话,你们先回房歇着吧。”三人应着,各自拎着水杯回了房间。 办公室里仲昆把墙角卷着的海口市规划图抱过来,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缓缓铺开。他摸出抽屉里的放大镜,捏着柄仔细端详——登苑村南边的红线格外醒目,圈着两块挨在一起的三角形地,像两只并排趴着的梭子蟹。 东面那块小些,二十亩,正是他刚买下的地块;西边那块足有四十亩,比东边大了一倍。 仲昆的放大镜在东地块上来回移动,手指点着图纸上的标注。量地时他看到,那是片坡度极小的砂砾荒地,土色偏黄,只零星夹着几块巴掌大的农田,是附近农民开荒种的,地里长着红薯藤,还有几窝南瓜,叶子蔫蔫的,透着几分贫瘠。这样的地征起来省事,没多少牵扯。 视线挪到西边的四十亩,他轻轻叹了口气。那片是规整的农田,黑黝黝的土看着就肥沃,征用时得按规矩补农作物损失,若是杂粮地,几百块钱就能了结;要是赶上菜园子,种着青菜辣椒,补偿价就得往上翻一截,还得跟村民磨嘴皮子。 正思忖着,墙上的挂钟“当”地响了一声,刚好八点整。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铃铃作响。仲昆立刻放下放大镜,伸手抓起听筒,刚贴到耳边,卞菲带着哭腔的声音就飘了过来,裹着几分沙哑:“仲昆,你那里情况怎么样了?” “我这几天病了,重感冒,躺了好几天都起不来……”卞菲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委屈,“那个人现在根本不关心我,有时候晚上都不回来,说在他父母那儿住,我算什么啊,跟个保姆似的,天天做饭,还得照顾他女儿。” 她顿了顿,喘着气,语气里满是绝望:“我这儿一天都呆不下去了,可山东又回不去,这事我没敢跟我爸妈说,怕他们操心……仲昆,我想你都快想疯了,什么时候能见个面啊?哪怕就几分钟也行。” 听筒里传来她压抑的啜泣声,仲昆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眉头拧成一团,半晌没出声。办公室里的吊扇还在转,发出哗啦的轻响。 “菲菲,别胡思乱想。”他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安抚,“我最近几天不忙,抽个时间去九江看你。你把地址用传呼信息发给我,我出发前,会给你发传呼说一声,咱俩见面再细说。” 卞菲那边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应了声“好”,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才挂了电话。 仲昆握着听筒愣了半晌,才缓缓放下。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了,华侨大厦楼下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规划图的红线上,映得那两块地格外清晰。他重新拿起放大镜,目光又落回登苑村那片土地上,只是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仲昆一宿没睡好,来到到公司时,陈经理已经坐在对面的座位上。他轻手轻脚拉过椅子坐下,用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倦意:“陈经理,跟你说个事。” 陈经理抬眼瞥见他的神色,放下手里的报表颔首。仲昆缓了缓才开口:“昨天跟岳父挂完电话,传呼机突然响了,是我读书时最要好的老同学。他毕业后去了九江,在一家建筑机械厂上班,前段时间体检查出胃里长了东西,医生催着赶紧切除,怕拖出后患。他昨晚在办公室给我发的传呼,通电话时听着情绪特别差,人到现在没成家,三天后就要手术,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亲人都没有。我琢磨了一夜没睡稳,眼下咱们不还在等规划批文嘛,正好空出功夫,想去九江一趟看看他。” 陈经理听罢眉头一皱,随即满是同情:“该去,你这趟必须去——同学的情谊重如山啊。” 仲昆心里一暖,当即拉开办公桌抽屉,翻出那本全国列车时刻表,随着翻页的声音高兴说: “下午三点有趟湛江发往九江的车,这会儿动身刚好能赶得上。”他起身简单收拾好旅行箱,装了几件换洗衣物,转头吩咐小莫送他去秀英港。 到了秀英港售票处,仲昆买了张联运票,里头的火车票是湛江到九江的中铺。轮渡还没到点,他在港区找着一间挂着“公用电话”木牌的小店,推门进去拨了卞菲的传呼号,留言:“我已出发,明天中午十二点半到九江。不用接我,住下后给你发信息。” 轮渡伴着海风晃了一路,再转汽车颠簸,等仲昆赶到湛江火车站时,已是下午一点半。离发车还有一个多钟头,他瞅着站前巷子里的小饭店,进去点了碗肉丝面垫肚子,又在隔壁副食店买了俩个面包和火腿肠、一瓶橘子汽水,这才揣着车票进了候车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静静等着检票的广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点半的钟声刚隐隐落定,车站广播便准时响起检票通知,短促的提示音后,是沉稳的女声一遍遍重复。仲昆混在攒动的人群里,随着人流往前挪,剪票、登车,动作熟练得像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片刻便站在了12号车厢6号中铺前。他攀着扶梯上去,把旅行箱推到铺底,身子往铺位上一靠,火车恰在此时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规律的哐当声。 倦意尚浅,仲昆俯身拉开旅行箱,翻出那本《红与黑》。书皮早已泛黄,边角被反复磨得发毛,却是他百看不厌。今日翻到的,正是雷纳尔夫人探狱的段落——那个被无爱婚姻捆绑得喘不过气的女人,为了心底的爱恋,竟能抛下一切奔向牢狱。哪怕于连曾因愤怒开枪伤她,哪怕世俗非议如潮,她的爱都未曾动摇分毫,直至以死相随。仲昆看得入神,仿佛能看见那个憔悴却坚定的身影,那份纯粹到极致的执念,莫名戳中了他心底某处柔软,竟让他忘了身在旅途。 不知何时,困意席卷而来,他合上书随手放在枕边,头一歪便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沉,既没听见邻铺的谈笑,也错过了晚饭,直至次日上午,火车驶入南昌站的播报声将他惊醒,腹中空空的饥饿感才涌了上来。 仲昆慢慢爬下中铺,下铺的客人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在中途下了车。他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回来便在空下的下铺小桌旁坐下,拆开昨日备好的面包与火腿肠,又倒了杯橘子汽水,酸甜的滋味驱散了大半饥寒,片刻便吃完了。之后便沿着走廊来回踱步,活络着僵硬的筋骨,不多时,广播便响起了抵达九江站的通知。 仲昆拎起旅行箱下车,随着出站的客流走出九江站,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旅途的疲惫也散了几分。 喜欢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请大家收藏:()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仲昆卞菲游庐山 7.12、仲昆卞菲游庐山 仲昆拖着行李箱刚踏出九江站南站的出站口,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正辨着方向,忽然有只手轻轻搭在了他握行李箱拉杆的手上。 那触感粗糙,带着几分薄茧,全然不是记忆里的细腻柔软。仲昆猛地抬头,目光撞进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里——是卞菲。若是换在寻常大街上擦肩而过,他定然认不出,眼前人又黑又瘦,颧骨微微凸起,一身藏青碎花布衫配深色长裤,典型的江南居家妇女打扮,往日里那股娇滴滴的少女风姿,早被岁月磨得荡然无存。 心口像被钝器狠狠砸了一下,酸胀翻涌,仲昆的眼眶瞬间热了,泪水在里头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反倒是卞菲先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温温的,带着安抚:“见面该高兴才对,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怎么反倒伤心了。” 仲昆慌忙别过眼,抬手蹭了蹭眼角,哑着嗓子掩饰:“没有伤心,是高兴,真高兴。你家住在这附近?我先找个旅馆落脚。” “就在王家大屋那边的城中村,”卞菲接过他的行李箱拉杆,自然地往前引着路,“住的是他父母亲的房子,家里房子多,我们小两口单独分了个小院,清净。这附近有个丽枫酒店,条件还算规整,你就住那儿吧,离这儿也就一里地,不用打车,走几步就到。” 仲昆跟着她往巷子里走,脚步轻快,没多大功夫就到了丽枫酒店。那是栋三层小楼,外墙刷着浅黄涂料,看着干净利落。仲昆掏出身份证登记,要了二楼的单人间,开锁进门时,卞菲顺手把行李箱拎了进来。 房门刚关上,卞菲忽然就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仲昆的腰,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破了堤,肩头不住地颤抖:“仲昆,我做梦都想不到,你还会来看我……我这辈子,就算现在死了,也值了。” 仲昆僵着身子,慢慢抬手,轻轻抚上她单薄的脊背,心里又是酸又是疼。正想开口,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他连忙扶着卞菲的肩推开些许,低声道:“怕是服务员送水来了。” 走过去开门,果然是穿制服的服务员端着热水壶进来,放下后客气地说了句“有事随时叫前台”,便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房间里重归安静,卞菲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伸手把铺得整齐的床铺捋开,拉着仲昆并排躺下。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小块,她侧过身,望着仲昆的脸,慢慢说起离别后的日子,声音里满是苦涩: “我这人,大抵就是命不好。当初你岳父把我许给这个人,我想着认命吧,日子久了总能磨出点感情,稀里糊涂也就过一辈子了。没承想节外生枝,他不知怎么知道了咱俩的事,打那以后就没安生过,日日折磨我,好几次我都想着死了算了。”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双手冰凉:“说实话,我总梦见你,有一回梦里喊了你的名字,被他听见了。你猜他怎么着?抱着枕头就跑回他爸妈屋里,两天都没回家。还是他母亲看不下去,把他送回来,骂他小心眼,说做梦喊个名字算什么大事。” 泪水顺着眼角滑进鬓角,卞菲哽咽着停顿片刻,又接着说:“前几天他又跟我大吵大闹,我实在走投无路,抱着试试的心思给你打了传呼,压根没指望你能回,更没想到你真会来。那天挂了电话,我睁着眼熬了一整夜,就怕这是一场梦。” 仲昆听得心口发紧,伸手替她擦着不断滚落的眼泪,用手摸着她粗糙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菲菲,当初和你分手,我是迫不得已。分手后我从来没忘过你,不联系你,是怕扰了你本该平静的生活。是我对不起你,这事都因我而起,我竟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若是早知道,我早就来了。” 过往的思念、错过的遗憾、当下的心疼,缠缠绕绕地揪在一起,两人越说越动容,眼底的情愫翻涌,心底的欲火也渐渐烧得炽烈。最后谁也没再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凑近,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要将这几年的分离与苦楚,都融进这迟来的相拥里。 一小时后,一室旖旎终归平静,烟消云散间,窗外天光已染开浅淡的亮。仲昆与卞菲先后起身,各自走进洗手间,热水哗哗流淌,洗去了慵懒,也冲淡了方才的缱绻余温。 卞菲擦着湿发出来,抬腕看了眼腕间的石英表,指针稳稳指向三点多。她利落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走到仲昆身边轻声道:“我得4点前回家,昨天去一家商场应聘了,中午跟婆婆说好了,下午去商场看摊位,不能耽搁。晚上没法陪你吃饭,明天我陪你一整天——明早六点多我过来,咱们去游庐山,到九江不爬庐山,那可算白来了。” 仲昆点点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暖意:“路上慢些,明早我等你。”卞菲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带上门,脚步轻快地融进了午后的街巷里。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萦绕着九江的街巷,六点刚过,敲门声便准时响起。仲昆应声开门,卞菲手里提着一个铝制饭盒,眉眼弯弯地走进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快收拾收拾,游庐山得耗一整天,走晚了怕是赶不回市区。我在楼下叫了辆出租车等着呢,早饭装饭盒里了,你路上吃。” 仲昆闻言也不拖沓,随手抓过外套和背包,简单漱洗便跟着卞菲下楼。楼下的出租车早已停在路边,司机师傅靠着车门抽烟,见二人过来,立马掐了烟打开车门。 坐进车里,引擎轰鸣着驶离街巷,一路往城郊而去,不多时,便朝着云雾缭绕的庐山风景区南门直奔而去。 到了南门,仲昆二人购买了两张庐山观光车票。登上观光车上庐山的盘山公路,四百旋弯道绕着青山攀升,薄雾如轻纱裹着草木,车窗外的绿意层层叠叠,很快便抵达海拔千米的牯岭镇——这场一日游,从云中山城的早晨开始。 赶到含鄱口,观景台看日出的人已经走了。现在站满了看云海的人,鄱阳湖方向的云海涌了过来,棉絮般的云团在山谷间翻涌,偶有山风掠过,云涛便顺势流淌,将远处的五老峰藏得若隐若现。远处的五老峰,像五位苍髯老者静坐云端,脚下的云海泛着粼粼金波,耳边只剩风声与游人的惊叹,这一刻才懂“匡庐奇秀甲天下”的深意。 看完云海,乘观光车往三叠泉去,沿途松涛阵阵。下千余级石阶时,水声渐响,待转过岩壁,只见白练从天而降,分三叠飞泻而下,落差百余米的瀑布砸在岩石上,溅起漫天水雾,凉意瞬间沁透衣衫。“不到三叠泉,不算庐山客”,站在谷底仰望,飞瀑如银河倾泻,水雾中竟见细碎彩虹,所有登山的疲惫都被这壮阔涤荡干净,只觉心潮澎湃。 正午时分回到牯岭镇,西式老别墅与中式小楼错落有致,红瓦石墙藏在浓荫里,透着百年前的中西交融之韵。美庐别墅的红漆木门、庐山会议旧址的青砖黛瓦,每一处砖瓦都藏着过往故事。青石板路上飘来云雾茶香,仲昆和卞菲找了家小店坐下,点一份石鸡烧笋、瓦罐汤,再配块桂花茶饼,舌尖满是庐山的山野鲜味。午后的时光最宜慢逛,先到如琴湖,湖面如镜,倒映着青山绿树,环湖小径杨柳依依。白居易草堂古朴雅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诗意,藏在葱茏草木间,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 从花径拐入锦绣谷,才算踏入庐山的险奇之处。石阶沿崖壁蜿蜒,怪石嶙峋如鬼斧神工,天桥凌空欲飞,好运石稳稳立在崖边,行至深处,忽见一洞嵌于崖壁,正是仙人洞。洞旁的石松扎根峭壁,迎风挺立,恰应了“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的豪迈,崖边常有猕猴窜过,添了几分野趣。在这里仲昆拿出照相机,请游客帮忙为他和卞菲拍下了她俩一生中唯一的一张合影。 下午,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群山披着朦胧暖光,云海褪去白日的绚烂,化作温柔的灰蓝,远处长江如练,鄱阳湖烟波浩渺,山水相依,静谧又壮阔。晚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回望一日行程,从日出到日暮,从飞瀑到平湖,从险峰到古径,庐山的美藏在每一处景致里。 返程时回望牯岭镇的烟火,恍惚间似听见李白的吟诵、苏轼的喟叹。一日太短,不够看完庐山的所有模样;一日又足够,将匡庐的奇秀与诗意,深深烙进心底。 乘观光车到北门时,已是傍晚4点多钟。仲昆与卞菲钻进出租车,一路无话,直到丽枫酒店的门口,才算落了脚。付了车钱,两人相扶着进门,脚步都发飘。一进客房,连灯都懒得开,借着窗外漏进来的天光,歪倒在床上,四肢瘫软。仲昆后脑抵着柔软的枕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耳边是卞菲匀净的呼吸声,鼻尖还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倦意像潮水般漫上来,裹得人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子疲惫慢慢散了。仲昆先转了转头,视线落在卞菲脸上,她也醒着,睫毛轻颤,正望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无需多言,游庐山的疲惫,都揉成了滚烫的情愫。仲昆撑着胳膊挪过去,卞菲也顺势起身,两人紧紧相拥,唇齿相贴的瞬间,所有的疲惫、焦灼都有了归处。吻是热烈的,带着压抑许久的急切,手臂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对方嵌进骨血里,客房里静得只剩两人的心跳与呼吸,时间在这一刻慢了下来,又快得抓不住。 等相拥的力道渐渐松缓,窗外的天光已然暗沉。仲昆抬手摸了摸腕表,时针早过了五点,起身时才发觉浑身酸软,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起身去洗浴。热水哗哗流淌,洗去一身风尘,等卞菲披着浴袍出来,客房里的壁灯已经亮起,墙上的电子钟清晰地跳着18:17——掌灯时分,暮色早染透了窗外的天。 她擦干头发,拿起房间钥匙,又细细叮嘱仲昆好好歇着,便轻手轻脚带上门下楼。前台旁的餐厅还开着,她点了仲昆爱吃的文昌鸡饭、一份清炒四角豆,再加一盅甲鱼汤,特意嘱咐服务员十分钟后送到房间,又多要了两盒纸巾。付完钱,她拢了拢外套,没再回头,沿着昏黄的街灯,一步步往家的方向走,身影渐渐融进暮色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客房里,仲昆刚擦完头发,就听见敲门声,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香气瞬间漫开。他看着温热的鸡汤,摸着温热的碗沿,眼底漫开一层软,低头舀了一勺汤,鲜味儿熨帖了胃,也熨帖了连日紧绷的神经。 日上三竿,仲昆还陷在酣眠里,昨日登庐山的疲惫仍缠在骨血间,梦里依稀还是山间的云涛与石阶,混沌中只觉暖意融融。 忽然,被角被掀起,一阵带着凉意的柔软身子径直钻了进来。仲昆惊得猛地睁眼,睡意瞬间褪去大半,待看清那张眉眼,眼底的惊愕立刻翻涌成滚烫的欣喜,是卞菲。她竟未着寸缕,肌肤在晨光里泛着瓷白的光,呼吸间还带着淡淡的栀子香。 仲昆心头一震,昨夜的画面骤然清晰:卞菲拿着房间钥匙,临走时回头望他,眼波流转间那抹神秘的笑,原来早藏了心意。他再无半分迟疑,长臂一伸便将卞菲紧紧搂入怀中,唇齿急切地相贴,疯狂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滚烫,将方才未尽的梦,在现实里热烈延续。 整个上午,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过多言语,唯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交织。仲昆将积攒的思念与激情,一遍遍地献给卞菲,每一次相拥都带着不愿松开的眷恋,仿佛要将这短暂的时光,牢牢刻进骨血里。 临近中午,阳光渐渐炽烈,卞菲伏在仲昆温热的胸前,忽然无声地哭了。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滚烫而酸涩。她记着的,仲昆昨日分明说过,今日下午便要返回海口。相聚的甜有多浓,离别的苦就有多沉。 仲昆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待她哭声渐缓,才低声开口:“菲菲,你先熬些时日。我在海口刚盘下二十亩地,正忙着跑开发手续,脚不沾地的忙。我买地的那个村子要建农贸市场,等建成了,我给你买几间铺面,你开家粮油批发店,主打卖我经营的大豆,再配些杂粮,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他顿了顿,掌心抚上她的脸颊,用手拭去她的泪痕,语气郑重得近乎虔诚:“我知道,我没法正式娶你,但我发誓,这辈子定护你周全,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这番话没有半分虚浮,卞菲听得心里又暖又酸,眼泪反倒流得更凶了。她太懂仲昆,他从不说谎,这份沉甸甸的承诺,比任何海誓山盟都动人。眼前这个男人,值得她倾尽一生去爱。 喜欢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请大家收藏:()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登苑村建农贸市场 7.13、登苑村建农贸市场 幸福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仲昆率先起身,先去洗手间洗漱,又冲了个热水澡,回来时已穿戴整齐。他转身扶起还赖在床榻上的卞菲,陪着她慢慢洗漱收拾。 待两人都收拾妥当,仲昆才道:“你昨日走后,我去前台定了票,下午两点二十分去湛江的火车,从那边转车回海口。过来见你安好,我便放心了。你先在这儿等着,我那边安置妥当了,第一时间来接你。有事就传呼我,别委屈自己。” 他说着,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塞进卞菲手里。卞菲没有推辞,默默将钱放进手袋,抬头时眼底满是不舍,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仲昆下楼往餐厅去。 餐厅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二人桌坐下。卞菲起身去点菜,点的全是仲昆爱吃的:鄱湖胖鱼头肥嫩入味,红焖羊肉酱香浓郁,再配上一碗鲜美的甲鱼汤,外加两碗白米饭。 仲昆确实饿了,风卷残云般吃了一碗半米饭,卞菲却没什么胃口,只浅浅吃了半碗,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恨不得把他的模样刻进眼里。 饭后,两人返回房间拎上行李箱,去前台办了退房手续,接过车票,并肩慢慢往火车站走去。脚步放得极慢,仿佛这样就能把相聚的时光,再拉长一些。 九江站的人潮裹挟着热气涌来,卞菲快步走向售票处,不多时便捏着一张站台票折返。两人并肩走进候车大厅,喧闹的人声里,排椅成了片刻的安隅,卞菲侧身依偎在仲昆肩头,双手牢牢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链接着彼此的牵挂。 “你一定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睡觉,别光顾着挣钱,把身子熬垮了。”她的声音轻软,却字字恳切,说话间,检票的广播便骤然响起,清亮的女声穿透人潮。 仲昆提起行李箱,牵住卞菲的手,随涌动的客流缓缓进站。踏上火车,在卧铺车厢找准铺位放好行李,他便转身快步下到站台。重逢的片刻太短,四只手紧紧交握,卞菲轻轻靠在仲昆胸前,往日里的絮叨尽数化作沉默,唯有胸腔里跳动的心跳声交织,此刻无声胜有声。 尖锐的哨声划破站台的宁静,是离别最后的讯号。仲昆不舍地松开手,转身登上车厢,静静站在门口,目光牢牢锁着卞菲的身影,抬手用力挥动。火车缓缓启动,速度渐快,窗外的风景向后疾退,卞菲的身影在视野里越来越小,她始终站在原地挥手,直到彻底融进远方的人群,仲昆才缓缓收回目光,心头空落落的,只剩掌心残留的暖意。 一路颠簸,次日上午十点钟,火车停靠湛江站。仲昆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台,阳光炽烈,驱散了旅途的疲惫。他抬头望见不远处的汽车站标识,快步走去查询班次,下一班车还要等四十分钟才发车。索性在车站附近找了家路边小店,点了份简单的午饭,匆匆饱腹后,又寻到街边的电话亭,投币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小莫熟悉的声音,仲昆语气平稳地交代: “我坐十一点钟的汽车从湛江出发,估计下午三点左右到秀英港。”挂了电话,他望着往来的车流,抬手看了看表,转身走向汽车站的候车区,前路漫漫,唯有步履不停。 奔波三小时,刚过下午两点,载着仲昆的汽车停在海安码头。海风裹挟着咸湿气息扑面而来,码头人声熙攘,船只往来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稍作等候,二十分钟后,仲昆登上轮渡,船身缓缓驶离海安港。碧波翻涌,一个半小时的航程,轮渡最终停靠秀英港。 仲昆随着人流走出港站,远远便望见小莫在出口处用力招手。小莫快步跑过来,不由分说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脚步轻快地往停车场去,利落将箱子塞进后备箱,两人寒暄两句便驱车往办公室赶。 回到办公室,仲昆简单歇了口气,平复了一路的风尘仆仆,随即酝酿出一篇去九江看望老同学的说辞。他对着大家缓缓道: “我到九江的前一天,老同学刚做了胃切除手术。术前医生怀疑是恶性肿瘤,不得已切了三分之一的胃,一家人都揪着心。我去的第二天,化验结果出来了,万幸是良性的,悬着的那颗心才算彻底落地。所以我前天就急着买了票返程,临走前给老同学留了一万块钱,也算尽份心意。” 这番话说得真切,没人察觉丝毫破绽,唯独仲昆自己清楚,这场九江之行的真正目的,终究是藏在了心底,陈经理永远不会知晓。 仲昆从九江归来,在家休整了一日,将旅途的奔波与心绪都安定妥当。次日入夜,便驱车往林处长家去。此番九江行,他特意在庐山买了两罐庐山雾根茶,登门只带了一罐,算作心意。 推门进林处长的客厅,竟恰逢林老也在,屋内暖灯映着茶香,倒添了几分闲适。仲昆笑着将茶罐递上,刚道了句“庐山带回的薄礼”,林老目光一扫,当即认了出来,抬眼问他:“你竟去了庐山?这雾根茶,可是庐山马尾水独一份的茶中珍品,珍品里的尖子货!马尾水那处管得严,每人凭观光车票才许买一罐,旁人想多买一罐都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谈及此茶,林老眼里满是兴致,絮絮道来:“那地方生态好得很,山清水秀无半点污染,出的茶滋味甜顺醇厚,品着是外绵内刚的性子,最难得的是耐泡,六泡过后,茶香茶味半分不减。”话落,便迫不及待拆了茶罐,取茶、温壶、注水,一气呵成冲泡出一壶,茶汤清透,茶香瞬间漫了满室。 三人围坐品茗,初尝一口,唇齿间便漾开甜醇的滋味,顺喉而下,余韵悠长,皆是赞不绝口,连称不枉为珍品。林老喝罢一杯,拿着茶罐谢过仲昆,便含笑起身退进了里屋,留二人闲谈。 待屋内静了,仲昆便将九江之行的始末,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说与林处长听,事无巨细,分毫未瞒。末了,他身子微倾,郑重叮嘱:“你是我最信得过的朋友,这世上,也唯有你知道这些事。” 林处长颔首,未多言语,只是抬手为他续上茶。二人捧着温热的茶盏,一时默然,茶香在沉默里缓缓流淌,将那些未说的心思都揉进了茶汤。良久,仲昆率先开口,问出心中要事:“登苑村那块地的规划,如今可有眉目?我下一步,该如何走?” 林处长闻言,反问道:“你这两日看报纸了吗?登苑村东边的工业园区,前天有两块地刚举行了开工仪式,市长都亲自去剪了彩。西边你买的那片地,规划也正式提上日程了。”他顿了顿,又道:“我估摸着6月底前该有结果,昨天局里还开了会讨论,基本调子定了,分两期建住宅小区。你的那块是荒地,手续简单,会先启动开发;西边那40亩是农田,牵扯多,麻烦些,动工时间要晚一截。这事我帮你盯着,但凡有一点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仲昆听罢,心中有了数,二人又就地块开发的具体规划、布置细节细细商讨,从地块分区到配套建设,各抒己见,聊了许久,直至夜色渐深,仲昆才起身告辞,驱车离开林处长家。车窗外夜色微凉,他望着前路的灯火,心中的棋局,已然愈发清晰。 六月中旬,暑气初盛,仲昆驱车驶入登苑村,行至村委办公室,金村长正在和几个施工人员研究工程。仲昆刚落座,金村长便将一张农贸市场的平面图摊在桌上,向仲昆细细道来这方市场的由来。图纸上规整的场地,竟是村中那条让镇里次次卫生大检查都点名整改的污水沟。 那污水沟曾是登苑村的“顽疾”,沟体两侧,一边是几处随意堆砌的垃圾场,一边是村民私搭的羊圈、马厩,牲畜粪便与垃圾混杂,污水横流、异味熏天,卫生状况糟糕至极。为了彻底整治,村里购置了挖掘机和翻斗车,从村北大土堆取土填埋,如今污水沟已填了一半,村里正全力动员村民拆除两侧的违章建筑。这份工作推进不易,村民们舍不得自家畜栏,村里便索性在村北圈出几亩空地,专门供村民迁移畜栏,这才让拆违的工作勉强铺开。 “这市场从东南到西北,全长三百多米,宽十六米,中间留五米主通道,两侧建店铺。”金村长的指尖沿着图纸的线条移动,声音里透着盘算,“店铺都是四米宽、五米长的规格,总共能建一百四十户左右。周边三个村各分二十五户,剩下的都留给本村。” 仲昆俯身细看平面图,图纸上的线条清晰标注着通道、店铺的位置,他沉吟片刻,抬眼与金村长商量:“市场建成后,麻烦在中间地段给我留五间铺子。我有个表妹,想来开家粮油店,主要卖我经销的山东大豆和杂粮,盖房的钱我来出,等村里放线定址后,我再来选具体位置。”金村长闻言当即应下,直说这是好事,能给市场添些人气。 商议既定,二人便一同往施工现场走去。离着老远,就听见机械的轰鸣声,工地之上一派热火朝天:村里租来的推土机正来回作业,将从村北运来的土推入沟里,推平、压实,动作一气呵成;沟体两侧,二三十名村民正忙着清理违章建筑的残料,搬木梁、拆围栏,个个干得汗流浃背。 金村长指着忙碌的工地,向仲昆介绍进度:“按现在这个样子,月底前污水沟就能全部填平,下个月就可以放线建房,最多两个月,市场就能建起来。”他算了笔细账,“初步核算,建房按每平方三百元算,总共两千八百平方,光建房就需要八十多万,再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村里卖地的钱基本刚够。填沟的钱,镇上拨的那点补贴也快花完了。” 话锋一转,金村长的脸上露出些许期许:“不过等市场建成,村里能收点租金和管理费,既能养活村里一部分闲散村民,也能补贴村委的正常开支,也算给登苑村谋了个长久营生。”仲昆望着眼前这片正在从泥泞中蜕变的土地,看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已然对这片即将落成的农贸市场,多了几分期待。 六月底的海口,暑气已漫透了城市的街巷,连晚风都带着几分燥热,仲昆坐在办公室里处理着收尾的工作,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林处长,他立刻接起,听筒里传来林处长沉稳的声音,让他晚上到家里去一趟,未多说缘由,仲昆应下后,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单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暮色渐浓,吃过晚饭仲昆来到街边的水果店,推门进去,挑了些品相上好的干果,装了精致的礼盒,登门拜访,总该略备薄礼。拎着干果开车往林处长家去,不多时便到了目的地,轻叩门扉,开门的却是林老。 得知林处长还未回来,林老笑着侧身邀仲昆进屋,忙前忙后地招呼,又从里屋取了茶叶,烧水泡茶。不多时,一壶雾根茶便泡好了,茶汤清冽,带着淡淡的茶香,林老端着茶盘过来,给仲昆斟了一大杯,茶气入鼻,暑意便消了大半。 “这雾根茶,可是宝贝。”林老抿了口茶,慢悠悠打开了话匣子,“前几年,我到庐山参加一个全国会议,散会时每人分了一盒,还是庐山当地的代表特意介绍的。回来后我在办公室拿出来让大伙尝鲜,谁知这茶滋味太好,一群人你一杯我一杯,转眼就把一盒茶分光了,还好大伙念着我,给留了点底,我一直舍不得喝。”他抬眼笑了笑,眼底藏着几分回味,“直到那年除夕,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我才泡了这壶茶,茶汤一沏,满屋子都是香,全家人分着喝,年味儿都更浓了。” 仲昆捧着热茶,听林老讲着庐山的茶事、会议的点滴,偶尔搭几句话,两人聊得投机,客厅里满是茶香与笑语。 正说到高兴处,门锁突然传来响动,门开了,林处长夹着公文包走了进来,额角带着些许薄汗,见了仲昆,他先颔首示意,语气略带歉意:“下班时局长突然把我叫去,让我陪杭州来的一位客人,想着打电话告诉你怕是来不及,还好客人就一位,也不喝酒,找了家酒店简单吃了顿饭,聊了聊工作,散得也算早。” 说着,他放下公文包,径直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再回到客厅时,神色已舒缓了不少。林老见儿子回来,知道两人该有话要说,便笑着起身,拍了拍仲昆的肩,转身回了里屋,客厅里只留两人。 喜欢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请大家收藏:()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亩地块的测绘与地质勘察 7.14、20亩地块的测绘与地质勘察 林处长落座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建设局鲜红外章的文件递到仲昆面前,声音沉稳:“仲昆,这是建设局批复的登苑村20亩住宅用地规划文件,拿着这个,你们先去规划局申请专业测绘,拿到测绘图,这是第一步。” 仲昆双手接过文件,目光凝在文件标题上,林处长的话便顺着耳边落下来,把后续流程一步步说的明明白白: “拿到测绘图后,填建房规划许可申请表,先经村委审核签字,再到镇政府申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这是第二步。等许可证下来,再到我们建设局开发处完成项目立项备案,这前半段的文案手续,就算顺顺利利,最快也得一个半月到两个月。” 他稍作停顿,看着仲昆认真记录的模样,又话锋一转,讲到了后续的实际操作:“文案走完,就到实打实的筹备阶段了。首先是地质勘察,接着要做设计招标,敲定设计院后进入正式设计,设计图纸出来还得走图审流程,这一步半点马虎不得。图纸审核通过,施工前还得完成施工和监理单位的招投标,确定合作方后签正式合同,把这些都落实好,最后备齐所有材料再来建设局申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同步完成质量、安全监督备案。” 林处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多年从业的严谨,给了最实在的时间预估:“这些全是施工前的必备准备,每一步都要按规走流程,不用半年是好的,最快也得三四个月。你们心里要有个数,提前把各项衔接的工作考虑到,别到时候卡了壳。” 仲昆边听边点头,把林处长说的每一个节点都记在笔记本上,应声应下:“谢谢林处长,您讲得这么细致,我们心里就有底了,后续一定按流程一步步来,有不清楚的地方,还得再向您请教。” 仲昆郑重谢过林处长,便转身离开林处长家,回到华侨大厦,没有回办公室,径直回507房间去。推门时动作放得极轻,屋里灯只留了盏床头小夜灯,小莫早已蜷在床上睡熟,伴着均匀又轻微的鼾声,一室安静。仲昆轻手轻脚洗漱完毕,也合衣躺下,心里把次日要做的事捋了一遍,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仲昆第一时间去和陈经理汇报。他把前日去林处长家的经过一一说清,从沟通的细节到对方的态度,都讲得明明白白,陈经理听罢点头示意,嘱咐他按流程推进。仲昆汇报完后,伏案起草测绘申请,信息核对无误后,取来公章盖上,手续便算走了第一步。他喊上小莫,两人拎着申请材料,驱车往建设局开发处赶。 到了开发处,林处长正在处理文件,见仲昆二人进来,抬手示意他们坐下。仲昆将测绘申请递过去,林处长翻看几眼,确认信息无虞,便拿起笔在指定位置签下名字,随后喊来一旁的工作人员,嘱咐对方带仲昆去测绘室办理手续。 跟着工作人员走到测绘室,屋里只有一位工作人员在忙碌,仲昆上前递上申请,对方接过看了看,又取出规划图铺在桌上,手指在图纸上细细划过,很快找到登苑村那20亩地被红线圈出的区域。他抬眼看向仲昆,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不巧的很,海盛路马上要动工施工,所有测绘员都集中在那边突击作业,最少得三天才能撤回来。”稍作停顿,他又敲定了时间,“这样吧,四天后上午八点半,你们准时在登苑村那块地的现场集合,我们到时候过去测绘。” 仲昆闻言,连忙点头应下,连声道谢,又和对方确认了集合的具体位置,生怕出了差错。一切敲定后,他和小莫便告辞离开测绘室,心里盘算着这四天的空档,待四天后准时赴约。 约定好的这天早晨,仲昆的车和测绘小队的车同时停在了村南的规划地块旁,测绘员们带着经纬仪、标杆、大钢卷尺等全套设备,开始二十亩规划地块测绘工作。这片待规划的土地,东邻大榕树、西接农田、南依乱石沟、北靠村民村道,二十亩的范围里,田垄、沟渠错落,测绘员们的工作,便是用精准的坐标与数据,为这片土地的后续规划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测绘工作的第一步,是资料核验与现场踏勘。出发前,队员们早已收集好登苑村该地块的地籍档案、村庄规划底图及相邻宗地的权属资料,逐一核对地块的历史确权信息与四至边界。抵达现场后,他们与村委会工作人员、仲昆一同踏勘,确认无权属争议后,由各方现场指界,明确二十亩规划地块的边界范围,在田埂、沟渠等边界转折点做好临时标记,同时记录地块内的水塘、电线杆、灌溉渠等重要地形地物,为后续测量划定清晰的作业范围。 外业测量是测绘的核心环节,精准与细致是唯一的准则。队员们兵分两路,一组使用经纬仪,在预设的控制点完成校准后,沿着各方确认的边界线,对每一个界址点进行坐标采集。数据确定后记录、确保关键界址点平面位置误差不超过5厘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场标注与草图绘制,是连接外业测量与内业成果的桥梁。完成界址点采集后,测绘员们在每个界址点现场喷绘编号,设置明显的界标,拍摄界址点及周边地物的照片留存。随后,根据现场测量数据与实地情况,快速绘制不动产单元草图,清晰标注界址点编号、界址边长、地块四至及内部地形地物,将“东至大榕树、西接农田、南依乱石沟、北靠村道路”的文字描述,转化为精准的图形与数据。草图绘制完成后,测绘员与村委会工作人员、仲昆一同核对,确认四至边界、面积数据与现场实际完全一致后,各方签字确认,这份草图,也成为后续正式宗地图编绘的重要依据。 随后,以村庄地籍图为工作底图,结合现场实测数据,编绘正式的宗地图,精准计算地块面积,标注不动产单元编码、权属信息、界址点坐标等全部要素。编绘完成后,队员们对成果进行多层审核,核对数据一致性、检查图件标注规范性,确保每一个坐标、每一个数字都准确无误。最终,一套包含宗地图、测绘成果表、技术报告书的完整测绘成果出炉,二十亩规划地块的轮廓,在图纸与数据中被精准定格。整个测绘工作完成。 一周的等待过后,仲昆如约前往建设局测绘室,顺利领取了登苑村20亩住宅用地的全套测绘文件。厚实的文件袋里,地块的界址坐标、地形测绘图、面积核定表等资料一应俱全,这是用地报批的关键基础,也让后续的建房申请工作有了精准依据。 怀揣着测绘文件,仲昆立刻赶回办公室,着手填写《农村宅基地和建房(规划许可)申请表》。他对照着测绘数据,逐栏认真填报地块信息、建房规划规模、布局设计等内容,反复核对确保每一项信息准确无误,完成填写后按要求加盖相关印章,第一时间将申请表送往登苑村村委会。 村委会收到申请后,严格按照农村建房报批流程开展审核,对地块权属、申请资料的完整性和合规性逐一核查,最终审核顺利通过。随后,村委会按规定将该地块的使用用途、拟建房屋的规模、整体规划布局等关键信息,在村内显眼位置进行公示,公示期为十日。在这十天里,村内无任何村民提出异议,公示顺利结束,仲昆的建房规划许可申请也迎来了下一步审批环节。 历经审核与公示,仲昆终于领到了镇政府核发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此时已是7月8日。时间不等人,他丝毫不敢耽搁,马不停蹄赶往建设局开发处,办理用地立项备案手续。对接的林处长在审核完仲昆提交的全套备案资料后,对后续开展地质勘察工作,他对仲昆说: “下步地质勘察不用走招标流程了,我给你写个条子,你直接到省地质勘探队去,让他们安排人上门勘察,价格方面你放心,会按规范给到合理标准。” 林处长写下介绍信,注明了地块位置、勘察需求等关键信息。仲昆接过这张条子,连声道谢后便即刻动身,驱车前往位于龙华区南沙路的海南省地质勘探队,着手衔接后续的地块地质勘察事宜。 在地质队办公室,仲昆和地质队签订了地质勘探委托书。根据委托的要求,地质勘探队便奔赴登苑村,为仲昆名下20亩住宅用地开展专项工程地质勘察。作为工程建设的前置关键环节,此次勘探旨在全面摸清地块岩土家底、排查建设地质风险,为后续住宅开发筑牢坚实的地质技术根基。勘探队伍严格遵循专业规范,历经前期筹备、现场勘察、室内试验与报告编制等全流程,以严谨的操作、细致的检测,完成了整幅地块的地质“全面体检”。 队伍首先与地块权属人仲昆完成现场对接,精准明确20亩用地的四至边界,结合住宅建设初步规划敲定勘察范围与精度标准。技术人员同步搜集登苑村及周边区域地质资料,翻阅区域地质图、水文记录与相邻地块勘察案例,初步研判地块地形地貌与地质背景。依据住宅用地勘察规范,团队量身制定勘察方案,规划勘探点布置间距与钻探深度,确定以钻探取样为核心,结合工程地质测绘、原位测试的勘察手段,配齐钻机、静力触探仪等专业设备,组建由地质工程师、钻探技工、试验员构成的作业队伍,办妥各项现场作业手续,为实地勘探做好万全准备。 现场勘察阶段,勘探队员以工程地质测绘为先导,手持罗盘、测杆等工具徒步踏勘整幅地块,细致记录地形坡度、植被分布与沟渠、坑塘等地表水文特征,全面排查滑坡、塌陷等不良地质迹象,将各类信息精准标注于勘察平面图,勾勒出地块基础地质轮廓。测绘完成后,钻探作业有序展开,钻机按预设勘探点精准就位,钻杆在轰鸣声中逐层钻入地下,队员严格把控钻进参数,细致辨识耕植土、粉质黏土、砂层等各层岩土的岩性特征,逐一记录地层分层厚度与埋藏深度。钻进过程中,实时观测地下水初见水位与稳定水位,按规范采集不同深度的岩土样品并妥善封装编号,确保样品的完整性与代表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队员在钻探孔位开展标准贯入试验与静力触探试验,直接测定岩土承载力、密实度等力学参数,为地基设计提供直观指标;针对地块地下水,采集水样开展现场初步检测,通过渗水试验测定土层渗透系数,分析地下水对基础施工的影响,预判基坑涌水、地基软化等潜在风险。现场每一个环节,队员均做好详细记录,确保勘探数据、岩性描述、测试结果可追溯、可核验。 野外勘察结束后,工作转入室内试验与资料整理阶段。最终,一周后勘探队完成《登苑村志昆公司20亩住宅用地工程地质勘察报告》编制。报告详细阐述地块工程地质条件,分析岩土特性、水文状况及不良地质作用,科学评估地基承载力与变形特征,针对住宅建设的基础形式选择、地基处理方案、施工风险防控等提出具体专业建议。这份详尽的勘察报告,既是此次勘探工作的专业答卷,更成为仲昆后续开展住宅规划、设计与施工的重要地质依据。 仲昆顺利拿到登苑村20亩地块的地质勘察报告,便于当晚赶往林处长家中,这份报告既是地块开发的重要依据,也是推进后续工作的关键凭证,他想第一时间与林处长商议设计招标的相关事宜。 林处长接过地质报告,细细翻看后,不由得连声向仲昆竖起大拇指:“你这个速度也太快了!一个半月就完成了。那些来报审的大公司,做这么大地块的前期工作,到拿到地质报告,一般要3个月左右,能两个月完成的都寥寥无几,你这效率实在难得。” 喜欢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请大家收藏:()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卞菲来到海口 7.15、卞菲来到海口 得到认可,仲昆心中满是高兴,也盼着能趁热打铁推进设计工作。林处长随即话锋一转,谈及后续的设计招标:“下一步核心就是搞设计招标,海口市的大小设计院有十几家,其中二级以上资质的就有七八家,每家都发一封招标函。对你这个项目来说,价格不是最主要的,你最该关心的是设计周期,效率才是关键。” 这话正说到仲昆心坎里,他立刻点头认可,语气急切又坚定:“林处长说得太对了,设计费多一点无所谓,关键是时间要短。现在市场时机难得,要是设计这块拖上一年半载,黄花菜都凉了,我就想把节奏拉快些。” 见仲昆心意明确,林处长结合多年行业经验给出专业建议:“单说设计能力,海口市设计院在住宅项目上的专业度更贴合你的需求,省设计院则侧重大型工业项目和桥梁工程,所以这次招标,你把重点牢牢放在设计周期上就行。你这2万多平方米、5栋小高层的项目,设计最少要三个月,再加上图纸审核,整体下来接近四个月,这是最合理的周期,别被人忽悠着压缩到不切实际的地步。” 林处长的话条理清晰、句句中肯,仲昆听得心明眼亮,原本关于设计招标的诸多顾虑也一扫而空。两人当场敲定推进方案,约定次日由仲昆出面,正式委托市招标公司,向海口市所有具备二级以上设计资质的设计院统一发放招标函,以最快速度启动设计招标工作。敲定全流程推进方案后,仲昆便离开了林处长家。 次日仲昆根据敲定的方案,出面与市招标公司完成委托对接,启动登苑村地块住宅项目设计招标全流程工作。此次招标将面向海口市所有具备二级及以上设计资质的设计院,省设计院、海口市设计院等七八家行业内具备专业实力与丰富经验的设计单位均被纳入招标范围,确保招标环节的专业性、全面性与竞争性。 委托完成后,市招标公司将第一时间向入围的设计单位统一发放正式招标函,函件中明确登苑村20亩地块的项目定位、设计要求、技术指标、工期节点及投标相关细则,确保各参与单位清晰掌握招标核心信息。从招标函发放开始,全流程将以“快节奏、高效率”为原则推进,严格把控各时间节点:招标信息公示期严格按照规范压缩至合理时限,同步做好各设计院的咨询答疑工作,确保投标单位高效完成方案编制;开标环节将联合专业评审团队,从设计方案的科学性、合理性、创新性,以及对地块实际情况的适配性、成本把控能力等多维度进行综合评审,力求选出最贴合登苑村地块项目定位与建设需求的设计方案。 此次设计招标工作的快速启动,是登苑村20亩地块住宅项目从前期筹备向施工建设阶段迈进的关键一步。优质设计方案的落地,将为后续工程勘察、施工图纸绘制、项目施工建设筑牢基础,不仅能保障项目建设的科学性与规范性,更能推动项目整体建设节奏提速,让登苑村地块项目朝着落地施工的目标稳步前行。 登苑村20亩住宅地块设计招标工作尘埃落定,海口市建筑设计院凭借贴合地块定位的设计理念、科学合理的规划方案、成熟的本土项目实操经验,在一众优质设计单位中脱颖而出,成功中标该地块设计任务。中标通知书下达后,海口市建筑设计院迅即组建专项设计团队,登苑村地块项目正式迈入精细化设计阶段,为后续施工建设勾勒清晰蓝图。 接到设计委托后,海口市建筑设计院第一时间召开项目启动会,抽调院内建筑规划、结构工程、景观设计、成本测算等领域的骨干力量,组建登苑村地块专项设计小组,明确团队分工与各阶段时间节点,锚定“贴合本土需求、兼顾宜居性与实用性、适配地块规划指标”的核心设计原则。设计团队率先开展实地踏勘工作,多次深入登苑村20亩地块现场,精准测绘地形地貌、核查周边配套与市政管网布局,结合地块规划条件中容积率、建筑密度、绿地率等硬性指标,梳理设计核心要点与落地难点,为方案设计筑牢实地基础。 方案设计阶段,团队围绕住宅项目的产品定位、户型规划、社区配套等核心内容反复研讨、数易其稿。既充分考量海口的气候特征、居住习惯,在楼栋朝向、通风采光、防潮隔热等设计细节上贴合本土需求,又兼顾社区的宜居性与功能性,合理规划楼栋间距、人车分流路线、公共休闲空间及基础生活配套,力求在规划指标范围内实现产品品质最大化。 方案敲定后,设计工作进入施工图设计与深化阶段。设计团队严格按照国家建筑设计规范、海口本地建设要求及项目方案,开展建筑、结构、给排水、电气、暖通等各专业的施工图绘制,做到图纸数据精准、细节标注清晰、专业衔接顺畅。同时,针对施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地质条件、施工工艺等问题,提前做好设计预案,在图纸中明确技术要求与解决方案。施工图绘制完成后,团队还将完成内部多级审核、专业交叉校对,确保图纸无疏漏、无差错,符合施工落地标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后,施工图经专业审查机构审核通过,拿到《施工图审查合格书》的那一刻,登苑村20亩地的住宅设计,终于从图纸上的构想,变成了可以落地的技术方案。 九月初的登苑村,秋阳正好,风里裹着几分清爽,农贸市场的土建工程已顺利收尾,崭新的商铺规整排布,成了村里最新的光景。仲昆早早便敲定了市场中间的五间商铺,交了三万块钱,将商铺买到手。 买好商铺后,他又在农贸市场附近寻了一户农家小院,正房三间、厢房三间,院落方正。想着卞菲来后起居便利,仲昆便托付金村长,找人将小院重新装修,又添置了全新的家具,打理妥当,商铺与住处皆备,一切安排妥当,仲昆拿出手机,给卞菲发去信息:“这里店铺和住房已准备好了,今晚8点我在办公室等你电话。” 夜色如期而至,晚上八点,办公室的电话准时响起,听筒那头,是卞菲的声音,带着几分仓促:“我现在在外面公用电话亭打的电话。”她语速稍快,说着分别后的光景,“上次你走后,我和男方摊牌了,我说在九江生活不习惯,想回山东老家,他最终同意离婚,放我走。这两天我就和他去办离婚手续,办好后就去你那里,走之前我给你发个短信。” 听着卞菲的话,仲昆悬着的心放下了,语气沉稳又带着宽慰:“这样最好,你不要着急,慢慢办,凡事稳妥为先。等买到车票,把车次发给我就好。” 电话两端,隔着山水,却因这一番话,定下了相见的期许,也正等着一场新的相聚。 一周后的清晨,仲昆的传呼机便轻响起来,屏幕上跳着卞菲的消息:“我坐今天K311次快车明天上午10点到湛江。”寥寥数字,仲昆看罢便搁下传呼机,心头立刻盘算开来。卞菲初来湛江,一路要换汽车、倒轮渡,本就人生地不熟,这般辗转定是诸多不便,他当即打定主意,亲自去湛江接人。 天刚蒙蒙亮,凌晨五点的秀英码头还浸在微凉的晨雾里,仲昆已驱车抵达,登上第一班轮渡往海安港去。渡轮靠岸后,他又转乘长途大巴,一路直奔湛江。在海安港,他给卞菲发去传呼,字句简洁却周全:“到站后,在候车大厅等我,不要走远。” 大巴行速颇快,不到十点便抵达湛江站。仲昆推开车门,快步往火车站出站口赶,脚步刚至,车站的广播便响了起来,通知K311次列车晚点十五分钟。他立在出站口外静静等候,二十分钟后,列车终是缓缓进站,又过了十分钟,便见卞菲拖着行李箱,从人流里走了出来。仲昆快步迎上去,一手自然地接过沉甸甸的行李箱,另一手轻轻拉住卞菲的手,牵着她往车站附近的饭店走去,想着先吃了午饭,再动身返程。因尚早,两人简单用罢午餐,便登上了湛江发往海安的长途汽车。 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路风尘,下午一点半,车子稳稳停在海安港。二人未作片刻停留,径直登轮,渡轮劈波而行,不到三点便抵达了秀英港。出港后,他们直奔停车场,坐上仲昆的车,一路往登苑村方向开,最终停在离村子不足一公里的雅居乐酒店门前。仲昆转头对卞菲笑道:“新租的房子还没收拾妥当,暂时住不了人,你先在这酒店住几天,等一切安排好了,再搬过去。”这酒店的房间,他前一日便已提前预定好,就在二层。 服务员打开房门,二人拎着行李走进客房,卞菲放下行李箱,从包里拿出一张托运单递给仲昆:“我的大部分衣服和行李装了两大纸箱,托运到海口了。”仲昆小心收好托运单,抬眼瞧了瞧窗外,日头尚高,便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附近的市场走走,顺便去租的房子那边看一眼。” 从雅乐居酒店出来,晚风带着初秋的微凉拂过脸颊,仲昆驱车载着卞菲,一路朝着登苑村农贸市场的方向驶去。车子穿过几条街巷,稳稳驶入市场入口,顺着人流往里行约150米,仲昆缓缓将车停在路边,抬手指向北侧那排规整的门头房,语气平和对卞菲道:“这就是我投资了3万元盘下来的店铺,整整五间,算下来有一百平。” 说罢,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串崭新的钥匙,走到中间的房门处轻轻拧开。推开门的瞬间,店铺的格局清晰展露:右侧四间通体相连,未设一堵隔墙,空间开阔通透,足以容纳各类货品摆放;左侧则单独隔出一间,被规划为办公区域,虽不算大,却也规整实用。仲昆牵着卞菲走到宽敞的大房间中央,细细描摹着未来的模样:“这一大间咱们做粮油商场,中间留一条宽敞的走廊,两侧摆上货架,专门放各类粮食、粮油。具体的货架布局、货品陈列,我明天带你去周边几家做得好的粮油店实地参观参考,回来咱俩一起敲定详细方案,再去定制合适的货架、柜台,还有办公区的家具。咱们得赶在9月20号市场正式开业前,把所有货品都妥妥当当摆好,不耽误开业。”卞菲听着,目光在空荡的房间里缓缓移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货架琳琅、人来人往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商场的规划聊罢,仲昆又带着卞菲往市场附近走去,那里有他提前租下的一处小院,往后便是二人在登苑村的落脚处。走到院门前,仲昆再次拿出钥匙打开院门,一方小巧却精致的院落映入眼帘:正房三间,东厢房两间,院角外侧挨着一道矮墙设了厕所,厢房的顶部还特意搭出一方平坦的平台,闲暇时可乘凉观景。 推开正房的木门,一进门便是堂屋,正中摆着一套沙发,配着长条茶几,简约大气,既可供会客闲谈,也能当作餐桌使用。堂屋两侧各是一间卧室,屋里的木床、衣柜皆是全新打造,用料皆是上乘的楠木,纹理细腻温润,摸上去质感厚重,透着淡淡的木香。再看两间厢房,一间被辟为厨房,灶台、橱柜一应俱全,另一间则改作了一间小巧的卧室,可供临时休憩。两人牵着彼此的手,细细逛完小院的每一个角落,眼里皆是对未来的憧憬。逛完后,仲昆细心锁好所有房门,将店铺和小院的两串钥匙一同交到卞菲手中,语气郑重又温柔:“以后,这里的钥匙就交给你了。” 两人锁好院门,一同返回雅乐居酒店时,天色已然彻底暗沉,暮色将整座小城轻轻笼罩。二人径直走到酒店一层的餐厅,简单点了几道家常菜,伴着窗外的夜色慢慢用餐,一天的奔波仿佛都在这温馨的氛围里消散了。用完晚餐,他们移步至二层的房间。 纵使奔波了一整天,两人的身心都带着明显的疲惫,可身旁有彼此相伴,那份倦意便被悄然驱散。房间里的灯光温柔,映着彼此眼中的情意,一番温存缱绻,时光都仿佛变得缓慢。待到夜色渐深,仲昆才满是不舍地起身,轻轻吻了吻卞菲的额头,而后转身离开酒店,驱车返回公司,只留一室的温馨,在初秋的夜色里静静流淌。 喜欢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请大家收藏:()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粮油商店的筹备工作 7.16、粮油商店的筹备工作 清晨仲昆走进办公室,在陈经理的办公桌对面坐下。把这几天的工作向陈经理做了汇报:“陈经理,跟您说下这两天的安排,我这几天都泡在设计院,跟着工程师一起敲定户型方案,昨天还跑了两个标杆小区实地参考,晚上请团队的人吃了顿便饭沟通细节,今天还得继续去考察户型,把方案再磨磨。对了,前几天听吴会计提了句,我之前投的十万块钱退回来了,我想着咱这边日常跑外勤就一辆车,实在不够用,这几天就用这笔钱提辆车,往后办事也能更方便些。”一番话编得滴水不漏,语气自然,半点看不出端倪,顺利骗过了陈经理。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仲昆松了口气,脚步匆匆走到楼下的餐厅,挑了两份温热的早餐打包好,随后驱车直奔雅乐居酒店。停稳车后,他拿着早餐走到二楼卞菲的客房前,抬手轻叩了四下,节奏沉稳。房门很快被拉开,卞菲探出头来,见是他,立刻侧身让出位置,轻声把他迎了进去。 刚进房间,仲昆便目光扫过屋内,床上摊开的行李箱里已空空如也,卞菲早已将里面的衣物一件件用衣架撑好,整齐地挂进了衣柜;阳台的晾衣杆上,昨晚换下的内衣被细心地晾在那里,还滴着零星的水珠;垃圾桶里躺着昨晚用过的一次性内裤,而行李箱的侧袋里,卞菲早已提前备好的一包新的一次性内裤正静静放着,处处透着她的细致妥帖。仲昆将早餐递过去,坐在床上围着床头柜很快把早餐打发了。 简单的早餐过后,仲昆与卞菲收拾妥当,一同离开房间,驱车前往新华南路的粮油批发商场。车子停在商场门口,二人推门走进,商场的陈老板一眼瞧见仲昆,立刻笑着迎上来,热情地招呼二人落座。 待三人在一旁的桌椅上坐定,仲昆侧身看向身旁的卞菲,向陈老板介绍道:“陈老板,这是我的亲戚卞菲,她打算在登苑村农贸市场开一家粮油商场,店面规模和你这儿差不多,也是五间铺位。她之前一直做会计,对粮油买卖这块儿还是外行,不过有个优势,我能给她供一部分货。今天带她过来,一来是想向你讨教讨教经营的门道,二来也看看你这商场的布局,顺便问问店里的货架柜台是在哪定制的。” 陈老板闻言,目光落在卞菲身上,略带诚恳地说道:“小姑娘干粮油这行,怕是有点吃力啊。这生意免不了搬搬抬抬的活计,每天少说也得卖几百斤粮食,可不是轻松的差事。” “这一点我早考虑到了。”仲昆笑着接话,“回头我雇个小伙计搭把手,况且这粮店本就不是她一个人能忙活过来的。” 一旁的卞菲听着二人交谈,默默记在心里,随即起身,沿着商场的货架和柜台慢慢走了一圈,心里对整体布局有了大致轮廓。她朝仲昆示意,仲昆立刻拿出随身带来的卷尺、纸笔递过去,卞菲便仔细地丈量起每一处货架、柜台的尺寸,报出的数字清晰准确,仲昆则俯身伏案,将尺寸一一记录在纸上,还随手勾勒出简易的结构图,生怕遗漏了细节。 一番丈量记录完毕,仲昆收好纸笔,向陈老板询问起定制货架柜台的加工厂信息,陈老板也不藏私,爽快地把工厂的电话和详细地址都告诉了他,并嘱咐仲昆:“进货时,你让小卞给我电话,我把除大豆外所有好卖的粮源都告诉她。” 仲昆和卞菲从粮油店出来,按着陈老板给的地址,辗转找到了那家藏在街巷里的五金加工厂。推门而入,二人说明来意后,很快见到了加工厂的厂长。 仲昆直言登苑村农贸市场要做货架加工的需求,厂长闻言点头,告诉仲昆早知道登苑村建农贸市场的事,此前已有几家来定制过货架,三天前他还亲自去现场看过,对那个位置十分熟悉。待接过仲昆画的货架草图,厂长扫过几眼便说:“我得亲自去一趟,现场量准尺寸才稳妥。新华南路那家粮油店的货架就是我做的,图纸还留着,照着那个布局稍改改就行。” 仲昆忙问他打算怎么过去,厂长答是骑摩托车,仲昆当即摆手:“不用麻烦了,我现在拉你过去,现场量完谈好价格,我把定金付了,你就能开工,完了我再送你回来。”说罢,便带着厂长和卞菲驱车直奔登苑村农贸市场。 到了仲昆买下的五间店铺里,厂长拿出卷尺现场精准量尺,不多时便画出一张平面图递到仲昆手中,还当场报出了报价。仲昆和卞菲对着平面图细看,对布局设计十分认可,一番讨价还价后,双方也敲定了最终价格。仲昆当即拿出一千元定金交给厂长,二人约定好一周内完成货架安装,随后仲昆便按承诺将厂长送回了五金加工厂。 等二人折返至酒店,已是午饭时分,他们在一层餐厅简单吃了顿午饭,便回到二层的房间。稍作歇缓后,仲昆把厂长画的草图铺在床头柜上,和卞菲一同研究起商场的整体布局。斟酌片刻,仲昆看向卞菲说:“歇一会儿,咱俩去趟家具厂,把办公室的家具定下来。明天家具送到后,你就可以去商场办公,先挂个牌子招工,就招一个年轻男工,最好是外地的,晚上让他住厢房的小卧室,也能和你做个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着,仲昆拿出一万元递给卞菲:“这钱你拿着,置办办公用品和生活用品用。我明天得回公司,最近要忙着筹措盖楼的资金,事情多,我尽量每晚过来一趟。这几天我抽时间把商店的营业执照办下来,之后你去镇上办银行开户和税务登记,这些业务你比我熟。对了,下午从家具厂出来,咱们顺路去车行买辆摩托车,你往后外出办事也方便。”卞菲接过钱,点头应下,二人便稍作休整,准备动身前往家具厂。 登苑村的家具厂坐落在村子西头的一处大院,这里原是村里的木材加工厂,被老厂长承包后改弦更张,做起了家具生意,规模在当地也算不小,厂里常年有三四十个工人忙活。仲昆与卞菲走进厂区,径直来到厂长办公室,刚落座便直言,想先去样品室看看家具的样式与做工,心里好有个底。 厂长把二人领到样品室里,这里各式家具摆放整齐,木料的纹路与做工都看得真切。仲昆和卞菲一番挑选,敲定了两张办公桌、四把靠背椅、一个文件柜,还有一套组合沙发与配套茶几。厂长听罢,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算了一通,抬头道:“总共820块,零头20块给你们省了,凑个整800就行。先付400定金,这些家具基本都有现货,后天就能来提。”仲昆摆了摆手,指了指身旁的卞菲:“800块货款我一次性付清,不用定金。后天上午,你安排人送到农贸市场A区03号商铺,交给卞经理就行。”说罢,便当场结了全款,厂长满口应下,记好了送货地址。 离开家具厂,二人驱车赶往长流镇,直奔镇上的摩托车专卖店。店里琳琅满目的摩托车错落摆放,仲昆目光扫过,最终选定了一款雅马哈80女式摩托,标价2400元。他没半点还价,付完款后,让卞菲去店后的院子里试驾一圈。卞菲骑上车转了几圈,手感颇为顺手,仲昆见状便敲定了这辆。店主十分周到,让员工把摩托油箱加满,又将附件包递给仲昆,里面还贴心配了一顶头盔。一切妥当后,卞菲戴上头盔,骑上崭新的摩托车,跟在仲昆的车后,一同返回了酒店。 这一日,二人马不停蹄,从粮油店到摩托车行,连轴转了一整天,半点闲隙都没有。刚进酒店房间,仲昆便累得一屁股坐在床上,连动都不想动。卞菲看他这副模样,满心关切地说道:“你今天累坏了,就别起身了,我去一楼点两个菜,让服务员送到房间来,咱俩简单吃一口。” 夜色漫进房间时,仲昆刚在洗手间洗漱完,脚步轻缓地走回床边。他随手褪去外衣,便钻进了被窝——说是被窝,也不过是一床薄薄的毛巾被,满满裹住一身疲惫。 身旁的卞菲见状,忙轻声问:“你怎么躺下了,不回公司了?” 仲昆侧过身,冲她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倦意:“今晚不走了,陪你一晚上。你去一楼小卖部买瓶白酒上来,就买最便宜的那种。” 卞菲心里犯着嘀咕,猜不透他突然要酒的缘由,却还是应声起身,下楼买了一瓶当地酿的平价白酒,回来轻轻搁在窗台上。她转身收拾起房间,将晚饭的餐具细细洗刷干净,剩余的饭菜妥善倒去垃圾桶,把稍显凌乱的角落归置整齐。而后她走到洗手间,洗漱完毕又冲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睡衣,轻手轻脚地回到床边,在仲昆身旁躺下。 仲昆并未睡着,白日里的奔波让他透着几分慵懒,却还是微微抬臂,将卞菲轻轻搂进怀里。卞菲顺势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两人就这般相拥着,在静谧的夜色里,慢慢沉入梦乡。 天未大亮,窗外还浸在一片朦胧的墨色里,仲昆便先醒了。他僵着身子轻轻舒展四肢,骨节间传来细微的轻响,连日来为了登苑村的事奔波的疲惫,竟被这一夜沉眠涤荡得干干净净,浑身都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劲。怀间的卞菲还睡得沉,软乎乎地贴在他胸口,鼻翼轻轻翕动,偶尔溢出几声细碎的鼾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肌肤,熨帖又暖心,像一缕暖阳,落进了他的心底。 仲昆垂眸凝着卞菲的睡颜,晨光透过窗纱,在她眉眼间描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眼底翻涌的情愫便缠成了一团,爱怜与愧疚在心底反复拉扯。卞菲多好的姑娘,温柔里藏着执拗,明明有安稳的日子可以过,偏偏因了他,辗转落到如今这般颠沛的境地,跟着他扛事,跟着他吃苦,从未有过半句怨言。这些日子相伴相依,他早已真切体会到,卞菲的爱从不是一时的情动,是掏心掏肺的真心,是刻入骨髓的惦念,可越是感受着这份滚烫的爱意,他心里的愧疚便越重,总觉得自己欠了她太多,让她受了不该受的苦。 他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挪开卞菲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手指触到她微凉的手,又忍不住轻轻摸了两下,才轻手轻脚地想要下床。可刚挪到床边,身下的被褥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便惊动了浅眠的人。卞菲下意识地拢紧了衣襟,惺忪的睡眼半睁着,睫毛轻颤,看清是仲昆要起,瞬间便醒了神。她抬眼望了望依旧昏沉的窗外,二话不说,伸手便拽住仲昆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他重新拉回了被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温热的身子再度紧紧相拥,卞菲抬手勾住他的脖颈,俯身便吻了上去,吻得急切又缠绵,带着晨起的慵懒,更藏着化不开的依恋。这一吻,瞬间点燃了仲昆心底压抑许久的情愫,连日的奔波疲惫、彼此相守的惦念,尽数交织在一起,两人相拥着滚作一团,唇齿间的温存,肌肤相贴的暖意,漫过了黎明前最后的昏暗,直待到窗外的青白渐浓,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天光一寸寸亮起来,这场缱绻才缓缓落幕。 呼吸渐渐平复,两人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暖意,才慢腾腾地从床上起身。仲昆先披衣下床,回身看着卞菲,声音放得极柔,细细嘱咐:“你今天便歇一天,不用忙活。明天去店里等着,家具厂会把办公室的家具送过去,到时你就能正式办公了。先在门口挂个招工的牌子,按我说的来——招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身子骨要壮,能搬能抬,看着老实本分的,必须是外地的。让他先住店里,等你的行李运过来,小院收拾妥当了,他再一起搬到东厢的小卧室。” 一番叮嘱说得细细密密,生怕漏了半点细节。说完,他转身进了洗手间洗漱,水声轻响,片刻后他走出来,拿起窗台上的白酒瓶,拧开瓶盖,往自己的外套上轻轻喷了些,清冽的酒气淡淡散开,掩去了周身的温存气息。一切收拾妥当,他回头看了眼还在慢慢整理衣衫的卞菲,眼底掠过一丝不舍,终是转身推门,迎着清晨的微凉,开车往公司的方向走驶去。 喜欢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请大家收藏:()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改造登苑村礼堂为销售中心 7.17、改造登苑村礼堂为销售中心 仲昆脚步踉跄地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酒气先于他飘了进来。陈经理抬眼瞧见他这模样,连忙起身问道:“怎么回事,喝这么多酒?” 仲昆扶着门框定了定神,哑着嗓子回话:“昨晚陪设计院的程工喝酒,俩人较上劲了,没把控住喝多了。没敢开车,在酒店凑活了一宿,刚把程工送回家,就赶过来了。” 陈经理摆了摆手,面露些许无奈:“快回507房间洗洗,把衣服换了,这一身酒气,昨晚定是喝了不少。” 得了这话,仲昆顺势转身往507走,刚到门口,就遇上收拾完屋子出来的小莫。小莫见他满身酒气,没多言语,倒是仲昆先开了口:“别走远,等会儿陪我去买辆车。” 回到房间,仲昆径直走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行头——浅灰色亚麻衬衫配牛仔裤。本就没真喝酒的他,此刻酒气尽数消散,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再回到办公室,他在陈经理对面落座,陈经理当即问起工作:“设计院那边的事,进展到哪一步了?” “户型都选好了,下一步沙盘和绘图同步推进,估摸10天就能把户型沙盘做出来。”仲昆答得条理清晰,又说起别的安排,“上午我和小莫去买辆车,这月大豆快到了,公司也用得上车,买了车之后办事都方便。” 坐了没一会儿,仲昆便喊上小莫动身去车行。进了车行,仲昆坐进一辆车的驾驶室,转头问小莫的意见。小莫指着一旁的车说:“这款海南组装的马自达挺受欢迎,就是价格要20万,比夏利贵一倍。二手车市场还有前几年海关没收的走私进口车,就是车型旧点,十万就能拿下。” 仲昆低头沉思片刻,跟小莫商量:“我手里就十万,不如买辆夏利新车,后期维护也方便,等以后日子好了,再换好车。” 小莫听罢,当即开车带着仲昆往夏利车专卖店去。到了店里,仲昆仔细看了看车型,他之前开的那款两厢夏利,价格已经降到七万多,新款三厢车也不到九万。几番斟酌,他最终选定了新款三厢夏利,算上所有费用,连一年的养路费都包含在内,总共还不到十万。 办好手续拿到车钥匙,仲昆在专卖店大院里试驾了一圈,随后便和小莫分开。小莫开车回公司,仲昆则驾着新车,径直往建设局去,他要找林处长,商量后续工作的推进方向。 仲昆驾着刚入手的夏利车,这辆在九十年代堪称体面的代步车,带着他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停在了机关大院门口。推门走进林处长的办公室,办公桌上搪瓷茶缸飘着淡淡的茶香,仲昆刚落座,林处长便放下手中的文件,开门见山问道:“设计院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这几天没听到你的消息,都在忙些什么?” 仲昆身子微微前倾,直言不讳地据实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踏实:“设计院那边已经敲定了户型,眼下正紧着着手制作沙盘和图纸设计,各项前期工作都在按部就班推进。前几日我山东来了位亲戚,我想着登苑村农贸市场人流不小,便在那盖了几间房,让他开家粮油店,前前后后为此忙活了两天。这事没跟公司里的人提,就金村长知晓内情。我今日专程过来,主要是想和您商量下项目下一步的推进事宜,眼下最棘手的是资金问题,图纸出来后若是要开展施工招标,没有现成的资金,项目根本没法动工。” 听罢仲昆的话,林处长端起茶缸抿了一口,缓缓靠向椅背,道出了当下海南房地产市场的关键局势与破局之法,带着对市场的精准判断: “现在海南的情况很特殊,房地产的热度一天比一天高,房价这个月已经冲到了快4500一平,照这个势头,到年底冲破5000元是板上钉钉的事。楼花市场也跟着火,价格已经到了3500元左右,只要咱们把规划图等相关手续办下来,再配上沙盘和设计图纸,就完全可以启动预售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在登苑村那边好好打造一个像样的销售中心,先把楼花卖起来。初期价格可以定低些,3200元一平,用低价打开市场,要是销量好,再慢慢逐步涨价,就走边卖边建的路子。只要能预售出40%左右,项目的土建费用就足够周转了,到时候便停止预售。剩下的房子等盖好后,借着海南的市场热度,肯定不愁卖,到时候卖到6000元一平不成问题,你们这波好好把握,就能大赚一笔。” 仲昆听得连连点头,把心里想的预售方案也讲给林处长听。 林处长听完仲昆预售方案并点头认可后,当即给仲昆指了明路,将后续流程一一叮嘱到位: “你先去登苑村找金村长,在村里物色一间二三百平以上的大房,装修后改建成销售中心。房子定好后把平面尺寸量给我,我找人做专业平面设计,你按图施工就行。等装修收尾,拉我去验收,没问题了我就给你们批预售许可证,到时候就能正式预售。讲解员从村里找几个姑娘就行,我联系个在售楼盘,让她们去学一两天,上手很快。你今天的核心事,就是去登苑村找金村长,把合适的场地敲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仲昆听得仔细,又追着问了销售大厅的精准面积范围,以及配套工作人员的建议数量,把细节一一确认清楚,才辞别林处长,驱车驶离机关大院,径直赶往登苑村村委。 见到金村长,仲昆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建销售中心的想法和合作方案和盘托出:“金村长,我想和村里合作建这个销售中心。村里出场地,装修的钱我来投,村委的工作人员也可以过来帮忙,薪资费用全由我承担。另外,我拿出楼盘销售额的1%给村委作为分成。咱们这个楼盘一共两万多平,按每平五千块算,总销售收入能到一个亿,1%就是一百万。这买卖,村里稳赚不赔。” 一百万的分成让金村长瞬间动了心,可眼下最棘手的,就是上哪找二三百平的大房。他皱着眉琢磨片刻,突然灵机一动,一拍大腿对仲昆说:“有了!58年建人民公社那会,村里盖了个礼堂,早先给村民放电影,后来村里开大会也用这儿。虽说现在看着破旧,屋顶还有点漏雨,但简单修一修肯定能用。走,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话音落,金村长便领着仲昆往礼堂走去。礼堂坐落在村南,紧挨着公路,路对面正是仲昆拍下的二十亩开发用地,位置再合适不过。礼堂门前,是村里早年的打谷场,荒着一片却格外开阔。“以前夏天天热,就在打谷场上放露天电影,冬天或者下雨天,就挪到礼堂里。这礼堂从七十年代后期就没人用了,现在堆了些杂物当仓库,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回头搬出来清一清就成。”金村长边走边给仲昆介绍着, 金村长拿出钥匙,推开了礼堂的大门,入目便是豁然开阔的空间,堂内立着五根粗壮的圆木柱,更衬得礼堂气势十足。仲昆取出备好的盘尺仔细丈量,礼堂总宽18米、总长30米,其中6米区域是一米高的戏台,除却戏台,实用面积也有四百平方米。堂内随意堆放着不少木材、旧农具和马车架子,大多只能当烧柴用,唯有墙边码放的木方,看着能在后续装修中派上用场。 看完礼堂,仲昆折返村委办公室,找村干部要了张纸,凭着丈量的尺寸快速勾勒出礼堂的平面图,打算交给林处长做深化设计。随后他和金村长简单敲定了分工:金村长负责联系村里的建筑队,三天内完成礼堂屋面漏雨处的修缮,同时将堂内所有杂物彻底清搬出去;仲昆则负责催促林处长,务必在三天内出具销售大厅的装修图纸,另外同步接洽合适的装修队伍。 金村长这时提议:“等装修图纸出来,不妨先让村里建筑队长看看,要是他们能接手这项活计,反倒省了不少事。村里建筑队的木工手艺向来不错,之前还去市里的展览会做过布展呢。”两人一拍即合,敲定了这个想法,便各自动身,忙活起手头的各项事宜。 仲昆驱车离开登苑村,一路思绪沉凝,径直往建设局而去。停稳车后,他快步上楼,来到林处长的办公室,敲开了门。待落座后,仲昆便将登苑村的考察经过细细道来,从现场的实际情况到礼堂的格局尺寸,皆一一详述,末了,将整理好的礼堂平面图双手递给林处长。 林处长接过平面图,俯身细细端详片刻,当即拿起办公电话,拨通了设计室的电话,让毕工速到办公室来。不多时,毕工推门而入,林处长笑着起身,将两人互相引荐,一番寒暄后,便将平面图摊在办公桌上,三人一同围看。 毕工手指轻划图纸,目光专注地核对着尺寸,片刻后抬眼看向林处长:“林处长,这礼堂面积不小,若改做销售大厅,其实一半面积便足够用了。9米×18米的空间,咱们划开用,前厅9米×9米设为展示厅,中心摆沙盘,四周陈列各类房型模型,参观者对着沙盘看模型,户型格局一目了然。剩下的一半再切分,中间留2米宽的走廊,走廊两侧各隔出三间3米×3.5米的房间,六间房各有其用——一间办公、一间员工休息、两间洽谈、一间签约、一间财务,刚好满足接待和办公需求。” 他稍作停顿,又指着图纸补充:“礼堂沿着中间的柱子隔开,另一半先留着,等项目开工后,供建筑公司和监理公司做办公用房,后续由他们自行施工改造就好。还有礼堂的前立面,没必要重新装修,太费钱,找广告公司做一块大广告牌,挡住前里面。把项目效果图画上去,再重新做一扇像样的大门,既美观又实用。” 毕工的规划条理清晰,兼顾实用与成本,仲昆听罢,当即转头对林处长感慨:“真不愧是专家,考虑得也太周到了,这么一规划,不仅用起来顺手,还能省不少钱。” 林处长笑着点头,转头看向毕工:“那毕工辛苦一下,抽点业余时间把改造图纸画出来,三天后交图就行。”说着又看向仲昆,“这边仲昆得给点费用,算是辛苦费。” 仲昆立刻接话,语气爽快:“应该的,那我给2000元,您看够不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处长摆了摆手,笑着道:“不用那么多,给500元补贴一下就够了。” 敲定图纸和费用的事,三人又围在桌前,对着平面图细细讨论起展厅装修的各类细节,从空间布局的优化到物料选择的建议,各抒己见,将销售大厅的改造方案越磨越细,为后续的施工落地定下了清晰的蓝图。 从林处长的办公室出来,仲昆便驱车赶回公司,刚进办公区,就遇上了也才回岗的陈经理和小莫。二人下午去了秀英港去,守着九月的新一批大豆到港、核验、入库,忙到午后才歇下脚步。三人刚坐定,吴会计便端着茶盘走来,给每人斟上一杯热茶,茶香袅袅间,仲昆抬手拂了拂衣襟,开口将今日的工作细细道来。 “今天算得是收获不少,展销厅的事落定,总算了却一桩心头大事。”仲昆抿了口茶,语气沉稳,“若是重新建销售处,从设计到竣工少说要两个月,如今敲定用登苑村礼堂改造,我亲自盯这项工作,争取半个月到二十天完成,最晚国庆节,销售大厅就能投入运营。届时设计院的图纸也能出一部分,正好能启动土建和监理的招标。只是招标流程繁琐,从发标、投标到评标定单位,前前后后至少得一个多月。” 听罢,陈经理沉吟片刻,心里清楚仲昆身上的担子压得重,便斟酌着开口商量:“大豆这边也得有人盯着,但除了每月发货那四五天要忙,其余时间小莫都能过去帮你。”仲昆闻言点头应下:“这样再好不过。我打算在登苑村租一间办公室,装一部电话,后续忙起来,就把小莫调过去搭把手。”几人一言敲定,手头的工作分工便更明晰了。 傍晚下班,四人一同到一层的餐厅小聚,选了个安静的包厢,点了四热两凉六道菜,又开了一瓶干红葡萄酒。杯盏轻碰,酒香混着菜香,白日里的忙碌与奔波,都在闲谈笑语中慢慢消解。几人从工作聊到近况,越聊越投机,这一餐直吃到夜里十点多,才尽兴散去,各自返回宿舍。 喜欢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请大家收藏:()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办理营业执照和安装电话 7.18、办理营业执照和安装电话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秀英港的码头边已有了忙碌的动静,陈经理和小莫迎着微凉的晨风,动身去转运大豆,而另一边,仲昆早已脚步轻快地走到了雅乐居酒店门前。他抬手在卞菲的房间门上轻敲了四下,门很快就应声开了,卞菲穿着宽松的睡衣,发丝微松,眉眼间还带着晨起的慵懒,见是他,眉眼瞬间弯了弯。两人自然地拥抱了一下,暖意漫过晨起的微凉,卞菲转身走进洗手间洗漱,不过片刻,便换好了利落的日常衣衫,又顺手将床铺整理得平平整整,边角都拉得服帖。 收拾妥当,二人一同下楼,到酒店一楼的餐厅吃早饭。温热的粥点配着爽口的小菜,简单的早餐吃得舒心,饭后仲昆引着卞菲走到酒店门口的夏利车前,卞菲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些许诧异: “怎么今天换车了?”仲昆笑着指了指车身,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这是我昨天刚买的新车,公司就一辆车,总归是不够用的。上来吧,带你体验一下新车的感觉。” 说话间,仲昆才注意到卞菲手里还提着一个帆布袋子,她抬手将袋子放在后排座椅上,顺势坐到了副驾驶位,转头跟他解释:“我昨天骑摩托车去镇上的文具店,买了一袋办公用品,等今天办公桌一到,就能直接用上了,省得再跑一趟。”仲昆闻言点头,心里暗赞她的细心周到,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了酒店。 车子一路顺路往村西开,不多时便到了村西的家具厂。院子里一派忙碌,一辆红色的拉货拖拉机停在空地上,家具厂厂长正扯着嗓子指挥工人装车,木料与家具的清香味混着泥土的气息飘在空气里。厂长看见仲昆进来,立刻笑着迎了上来,语气爽朗:“仲昆老板,你订的家具全都做好了,这就安排人给你送过去,到了地方你查验一下,没问题我这边就放心了。往后还有什么需要做的,你尽管吩咐!” 仲昆抬手拍了拍厂长的胳膊,笑着应下:“辛苦你了,肯定没问题。对了,过几天我打算在村里的礼堂装修一个展示大厅,到时候需要一批桌椅板凳,还得麻烦你这边。”厂长当即满口答应,仲昆便带着卞菲先一步离开了家具厂,往农贸市场的方向走。 两人刚回到农贸市场的商铺,不到半小时,拉着家具的拖拉机就突突地开到了门口。两个年轻的小伙子利落地跳下车,搬家具时格外小心,将车上的办公桌、沙发、储物柜等一件一件轻手轻脚地搬进屋,又按照卞菲的要求,在屋里反复调整位置,将每一件家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恰到好处。 待拖拉机突突地驶离,屋里的布置已然初具模样,仲昆和卞菲一同走进收拾好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仲昆看向卞菲,指了指她放在一旁的文具袋:“你把本子拿出来,咱们记一下还需要添置的用品和工具,斜对面有家百货杂品商店,昨天刚开业,正好过去看看,一次性置办齐。”卞菲应声点头,立刻拿出本子和笔,仲昆一边说,她一边记。 仲昆拿着写满日用百货的材料单,抬脚走到对面刚开张的百货杂品店。店老板眼尖,见他是从斜对面商铺过来的,连忙迎上来关切搭话:“老板,看你这是刚收拾新店吧?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仲昆抬手应着,直言道:“我们做粮油生意,主打山东的大豆和杂粮。倒是好奇,市场还没正式开业,你怎么就先搬进来了?” 店老板笑着解释,自己原先就在附近街面开店,如今搬来新市场,就是为了方便新来的商户,省得大家买些小物件还要东奔西跑。“我这店里有的,你直接拿;要是没有的,我还能帮着代购,行个方便,大家在市场里做生意,互相照应着才好。”说罢,他按着仲昆的材料单,麻利地把脸盆、扫帚、热水器、一套茶具、等物件一一搬上柜台,清点得明明白白。见仲昆买的东西不少,店老板还喊来一个店员,特意帮忙送回斜对面的商铺,仲昆道谢之余,又跟老板要了一张白色硬纸板,才转身离开。 回到粮油铺,卞菲正等着他,两人一起把送来的日用百货分门别类,归置到店铺合适的位置上,拾掇得整整齐齐。仲昆拿起记号笔,在刚拿到的白硬纸板上写下招聘启事:“本店招聘男青年员工一人”,写完便用胶带把纸板牢牢贴在店铺的橱窗上,格外显眼。 忙完这些,仲昆转头跟卞菲交代安排:“我只能在这里帮你收拾两天店铺,两天后展示大厅就要开工,我的主要精力得挪过去。不过过几天我可以搬到你这边住处,晚上有什么事,咱俩还能商量。我现在先去邮电局看看你的快件到了没,要是到了,咱俩下午就去住处收拾,弄好后你就能从酒店搬回来了。这两天你可不能离开店铺,得守着接待应聘的人。” 海口市邮电综合大楼就在秀英区南海大道,距离新市场不算远,仲昆驱车片刻就到了。他径直走到包裹托运部,把提货单递给工作人员,对方扫了一眼单据,随口道:“货已经到了,你去2号窗口领取就行。”仲昆依言走到2号窗口,核对信息后顺利取到快件,拆开看了眼确认无误,便把快件塞进车里的后备厢,驱车赶回市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回到粮油铺,仲昆就见卞菲正和一个中年男人说话,男人约莫四十岁,说是看到橱窗上的招聘启事进来的。仲昆走上前,简单问了几句对方的年龄、籍贯和家庭情况,便直接摇了摇头回绝了。等男人走后,仲昆才跟卞菲解释缘由:“咱们做粮油生意,店铺里的粮食都是袋装的,少个几斤几两根本看不出来,所以绝不能雇佣当地人,免得遇上内外勾结偷粮食的事。也不能要结过婚有孩子的,这些人家里事多,干活安不下心,咱们要找的是能踏实守店、专心干活的人。”卞菲听罢,连连点头,记下了仲昆的要求,继续守在店里等候其他应聘者。 日头升至中天,仲昆和卞菲忙里偷闲,拐进附近的快餐店。两人各点了一碗水饺,简单扒拉几口,便匆匆放下碗筷。粮油店的筹备事宜千头万绪,容不能耽搁。 赶回登苑村农贸市场的店铺,仲昆走到卞菲面前,将下午的工作安排一一交代: “下午我去长流镇办三件事,件件都得落实好。第一,去工商所办营业执照,名字我定好了,叫‘鲁佳粮油批发商店’,负责人写你的名字,注册资金3万元,经营范围就定粮食及食用油批发零售,贴合咱们的主业。第二,去邮电局申请装一部电话,等开业了,客户联系、对接货源都得用,没电话太不方便。第三,找家广告公司,给咱店铺做块醒目的广告牌,让来往的人都能看到。对了,明天五金厂的货架柜台就来安装,等装完,咱们就着手联系货源进货,争取尽快开业。” 卞菲认真记下每一项,点头应下。交代完毕,仲昆便驱车赶往长流镇,他心里盘算着办事的先后次序,先去镇政府找姜镇长,办执照的他能帮上忙。 到了镇政府办公室,姜镇长见仲昆进门,立刻笑着起身,嗓门洪亮: “稀客稀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找我肯定是有事,直说就行。”仲昆也不绕弯子,直言来意:“姜镇长,我在登苑村农贸市场盘了个店面,开家粮油批发店,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请你跟镇工商所打个招呼,我这就去办营业执照。” 姜镇长一听,当即摆手道:“这事儿简单,多大点事。”说着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工商所长的号码,将仲昆办营业执照的事简明扼要说明,特意嘱咐所长在办公室等着,让仲昆直接过去办理。 挂了电话,仲昆谢过姜镇长,便赶往镇工商所。上到二楼所长办公室,刚推门进去,所长便抬眼问道:“刚才姜镇长打电话过来,说要办营业执照的,就是你吧?”仲昆应声:“所长,是我。”所长指了指身旁的工作人员,对仲昆说:“我都交代好了,你跟着他下去办就行。” 仲昆再次道谢,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一楼的业务大厅。办证窗口前,工作人员递来一张营业执照申请表,仲昆接过笔,按照表格要求,一笔一划仔细填写好店名、负责人、注册资金、经营地址等所有信息,核对无误后提交,又缴纳了50元工本费。 不过二十分钟,所有手续便办理完毕。工作人员将营业执照的正本一份、副本两份交到仲昆手中,还递给他一张刻印通知书,特意叮嘱:“所有印鉴都得在镇上的刻印社刻,刻完之后,把这张通知书留在刻印社存档,后续经营用印都得按规矩来。” 仲昆接过营业执照和通知书,小心收好,看着崭新的营业执照和刻印通知书,仲昆心里踏实了不少,这第一步的证照办理如此顺利,多亏了姜镇长的关照。他将执照和通知书仔细收进随身的公文包,快步走出工商所,驱车前往长流镇邮电局——这是他下午要办的第二件事。 长流镇邮电局就在工商所不远处的街边,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进门便能看到柜台后忙碌的工作人员。仲昆走到业务窗口,说明来意:“你好,我在登苑村农贸市场开了家粮油批发店,想申请安装一部固定电话,方便开业后联系客户和货源。” 窗口的工作人员闻言,递来一份装机申请表,耐心告知填写要求。仲昆接过表,认真填写了店铺名称、经营地址、联系人信息,又留下了卞菲的名字和临时联系的传呼号码,生怕遗漏关键信息。填完表后,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无误,收取了初装费1500元,告知他三日内会安排师傅上门安装调试,让他留意店铺的施工通知。仲昆连连道谢,确认好装机事宜后,便转身离开邮电局,直奔下一个目的地——找广告公司制作店铺广告牌。 长流镇的街边有几家小型广告社,仲昆选了一家看着手艺还算精细的,推门走了进去。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傅,见有客人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招呼。仲昆说明要做粮油店的广告牌,直言自己的需求:“师傅,我店名叫鲁佳粮油批发商店,主营粮食和食用油批发零售,广告牌要做得醒目些,字体大一点,颜色选亮眼的,挂在农贸市场的店铺门口,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师傅听罢,拿出纸笔细细记下店名和经营内容,又跟仲昆商量了广告牌的尺寸、材质和字体样式,推荐了耐用的铁皮喷绘款,说既抗风又醒目,适合农贸市场的环境。两人敲定了设计和价格,老师傅承诺两天内完工,做好后会直接送到店铺门口。仲昆看老师傅做事实在,便当场付了定金,约定好取货时间,一桩心事又落了地。 从广告社出来时,日头已稍稍西斜。仲昆没有即刻回店,按着工商所工作人员的叮嘱,径直去了镇上指定的刻印社。这家刻印社开在老街巷里,门面虽小,却挂着正规的经营牌照,屋内摆着刻章的机具,透着一股子专业劲儿。 仲昆推门进去,店主迎上来询问来意,他便拿出刻印通知书和营业执照副本,说明要刻制粮油店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和负责人章。店主核对完通知书信息,确认是镇上工商所指定的刻章业务,便立刻登记造册,又跟仲昆确认了印章的字体和材质,选了耐用的橡胶章,说刻章需要些时间,让他稍等片刻。 二十多分钟后,四枚印章便刻制完毕,店主在印鉴留样册上盖好章,将刻印通知书留存归档,又把印章装进印泥盒里递给仲昆。仲昆接过印章,对着光线看了看,字迹清晰、纹路工整,反复核对无误后付了费用,小心翼翼将印章收好。这刻章的事一落定,营业执照的配套手续便算全部办妥,鲁佳粮油批发商店的合法经营资质,算是彻底齐全了。 揣着新刻的印章,仲昆驱车赶回登苑村农贸市场的店铺。卞菲在店里等候,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询问办事情况。仲昆笑着拿出营业执照、印章和装电话、做广告牌的单据,把长流镇的三件事一一细说,卞菲听着,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笑意,连日来的忙碌,总算有了实打实的进展。 喜欢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请大家收藏:()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招聘刘文军 7.19、招聘刘文军 仲昆把下午办妥的几件事一一捋完,刚歇下神,卞菲便凑过来跟他说起了下午的一桩事。“下午的时候进来个小男孩,我跟他聊了几句,73年生的,刚满18周岁,看见门口的招聘广告进来的。”卞菲语速轻快,把细节慢慢道来,“他是广西柳州的,来海口找姐姐,听说姐姐住在登苑村,可来了一个月,找遍了地方也没找到,身上带的钱也快花光了,实在没办法,就想先找份工作,一边挣钱一边接着找姐姐。我看他挺实在的,就约了他明天早上9点过来看看。” 仲昆听着,嘴角不自觉扬了笑,打趣道:“这个小孩看着就靠谱,看来你跟他缘分不浅,平白拣了个弟弟。”说罢,他起身收拾了下桌上的东西,“别聊这个了,咱俩现在锁好门,带上你的包裹,去你的新居那边看看。” 两人锁了店铺的门上了车,没一会儿就到了新居的小院。推开院门,院里干干净净,仲昆从后备厢里取出包裹,径直搬进正房左侧的房间,卞菲也跟着进来,先打开了其中一个包裹——里面是她带来的全套行李,一床褥子、一床被子、一个枕头,还有一条毛巾被。 两侧的房间里都摆着1米5宽的床,可她的褥子最宽也才1米2,铺上去明显窄了一截。仲昆指着这些行李,直接说道:“这些都别用了,这两个房间的行李都得重新买,每张床都配个席梦思床垫,睡得舒服些。” 卞菲点点头,又打开了另一个包裹,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她的所有衣服。她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抚平,一件一件挂进了房间的衣柜里,动作轻柔,透着对这个新家的珍视。 收拾完正房,两人又走到厢房。一进厢房,迎面就是厨房,灶台、橱柜、案板一应俱全,角落还摆着一套崭新的液化气罐,只是锅碗瓢盆这些厨具都还空着,得全买新的。厨房里侧的小卧室,摆着一张1米2的小床,配着一个小衣柜、一个床头柜,还有一把简单的木椅,布置简约却也规整。 把整个院子里的房间都看了个遍,仲昆心里默默合计了一番,边往外走边跟卞菲说:“这两天先把店铺收拾利索,等弄完了,你就跟那个小男孩一齐,把新房需要的东西都置办齐,争取早点从酒店搬过来,也好安心。” 随后,仲昆开车送卞菲到了酒店门口,停下车后说道:“今晚就不陪你了,我得回公司准备展厅开工的事,还有不少事要敲定。”卞菲应声下车,跟他道了别,看着他的车驶远,才转身进了酒店。而仲昆则调转车头,径直往公司开去。 次日一早,仲昆和卞菲早早就来到店铺,不长时间,五金厂的师傅便开着货车来了,车厢里装着定制的货架和柜台,件件都打磨得规整厚实。仲昆和卞菲连忙上前帮忙,师傅们手脚麻利,先把货架和柜台卸下车,又根据店铺的格局,规划出陈列区、收银区和备货区,拿着卷尺反复测量尺寸,确保摆放得合理又实用。 电钻的嗡鸣声、扳手的敲击声在店铺里响起,师傅们分工明确,有的组装货架,有的固定柜台,有的调试层板高度,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一丝不苟。仲昆和卞菲也在一旁搭手,递工具、扶货架,偶尔跟师傅请教货架的承重和使用注意事项,想着日后摆放粮油货物,得把安全和便捷放在首位。 从清晨到晌午,整整半天的工夫,货架和柜台便全部安装完毕。原木色的货架层层排列,结实稳固,收银柜台靠着墙边摆放,位置显眼又方便操作,整个店铺的格局瞬间变得规整有序,原本空旷的店面,一下子有了经营的模样。师傅们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连接处,确认没有松动后,才收拾工具离开。 看着店内崭新的货架和柜台,仲昆和卞菲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成就感。从敲定开店的念头,到找店面、办执照、装电话、定招牌、刻印章,再到如今货架柜台全部就位,一路的忙碌与奔波,都化作了眼前这实实在在的模样。 仲昆拍了拍身旁的货架,对卞菲说:“现在架子都搭好了,接下来咱们就专心联系货源,等电话装好、广告牌挂上,鲁佳粮油批发商店,就能开门迎客了。” 此刻的店铺,虽还未正式营业,却早已万事俱备,只待货源就位,便是开业之时。 上午九点,店铺里正忙得热火朝天,几个五金厂的工人正蹲在地上组装货架,金属零件的碰撞声、扳手的拧动声响成一片。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男孩,手里紧紧提着一个卷得紧实的行李卷,布面磨得发毛,一看就是走了远路。 他站在门口看了片刻,看着工人们手脚不停,店铺里还散落着零件和包装纸,二话没说,放下手里的行李卷,挽起袖口就凑了上去。递扳手、扶货架、递螺丝,动作麻利又勤快,不问一句,也不歇一下,就像早已熟悉一般,默默搭着手帮忙。卞菲正忙着清点货架配件,眼角的余光看见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心里略过一丝诧异,却也没出声,只是将这一幕悄悄记在了心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知过了多久,五金厂的工人完成了安装,收拾工具陆续撤走,店铺里总算安静下来。众人刚松了口气,那小男孩又转身找来墙角的扫帚,从店铺门口开始,一点点扫起地上的零件碎屑、包装纸和灰尘,连货架底下的死角都细细清理,直到把地面扫得干干净净,才放下扫帚,站在一旁,双手局促地捏着衣角,安安静静的,像棵默默立着的小树苗。 这时卞菲才走上前,轻声开口:“你来了。” 小男孩抬起头,眼睛亮堂堂的,带着一丝忐忑,声音却很坚定:“姐姐,我连行李都带来了,这两天连生活费都没了。你们要是要我,我就在这好好干;要是不要,先让我干几天,管我两顿饭就行,等我找到别的活,立马就走。” 这番话刚好被赶来的仲昆听见,他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朴实、眼神诚恳的孩子,心里已然认定,这是个踏实本分的娃。他走上前,沉声问:“你就这么二话不说先干活,也不问问工钱多少?” 小男孩挺直脊背,语气认真:“不用问。老板肯收留我,就说明你们是好人,给多少钱我都干。我不怕出力,只要有活干就行,我相信老板们,不会太亏了我的。” 简简单单一席话,字字句句都透着真诚和实在,瞬间打动了卞菲和仲昆。仲昆当即摆了摆手,干脆地表态:“留下吧!今后好好跟着你卞菲姐姐干,好好学,肯定会有出息。管吃管住,一个月给你200块工资,干得好了,每个月还有奖金。” 小男孩一听,眼圈倏地红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哽咽:“谢谢老板!谢谢姐姐!200块钱就够我在老家干两个月的,你们给这么多……我出来找亲姐姐,没找到,却遇到了比亲姐姐还亲的姐姐!” “快起来!”仲昆连忙上前一把拉起他,语气严肃又带着温和,“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便下跪,靠自己的力气吃饭,挺直腰杆就好。”说着,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50块钱,塞进小男孩手里,“我知道你这几天肯定没吃饱,店里厨房还没收拾好,你先拿着这钱买点吃的,垫垫肚子。等厨房弄好了,再跟着你姐姐一起吃。对了,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拿着那50块钱,眼眶依旧泛红,却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看着仲昆和卞菲,小声说:“我叫刘文军,你们叫我小军就行。” 日头渐渐挪到中天,店铺里的忙碌稍歇,饥肠也悄悄敲起了鼓。小军转头看向卞菲,语气乖巧:“姐姐,我去门口小饭店买点饭回来,我看着门,你们出去吃午饭。” 话音刚落,仲昆便摆了摆手,笑着接话:“不用了,中午咱仨一块去饭店吃,把门锁上就成。”说罢,他率先起身,顺手揭下窗上贴着的招聘广告,卞菲和小军紧随其后,锁好店门,三人并肩往街边走去。 三人并肩走了没几步,十字路口的一家小饭店便撞入眼帘,简单的招牌透着家常的烟火气。推门而入,堂内飘着饭菜的香气,仲昆找了张靠窗的方桌,三人落座后,老板麻利地递上菜单。仲昆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点了四样家常小菜,特意叮嘱老板多放料,要了一盘红烧肉,又加了一盘辣炒鸡,而后叫来四碗米饭,待米饭端上桌,径直将两碗推到小军面前。 饭菜很快便上齐了,浓油赤酱的红烧肉块卧在盘中,冒着腾腾的热气,甜香混着肉香在鼻尖萦绕,辣炒鸡色泽红亮,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仲昆又把红烧肉往小军那边推了推,温声开口: “这是专门给你要的,别客气,多吃点。”小军看着眼前的饭菜,鼻尖微热,低头扒了一大口米饭,满口都是踏实的滋味。 吃了几口,小军想起店里的筹备事宜,抬头看向仲昆,轻声问道:“老板,咱们的厨房几天能搞好?”仲昆夹了块辣炒鸡放进碗里,嚼罢答得干脆利落:“最多三五天,不耽误事。”小军点点头,又迟疑着抿了抿唇,小声问:“那咱这周围有没有邮局啊?”仲昆抬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咱这个村就有个小邮电局,不远,你要寄东西?” 小军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腿上,声音轻缓却带着认真:“这三五天我算着,有20块吃饭就够了,剩下30块想寄回家,够我爸妈半个月的生活费了。”一旁的卞菲听罢,端着饭碗的手顿了顿,眼圈瞬间红了,这孩子看着年纪不大,心思却这般细腻孝顺,她忍不住轻声问:“你父母没有工作吗?” 小军摇了摇头,眼底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酸涩,声音也低了些:“我爸前几年从拖拉机上摔下来,腿摔坏了,落下了病根,再也下不了地,家里的农活全靠我妈扛着。每年开春耕水田,都是伯伯用他家的水牛帮我们家,我和我妈一起插稻秧,之后的田间照料,就全靠我妈一个人了。前几年我姐姐来海南打工,每月还能寄50块回家,家里的日子还能松快些,可这一连好几个月都没消息了,我妈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就凑了路费让我出来找她,这路费还是跟伯伯借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番话缓缓道来,听得仲昆心里阵阵温热,既心疼这孩子的懂事,又感慨他的不易。他当即从兜里掏出100块钱,递到卞菲面前:“前面不远就是邮局,你带小军去给他家寄了,别耽误。”小军一见,连忙摆手推辞,身子往前倾了倾,急声道:“老板,这钱我不能要,我爸妈从小就教我,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我自己的钱寄回去就够了。” 仲昆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坚定:“你先拿着寄回家,放心,这不是白给你的,将来我从你的奖金里扣,这是你应得的。”小军看着仲昆眼中的真诚,张了张嘴,终究没再推辞,鼻尖又是一热。 卞菲接过钱,领着小军快步走到村头的小邮电局,不仅把100块钱仔细寄了回去,还在汇款单的备注栏里,一笔一划仔细写上了小军现在的店铺地址,生怕出一点差错。寄完钱,卞菲摸了摸小军的头,柔声嘱咐:“你爸爸妈妈一周内就能给你回信,等你收到家里的回信,一定要马上回一封,报个平安,让他们放心。”小军重重点头,拿着汇款单的回执,心里暖烘烘的。 两人赶回店铺时,门口正有个人拿着卷尺量门头的尺寸,仲昆一看,正是广告社的老师傅。老师傅见了他,笑着抬手招呼:“仲昆老板,广告牌的尺寸我都量完了,材料也备好了,两天以后过来安装,保准合心意。”仲昆笑着应下,说了句“麻烦了”,便领着卞菲和小军进了办公室。 喜欢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请大家收藏:()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敲定展销大厅的 装修工程 7.20、敲定展销大厅的装修工程 刚坐下,仲昆便看向小军,开门见山问道:“你会不会开农用三轮车?”小军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挺直腰板答道:“会开!在老家时伯伯家就有,收稻子、拉庄稼的时候,我常帮着开,手扶拖拉机、摩托车我也都会,就是还没来得及办证。”“没证不要紧,”仲昆摆摆手,语气轻松,“我找金村长帮忙补个证就成,不算事。你会开就好,下午我带你去农机站买一辆,以后店里拉货送货,也方便些。” 说罢,仲昆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万元现金,点清后交到卞菲手里,细细嘱咐:“店里的货架柜台都装好了,下一步就该进货了,这两万块当流动资金,你收好了。除了大豆由我来送,其他粮食等安装好电话,你就电话联系供货商,谈好价格和数量,联系好之后让小军用三轮车拉回来就行。”卞菲接过钱,认真点头记下。 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没有半分疏漏,仲昆便带着小军驱车前往长流镇农机站。看着崭新的农用三轮车停在面前,银灰色的车身锃亮,小军伸手轻轻摸了摸车把,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嘴角扬得老高。他抬头看向身旁的仲昆,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自己遇上了好老板,跟着这样的人干,往后的日子,定有奔头。 一小时的光景很快过去,崭新的农用三轮车跟在仲昆的小车后,稳稳地行驶在农贸市场的大路上。小军握着车把,腰背挺得笔直,一路往店铺的方向驶去。刚到店门口,两人便瞧见路边一派忙碌景象,邮电局的工人们正分散在大路两侧,有条不紊地安装着电话电缆,橙红色的施工警示标格外显眼,一根黑色的电缆线顺着墙面蜿蜒,其中一个分线盒,正牢牢装在离店铺不过二十米的墙上,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停好车,并肩走进店铺,卞菲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你们回来了,刚才电话局的人过来了,本来要贴安装通知,瞧见店里有人,就口头跟我说了,说明天上午过来装电话,这下联系供货商可就方便多了。” 仲昆听罢,微微颔首,连日来的筹备事事顺意,从广告牌定制到三轮车购置,再到如今电话即将安装,每一步都朝着预想的方向推进,心里满很是高兴。他抬眼看向小军,便笑着道:“倒是赶得巧,电话装好了,卞菲后续联系进货的事就便捷多了,你这三轮车也能派上大用场。” 卞菲走到一旁,端来两杯温水递给二人,接过话头道:“我这就把要进货的清单再理一遍,等明天电话装完,立马联系供货商,大豆那边你记着要亲自去挑,其他粮食确认好规格和价格,就让小军拉回来,咱们争取早点把货备齐,好开门营业。” 仲昆抬腕看了眼表,转头对卞菲叮嘱道:“我要先走了,明天上午去建设局办事,下午到登苑村,瞅时间也过来看看。记得让小军明天去村里照相馆拍几张一寸照,是办驾驶证要用的。这两天不忙的话,把新房的床上用品和厨房用品添置齐全。” 话音落,仲昆便驱车离开,没有径直回公司,反倒先绕去了登苑村礼堂。离礼堂还有段距离,他便远远瞧见了金村长,往日里总是靴帽整齐、一丝不苟的模样,今日竟换了一身工厂发放的工作服,正热火朝天地指挥着村民搬运礼堂内的杂物。打谷场上的废旧木料堆得像小山一般,不少村民推着小推车往来穿梭,不用问也知道,这些木料都是免费拉回家烧火做饭的。 金村长眼尖,瞥见一辆崭新的夏利车驶来,待看清从车上下来的是仲昆,立刻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笑道:“这是换新车了?是放心不下,过来视察工作啊?你瞧瞧,礼堂里的东西基本都收拾完了。”说着,便不由分说拉着仲昆往礼堂里走。 踏入礼堂,往日堆积的杂物已不见踪影,即便不算光滑的水泥地面,也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尘土。几名工人正忙着在柱子上牵拉临时电线,还有两人拿着卷尺,仔细丈量着窗户的尺寸。仲昆目光扫过屋顶,开口问道:“屋面的修补工作都做好了?”金村长应声答道:“昨天就完工了,足足换了一百多片新瓦。听说明天要下雨,若是还有漏雨的地方,咱们再及时修整。这些窗户年久失修,早就没法用了,我已经联系了家具厂的人来量尺寸,全部换新的。至于礼堂内部具体怎么规划布置,等明天你把设计图纸带过来,咱们再细细敲定。” 两人从礼堂出来,走到仲昆的车旁,金村长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笑着说:“走,去村委一趟。咱村刚办了个食品厂,新做的月饼味道特别好,我给你留了几盒,你带回去尝尝鲜。” 到了村委办公室,金村长抱来一个沉甸甸的纸箱,亲自帮仲昆放到了车的后备箱里。仲昆再三道谢,随后便驾车赶回了公司。停好车,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两盒月饼,径直走进了办公室。此时陈经理和小莫正埋头整理这两天发放大豆的单据,见仲昆提着两个盒子进来,便抬头问道:“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啊?”仲昆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月饼,答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登苑村食品厂刚做的月饼,给你们也尝尝。” 仲昆说着,将两盒月饼分别递到吴会计和小莫手中。吴会计双手接过月饼,恍然道:“真是忘了,看见这月饼才想起,再有一周就是中秋节了。” 仲昆在对面坐下,便立刻向陈经理细致汇报手头工作:“我昨天一整天都蹲在登苑村,村里的礼堂已经拾掇妥当。今天我先去林处长那儿取展厅设计图纸,取完还得赶回登苑村,商量展厅装修的事。昨天我和金村长合计过,让他在村里帮忙找一间屋子,我往后两边住,忙起来的时候就直接住村里,能省不少来回折腾的功夫。另外还有件事,登苑村一位副村长,有个山东亲戚在农贸市场开了家粮油店,听说咱们主营山东大豆,想让咱批点货给他。我已经应下了,按1100元的价格批,看情况每月最多也就给他1吨的量。” 陈经理听完,也同步了自己这边的大豆经营情况:“这个月到港的300吨大豆,一到就批发出去250吨,刚又接到订单定了30吨,小莫今天就去送货。剩下的20吨,我估计不用咱们主动跑销路,等着客户来电就行。” 两人谈完公事,仲昆起身准备去林处长办公室,临走前特意嘱咐小莫:“晚上我回来后,你装5袋大豆到我车的后备箱里。” 仲昆驱车赶到林处长办公室楼下,下车后从后备箱取出两盒月饼,用纸袋仔细装好,便提着进了办公楼。林处长的办公室门敞着,里面正有几人围着他汇报工作、请示事宜。林处长看见仲昆进来,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仲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等候。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汇报工作的众人陆续离开,林处长这才站起身,走到沙发旁坐下,顺手给仲昆斟了一碗热茶,开门见山道:“是来拿展厅设计图的吧?” 仲昆指了指身旁的纸袋,笑着回应:“这是登苑村办食品厂刚做的月饼,味道不错,我捎两盒给老爷子尝尝鲜。我今天过来,主要就是取展厅的设计图,村里的展厅已经收拾好了,就等图纸到位开工装修了。” 林处长闻言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卷图纸递给仲昆:“毕工的图纸昨天就画好送过来了,他还特意嘱咐,你要是有看不明白的地方,直接联系他就行,不过他今天有任务外出了。” 仲昆接过图纸,当即从包里掏出1000元现金递给林处长,让他转交给毕工。林处长一看连忙摆手,笑着推辞:“不用这么多,之前就说好了500元设计费,就收500元。”说着便从1000元里点出500元退回给仲昆。 仲昆又把钱退了回去,诚恳道:“我打听了行情,这个设计费1000元都不算多,剩下的钱您看着处理就行。”说完,他拿起图纸,与林处长打了个招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仲昆怀揣着展厅设计图,赶往登苑村村委。刚推开办公室的门,便见金村长与另外两人正坐在屋内,看那架势,显然是特意在等他。三人见仲昆抱着一摞图纸进门,不约而同地起身相迎,金村长率先笑着开口:“看你这满面喜色的模样,定是把展厅设计图拿到手了吧。 话音刚落,金村长便侧身给仲昆引荐身旁二人:“这位是咱们村的建筑队长,经验老道,村里大小工程都经他的手;另一位是建筑队专门从香港请来的沈工,专攻装修领域,可是这方面的行家能手。” 一番寒暄后,四人一同将图纸在办公桌上缓缓铺开,俯身细细查看。沈工拿着图纸反复端详片刻,转头对仲昆说道:“这活儿不算复杂,核心就是建几道隔墙、打造几个展台,全是木工活,咱们建筑队里就有几位手艺精湛的木工师傅,用不了一周就能把这些活计干完。” 他顿了顿,又指着图纸上的前脸大广告牌补充道:“这块大广告牌没必要找专业广告公司,我今晚就能画好草图,让建筑队的电焊工焊个钢架就行。现在香港的广告牌都流行用广告布喷绘,咱们把设计院的效果图拍成照片,送到香港喷绘在广告布上,捎回来直接绷在钢架上,又快又美观。这么大的广告牌,手绘不仅要耗半个月时间,效果还远不如喷绘精致。” 仲昆听得连连点头,随即追问:“沈工,按你这个施工方案,整套工程全部完工需要多少天?” 沈工早已盘算妥当,条理清晰地回应:“只要材料能跟上供应,15天就能交付使用。我今天下班前把材料清单交给金村长,明天上午就让工人进场放线、熟悉场地,礼堂里堆放的那些木方正好能先派上用场。金村长这边麻烦按材料单的顺序,三天内把所有物料筹备齐全;仲昆经理得在两天内去设计院,把效果图拍成照片交给我;另外,五天后要把沙盘和户型模型展台的尺寸给到我,且务必在十天后将沙盘和模型运到施工现场,这样才能不耽误后续工序。” 沈工话音一落,仲昆当即表态:“沈工的安排周全又细致,材料筹备就劳烦金村长费心,款项你先垫付,最后咱们统一结算。建筑队这边,我先预付一部分定金,之后队长做一份详细预算,我再按预算足额付款。设计院那边的事我全权负责,保证绝不耽误工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随后,四人又围着图纸,针对施工中的细节问题展开了细致商讨,逐一敲定各项注意事项,确保工程推进万无一失。临走时,仲昆想起小军办驾驶证的事,特意跟金村长提了一下,金村长性子爽快,当即应承下来,让仲昆放心。 下午三点多,仲昆邀请金村长一同前往农贸市场的店铺,想请他帮忙指导一番。刚走到店铺门口,金村长便满脸震惊——不过短短三天时间,原本刚完工的店铺竟已焕然一新,“鲁佳粮油商店”的广告牌稳稳挂在门头,连联系电话都清晰醒目地标在一旁。 走进店内,金村长更是惊诧不已:货架与柜台摆放得整齐有序,货品分区明晰,就连配套的办公室也一应俱全,处处透着规整利落。仲昆连忙上前,给金村长引荐道:“这位是我的亲戚卞菲,负责店铺的日常打理;那位是昨天刚招聘的员工小军,之前跟你提过办驾驶证的,就是他。” 卞菲一听,立刻拿出纸笔,快速写下小军的姓名、身份证号等相关信息,还附上一张小军的一寸半身照片,一并递给金村长。金村长接过纸条和照片,对卞菲说道:“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去办理,两天后让仲昆把证给你捎来。” 之后,仲昆与金村长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围绕店铺开业的各项筹备工作细细交谈,从货品陈列到客流引导,逐一沟通梳理。待事宜聊得差不多,金村长便起身告辞,匆匆赶回村委,仲昆则留在店铺,继续叮嘱卞菲和小军做好开业前的收尾工作。 喜欢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请大家收藏:()家族企业覆灭启示录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