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狐涅盘:神医嫡女》 第732章 新生,抉择 血。刺目的红在素白衣裙上晕开,像雪地里绽开的梅。 沈清辞踉跄一步,腹中传来的剧痛几乎要撕裂她的意识。她本能地用手护住小腹,能清晰感觉到生命正在挣脱束缚,迫不及待地要来到这个世界——早产,而且是在她灵魂与裂隙同化、身体极度虚弱的状态下。 “夫人!”白渊族长最先反应过来,木杖点地,月华如练卷向沈清辞,托住她瘫软的身体。老族长声音发颤,“快!准备产房!灵狐族所有会医的都过来!” 问道峰瞬间陷入混乱与有序交织的奇特状态。凌霄真人指挥弟子清理出最近的殿宇,雷震子去取天道宗库存的所有温补灵药,灵狐族人围成一圈,以月华构筑临时结界,隔绝外界干扰,也为产房维持稳定的温度与灵气。 沈清辞被抬进殿内时,神智已经开始模糊。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识,但比疼痛更可怕的是那种“抽离感”——她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不是死亡,而是某种更缓慢、更确定的过程,就像沙漏里的沙,一粒粒落下,无法逆转。 “孩子……”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必须保住孩子……” “夫人,省着力气。”白芷长老握住她的手,温和的灵力缓缓输入,“您刚刚完成封印,身体和灵魂都处于最脆弱的状态。现在分娩,凶险万分。但我们会尽全力——” 话音未落,沈清辞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她额头青筋暴起,眼中金银双色光华疯狂闪烁——那是她灵魂深处的裂隙封印在剧烈波动。新生儿的诞生牵动了她灵魂最本源的部分,而那里,正封存着宇宙级的黑暗。 殿外,夜宸依然昏迷,但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玄璃勉强睁眼,拖着虚弱的身体爬到殿门口,九尾无力地垂着,却依然固执地面向殿内,仿佛这样就能守护沈清辞。 时间一点点流逝。 殿内传来的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的闷哼,没有哭喊,没有嘶叫——沈清辞在用自己的意志力对抗痛苦,也对抗着灵魂深处裂隙封印的躁动。她能感觉到,裂隙的本能正在试图利用这次分娩的契机,冲破封印。一旦成功,不仅她会瞬间被吞噬,新生的孩子也会成为裂隙降临的第一个祭品。 “不能……让它得逞……”她心中默念,以残存的意识引导时之眼的力量。完整的时之眼已经与她灵魂融合,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的银光,银光如茧包裹住她的灵台,也包裹住腹中的胎儿。 白渊族长双手结印,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他在以灵狐族秘传的“魂引术”为沈清辞稳定灵魂,但这就像在暴风雨中试图稳住一艘破船,每一次冲击都让他气血翻腾。 “胎位不正……”一位灵狐族医者脸色煞白,“孩子的头没有朝下,是横位……这样下去,夫人和孩子都……” 横位难产,即便在现代医学中都是高危情况,何况是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修真世界。沈清辞凭借医者的本能,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她深吸一口气——尽管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做出了决定。 “白渊族长……”她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用……剖腹术。” 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剖腹取子,在这个世界几乎等同于宣布母亲死亡——没有无菌环境,没有麻醉技术,没有止血手段,更别提术后感染的风险。哪怕修士体质强于凡人,在这种状态下开腹,活下来的概率也不足一成。 “不可!”白芷长老急道,“夫人,您现在的身体状况——” “必须这样。”沈清辞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孩子体内的时之眼印记正在觉醒……如果自然分娩时间拖得太长,印记完全激活的瞬间,会撕裂我的子宫……到时候,孩子就算活下来,也会永远带着母亲的死亡烙印……”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医者,我知道该怎么做。白渊族长,请您动手。用月华凝刀,以灵力止血……我能撑住。” 白渊族长看着她的眼睛,看到了那双金银异色眼眸深处的平静与坚定。这位活了千年的灵狐族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医者的冷静。 “准备月华刀,聚灵阵,所有止血灵药。”他快速下令,“白芷,你负责维持夫人的意识清醒,绝不可让她昏迷。其他人,按我指示输入灵力,不能多一分,不能少一厘。” 月华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光刀。刀身透明,泛着淡淡的银辉,那是灵狐族最纯净的治愈之力凝聚而成,既能切割肉身,也能暂时封住伤口处的灵力流动,延缓失血。 沈清辞咬住白芷长老递过来的软木,点了点头。 光刀落下。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月华刀切入身体的瞬间,释放出温和的麻痹之力。但沈清辞能清晰感觉到刀锋划开皮肉、筋膜、子宫壁的每一寸触感。她的意识异常清醒,清醒到能“看”见自己腹内的情况:孩子蜷缩着,周身包裹着淡金色的光晕,那是时之眼印记自主形成的保护层。但正如她所料,印记的光芒越来越盛,正在接近完全激活的临界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快……”她以神念催促。 白渊族长的手稳如磐石。光刀精准地避开主要血管,切开子宫壁。他伸出另一只手,月华化作柔和的光掌,探入切口,轻轻托住胎儿。 就在胎儿离开母体的瞬间—— 金光爆发! 孩子体内的时之眼印记完全激活了。那不是一道光,而是一个微缩的宇宙,在孩子胸口绽放。宇宙中星辰流转,时空生灭,而在宇宙中央,一只半睁的银色眼睛缓缓睁开。 眼睛睁开的刹那,殿内所有人都感到灵魂被洗涤、被净化。那些因战斗留下的暗伤,因焦虑产生的杂念,甚至因岁月积累的疲惫,都在金光中缓缓消散。 而沈清辞灵魂深处的裂隙封印,在这纯粹到极致的时空本源之力面前,发出无声的哀鸣,被镇压得更深、更彻底。 “哇——!” 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清亮有力,穿透殿宇,传遍整个问道峰。 殿外,昏迷的夜宸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白渊族长迅速切断脐带,将孩子交给白芷长老清理、包裹。他手中光刀再动,月华如丝线般缝合切口,每一针都精准地连接血管、筋膜、皮肉。同时,数名灵狐族人将温补灵药化作药雾,渗入伤口,促进愈合。 整个过程不过三十息。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时,沈清辞已经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但她依然强撑着,看向白芷长老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 “让我……看看他……” 白芷长老将孩子抱到她枕边。婴儿已经停止了哭泣,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他的瞳孔是罕见的金银双色,左眼淡金,右眼银白,与沈清辞封印裂隙后的眼睛一模一样。而在他的胸口,时之眼印记已经隐去,只在皮肤下留下淡淡的银色纹路,形如半睁的眼睛。 是个男孩。 沈清辞想抬手抚摸孩子的脸,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白芷长老会意,轻轻托起她无力的手,放在婴儿脸颊旁。 触手温软。新生儿的皮肤细腻得像最上等的丝绸,带着生命特有的暖意。沈清辞的眼泪无声滑落,滴在枕上。 “时安……”她轻声唤着预先取好的名字,“娘的时安……” 婴儿似乎听懂了,小小的手抓住她的手指,发出咿呀的声音。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夜宸倚在门框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但那双眼睛已经睁开,正死死盯着沈清辞和枕边的孩子。 “夜宸……”沈清辞想笑,眼泪却流得更凶。 夜宸踉跄着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血祭问天的代价让他修为尽废,此刻的他比凡人还要虚弱。但他还是走到了床边,单膝跪地,颤抖着手,先握住沈清辞的手,再轻轻触碰孩子的脸颊。 “清辞……”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孩子……” “我们的孩子……”沈清辞哽咽道,“叫时安,沈时安。” 夜宸重重点头,眼眶通红。他俯身,在沈清辞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又在孩子额头印下一个。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白渊族长在一旁看着,眼中既有欣慰,也有深深的忧虑。他清楚,沈清辞虽然熬过了分娩,但她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三日后,沈清辞勉强能坐起身。伤口在灵药和月华的滋养下愈合得很快,但灵魂的损耗和生命的流逝,却不是任何药物能挽回的。 凌霄真人、雷震子等人再次聚齐。这一次,还多了一个人——从昏迷中醒来的夜宸,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自己行走了。 “夫人,老朽必须告诉您实情。”白渊族长面色凝重,“您与裂隙同化,成为封印容器,这虽然阻止了裂隙降临,但也意味着……您的生命将与封印共存亡。裂隙的力量在不断侵蚀您的灵魂,即便有时之眼压制,这个过程也无法逆转。”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按照老朽的推算,您最多……还有三年阳寿。” 殿内一片死寂。 沈清辞沉默片刻,轻轻笑了:“三年……够了。” “不够!”夜宸猛地站起,又因虚弱踉跄坐下,他死死盯着白渊族长,“一定有办法!灵狐族传承万年,时青当年能做到的事,我们也能找到解决办法!” “夜阁主,时青当年是燃烧灵魂完成封印,她根本没有活下来。”白渊族长叹息,“夫人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但奇迹……也要付出代价。” 沈清辞握住夜宸的手,声音平静:“三年时间,足够我做完该做的事。南疆的巫怨之云需要净化,佛国的心魔种子需要清除,大陆各处可能残留的裂隙污染需要清理……还有时安。”她看向摇篮中熟睡的儿子,“我要教他医术,教他做人,教他……在没有娘亲的世界里,如何好好活下去。” 夜宸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流逝的时间。但他知道,抓不住。 “还有一个问题。”凌霄真人缓缓开口,“时安公子体内的时之眼印记虽然隐去,但力量仍在。随着他成长,印记会逐渐显现,届时他可能会成为新的‘目标’。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清辞点头:“这正是我想说的。在我剩下的时间里,我要做三件事:第一,清理大陆所有裂隙残留;第二,为时安找到能教导他、保护他的人;第三……”她看向夜宸,眼中满是温柔和不舍,“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 她顿了顿,继续说:“白渊族长,灵狐族可愿收时安为徒?他是半人半狐之体——我的灵魂与玄璃有契约,孩子继承了部分灵狐血脉。在狐岐山,他能得到最好的庇护和教导。” 白渊族长郑重行礼:“此乃灵狐族之幸。老朽以先祖之名起誓,只要狐岐山还在一天,时安公子就绝不会受到伤害。” “多谢。”沈清辞看向窗外,天柱山的云雾正在晨光中散去,“那么接下来,我们先解决南疆的巫怨之云。殿主虽然消亡,但他留下的污染还在继续蔓延。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会有更多无辜者受害。” “你的身体——”夜宸急道。 “已经无碍了。”沈清辞起身,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腰杆挺得笔直,“我是医者,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况且……”她抚摸着小腹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成为封印容器后,我对裂隙污染的感知更加敏锐。南疆的事,只有我能彻底解决。” 她看向摇篮中的时安,婴儿正在熟睡,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等娘亲回来。”她轻声说,俯身在孩子额头印下一吻,“娘亲会为你……扫清这个世界所有的黑暗。” 窗外,朝阳完全升起,金光洒满问道峰。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而摇篮中的沈时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握紧了小拳头。 他胸口那枚隐去的时之眼印记,微微亮了一下。 (第732章 完)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灵狐涅盘:神医嫡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3章 余晖行医 晨曦透过窗棂,在摇篮边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时安睡得很熟,小小的胸脯规律起伏,嘴角还挂着一点奶渍。沈清辞坐在摇篮旁,手中银针轻颤,针尖悬在婴儿胸口上方三寸——那里是时之眼印记隐去的位置,此刻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色纹路。 她下不了手。 针尖蘸的药液是她用了一夜时间调配的“封灵散”,能暂时抑制时之眼印记的活性,延缓它随着孩子成长而自然显现的速度。这是保护,也是拖延——她希望时安能多过几年普通孩子的日子,不必从小就被迫接受自己身负天命的事实。 但封灵散会带来痛苦。虽然只是暂时的灼热感,对一个新生儿来说,仍是难以忍受的折磨。 “夫人,让老身来吧。”白芷长老轻声道,“您刚生产完,不宜耗费心神。” 沈清辞摇头,银针依旧悬停:“我是他娘亲,这第一针,必须我来。”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恐惧——恐惧针尖落下时孩子会哭,恐惧自己三年后离开时他还不记事,恐惧这短暂相聚后就是漫长离别。 “清辞。”夜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扶着门框站着,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有了些微神采。血祭问天的代价不可逆转,他现在的修为只相当于筑基初期,连御剑都做不到,但这三日白渊族长以灵狐秘术为他调养,至少保住了根基,未来还有重修的可能。 沈清辞回头看他,露出一丝虚弱的笑:“你怎么来了?白渊族长让你卧床静养。” “躺不住。”夜宸慢慢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孩子脸上,“我来陪你。” 他没有劝,没有说“别扎了”或者“换我来”。他只是握住她另一只颤抖的手,将温度传递过去。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医者的冷静。 银针落下。 针尖触及皮肤的瞬间,沈时安小小的身体猛然一颤,但没有哭。他睁开眼睛,那双金银异色的瞳孔直直看着娘亲,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安抚? 沈清辞愣住了。她感觉到针尖传来的不是抗拒,而是一种温和的接纳——孩子的时之眼印记在主动吸收封灵散的药力,同时释放出柔和的时空之力,反哺她的身体。 “这孩子……”白芷长老惊讶道,“他在帮您?”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落下。她拔出银针,俯身紧紧抱住孩子,声音哽咽:“傻孩子……娘亲不需要你帮……你只要好好长大就好……” 沈时安伸出小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发出咿呀的声音。 这一刻,所有的不舍、恐惧、悲伤,都被这小小的手掌抚平了。 --- 三日后,天柱山传送阵前。 沈清辞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衣,长发简简单单绾成髻,只插了一根木簪——那是夜宸用天柱山的老桃木亲手削的,簪头刻着一只小小的狐狸,是玄璃的模样。她背上背着药箱,腰间挂着溯光珏化成的银色晶石,手中抱着还在熟睡的沈时安。 白渊族长、凌霄真人、雷震子等人都在。灵狐族二十名精锐弟子整装待发,天道宗也派出了三十名擅长净化术法的长老同行。夜宸站在沈清辞身侧,虽然修为大损,但腰间的剑依旧佩着。 “南疆的巫怨之云已经扩散到十万大山外围,三个边境村落被笼罩,村民出现癫狂、自残等症状。”凌霄真人将最新情报交给沈清辞,“巫族内部已经彻底分裂,大祭司一脉全数失踪,剩下的长老分为两派——一派主张献祭活人平息‘祖灵之怒’,一派想逃离南疆。局面很混乱。” 沈清辞快速浏览情报,眉头紧锁:“献祭活人?这不是巫族的传统。” “是被污染后的扭曲。”白渊族长沉声道,“殿主留下的黑暗种子,放大了人性中最恶的部分。我们必须尽快清除污染源头,否则整个南疆都会沦为炼狱。” 沈清辞点头,将怀中的孩子轻轻交给白芷长老。婴儿在交接时醒了,不哭不闹,只是睁着那双特殊的眼睛看着娘亲。 “时安,等娘亲回来。”沈清辞亲了亲他的额头,转身走向传送阵,没有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传送阵光芒亮起,吞没了众人的身影。 --- 南疆,十万大山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甜腻混合的诡异气味。原本苍翠的原始森林,此刻笼罩在一片暗紫色的雾气中——那就是巫怨之云。雾气所过之处,树叶枯萎,动物发狂,连泥土都泛起不祥的黑紫色。 沈清辞踏出传送阵的瞬间,胸口的溯光珏就剧烈震颤起来。她能清晰“看”到,那些暗紫色雾气中游荡着无数扭曲的魂魄碎片,它们生前是巫族平民,死后魂魄被污染,化作充满怨毒的能量载体。 “夫人,您看那里。”一名灵狐族弟子指向不远处。 雾气边缘,跪着十几个人。他们穿着巫族服饰,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手中握着骨刀,正在割自己的手腕,让血流入地面刻画的一个复杂法阵中。法阵中央摆着三具孩童的尸体,尸体已经干瘪,显然被吸干了精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们在用血祭召唤‘祖灵’——实则是想吸引更多的污染能量,让自己获得力量。”沈清辞眼神冰冷,“已经彻底疯了。” 她抬手,溯光珏银光绽放。银光如涟漪扩散,触及那些巫族人的瞬间,他们身体一震,眼中疯狂褪去,露出茫然和恐惧。 “我……我们在做什么?”一个中年巫族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惊恐地丢开骨刀。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走向法阵中央,蹲下身检查那三具孩童的尸体。孩子不过五六岁,面容稚嫩,死前显然经历了巨大痛苦。她闭上眼,仁心剑从药箱中飞出,悬在三具尸体上方。 “仁心之道,渡魂往生。”她轻诵,剑身青光洒落,从尸体中抽出三道微弱的、几乎要消散的纯净魂魄——孩子太小,魂魄还未稳固,更容易被污染,但也更容易被净化。 三道小魂魄化作光点升空,消失在天际。 沈清辞站起身,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巫族人:“带我去你们部落。” 巫族部落位于一处山谷中,原本应是世外桃源般的景象,此刻却被暗紫色雾气完全笼罩。村口立着九根图腾柱,柱上雕刻的祖灵图腾已经扭曲变形,眼眶中流淌着黑色的黏液。 整个部落死气沉沉。能走动的人都聚集在中央广场,围着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中漂浮着数十具尸体,池边站着三个身穿黑袍的“大祭司”——但沈清辞一眼就看出,那三人早已不是活人,而是被黑暗物质操控的傀儡。 傀儡们手中各捧着一枚黑色晶石,晶石不断吸收血池中的怨气,转化为更浓的巫怨之云。 “是‘养怨阵’。”夜宸低声道,“用活人鲜血和魂魄滋养怨气,制造更多污染。必须摧毁那三枚晶石。” 沈清辞点头,正要出手,部落深处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孩童的啼哭。 她身形一闪,循声冲去。 一间简陋的木屋前,几个面目狰狞的巫族汉子正拖着一个年轻女子往外拉,女子怀中死死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女孩。旁边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说:“献祭给祖灵,是你们的荣耀。等祖灵降临,我们都会获得永生……” “永生?”沈清辞的声音如冰刃划过,“你们连明天都活不到。” 她抬手,九枚银针飞出,精准刺入那几个汉子的眉心。针入即止,他们齐齐僵住,然后软倒在地——不是死亡,是被银针封住了行动能力。 女子抱着孩子扑到沈清辞脚边,用生硬的大陆通用语哭求:“救救我们……他们疯了……连孩子都要献祭……” 沈清辞扶起她,看向那个老者:“你是族长?”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黑气,嘶声道:“外族人……滚出我们的圣地……” “圣地?”沈清辞冷笑,溯光珏银光照向老者。老者惨叫一声,七窍中涌出黑烟,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殿主的模样。 “沈清辞……你来了……”人脸狞笑,“可惜晚了……这里的污染已经深入地下灵脉……你净化得了一处,净化不了整个南疆……” 话音未落,人脸炸开,化作更多黑烟扑向周围的巫族人。 沈清辞反应极快,仁心剑化作青色光幕,将所有黑烟挡下。同时,她咬破指尖,以血在掌心画出时青记忆中的一个符文——“净世印”。 符文化作金色光轮,悬浮在部落上空。光轮缓缓旋转,洒下金色的光雨。光雨落在巫族人身上,驱散他们体内的黑暗种子;落在血池中,净化污血和怨气;落在那三枚黑色晶石上,晶石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轰然炸开。 傀儡大祭司也随之化作飞灰。 整个部落的暗紫色雾气开始消散。阳光重新照进山谷,那些被控制的巫族人陆续恢复神智,茫然地看着四周,看着血池中的尸体,看着自己染血的手,然后发出痛苦和悔恨的哭嚎。 沈清辞没有停留。她带着众人冲向部落后山——那里是巫族祖灵祭坛的所在地,也是巫怨之云的源头。 祭坛建在山顶,由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石面刻满古老而扭曲的符文。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丈许的暗紫色水晶球,球内封印着数百道痛苦挣扎的魂魄——都是被献祭的巫族精英,他们的怨念被殿主炼化,成了持续释放污染的源头。 水晶球下方,跪着一个人。 那是个枯瘦如柴的老妪,脸上涂着已经干涸的血色图腾,手中握着一柄骨杖。她背对众人,低声吟唱着古老的巫族咒文,每唱一句,水晶球的光芒就更盛一分。 “大祭司……真正的最后一位大祭司。”白渊族长沉声道,“她被殿主控制,成了维持这个污染核心的钥匙。” 老妪缓缓转过身。她的眼睛完全漆黑,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终于来了……时之眼的继任者……老身等你很久了……” 她举起骨杖,杖头镶嵌的黑色宝石光芒大盛。水晶球中的魂魄齐齐发出尖啸,数百道暗紫色光束从球中射出,如暴雨般袭向众人。 沈清辞没有躲。她双手结印,溯光珏飞向高空,时之眼虚影在她身后浮现。 “以时之眼之名——”她声音清冷,响彻山巅,“净化!” 时之眼完全睁开。 银光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山顶。暗紫色光束在银光中消融,水晶球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纹。老妪发出不甘的嘶吼,骨杖炸裂,整个人被银光吞没。 但在消散前,她最后看了沈清辞一眼,眼中黑气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谢谢……让我解脱……但小心……殿主在南疆……还留了……” 话没说完,她化作飞灰。 水晶球轰然炸裂,封印其中的魂魄得到释放,化作点点光雨升空。巫怨之云的源头被彻底摧毁,笼罩十万大山的暗紫色雾气开始快速消散。 沈清辞踉跄一步,被夜宸扶住。连续动用时之眼的力量,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清辞,你怎么样?” “没事。”她摇摇头,看向正在恢复生机的南疆大地,“但她说……殿主在南疆还留了后手。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阳光重新普照十万大山,但阴影,似乎从未真正离开。 (第733章 完)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灵狐涅盘:神医嫡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4章 血脉暗涌 沈清辞回到天柱山时已是深夜。传送阵的光芒还未完全消散,她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不是寻常婴儿的啼哭,而是一种压抑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渗出的呜咽。 她心下一沉,甚至来不及与迎接的白渊族长等人打招呼,直接冲向问道峰后的临时育婴堂。那是凌霄真人特意为沈时安辟出的静室,布有聚灵阵和隔音结界,但此刻,孩子的哭声仍穿透结界传了出来。 推门而入的瞬间,沈清辞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呼吸一滞。 沈时安躺在铺着软锦的摇篮里,小小的身体蜷缩着,浑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他胸口那时之眼隐去的印记位置,此刻竟浮现出一枚漆黑的、不断旋转的符文。符文边缘探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正沿着他的血脉向四肢百骸蔓延。 而最让沈清辞心惊的是,孩子那双金银异色的眼睛——左眼的淡金色正在被黑暗侵蚀,右眼的银白也蒙上了一层灰翳。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声音发紧,手已经搭上孩子的腕脉。 “一个时辰前。”白芷长老脸色惨白,“突然开始发热,老身以为是普通风寒,喂了清心露,却不想……”她指着摇篮边碎裂的玉碗,“药液触到孩子嘴唇的瞬间,就蒸发了,还冒出了黑烟。” 沈清辞闭上眼,灵力探入孩子体内。下一秒,她猛然睁眼,眼中闪过惊怒:“血脉污染……殿主在南疆留下的后手,不在别处,就在时安身上!” “怎么可能?!”跟进来的夜宸脸色煞白,“时安出生时我们仔细检查过,除了时之眼印记,没有任何异常。” “不是出生时种下的。”沈清辞语速极快,一边说一边从药箱中取出九枚金针,“是在我怀孕期间。殿主曾多次试图抢夺胎儿,虽然都被击退,但他的黑暗力量曾数次侵入我的身体。那时我以为都被时之眼印记净化了,但现在看来……有一丝最隐蔽的污染,潜伏在了胎儿的血脉本源中。”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这丝污染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直到今日……被南疆的巫怨之云激活了。同源的力量产生了共鸣。” 话音未落,沈时安胸口的黑色符文突然光芒大盛。那些黑色丝线蔓延的速度骤然加快,所过之处,孩子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他哭得更凄厉了,小小的身体开始抽搐。 “按住他!”沈清辞厉喝。 夜宸和白芷长老同时出手,温和却坚定的灵力压住孩子的四肢,防止他伤到自己。沈清辞手中金针连闪,九针齐出,分别刺入孩子九处要穴。针尖触及皮肤的瞬间,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针尾泛起黑烟。 “好霸道的污染……”白渊族长此时也赶到了,见状立刻出手相助。他双手结印,月华如练注入金针,与黑暗丝线对抗。 但黑暗丝线如有生命般,被月华逼退一寸,就会从其他地方长出两寸。孩子的体温越来越高,小脸憋得通红,哭声渐渐微弱——不是好转,而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清辞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她清楚,常规手段已经无效。这污染与孩子的血脉本源纠缠太深,强行剥离会伤及孩子的根基,甚至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只能用那个方法了。”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决绝。 “什么方法?”夜宸急问。 “以血换血。”沈清辞看向夜宸,又看向白渊族长,“用我的血,替换时安体内被污染的血脉本源。我的灵魂与裂隙同化,血液中有时之眼的力量,可以净化黑暗,同时……我的血与他同源,排斥反应最小。” “不行!”夜宸和白渊族长几乎同时反对。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起这样的消耗!”白渊族长急道,“血脉置换至少需要你全身三成血液,而且不是一次置换就能完成,需要连续七日,每日一次。清辞,你会死的!” “不这样做,时安活不过今晚。”沈清辞的声音异常平静,“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污染。你们看——” 她掀开孩子的襁褓。胸口那枚黑色符文已经扩散到了整个胸腔,像一张狰狞的蛛网。而最可怕的是,符文的中央,隐约浮现出一只微小的、半睁的黑色眼睛——与裂隙本体一模一样。 “殿主的目的从来不是简单地杀死时安。”沈清辞眼中闪过冰冷的光,“他要将时安变成裂隙在这个世界的‘锚点’。一旦成功,哪怕裂隙本体被封印,也能通过这个锚点缓慢渗透、复苏。到那时,时安会从我的孩子,变成……毁灭世界的工具。” 她看向夜宸,眼中满是哀求:“夜宸,让我救他。我是他娘亲,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夜宸的嘴唇颤抖着,他想说“不”,想说“还有别的办法”,但看着孩子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看着妻子眼中的坚定,他最终只是重重点头,声音嘶哑:“我陪你。” “准备血脉置换。”沈清辞不再犹豫,转向白芷长老,“取灵狐族的‘月华皿’,天道宗的‘续命丹’,还有……我药箱最底层的那个玉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玉盒打开,里面是九枚长短不一的金针,针身刻满细密的符文,在烛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华。这是沈清辞用溯光珏的力量温养了三个月的“时命针”,专为应对今日这种绝境准备——她其实早有预感,殿主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孩子。 准备工作在压抑的沉默中快速进行。月华皿是灵狐族圣物,形如莲花,通体由月华结晶雕琢而成,能保持血液活性和纯净。续命丹是天道宗镇宗之宝,只剩三枚,凌霄真人毫不犹豫地全拿了出来。 沈清辞褪去外衣,露出左臂。白渊族长亲自执刀——刀是月华凝成的光刃,划过皮肤的瞬间只有微凉。鲜血涌出,流入月华皿中。血不是纯粹的红色,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时之眼力量与灵魂同化后的显现。 接满一盏,沈清辞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但她没有停,右臂同样划开,再接一盏。 “够了!”夜宸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已经两成了……” “还不够。”沈清辞摇头,“时安体内的污染比预想的更深。至少要三成,才能压制。” 第三盏接满时,她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夜宸扶住她,将一枚续命丹喂入她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磅礴的生机暂时稳住了她的状态。 月华皿中的血液开始融合、提纯。白渊族长双手结印,月华注入皿中,血液渐渐凝聚成三枚龙眼大小的血珠,每枚血珠内部都隐约可见一只微缩的时之眼虚影。 “开始置换。”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坐到摇篮边。 第一枚血珠悬浮在沈时安胸口上方。她双手结印,血珠缓缓下落,触及孩子皮肤的瞬间,竟如流水般渗了进去。几乎是同时,孩子胸口的黑色符文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嘶鸣——那不是声音,是直接冲击灵魂的恶意。 沈清辞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她手印不变,继续引导血珠在孩子体内扩散。 置换过程极其缓慢。血珠每净化一寸血脉,黑色丝线就疯狂反扑一次。孩子的身体成了战场,时之眼的净化之力与裂隙的污染之力在他脆弱的经脉中激烈交锋。他的哭声早已停止,小小的身体不时抽搐,皮肤下的黑纹与金芒交替闪现。 一个时辰过去,第一枚血珠完全耗尽。孩子胸口的黑色符文黯淡了些许,蔓延到脖颈的黑色丝线也退了回去,但远未根除。 “继续。”沈清辞声音虚弱,却不容置疑。 第二枚血珠落下。这一次,反扑更加凶猛。黑色符文中央那只微小的眼睛猛然睁开,射出一道黑光,直刺沈清辞眉心! “小心!”夜宸挥剑欲挡,但黑光无形无质,穿透剑锋继续向前。 就在即将命中时,沈清辞额间浮现出完整的时之眼虚影。虚影睁开,银光与黑光撞在一起。没有巨响,只有空间的细微震荡,连烛火都静止了一瞬。 黑光被击散,但沈清辞也喷出一大口血,血中带着淡金色的光点——那是她的本源魂力。 “清辞!”夜宸扶住她,眼中满是血丝。 “没事……”她擦去嘴角的血,看向孩子。第二枚血珠已经起了作用,黑色符文缩小了一圈,蔓延到四肢的黑色丝线也开始消退。 但代价是,她的鬓角又添了一缕白发。 第三枚血珠,也是最后一枚。沈清辞的状态已经极差,续命丹的药效在消退,失血过多的虚弱和魂力损耗的眩晕同时袭来。但她依旧稳稳地结印,引导血珠融入孩子心口。 这一次,黑色符文没有反扑,而是……开始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滴墨汁般的黑色液滴,悬浮在孩子心脏位置。 “这是……污染核心。”白渊族长神色凝重,“它放弃了外围阵地,固守本源。要彻底清除,必须摧毁这滴核心,但核心紧贴着孩子的心脏,稍有不慎……” 沈清辞明白他的意思。污染核心已经与孩子的心脏建立了某种共生联系,强行摧毁,可能会直接要了孩子的命。 她盯着那滴黑色液滴,忽然想起时青记忆中的某个片段——关于如何应对这种深入本源的污染。 “有一个办法。”她轻声说,“以我之魂为牢,将这滴核心……封印在我体内。” “绝对不行!”这次反对的是所有人。 “听我说完。”沈清辞疲惫地笑了笑,“不是永久封印,只是暂时转移。我的灵魂已经是裂隙封印的容器,再多封一滴污染核心,不会有太大影响。而时安……等他长大,修为足够时,可以自己慢慢炼化这滴核心,或者等我三年后……离世时,核心会随我一同消散。” 她看向夜宸:“这是唯一两全的办法。既保住了时安的命,也给了他将来彻底清除隐患的机会。” 夜宸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手腕滴落。他当然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但……要眼睁睁看着妻子承受更多痛苦,他做不到。 “夜宸。”沈清辞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相信我。我是医者,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极限。这滴核心,我承受得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久,夜宸终于缓缓点头,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好。” 最后的转移开始了。沈清辞咬破舌尖,以本命精血在掌心画出一道复杂的符文,然后轻轻按在孩子心口。 黑色液滴感应到同源的吸引,缓缓从孩子体内飘出,没入她的掌心。 入体的瞬间,沈清辞身体剧烈一震。她感到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力量沿着手臂经脉直冲心脏,所过之处,血脉几乎冻结。但她早有准备,时之眼的力量在心脏处构筑起银色牢笼,将那滴黑色液滴死死禁锢。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沈时安胸口的黑色符文彻底消失了。他睁开眼睛,那双金银异色的瞳孔恢复了清澈,虽然依旧虚弱,但呼吸已经平稳。他看向沈清辞,伸出小手,咿呀了一声。 沈清辞想笑,却咳出一口黑血。血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小坑。 “清辞!”夜宸抱住她。 “没事……”她靠在他怀中,看着摇篮中安然睡去的孩子,轻声说,“值得。” 窗外,天色将明。 而沈清辞不知道的是,那滴被她封印的污染核心深处,藏着殿主最后一道神念: “沈清辞……你赢了这一局……但当你三年后离世时……封印会随着你灵魂的消散而松动……届时……我的意志将通过这滴核心……在你孩子身上……重生……” 黑暗,从未真正离去。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潜伏在血脉深处,等待着下一个时机。 (第734章 完)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灵狐涅盘:神医嫡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5章 心魔净土 黄沙尽头,终于看见了绿意。 那不是普通的绿,而是透着金光的翠色——西域佛国特有的“金叶菩提”在沙漠边缘连成一线,像一道温柔的屏障,将滚滚黄沙挡在国土之外。但此刻,这道屏障出现了缺口。几株菩提树已经枯死,焦黑的树干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树叶落尽,只余枝干如绝望的手臂伸向天空。 沈清辞一行人站在枯死的菩提树下。她怀中抱着沈时安,孩子已经三个月大,五官日渐清晰,那双金银异色的眼睛总是不安分地打量着世界。此刻,他正盯着枯树树干上一道深深的爪痕——那不是野兽留下的,爪痕边缘泛着暗红色的污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心魔侵蚀的痕迹。”夜宸沉声道,“佛国以佛法镇压心魔,但殿主种下的种子放大了人性恶念,让那些本应被压制的魔念具象化,变成了真正的……怪物。” 他说着,剑尖挑开树皮。树皮下不是木质,而是蠕动的、半透明的黑色物质,物质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正无声地嘶吼。 沈清辞眉头紧锁。她能感觉到,这黑色物质与她体内封印的污染核心同源,但更加暴躁、更具攻击性。心魔种子不同于巫怨之云那种大范围污染,它是精准地挑动人心的阴暗面,让受害者从内部开始崩坏。 “佛国现在是什么情况?”她问带路的天道宗弟子。 那弟子是西域本地人,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三个月前开始,先是几位闭关的高僧突然走火入魔,杀了护法的弟子逃入沙漠。接着,普通佛徒也开始出现异常——白天正常诵经礼佛,夜晚就变成嗜血的怪物袭击他人。现在佛国实行宵禁,日落之后所有人必须待在自己房间,门窗贴上经咒。但即便如此,每晚还是有人失踪……”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最可怕的是‘忏悔堂’。那些被心魔完全控制的人,会被关进忏悔堂,由高僧日夜诵经净化。但十天前……忏悔堂里关着的三百多人,一夜之间全变成了黑色的人形怪物,冲破了封印,现在盘踞在佛国中心的‘大觉寺’里。” 沈清辞与夜宸对视一眼。大觉寺是佛国圣地,供奉着历代圣僧舍利,也是整个佛国佛法最浓郁之处。心魔怪物能占据那里,说明污染已经深入佛国核心。 “带路,去大觉寺。”沈清辞抱紧怀中的孩子,“必须尽快清除源头,否则佛国会从内部彻底瓦解。” 穿过金叶菩提林,佛国的景象逐渐展现在眼前。与想象中祥和的佛国不同,此刻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窗上贴满了写着经咒的黄纸。偶尔有胆大的居民透过门缝窥视,眼中满是恐惧和警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但檀香下,沈清辞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那是心魔污染特有的气息。她怀中的沈时安不安地动了动,小手抓紧了她的衣襟。 “孩子也能感觉到。”白芷长老低声道,“纯净的灵魂对黑暗最为敏感。” 沈清辞点头,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滴被封印的污染核心,此刻也在微微躁动——它在呼应佛国的心魔种子,试图冲破封印。 大觉寺的轮廓出现在街道尽头。那是一座宏伟的白色建筑,九层佛塔高耸入云,塔顶原本应该金光闪闪的舍利塔,此刻却被黑色的藤蔓状物质完全包裹。寺庙周围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结界,结界表面不时浮现出痛苦扭曲的人脸。 “那是……‘血怨结界’。”夜宸眼神一冷,“用受害者的鲜血和怨念构筑的防御,强行突破会引发怨念爆发,污染整个佛国。” 沈清辞停下脚步,将孩子交给白芷长老。她取出溯光珏,晶石在佛国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她闭目感应,时之眼的力量让她能“看”穿结界—— 大觉寺内部,已经完全变成了魔窟。庭院中跪着数百个黑色的人形怪物,它们保持着生前的跪姿,面朝大殿方向,口中念念有词,但念的不是佛经,而是恶毒的诅咒。大殿内,三尊巨大的金佛已经被黑色物质覆盖,佛首低垂,眼眶中流出黑色的泪水。 而在大殿正中央的莲花座上,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僧人,面容俊秀,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尽的慈悲。但他周身缠绕着浓稠如实质的黑暗,黑暗从他七窍中涌出,又倒灌回去,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循环。他的胸口袈裟敞开,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肉瘤,肉瘤表面裂开九道缝隙,每道缝隙中都有一只微小的、不断眨动的眼睛。 “心魔源头……”沈清辞睁开眼,声音沉重,“殿主将最核心的一枚心魔种子,种在了佛国‘佛子’身上。佛子天生佛心通透,是修佛的绝世天才,但一旦被污染,也会变成最可怕的魔物。” 夜宸握紧剑柄:“怎么进去?” “从正门进。”沈清辞看向结界,“但需要一个人在外面维持结界稳定,防止我们进去后它突然收缩,把整个佛国吞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来。”白渊族长上前一步,“灵狐族的月华与佛力有相通之处,老身可以暂时稳住结界。” “不,我来。”说话的是凌霄真人。这位天道宗主一路沉默,此刻眼中却闪着决绝的光,“佛国与我天道宗同为正道魁首,数百年来守望相助。今日佛国遭劫,天道宗不能袖手旁观。况且——”他看向沈清辞,“沈院长还需要白渊族长协助净化心魔,老朽修为虽不及二位,但稳住结界尚能做到。” 沈清辞看着凌霄真人,重重点头:“多谢。”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行动。凌霄真人带领天道宗弟子在结界外布下“九霄定元阵”,以阵法之力暂时稳定血怨结界。白渊族长、夜宸、沈清辞三人,则带着二十名灵狐族精锐,从正门踏入结界。 穿过结界的感觉,像穿过一层粘稠的血浆。暗红色的光晕包裹全身,耳边响起无数人的低语:有愤怒的咒骂,有绝望的哭泣,有贪婪的嘶吼,还有……疯狂的欢笑。这些都是被心魔吞噬者最后的执念,被永远封存在结界中。 沈清辞抱紧怀中的溯光珏,时之眼的银光在身周撑开三尺净土,将那些低语隔绝在外。夜宸长剑出鞘,剑锋上燃起幽蓝火焰,火焰所过之处,粘稠的结界如遇克星般退散。 踏入大觉寺庭院,那些跪着的黑色怪物齐齐转过头。它们没有眼睛,脸上只有两个空洞,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们在“看”着闯入者。 然后,它们动了。 不是扑杀,而是……叩拜。 数百个黑色怪物,保持着跪姿,以膝盖为足,朝着沈清辞的方向挪动,一边挪动一边叩首。每一次叩首,额头撞击地面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地面被磕出一个个浅坑。 它们在朝拜。朝拜沈清辞体内封印的污染核心,也朝拜她怀中的溯光珏——这两种同源却对立的力量,让这些完全魔化的怪物产生了本能的敬畏和……渴望。 “它们在渴望被净化,也在渴望被吞噬。”白渊族长声音沉重,“心魔让它们永远活在痛苦中,它们既想解脱,又沉溺于这种痛苦。” 沈清辞没有停下脚步。她双手结印,仁心剑从药箱中飞出,剑身青光化作漫天光点,洒向那些叩拜的怪物。光点触及它们身体的瞬间,黑色物质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干枯的、但还算完整的人类躯体。 “安息吧。”她轻声道。 一个个魂魄从躯壳中飘出,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化作光点升空。庭院中的怪物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大殿前那几十个——它们是被污染最深的核心信徒,魂魄已经与心魔完全融合,无法分离。 沈清辞不再管它们,径直走向大殿。 殿门自动打开。盘坐莲花座上的佛子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一黑一金,黑色的眼中充满疯狂,金色的眼中却残留着一丝清明。 “你……来了……”佛子开口,声音重叠,既有少年的清澈,也有老者的沧桑,还有……殿主那特有的嘶哑,“时之眼的……继任者……” “我来结束你的痛苦。”沈清辞停在殿中,与佛子遥遥相对。 佛子笑了,笑容扭曲:“痛苦?不……这才是真正的极乐。你看——”他张开双臂,胸口肉瘤上的九只眼睛同时眨动,“我能听到所有人的心声,看到所有人的欲望,掌控所有人的恐惧……这难道不是佛所说的‘普度众生’吗?” “那是魔。”沈清辞平静道,“佛度人出苦海,魔拉人入深渊。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佛子脸上的笑容僵住。那只金色的眼睛流下泪来:“是啊……我清楚……每一天,每一个时辰,每一刻……我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堕落,感觉到那些被我吞噬的灵魂在哀嚎……但我停不下来……”他声音颤抖,“殿主在我心里种下的那颗种子,已经和我的佛心长在了一起……要除掉它,就必须……毁掉我的佛心……” 他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哀求:“杀了我……求求你……在我彻底变成怪物之前……杀了我……” 沈清辞握紧仁心剑。她能看出,佛子说的是真话。那颗心魔种子已经与他的灵魂本源完全融合,要净化种子,就必须将他的灵魂一起净化——也就是,杀了他。 “还有一个办法。”她忽然说,“将种子转移。” 佛子一愣:“转移到哪里?” “我体内。”沈清辞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已经封印了裂隙本体,也不差再多封一枚心魔种子。你的佛心可以保留,但需要经历涅盘重生——过程会很痛苦,而且成功率只有三成。” 佛子沉默了。许久,他那只金色的眼睛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三成……够了。请……请动手吧。” 沈清辞看向夜宸和白渊族长。两人会意,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她走上前,仁心剑刺入佛子胸口肉瘤——不是摧毁,而是切开一道缝隙。 肉瘤裂开,露出里面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状纹路,那些纹路另一端连接着佛子的心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清辞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晶体上。精血中蕴含着时之眼的力量,化作淡金色的丝线,缠绕住晶体,开始缓慢地将其从佛子心脏剥离。 剥离的过程,比血脉置换更加痛苦。每一根血管状纹路断裂,佛子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但他死死咬着牙,双手合十,口中开始诵念佛经——不是求救,而是为沈清辞加持。 金色的佛光从他体内涌出,融入沈清辞的时之眼银光中。两种至阳至正的力量合流,对抗着心魔种子的黑暗。 时间一点点流逝。晶体被剥离了三分之一、二分之一、三分之二…… 就在即将完全剥离时,异变突生! 佛子那只黑色的眼睛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他脸上的慈悲瞬间被狰狞取代:“愚蠢!你以为我真的想被净化吗?!这具身体……这身修为……还有整个佛国的信仰之力……都是我的!” 是殿主!他在心魔种子深处,留下了最后一道意识分身! 佛子——或者说被殿主意识控制的佛子——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即将剥离的晶体,狠狠按向沈清辞的心口! 他要将心魔种子强行打入沈清辞体内,与那滴污染核心融合,制造出更可怕的怪物! 夜宸长剑斩落,但佛子周身爆发的黑暗气劲将他震开。白渊族长的月华也被黑暗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 沈清辞怀中的溯光珏突然自主飞起,挡在她心口前。晶体撞在溯光珏上,没有发出声响,而是……被吸了进去! 溯光珏内,九块碎片构成的完整时之眼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那枚心魔种子晶体,瞳孔中浮现出复杂的时空符文。 “时青……”殿主意识发出惊恐的嘶吼,“你竟然在碎片里还留了后手?!” “对付你,多少后手都不够。”时青的声音从溯光珏中传出,平静而威严,“这枚心魔种子,我收下了。至于你——” 时之眼银光暴涨,化作无数丝线,刺入佛子体内,将殿主那缕意识从灵魂深处一点点剥离、绞碎。 殿主意识疯狂挣扎,但面对完整的时之眼,它毫无反抗之力。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尖啸中,彻底消散。 佛子瘫软在地,胸口肉瘤消失,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疤痕。他那只黑色的眼睛恢复了正常的棕色,两只眼睛都流下泪水——这次是解脱的泪。 “多谢……”他虚弱地说,昏死过去。 沈清辞接住坠落的溯光珏。晶石内,那枚心魔种子已经被时之眼的力量层层封印,暂时无害。但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滴污染核心,此刻正疯狂躁动——它感应到了同源的力量,想要融合,想要壮大。 她强行压下躁动,看向大殿外。随着心魔源头被净化,整个大觉寺的黑暗开始退散,血怨结界也开始崩溃。 佛国,得救了。 但沈清辞知道,真正的战斗,还在她体内。 而怀中的沈时安,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用那双特殊的眼睛,静静看着娘亲心口的位置。 那里,黑暗正在积蓄力量,等待爆发。 (第735章 完)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灵狐涅盘:神医嫡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6章 暗涌将至 天柱山的夜,静得能听见露水凝结的声音。 沈清辞坐在问道峰后山的竹亭中,面前石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那是天道宗收藏的《灵脉疏导图》。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映在亭柱上,像一只挣扎的困兽。 距离西域佛国归来已半月有余。表面上看,她恢复得很好:面色红润,行动自如,每日抱着沈时安在山中散步,偶尔还会指点天道宗弟子医术。但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的状况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恶化。 左手掌心摊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纹路从腕间延伸而出,像活物般缓缓蠕动。这是污染核心在向外渗透的征兆——自从佛国那枚心魔种子被封印在溯光珏中后,她体内的核心就变得异常活跃,仿佛嗅到了同类气息的野兽,迫切想要吞噬、融合。 右手按住心口,那里传来阵阵绞痛。不是病症,是封印在松动。时之眼的力量虽强,但既要压制裂隙本体,又要禁锢污染核心,现在还要分神镇守溯光珏里的心魔种子……即便是完整的时之眼,也难以同时承受三股顶级黑暗力量的冲击。 “娘亲。” 稚嫩的童声从亭外传来。三个月大的沈时安被白芷长老抱着,正朝她伸出小手。孩子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金银光华,那双特殊的瞳孔能看穿许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此刻沈清辞体内黑暗力量的流动轨迹。 沈清辞迅速拢起袖子,遮住左手的黑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时安怎么还没睡?” “小公子非要来找您。”白芷长老将孩子递过来,眼中满是担忧,“夫人,您今天的气色……” “我没事。”沈清辞接过孩子,轻轻摇晃着,“只是有些累。白芷长老,您先去休息吧,我陪时安一会儿。” 白芷长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礼退下。 竹亭中只剩下母子二人。沈清辞抱着孩子坐下,下巴轻轻抵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沈时安很安静,小手抓着她的衣襟,眼睛却盯着她的心口位置,仿佛能透过皮肉看见里面肆虐的黑暗。 “时安,”沈清辞轻声说,“如果有一天……娘亲不在了,你要听爹爹的话,听白渊爷爷的话,好好长大,做个善良的人。不要报仇,不要怨恨,就做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沈时安抬起头,那双特殊的眼睛看着她,忽然咿呀了一声,小手按在她心口。一股温和的、带着稚嫩气息的时空之力,顺着他的手掌渗入她的身体。 那力量很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却奇迹般地抚平了心口的绞痛。沈清辞体内躁动的污染核心和心魔种子,在这纯净的时空本源之力面前,竟暂时安静下来。 “你……”沈清辞震惊地看着怀中的孩子。沈时安才三个月,竟然已经能自主操控时之眼印记的力量了?虽然很微弱,但这天赋…… “清辞。”夜宸的声音从竹林小径传来。他提着一盏灯笼,光影在竹叶间跳跃,映出他依旧苍白的脸。血祭问天的代价让他修为大损,这半月来虽在努力恢复,但进度缓慢。 沈清辞收起脸上的惊异,对他笑了笑:“怎么过来了?白渊族长不是让你多静养吗?” “睡不着。”夜宸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 “你看错了。”沈清辞移开视线,逗弄着怀里的孩子,“时安今天会笑了,你看——” 话音未落,她身体突然剧烈一震! 左手的黑纹骤然暴涨,像无数条毒蛇从袖口窜出,瞬间蔓延至整个左臂。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变成暗紫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游走。心口的绞痛加倍袭来,她闷哼一声,几乎抱不住孩子。 “清辞!”夜宸冲过来扶住她,同时接过孩子交给闻声赶来的白芷长老。 “封印……松动了……”沈清辞咬牙,右手死死按住心口。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污染核心正在疯狂冲击时之眼的封印,而溯光珏里的心魔种子也在呼应这种冲击。两股黑暗力量里应外合,要将她的身体变成战场。 “白渊族长!凌霄真人!”夜宸急喝。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竹亭中。白渊族长二话不说,双手结印,月华如练注入沈清辞体内,强行压制暴走的黑暗。凌霄真人则取出三枚金色的符箓,贴在沈清辞额心、心口、丹田三处。 “是天道的‘镇魔符’。”凌霄真人面色凝重,“能暂时镇压魔气,但治标不治本。沈院长,你体内的黑暗力量已经形成了某种平衡,一旦打破,就会……” “就会全面爆发,将我彻底魔化。”沈清辞接过他的话,声音因痛苦而发颤,“我知道。” 她看向自己的左臂,那些黑纹在月华和镇魔符的双重压制下,缓缓退回了手腕,但并未消失,而是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印记,印记中央隐约可见一只半睁的眼睛——与裂隙本体的眼睛一模一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必须尽快解决。”白渊族长收功,额头渗出细汗,“夫人,你现在体内有三股黑暗力量:裂隙本体、污染核心、心魔种子。时之眼虽强,但分心三用,迟早会被各个击破。我们需要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什么办法?”夜宸急问。 白渊族长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魂体分离。” 竹亭内一片死寂。 魂体分离,是修真界最禁忌的秘术之一。将人的灵魂与肉体强行剥离,让灵魂暂时独立存在。此法凶险万分,十人尝试九人魂飞魄散,剩下一个也会变成没有意识的游魂。 “你的意思是……”沈清辞隐约猜到了什么。 “将你的灵魂暂时剥离,以时之眼的力量为核心,在体外构筑一个纯粹的‘灵魂容器’。”白渊族长解释道,“然后将你体内的三股黑暗力量,全部转移到这个容器中。等转移完成,再将你的灵魂送回肉身。这样,你的肉身就能摆脱黑暗侵蚀,而三股黑暗力量则被封在灵魂容器里,由时之眼统一镇压。” 他顿了顿:“但这个过程中,你的灵魂必须保持绝对清醒,承受三股黑暗力量转移时的冲击。那种痛苦……足以让任何人崩溃。而且,一旦失败,你的灵魂会被黑暗吞噬,彻底消失。” “成功率多少?”夜宸声音发紧。 “三成。”白渊族长没有隐瞒,“而且需要三样东西:一个能承载灵魂的圣物,一个绝对安全的施术环境,还有……至少三位化神修士护法。” 凌霄真人补充:“圣物方面,天道宗的‘养魂玉’可以用。环境的话,天柱山地底有座天然形成的‘灵脉静室’,能隔绝一切外界干扰。至于护法……”他看向白渊族长,“你我二人,加上雷震子道友,刚好三位。” 夜宸握紧拳头:“我来。” “夜阁主,你的修为……”白渊族长欲言又止。 “我知道我现在很弱。”夜宸抬起头,眼中是燃烧的决绝,“但清辞是我的妻子,时安是我儿子。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护她周全。而且——”他看向沈清辞,“我们之间,有同心珏。” 同心珏,灵狐族的秘宝,能连接两人的灵魂。在魂体分离这种极端情况下,或许能成为沈清辞保持清醒的锚点。 沈清辞看着夜宸,看着白渊族长和凌霄真人,又看向白芷长老怀中正安静看着她的沈时安。许久,她缓缓点头:“好。什么时候开始?” “三日后,月圆之夜。”白渊族长道,“月华最盛时,灵狐族的秘术效果最佳。这三日,夫人需要调整状态,将身体和灵魂都调整到最佳。夜阁主也是,你需要尽快恢复一些修为,至少……要能承受同心珏的灵魂连接。” 计划既定,众人各自准备。 沈清辞回到了问道峰后山的静室。这间静室是凌霄真人为她专门准备的,布有聚灵阵和安神结界,能最大程度缓解她的痛苦。 她盘膝坐在玉床上,闭目调息。但体内的黑暗力量并不安分,污染核心在左臂蠢蠢欲动,心魔种子在溯光珏中微微震颤,连最深处的裂隙封印也在波动。三股力量彼此排斥又相互吸引,在她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脆弱的平衡。 而这种平衡,正在被打破。 “娘亲。” 稚嫩的童声在识海中响起。沈清辞睁开眼,看见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虚影坐在床边——那是沈时安的灵魂投影。三个月大的孩子,灵魂竟已经凝实到能离体投影,这天赋堪称恐怖。 “时安,你怎么……”沈清辞又惊又急。灵魂离体对幼儿来说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魂魄受损。 “帮娘亲。”沈时安的虚影伸出小手,按在她左臂的黑色印记上。纯净的时空之力再次涌入,这一次比之前更温和、更绵长。孩子似乎在用自己特殊的方式,帮她稳固体内的平衡。 沈清辞感到左臂的黑纹消退了些许,心口的绞痛也减轻了。她看着孩子认真的小脸,眼眶发热。 “时安,答应娘亲一件事。”她轻声说,“如果三天后……娘亲失败了,你要好好长大,不要难过。娘亲会在天上看着你。” 沈时安的虚影摇头,固执地抓着她的手:“娘亲不会失败。” 孩子眼中,是纯粹的信任。 沈清辞抱紧虚影,泪水无声滑落。 同一时间,天柱山地底三百丈处,灵脉静室。 白渊族长、凌霄真人、雷震子三人正在布设阵法。静室中央悬浮着一块三尺见方的青色玉石,玉质温润,内部有光华流转——正是天道宗的镇宗之宝“养魂玉”。 “阵法需布设三层。”白渊族长以月华在玉石周围刻画符文,“最外层是‘锁灵阵’,防止灵魂逸散;中间层是‘定魂阵’,稳固灵魂形态;最内层是‘护魂阵’,抵御黑暗侵蚀。” 凌霄真人将三枚金色的镇魔符嵌入阵法节点:“这三枚符箓会在关键时刻激活,为沈院长争取时间。” 雷震子则在检查静室的灵气流动:“灵脉静室连通天柱山九条主灵脉,灵气取之不尽,足够支撑整个仪式。但有一点——”他看向白渊族长,“魂体分离时,沈院长的肉身会陷入假死状态,需要有人日夜看守,防止意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来。”夜宸的声音从静室入口传来。他走到养魂玉前,将一枚小小的狐形玉佩放在玉石边缘——那是同心珏的一半。 “夜阁主,”白渊族长看着他,“魂体分离期间,你的灵魂会通过同心珏与沈院长相连。你要承受的,不仅是她转移黑暗力量时的痛苦,还有可能……被黑暗力量反向侵蚀的风险。你真的想好了?” 夜宸没有回答,只是将长剑插在养魂玉旁的地面上。剑身倒映着玉石的光华,也倒映着他坚定的眼神。 三日后,月圆之夜。 问道峰顶,月光如银纱铺满山峦。沈清辞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披散,赤足走向灵脉静室。夜宸跟在她身侧,手中提着灯笼。 静室内,一切准备就绪。养魂玉悬浮在阵法中央,散发着柔和的青光。白渊族长、凌霄真人、雷震子三人分坐三角,手中各持法器。 “夫人,请入阵。”白渊族长声音肃穆。 沈清辞踏入阵法,在养魂玉前盘膝坐下。夜宸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玉石,四目相对。 “开始。”白渊族长双手结印。 月华、金光、雷光,三道光芒同时注入阵法。养魂玉光芒大盛,将沈清辞整个笼罩。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抽离身体,像一片羽毛,缓缓飘起。 魂体分离,开始了。 而就在她的灵魂即将完全脱离肉身的刹那,左臂的黑色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 污染核心,提前暴动了! (第736章 完)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灵狐涅盘:神医嫡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7章 血海摆渡人 幽冥血海,天玄大陆四大绝地之一。 猩红色的海水一眼望不到尽头,海面波澜不惊,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偶尔有黑色的泡沫从海底涌上,破裂时发出如同冤魂哭泣般的声响。 沈清辞站在血海岸边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上,玄色衣摆在带着腥味的海风中猎猎作响。她凝视着眼前这片诡异的海域,眉心微蹙。 “海水并非真正的血液。”她蹲下身,指尖凝聚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海水中,“是某种矿物溶解后的颜色,混合了...大量腐烂的有机质和怨念残留。” 灵力触及海水的瞬间,她感觉到无数杂乱、痛苦、疯狂的意识碎片顺着灵力反馈而来,令她识海一阵刺痛。 夜宸站在她身侧,银质面具下传出低沉的声音:“古籍记载,上古时期这里曾是一片古战场,无数生灵陨落,尸骸堆积成山,血液浸透大地。后因地壳变动沉入海底,经万年演化,形成了这片血海。海水中的怨念经过沉淀,已形成独特的‘血煞之气’,能侵蚀灵力,腐化神魂。” 他看向沈清辞:“你的‘清心诀’练到第几层了?” “七层圆满,已凝聚‘清净莲台’护持识海。”沈清辞收回灵力,站起身,“短时间内抵御血煞侵蚀应该无碍。” 她怀中的灵兽袋轻轻颤动,传来玄璃微弱的气息波动。沈清辞立即将手按在袋上,运转“九转养魂诀”,温养玄璃残破的灵魂。感受到袋中的小生命气息稍稍平稳后,她才松了口气。 “主上,沈将军。”凌风快步走来,脸色凝重,“我们在海岸线探查了三里,没有发现任何船只或渡口。而且...” 他顿了顿,指向远处海面上隐约可见的黑色漩涡:“血海中有空间乱流,无法御空飞行。属下尝试放出侦查傀儡,傀儡刚飞出海面十丈,就被一股无形力量拖入海中,瞬间被腐蚀殆尽。” “噬魂殿的人既然约我们在葬魂渊见面,必然留有渡海之法。”沈清辞眸光流转,扫视着海岸线,“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死在半路上——至少在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不会。” 夜宸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海风带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那歌声苍凉、嘶哑,用的是无人能懂的上古语言,曲调诡异而哀伤,仿佛在诉说着无尽岁月的孤独与悲怆。歌声从海面深处传来,穿透血色的雾气,萦绕在每个人耳边。 “是‘血海引魂歌’。”夜宸的声音压得很低,“传说幽冥血海中有一位摆渡人,只渡有缘者过海。若无缘,纵是至尊强者,也会迷失在血海之中,永世不得超脱。” 沈清辞凝神细听,片刻后忽然道:“歌声中有规律——每七句一个循环,第三句和第七句的音调有微妙变化,像是...某种指引。” 她闭上眼,强大的神识扩散开去,捕捉着海风中每一缕声音的波动。九尾灵狐本源赋予她的敏锐感知在此刻发挥到极致,那些晦涩的音符在她识海中逐渐重组、解析。 “东北方向,三百丈外,有一处灵力波动与歌声频率共鸣。”她睁开眼,眼中闪过淡金色光芒。 夜宸没有丝毫犹豫:“凌风,带十人留守海岸,布‘隐匿结界’。其余人随我们来。” 二十名暗影卫齐声应诺,训练有素地分为两队。凌风率领十人迅速在礁石间布下阵旗,一道几乎透明的光幕升起,将他们的气息完全掩盖。 沈清辞与夜宸则带着另外十名精锐,沿着海岸线向东北方向疾行。 血海岸边并非沙滩,而是嶙峋的黑色礁石,形态诡异如同扭曲的尸骸。礁石缝隙中偶尔能看到白色的骨殖,有的还残留着腐朽的衣物碎片。空气中血腥味愈浓,甚至凝结成淡淡的红色雾气,吸入肺中带来阵阵灼烧感。 沈清辞运转清心诀,体表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将血煞之气隔绝在外。她身后的暗影卫也各施手段,或祭出护身法宝,或运转特殊功法,勉强抵御着环境的侵蚀。 三百丈距离,对于修真者而言本该瞬息即至。但在这片诡异的血海岸边,他们却足足走了一炷香时间。 并非路途艰难,而是每走百丈,周围的空间就产生一种奇异的扭曲感,仿佛脚下的土地在无声移动。若非沈清辞始终以神识锁定那处灵力波动,恐怕早已迷失方向。 “到了。” 沈清辞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礁石前。这礁石呈暗红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与周围礁石别无二致。但若仔细感知,便能发现礁石内部传出微弱的、与歌声频率完全一致的灵力脉动。 夜宸抬手按在礁石上,银白色的灵力如水流般注入。礁石表面的孔洞忽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如同活物般游走,最终在礁石表面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 “上古传送阵。”夜宸辨认着阵纹,“而且是单向定点传送,只能通往某个预设坐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沈清辞上前一步,手指轻触阵纹中的几个关键节点:“阵法完好,能量充盈,最近三个月内至少被激活过三次。其中一次就在三天前——和那个黑袍人离开泣血荒原的时间吻合。” 她看向夜宸:“这是噬魂殿特意为我们准备的‘通道’。” “也可能是陷阱。”夜宸冷静道,“传送阵的另一端,可能布置着绝杀大阵。” “但我们必须去。”沈清辞抚了抚怀中的灵兽袋,玄璃的气息又微弱了一分,“玄璃撑不了太久。” 夜宸沉默片刻,对身后的暗影卫下令:“韩烈,你带五人先行传送。若另一端安全,以‘星火符’传讯;若遇险,立即退回。” 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抱拳应命:“遵命!” 他点了五名修为最高的同伴,六人站到传送阵中央。夜宸打出数道法诀激活阵法,暗红色的光芒骤然大盛,将六人身影吞没。 礁石表面的阵纹剧烈闪烁,发出低沉的嗡鸣。大约十息后,光芒消散,阵中已空无一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一息,两息,三息... 就在沈清辞掌心渗出冷汗时,传送阵上方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金色火星。火星在空中炸开,化作一个简易的符文图案——那是代表“安全”的暗号。 “走。” 夜宸率先踏入阵中,沈清辞紧随其后,剩余四名暗影卫也迅速跟上。暗红色光芒再次亮起,熟悉的失重感和空间撕扯感传来。 传送过程远比想象中漫长。 寻常传送阵,无论距离多远,都只是瞬息之事。但这一次,沈清辞感觉自己在一条暗红色的通道中漂流了足足半盏茶时间。通道两侧浮现出无数模糊的影像:堆积如山的尸骸、燃烧的战火、哭泣的冤魂...那些影像如同走马灯般掠过,散发着浓烈的悲伤与绝望。 这是血海万年积累的怨念在空间通道中的投影。 沈清辞闭目凝神,识海中清净莲台缓缓旋转,洒下道道清辉,护持神魂不受侵染。她能感觉到怀中的玄璃在这怨念环境中更加不安,灵魂裂痕处传来阵阵刺痛。 “坚持住,玄璃。”她在心中默念,“很快就到了。” 终于,前方出现一个光点。 光点迅速扩大,化作一道门户。强烈的失重感传来,众人从门户中跌出,落在一片坚硬的地面上。 沈清辞第一时间稳住身形,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这是一座岛屿。 岛屿不大,方圆不过百丈,通体由暗红色的岩石构成。岛屿中央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简陋的木屋,屋前生着一堆篝火,火焰是诡异的幽蓝色。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岛屿边缘停泊着的一艘船。 那是一艘破旧的木船,船身斑驳,有多处修补痕迹,船头挂着一盏锈迹斑斑的青铜灯,灯中燃着豆大的青色火焰。船桨随意地搭在船舷上,仿佛随时准备启航。 但让所有人瞬间警惕的是,木屋前的篝火旁,坐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破旧的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他手中握着一根鱼竿,鱼线垂入海中——那鱼线竟是无数发丝编织而成,末端挂着一枚锈蚀的鱼钩。 他保持着垂钓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血海摆渡人。”夜宸低声道,手已按在了腰间剑柄上。 传说中,幽冥血海的摆渡人非人非鬼,亦非妖非魔,乃是血海怨念与某种古老契约结合形成的特殊存在。他永生永世被困于血海,以摆渡为业,但渡与不渡,全凭一时喜怒。 沈清辞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前辈,晚辈等人欲往葬魂渊,恳请前辈摆渡。” 蓑衣人依旧不动,只有嘶哑苍凉的歌声从他口中缓缓流出,正是先前听到的“血海引魂歌”。 歌声在空荡的岛屿上回荡,幽蓝色的篝火随之明灭。 沈清辞耐心等待歌谣唱完一段,再次开口:“前辈若有条件,尽管提出。只要晚辈能做到,必不推辞。” 这一次,蓑衣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张令人心悸的脸——那不是人类的面容,而是由无数细小的骨骸拼凑而成,眼眶中是两团跳动的青色火焰。 “条件...”骨骼摩擦般的声音响起,“已经有人...替你们付过了...” 沈清辞心中一凛:“是谁?” “三天前...一个穿黑袍的人...”摆渡人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僵硬而迟缓,仿佛每一个关节都需要用力才能活动,“他给了我一枚...‘往生者的指骨’...作为报酬...让我送你们去葬魂渊...” 沈清辞与夜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噬魂殿果然安排好了一切,甚至连摆渡的报酬都已预付。这看似方便,实则意味着他们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那么,请前辈摆渡。”沈清辞沉声道。 摆渡人发出“咔咔”的怪笑,那笑声如同碎骨摩擦:“可以...但我的船...一次只能渡三人...你们有十二人...需要四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夜宸眉头一皱:“不能一次多渡几人?” “规矩...就是规矩...”摆渡人缓缓走向木船,“违反规矩的人...都沉在血海底了...” 他走到船边,抬起骨质的手掌轻抚船身:“第一次...谁先来?” 沈清辞毫不犹豫:“我,夜宸,再加一人。” 夜宸点头,看向韩烈:“你跟我们第一批。” 韩烈抱拳:“是!” 三人走向木船。其余暗影卫则留在岛上,警惕地戒备四周。 走近了,沈清辞才看清这艘船的细节。船身木质已经腐朽发黑,但表面涂着一层暗红色的胶质物,散发着血腥味。船头的青铜灯中,那豆大的青色火焰静静燃烧,映照出灯身上模糊的符文。 “上船吧...”摆渡人已经坐在船尾,握住了船桨。 沈清辞率先踏上船板。就在她的脚接触到船板的瞬间,怀中的灵兽袋猛然剧烈颤动,玄璃传来强烈到极致的预警! 几乎同时,摆渡人斗笠下的青色火焰骤然暴涨! “小心!”沈清辞厉喝一声,身形暴退! 但还是晚了一步。 船板突然翻转,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如同利齿般的骨刺!那些骨刺瞬间弹射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骨网,向三人笼罩而来! 更恐怖的是,摆渡人的身体猛然炸开,无数细小的骨骸如同暴雨般激射,每一片骨骸上都燃烧着青色火焰,散发出腐蚀灵魂的阴寒气息! 这一切变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寻常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沈清辞不是寻常修士。 在玄璃预警的瞬间,她已本能地施展出“灵狐九变”中的身法——这是玄璃沉睡前的三个月教给她的保命绝技。只见她的身影在极小的空间内连续闪烁九次,每一次闪烁都恰好避开一片骨骸的攻击,最终在骨网合拢前的一刹那,硬生生从缝隙中脱身而出! 夜宸的反应同样快到极致。银白色剑光如莲花般绽放,在他身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幕,所有靠近的骨骸都被绞成粉末。他左手一抓,将反应稍慢半拍的韩烈拽到身后,剑光一荡,斩碎了笼罩而来的骨网。 “退!” 两人带着韩烈疾退回到岛上,与其余暗影卫汇合。直到此时,那艘木船才完全显露出真面目——那根本不是什么船,而是一只庞大无比的、伪装成船只的骸骨生物! 船身裂开,伸出八只由白骨组成的节肢长腿,船头的青铜灯飞起,化作一只独眼嵌在颅骨顶端。那“摆渡人”炸开的骨骸重新聚拢,形成这骸骨生物的尾部,末端是一根闪烁着寒芒的骨刺。 “血海骨魔!”夜宸认出了这东西,“它以怨念为食,善于伪装,是血海中顶尖的猎杀者之一!” 骸骨生物发出刺耳的尖啸,八只长腿迈动,速度快如闪电,向岛上众人扑来!它每踏出一步,地面就留下一个腐蚀的坑洞,暗红色的岩石迅速化为粉末。 “结阵!”韩烈大喝一声,十名暗影卫迅速组成战阵,灵力联结,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挡在前方。 骸骨生物的骨刺狠狠撞在盾牌上! “轰——” 金色盾牌剧烈震颤,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十名暗影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却死死撑住,没有后退半步。 夜宸身形如电,绕到骸骨生物侧方,一剑斩向其一条长腿。银白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产生细微的扭曲,威力恐怖绝伦。 然而骸骨生物的反应快得惊人,那条长腿以违反常理的角度弯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剑锋,同时另外三条长腿如长矛般从三个方向刺向夜宸! 沈清辞动了。 她没有直接攻击骸骨生物,而是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流淌出淡绿色的灵力。这些灵力化作无数细丝,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沿着骸骨生物长腿踏出的腐蚀坑洞,迅速蔓延至其身体下方。 “地脉,锁!” 她清喝一声,双手猛然合拢。 骸骨生物脚下的地面骤然软化,化作暗红色的泥沼!泥沼中伸出无数由岩石和泥土构成的手臂,死死抓住骸骨生物的八条长腿,将它往地下拖拽! 这是她结合地脉掌控之术和木系灵力创造的困敌之法,名为“地缚灵锁”! 骸骨生物疯狂挣扎,长腿上的骨刺切割着那些岩石手臂,碎屑纷飞。但每切断一条,就有两条新的手臂从泥沼中伸出,前赴后继。 “就是现在!”沈清辞喝道。 夜宸会意,身形冲天而起,在空中一个转折,头下脚上,长剑直指骸骨生物颅骨上那颗独眼! “天枢·破军!” 银白剑光凝聚成一点,亮度堪比骄阳,带着贯穿一切的决绝意志,笔直刺下! 骸骨生物感受到致命威胁,发出凄厉尖啸,尾部骨刺猛然炸开,化作千百道骨箭向上激射,试图拦截这一剑。 但沈清辞岂会让它得逞? 她抬手一扬,数十枚银针从袖中射出。这些银针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每一枚针尖都闪烁着淡金色的灵狐本源之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灵狐针·千丝引!” 银针在空中化作无数金色丝线,纵横交织,形成一张大网,将那千百道骨箭尽数兜住。丝线收紧,骨箭被绞成粉末。 就在这刹那的阻滞间,夜宸的剑到了。 “噗嗤——” 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那颗青色独眼! 骸骨生物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体表的骨骸开始片片剥落,化作飞灰。那盏青铜灯从颅骨上脱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灯中的青色火焰挣扎着跳动几下,最终熄灭。 仅仅三息时间,这只足以匹敌化神巅峰修士的血海骨魔,便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地灰白色的骨粉。 岛上陷入短暂的寂静。 韩烈等人看着满地骨粉,又看向收剑而立的夜宸和面色平静的沈清辞,眼中满是敬畏。他们深知,刚才那一战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若非两人配合默契,应对得当,恐怕至少要折损数人才能拿下这骨魔。 沈清辞走到那盏青铜灯前,俯身捡起。灯身冰凉,表面的符文已经黯淡。她输入一缕灵力,灯毫无反应。 “这灯是控制骨魔的核心。”夜宸走过来,“骨魔已死,灯也就废了。” 沈清辞却摇了摇头:“不完全是。” 她将青铜灯举到眼前,仔细观察灯身内部。在灯油残留的底部,她看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纹路。 “这是...‘魂引咒’的痕迹。”她的脸色沉了下来,“有人以这盏灯为媒介,远程操控骨魔。刚才的攻击不是偶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夜宸眼神一寒:“噬魂殿?” “八九不离十。”沈清辞将青铜灯收起,“他们不想让我们轻易抵达葬魂渊,又不敢真的杀了我们——毕竟他们想要的是灵狐本源。所以用这种方式消耗我们的力量,试探我们的底牌。” 她望向血海深处,那里雾气弥漫,看不清远方:“这一路上,类似的‘考验’恐怕不会少。” 夜宸沉默片刻,忽然道:“真正的摆渡人,可能已经死了。” 沈清辞点头:“那黑袍人三天前来此,恐怕不止是付报酬那么简单。” 她走到岛屿边缘,看向猩红色的海面。海水平静如镜,倒映着血色天空,仿佛刚才那场战斗从未发生。 但沈清辞知道,这只是开始。 葬魂渊还在远方,而通往那里的每一步,都可能踏向死亡。 她轻轻抚了抚怀中的灵兽袋,感受着玄璃微弱但依然顽强的生命气息。 “无论前方有什么,我都会带你过去。”她低声说,“谁挡,杀谁。” 海风拂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远处的海面上,似乎又响起了那苍凉嘶哑的歌声,这一次,歌声中多了一丝嘲弄的意味。 沈清辞抬起头,眼中金芒流转,如同暗夜中点燃的火焰。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灵狐涅盘:神医嫡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8章 血舟渡厄见残魂 骨魔消散后的岛屿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海风依旧带着血腥味,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更加明显了。沈清辞站在岛屿边缘,目光扫过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血海海面。暗红色的海水在黯淡天光下泛着黏稠的光泽,如同凝固的血液。 “主上,四周探查完毕。”韩烈快步走来,压低声音,“岛上除了那座木屋和篝火,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但属下在岛屿西侧的石缝中,找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暗紫色的令牌。令牌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背面则是一行小字:“噬魂令·七”。 “噬魂殿的身份令牌。”夜宸接过令牌,指尖在符文上轻轻摩挲,“第七序列的成员...地位不低。” 沈清辞看向那座孤零零的木屋:“令牌主人可能就在屋里,也可能已经死了。” 她率先向木屋走去,夜宸紧随其后,韩烈则带着两名暗影卫在周围警戒。 木屋的门虚掩着,门板斑驳腐朽,边缘爬满暗红色的苔藓。沈清辞在门前三步处停下,屈指一弹,一缕淡金色灵力如丝线般飘入门缝。 灵力在屋内游走一圈,没有触发任何禁制,也没有感知到生命气息。 “安全。”她推开木门。 木屋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简陋。一张破木床,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墙角堆着几个陶罐,除此之外几乎空无一物。但屋内的地面,却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纹呈暗红色,如同干涸的血迹,中心处有一个凹陷的人形轮廓。 “血祭传送阵。”夜宸蹲下身,手指悬在阵纹上方三寸处,感受着残留的灵力波动,“有人在这里被献祭了,以血肉神魂为代价,激活了一次性传送。时间就在三天前。”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床下。那里露出一角灰色布料,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她挥袖拂开灰尘,从床底拖出一具尸体。 那是个中年男子,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槁,双眼圆睁,眼中残留着惊恐与不甘。他的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贯穿伤,伤口边缘焦黑,仿佛被什么炽热的东西瞬间洞穿。诡异的是,尸体没有腐烂,甚至没有尸斑,皮肤保持着死前的灰败色泽。 “这才是真正的摆渡人。”沈清辞检查着尸体,“死亡时间三天左右,伤口残留着阴火气息——是噬魂殿的‘幽冥阴火’。” 她从尸体的腰间解下一枚木牌。木牌材质普通,正面刻着一个“渡”字,背面是一行小字:“血海摆渡,契约永驻。一舟一桨,只渡缘人。” 木牌入手温热,隐隐有灵力流转。 夜宸接过木牌感应片刻:“这是摆渡人的身份凭证,也是操控渡舟的法器。持有此牌者,方可召唤真正的‘渡厄舟’。” “但摆渡人已死。”沈清辞看向屋外的血海,“契约中断,渡厄舟还会响应召唤吗?” “试试便知。” 两人走出木屋。夜宸将木牌举到身前,运转灵力注入其中。木牌表面的“渡”字亮起暗红色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与血海深处某种存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然而片刻后,光芒黯淡下去,海面依旧平静。 “不行。”夜宸摇头,“契约已断,需要新的摆渡人接续契约。” 沈清辞沉默片刻,忽然道:“契约的内容是什么?” 夜宸看向她:“你想...” “如果契约是‘摆渡血海,引渡有缘’,那么我们现在需要渡海,便是有缘人。”沈清辞目光清明,“摆渡人已死,契约中断,但血海的规则应该还在。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自行接续契约。” 她从夜宸手中接过木牌,没有注入灵力,而是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木牌表面。 鲜血渗入木质的瞬间,异变陡生! 木牌剧烈震颤,表面的“渡”字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光芒冲天而起,在血色天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那是个蓑衣斗笠的老者形象,与之前伪装的骨魔截然不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古老气息。 虚影低垂着头,苍老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契约者已陨...血海无渡...缘者接契...需付代价...” 沈清辞平静问道:“什么代价?” “神魂为引...血海为凭...”虚影缓缓抬头,斗笠下是两团跳动的灵魂之火,“接契者需立誓...永生永世...镇守血海...为缘者摆渡...直至魂飞魄散...” 夜宸脸色一变:“不可!” 永生永世镇守血海,这代价太过沉重。这意味着接契者将永远被困在这片死寂之地,成为规则的一部分,失去自由,失去轮回。 沈清辞却忽然笑了:“若我不愿永生永世镇守呢?” 虚影沉默片刻,灵魂之火剧烈跳动:“违契者...魂入血海...永世沉沦...” “那若是...”沈清辞一字一顿,“我以‘九尾灵狐守护者’的身份,与你重订契约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话音落下,她眉心处浮现一个淡金色的九尾狐印记!那印记虽不如玄璃额间的清晰,却散发着纯正的灵狐本源气息,神圣而古老。 虚影猛然一震! “灵狐...守护者...”灵魂之火疯狂摇曳,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万年了...终于...等到了...” 沈清辞乘势说道:“我以此身份与你重订契约:今日你渡我过海,他日我若执掌灵狐本源,必助你解脱束缚,重入轮回。此誓天地为鉴,本源为凭!”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金色契约符文,与虚影脚下的血色阵图缓缓融合。 这是以灵狐本源之力立下的“本源誓言”,一旦违背,本源受损,修为尽废。 虚影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解脱般的激动:“善!善!善!” 血色阵图光芒大盛,木牌从沈清辞手中飞出,悬浮在半空,表面浮现出全新的纹路——那是一幅血海渡舟图,舟上站着蓑衣人,舟下是翻涌的血浪。 “契约已成...渡厄舟...来!” 虚影抬手一指血海深处。 平静的海面骤然翻涌!无数气泡从海底涌出,海水向两侧分开,一艘通体暗红、造型古朴的木舟缓缓浮出水面。 这艘舟与之前骨魔伪装的完全不同。舟长三丈,宽六尺,舟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泽。舟头竖着一根桅杆,杆顶挂着一盏青铜灯——与之前那盏不同,这盏灯的火焰是纯净的白色,散发着温暖祥和的气息。 舟尾放着一支船桨,桨身黝黑,不知是何材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舟身中央刻着一行上古文字:“渡厄”。 “渡厄舟...”夜宸眼中闪过异彩,“传说中可渡一切灾厄、穿越万般险境的至宝,竟然真的存在。” 虚影化作一道红光投入木牌,木牌飞回沈清辞手中,温度变得温热,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持此牌...可召唤渡厄舟三次...”虚影的声音在沈清辞脑海中回荡,“三次之后...契约完成...我可得解脱...望守誓者...勿忘今日之言...” 声音渐渐消散,木牌恢复平静,只是表面的纹路已经彻底改变。 沈清辞握紧木牌,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以及一丝微弱的、渴望解脱的灵魂波动。 她对着血海郑重一礼:“前辈放心,沈清辞言出必践。” 渡厄舟静静漂在海面,白色灯光映照出一片安宁区域,周围的猩红海水仿佛都变得清澈了些。 “登舟。”沈清辞率先跃上船板。 渡厄舟比她想象中更加稳固,站在船上如履平地,没有丝毫摇晃。白色灯光洒下,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光罩,将血海的腥气和煞气完全隔绝在外。光罩内空气清新,甚至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夜宸与韩烈等人陆续登舟。二十人全部上船后,舟身依旧稳稳浮在水面,吃水线几乎没有变化。 “这舟...”韩烈惊叹地抚摸着船舷,“仿佛没有重量。” “渡厄舟本就不是凡物。”夜宸站在船头,望向血海深处,“它承载的不是肉体重量,而是灵魂的重量。心怀恶念、罪孽深重者,无法登上此舟,即便强行登舟,也会沉入血海。” 沈清辞若有所思:“所以那黑袍人虽杀了摆渡人,却无法夺取渡厄舟,只能伪装骨魔来阻挠我们。因为他...不配登舟。” 她走到舟尾,握住那支黑色船桨。桨入手沉重,至少有千斤之重,但当她注入灵力后,重量骤减,变得轻如鸿毛。 “我来掌舵。”夜宸接过船桨,“你保存实力,葬魂渊才是真正的战场。” 沈清辞没有推辞,她确实需要调息恢复。刚才立下本源誓言,虽未耗费太多本源之力,但对心神的消耗不小。而且怀中的玄璃状态依然不稳定,需要持续温养。 渡厄舟缓缓驶离岛屿,向血海深处行去。 舟行速度看似不快,实则每划一桨,舟身便向前滑行百丈,且行驶轨迹诡异——并非直线,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规律,在血海中蜿蜒前行。 沈清辞盘膝坐在舟中,闭目调息。她的神识却如蛛网般散开,感知着周围环境的变化。 血海之下,并非空无一物。 在她的感知中,海底深处沉睡着无数恐怖的存在。有长达百丈的骸骨巨兽,有由怨念凝聚的阴影生物,有游荡的古老残魂...这些存在每一个散发的气息都不弱于化神期,甚至有几个已经达到了合体期的层次。 但它们都避开了渡厄舟。 白色灯光所到之处,那些存在或是沉入更深处,或是远远避开,仿佛对这灯光有着本能的敬畏。 “渡厄舟的灯光...有净化怨念、安抚亡魂的功效。”沈清辞睁开眼,看向桅杆上的青铜灯,“这盏灯恐怕也是了不得的宝物。” 夜宸划着桨,头也不回:“传说上古时期,地府曾有‘引魂灯’,可指引亡魂渡过冥河。这盏灯或许就是仿制品,甚至是真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舟行半个时辰后,血海的景象开始变化。 海面不再平静,开始出现细小的漩涡。天空中的血色更加浓郁,几乎化为暗红。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黑影在海面下游弋,偶尔露出部分躯体——那是比之前骨魔更加庞大的存在。 “我们进入血海深处了。”夜宸沉声道,“这里的空间更加不稳定,小心。” 话音未落,前方海面突然炸开! 一只布满吸盘的巨大触手破水而出,直径超过三丈,长度不知几何,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和无数蠕动的口器!触手带着滔天血浪,狠狠拍向渡厄舟! “血海魔章!”韩烈失声惊呼,“古籍记载,这种魔兽早已灭绝,怎么会...” 触手拍下的速度太快,渡厄舟根本来不及躲避! 但就在触手即将击中光罩的瞬间,桅杆上的青铜灯白光大盛!光芒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虚影,轻轻一托,竟将那恐怖的触手稳稳托住! “吼——” 海底传来愤怒的咆哮,更多的触手破水而出,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要将渡厄舟彻底绞碎! 渡厄舟却在这时发生了变化。 舟身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流淌,在光罩外形成第二层护罩。这层护罩呈半透明,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文字——那是上古渡魂经文。 触手撞击在经文护罩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那些蠕动的口器在接触到经文时,如同被灼烧般冒出黑烟,迅速枯萎。 魔章吃痛,疯狂地扭动触手,掀起滔天巨浪。血海沸腾,空间震颤,渡厄舟如同一片树叶在风暴中颠簸。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舟头。她没有攻击,而是双手合十,眉心九尾狐印记再现,口中念诵起玄璃教给她的灵狐一族古语。 那是一种古老而神圣的语言,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安抚、净化的力量。 随着她的念诵,经文护罩上的金色文字光芒更盛,竟脱离护罩,在空中凝聚成一篇完整的渡魂经文。经文化作金色光雨洒落,融入血海,融入那些疯狂扭动的触手。 奇迹发生了。 魔章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咆哮声中的愤怒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与悲伤。那些触手不再攻击,而是缓缓沉入海中,最后,一颗巨大的、长满眼睛的头颅浮出海面。 那些眼睛原本充斥着疯狂与暴虐,此刻却流下了暗红色的血泪。 “痛苦...好痛苦...”一个沙哑、断续的意识传入沈清辞脑海,“万年了...我一直在这里...好痛苦...” 沈清辞心中一颤。 她这才明白,这头魔章并非天生的魔兽,而是一位上古强者陨落后,神魂被血海怨念侵蚀、扭曲而成的怪物。它保留了部分生前的记忆和情感,却又被无尽的痛苦折磨,陷入了永恒的疯狂。 “我帮你解脱。”沈清辞轻声说道,声音通过灵狐本源之力传递过去。 她咬破食指,以精血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灵狐印记。印记成型后,她将体内三成的灵狐本源之力注入其中。 印记化作一道金光,射入魔章最大的那只眼睛。 魔章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发出最后一声解脱般的呜咽。随后,它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血海。那些光点所到之处,暗红色的海水都变得清澈了些许。 当魔章完全消散后,海面上留下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蓝色晶石。 “这是...‘净魂晶’?”夜宸有些不确定,“传说中只有心灵纯净的强大灵魂,在得到解脱后才会凝聚的宝物。可净化怨念,稳固神魂。” 沈清辞隔空将晶石摄到手中。晶石触手温凉,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她将晶石贴在额头上,顿时感觉到一股清凉的能量涌入识海,让她的神识更加凝练,连之前立誓消耗的心神都恢复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她怀中的灵兽袋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玄璃似乎对这晶石有反应。 沈清辞毫不犹豫地将晶石放入灵兽袋中,与玄璃放在一起。晶石散发出的净魂之力缓缓渗入玄璃残破的灵魂,虽然无法修补裂痕,却让它的痛苦减轻了许多,陷入了更加安稳的沉眠。 “谢谢。”沈清辞对着魔章消散的海面轻声说道。 渡厄舟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路程中,他们又遇到了数次袭击。有由无数残肢拼凑而成的“尸骸聚合体”,有能吞噬灵力的“噬灵水母”,有可制造幻境的“迷魂妖雾”...每一次都凶险万分。 但渡厄舟的威能超乎想象。白色灯光可驱散迷雾,经文护罩可抵挡攻击,舟身符文可稳定空间。加上沈清辞与夜宸的配合,以及二十名暗影卫的协力,他们一一化解了危机。 在这个过程中,沈清辞也收获了不少血海特有的天材地宝:可炼制解毒圣药的“血珊瑚”,能锻造神兵利器的“沉海铁”,可温养神魂的“养魂玉”...这些宝物在修真界都极为罕见,价值连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舟行一日一夜。 当第二日黎明时分——如果血海也有黎明的话——前方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 海水的颜色从暗红转为漆黑,天空中的血色也褪去,变成一种死寂的灰白。海面上漂浮着无数苍白的骨骸,有的完整,有的破碎,随着波浪起伏,望不到尽头。 而在骸骨海洋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峰。 山峰高耸入云,形状如同一个跪地哭泣的巨人,山体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洞窟,每一个洞窟中都隐隐有幽绿色的光芒闪烁。山峰底部浸在海水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最诡异的是,山峰周围的空间是扭曲的。肉眼看去,山峰似乎在不断移动,时近时远,时大时小,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维度。 “葬魂渊...”夜宸停下船桨,声音凝重,“我们到了。” 沈清辞站起身,望向那座黑色山峰。怀中的灵兽袋传来玄璃微弱但清晰的意识波动——那里有它需要的东西,也有它恐惧的东西。 木牌在她掌心微微发烫,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 “葬魂渊...生者禁地...亡者囚牢...渡厄舟只能送你们到此...前方的路...需你们自己走...” “契约已完成一次...还剩两次...珍重...” 声音消散,渡厄舟缓缓靠向最近的一块巨大骨骸。那骨骸形似某种巨兽的肋骨,横亘在海面,形成一条通往黑色山峰的天然浮桥。 沈清辞握紧木牌,将它小心收起。 她转身看向夜宸和身后的暗影卫,目光扫过每一张脸。经过血海一日一夜的航行与战斗,所有人都面带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 “韩烈,你带十人在此接应,布下隐匿阵法,随时准备接应我们撤离。”沈清辞下令。 “沈将军,让属下随您进去吧!”韩烈急道,“葬魂渊凶险万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不。”沈清辞摇头,“里面的战斗,已经不是你们能参与的层次。留在这里,守住退路,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她看向夜宸:“我们两人进去,足够了。” 夜宸点头,对韩烈道:“执行命令。” 韩烈咬牙抱拳:“...遵命!主上、沈将军,请务必平安归来!” 沈清辞最后看了一眼怀中的灵兽袋,感受着玄璃微弱但顽强的生命气息。 然后,她跃上那条由骨骸组成的浮桥,向着黑色山峰,向着葬魂渊,迈出了第一步。 夜宸紧随其后。 两人的身影很快被灰白色的雾气吞没,消失在骸骨浮桥的尽头。 血海依旧翻涌,渡厄舟静静漂在海面,白色灯光在灰暗的天色下,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星辰。 而在黑色山峰深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终于...来了...”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灵狐涅盘:神医嫡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9章 深渊底部的真相 骸骨浮桥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沈清辞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这些不知存在了多少万年的骨骸早已腐朽,看似坚固,实则内部布满裂纹。灰白色的雾气从下方海面升腾而起,带着刺骨的阴寒和若有若无的低语——那是无数亡魂残留的执念。 夜宸走在她身侧,银质面具在灰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剑柄上,神识如蛛网般铺开,警戒着四周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雾气有古怪。”沈清辞忽然停下脚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银色细针。针尖刺入雾气,再抽出时,针身已蒙上一层暗灰色的物质,“含有‘蚀魂粉’的成分,能缓慢侵蚀神识。长时间暴露其中,会导致意识模糊,产生幻觉。” 她取出两只玉瓶,倒出两颗淡金色丹药,自己服下一颗,另一颗递给夜宸:“这是‘清魂丹’,我以净魂晶粉末为主材炼制的,可抵御三个时辰。” 夜宸接过服下,面具下传出低沉声音:“你的炼丹术越发精进了。这种环境下还能临场改良丹方。” “玄璃教我的。”沈清辞简单答道,目光始终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黑色山峰。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座山峰的诡异。 它并非天然形成。山体表面那些蜂窝状的洞窟排列得极有规律,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法图案。每一个洞窟中闪烁的幽绿光芒,都在按照某种节奏明灭,如同无数只眼睛在眨动。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股牵引力。 从踏上骸骨浮桥开始,沈清辞就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向着黑色山峰的方向拉扯。若非她识海中有清净莲台镇守,又有灵狐本源护持,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葬魂渊...名副其实。”她轻声道,“这里禁锢着海量亡魂,它们在无尽岁月中相互吞噬、融合,形成了某种...集体意识。” 夜宸点头:“我感觉到至少三道达到合体期的怨魂波动,还有一道...我看不透。” 两人继续前行。 浮桥尽头连接着黑色山峰底部的一个洞窟入口。那入口高达十丈,呈不规则的椭圆形,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巨兽撕咬出来的。洞口内一片漆黑,连光线都被吞噬,神识探入其中如泥牛入海,无法感知到任何信息。 站在洞口前,阴寒之气扑面而来。沈清辞怀中的灵兽袋突然剧烈颤动,玄璃的意识传来强烈的抗拒与恐惧。 “别怕。”沈清辞轻抚灵兽袋,“我一定会带你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黑暗。 夜宸紧随其后。 进入洞窟的瞬间,四周景象骤变。 外面虽是灰白雾气笼罩,但至少还有光线。而洞窟内部,是纯粹到极致的黑暗——不是没有光,而是光线在这里失去了传播的能力。沈清辞催动灵力,指尖亮起一团金色光芒,但光芒只能照亮身前三尺,三尺之外依旧漆黑如墨。 更诡异的是声音。 在外面还能听到血海波涛、骨骸摩擦的声响。而在这里,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极低频的嗡鸣,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烦躁、焦虑、绝望的情绪。 “是‘寂灭领域’。”夜宸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合体期以上修士陨落后,若执念极深,其领域有可能残留下来,形成这种绝地。在这个领域里,所有法则都偏向死亡与寂灭。” 沈清辞运转清心诀,识海中清净莲台洒下道道清辉,抵御着那种负面情绪的侵蚀。她取出一根特制的银针,刺入自己眉心三寸,针尾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以痛觉刺激神识,保持清醒。”她解释道,“这是医道中的‘醒神针法’,在这种环境下比丹药更有效。” 夜宸沉默片刻:“你对别人也这般狠?” “医者先自医。”沈清辞平静道,“若连自己都救不了,何以救他人,救玄璃?” 她迈步向前。脚步落在洞窟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那回响在黑暗中层层叠叠,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踏步。 洞窟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复杂。 它并非单一通道,而是一个庞大的迷宫。岔路无数,每一条都通向未知的黑暗。洞壁上刻着模糊的壁画,内容诡异而惊悚:无数生灵被锁链束缚,拖入深渊;巨大的祭坛上,黑袍人举行着血腥仪式;还有一幅描绘着九尾灵狐被围攻、最终坠落的场景... 沈清辞在一幅壁画前停下。 这幅画与其他不同,它被刻意破坏过,表面布满抓痕和焦黑的痕迹,但依稀能辨认出内容: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灵狐,站在悬崖边,身后是燃烧的大地,面前是无尽深渊。灵狐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决绝的悲哀。 壁画下方,有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用的是灵狐一族的古语。 沈清辞辨认许久,才艰难读出:“...以吾之魂...镇此渊...万载...赎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赎罪?赎什么罪? 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玄璃的身世、灵狐一族与葬魂渊的关系、噬魂殿的目的...这些线索仿佛散落的珠子,缺少一根将它们串联起来的线。 “这边。”夜宸忽然开口。他站在一个岔路口,手指轻触洞壁,“这里有新鲜的灵力残留,是三天前留下的。而且...是噬魂殿的‘幽冥阴火’气息。” 沈清辞收敛心神,走到他身边。洞壁上确实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阴寒灵力,若非夜宸神识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两人沿着这条通道深入。 越往前走,那种低频嗡鸣越强烈,到最后几乎化为实质的音波攻击。沈清辞不得不加强清心诀的运转,眉心银针震颤频率也越来越快,渗出细细的血珠。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四周温度骤降,洞壁上凝结出黑色的冰晶,每一片冰晶中都封冻着一张痛苦扭曲的面孔。 “我们正在深入山体底部。”夜宸判断道,“按照这个坡度,已经深入海平面以下千丈。” 又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光亮。 那是一种幽绿色的磷光,从通道尽头传来,伴随着液体滴落的“滴答”声,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收敛气息,缓缓靠近。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高达百丈,方圆超过千丈,呈倒扣的碗状。穹顶上垂落着无数钟乳石状的黑色晶体,每一根晶体末端都滴落着暗绿色的粘稠液体,落在地面的水洼中,发出“滴答”声响。 而空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由黑色玉石砌成,呈九层阶梯状,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晶体——晶体内部有七彩流光缓缓旋转,散发着纯净而强大的灵魂波动。 “彼岸魂晶!”沈清辞瞳孔一缩。 她怀中的灵兽袋剧烈震动,玄璃的意识传来极度渴望的情绪,甚至试图冲破灵兽袋的束缚。 但沈清辞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祭坛周围。 祭坛四个角,各立着一根黑色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锁着一个人——不,是四具干尸。他们被暗红色的锁链贯穿胸膛,钉在石柱上,身体早已枯萎,但眼中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生机,证明他们还活着,在无尽的痛苦中缓慢死去。 最让沈清辞心惊的是,这四人的服饰。 那是天玄大陆四大顶级宗门的核心长老服饰!其中一人,她甚至认识——三年前在帝都一次丹道大会上见过,是“药王谷”的七长老,炼丹宗师,修为已达化神巅峰! 这样的四位强者,竟然被囚禁在此,成为祭坛的“活祭品”! “好大的手笔。”夜宸的声音冷如寒冰,“以四大宗门长老为祭,布下‘四极锁魂阵’。这是要...复活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祭坛正下方。 那里有一个三丈见方的血池。池中不是鲜血,而是一种暗金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生命气息。血池表面不时冒出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嘶吼。 而在血池边缘,站着一个人。 黑袍,兜帽,手中握着那柄顶端镶嵌灰色晶石的噬魂法杖。 正是泣血荒原上那个黑袍人! “你们终于来了。”黑袍人缓缓转身,兜帽下两点猩红光芒亮起,“比预计的晚了一个时辰。是渡厄舟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路上遇到了‘小麻烦’?”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此刻多了几分戏谑。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祭坛顶端的彼岸魂晶:“魂晶是假的?” “真的。”黑袍人轻笑,“但那不是给你们准备的。它是‘钥匙’,开启最终仪式的钥匙。” 他抬起法杖,指向血池:“看到了吗?这是万年积累的‘生命原液’,抽取了至少百万生灵的生命精华。再加上四位合体期修士的神魂为引,彼岸魂晶为匙...足以唤醒沉睡于此的‘那位大人’。” “你们噬魂殿到底想复活谁?”夜宸长剑出鞘,银白剑光照亮整个地下空间。 黑袍人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低沉的笑声:“你们以为噬魂殿的目的是颠覆大陆、吞噬灵狐本源?错了...那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缓缓摘下兜帽。 露出的面容让沈清辞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五官端正,甚至称得上英俊。但左半边脸完全正常,右半边脸却布满暗红色的鳞片,一只眼睛是正常的人类眼眸,另一只却是爬行动物般的竖瞳! 更诡异的是,他的额头有一个模糊的烙印——那烙印的形状,与沈清辞眉心九尾狐印记有七分相似,却透着一种扭曲、堕落的意味。 “自我介绍一下。”男子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得如同世家贵族,“噬魂殿第七殿主,墨殇。同时也是...万年前灵狐一族的叛徒,被流放至此的罪人后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清辞脑中“轰”的一声,无数线索瞬间串联! 壁画上九尾灵狐的坠落、那行“赎罪”的古语、玄璃对葬魂渊的本能恐惧、黑袍人对灵狐本源的执着... “万年前,灵狐一族内乱。”墨殇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一支族人不满‘守护大陆’的使命,认为灵狐一族应有更高的地位——不是守护者,而是统治者。他们暗中研究禁忌之术,试图将灵狐本源与血海怨念融合,创造出永生不灭的‘血狐’。” “这场叛变最终失败。叛军首领被镇压,其残部被流放至幽冥血海,永世不得离开。而当时的灵狐守护者——也就是你的玄璃的某位先祖——为镇压血海暴动的怨念,自愿投身葬魂渊,以自身神魂为封印,将叛军首领的神魂镇压于此。” 他看向祭坛,眼中闪烁着狂热:“万年过去了,封印即将松动。而我们需要新鲜的、纯净的灵狐本源作为‘引子’,配合彼岸魂晶和生命原液,完成当年未竟的伟业——唤醒‘血狐始祖’,让他重临世间!” “疯子。”夜宸一字一顿,“你们想复活一个万年前的怪物?” “怪物?”墨殇大笑,“不,那是进化!是灵狐一族摆脱束缚、登顶巅峰的唯一途径!至于大陆生灵...能成为血狐始祖复苏的养分,是他们的荣幸!”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竖瞳中满是贪婪:“而你,身怀灵狐本源的传承者,就是最好的‘祭品’。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将你的本源剥离,注入始祖体内,让你成为他的一部分。这是无上的荣耀!” 沈清辞终于明白了一切。 噬魂殿的目标从来不是简单的杀戮或破坏。他们要复活万年前灵狐一族的叛军首领,创造所谓的“血狐始祖”。而玄璃的灵魂创伤、彼岸魂晶的线索、葬魂渊的邀请...全都是陷阱的一部分! 她抚摸着怀中的灵兽袋,玄璃的意识传来深切的悲伤——它终于记起了部分传承记忆,明白了自己的先祖为何陨落于此。 “所以...”沈清辞抬起头,眼中金芒流转,九尾狐印记在眉心清晰浮现,“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灵狐本源来的。玄璃受伤、魂晶线索、甚至摆渡人的死亡...全都在你们的计划之中。” “聪明。”墨殇赞赏道,“泣血荒原的骨魔只是试探,血海中的种种阻碍也不过是想消耗你们的力量。真正的舞台在这里,在葬魂渊的底部,在先祖长眠之地。” 他高举法杖,灰色晶石疯狂旋转:“现在,仪式可以开始了。四位合体期修士的神魂已抽取大半,生命原液已准备就绪,彼岸魂晶已就位...只差最后一样:灵狐本源!” 法杖挥下,血池骤然沸腾! 暗金色的液体中伸出无数触手,抓向被锁在石柱上的四位长老。那些触手刺入他们的身体,疯狂抽取着最后的神魂精华。四位长老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与此同时,祭坛上的彼岸魂晶光芒大盛,七彩流光倾泻而下,注入血池。 血池中央,一个庞大的阴影缓缓浮现... “阻止他!”夜宸厉喝一声,身形化为剑光,直扑墨殇! 沈清辞同时动了。 她没有攻击墨殇,而是冲向祭坛——彼岸魂晶是仪式的关键,必须夺取或摧毁! 然而就在两人动身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的地面、墙壁、穹顶,同时亮起暗红色的阵纹! 那是一个覆盖整个空间的庞大阵法,阵纹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其中蕴含的力量让沈清辞都感到心悸。 “早就等你们了。”墨殇冷笑,“‘血祭大阵’,以这处空间万年积累的怨念为能源,就算是合体巅峰,也休想轻易破开!” 夜宸的剑光斩在阵法光幕上,激起剧烈的涟漪,却未能破开。沈清辞尝试以灵狐本源之力冲击,也只是让光幕晃动了几下。 而血池中的阴影,已经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巨大的狐狸轮廓,通体暗红,九条尾巴如蟒蛇般舞动。它闭着眼,但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让空间开始扭曲。 四位长老的惨叫声渐渐微弱,他们的神魂即将被抽干。 沈清辞看着祭坛顶端的彼岸魂晶,又看向怀中越来越虚弱的玄璃,眼中闪过决绝。 她忽然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那是玄璃沉睡前的三个月,教给她的最后一道秘法——灵狐一族的禁忌之术,代价极大,但威力也极大。 “清辞,不可!”夜宸察觉到她身上的气息变化,急声阻止。 但已经晚了。 沈清辞眉心九尾狐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她的长发无风自动,衣袍猎猎作响。一股古老、神圣、磅礴的力量从她体内苏醒,那是深藏于灵狐本源深处的...先祖之力! “以吾之血...唤先祖之魂...”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源的精血,“破此邪阵...护我族裔...”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九尾灵狐虚影,仰天长啸! 啸声中,整个葬魂渊,开始震动!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灵狐涅盘:神医嫡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0章 禁术焚魂唤先祖 九尾灵狐虚影仰天长啸的刹那,整个葬魂渊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地面剧烈震动,黑色山体表面的蜂窝状洞窟中,所有幽绿光芒齐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淡金色的光点——那是沉寂万年的灵狐先祖之力在苏醒!岩壁开始剥落,露出下方暗藏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迅速蔓延、连接,构成一个庞大到笼罩整个山体的阵法! 墨殇脸色骤变:“不可能!葬魂渊的阵法早被血煞之气侵蚀万年,怎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清辞身后的灵狐虚影正在发生蜕变。 原本半透明的虚影逐渐凝实,毛发纤毫毕现,九条长尾如孔雀开屏般展开,每一根尾尖都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虚影的眼睛缓缓睁开,那是一双深邃如星空、蕴含着无尽岁月沧桑的眼眸。 眼眸扫过地下空间,落在沸腾的血池上,落在墨殇扭曲的脸上,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 一个温和而威严的声音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 “万载岁月...终有后人至此...唤我残魂...” 这声音中带着欣慰,带着悲悯,也带着一丝...解脱。 沈清辞嘴角溢出鲜血,眉心九尾狐印记暗淡了许多,但她强撑着维持手印,仰头看向先祖虚影:“晚辈沈清辞,灵狐守护者传承人,恳请先祖助我破此邪阵,救玄璃,阻血狐!” 灵狐虚影微微颔首:“善。” 它抬起前爪,轻轻一按。 看似轻描淡写的动作,却引动了整个葬魂渊的阵法。金色纹路光芒大盛,无数道金色光柱从岩壁中射出,精准地轰击在血祭大阵的节点上!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暗红色的阵法光幕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墨殇布下的血祭大阵,在灵狐先祖的阵法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不!”墨殇厉声嘶吼,疯狂催动噬魂法杖,“不可能!我族万年谋划,岂能毁于一旦!” 法杖顶端的灰色晶石疯狂旋转,释放出滔天黑气,试图修补阵法裂纹。但金色光柱连绵不绝,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阵法最薄弱处。不过三息时间,整座血祭大阵轰然破碎! 阵法破碎的瞬间,禁锢四位长老的锁链也应声断裂。四人从石柱上跌落,虽然神魂受损严重,气息微弱,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夜宸抓住机会,剑光如龙,直刺墨殇眉心! “滚开!”墨殇怒吼,法杖横扫,黑气化作一条狰狞巨蟒,与剑光撞在一起。 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整个地下空间震得碎石纷飞。夜宸倒退三步,面具下渗出一丝血迹。而墨殇也不好受,法杖上的灰色晶石出现了细微裂痕。 就在这时,血池中的异变达到顶峰! 暗金色的生命原液疯狂涌入那个血色狐狸轮廓,彼岸魂晶的七彩流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那轮廓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有了心跳般的脉动——“咚...咚...咚...” 每一声脉动,都让空间震颤,让人的心脏随之悸动。 “来不及了...”墨殇狂笑,“始祖即将苏醒!你们的挣扎,不过是徒劳!” 灵狐先祖虚影低头看向血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它转头看向沈清辞:“孩子,我能为你做的有限。万年前我以神魂封印血狐,如今只剩这一缕残魂,无力再施完整封印。但我可以将最后的力量借给你,助你暂时压制血狐苏醒。至于之后...就靠你自己了。” 虚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没入沈清辞眉心! “啊——” 沈清辞发出一声痛呼,浑身骨骼发出“噼啪”脆响。一股浩瀚如海的力量涌入她的经脉,几乎要将她撑爆!那是万年前灵狐守护者的本源之力,虽只剩残魂,依旧磅礴无比! 她的修为在疯狂暴涨! 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化神初期...化神中期... 一直冲到化神后期,才勉强停住! 但这并非真正的突破,而是借来的力量。沈清辞能感觉到,这些力量如无根之水,用一分少一分,且对她的身体造成极大负担。经脉在撕裂,丹田在胀痛,识海更是如同被重锤撞击。 “三个时辰...”先祖虚弱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回荡,“我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之后力量消散,你会陷入极度虚弱...务必在此之前...解决一切...” 沈清辞咬牙点头。 她睁开眼,眼眸中金芒流转,整个人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少了几分医者的温润,多了几分上古守护者的威严。 “夜宸,拦住墨殇。”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血狐,交给我。” 话音落下,她一步踏出,脚下浮现金色莲台。莲台托着她升到半空,来到血池上方。 血池中,那只血色狐狸的轮廓已经完全凝实。它闭着眼,但九条尾巴已经开始缓缓摆动,每一次摆动都掀起滔天血浪。它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超越了化神,达到了合体期的层次,且还在不断增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清辞双手结印,眉心九尾狐印记光芒大盛。她以先祖借予的力量,施展出了灵狐一族真正的传承秘术—— “封天镇地·九尾锁魂!” 九道金色锁链从她身后虚空射出!每一条锁链的末端都连着一根灵狐尾尖的虚影,锁链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散发着镇压万物的气息! 金色锁链如灵蛇般缠绕向血狐! 就在锁链即将触及血狐的瞬间,那双闭了万年的眼睛,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如深渊般漆黑,眼白布满血丝,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对生命的贪婪与吞噬欲望! “吼——” 震天动地的咆哮从血狐口中发出!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将金色锁链震得倒卷而回!血池沸腾,暗金色液体冲天而起,化作无数触手抓向沈清辞! 沈清辞神色不变,双手印诀一变:“镇!” 九道金色锁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那些液体触手尽数罩住。锁链收缩,触手纷纷崩碎,重新化为液体落回池中。 但血狐动了。 它缓缓站起身——是的,站立。这只高达十丈的血色巨狐,如同人类般直立起来,九条尾巴在身后狂舞。它抬起前爪,对着金色锁链网狠狠一抓!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金色锁链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沈清辞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更多鲜血。她能感觉到,先祖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而血狐的力量却在不断增强——它正在吸收血池中的生命原液和彼岸魂晶的能量! 必须速战速决! 她一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从血海骨魔那里得到的青铜灯——虽然灯已废,但材质特殊,蕴含一丝血海本源。 第二样,是在泣血荒原击杀骨魔后收集的骨粉——那是怨念凝聚之物。 第三样,是她自己的三滴精血——蕴含着灵狐本源之力。 “以血为引...以骨为基...以灯为媒...”沈清辞口中念诵古老咒文,将三样东西抛向空中,“炼!” 淡金色火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将三样东西包裹。在灵狐真火的炼化下,青铜灯融化,骨粉融入,精血为引,三者迅速融合,化作一枚暗红色的丹药! 丹药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一半是灵狐一族的圣洁符文,一半是血海的怨念图腾。 这是她临场创造的丹方——以医毒双绝的造诣,结合灵狐本源与血海怨念,炼制出的禁忌之丹! “此丹无名,暂且唤作‘镇魂蚀骨丹’。”沈清辞目光冰冷,“专克神魂与怨念聚合体。只是炼制仓促,药性狂暴,我自己也不知服下后会怎样。” 但她没有犹豫,仰头吞下丹药! “清辞!”夜宸分心看向这边,被墨殇抓住机会,一杖击在胸口,顿时鲜血狂喷。 “专心对敌。”沈清辞的声音传来,平静依旧,“我自有分寸。” 丹药入腹的瞬间,狂暴的力量在她体内炸开! 那是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折磨。灵狐本源在净化,血海怨念在侵蚀,两种力量在她经脉中疯狂冲突、撕扯。她的皮肤时而泛起圣洁金芒,时而爬满暗红血纹,整个人如同在圣洁与邪恶之间挣扎。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 她的气息再次暴涨!虽然依旧是化神后期,但灵力中多了一股阴寒蚀骨的属性,正好克制血狐这种怨念聚合体! “再来!” 沈清辞双手一合,九道金色锁链再次射出!但这一次,锁链表面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火焰——那是融入了血海怨念的灵狐真火! 锁链缠上血狐的身体! “嗤嗤嗤——” 腐蚀声响起!血狐体表的暗红鳞片在暗红火焰的灼烧下迅速消融,露出下方蠕动的血肉!它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挣扎,九条尾巴疯狂抽打锁链,却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挣脱了。 因为锁链上的火焰,在吸收它的力量! “你以怨念为食,我便以怨念为火。”沈清辞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维持着印诀,“这火焰中有血海万年积累的怨念,有被你吞噬的百万生灵的残魂...它们,都在等着向你复仇。” 血狐的嘶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它感觉到了,锁链上的火焰中,确实有无数的意识在尖叫、在哭泣、在诅咒...那些都是它万年来吞噬的生灵,此刻化作复仇的火焰,要将它反噬! “不...不可能...”墨殇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始祖无敌!怎会被区区化神...” 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因为夜宸的剑到了。 在墨殇分心的刹那,夜宸找到了破绽。他弃剑用掌——不是普通的掌法,而是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印诀,掌心浮现出银白色的星辰图案! “天枢秘法·碎星!” 双掌推出,掌心星辰图案脱离飞出,在空中化作两颗真正的星辰虚影,一左一右轰向墨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墨殇仓促抵挡,噬魂法杖横在胸前。但星辰虚影的威力远超想象,法杖上的灰色晶石在撞击中轰然破碎!碎片倒射,深深嵌入墨殇体内! “噗——”墨殇狂喷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砸出一个深坑。 夜宸没有追击,因为他也到了极限。施展天枢秘法的代价极大,此刻他体内灵力几乎耗尽,经脉多处受损,面具下的脸苍白如纸。 而另一边,沈清辞与血狐的较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血狐在锁链的束缚和火焰的灼烧下,气息开始衰弱。但它毕竟是万年前就达到合体期的存在,临死反扑恐怖至极。 它九条尾巴猛然炸开!化作九道血光,从不同方向射向沈清辞!每一道血光都蕴含着它毕生修为,足以秒杀化神巅峰! 沈清辞避无可避。 她也没有避。 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点眉心,将最后三成先祖之力全部逼出! “先祖在上...晚辈沈清辞...今日以此身...镇邪魔!” 眉心九尾狐印记脱离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灵狐。那灵狐虽小,却散发着最纯正的灵狐本源气息,神圣不可侵犯。 金色灵狐迎向九道血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的光芒碰撞。 只有寂静的湮灭。 金色灵狐所过之处,血光如同冰雪遇阳,无声消融。它穿过九道血光,径直没入血狐眉心! 血狐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 它的眼中,那纯粹的贪婪与吞噬欲望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是回忆、是...一丝清明。 “我...是谁...”沙哑、断续的声音从它口中发出,“我...不是血狐...我是...” 金色灵狐在它识海中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洗涤着它被怨念侵蚀万年的神魂。 血狐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炸裂,而是如同沙雕般风化。暗红色的鳞片片片剥落,露出下方逐渐透明的躯体。那躯体中,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那才是它真正的本体,万年前灵狐一族的叛军首领。 “原来...我早已死了...”人形虚影仰头,发出一声长叹,“万载执念...终究一场空...” 他看向沈清辞,眼神复杂:“后代...杀了我...让我解脱...” 沈清辞点头,抬手一指:“安息吧。” 最后一道金色锁链贯穿人形虚影。 虚影化作无数光点,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血池中的生命原液失去控制,开始倒流回四位长老体内——虽然无法完全修复他们的神魂,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彼岸魂晶从半空坠落。 沈清辞伸手接住。 晶入手温润,七彩流光流转,纯净的灵魂之力让她精神一振。她毫不犹豫地将魂晶按在灵兽袋上,魂晶化作流光没入袋中,开始自动修补玄璃残破的灵魂。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 然后,无力地从半空坠落。 “清辞!”夜宸强提最后灵力,冲过去接住她。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先祖之力耗尽,禁丹反噬爆发,她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濒临崩溃,识海更是如同破碎的镜子。 “玄璃...救了吗...”她虚弱地问。 “救了。”夜宸紧紧抱着她,“魂晶已经开始起作用,它的气息在稳定。” “那就好...”沈清辞露出一丝微笑,“四位长老...也救了...” “都救了。”夜宸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别说话,我带你出去疗伤。” “墨殇...呢...” 夜宸抬头看去。 岩壁上的深坑中,墨殇挣扎着爬出。他浑身是血,半边脸的鳞片剥落大半,露出下方焦黑的皮肉。但他还没死,合体期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你们...毁了一切...”墨殇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但噬魂殿...不会放过你们...第七殿主死了...还有第六、第五...还有殿主...” 他疯狂大笑:“沈清辞...你活不了多久了...禁术反噬...丹药反噬...加上先祖之力透支...你最多还能活三个月...哈哈哈...” 夜宸眼中杀机暴涨。 但墨殇已经捏碎了一块黑色玉符。 空间扭曲,他的身影开始模糊。 “想走?”夜宸抬手欲阻,却因伤势过重,灵力不济。 就在墨殇即将传送走的瞬间,一道微弱的白光从沈清辞怀中射出——那是玄璃! 虽然灵魂还未完全修复,但得到彼岸魂晶的滋养,它恢复了一丝力量。这力量不足以战斗,却足以做一件事: 干扰空间传送! “吱——”玄璃发出一声尖锐鸣叫。 墨殇周围的传送光幕剧烈波动,变得不稳定。他惊恐地发现,传送坐标被干扰了——不是传回噬魂殿总部,而是... “不——”凄厉的惨叫中,墨殇的身影消失。 但夜宸能感觉到,他并没有传送出葬魂渊,而是被随机传送到了山体深处的某个位置——那里有什么,无人知晓。 战斗,终于结束。 地下空间一片狼藉。血池干涸,祭坛崩塌,四位长老昏迷不醒,夜宸重伤,沈清辞濒死。 只有玄璃,在灵兽袋中安静地沉睡着,彼岸魂晶的七彩流光包裹着它,一点一点修补着灵魂裂痕。 夜宸抱着沈清辞,一步步走向出口。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他怀中的女子呼吸微弱,体温在下降,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 “坚持住。”他低声说,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我一定会救你。就像你救玄璃一样。” 沈清辞已经听不见了。 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意识沉入黑暗。 但在黑暗的最深处,她感觉到了一丝温暖——那是玄璃的灵魂波动,虽然微弱,却坚定地存在着。 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内,她必须找到续命之法。 而前方,还有整个噬魂殿在等着他们。 路,还很长。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灵狐涅盘:神医嫡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1章 血海归途遇截杀 渡厄舟在血海中平稳行驶,白色灯光撑开一片安宁区域。 舟上气氛凝重。夜宸盘膝坐在舟尾,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沈清辞。她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脸色苍白如纸,唇边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那是经脉寸断、丹田崩溃的外在表现。 韩烈和十名暗影卫守在四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与愤怒。他们完成了接应任务,与夜宸等人汇合时,看到沈清辞的状态,全都红了眼睛。 “主上,沈将军她...”韩烈声音沙哑,这个在战场上见惯生死的汉子,此刻声音竟有些颤抖。 “还活着。”夜宸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得可怕,“但她体内有三种力量在冲突:先祖之力的透支反噬、禁丹的毒性、以及血海怨念的侵蚀。任何一样都足以致命,她现在三样俱全。”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十二根细如牛毛的金针。这是他早年游历大陆时得到的宝物“定魂针”,能暂时稳定濒危者的神魂。 夜宸小心翼翼地将金针刺入沈清辞周身十二处大穴。每刺入一根,他的动作都轻柔至极,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金针入体,沈清辞的身体微微一颤,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但脸色依旧惨白。 “主上,您的伤...”韩烈注意到夜宸胸口的血迹,以及他面具下同样苍白的脸色。 “无妨。”夜宸简单地包扎了自己的伤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清辞,“比起她,我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沈清辞怀中的灵兽袋上。袋口微微敞开,可以看见里面蜷缩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小狐狸闭着眼,周身包裹着七彩流光,那是彼岸魂晶在发挥作用。它的呼吸均匀,灵魂波动虽然微弱,却在缓慢而稳定地增强。 至少,玄璃有救了。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 “那四位长老呢?”夜宸问。 韩烈指了指舟中一角。四位合体期强者并排躺着,依旧昏迷不醒,但气息比在葬魂渊时稳定了许多。血池中的生命原液倒流回他们体内,虽然无法完全修复神魂损伤,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和修为根基。 “药王谷的七长老伤势最重,神魂破损超过六成。”韩烈低声道,“另外三位,灵剑山的五长老、玄天宗的四长老、以及万法门的六长老,神魂损伤也在四到五成之间。没有三五十年静养,怕是难以恢复。” 夜宸沉默片刻:“回到岸上后,立即联系四大宗门。他们的长老是被噬魂殿所害,这笔账,该算。” 他的声音中透出冷意。噬魂殿这次不仅针对沈清辞和玄璃,更对四大宗门的核心长老下手,已经触及了整个修真界的底线。这或许是个机会——联合四大宗门,共同对付噬魂殿。 “主上,我们现在去哪?”韩烈问道,“直接返回天玄大陆吗?” 夜宸看向沈清辞,摇头:“先不去天玄大陆。她的伤势太重,需要最顶级的医道圣手和天材地宝。我记得,距离幽冥血海三万里外,有一座‘悬壶岛’,岛上居住着当世医道第一人‘药王孙思邈’的后人。先去那里。” “可是...”韩烈犹豫道,“悬壶岛向来中立,不问世事,更不接待外客。他们会出手相助吗?” “会的。”夜宸语气肯定,“因为我手中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九转还魂草’的消息。” 韩烈眼睛一亮:“传说中可生死人肉白骨的圣药?” “三年前,我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线索。”夜宸没有细说,“此物对医道修行者意义非凡,足以让悬壶岛破例。” 渡厄舟继续前行。白色灯光照亮前路,血海中的凶物纷纷避让。但舟上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因为沈清辞的状态在恶化。 即便有定魂针稳定神魂,她体内的三种力量冲突依旧在加剧。经脉的裂纹在扩大,丝丝黑气从裂纹中渗出,那是禁丹的毒性在扩散。她的体温时高时低,高时如火烧,低时如寒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夜宸一直握着她的手,将自身精纯的灵力缓缓输入,试图帮她压制毒性。但他的灵力一进入沈清辞体内,就被那三种狂暴的力量撕碎、吞噬,效果微乎其微。 “清辞...”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坚持住,很快就到悬壶岛了。你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昏迷中的沈清辞,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那是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感觉的世界。她感觉自己在下沉,不断下沉,如同坠入无尽深渊。偶尔,有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前世佣兵生涯的枪林弹雨,今生国公府中的欺凌压迫,与玄璃的初见,与夜宸的并肩作战... 但这些画面都迅速被黑暗吞噬。 就在她觉得自己即将彻底沉沦时,一点微弱的金光在黑暗中亮起。 那是玄璃的灵魂波动。 虽然隔着灵兽袋,虽然彼岸魂晶的修复才刚刚开始,但玄璃与她之间的灵魂契约,让它的意识能够穿透重重阻碍,触及她的识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主人...不要放弃...” 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意识传来,如同寒冬中的一点星火。 沈清辞的意志被这星火点燃。 不,她不能放弃。 玄璃还需要她。夜宸还在等她。那些伤害他们的人,还没有付出代价。她承诺要带玄璃回家,承诺要守护它,承诺要...与夜宸并肩走到最后。 黑暗中,她开始挣扎。 没有身体,没有力量,只有纯粹的意识。她一寸一寸地向上“游”,向着那点金光的方向。每“游”一寸,都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黑暗如同粘稠的泥沼,死死拖拽着她,要将她拖回深渊。 但她没有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游”到了金光附近。那是玄璃的意识核心,包裹在七彩流光中,温暖而坚定。 “主人...抓住...我...” 沈清辞的意识“伸手”,触碰到了那金光。 瞬间,大量的画面涌入她的意识! 那是玄璃的记忆碎片——不,不止是玄璃的,还有它血脉传承中的、来自历代灵狐守护者的记忆! 她看到了万年前那场内乱:叛变的灵狐族人研究禁忌之术,试图创造“血狐”;灵狐守护者率领忠诚族人平叛,血战连天;最终守护者以自身为封印,投身葬魂渊... 她看到了玄璃的出生:在一片纯白的灵狐圣地里,一只小雪狐睁开了眼睛,额头的九尾印记熠熠生辉... 她看到了自己的前世:蓝雅在枪林弹雨中穿行,最终被那道白光吞噬... 她看到了魂穿之初:在破败的房间中醒来,玄璃用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在潮水退去后留下清晰的轨迹。沈清辞忽然明白了许多事情。 为何玄璃会选择她?为何灵狐本源会与她如此契合?为何她能轻易学会灵狐一族的秘术? 因为她的灵魂,本就特殊。 那道让她魂穿的白光,并非偶然。那是某种超越她理解的、涉及灵魂本源的力量。她的灵魂在穿越过程中发生了蜕变,变得能够承载灵狐本源,变得...与玄璃同源。 “原来如此...”她在意识中喃喃,“我不是偶然来到这个世界...也不是偶然成为灵狐守护者...” 金光中传来玄璃的回应:“是命运...也是选择...主人选择了守护...所以灵狐选择了主人...” 就在这时,沈清辞感觉到一股暖流从金光中涌出,注入她的意识。那是玄璃在反哺——它用彼岸魂晶修复灵魂时溢出的纯净魂力,分出了一部分给她! 虽然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但对此刻濒临崩溃的沈清辞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 她的意识开始稳定,不再下沉。那些破碎的经脉、崩溃的丹田、冲突的力量,依旧存在,但至少,她的意识清醒了。 她“睁”开了眼。 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意识层面的感知。她“看”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糟糕到极点,但也并非全无希望。 “三种力量冲突...先祖之力霸道,禁丹毒性阴狠,血海怨念顽固...”她在意识中飞速分析,“若单独一种,我有七成把握化解。但三种交织,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互相牵制,也互相依存。贸然打破任何一方,都可能引发连锁崩溃...” 这就是墨殇说她最多活三个月的原因。不是伤势无法治疗,而是治疗难度太大,需要的时间、资源、条件都极其苛刻。 但沈清辞不是轻易认输的人。 她是“上帝之手”,医毒双绝的传奇。越是疑难杂症,越能激发她的斗志。 “需要三种力量同时化解...或同时转化...”她开始推演方案,“先祖之力可引导回归本源...禁丹毒性需以相克之物中和...血海怨念则需净化...”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意识中逐渐成型。 但这个计划需要时间,需要资源,需要...悬壶岛的帮助。 她“看”向外界,感知到了夜宸紧握的手,感知到了他源源不断输入的灵力,感知到了他面具下的担忧。 “等我...”她在意识中说,“我一定会回来...” 现实世界,渡厄舟上。 夜宸忽然感觉到沈清辞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他捕捉到了。 “清辞?”他立即俯身,神识探入她体内。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沈清辞体内,那三种原本狂暴冲突的力量,此刻竟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虽然依旧在互相侵蚀,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更重要的是,她的识海中,出现了一点微弱但稳定的意识波动! 她醒过来了——至少,意识醒过来了! “韩烈,加快速度!”夜宸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希望,“她撑住了!” “是!”韩烈精神一振,与其他暗影卫一同催动灵力,注入渡厄舟。舟身符文亮起,速度陡然提升三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白色灯光破开血海迷雾,向着来时的方向疾驰。 然而,就在渡厄舟即将驶出血海核心区域时,异变陡生! 前方海面,突然升起十二道血色水柱!水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将渡厄舟的前路完全封锁! “敌袭!”韩烈厉喝,暗影卫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血网之后,六道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都穿着黑袍,但与墨殇不同,这些黑袍的袖口绣着银色的纹路——那是噬魂殿第六殿的标志。为首一人,是个面容阴鸷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柄骷髅头法杖。 “噬魂殿第六殿,副殿主阴骨。”老者声音嘶哑,“奉殿主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交出沈清辞和灵狐,可留你们全尸。” 夜宸缓缓站起身,将沈清辞小心地交给韩烈:“保护好她。” 他走到舟头,银质面具在血网的红光下泛着冷冽光泽:“就凭你们六个?” 阴骨冷笑:“夜宸,我们知道你厉害。但你现在重伤在身,灵力不足三成。而我们六人,皆是化神巅峰。再加上这‘血海锁魂阵’,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他说的没错。夜宸与墨殇一战本就受伤,之后又为沈清辞稳定伤势消耗了大量灵力。此刻的他,确实不在巅峰状态。 但夜宸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剑。” 腰间长剑自动出鞘,悬浮在他身前。剑身嗡鸣,银白剑光流转,一股斩破一切的剑意冲天而起! “冥顽不灵。”阴骨摇头,“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他法杖一挥,血网收缩,向着渡厄舟罩下!同时,其余五名黑袍人各施手段,黑气、骨矛、怨魂...各种攻击如暴雨般袭来! “结阵!”韩烈大喝,十名暗影卫再次组成天罡战阵,金色光罩升起,将沈清辞和四位长老护在中央。 但他们知道,面对六位化神巅峰的围攻,这战阵撑不了多久。 关键在夜宸。 夜宸动了。 他没有防御,而是进攻。 剑光一闪,他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一名黑袍人身侧,长剑如电,直刺咽喉! 那黑袍人反应极快,一面骨盾瞬间凝聚在身前。但夜宸的剑,在触及骨盾的瞬间,剑光忽然分化——一道剑光继续刺向骨盾,另一道剑光却诡异地绕过骨盾,从侧面刺入了黑袍人的太阳穴! “噗嗤——” 脑浆迸裂,一名化神巅峰,陨落! “小心!他的剑法有古怪!”阴骨厉声提醒,但已经晚了。 夜宸如鬼魅般在六人之间穿梭,每一次出剑都简洁、直接、致命。他的剑没有华丽的光效,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精准到极致的杀意。 第二剑,刺穿心脏。 第三剑,斩断脖颈。 三息之间,三名黑袍人陨落! “这不可能!”阴骨又惊又怒,“你明明重伤,怎会还有如此战力?!” 夜宸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第四剑。 这一剑,直指阴骨眉心。 阴骨疯狂后退,同时催动法杖,无数骷髅头从法杖中飞出,组成一面厚重的骨墙。但夜宸的剑,在触及骨墙的瞬间,剑尖忽然绽放出一点星光。 那星光微小,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天枢·点星。” 轻吐四字,星光炸开。 骨墙如同纸糊般被洞穿,剑光去势不减,刺入阴骨眉心! 阴骨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噬魂殿第六殿副殿主,化神巅峰修为,竟然...连一剑都接不住。 “你...不是化神...”他用最后的气力嘶声道,“你是...” 话音未落,生机断绝。 剩余两名黑袍人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逃。但夜宸怎会给他们机会? 剑光再闪,两人同时僵住,随后身体裂成两半,坠入血海。 六名化神巅峰,全灭。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渡厄舟上一片寂静。韩烈和暗影卫们看着夜宸收剑归鞘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他们知道主上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程度——重伤状态下,依旧能秒杀六名同阶强者! 但夜宸并没有放松。 因为在他击杀阴骨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更强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走!”他低喝一声,回到舟上,亲自掌舵,催动渡厄舟全速前进。 就在渡厄舟冲出数百丈后,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空间突然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穿着紫袍的中年人,面容儒雅,手中握着一卷书册,看起来不像邪修,倒像教书先生。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夜宸瞳孔骤缩—— 合体期! 而且不是初入合体,至少是合体中期! 紫袍人看了一眼海面上漂浮的六具尸体,又看向远去的渡厄舟,轻叹一声:“墨殇那个废物,把事情搞砸了。连第六殿的副殿主都折在这里...看来,得我亲自出手了。” 他翻开书册,指尖在某一页轻轻一点。 血海之上,风云变色! 渡厄舟上,夜宸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已经锁定了渡厄舟。那是领域的力量——合体期修士的标志! “你们先走。”夜宸忽然将渡厄舟的控制权交给韩烈,“我来拖住他。” “主上!”韩烈急道,“那可是合体期!您...” “这是命令。”夜宸的声音不容置疑,“带她离开,去悬壶岛。若我三天内未到,便按第二计划行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塞进韩烈手中:“这里面有九转还魂草的线索,以及我的所有安排。记住,无论如何,保住她的命。” 说完,他纵身一跃,离开渡厄舟,独自立于血海之上。 白衣如雪,长剑在手。 面对合体强者的领域锁定,他毫无惧色。 因为他的身后,是昏迷的沈清辞,是重伤的玄璃,是那些需要他守护的人。 有些战斗,明知必败,也要打。 有些路,明知艰难,也要走。 血海翻涌,紫袍人踏浪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灵狐涅盘:神医嫡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2章 焚魂一剑破领域 血海之上,渡厄舟化为一道白光,在韩烈等人的全力催动下向着外围海域疾驰而去。白色灯光在昏暗的血海环境中如同流星般划过,留下一条逐渐消散的光痕。 舟尾,韩烈死死攥着夜宸交给他的玉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回头望去,血海深处,那道白衣身影已与紫袍人遥遥相对。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能感觉到两股恐怖的气息在碰撞——一边是合体期的领域威压,如同整片天地都在排斥与镇压;另一边则是一往无前的凌厉剑意,如孤峰傲立,不屈不挠。 “主上...”韩烈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他很想调转船头回去,哪怕明知是送死。但夜宸的命令是绝对的,沈清辞的性命更是重于一切。 “韩统领。”一名暗影卫低声提醒,“沈将军的情况...更糟了。” 韩烈猛然回头,只见躺在舟中的沈清辞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那些细密的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血珠,血珠迅速化为黑气升腾,那是禁丹毒性在扩散!她的体温忽高忽低,呼吸时而急促如风箱,时而微弱到几乎停止。 “该死!”韩烈冲到沈清辞身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擅长战斗,擅长守护,但对这种涉及经脉、丹田、神魂的复杂伤势,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沈清辞怀中的灵兽袋忽然亮起柔和的七彩光芒。光芒透过布袋,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光芒中蕴含着纯净的灵魂之力,正是彼岸魂晶在持续发挥作用。 七彩光芒的笼罩下,沈清辞的颤抖稍稍平息,呼吸也稳定了些许。虽然伤势依旧严重,但至少不再恶化。 “是玄璃大人在帮她。”一名暗影卫低声道。 韩烈点头,神色复杂地看向灵兽袋。这只小狐狸,在沈清辞心中分量极重,甚至重于她自己的性命。而现在,在她濒死之际,是它在反过来守护她。 “全速前进!”韩烈咬牙下令,“我们必须尽快抵达悬壶岛!主上用命为我们争取时间,不能辜负!” 渡厄舟速度再增,白色灯光几乎化为一道光箭,刺破血海的重重迷雾。 而此刻,血海深处,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紫袍人踏浪而立,手中书册无风自动,翻到某一页停下。他抬眼看向百丈外的夜宸,眼中掠过一丝欣赏:“以化神之躯,硬抗本座领域威压而不跪,你是第一个。” 夜宸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腰间长剑。 剑出鞘的刹那,周围的血海仿佛凝固了一瞬。并非领域压制,而是纯粹的剑意——锋利、冰冷、斩断一切的意志,让这片被合体期领域笼罩的空间,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紫袍人眼中欣赏更浓:“好剑意。难怪能秒杀阴骨那六个废物。可惜,化神与合体之间的差距,不是剑意能弥补的。” 他翻动书页,口中念诵晦涩咒文。 血海开始翻涌,但不是普通的海浪,而是无数由血水凝聚的触手、利齿、眼珠...这些诡异的造物从海面升起,密密麻麻,数以万计,将夜宸团团包围。它们没有立即攻击,而是在紫袍人的操控下,缓缓旋转、收缩,形成一个直径千丈的恐怖漩涡。 “此乃‘血海万象阵’,以血海怨念为基,领域之力为引。”紫袍人淡淡道,“在此阵中,你每动用一分灵力,便会被吞噬一分;每斩灭一物,便会有十物再生。除非你灵力耗尽,神魂枯竭,否则此阵生生不息。”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若你愿交出沈清辞和灵狐,本座可留你一命,甚至引你入噬魂殿,许你副殿主之位。以你的资质,百年内必入合体。” 这是赤裸裸的招揽,也是心理攻势。 夜宸的回答,是一剑。 剑光如雪,斩向最近的一条血水触手。触手应声而断,化为血水落回海中。但正如紫袍人所言,断口处血水涌动,瞬间再生出两条触手,且比之前更粗壮、更狰狞。 “何必徒劳。”紫袍人摇头,“本座知你心志坚定,但蝼蚁再强,也撼不动山岳。化神与合体的差距,便是天堑。” 夜宸依旧沉默。 他收剑,闭目,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 紫袍人眉头微皱。在他的感知中,夜宸的气息在减弱——不,不是减弱,是内敛,是收缩,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生机,都凝聚到一点。 这一点,在他的剑尖。 血海万象阵继续收缩,无数触手、利齿蜂拥而至,要将夜宸撕碎、吞噬。但诡异的是,所有靠近夜宸三丈范围内的攻击,都在触及某个无形屏障的瞬间,无声湮灭。 那不是灵力护盾,不是领域抵抗,而是...纯粹的“无”。 夜宸身周三丈,仿佛成为了一个绝对的空洞,任何进入其中的力量、物质、甚至规则,都被抹去。 紫袍人终于色变:“这是...‘寂灭剑域’?不对,寂灭剑域是合体期才能领悟的领域雏形,你一个化神...” 他的话戛然而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因为夜宸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空洞,漠然,仿佛失去了所有情感,只剩下最纯粹的“斩”。他看向紫袍人,目光平静,却让这位合体期强者心中警铃大作! “天枢秘法·焚魂一剑。” 夜宸的声音没有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话音落,剑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只有一道灰色的、细如发丝的剑气,从剑尖射出,缓缓飘向紫袍人。 慢,太慢了。 慢到紫袍人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十七种闪避、九种防御、五种反击的方案。但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不是被禁锢,不是被压制,而是...他的“存在”本身,被那道灰色剑气锁定了。 无论他逃到哪里,无论他如何防御,这道剑气都会命中他。这是规则层面的锁定,是超越了化神期、甚至超越了普通合体期理解的剑道境界! “你到底是什么人?!”紫袍人厉声喝道,再不复之前的从容。他疯狂翻动书册,一页又一页的禁忌法术被激活,血海暴动,无数怨魂尖啸而出,在他身前布下十七重防御屏障。 但灰色剑气,依旧缓缓飘来。 它穿过第一重屏障,屏障无声湮灭。 穿过第二重,第二重湮灭。 第三重...第四重... 每穿过一重屏障,剑气的速度就加快一分,颜色也加深一分。当它穿过第十重屏障时,已从灰色转为深灰,速度快如闪电! 紫袍人眼中终于露出惊恐。他能感觉到,这道剑气中蕴含的,不仅是毁灭肉体的力量,更是...燃烧灵魂的火焰!一旦被击中,他的神魂将被点燃,在痛苦中化为灰烬,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血海归一·万魂护体!”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书册上。书册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整片血海的海水冲天而起,化作一只高达千丈的巨手,挡在剑气之前! 这是他以本命精血催动的禁术,代价极大,但威力也足以抵挡合体后期的一击! 灰色剑气,刺入巨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巨手从指尖开始,寸寸崩碎。不是爆炸,不是消融,而是如同沙雕被风吹散,化为最细微的颗粒,消散在空气中。 剑气继续向前。 紫袍人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自己小看了这个化神期的剑修。这一剑,根本不是化神期能使出的,甚至不是合体期...这是触及了更高境界的一剑! “你不能杀我!”紫袍人厉声道,“我是噬魂殿第五殿主血魂!杀了我,殿主不会放过你!整个噬魂殿将与你不死不休!” 夜宸没有回应。 他维持着出剑的姿势,整个人如同石雕,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空洞漠然。 灰色剑气,终于抵达血魂身前。 血魂疯狂催动所有防御法宝,一件又一件珍贵的护身宝物在剑气面前破碎。当最后一件——一枚传承自上古的“护魂玉佩”也裂开时,剑气,刺入了他的眉心。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血魂的身体僵在原地,瞳孔放大,眼中倒映着夜宸持剑的身影。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的神魂,正在燃烧。 从眉心开始,淡灰色的火焰蔓延至全身。那火焰冰冷,没有温度,却将他的神魂一点点烧成虚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消散,记忆在模糊,存在被抹去... “原来...这就是...焚魂...”他用最后的气力,挤出这几个字。 然后,彻底化为灰烬。 一阵海风吹过,灰烬散入血海,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噬魂殿第五殿主血魂,合体中期强者,陨落。 夜宸缓缓收剑。 在剑归鞘的刹那,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从半空坠落,重重摔在血海海面。 鲜血,从他七窍中涌出。皮肤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裂纹,与沈清辞的状况如出一辙。他的气息骤降,从化神巅峰一路跌落至元婴、金丹...最终勉强维持在筑基初期,才停住。 焚魂一剑,代价是他的修为、他的神魂、他的生机。 这一剑本就不是化神期能使出的。他能用,是因为他燃烧了九成神魂,透支了全部生机,以永久性损伤道基为代价,强行施展。 他躺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视线开始模糊,意识逐渐涣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如同沙漏中的沙,无法逆转。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争取到了时间。 渡厄舟应该已经远离这片海域,紫袍人已死,短时间内不会有追兵。韩烈他们,应该能安全抵达悬壶岛... 意识沉入黑暗前,他脑海中最后浮现的,是沈清辞的脸。 那个冷静睿智、坚韧不拔的女子,那个在他漫长生命中,第一次让他想要守护的人。 “抱歉...可能...无法遵守约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黑暗吞噬了一切。 血海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从未发生。只有海面上漂浮的一些法宝碎片,证明着一位合体期强者的陨落。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微弱的白光从远处飘来。 是渡厄舟。 去而复返。 韩烈站在舟头,脸色铁青。他手中握着一块碎裂的玉牌——那是夜宸的本命魂牌,能感知主人的生死状态。就在一刻钟前,玉牌突然碎裂,这意味着... “找!”韩烈声音嘶哑,“就算把这片海域翻过来,也要找到主上!” 十名暗影卫红了眼睛,纷纷跃入血海,疯狂搜寻。 半个时辰后,一名暗影卫从海面浮出,怀中抱着一个人。 正是夜宸。 他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修为跌落至筑基,神魂残破,生机枯竭,比沈清辞的状态好不了多少。 韩烈颤抖着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有。 “快!上船!回悬壶岛!”他嘶声吼道。 暗影卫们将夜宸小心翼翼抬上渡厄舟。韩烈立即取出所有疗伤丹药,能用的全用上,又强行将自身灵力输入夜宸体内,试图稳住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但效果微乎其微。 焚魂一剑的代价太大了,那是道基的损伤,是生命本源的透支。寻常丹药,根本无用。 “主上...您一定要撑住...”韩烈跪在夜宸身边,这个铁血汉子,此刻泪流满面,“沈将军还等您去救,玄璃大人还需要您守护,噬魂殿的仇还没报...您不能倒下...” 也许是他的呼唤起了作用,也许是夜宸的意志足够坚韧。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确实实地动了。 韩烈狂喜:“主上!您能听到我吗?” 夜宸没有睁眼,但他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几乎听不清的声音:“清...辞...” “沈将军在!她在!我们正在去悬壶岛的路上!”韩烈急声道,“您撑住,等到了悬壶岛,找到药王后人,您和沈将军都会没事的!” 夜宸似乎听到了,因为他的呼吸平稳了些许。 渡厄舟再次启程,这一次,船上多了两个濒死之人。 白色灯光在血海中穿行,速度更快了。所有暗影卫都在不计代价地催动灵力,只求能早一刻抵达悬壶岛。 而与此同时,在沈清辞的识海深处,一场无声的较量也在进行。 七彩光芒的包裹中,沈清辞的意识终于从黑暗中挣脱,恢复了部分清明。她能“看到”自己体内的情况——一塌糊涂,但也并非全无希望。 三种力量依旧在冲突,但在彼岸魂晶的调和下,冲突的烈度降低了三成。更重要的是,玄璃的意识始终与她相连,源源不断地将纯净魂力输送过来,维持着她意识的清醒。 “主人...三种力量...需要同时化解...”玄璃微弱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我传承记忆中...有一种古法...名为‘三花聚顶’...可同时炼化三种异种力量...化为己用...” 沈清辞立即检索玄璃传来的信息。 三花聚顶,灵狐一族上古秘法,非守护者不可修。需以自身精、气、神为引,在识海、丹田、心脉三处同时构建阵法,形成三角循环,将外来力量导入其中,层层炼化,最终与自身本源融合。 此法凶险,因为一旦开始,便不能停止,且三种力量必须同步炼化,稍有失衡,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希望。 “玄璃,你状态如何?”沈清辞问。 “魂晶在修复...但速度很慢...”玄璃的声音带着疲惫,“不过...维持‘三花聚顶’的引导...应该可以...” 沈清辞沉默片刻,做出了决定。 “开始吧。” 意识空间中,她开始按照古法构建第一个阵法——位于识海的“神花阵”。以清净莲台为基,灵狐本源为引,彼岸魂晶之力为墨,勾勒出一道道复杂的阵纹。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极其耗神的过程。每一道阵纹都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阵法失衡,前功尽弃。而她的意识本就虚弱,此刻更是如履薄冰。 时间一点点流逝。 现实中,渡厄舟已驶出血海核心区域,进入相对安全的外围海域。距离悬壶岛,还有不到两万里。 韩烈一边照看夜宸和沈清辞,一边警惕四周。虽然紫袍人已死,但噬魂殿的势力遍布各处,难保不会有其他追兵。 他的担忧很快成了现实。 就在渡厄舟即将驶出幽冥血海范围时,前方海面,再次出现异动。 不是血海凶物,也不是噬魂殿追兵。 而是一艘船。 一艘通体漆黑、船身刻满诡异符文的巨船。船头立着一面旗帜,旗帜上绣着一只滴血的眼睛——那是“血眼海盗团”的标志,幽冥血海外围最凶残、最神秘的势力。 传说血眼海盗团的团长是一位隐世的合体期老怪,专劫过往修士,杀人夺宝,从不留活口。而他们的船,名为“幽灵号”,可隐形于血海迷雾,神出鬼没。 此刻,幽灵号横在渡厄舟前路,船头站着一排黑袍人,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正是血眼海盗团团长,血眼老祖。 “啧啧,今天运气不错。”血眼老祖舔了舔嘴唇,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一艘渡厄舟,还有这么多重伤的肥羊...看来老祖我闭关十年,一出关就有大礼送上。” 韩烈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海盗,后有追兵可能,主上和沈将军危在旦夕... 这一关,怎么过?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灵狐涅盘:神医嫡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3章 三花初现绝境逢 血海之上,黑船如魅。 幽灵号横亘前路,船身符文流转暗芒,如同一头匍匐海面的洪荒凶兽。血眼老祖独眼扫过渡厄舟,目光在白色灯光上停留片刻,眼中贪婪更盛。 “渡厄舟...好东西。”他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传说此舟可渡万厄,老祖我在血海厮混三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真货。” 他身后,三十余名海盗手持各式兵刃,气息凶悍,最低也是元婴修为。其中五人更是达到了化神期,其中一人气息隐晦,竟是化神巅峰。 韩烈站在渡厄舟头,手握刀柄,指节发白。他能感觉到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己方十名暗影卫虽训练有素,但最高不过元婴后期,自己也不过化神初期。而对方,一个合体期的老祖,五个化神,二十多个元婴... 这仗,没法打。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昏迷的主上和沈将军,是四位重伤的长老,是灵狐大人。 “血眼老祖。”韩烈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在下天枢阁暗影卫统领韩烈,护送重伤之人前往悬壶岛求医。恳请老祖行个方便,他日天枢阁必有厚报。” 他搬出天枢阁的名号,希望对方能有所顾忌。 血眼老祖却嗤笑一声:“天枢阁?夜宸那小子创立的势力?听说他最近风头很盛,连噬魂殿都在他手上吃了亏。不过...” 他独眼眯起,语气转冷:“老祖我连四大宗门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一个成立不过百年的天枢阁?今日这渡厄舟,我要了。舟上的人嘛...男的杀了,女的嘛...”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虽然她昏迷不醒、脸色惨白,但依旧能看出绝色容颜:“倒是可以留着玩玩。” 海盗中响起一阵淫笑。 韩烈眼中杀机暴涨,但强行压下。他不能冲动,必须拖延时间,寻找生机。 “老祖若想要渡厄舟,可以商量。”韩烈沉声道,“但舟上之人对天枢阁极为重要,若他们有事,我天枢阁上下三万修士,必与血眼海盗团不死不休。” “威胁我?”血眼老祖笑容收敛,合体期的威压缓缓释放,“小子,你知道死在我手上的合体期有几个吗?三个。化神期?数不过来了。” 威压如山海倾覆,渡厄舟的白色灯光剧烈摇曳,光罩表面泛起涟漪。韩烈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后的暗影卫更是不堪,纷纷吐血倒退。 差距太大了。 “最后说一遍。”血眼老祖缓缓抬手,“交出渡厄舟,自己跳海,可以死得痛快些。否则...老祖我会把你们的灵魂抽出来,炼成灯油,点个千年万年。”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血眼...你欠我的...人情...该还了...” 所有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夜宸。 他竟然醒了! 虽然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几乎熄灭,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如夜空。他强撑着坐起身,靠在船舷上,每动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血眼老祖独眼微眯:“夜宸?你居然还活着。不过看你这状态...啧啧,修为跌到筑基,神魂残破,生机枯竭。传说中的天枢阁主,竟沦落至此。” 夜宸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平静地说:“八十年前...东海之滨...你被‘海神宫’三大长老围杀...是我出手...救了你一命...你可还记得?” 血眼老祖脸色微变。 这件事,是他毕生耻辱,也是绝密。当年他觊觎海神宫的一件宝物,潜入盗取,却被发现,遭三大合体期长老追杀,险些陨落。关键时刻,一个白衣剑修路过,一剑逼退三人,救他脱困。那人蒙着面,他不知身份,只记得那惊世一剑。 “是你?”血眼老祖死死盯着夜宸,“那一剑...是你?” “是我。”夜宸咳出一口黑血,声音更虚弱了,“当时你说...欠我一条命...他日若有所求...必还...” 血眼老祖沉默了。 海盗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老祖如此犹豫。 “老祖,别听他胡说!”那名化神巅峰的海盗头目厉声道,“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八十年前的事了!如今他这副模样,杀了也就杀了,谁知道我们忘恩负义?” “闭嘴。”血眼老祖冷喝一声,头目顿时噤声。 他独眼闪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八十年前的救命之恩,他确实承诺要还。但眼前这艘渡厄舟,还有舟上那些人身上的宝物... 贪婪与道义,在内心撕扯。 许久,他缓缓开口:“夜宸,我可以放你们走。但渡厄舟必须留下,还有...那个女人。” 他指向沈清辞:“她身上有特殊的气息,老祖我很感兴趣。” “不行。”夜宸斩钉截铁,“舟可以给你,人,必须带走。” “那就是没得谈了?”血眼老祖眼神转冷,“夜宸,别逼我。你救过我,我记着。所以我可以让你和你的手下活着离开,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祖!”海盗头目急了,“不能放他们走!万一他们日后报复...” “我说了,闭嘴!”血眼老祖反手一巴掌,隔空将那头目扇飞出去,撞在桅杆上,吐血不止。 他看向夜宸:“如何?这是最后的机会。” 夜宸沉默。 他在计算。 渡厄舟虽珍贵,但终究是外物。如果能用舟换所有人的命,值得。但血眼老祖点名要沈清辞...这绝不可能。 可是,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这僵持之际,异变突生! 渡厄舟上,沈清辞的身体忽然亮起三色光芒! 金、白、红。 金色从眉心绽放,化作一朵莲花虚影,徐徐旋转;白色从胸口透出,凝成一朵灵芝形状;红色从丹田升起,聚为火焰之形。 三朵花影缓缓升腾,在沈清辞头顶三尺处停住,呈三角之势,彼此间有细密的流光连接,构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循环。 “这是...三花聚顶?!”血眼老祖失声惊呼,“怎么可能!她一个化神期,怎么可能修成三花聚顶?!” 三花聚顶,乃是修真界传说中的境界。精、气、神三者修炼到极致,在头顶凝聚三花,象征生命层次的跃迁。按照古籍记载,这是冲击大乘期时才可能出现的异象,而且万中无一! 可现在,一个昏迷不醒、重伤濒死的女子,竟然凝聚了三花虚影! 虽然只是虚影,虽然还很微弱,但那确确实实是三花! “不对...”血眼老祖很快发现了异常,“这三花不是她自身修炼而成...是在炼化某种力量...强行凝聚的...” 他的独眼亮起血光,仔细探查。 然后,他看到了更惊人的东西。 在三花虚影内部,有三股力量正在被炼化、转化、融合——一股是神圣浩瀚的灵狐本源之力,一股是阴寒蚀骨的丹毒之力,一股是暴戾凶残的血海怨念之力! 这三种力量,任何一种都足以撑爆化神修士。而现在,它们被强行纳入三花循环中,如同三头凶兽被关进同一个笼子,彼此撕咬、吞噬、融合... “疯子...这女人是个疯子...”血眼老祖喃喃道,“她想同时炼化三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稍有不慎,就是神魂俱灭...” 但他眼中,贪婪之火熊熊燃烧! 因为如果成功呢? 如果能将这三股力量完美融合,这个女人的生命层次将会发生怎样的跃迁?她的精、气、神会达到何等高度?若是能吞噬她...不,哪怕只是研究她体内力量的奥秘... “这个女人,我要定了。”血眼老祖一字一顿,独眼中再无犹豫,“夜宸,渡厄舟我可以不要,其他人我也可以放走。但她,必须留下。” “不可能。”夜宸强撑着站起身,握住了剑柄。 虽然他现在连剑都未必挥得动,但姿态,不能倒。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血眼老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拿下!” 海盗们蜂拥而上! “结阵!”韩烈厉喝,十名暗影卫瞬间结成天罡战阵,金色光罩再起。 但这一次,敌人太强了。 五名化神期海盗同时出手,各种法术、法宝轰击在光罩上。不过三息,光罩便出现裂纹! “主上,带沈将军走!”韩烈嘶吼,一口精血喷在刀上,刀身燃起血色火焰,“属下等断后!” 他率先冲出光罩,一刀斩向最近的一名化神海盗。那海盗冷笑,抬手一抓,竟直接抓住了刀锋!韩烈暴喝,刀上火焰暴涨,逼得海盗松手后退,但另一名化神海盗已从侧面袭来,一柄淬毒短剑刺向韩烈肋下! “噗嗤——” 短剑入体,毒素瞬间蔓延。韩烈闷哼,反手一刀斩断那海盗手臂,但自己也踉跄后退,脸色迅速变黑。 “韩统领!”暗影卫们红了眼,纷纷燃烧精血,强行提升战力,与海盗厮杀在一起。 但实力的差距,不是拼命能弥补的。 一炷香时间,十名暗影卫,战死三人,重伤五人,只剩韩烈和另外两人还能站立,但也已是强弩之末。 而海盗方面,只死了一个元婴,伤了两个化神。 败局已定。 血眼老祖满意地看着战场,对夜宸道:“还要打吗?再打下去,你的人就死光了。” 夜宸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一个变数。 而变数,真的来了。 沈清辞头顶的三花虚影,忽然开始加速旋转! 金色莲花光芒大盛,白色灵芝雾气升腾,红色火焰熊熊燃烧!三股力量在三花循环中疯狂碰撞、融合,产生的波动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影响现实空间! 渡厄舟周围的海水开始旋转,形成漩涡。天空中的血云被搅动,露出罕见的灰白缝隙。空气中,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交织——圣洁、阴寒、暴戾。 “她要成功了?!”血眼老祖又惊又喜,连忙下令,“快!抓住她!别让她完成融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五名化神海盗同时扑向沈清辞! 韩烈和两名暗影卫拼命阻拦,但瞬间就被击飞,重伤倒地。 眼看沈清辞就要落入海盗手中—— “吼——” 一声狐啸,响彻天地! 不是从沈清辞身上发出,而是从她怀中的灵兽袋! 袋口炸开,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白光中,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凌空而立,虽然体型娇小,虽然气息依旧虚弱,但那双眼睛,已恢复了往日的灵动与威严! 玄璃,苏醒了! 在彼岸魂晶持续滋养下,它的灵魂裂痕已修复了三成,虽然远未痊愈,但至少恢复了部分行动能力。 而此刻,它与沈清辞灵魂相连,能清晰感知到她体内的危机——三花聚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绝不能被打扰! “灵狐...九尾灵狐!”血眼老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难怪...难怪这女人身怀灵狐本源...原来她真的是灵狐守护者!哈哈哈...今天真是老祖我的大机缘!” 玄璃冷冷看着他,眼中闪过人性化的厌恶。 它抬起前爪,对着五名扑来的化神海盗,轻轻一按。 “镇。” 简单的音节,却蕴含着灵狐一族的天赋神通——言出法随! 五名化神海盗的身形猛然僵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动弹不得!他们眼中露出惊恐,疯狂挣扎,但连手指都无法移动分毫! 这是境界的压制! 灵狐一族,生而神圣,对低等生灵有着天然的压制。玄璃虽然重伤,虽然修为未复,但它的生命层次,本就高于这些海盗。 “破。” 玄璃再吐一字。 五名化神海盗同时喷血,胸口凹陷,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幽灵号甲板上,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血眼老祖独眼圆睁,死死盯着玄璃:“言出法随...果然是九尾灵狐!好好好...老祖我今天就把你们主仆一起收了!” 他不再保留,合体期的领域全力展开! 血海翻腾,天空变色!一个直径千丈的血色领域将渡厄舟完全笼罩!领域中,无数血色骷髅、怨魂尖啸而出,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 这是他的本命领域——“血狱”! 在此领域中,敌人的灵力会被血煞之气侵蚀,神魂会被怨魂撕咬,实力大打折扣。而他自己,则会得到血海之力的加持,战力倍增。 “小狐狸,你虽是天生灵兽,但终究重伤未愈。”血眼老祖狞笑,“今日,就让老祖我教教你,什么叫境界的差距!” 他抬手一抓,领域中的血煞之气凝聚成一只千丈巨手,向着玄璃和沈清辞抓来! 玄璃眼神凝重。 它确实重伤未愈,刚才施展言出法随,已是透支了刚刚修复的部分灵魂之力。此刻面对合体期强者的全力领域,它很难正面抗衡。 但它不能退。 身后是正在关键时刻的沈清辞。 玄璃深吸一口气,额头的九尾印记亮起。它要燃烧本命精血,强行施展禁忌神通,哪怕之后灵魂再次重创,也在所不惜! 然而,就在它准备拼命时—— 沈清辞头顶的三花虚影,忽然融合了! 金、白、红三色光芒交织、缠绕,最终化为一道混沌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冲破血色领域,直达天际!血海被照亮,天空的灰白缝隙扩大,甚至隐约能看到外面的星空! 在这光柱中,沈清辞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左眼金黄,如同燃烧的太阳;右眼银白,如同清冷的月亮;而在双瞳深处,还隐约有一丝血色流转。 她站起身,身上的裂纹依旧存在,但裂纹中不再渗出黑气,而是流淌着混沌色的光芒。她的气息在攀升——从濒死的微弱,到筑基,到金丹,到元婴...最终停留在元婴后期。 不是完全恢复,但至少,她活下来了。 三花聚顶,第一阶段,成功。 她将三种冲突的力量,暂时稳定在了三花循环中,避免了立即死亡。但要彻底炼化、融合,还需要漫长时间和大量资源。 “玄璃。”沈清辞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辛苦了。” 玄璃落到她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喜悦。 沈清辞这才抬头,看向血眼老祖。 她的目光平静,却让这位合体期老怪心中莫名一凛。 “血眼老祖?”沈清辞缓缓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离开,今日之事,我不追究。第二,死在这里。” 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血眼老祖愣了片刻,随即狂笑:“哈哈哈...一个小小的元婴,也敢威胁老祖我?就算你修成了三花虚影,就算你是灵狐守护者,境界的差距,不是这些能弥补的!” 他不再废话,血色巨手狠狠拍下! 沈清辞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点眉心。 眉心处,一个混沌色的三花印记浮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花聚顶,第一阶段神通——‘三元归一’。” 她轻吐七字,指尖迸发出一道混沌色的光线。 光线细如发丝,毫不起眼。 但当它触及血色巨手时—— 巨手,碎了。 不是被击碎,不是被斩碎,而是...分解了。 分解成最基础的血煞之气,然后被混沌色光线吸收、同化。 光线继续向前,射向血眼老祖。 血眼老祖脸色大变,疯狂后退,同时催动领域中的所有血煞之气,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 但混沌光线,依旧缓缓推进。 它所过之处,血煞之气尽数分解、吸收。这光线仿佛拥有吞噬一切能量的特性,且随着吞噬越多,威力越强! “这不可能!”血眼老祖嘶吼,“这是什么力量?!” 沈清辞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三元归一,是三花聚顶第一阶段附带的神通,威力确实恐怖,能分解、吸收、同化大多数能量。但对施术者的负担也极大——她的经脉、丹田、识海,都在剧烈疼痛,仿佛随时会再次崩溃。 这招,她只能用一次。 而且不能持久。 必须速战速决。 “玄璃,助我。”她低声道。 肩头的玄璃点头,额头的九尾印记再次亮起,纯净的灵狐本源之力注入沈清辞体内,暂时缓解了她的压力。 混沌光线速度暴涨! 血眼老祖终于怕了。 他能感觉到,这道光线真的能威胁到他的生命!而且对方还有一只九尾灵狐助阵,虽然重伤,但天赋神通诡异莫测... “撤!” 他当机立断,收回领域,身形暴退,同时催动幽灵号,调转船头,就要逃离。 “想走?”沈清辞眼神一冷,混沌光线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血眼老祖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符,狠狠捏碎! “血遁大法!” 玉符炸开,化作漫天血雾,将他与幽灵号包裹。血雾扭曲,空间波动,下一刻,整艘船竟凭空消失! 血遁,血眼海盗团保命绝技,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瞬间传送至万里之外,但代价极大,百年内最多使用一次。 混沌光线失去了目标,缓缓消散。 沈清辞身体一晃,险些倒下。玄璃连忙输送更多本源之力,才让她稳住。 “让他跑了。”她轻叹一声,“可惜。” 如果她全盛时期,或许能留下对方。但现在...能逼退一个合体期,已是极限。 渡厄舟上,一片狼藉。 韩烈和暗影卫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震撼。 刚才那一战,他们亲眼见证了奇迹——一个濒死的元婴修士,逼退了合体期老怪! “沈将军...”韩烈艰难开口,“您...” “我没事。”沈清辞摇头,走到夜宸身边,蹲下身,探查他的状况。 越探查,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夜宸的伤势,比她想象的更重。焚魂一剑的代价,几乎断绝了他的道途。若不及时救治,就算能保住性命,也将永远停留在筑基期,且寿元大减。 “必须尽快到悬壶岛。”她沉声道,“韩烈,还能催动渡厄舟吗?” “能!”韩烈咬牙道,“属下就是爬,也要把船开到悬壶岛!” “好。”沈清辞看向远方,“出发。” 渡厄舟再次启程。 这一次,没有了追兵。 但沈清辞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血眼老祖虽退,但必定怀恨在心。噬魂殿更不会善罢甘休。而她和夜宸的伤势,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和珍贵的资源来治疗。 前路,依旧艰难。 但她看着肩头的玄璃,看着昏迷的夜宸,看着这些誓死追随的部下。 眼中,唯有坚定。 无论如何,她都会走下去。 带着他们,走到最后。 喜欢灵狐涅盘:神医嫡女请大家收藏:()灵狐涅盘:神医嫡女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