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 第268章 伴手礼 黑色防弹轿车驶入戒备森严的黄山官邸。车刚停稳,顾靖澜的警卫班立刻上前,却被官邸卫队礼貌坚决地拦在核心区域之外。卫队长官明确告知:仅允许两名贴身侍卫随行顾靖澜进入,且必须解除所有武装。 警卫班长面露不豫,嘴唇微动似欲争辩。顾靖澜目光扫去。警卫班长立刻噤声,将话咽了回去,挺胸敬礼后,挥手示意全班退至官邸外的指定停车区域,就地布设警戒线待命。 头光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调侃:“醒之的警卫倒是有些忠勇。” “请委员长不要责怪他们,他们也是职责所在,愚忠罢了。”两人言语间心照不宣,一同步入云岫楼。 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落座不久,宋美美便亲自端着托盘款款走来,笑容温婉:“醒之啊,这是西湖龙井你试试合不合胃口,若是你喜欢我给你准备一杯咖啡?” 顾靖澜立刻起身,微微欠身:“醒之岂敢劳烦夫人?”他双手接过精致的青瓷盖碗。宋美美含笑落座。 顾靖澜掀开碗盖,氤氲茶香中浅啜一口,随即示意身后恭敬侍立的两名贴身侍卫。其中一人立刻上前,将两个包装考究的礼盒呈上。 顾靖澜首先拿起一个体积较大、分量沉手的礼匣。此匣由整块海黄挖雕而成,通体光润,木纹行云流水。匣内衬以明黄色的苏州宋锦,华贵典雅。 尤为独特的是,掀开匣盖,内里竟镶嵌着一幅晶莹剔透的微缩抗战形势水晶沙盘,以纤细的金丝银线精准勾勒出主要战线。顾靖澜双手托匣介绍道:“委座,这是龙钮螭纽寿山宝玺一组,取闽省独有、传说级的顶级寿山石料。” 一方巨型的六面全裹、萝卜丝纹清晰无比的极品田黄。“此等体积与品相,在传说中亦属帝王之资”。刘关张芙蓉石,红、白、黑三色分明,色彩鲜艳且质地温润如脂的大料,用于雕刻配套印纽。 主玺一方以那块稀世灯光冻田黄雕琢而成,印文为“龙国陆海空军大元帅印”。印纽为栩栩如生的盘龙戏珠,龙睛处镶嵌着微小的红宝石,精光四射。 副玺四方分别以刘关张芙蓉石等顶级石料精雕,印文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印”、“委员长印”、“蒋中正印”一套。每方印纽形态各异,分别为螭、虎、龟、狮。 附有顶级退隐老工匠亲笔出具的“品鉴书”,其中引经据典,论证此等石料乃“千年一出,帝王之瑞”。介绍完毕,顾靖澜郑重地将这沉甸甸的礼匣交到头光光手中。 头光光甫一打开匣盖,目光触及那方巨大无匹、宝光内蕴的灯光冻田黄主玺,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为之一窒!旁边的宋美美也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愕。 如此硕大、质地完美无瑕的顶级田黄石料,别说亲眼目睹,两人连听都未曾听说过!单论这一组龙钮螭纽寿山宝玺的市价,恐怕已远超百万银元之巨!更有可能乃是有价无市的无价之宝! 未等两人从这旷世奇珍带来的震撼中完全回神,顾靖澜已拿起另一个礼盒。此盒采用典雅的高卢皇室风格,乌木为基,镶嵌着玳瑁及珍珠母贝,内衬深蓝色天鹅绒。盒盖内侧嵌有一面光洁的威尼斯水晶镜。 顾靖澜转向宋美美,介绍道:“夫人,这是国色天香套件。” 一枚由帝王绿满色、玻璃种、无任何瑕疵的翡翠雕琢而成的牡丹花。花心处,镶嵌着一颗重约10克拉的D色无瑕椭圆形钻石,璀璨夺目,作为花蕊。 整朵花以铂金镶嵌阶梯形切割钻石勾勒轮廓,叶片部分则采用精妙的隐密式镶嵌工艺,点缀以鲜艳的红宝石,形成“红花绿叶”的极致奢华效果。 最精妙处在于,此核心件可通过内部机关,在巨型胸针、发冠主石、项链吊坠三种形态间自由转换。凝华手镯为一整圈通体帝王绿翡翠圆条手镯,莹润欲滴。 在镯身某一侧,镶嵌着一排共12颗长方形钻石,熠熠生辉,象征“一年的精华”。清韵耳环上为帝王绿翡翠水滴,下接由钻石串联而成的灵动流苏,摇曳生姿,光华流转。 整套设计将顶级翡翠材质与高级珠宝艺术完美融合,并赋予其多功能转换的巧思。“即使在顶级珠宝界也极为罕见”。 附有高卢着名珠宝大师亲笔签名的设计原稿副本,以及一本精致的英文小册,阐述其设计灵感源于“夫人融合东西方的非凡风采”。顾靖澜介绍完毕,将这件光芒四射的礼盒奉予宋美美。 这份伴手礼的价值,同样在五十至八十万银元之间!这当然不会是顾靖澜出的钱,顾靖澜可舍不得送这么贵重的伴手礼,而是海外顶级富商感念其浴血抗敌、保境安民之功,特意赠与顾靖澜的私人厚礼。 这些稀世珍宝在顾靖澜手中,也不过是躺在仓库里蒙尘。他索性借花献佛,既全了礼数,又物尽其用。这两件礼物可是顾靖澜在堆积如山的仓库里挑了一整天,才精心选出来的!他暗自思忖:价值、寓意、投其所好,应该错不了。 果然,当头光光手中捧着那象征“帝王之瑞”、满足其内心深处对“天命所归”与历史定位极致渴望的龙钮螭纽寿山宝玺,宋美美凝视着盒中那件融合东西方美学的国色天香套件时,两人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未能平复。 然而,他们毕竟是久经风浪的人物,很快便调整了心绪,将这巨大的惊喜深深压下。这两件价值连城、直击人心的厚礼,给本就因军械交付而显得“和谐”的氛围,又增添了一层浓烈而微妙的气息。 一时间,云岫楼内,宾主之间心照不宣的、更为“欢快”的笑声,似乎比之前更加响亮了。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国际友人 时间在云岫楼内融洽而微妙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大型慈善舞会即将开场,顾靖澜自然与头光光同乘轿车前往会场。宋美美则先行一步,抵达现场迎接陆续到来的宾客。 轿车抵达灯火辉煌的舞会现场。顾靖澜随头光光步入大厅,只见衣香鬓影,冠盖云集。酒水区已聚集了不少身着笔挺军装或华美礼服的政要、高级将领、社会名流。 他们手持水晶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雪茄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头光光显然对这种纯粹的社交场合缺乏兴致,他目光扫过人群,并未过多停留,便对顾靖澜低声交代一句,随即在侍从引导下,径直走向侧翼的贵宾休息室。 他此行主要目的便是为宋美美的慈善舞会开场站台,按照惯例,简短致辞后便会提前离场返回黄山官邸。顾靖澜对此倒有几分感同身受,无论是原身记忆还是他后世的性格,都对这类大型社交舞会敬谢不敏。 即便原身曾是闽省有名的纨绔子弟,却因不喜此道,交际舞技极为生疏。不过,原身倒是说得一口流利且带着古典韵味的约翰语。 顾靖澜站在略显喧闹的大厅边缘,目光在陆续入场的人流中逡巡。他看到了相对熟悉的身影,周公正与几人低声交谈,孔庸之和宋文也先后抵达。他特意又看了一圈,心中微感诧异:咦,没看见彭老总? 转念一想,以彭老总的性格,不喜这等场合也在情理之中。顾靖澜便也寻了处稍显清静的角落,与几位熟人轻声寒暄。很快,舞会正式开场。开场致辞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自然由在场的最高领袖头光光担任。 他重新出现在小讲台上,简短地讲了几句鼓舞抗战、支持慈善的话语,随即便在掌声中提前离场。紧接着,今晚真正的主角,舞会主办者宋美美女士款步上台。 她仪态万方,声音清亮地宣布了今晚的第一笔重磅捐赠:“诸位来宾,今晚慈善舞会收到的第一笔捐赠,是由远道而来的顾靖澜主任慷慨提供!” 她含笑望向人群中的顾靖澜:“接下来我们有请顾主任上台。”这是顾靖澜出发前便与宋美美商定好的环节,他将捐赠价值一百万银元的医疗用品和医疗器械,但附带了重要条件。 顾靖澜在众人瞩目下走上讲台,接过侍者递来的话筒。他目光沉稳地扫过台下,清晰地说道:“感谢夫人。顾某此次捐赠一百万银元之医疗用品及医疗器械,然有一附加条件: 此批物资,须由国际红十字会及国外热心侨领协助管理分配,”他刻意顿了顿,加重语气,“务使其能直接用于前线浴血将士!”他接着提出具体要求:“对每一箱药品之接收医院、主治伤员人数,均需登记造册。 此非为查账,实为战后向慷慨解囊之海外侨胞交代,以证明其血汗钱未有一分虚耗,从而能劝募更多善款!” 其实哪有那么多华侨捐赠?这些都是闽省药品厂根据医药研究院的研发批量生产的,不过安全性是绝对有保障的,在此之前已经经历了极多的试验。至于是对谁实验的?闽浙赣轮战时倒是有一些“国际友人”“自愿”参与。 这也让如今的闽省在医疗技术方面突飞猛进!而为何要说这是华侨慷慨解囊,那自然是为了更好的施行监管,避免这些捐赠物资变成某些人口袋里的银元跟黄鱼。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响起。掌声热烈,但在水晶吊灯的光影下,每一张鼓掌的面孔背后,心思各异,这掌声中究竟有几分真诚、几分客套、几分思量,无人能辨。掌声稍歇,宋美美微笑着宣布:“现在,舞会开始!” 按照惯例,舞会的第一支舞应由领袖夫妇领舞。但头光光已然离场,这第一支舞的舞伴归属,瞬间变得极富象征意义,它代表着宋美美,某种程度上也隐含着缺席的头光光心目中,此刻场内地位最为尊崇的宾客是谁。 要知道,场内还有军政部长何之之、政治部长陈陈这两位公认的、在“委员长之下”明争暗斗的实权人物!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宋美美身上。 只见她优雅地环顾全场一周,目光在几位重臣身上并未过多停留,最终,她步履从容,径直走向了刚刚下台的顾靖澜,在他面前站定,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戴着白色长手套的纤手。 四周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叹和低语。震惊之余,许多人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以顾靖澜如今如日中天的战功和声望,大不敬点说,还真未必比头光光差了。 顾靖澜微微一怔,随即压下心中的无奈,只得伸出手,轻轻握住宋美美的手,随着她步入舞池中央。乐队的音乐适时响起。 舞池中央,宋美美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顾靖澜明显带着试探和僵硬的引导,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的神情。她微微仰头,用流利的约翰语低声说道:“没想到在战场上威震八方的顾将军,也有这样……手足无措的一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刻的顾靖澜已是使出浑身解数。他努力回忆着原身那点可怜的基础,试图跟上宋美美娴熟优雅的舞步,却显得格外笨拙。进退之间,步伐时而迟疑,时而错乱,完全需要依靠宋美美巧妙的引导和适时的调整才能勉强维持。 原身这个所谓的“顶级纨绔”,在交际舞上竟然如此不济!顾靖澜内心无奈吐槽,脸上却因紧张和些许窘迫而微微泛红,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宋美美将顾靖澜的窘态尽收眼底,看着他额头亮晶晶的汗意,不禁莞尔,再次低声调侃道,这次换成了中文:“顾将军是觉得宋某比鬼子还要可怕吗?怎么在这初冬的夜晚与我跳一曲,就热得流汗了?” 顾靖澜闻言,空着的手下意识地抬起,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夫人就别调笑醒之了。不瞒夫人,醒之对这跳舞一道确实……生疏得很,让夫人见笑了,实在惭愧。” 宋美美缓缓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促狭:“可我听闻,顾将军当年可是此中高手呀?”她看着顾靖澜更加窘迫的神色,轻轻笑了笑,不再逗他: “好了醒之,不调侃你了。去吧,趁这个机会,多去和那些平日里少接触的同侪熟悉熟悉。”顾靖澜如释重负,再次微微欠身致意:“谢夫人。”随即转身,几乎是带着一丝“逃离”的意味,快步离开了舞池中央。 宋美美站在原地,望着顾靖澜那略显仓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范庄院长官邸 舞池的灯光流转,顾靖澜身边不知不觉已簇拥起一群衣着光鲜、意气风发的年轻男女。他们是当下山城最有权势的家族子弟:孔庸之的长子孔令侃、以特立独行着称的次女孔令俊、宋家的宋琼颐,以及几位战区高级将领的子侄。 顾靖澜虽位高权重,实际年龄却与这些“二代”相仿。 当顾靖澜与在场的高级官员们寒暄得差不多时,孔庸之适时地引荐了自己的子女及这个核心圈子的年轻人,表面上是让顾靖澜“熟悉熟悉”,更深层的用意是让这些家族的未来继承者们,能在顾靖澜这位新晋巨头面前“混个脸熟”。 这些精明的年轻人们自然深知顾靖澜如日中天的名声及其背后代表的巨大能量与实力,一旦有机会接近,便纷纷围拢过来。很快,顾靖澜身旁的年轻身影就越聚越多。 或许是年龄相仿的缘故,尽管顾靖澜的身份地位已极为尊崇,但与这些同龄人相处时,他感觉比应付那些老成持重的官员们要轻松自然得多。 而他平和、不摆架子的态度,也使得更多的二代子弟愿意亲近他,隐隐然竟有了几分成为这个顶级二代圈子核心的势头。顾靖澜正与孔令侃等人边走边低声交谈,孔令侃忽然眼睛一亮,朝着一个方向提高了些声音喊道:“姐!” 只见一位容貌姣好、气质温婉娴静的孔令仪正与一位女伴轻声交谈,闻声含笑望来,随即带着女伴款款走近。 孔令仪在顾靖澜面前站定,落落大方地开口:“主任,”她随即优雅地侧身,掌心向上,引向身旁那位风姿绰约的女子,声音清晰悦耳:“给您介绍一位我的朋友。” 她目光转向那位女子:“这位是俞珊女士,新剧界的皇后,也是我在淞沪时就相识的旧友。她的《莎乐美》可是天下一绝。” 接着,她才转向俞珊,介绍道:“珊珊,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们国家的抗战不败将军,东南官署的顾靖澜主任。” 俞珊的目光早已落在顾靖澜身上。在这时的龙国,但凡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这张面孔的。地位越高,对这位力挽狂澜的战区司令长官就越是熟悉。她微微欠身致意。 孔令仪最后才轻松地扫了一眼簇拥在顾靖澜身边的弟弟妹妹们,对俞珊介绍道:“这几个都是我家里的调皮鬼,令侃、令俊,还有宋家的琼颐妹妹。”说完,又对其他在场的将领子弟们礼貌地微笑颔首。 顾靖澜的目光迎向俞珊,客气地说道:“俞珊女士,久仰大名。在报上读过你在汉口劳军演出的消息,鼓舞士气,功不可没。” 俞珊连忙回应,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与敬意:“顾长官过誉了。诸位将士前线浴血,珊珊只能在后方略尽绵力,实在惭愧。今日得见将军风采,不胜荣幸。” 她对这位不败将军的事迹早已如雷贯耳,如今亲眼所见,更觉其本人比报纸照片上更加英挺不凡,甚至……更加好看。而顾靖澜心中对俞珊的评价则是:这位“新剧皇后”的容貌气质,极为符合他作为现代人的审美标准。 更要命的是她那曼妙的身材,远看如山峦起伏,侧观更显峰壑叠嶂,其规模与雄伟程度,甚至超越了后世许多以身材着称的“老师”。再加上岁月赋予她的那种独特风韵,比之影后胡蝶还要浓烈几分。 还不等顾靖澜与俞珊多交谈几句,孔令侃便迫不及待地插话进来:“俞小姐的戏,家母也时常称赞。主任,刚才我们正说到您在武汉会战时的突围指挥,神乎其技……”他试图将话题拉回军事上。 话音未落,穿着剪裁合体男式西装、打扮中性不羁的孔令俊已经挤到前面,以一种独特的直率口吻,向顾靖澜抛出了一个关于战术运用的大胆问题。很快,顾靖澜便被各种好奇的提问和络绎不绝的敬酒淹没了。 其间,宋琼颐也频频找机会与顾靖澜交谈,态度温婉含蓄。顾靖澜留意到她,心中暗评:嗯,是典型的温婉淑女型。宋琼颐被他多看了几眼,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舞会就在这样热烈而略带喧嚣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此时已是深夜,星斗漫天。顾靖澜自然不会再去黄山官邸打扰。他乘坐着早已安排好的专车,在警卫车辆的护卫下,驶向孔家范庄的别墅院长官邸。 官邸内外,早已被提前进驻的警卫营一个连彻底检查过数遍,此刻更是岗哨林立,戒备森严。 当顾靖澜的黑色专车平稳地驶入范庄,消失在雕花铁门之后,在距离官邸不远的一个不起眼的阴暗小巷里,两个穿着深色便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开。 当晚,更深人静之时,一辆军用卡车从山城外警卫营大部队的驻扎地驶出。车厢被厚重的帆布遮盖得严严实实。卡车径直开往范庄官邸方向。 不到一个小时,这辆卡车又从官邸方向驶出,没有停留,迅速驶离了山城,消失在通往城外的道路上。 天色微明,山城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带着湿冷的寒意。顾靖澜披着一件深色呢料大衣,正在官邸雅致的庭院里踱步,身后跟着两名贴身侍卫。院中的青石板地面还凝着露水,几片枯叶贴在石缝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脚步沉稳。一名警卫连士兵匆匆穿过月洞门,小跑过来,在顾靖澜面前立正敬礼,低声报告:“司令!孔家人求见,是孔家公子孔令侃。” 顾靖澜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看着前方一株腊梅的疏影:“嗯,让他进来吧。”很快,孔令侃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他穿着裁剪合体的西装大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明显精心准备过的殷勤笑容,一路小跑到顾靖澜近前,微微喘着气:“主任!早上好!不知道您昨晚在官邸休息得可还好?这地方住着还习惯吗?” 他语速很快,透着热络,随即眉头一皱,语气陡然变得凶狠,“要是有下人没给您安排好,怠慢了您,您跟我说,我立马就处理了他们!” 顾靖澜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孔令侃,见他大清早就摆出一副凶神恶煞训斥下人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他抬手虚按了一下:“大清早的,别那么浮躁。都挺好的,孔公子费心了。”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在外名声不佳、在自己面前俨然一副忠心耿耿跟班模样的孔家大少,倒也觉得有趣,接着问道:“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孔令侃闻言,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收起,换上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主任,不知道您今天可有约?我想带您也到山城各处看看,咱们山城的风土人情啊,可有意思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顾靖澜的神色,又补充道:“还有我几位朋友,仰慕您已久,求着我想见您一面,不知道主任您……能否赏光?” 顾靖澜沉吟片刻。今日确实没有收到黄山官邸的正式安排通知,出去走走也好。他点了点头:“所幸今天也无事,倒是可以出去走走。” 孔令侃一听顾靖澜应允,脸上立刻绽开毫不掩饰的欣喜,声音都提高了些:“哎哟!那太好了!主任,咱们可说好了啊!”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晚上在山城最好的馆子‘留春幄’,我给您摆上一桌!包您满意!” 顾靖澜笑了笑,再次点头。孔令侃识趣地表示先去安排,便告退离开。待孔令侃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顾靖澜脸上的笑意收敛,转向身边一名随行的机要参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昨晚鹰眼传来的那份急电,再给我看看。” 参谋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加密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薄薄的电文纸,双手呈上。顾靖澜接过,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密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陷入了思索。庭院里,只剩下清晨的鸟鸣和他指尖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孤注一掷 孔令侃离开后不久,官邸院门外便传来轻微的动静。孔家那位衣着整洁、神色恭谨的大管家,带着两名穿着干净布褂的年轻仆役,推着一辆覆盖着雪白餐布的餐车,在警卫营士兵细致不失礼数的检查与通报后,被允许进入内院。 他们迅速在顾靖澜指定的小院石桌上摆开食具。精致的青花瓷碗碟、银制刀叉在晨光下泛着光泽。孔大管家垂手侍立一旁,待餐点摆放妥当,才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主任,不知道您昨晚在官邸休息得可还好?您要是有什么要求,无论大小,您随时和我说。”他顿了顿,指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餐点补充道:“这是夫人早上特意安排的,夫人担心您吃不惯咱们这边的口味,特意给您准备了两份。 一份中式,一份西式,也不知道哪一份更合您的胃口。另外,夫人托小的问一声,不知道主任中午是否已有安排?若是主任没有其他安排,夫人想在不打扰主任正事的情况下,邀请主任到家中吃顿便饭。” 顾靖澜的目光扫过桌上丰盛的早点,随即看向管家,语气平和地回应道:“中午没有其他安排。醒之作为客人,还未主动去拜访主家,倒是我失礼了,还望夫人不要见怪才是。” 孔管家闻言,脸上立刻显出惶恐,连连摆手,腰弯得更低:“哎哟!主任您可不敢如此说!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非拔了小人的皮不可!主任您能下榻官邸,那就是蓬荜生辉,夫人高兴都来不及!您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那主任您慢用,小的这就去给夫人回话!”顾靖澜点点头:“辛苦了。”孔管家连声道“不敢不敢”,倒退着恭敬地退出了小院,才转身快步离去。 管家身影刚消失在月洞门外,顾靖澜身后一名随从便无声无息地上前半步。他动作极其迅速地从随身携带的皮质工具包中抽出几张特制的化学试纸。 他用镊子夹住,分别浸入鸡丝粥、普洱茶、牛奶等汤水类食物中,观察试纸颜色变化。接着,又换用另一型号的试纸,小心地刮取少许灌汤包馅料、培根、时蔬等固体食物碎屑,置于试纸上,滴加试剂,凝神观察反应。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确认所有试纸均未出现异常变色或反应后,这名随从才向顾靖澜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随即退回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桌上,一碗热气腾腾、米粒晶莹、鸡丝细嫩的鸡丝粥;一笼小巧玲珑、皮薄馅满、汤汁隐约可见的灌汤包;三碟碧绿油亮、火候恰到好处的清炒时蔬;一杯色泽深红透亮、散发着醇厚陈香的普洱茶。 另外一份是几片烤得金黄酥脆的现烤吐司,配着锡罐装进口黄油与玻璃瓶果酱;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一盘油亮焦香的煎培根与两只煎得蛋白嫩滑、蛋黄溏心的鸡蛋。旁边还放着一盘新鲜饱满、色泽金黄的橘子。 顾靖澜的目光在西式餐盘上略一停留,便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将那份盛着吐司、牛奶、培根鸡蛋的托盘往桌子的另一端推了推,同时对身后侍立的随从说道:“你们也吃点垫垫。你们的早点估计还得等会儿送来。”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灌汤包,“我还是更喜欢吃老祖宗留下的这些东西,熨帖。”顾靖澜安静地吃着,只听得见细微的碗筷碰撞和咀嚼声。晨风拂过庭院,带着凉意。 突然,他头也没抬,仿佛随口一问,声音压得很低:“都安排好了吗?”他身后一名穿着便装、气息精悍的随从立刻身体微绷,同样低声而清晰地回复:“报告司令,都安排好了。万无一失。” 顾靖澜点了点头,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夹起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那就交给你们了。” 那两名随从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唰”一下挺直腰板,脚跟并拢,虽然没有敬礼,但身体姿态已透出军人的肃杀,异口同声地低喝:“誓死保卫司令!” 顾靖澜这才放下筷子,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搞那么严肃干什么,坐下,吃饭。” 微凉的晨光尚未能穿透山城狭窄的巷弄深处。在一处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民居地下室里,空气潮湿而浑浊,弥漫着泥土和陈年霉味。 唯一的光源是一盏被刻意拧得很暗的煤油灯,昏黄跳跃的火苗在墙壁上投下几个扭曲、拉长的黑影,他们的面孔完全隐藏在灯影和刻意压低的帽檐或斗篷的阴影里,模糊不清。 低沉、压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这次行动,整个山城所有成员全部出动!还有大量外围配合人员,” 另一个嘶哑的声音紧接着补充,语速急促,“甚至……所有‘沉睡者’,也即刻激活,无条件配合本次行动!” 短暂的死寂。煤油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将墙上的影子拉扯得更加狰狞。最初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任务只有一个,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山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疯狂的偏执,“只要能把他永远留在这里,只要能点燃内斗的火,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被一个压抑着不安的声音打破。这声音来自角落一个稍矮些的阴影,带着明显的疑虑: “如此大规模的人员调动和行动……军桶、中桶的耳目遍布全城,尤其是对‘沉睡者’的监控从未放松……我们……真的能瞒得住吗?万一……” “哼!”最初那个声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直接截断了质疑,煤油灯的火苗仿佛都随之猛地一跳,“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紧接着,另一个黑影也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干涩,透着一丝难以置信: “就算……就算能瞒过一时……可目标是住在核心!宪兵队、卫戍司令部、他自己的警卫……层层保护!我们的人,如何突破这些防线?这简直是……” “够了!”声音的主人猛地打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昏暗中,能看到他所在的位置,那团阴影似乎更加凝实沉重,指尖在破旧的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变快,“如何进入核心防御圈?我们自有办法!这不是你们该问的! 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钉在计划位置上!行动!”地下室陷入一片更深的死寂。煤油灯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发出质疑的那两个黑影再无声息。 最终,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所有的阴影,无论心中作何想法,都整齐地顿首:“哈依!”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新剧皇后 用过早点,顾靖澜掸了掸军装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带着两名贴身随从,沿着范庄内铺设的青石板步道,向主楼方向走去。他打算在午饭前提前拜会主家孔庸之夫妇。 昨夜返回范庄已是深夜,不便打扰,今日趁着上午空闲,登门问候方显礼数。毕竟客居于此,总踩着饭点才露面,未免失礼。官邸与孔家主楼相距不过百米。 主楼是一栋体量颇大的两层建筑,由坚实的青砖砌成,整体风格庄重内敛,并无富丽堂皇之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覆盖着中式青瓦的歇山顶,成为整栋西式楼房最显着的中西结合特征。 高大的长方形西式玻璃窗整齐排列在青砖墙面上,确保室内光线充足。入口处设有一个简洁的西式立柱门廊,门窗边框等处则点缀着朴素的中式砖雕纹样。 作为行政院长的官邸,它给人的整体印象是稳重、注重私密性,且带着几分战时特有的克制与紧缩,绝非奢华张扬的宫殿。相较之下,顾靖澜下榻的院长官邸规模虽略小,但用料和细节做工显得更为精致考究。 同样采用青砖墙体、青瓦屋顶,内部设有独立门厅、客厅、卧室、书房及现代卫浴,功能完备。 整个范庄内部布局疏朗,以大片草坪、四季常青的树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和蜿蜒的石板步道为主,营造出开阔、幽静且便于警戒的环境。 两栋建筑统一在“青砖青瓦”的基调下,遵循着“西式楼房体量结构与平面布局,加上中式屋顶和局部装饰”的模式,是抗战时期山城高级官邸的典型制式,既满足现代生活需求,又保留民族风貌。 出于防空考虑,建筑外观色彩统一朴素,毫不显眼。顾靖澜边走边观察着周遭环境,步履沉稳。很快,他便走到了主楼院落前。 门口值守的孔家警卫显然认得这位贵客,但职责所在,还是上前一步,恭敬却坚决地抬手拦下:“顾主任,例行检查,请您见谅。” 两人动作麻利而克制地对顾靖澜和他身后的两名随从进行了简单的搜身检查,随即其中一人迅速入内通报。片刻,孔家大管家快步迎出,脸上堆满笑容:“顾主任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挥手示意警卫退开,并未进行更进一步的搜检,想必是女主人宋霭事先有过交代。顾靖澜步入主楼院落,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在后世的认知里,他对这位孔夫人宋霭的观感,比对宋美美还要差上不少。 那并非针对个人,而是源于对其某些行为的负面印象。然而此刻,那种强烈的、根植于后世记忆的不适感,似乎淡化了许多?是身处其间的环境悄然同化了自己?还是见惯了世事变迁的麻木?顾靖澜一时也难以说清。 在管家的引领下,顾靖澜很快在客厅见到了宋霭。宋家三姐妹容貌确有相似之处,看到宋霭,仿佛看到了宋美美的一个沉稳版本。不知那位久负盛名的宋庆,与这两位姐妹又有多像? 得益于优渥的生活和精心的保养,年近五十的宋霭皮肤依旧白皙细腻,妆容得体。岁月固然在她眼角眉梢留下了痕迹,但能有如此状态已属极为不易。 宋霭见到顾靖澜,立刻放下手中的茶盏,笑容亲切地起身相迎:“顾主任,您太客气了。庸之一早就去行政院开会了,特意让我跟您致歉,实在失礼。” 她仔细打量着顾靖澜,语气真诚:“常听美美说起顾主任年轻有为,今日得见,当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家里那几个不成器的,往后还得请顾主任多多照拂才是。” 顾靖澜微微躬身,态度谦逊:“夫人您如此说,倒让在下惶恐了。孔院长身负国事,公务繁忙自是应当。若因在下的拜访影响了孔院长处理要务,那才真是让在下过意不去。” 宋霭闻言笑了笑,示意顾靖澜落座:“庸之不在也好,我们吃得还自在些。美美一会儿就到,今天就是一顿普通的家宴便饭,还希望顾主任不要嫌弃简陋。”顾靖澜连忙道:“不敢当,夫人盛情,在下感佩。” 宋霭随即吩咐下人:“去把少爷、小姐们都请下来,一起见见顾主任。”不一会儿,孔令侃、孔令仪年轻一辈下楼,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 宋霭目光在年轻人群中扫视一圈,发现少了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歉意,转向顾靖澜道: “顾主任,实在不好意思。令俊这孩子,一大早就出了门,也不知道又跑去做什么了,神神秘秘的,没能来跟您见礼,还望顾主任莫要见怪。” 顾靖澜闻言,神色如常,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夫人言重了,令俊小姐自有其性情,不碍事。” 然而让顾靖澜略感意外的是,那位“新剧皇后”俞珊竟然也在其中,并且看她与孔家人熟稔的样子,似乎在孔家已住了些时日。俞珊见到顾靖澜,落落大方地微微点头,展颜一笑:“顾主任,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一旁的孔令仪适时解释道:“珊珊这几日在城里没什么演出,觉得无聊就来找我玩,在家里住了几日了。”客厅的氛围在年轻人的加入下更加热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很快,宋美美的身影也出现在客厅门口,她的到来,为这场“家宴”前的聚首,更添了几分活跃与热度。午餐在一种看似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杯盘撤下,佣人奉上新沏的热茶。 宋霭端起细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看向顾靖澜,语气温和:“顾主任,不知道您晚上是否已有安排?庸之刚刚托人传回消息,说是晚上想在家中设个便宴,请您务必赏光。” 顾靖澜刚欲开口回应,坐在一旁的孔令侃却按捺不住,抢着说道:“母亲,晚上我想请顾主任出去……”他话还没说完,“你放肆!”宋霭猛地将茶杯顿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她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的怒意:“顾主任是什么身份?岂是你能随意安排的?!一点规矩都不懂!”孔令侃被母亲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脸色有些发白,看着母亲严厉的眼神,终究没敢再吐出半个字,讪讪地低下头。宋霭余怒未消,胸口微微起伏,继续斥责道:“我看你是被外面那群狐朋狗友给带坏了!成日里没个正形,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安静的客厅里。孔令侃在一旁垂首站立,身体微微绷紧,显得有些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在这个姓孔的家里,真正掌握至高话语权的,从来不是父亲孔庸之,而是母亲宋霭。 她的意志,就是孔家的规矩。坐在宋霭旁边的宋美美见状,立刻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姐姐的手臂,温言劝慰道:“大姐,消消气,令侃也是一片好心,想尽地主之谊,只是心急了点,欠些考虑。” 她随即转向孔令侃,语气缓和了许多:“令侃,还不快下去歇着?以后说话做事,要多想想分寸。”孔令侃如蒙大赦,连声应着“是,小姨”,又偷眼看了下母亲依旧冷峻的脸色,这才低着头,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客厅。 当晚,顾靖澜依约在孔家主楼用了晚餐。席间,孔庸之也已归来,气氛比午餐时更加正式,但少了孔令侃的身影。宾主间聊了些时事政局的闲话,更多的是孔庸之和宋霭询问顾靖澜在东南的见闻,顾靖澜则谨慎应答。 话题围绕着家常与风土人情,未触及核心军政。待夜色渐深,杯盘再次撤下,孔庸之脸上显出几分公务后的倦意,顾靖澜便适时起身告辞。众人客套几句,这场孔家家宴便就此散场。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重铸南国荣光俞珊义不容辞! 顾靖澜刚回到官邸书房不久,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微凉。书房内,一盏台灯在宽大的书桌上投下温暖的光圈,照亮了摊开的地图和几份文件。青砖墙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厚实沉稳。 一名警卫轻轻敲门进来,立正报告:“司令,俞珊女士独自在门外求见,询问您是否方便?” 顾靖澜正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标注,闻言动作一顿,笔尖悬在半空,心中微感诧异:她?这么晚来干什么?但他面上未露分毫,只是点了点头:“请她进来。” 很快,书房门再次被推开。俞珊走了进来,她像是特意整理过仪容,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外面罩着薄呢大衣,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走到书桌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欠身,声音比平时低柔了几分:“顾主任,珊珊深夜冒昧打扰,还望顾主任不要见怪。实在是有件不情之请,心中煎熬,不得不来,还望顾主任成全!” 顾靖澜放下铅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做了个“请说”的手势:“俞珊女士不必多礼。不知道在下有什么可以为俞珊女士效劳?” 俞珊并未落座,只是站在那里。书房里很安静,能听到壁炉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她似乎内心挣扎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目光直视顾靖澜,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不知顾主任……能否在回闽省的时候,带着珊珊一块儿走?”不等顾靖澜回应,她急切地解释道:“珊珊知道,如今闽省汇聚了众多同道!旅川剧人、龙国旅行剧团、淞沪剧艺社都已经在那里扎根! 还有承华社、秋声社、富连成社这些名社,也已迁移到了闽省!珊珊……珊珊心向往之,恳请顾主任成全珊珊这个心愿!”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对舞台和同行的热切光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心中默念:俞珊不确定这是不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重铸南国社荣光,俞珊义不容辞!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原因她压在心底,没有说出口:其一,便是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就登顶特级上将、手握重兵、战功赫赫且英挺不凡的男子本身,对她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其二,便是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闽省”,远离战火、秩序井然、文化勃兴之地,她真的想亲眼去看看,是否真如人们口中描述的那般美好。不止是她,不知多少文化界的姐妹、名伶、女星,都渴望着能去闽省定居! 只是碍于路途遥远、战乱阻隔、无人引荐等现实困境,难以成行。而在月初时,其父也确实有意将她送往闽省避祸并寻求发展,只是父亲事务缠身,根本无法安排出人手护送她跨越这漫长的险途,事情便一直耽搁下来。 顾靖澜微微一怔,心中快速思忖:原来是为这事儿?倒真是个心系艺术的纯粹之人?我还以为……对于这些剧团社团的迁移聚合,顾靖澜一向不甚关注,此类事务通常都是福伯在处理。他倒是没想到,这对俞珊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带一个人同行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俞珊……确实是人间极品,极符合顾靖澜的审美。即便带回闽省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也是赏心悦目之事。 他心中念头转得飞快,并未过多犹豫,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点了点头:“俞珊女士既有此愿,愿意前往闽省发展艺术,在下自然是……乐见其成。” 俞珊听到这肯定的答复,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脸上绽开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笑容,红唇微启,正要道谢,“呯!呯!呯!” 骤然间!清脆刺耳的枪声,猛地从范庄外围的方向炸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瞬间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顾靖澜书房内的两名随从反应极为迅速!一人“啪”地一声拍灭了书桌上的台灯,另一人几乎同时冲到门边,“咔哒”一声拉下了墙上的总闸开关!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整个官邸以及官邸四周所有用于照明的灯火,瞬间全部熄灭! 整栋建筑连同周边区域立刻陷入一片压抑的黑暗。几乎是灯光熄灭的瞬间,官邸内外就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警卫连士兵迅速进入预设战位。黑暗中传来清晰的金属碰撞声,是枪栓拉动,子弹上膛! 更有沉重的“哐当”声,那是三挺Mg42通用机枪被快速架设在两脚架或三脚架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官邸外各个关键路口和可能的突破点。 不到一分钟,沉重的沙袋就在黑暗中被人影快速传递、堆砌,在主要通道和火力点周围构筑起简易的环形防御工事!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孔家主楼却依然灯火通明! 巨大的玻璃窗在黑暗中如同灯笼,窗后人影晃动清晰可见!这简直是绝佳的靶子!顾靖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立刻安排部分战士去主楼!决不能让孔家人出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警卫连长的耳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司令!”警卫连长低吼一声,立刻下令:“一排三班班!目标主楼!交替掩护,快!”三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组成战斗小组,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利用树木、石阶、花坛的掩护,快速向灯火通明的主楼移动。 他们冲入主楼大门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有士兵找到电闸,“啪嗒”几声,主楼所有的灯光也瞬间熄灭!范庄核心区域彻底陷入黑暗。 就在这时,原本在范庄外围响起的零星枪声,骤然变得密集!而且,这密集的交火声,正以清晰可辨的速度,向着范庄方向快速逼近! 范庄外围 一名脸上沾满硝烟和尘土的士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声音嘶哑地报告:“连长!连长!周边全是人!黑压压的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来路,人数太多了! 国府路、中山路方向都有大批敌人压过来!还有小股敌人从学田湾那边的小巷子快速穿插过来!”他急促地喘了口气,语气带着惊骇,“国府路和中山路的敌人火力不算太猛,战术也乱糟糟的像是乌合之众! 但是学田湾那边过来的小股敌人不一样!妈的,枪法贼准,配合默契,已经连续突破我们两道警戒线了!兄弟们伤亡很大!”连长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弹药箱上:“妈的!求援!立刻给老子发报!范庄有变! 大批不明身份武装分子正在疯狂冲击范庄外围防线!人数众多,火力凶猛,我部伤亡惨重,防线岌岌可危!形势万分危急,火速驰援!”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把消息同时发到宪兵司令部、卫戍司令部、军桶、中桶!让他们把所有能动的人、能调的兵都给老子派过来!快!另外,立刻给侍从室发加急求援电!” “命令所有弟兄!死守阵地!一步也不许退!就是死,也得给老子死在阵地上!决不能让这群狗娘养的冲进范庄半步!听清楚没有?!” “是!连长!”那名士兵嘶声应道,转身冲向通讯电台室。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溜之大吉 黄山官邸 侍从室主任林蔚几乎是撞开了书房的门,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调:“委座!委座!出大事了!范庄……范庄……” 头光光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翻阅文件,闻言心脏猛地一沉,霍然抬头,厉声喝问:“什么事?!快说!” 林蔚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勉强稳住声音,但语速极快:“委座!刚接到范庄外围警戒部队的加急求援电!有大量不明身份的武装暴徒,正在疯狂攻击范庄外围防线!人数极多,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火力异常凶猛! 外围部队报告……报告伤亡惨重,防线眼看就要被突破了!” “什么?!”头光光“蹭”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带倒了桌上的茶杯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林蔚,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你说什么?!现在范庄里面情况怎么样?!顾靖澜!顾靖澜怎么样了?!” 林蔚被头光光的暴怒惊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委……委座,外围部队的电报里……暂时没有汇报关于范庄内部的具体情况……但,但外围防线既然还在抵抗,想来……想来暴徒应该还没有突进范庄内部……” 听到顾靖澜可能暂时安全,头光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但随即更加汹涌的怒火直冲头顶!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文件四散,咆哮道:“那你他妈还在这里等什么?!还不赶紧给我调兵增援!娘希匹!! 戴雨稀是干什么吃的?!徐可均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规模的武装人员调动集结,他们手底下那些情报网都是摆设吗?!啊?!一点风声都他妈没抓到?!还有卫戍司令刘经扶!他的兵呢?!告诉他们!” 头光光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唾沫横飞,脸色因暴怒而涨红,“要是顾靖澜在范庄出了事!我拿他们三个的人头祭旗!!去!!立刻!马上!!” 除了侍从室直接派出的精锐警卫力量火速驰援范庄,卫戍司令部、宪兵司令部、军桶局、中桶局在还没有接到头光光的严令时,就已经派出了大量援军。 然而,除了侍从室的部队目标明确地直奔范庄枪声最激烈处,其余几路援军竟如同没头苍蝇般,在接到命令后纷纷“迷路”,朝着与范庄完全相反或无关紧要的方向而去! 此时的范庄外围,枪炮声与喊杀声震耳欲聋。负责外围警戒的中央警备部队士兵们依托临时掩体,拼死抵抗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弹壳在泥地上铺了一层黄铜。他们确实给敌人造成了大量伤亡,黑暗中不断传来中弹者的惨嚎。 然而,敌人数量实在太多,攻击点也过于分散,加之袭击来得极其突然,防线多处被撕开! 终于,大约五十名身手矫健、战术动作明显不同于其他乌合之众的突击队员,硬生生从混乱的战场中穿插出来,突破了最后一道脆弱的警戒线,冲入了范庄内部! 守卫在范庄入口处的孔家私人护卫队,象征性地开了几枪,便毫不犹豫地开始向灯火已熄但仍是核心区域的主楼方向撤退。保护孔家主子是他们的天职,至于范庄其他地方?尤其是那位住在院长官邸的贵客? 他给自己几块银元?犯不着为他拼命!于是,这支精锐的敌方突击队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便轻易地冲进了范庄庄园内部,目标明确地直扑顾靖澜下榻的院长官邸! 外围浴血奋战的警备部队士兵们,眼睁睁看着那几十个黑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官邸的黑暗小径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已是拼尽全力,奈何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枪口喷吐的火焰,自己被死死钉在掩体后,根本无法分兵回援! 那支冲向官邸的突击队,刚刚接近官邸外围的花园区域“突突突突突!哒哒哒哒!”数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火力点骤然开火!数挺Mg42通用机枪和冲锋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火舌!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黑影扫倒在地!简易环形沙袋工事后,警卫连士兵冷静地瞄准、射击。凶猛精准的交叉火力网,将后续的敌人死死压制在树丛、假山等掩体后,连头都抬不起来! 突击队员们意识到,偷袭已完全失败,陷入了对方预设的陷阱。到了这个份上,撤退已是妄想。黑暗中,传来几声歇斯底里、充满绝望和疯狂的日语嘶吼:“板载!” 数名突击队员从掩体后跃出,拿着盒子炮或刺刀,试图扑向火力最猛的一个机枪阵地!迎接他们的,是更加密集的子弹,瞬间将他们打成了筛子! 院长官邸书房内 厚重的窗帘紧闭,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声音,但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和嘶吼声依然清晰可闻。俞珊早已吓得面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牙齿咯咯作响。 顾靖澜却仿佛置身事外。他示意一名随从给俞珊端来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他甚至伸出手,在俞珊冰凉颤抖的肩膀上安抚性地拍了两下:“别怕,没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俞珊这才从巨大的恐惧中稍稍回神,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从枪声初响,到暴徒已经冲到官邸院墙外,流弹不时“噗噗”地打在建筑外墙和窗户上,这个男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慢悠悠地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甚至还翘起了腿!一手端着热气袅袅的青花瓷茶杯,小口啜饮着,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花园赏月。更让俞珊震惊的是,他偶尔还会侧耳倾听一下外面的交火声,然后低声对着随从点评两句: “嗯,西北角的火力弱了…看来那边压力不大。啧,东南角机枪怎么停了?换弹匣?不对…又续上了,火力加强了?有硬茬子冲那边?” 看着顾靖澜这副模样,俞珊心中那无边的恐惧,竟奇异般退去,心跳也渐渐平复下来。她忍不住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颤音:“顾…顾主任,您…您一点儿都不怕吗?您是…早就知道会有人袭击您?” 顾靖澜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看向俞珊,黑暗中也能感觉她身子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不由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莫测:“知道,也不怕。” 俞珊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您知道?您知道您还这么淡然吗?您…您知道是谁要袭击您?”顾靖澜用一种近乎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俞珊一眼,失笑道:“俞珊女士,我是人,不是神仙,怎么会未卜先知是谁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自信,“只是…我对自己的警卫部队,有信心罢了。”俞珊在黑暗中望向顾靖澜的眼神越发显得明亮,充满了探究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其实,顾靖澜没有说出他真正有恃无恐的原因: 这里是山城腹地!范庄距离军桶山城总部不过几公里之遥,距离黄山官邸也不远。戴雨稀名声虽臭,但其绝非酒囊饭袋,业务水平顾靖澜内心是认可的。 袭击能达到眼下的规模,几乎可以肯定,是小鬼子动用了在山城苦心经营数年的整个情报网络,不惜代价跟他玩自爆!如果规模再大点,根本不用他的警卫动手,戴雨稀就能提前察觉并把对方连根拔起。 现在这个规模,差不多就是在不惊动军桶中桶敏感神经的前提下,所能调动的极限力量了。而且其中混杂的大量乌合之众,一看就是临时花钱或胁迫来的炮灰! 就凭这点人马,这点火力,想突破他警卫营精锐连队依托坚固官邸构筑的防线?塞牙缝都不够!更何况外围还有中央警备部队在拼死阻击,能真正冲进范庄内部、威胁到他面前的敌人,更是寥寥无几。这有什么好怕的? 真要是有鬼子一个野战大队甚至联队拉出来,顾靖澜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哪还有闲心坐在这里装深沉。至于为何激战近半小时,援军影子都没见着? 顾靖澜都懒得费劲去想:肯定有内应呗。要么是潜伏的日高特,要么就是被收买的叛徒,要么把援兵故意引开,要么干脆把范庄的求援电报压下不报。不过,即便没有援兵,眼前这些杂鱼也休想打进来。 至于孔家主楼?那应该不是对方的主要目标。废掉苦心经营多年的山城情报网,就为了换孔庸之一家?除非鬼子高层的脑子都跟鬼子天蝗的脑结构一样,否则干不出这种赔本买卖。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大清洗 范庄官邸外 密集的弹雨泼洒在试图冲锋的鬼子突击队身上。带队队长匍匐在一块假山石后,军帽被打飞,脸上混合着泥土和血污,他目眦欲裂地低吼:“八嘎!情报部门那些混蛋!不是说顾靖澜的贴身警卫只有一个连吗?! 这火力密度,这交叉掩护,这工事强度……怎么也不止一个连!这是怎么回事?!”旁边一名同样狼狈的队员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队长!这火力,绝对不止一个连!如果不是情报严重失误……那就是……” 他没敢说下去。“八嘎!”队长猛地打断他,眼神中闪过一丝被愚弄的愤怒,但随即被更强烈的疯狂取代,“作为帝国的精锐武士,服从命令是天职!不管敌人有多少!不管情报是对是错!今日,就是我们为陛下尽忠的时刻!” 他猛地拔出军刀,刀锋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寒光,声嘶力竭地吼道:“板载!杀给给!”话音未落,他已第一个从掩体后跃出,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迎接他们的,是更加精准的弹幕。机枪火舌瞬间将冲锋的身影扫倒一片。队长踉跄了一下,胸前爆开数朵血花,军刀脱手,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他至死也不知道,日特高层其实对顾靖澜警卫营的实力有更准确的评估。 但若将真实情况完全告知执行者,谁又能保证这些“敢死队员”还有勇气发起进攻?不如让他们做个糊涂鬼。这次袭击,已是高层能策划出的“完美”方案,这样的机会,也绝不会有第二次了。 随着这支核心突击队的彻底覆灭,范庄官邸周围的激烈交火声骤然停歇。外围战场,在侍从室直属警卫部队精锐生力军的强力增援下,敌方的攻势被迅速遏制。 紧接着,那些先前被错误情报误导而“姗姗来迟”的卫戍部队、宪兵部队也陆续加入战斗。这场来势汹汹、震动山城的突袭,在不到一个小时内,便被完全扑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遍地狼藉。 黄山官邸 战斗虽结束,但随之而来的政治风暴远比枪炮声更加令人窒息。头光光在书房内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用力拍打着桌面,震得笔架和砚台乱跳,“在山城!在国府的眼皮子底下!在我的官邸旁边!竟然能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武装袭击!他们今天敢袭击顾靖澜住的范庄,明天!明天这些子弹是不是就要打进我的黄山官邸?!啊?!” 他猛地转身,目光死死钉在面前站成一排、噤若寒蝉的几人身上:中桶局副局长徐可均、卫戍司令刘经扶、军桶局副局长戴雨稀,连侍从室主任林蔚也未能幸免。 “林蔚!”头光光首先指向他,声音冰冷刺骨,“我的侍从室,我的消息渠道,是不是也该彻底清理一下了?!嗯?!”林蔚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深深低下头,不敢直视。 头光光的怒火转向戴雨稀:“戴雨稀!”他咬牙切齿,“你让我在醒之面前,很难交代!非常难交代!饭桶!废物!记大过一次!立刻!马上!给我把山城翻个底朝天!清洗内部!我要看到日特网络的残余!一个不留! 限期破案!”戴雨稀身体绷得笔直,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沉声应道:“是!学生无能!学生立刻去办!” “还有你!徐可均!”头光光的矛头狠狠刺向徐可均,“你中桶是干什么吃的?!日特在我们山城发展到如此猖獗的地步,你们竟然毫无察觉?!形同虚设!你负主要责任!”徐可均的地位瞬间风雨飘摇。 头光光随即下令:“军桶介入,彻底调查中桶内部!”最后是刘经扶:“刘经扶!你的卫戍部队,你的宪兵队!反应迟钝,指挥混乱!要你们何用!” 发泄完雷霆之怒,头光光深知必须安抚顾靖澜这个关键人物。如今的顾靖澜,是他手中唯一还握着的、名义上仍隶属于中央且拥有强大战斗力的重兵集团统帅! 第一兵团被打残后,虽然顾靖澜前后交付了价值六百万银元的西海军械,但光有枪没人有什么用?鬼子岂会给他充裕的时间去整编训练新军?第十一战区这根支柱,必须稳住! 哪怕只是吸引一部分鬼子火力,也能为正面战场缓解巨大压力。当晚,头光光紧急召见顾靖澜,当面宣布:正式批准,顾靖澜未来赴渝,其麾下警卫营可全员携带武器进入山城城区,并全权负责其个人安全。 警卫营在山城拥有独立警戒、部署和应对突发事件的行动权限。为表殊荣,特授予顾靖澜一柄特制的“中正剑”。剑刃采用西海克虏伯特种钢锻造,寒光凛冽; 剑柄吞口处,镶嵌着由顾靖澜赠送的顶级田黄石边角料精心打磨而成的“蒋”字徽记,温润如玉;剑鞘上,则镌刻着四个苍劲有力的鎏金大字“国难勋臣”。 同时赐予一道加盖其“介石”朱文小印的手谕。手谕内容大意:“凡我第十一战区所辖五省之党政军紧急事宜,见剑如见中正,可先行处置,后报备。”这等同于赋予顾靖澜在东南五省临机专断、先斩后奏的极大特权。 并且为褒奖其赫赫战功及此次遇袭临危不惧,特授予象征最高军事荣誉的“国光勋章”。 在头光光的滔天怒火和戴雨稀急于戴罪立功的疯狂驱使下,一场比战场厮杀更残酷的血雨腥风席卷了整个山城!当天军桶、中桶内部就有超过百名可疑人员被秘密逮捕、严刑拷问。戴雨稀借此机会大肆清洗异己和“不可靠”分子。 卫戍司令部、宪兵司令部同样有百余人被抓捕,罪名是“玩忽职守”、“通敌嫌疑”。军警宪特四处出击,山城的地痞流氓、身份不明的溃兵、乃至一些平日行为不端的官员,共计五百余人被投入大牢。 整个山城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人人自危。被捕者中,有多少是真正的日特?有多少是冤屈者?无人敢问,也无人能知。 最令人震惊的是,在孔家内部,竟然也揪出了一名潜伏多年的仆人,被确认为日特早年发展的外围眼线,专门负责传递孔家访客信息!孔祥熙和宋霭龄得知后,惊怒交加,颜面扫地。山城在深秋的寒风中,无声地战栗着。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把人当人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二十八号 山城的天空,灰蒙蒙的。朝天门码头上,军警宪特的身影比往日更加密集,盘查也更为严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肃杀和压抑,那场震动高层的大清洗仍在继续,无声地碾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这一切的喧嚣与顾靖澜已无关。他乘坐的黑色轿车直接驶入戒备森严的山城机场停机坪,径直停在那架福克-沃尔夫Fw 200 C-4专机旁。引擎已经启动,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拂着地面。 顾靖澜率先下车,他穿着笔挺的深色呢料军大衣,步伐沉稳。紧随其后下车的,是身着素雅旗袍、外罩厚实大衣的俞珊。她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脸上带着一丝离开纷扰的释然和对未知旅程的期待。 就在登机舷梯前,一名穿着普通青布衣、毫不起眼的男子快步上前,在警卫警惕的目光下,恭敬地将一个封着火漆的小巧锦囊递到顾靖澜随从手中,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随即迅速消失在人群中。随从立刻将锦囊转呈顾靖澜。 顾靖澜站在舷梯旁,随手拆开锦囊,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他展开一看,字迹清隽有力,正是周公的手笔。信的内容简洁:先是对顾靖澜在范庄遇袭一事表达了深切的忧虑与关切;接着笔锋一转,明确写道: “下个月将亲自启程前往闽省,与兄台面谈要务。”顾靖澜目光扫过,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微微颔首,随手将信笺递给随从收好。对于周公的来访,他心中并无异议。 他转身,对俞珊做了个“请”的手势。俞珊微微点头致谢,在顾靖澜一名贴身侍卫的轻扶下,踏上了舷梯。顾靖澜紧随其后登机。沉重的舱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隔绝了山城的寒风与肃杀。 机舱内,顾靖澜靠窗坐下,俞珊坐在他侧后方。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抬头,冲上了天空。透过舷窗,山城起伏的轮廓和蜿蜒的长江逐渐缩小。 顾靖澜的眉头并未因离开而舒展。一份打开的、标注着“鹰眼绝密”的厚厚牛皮纸档案袋放在他手边的小桌上。根据最新情报,鬼子庞大的增兵船队正源源不断地驶向龙国沿海! 仅仅目前已确认抵达的增援部队,就已经达到了骇人的8个师团规模!而原本为了武昌会战、驻扎在闽省外围监视他的那几个鬼子师团,早已悄然撤走,此刻正集结在杭州、绍兴一带休整补充。 战争的阴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龙国大地上空密布!粤省方向的战报同样令人揪心。第四战区在野战主力遭受毁灭性打击后,残部只能龟缩在粤北韶关一线勉强支撑。 广袤的城镇乡村失去了控制,陷入了混乱的漩涡。暴徒砸抢店铺、溃兵劫掠百姓、地痞横行乡里……各种民间暴行在权力真空地带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无人约束,无人制止。 福克-沃尔夫Fw 200 C-4专机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云海在舷窗外铺展。顾靖澜的目光从那份标注着“鹰眼绝密”的牛皮纸档案袋上移开,投向窗外翻滚的云絮。他身体微微后靠,闭上眼,几不可闻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坐在侧后方的俞珊,正捧着一杯温水暖手,闻声好奇地侧过头。她看着顾靖澜笼罩在窗边光影里略显疲惫的侧脸轮廓,忍不住轻声问道: “顾主任?没想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顾主任,也会叹气?是……前方战局有什么变故吗?”顾靖澜没有立刻回答。机舱内只有引擎持续的低鸣。他沉默了许久,久到俞珊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终于,他缓缓睁开眼,目光依旧落在舷窗外的虚无,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粤省战局……糜烂。大片土地沦丧敌手,秩序崩塌。那些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暴徒横行,弱者被欺压,被凌辱……” 他顿了顿,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极淡、几乎看不出是笑的弧度,“只是……觉得有些,心头堵得慌罢了。”俞珊微微一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不解和一丝难以置信。 在她过往的认知里,像顾靖澜这样年纪轻轻就站在权力顶峰、手握重兵、叱咤风云的人物,所思所想应是宏图霸业、权谋韬略。即便是山城那些哥老会的中上层头目,又有几人会真正在意街头巷尾那些挣扎求生的贩夫走卒? 更遑论顾靖澜这般云端之上的人物?他竟会为千里之外、素不相识的普通百姓的苦难而叹息?这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坐在顾靖澜斜对面的一名随从,似乎捕捉到了俞珊脸上的困惑。 他嘴角微扬,带着自豪的笑容,自然地接过话头,对着俞珊解释道:“俞珊女士,您有所不知。我们顾司令,在老百姓那儿,口碑那是真的好得不得了!在咱们闽省啊,您说谁不好都行,但可千万不能说顾司令半个‘不’字!” 他故意压低些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笑意,“不然啊,保不齐哪天晚上走在巷子里,就要挨黑棍喽!老百姓心里都记着他的好呢!” 俞珊闻言,心中更是惊疑不定,难道自己以前听到的那些关于闽省百姓如何爱戴顾靖澜的传闻,竟都是真的?她下意识地看向顾靖澜。 顾靖澜这时才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俞珊,仿佛刚才那份沉重的叹息和随从略带夸张的讲述都与他无关:“其实,我什么也没做。”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俞珊,看向了更远的地方,“只是……把人当人,仅此而已。” “把人当人……” 这简单的四个字,在俞珊心头炸响!她握着水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怔怔地望着顾靖澜平静无波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藏着太多她无法理解却又感到震撼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垂下眼帘。当她再次抬起眼眸看向顾靖澜时,那目光中,已悄然多了些之前未曾有过的、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溃兵,鬼子 粤省泥泞的土路上,一支约百人的溃兵队伍歪歪扭扭地走来,军装破烂沾满泥污,许多人丢了武器,眼神凶狠又茫然。他们像饿狼一样盯着路边疲惫不堪的难民队伍。 一个歪戴军帽的溃兵头目吼道:“妈的,饿死了!都给老子搜!有吃的、值钱的,统统拿出来!谁他妈敢藏,老子毙了他!”他一边骂着,一边狠狠踹翻了一个挡路老农的独轮车,车上不多的红薯滚落泥中。 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女惊恐地蜷缩在路旁树下,紧紧捂着怀里的小布包,里面是仅存的一小袋米。一个溃兵狞笑着伸手去抢。 年轻妇女带着哭腔哀求:“军爷!军爷行行好!这是娃娃最后一点口粮了!求您了!”溃兵毫不理会,一把夺过布包,妇女绝望地瘫倒在地,怀里的婴儿哇哇大哭。 溃兵队伍中一个相对年轻、脸上还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士兵看不过去,拉住一个正在抢夺老妇人包袱的同伴王老五:“王老五!你干什么!她们是老百姓!我们当兵的不保护她们还抢?!” 老兵油子王老五回身一拳狠狠打在年轻兵脸上,骂道:“滚你妈的蛋!保护?命都快没了保护谁?饿死老子你负责?少在这装圣人!”年轻兵被打得鼻血直流,踉跄后退。 几个地痞流氓趁机混入混乱,他们目标明确地扑向看起来有点家当的难民。一个头目模样的痞子揪住一个穿着稍整齐些的商人衣领:“老东西,识相的把钱交出来!这兵荒马乱的,留着钱买棺材啊?” 商人哆嗦着想辩解,被旁边一个痞子一脚踹倒。白发苍苍的老汉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一个溃兵的小腿,那溃兵手里拎着刚抢来的半袋糙米:“军爷啊!求您留一把米吧!就一把!我小孙子两天没吃东西了,快饿死了啊!” 溃兵不耐烦地猛踹老汉胸口,吼道:“老不死的滚开!”老汉痛苦倒地,米袋被溃兵夺走。那个被打的年轻溃兵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正在翻抢难民包裹的溃兵排长大喊:“排长!管管他们啊!我们是兵!不能这样!” 溃兵排长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吐了口唾沫,呵斥道:“管?老子拿什么管?上峰都跑没影了!现在谁有吃的谁就是爷!再废话老子把你当逃兵毙了!滚一边去!”旁边的几个老兵闻言发出刺耳的哄笑。 一个地痞看中了难民队伍里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伸手去摸她的脸:“小妹妹,跟哥哥走吧?哥哥有吃的,保你饿不着!”少女惊恐地尖叫起来。她父亲见状冲过来阻拦,被另一个痞子用木棍狠狠砸中后脑,闷哼一声倒地。 少女撕心裂肺地哭喊:“爹!” 被抢走最后一点粮食的一家几口,女人抱着饿得连哭都没力气的孩子,男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完了……全完了……这点粮没了……走不到了……都走不到了……”女人无声地流泪,把孩子抱得更紧。 几个溃兵抢到些食物,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那个被打的年轻溃兵独自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撕破的军装和手上的血,眼神痛苦迷茫。一个老兵丢给他半个硬饼:“小子,吃点吧。这世道……活命要紧。良心?良心能当饭吃?” 年轻兵看着老兵递过来的饼,又看看远处哭泣的难民,最终颤抖着手接了过来,狠狠咬了一口,眼泪混着血水流下脸颊。 难民队伍在溃兵和地痞洗劫后,像被抽走了魂魄,更加缓慢麻木地向前蠕动。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在泥地里摸索,捡拾刚才被踩进泥里的、零星散落的米粒:“捡一点……总能熬口稀的……说不定……就能撑到……见到兵了……” 泥泞的道路上、荒凉的田野边、破败的村庄口……这样充斥着绝望、暴行与哭泣的场景,在粤省失去军队庇护的广袤土地上不断蔓延、复制。 失去了军队这道最后的屏障,这些拖家带口、步履蹒跚的难民队伍,在溃兵和地痞的凌虐之后,很快又迎来了更加致命的鬼子追击部队! 一支由几十辆破板车、挑担子组成的难民队伍,正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艰难前行。突然,后方传来“嗒嗒嗒”的清脆枪响!架着歪把子机枪的鬼子三轮摩托车卷着尘土,从土坡后猛地冲了出来! 机枪的火舌瞬间舔过人群边缘,几个反应不及的难民惨叫着扑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干燥的河床泥土。 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里,数百难民惊恐地挤在一起。十几名端着上了刺刀三八式步枪的鬼子,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个鬼子曹长用生硬的中文吼道:“花姑娘!金条!统统地,交出来!” 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逼向人群。绝望的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一个年轻的母亲死死抱着怀里的婴孩蜷缩在田埂下,试图躲避视线。但一名鬼子士兵发现了她,怪笑着走过去。母亲惊恐地哀求,换来的是士兵粗暴地抢夺。 婴儿在撕扯中掉落在地,发出微弱的啼哭,随即被一只沾满泥泞的军靴狠狠踏下……啼哭声戛然而止。母亲发出非人般的凄厉长嚎,扑向士兵,被旁边的鬼子一枪托砸晕。 短暂但极度血腥的暴行结束后,洼地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被翻得底朝天的破烂行李、打翻的瓦罐、被撕碎的衣物……以及几十具姿态各异的尸体。 有被刺刀捅穿胸膛的老人,有衣衫不整、死不瞑目的妇女,有脑袋被砸碎的孩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侥幸活下来的人,大多身上带伤,眼神麻木空洞到了极点,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甚至不敢多看一眼亲人的尸体,只是本能地、踉踉跄跄地互相搀扶着,或者独自一人,离开这片刚刚成为人间地狱的地方,继续朝着他们心目中“安全”的方向艰难地挪动脚步。 原本还算成形的队伍,在经历了溃兵洗劫和鬼子屠杀后,人数锐减,彻底散了。只剩下三三两两、衣衫褴褛的零星身影,在粤省破碎的大地上,漫无目的又固执地朝着他们认知中能活命的地方,蹒跚前行。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奢侈 福克-沃尔夫Fw 200 C-4专机平稳地降落在南市机场宽阔的跑道上,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逐渐减弱,时间已是傍晚,天边残留着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舱门打开,俞珊跟在顾靖澜身后,踏下舷梯。当她的目光触及眼前的南市机场时,惊讶之情瞬间溢于言表,脚步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作为社会名流,她见过国内不少机场,但像南市机场这般规模宏大、设施先进、跑道纵横交错的现代化航空港,她当真是第一次见到! 巨大的航站楼在暮色中轮廓清晰,远处停放着数架涂装不同的飞机,地勤车辆在停机坪穿梭有序。这景象让她心头剧震。不过她很快收敛了心神,压下那份震撼,紧跟着顾靖澜登上了一辆等候在旁的黑色防弹轿车。 亲眼见到这个机场,让她更加确信,关于闽省发展的传言绝非虚言,这里已经大大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庞大的警卫车队迅速启动,以严密的护卫阵型驶离机场。 车辆刚驶上连接机场与福地的主干道,俞珊又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宽阔平整的路面,竟然是黝黑发亮的柏油路!这种在淞沪那样的国际大都市也只有核心区域才能见到的高级路面,竟然出现在机场连接线上? 更让她吃惊的是道路的宽度,足足可以容纳四辆大型汽车并排行驶!道路中央,清晰的黄色或白色虚线或双实线向前延伸,将车流有序分隔。 刚刚踏上闽省的土地,所见所闻就不断刷新着她的认知。她对未来在闽省发展事业的信心陡然倍增!她原以为闽省可能只在其核心路线上铺设了高标准路面。 然而,随着车队一路前行,沿途经过许多普通的村庄或小镇时,她透过车窗清晰地看到,连接这些地方的支线道路,竟然也大多是平整的硬化路面!这持续不断的视觉冲击让她目不暇接。 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一名随行参谋似乎察觉到了俞珊的好奇和惊叹。每当车队经过重要的工业区、农业示范点或新兴城镇时,他都会适时地转过身,用简洁清晰的语言向她介绍: “俞珊女士,您看左边那片厂房,那是新建的机械厂……” “右边那片农田,采用了新的水利灌溉……”俞珊听得频频点头。 四个小时的车程后,当车队在夜色中驶入福地城区时,俞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此刻已是亥时,按照其他地方的惯例,早已是宵禁时间,街道应该空无一人。 然而眼前的福地大街上,却是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商铺的霓虹招牌闪烁,行人摩肩接踵,小吃摊冒着腾腾热气,茶馆里传出丝竹之声,街角甚至还有露天电影在放映!整座城市充满了活力与喧嚣,好不热闹! “俞珊女士,”随行参谋立刻笑着解释道,语气中带着自豪,“咱们闽省跟其他地方最大的不同就是,咱们不宵禁!特别是自从司令开始大规模招商引资、发展工商业以后,福地城区的夜晚,那比白天还热闹!”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满您说,我没从军之前也去过淞沪,但说句大实话,单论这夜市的繁华便利和安全,跟咱们福地比,那真是毫无可比性!” 车队在繁华的城区中穿梭,最终驶入一片环境清幽、绿树成荫的建筑群。入口处有穿着深色警服、佩戴警徽的精悍警卫驻守。车辆在接受检查并识别身份后,缓缓驶入这片名为“闽江公馆”的区域。 俞珊注意到,沿途路灯下,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同样身着警服的身影在巡逻警戒。车辆在一栋环境雅致的小楼前停稳。顾靖澜对俞珊说道:“俞珊女士,这里是闽江公馆,是闽省政府要员以及家属居住的区域,安全有保障。” 他指了指车外一位早已等候在此、穿着得体制服的中年女管家,一名女佣和两名精干的男随从,“这四位是给你安排的管家佣人和随从。 你在闽省期间,生活上有什么需要,或者想联系哪个剧团、安排演出事宜,直接跟他们说就可以了,我都交代过了,他们会为你妥善安排。” 俞珊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顾靖澜不是孔令仪,自己也不可能被他带回戒备森严的顾府居住。他早已为自己在安全舒适的环境里安排好了一切。 俞珊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感激,由衷地道谢:“多谢顾主任费心安排,珊珊感激不尽。”她下了车,在那位干练的女管家引导下,走向那栋为她准备的小楼。 顾靖澜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俞珊的身影消失在亮着灯光的院门内,才沉声吩咐:“开车。”庞大的警卫车队再次启动,驶向顾府。 俞珊随着中年女管家踏入小院,推开那扇厚重的南洋柚木双开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仿佛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被这座小楼内部难以想象的奢华深深震撼! 小楼主体是三层砖混结构,外墙是时髦的浅米黄色拉毛水泥,勾勒着深褐色木筋线条,形成简洁的几何图案。屋顶并非传统的红瓦坡顶,而是创新地采用了中式歇山顶的变体,覆盖着进口的暗红色机制平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檐角微微起翘,但不见仙人走兽,取而代之的是线条流畅的铜质排水口。最夺目的是南向那贯通三层的巨大凸窗。细巧的木质窗棂间,镶嵌着进口的比国压花玻璃——下层是磨砂纹样保障隐私,上层是透明玻璃引入天光。 门前是几级用闽南花岗岩砌筑的台阶,两侧立着青岛制造的铸铁煤气灯罩。推开通高的双开门,脚下是铺设着意国进口黑白相间小马赛克地砖的门厅。一架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胡蝶款式”楼梯成为焦点: 剔透的天然水晶柱扶手,黄铜镀克罗米的栏杆,饰以简化的中式云纹。楼梯下方空间巧妙布置成一处中式小景:一盆盛开的漳州水仙置于明代风格的榉木琴几之上。 朝南的客厅通过四扇高大的法国落地钢窗与花园相连。地面满铺着天津“松鹤”地毯厂出品的厚实羊毛地毯。 天花板饰有简洁的石膏玫瑰花饰顶角线,中央悬挂一盏白鹰“通用电气”生产的吊扇灯,黄铜叶片与磨砂玻璃灯罩浑然一体。纯西式的壁炉贴着墨绿色意国大理石,但炉台上方悬挂的并非油画,而是一幅吴湖帆的青绿山水立轴。 壁炉两侧,是淞沪“泰昌”公司定制的中式多宝阁,里面陈列的却是西海“麦森”瓷器和约翰“威治伍德”骨瓷茶具。一套约翰“奇彭代尔”风格的桃花心木扶手沙发,面料却选用了杭州都锦生织造的宋锦,暗纹是雅致的梅花。 沙发旁配着奥地利“索耐特”的弯木咖啡桌。靠墙是一张巨大的白鹰“胜家”公司出品的柚木办公桌,配着一把白鹰“诺尔”早期型号的钢管制秘书椅。 书架上除了书籍,还醒目地摆放着一台白鹰“维克多”留声机和若干黑胶唱片。 主卧室地面铺设着闽省本地“漆篮”工艺镶嵌的拼花木地板,光泽温润。最奢华的莫过于那张白鹰“席梦思”铜柱弹簧床,床上覆盖着苏州绣娘亲手绣制的百子图真丝床盖。 窗帘为双层设计:内层是约翰“利伯提”公司的印花棉布,外层是杭州产的轻薄香云纱,用以精细调节光线。盥洗室墙面贴满淞沪泰山砖瓦厂的白色小方砖,地坪铺着防滑马赛克。 全套卫浴设备均为白鹰“标准”牌:包括白色搪瓷浴缸、抽水马桶与洗脸台盆。所有五金件均为西海“格斯拉”镀铬产品,闪闪发亮。热水由楼下专用锅炉房统一供应。 整个三楼几乎是一个通透的玻璃阳光房,钢架结构,部分玻璃可开启。这里兼具画室与茶室功能。室内摆放着闽省特色的脱胎漆器茶几和雅致的湘妃竹躺椅。 推开玻璃门,是一个铺设着闽江鹅卵石的宽阔露台,设有藤编桌椅,可远眺福地璀璨的城景。每层楼都安装了白鹰“约克”壁挂式燃气暖气片,客厅里还额外装有一台白鹰“凯德”窗式空调。 每层楼梯转角处,挂着白鹰“西方电气”壁挂电话机,内部直连总机,可接通官署与警保团。除了主灯,室内大量使用白鹰“西屋”的台灯与壁灯,灯罩多为法国“莱俪”风格玻璃或中式绢纱。 隐藏在屋后的附属房内,配备着西海“西门子”电冰箱和白鹰“公主”牌燃气灶。俞珊站在客厅中央,只觉得目眩神迷。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有人没枪 她相信,这样极致的中西合璧、用料考究到近乎夸张的手笔,别说她自己,恐怕连文化界那些见多识广的泰山北斗们也未必见识过! 震惊之余,她猛地想起什么,回头询问一直恭敬站在身后的那位中年女管家,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闽江公馆里的房子……都……都像这般奢华吗?” 女管家闻言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仿佛在说“这位俞珊女士是脑子不好用吗?”闽江公馆有足足六十栋小洋楼,要是都按照眼前这个规格来装修,真当顾少爷开黄鱼厂的? 但这心思她可不敢表露分毫,脸上立刻换上得体的微笑,解释道:“俞珊女士可能有所不知。这栋小楼啊,是顾少爷平日里在政府大楼办公太晚,或者过于劳累时,才会过来小住几日休息的地方。 在整个闽江公馆里,它也是独一份儿的。”说着,她还特意竖起自己的大拇指,强调其独一无二的地位。俞珊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问出那句话时,感觉管家的眼神都变得微妙了。 随即,一个更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涌上心头:那岂不是说……这栋小楼里,处处都可能留有顾靖澜生活过的痕迹?这个念头一起,她忽然感觉脸颊有些发热,一股莫名的冲动让她想立刻去那奢华的盥洗室泡个热水澡。 顾靖澜的专车驶入顾府高墙环绕的庭院,他推开车门,带着一身旅途的疲惫和山城风波的尘埃,径直走向灯火通明的书房。此刻,他脑海中完全没有俞珊在闽江公馆的思绪,当务之急是处理积压的军务。 书房内,宽大的办公桌上,几份文件早已整齐摆放。顾靖澜脱下军大衣递给侍立的副官,解开风纪扣,直接坐到桌后。他目光地扫过最上面那份标有“绝密”红头的文件。 随着闽省政府机构膨胀,以及国内外高精尖技术人才拖家带口涌入闽省寻求庇护与发展,原有的警保团力量已捉襟见肘。其承担的政府要员贴身保卫、关键设施警戒、重要活动安保以及日常治安巡逻等任务,压力陡增。 顾靖澜拿起蘸满墨水的钢笔,笔尖在“警保总团编制由5000人扩编至人,各地警保分团编制由2000人扩编至5000人”的条款下方,划下了一个沉稳有力的签名。 警保团使用的是清一色的西海制式装备,骨干框架成熟,只要招募到合格兵员,经过系统训练,就能迅速形成战斗力,填补防卫力量的缺口。 在签署警保团扩编令的同时,顾靖澜的指尖移向旁边另一份文件草案的标题《闽省地方警备团组建纲要草案》。这份文件尚未签署。他凝神思考:警备团与警保团定位不同。警保团主责治安与保卫,等于后世的武装警察部队。 而警备团则需承担更纯粹的军事守备任务,是驻扎地方、负责区域防御的武装力量,等于后世驻扎在地方的军队。不过,警备团的装备,顾靖澜计划使用闽省自产的武器。 更重要的是,目前101军主力仍需坐镇闽省核心,短期内不会大规模外调。综合考量装备自产进度和主力部队的部署,警备团的正式组建,可以再往后放一放。他将这份草案暂时压下。 顾靖澜拿起第三份文件,是军务处呈报的《闽省新兵招募进度简报》。看到上面的数字,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到半个月时间,闽省各地兵站招募的新兵总数已突破六万人! 这还是在闽省并未进行总动员、仅以常规力度招募的成果,充分显示了闽省当前充足的人力资源储备。然而,满意之余是现实的困境。他眉头微蹙:如今装备短缺的问题已是燃眉之急。 前线部队换装尚且紧张,仓库里根本没有足够的枪支弹药来武装这六万新兵。招进来再多的人,连枪都摸不上,训练效果必然大打折扣,白白消耗粮饷。 他当机立断,拿起笔在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关于暂停闽省新兵大规模招募计划的通知》上签下名字。这份暂停令即刻生效。不过,这六万新兵中的合格者,正好可以优先补充到刚刚扩编的警保团缺额中去,也算物尽其用。 处理完这些紧要文件,顾靖澜将钢笔插入墨玉笔架,身体向后深深陷入宽大的皮椅中,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即便是乘坐专机,这个时代的飞行体验也远谈不上舒适,加上在山城经历刺杀风波、政治漩涡,精神高度紧绷,消耗巨大。他需要休息。他示意了一下。 两名身着素净布裙、训练有素的年轻女仆安静地走进书房,一人端来盛着温水的铜盆和毛巾,另一人捧着他的丝质睡袍。在女仆细致无声的伺候下,顾靖澜简单洗漱,换上睡袍。随后,他离开书房,走向内宅的卧室。 此刻,没有什么比一场深沉无梦的睡眠更能补充他那不知在山城损耗了多少的脑细胞了。顾府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清晨的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玻璃窗,在顾靖澜卧室内洒下斑驳的光影。他缓缓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劳力士蚝式恒动腕表,时针已指向十点。 在两名身着浅色布裙、动作轻柔利落的年轻婢女服侍下,他迅速完成了洗漱更衣,随即大步流星地直奔书房。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堆积的文件如同小山。顾靖澜没有丝毫耽搁,坐下便开始埋头处理。 钢笔在纸面上划过沙沙的声响,批阅、签署、归类……时间在专注中流逝。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他才将桌面上积压的紧要文件处理完毕,长吁一口气,靠向椅背稍作歇息。 就在这时,顾府顾氏商会办公室中,办公桌上那台造型别致的柚木底座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声音清脆悦耳。这台电话连接着闽省最先进的通讯网络,一个以自动交换为主、人工辅助为辅的现代化电话系统。 在顾府、闽江公馆、战区司令部、闽省政府等核心区域,更是优先铺设了从白鹰高价引进的“纵横制交换系统”所需的电缆、配线、管道和设备。 与老旧的“步进制”电话不同,纵横制系统虽采用旋转式拨号盘,但核心差异巨大:拨完最后一位号码几乎瞬间即可接通,完全没有“咔哒咔哒”的机械寻址等待噪音。 由于核心采用了性能优异的继电器接点,通话声音异常清晰,串音和背景杂音被压制到最低,拨号错误或中途失败的几率也大大降低。 虽然建设代价高昂,且目前仅在白鹰核心城市小范围部署,但顾氏商会还是设法将其引入了闽省核心区域。管家福伯很快接起了电话。 片刻后,他快步走进书房,脸上带着一贯的恭谨:“少爷,电话是从闽江公馆,您那栋小楼打来的。是俞珊女士。”福伯顿了顿,传达道:“俞珊女士想问问少爷您今日是否有时间?不知道能否请您陪她熟悉一下福地的环境?” 说完,福伯并未立刻退下,而是微微低着头,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带着欣慰和期待的慈祥笑容,目光温和地看着顾靖澜。顾靖澜抬眼看到福伯这副“姨母笑”的表情,一时有些无言以对。他心中暗忖:福伯这是想哪去了? 老人家急着给顾府找位女主人了?有这么着急吗?他无奈地摆摆手,语气平常地对福伯吩咐道:“回话吧,今天没什么事,我这就过去。” 福伯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更加灿烂了,连声应道:“哎!好!好!我这就去回俞珊女士!”说完才乐呵呵地转身出去。顾靖澜看着福伯的背影,摇了摇头,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无奈。 他不再耽搁,站起身,叫上两名贴身随从,吩咐道:“备车,去闽江公馆。”很快,一支由顾靖澜的专车打头,后随四辆载着全副武装警卫排士兵的欧宝卡车组成的车队,便!驶离了顾府,朝着闽江公馆的方向疾驰而去。 喜欢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请大家收藏:()抗战:撼山易撼顾家军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