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山打猎，我把资本家大小姐宠上天》 第1章 姐姐有危险，求你救救她！ 炮击一般的疯狂拍门声，让徐嘎从美梦中醒来。 他猛地把被子捂在头上，恨不得拿脑袋撞墙。 该死的亲戚们，又来了！ 门外，二婶的嗓子，比公鸭还要尖锐：“嘎子，你死屋里头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屋里挺尸！” 徐嘎的灵魂，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一名军人。 他从农村参加到了部队，从基层连队选拔、进入机械化突击营，成了王牌山地部队侦察连的一员。 在一次对阿三的反击作战中，因为掩护战友光荣牺牲。 他的灵魂，穿越到了一九七零年代，黑土地上一个普通的农村，橡山屯。 徐噶赶山采药时，从岩壁掉落，摔伤了脑袋。 昏迷三天三夜，等他醒来时，已经融入了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一个多月时间，徐嘎完全熟悉了身边的环境。 青的山，绿的水，甜美的空气，一切都很好。 身体也完全康复。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些讨厌的亲戚们！ 徐嘎人老实，话不多，心眼好。 老爹早年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牺牲，老娘前两年也去世了。 徐嘎享受着烈士家属的待遇，又跟村里的老猎户，学了一身赶山打猎的本事。 他一个人生活，日子过得比别人都要滋润！ 徐嘎的二叔、三叔，都是普通的庄稼人，孩子一大堆。 徐嘎日子过得好，他们眼红心黑。 时时刻刻都在算计，从徐嘎这里捞好处。 几个姨，也时不时过来扫荡一把，去填家里的窟窿。 这两年徐嘎老爹的烈士补助，打来的猎物、卖山货的钱，一大半都被这些倒霉的亲戚给弄走了。 村里分的口粮，也被他们弄了个精打光。 米缸面缸，缸缸空。 瓜果蔬菜，样样无。 也没有人问问他，你有没有吃饱饭。 徐嘎剩下的，也就是这间祖传的老屋，没有落到亲戚们的手里！ 直到脑子现在开了窍。 徐嘎才知道，自己被欺负得有多狠！ 这些喝人血、吃人肉的恶狼，他们可真不是人呀~ 外面二婶的声音暴跳如雷：“嘎子！开门！” “再不开门，我撞进去了！” 徐嘎大吼一声：“进来吧，我光着呢！” “只要你不怕长针眼！” 二婶笑骂：“小东西，跟我说这个！” “忘了你小时候，顺着我的脖子撒尿的时候了？” “好像我没见过似的。” “你那二两臭肉，给我我也不要！” 黑土地上的妇女，结了婚以后，就比爷们还要泼辣。 跟她们斗嘴，完全就是找虐！ 徐嘎郁闷说道：“我家里啥也没有了，老鼠洞都被你们掏光了。” “你把我弄走，大卸八块、煮煮吃了吧！” “要东西没有，要命一条！” 徐嘎忽然开了窍，知道反抗了。 二婶悻悻转了一圈，实在弄不到东西，扛着放在院角的一个老南瓜走了。 她走了还不到五分钟，三婶跑到徐嘎的窗户下面，拍着窗户说道：“嘎子。” “借给婶子五毛钱，婶子去趟镇上的杂货铺。” “家里连咸盐都没有了，你的弟弟妹妹，现在走路都打晃！” 徐嘎说道：“我饿得都站不起来了，你先去给我弄个饼子吃。” “我有劲了去赶趟山，回来卖了山货，给你换咸盐。” 三婶嘟嘟囔囔，埋怨徐嘎没有良心：“你这个孩子，忘了你的媳妇是谁给你介绍的！” “为了你，三婶的鞋底都磨薄了半寸！” “现在翅膀硬了，五毛钱都跟婶子抠抠搜搜～” 不说媳妇还好，一说徐嘎一肚子气。 他坐起来隔着窗户说道：“什么媳妇，她跟我退亲了！” “不就是跟公社副主任的儿子勾搭上了吗？” “想要卸磨杀驴！” “还说我前一阵子昏迷不醒，脑子摔坏了，她不能嫁给个残疾人。” “订亲时候给的五块钱，现在也不退了，说我摸过她，算是补偿。” “我啥时候摸她了？” “不就是收夏粮的时候，我去帮忙，她从草垛上掉下来，我接了一下。” “说我摸她了。” “我要是不接住她，她可能已经摔死了！” “恩将仇报，什么德行！” 听说媳妇退了婚，三婶没有了依仗，只好灰溜溜走了。 徐嘎刚刚躺下没有多久，窗外忽然响起一声小猫一般的叫声：“嘎子哥，你在吗？” 徐嘎翻身坐起，打开窗户探头。 一个怯生生的女孩，站在窗户外面。 原来是下放到村里、接受劳动改造的城市资本家，田伯顺的小女儿，田琴。 看到徐嘎光着上半身探头，女孩脸蛋羞红，把脸转了过去：“嘎子哥，你怎么不穿衣服～” 徐嘎笑道：“小琴，你找我干嘛？” “你们城里人，睡觉也穿衣服？” 小琴‘唔’了一声，忽然想到自己来找徐嘎的目的。 她看着徐嘎说道：“嘎子哥，你有没有空？” “我们家没有粮食，我大姐去山里采野菜去了，半天还没有回来。” “我怕她一个人危险。” “嘎子哥，你是个好人，你去帮忙把她找回来好不好？” 徐嘎从炕上跳起来，一面穿衣服，一面开门。 他从炕洞里摸出两块干巴巴的玉米面饼，塞到小琴手里：“你拿回去，先让家里人垫垫肚子。” “哥的粮食都被坏人弄走了，现在也没有余粮。” “我去找你大姐，顺便打点山货，回来给你们吃！” 小琴握着玉米面饼子，看着徐嘎背起猎枪，握着鱼叉直奔后山。 她在背后小声喊道：“嘎子哥，你小心点！” 一溜烟进山，徐嘎在山道上快跑，搜寻田芸的踪迹。 城里来的傻丫头，不知道山里的危险。 这个时代，野兽满处跑。 一个女孩就敢进山，真是傻大胆！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大山深处。 远处，一个瘦弱的身影，背着个竹筐、正弯腰在山坡上拔野菜。 柔弱的样子，看上去也不比野菜好多少！ 看到女孩没事，徐嘎这才放心。 他走到女孩身后说道：“小芸，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也不怕狼把你叼走！” 田芸惊恐转身，看到是徐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嘴硬说道：“要你管，我给家里采点野菜，不碍你的事吧？” 徐嘎心里好笑，看了看田芸的竹筐，忽然愣住。 他伸手从里面抓出一把锯齿状的野菜叶子：“这就是你采的野菜？” “你知道这是啥吗？” “五步草，吃了要丢掉小命的！” “你真行，胆子真大！” 田芸看着徐嘎，嘴唇哆嗦：“这是毒草？怎么可能～” 看着她嘴角的一抹绿色，徐嘎感觉到大事不妙：“小芸，这草你吃了？” 女孩的脸，变得越发苍白。 她感觉到眼前一阵模糊，身躯一软，晕倒在脚下的山坡上！ 徐嘎一个头两个大：“我的个祖奶奶呀～”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完了完了，中毒了！” 他伸手把田芸拦腰抱起，冲向旁边的山道。 在不远处，有个小水潭。 要赶快灌水，让她把毒草吐出来！ 赶到水潭边，东张西望，找不到灌水的工具。 用手捧起来，放到田芸嘴边，却灌不进去。 徐嘎咬牙，只好用嘴喝了一口清洌的潭水，嘴对嘴、给田芸喂了进去！ 第2章 我不是故意占你的便宜 徐嘎在农村长大，常年跑山，力大无比。 把田芸抱在怀里，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长期营养不良，田芸身体干瘪，也没有啥女人的魅力。 加上急着救人。 徐嘎根本就没有考虑，自己抱的是一个女人！ 一口一口的水灌进去。 实在灌不下了，徐嘎把田芸翻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然后把手指伸进她的嘴巴，在舌头根上抠了一下。 下意识的神经反应，让田芸身体抽搐，开始‘哇哇’吐水。 喝进去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徐嘎细细查看，发现水很清，并没有太多毒草的痕迹。 看起来，田芸也没有吃太多的草，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细细一想，徐嘎恍然大悟。 田芸不是被毒晕了，她是饿晕的！ 本来就饿得不行，又听说自己吃了毒草、吓了一跳，田芸连饿带吓，这才晕过去了！ 想清楚了来龙去脉，徐嘎好笑又心酸。 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居然落魄到这样的程度！ 田家是城市资本家，原来干着大买卖，开厂子、做实业，风光无限。 后来公私合营，田家交出了股份，还在参与经营。 再后来，政策变化，田伯顺成了黑五类，全家被下放黑土地，劳动改造。 田伯顺带着老婆和两个女儿，在半年前来到了橡山屯。 他们不会种地，挣不上多少工分，村里分的口粮根本不够吃。 又是黑五类，被村里人排斥。 一来二去，几乎连饭都吃不上了！ 徐嘎是个好人，有时候实在看不下去，就接济田家一点粮食、给他们一点赶山弄来的山货。 他也是村里，善待田家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现在刚刚收秋，口粮还没有发下来。 田伯顺脸皮薄，不好意思去找别人借。 村里头家家户户，也都没有余粮。 自己想要吃饱都不可能，谁会去照顾这家子黑五类！ 全家人实在饿得不行，田芸这才跑出来，去山上采点野菜，回去煮点汤充饥。 没想到，又饿又怕，直接晕了过去！ 徐嘎把田芸小心抱起，放到一个向阳的地方，把她的头垫高。 现在田芸急需的，是补充能量。 旁边水潭里的鱼儿，就是最好的食材！ 大山里，野兽很多，时不时就有野狼跑到村里去叼小孩。 普通村民不敢进山，只敢在山边上转悠。 也就是徐嘎这样有枪的猎户，才敢进山捕猎，获得大山的馈赠。 水潭里，尺许长的白色鱼儿游来游去。 因为没有天敌，也没人敢来捕捞，这里的鱼儿，十分肥美！ 徐嘎握着鱼叉，站在潭边水深齐膝盖的碎石滩上。 过去的徐嘎枪法不太准，人有点笨拙，打猎也只能勉强吃上饱饭。 现在加入了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突击营精英，他的枪法、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加上侦察连的野战能力。 徐嘎现在，可以算得上是个野外生存的专家！ 手里握着鱼叉，根据水的折射率，估算鱼儿的准确位置。 徐嘎手腕稳定，鱼叉猛然向着水中刺入！ 下一刻，水面翻腾。 一条一尺多长的肥美白鱼，被他一叉刺中！ 把鱼儿扔到岸上，继续叉鱼。 不到十分钟时间，徐嘎已经搞上来七八条鲜鱼！ 回到岸上，捡了几根树枝，架起一个简陋的烧烤架。 徐嘎拔出腰间的柴刀，剁掉鲜鱼的脑袋，开肠破肚、刮去鱼鳞。 他的手法，熟练而稳定。 在侦察连练就的技巧，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一条条处理好的鲜鱼，丢在旁边捡来的宽大叶子上。 所有鱼处理完毕，用树枝把鱼儿穿起来。 徐嘎掏出火柴，点燃干草。 熊熊火焰燃烧，鱼儿身上滋滋冒油，一股沁人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很快，鱼儿全部烤好。 徐嘎握着一条烤鱼，来到田芸身边。 他把田芸扶起来，抱在怀里。 一面伸手取下烤鱼身上最鲜嫩的部位，掰开田芸有些发白的小嘴巴，把鱼肉送了进去。 感觉到嘴里有了东西，田芸下意识咀嚼，然后吞咽下去。 半条烤鱼下肚，田芸有了一丝力气，慢慢睁开眼睛。 她发现，徐嘎把自己抱在怀里，正在喂自己吃东西！ 田芸脸蛋顿时羞红。 她挣扎翻身，从徐嘎的怀里挣脱。 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田芸叫道：“徐嘎，你这个坏人，你欺负我！” 看着田芸的泪珠珍珠般滑落，徐嘎有点心疼。 他看着田芸解释说道：“小芸，你不要误会！” “刚才你晕过去了，一半是饿的，一半是吃了毒草。” “我帮你洗了胃，又弄点东西给你填饱肚子。” “再饿下去，你会饿死的！” 田芸看着徐嘎，刚才自己晕倒的一幕，已经记起。 隐隐约约，她好像感觉到，有人把她抱到水边。 然后，给她的嘴巴里送水...... 田芸看着徐嘎，大声问道：“你怎么给我洗的胃？你怎么喂我喝的水？” 徐嘎说道：“就是用手捧起水，喂到你的嘴里呀。” “这里也没有碗，我能怎么办！” 徐嘎不敢把自己嘴对嘴喂田芸水的事，向她坦白。 要是让她知道了，只有两个结果。 她会冲过来跟自己拼命，或者跳到水潭里自杀！ 这个年代，贞操观念很重。 尤其是田芸这样的资本家大小姐，更是把贞洁，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她要是知道自己被徐嘎亲了嘴，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连徐嘎刚才抱着她喂饭，她都觉得没法接受！ 徐嘎耐心说道：“小芸，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想要占你的便宜。” “你是有知识的人，应该知道。” “为了救命，有些措施我不得不做。” “你说，你昏迷不醒，我该怎么给你补充营养？” “就把你平放在地上，我怕你咽不下去，会被噎死！” 他看看田芸干瘪的身躯：“天地良心，小芸、我对你一丝一毫的邪念都没有！” 田芸惊讶看着徐嘎。 之前她虽然跟徐嘎接触不多，可是在一个村里，也经常见面。 她知道徐嘎是个很老实的年轻人，笨嘴笨舌，就算是干好事，也不会表达。 一阵子不见，他居然思路清晰，表达到位。 而且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坚定的东西，让人由不得就会相信他的话！ 徐嘎前段时间从山崖上掉下来，昏迷了好几天。 难道是经过了生死关头后，这个家伙开窍了？ 田芸思索一阵，低声说道：“我饿晕的事，还有，你喂我吃东西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 田芸回心转意，徐嘎急忙说道：“小芸，你放心！” “我不会跟人乱说的，说这些干嘛呀。” “你知道我好心救了你的命就行，别人知道不知道，无所谓！” 田芸看着徐嘎：“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我报答你？” 徐嘎暗自叹气。 不愧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平等交易、不占人便宜的理念，已经深植她的内心深处！ 跟田芸比起来，自己的亲戚们，简直就是豺狼！ 徐嘎看着田芸说道：“我不要你报答。” “我是个善良的人，就是一只小猫小狗，遇到了难处，我也会帮忙的。” 田芸瞪起眼睛，看上去有些可爱：“徐嘎，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在讽刺我，说我是小猫小狗！” 徐嘎偷笑一下：“你这么说，也不是完全不对。” “小猫爱吃鱼，我看你吃鱼就吃得很香！” 第3章 你先回去，我晚点给你送粮食 田芸抓起一把土，朝着徐嘎扔过来，气鼓鼓说道：“坏蛋！” “你居然说我是小猫！” 徐嘎举手投降：“好啦，算我说错了。” “你的身体太虚弱了，不要做过于猛烈的动作，免得再晕过去！” 他把手里的烤鱼，递到田芸面前：“来，把这条鱼吃掉。” “这鱼很补的，吃了东西，才有力气下山。” “要不然，还得让我把你背回去。” 田芸犹豫了一下，本来想拒绝，又不愿意让徐嘎背自己回去。 要是让村里人看到徐嘎背着自己，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做了一阵子思想斗争，田芸接过烤鱼，低声说道：“算我欠你的。” “将来有机会，我会还给你。” 田芸握着烤鱼，张开小嘴巴，一点一点细细地吃着。 虽然肚子很饿，可是她吃东西的姿势，依然优雅。 不像村里那些饿妇，吃东西如同猛虎下山、恨不得把碗都嚼了！ 徐嘎在欣赏田芸吃东西的样子。 感觉到徐嘎的眼神，田芸身上像是有无数的小刺在扎。 她把一条鱼吃了大半，然后递给徐嘎：“你也吃。我知道、你也没有余粮，是不是还饿着肚子？” 徐嘎豪爽笑道：“我不饿，我吃得饱饱的～” 话音未落，他的肚子已经发出一声‘咕咕’的叫声！ 看着徐嘎尴尬的样子，田芸忍不住微笑一下：“好啦，不要硬撑了！” “你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徐嘎接过烤鱼，一面大嚼，一面说道：“没事，那边还有很多呢～” “今天，我们一定能把烤鱼吃饱！” 田芸眼神转过去，已经看到了叶子上放着的一堆烤鱼。 她看向徐嘎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多了一丝钦佩。 这个家伙果然厉害，这么短时间，就能抓到这么多的鱼！ 而且，烤出来的味道还很不错！ 徐嘎把鱼吃完，把骨头丢到一边，看着田芸问道：“小芸，吃饱了吗？” “要不然，我们再分一条鱼吃吧！” 田芸忽然感到一丝不对，朝着徐嘎啐道：“徐嘎！你是不是要占我的便宜！” “要吃就一人一条，干嘛要跟我合吃一条鱼！” 徐嘎这辈子叹的气，都没有这一阵子多。 要不说，好吃的鱼刺多，好看的娘们事多。 吃个东西，都能想出这么多道道！ 这要是娶回去当老婆，天天不得麻烦死！ 不过，要是能娶一个资本家大小姐当老婆，就算有点麻烦，也可以勉强接受~ 上辈子，徐嘎一直在部队，没有机会娶老婆。 这一世，好像......总有一天，自己要娶老婆的吧？ 在橡山屯，也就是田芸这个资本家大小姐，才值得自己费心去追求一下~ 虽然她身材有点干瘪，那都是吃不饱饭的原因。 只要喂饱了，估计身材很快就会发育起来...... 田芸不知道徐嘎，已经转过了这么多念头。 她看着徐嘎，羞怯问道：“徐嘎，你烤的鱼，能不能分我两条，让我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他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饿下去，可能都要饿死了！” 徐嘎被田芸从美梦中惊醒，点头说道：“没问题呀！” “反正我也不爱吃鱼，你都拿走，回去给家里人吃吧！” 他跳起来，用大叶子把烤鱼包好，放到田芸的竹筐底部，又用草把鱼盖上。 把竹筐放到田芸身边，徐嘎说道：“你回去，不要让人看到你弄到了烤鱼。” “现在人们都饿得跟影子一样，看到你有烤鱼，说不定会抢走的！” “回到家里，关上门偷偷地吃，吃完把鱼骨头埋好。” “你家成分不好，看到你们吃好东西，说不定又要批斗你们！” 田芸爬起来，接过竹筐背上：“徐嘎，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要不，我们一起回村？” “不过我们不要走到一起，你走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你！” 徐嘎说道：“你自己先回去吧。” “我还要山里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弄点东西拿去卖。” 他看着田芸问道：“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了吧？” 田芸点点头。 徐嘎说道：“我也没了，要不然也能接济你家一点。” “不过没事的，我弄到山货，拿到镇上卖了钱，就能买粮食，渡过难关。” “我晚点去找你，给你送点粮食。” “到时候我在你家房后学狗叫，你听到狗叫就出来。” 田芸看着徐嘎，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人真有意思！” “帮人忙，还躲躲藏藏！” 徐嘎认真说道：“小芸，你不知道我家的情况吗？” “我的那些亲戚们，恨不得把我家的老鼠洞都掏了，把我的东西都弄走，变成自己的。” “他们要知道我给你粮食，说不定他们会冲到你家，把我给你的粮食抢走！” 想到徐嘎如狼似虎的亲戚们，田芸露出害怕表情。 徐嘎现在终于学聪明了，知道把好东西藏起来，不让别人抢走。 他真的有点开窍了~ 两人一起来到山路上，田芸返回村里，徐嘎继续朝着山里进发。 到了这里，随时随地都能看到野兽出没。 徐嘎把猎枪取下来，握在手里。 野兔在草丛里飞窜，野鸡在山坡上飞过。 徐嘎没有开枪，他有点看不起这样的小型猎物。 打这些猎物，纯属浪费子弹。 要打，就打个像样的东西，也能多卖点钱~ 远处的山坡下，似乎有一头四足动物晃动。 徐嘎蹲身躲在一块石头后面窥视，脸上露出笑容。 来了，一头半大不小的野猪！ 今天，就靠你了！ 双手端枪，朝着远处的野猪瞄准，然后扣动扳机。 一声轰响，在山间回荡。 正在溜达的野猪，猛然止步。 下一刻，它的身躯抖了一下，四肢僵硬，滚下山坡！ 徐嘎一枪，打中了它的脑壳，把它的脑袋打了个对穿！ 握着猎枪，退子弹，上子弹，握在手中。 在山里活动，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如果现在跑上去捡野猪，说不定在附近还潜伏着其他的猛兽。 万一藏着狼群，或者豹子、熊瞎子，甚至老虎。 那自己和这头野猪的命运一样，会成为更凶猛野兽的猎物！ 山中猎场，也是危机四伏的战场，丝毫都不能大意！ 小心潜伏到野猪附近，确认周围没有什么埋伏。 徐嘎这才把野猪扛起，放在肩膀上，快速离开现场。 野猪被打死，猪血流了一地。 用不了多久，血腥味就会吸引来更多的猛兽。 今天徐嘎没有太多的捕猎计划，打死一头几十斤重的野猪，已经够了！ 趁着体力还好，徐嘎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一路走过来，他在山坡上的大树背阴，摘了几丛肥美的蘑菇。 又在山坡下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野生的南瓜。 所有的收获，都丢到身后的竹筐里。 一面走着，不远处、一头肥大的野兔，飞窜而过。 徐噶丢下野猪尸体，端枪，射击。 一声枪响，野兔四腿一蹬，见了阎王。 徐噶走过去，把野兔捡起，丢进竹筐里。 然后再次扛起野猪，大步离开。 他准备卖掉野猪，把野兔带回去，自己打牙祭！ 出山之后，徐噶没有回村，直接绕过村子，去了镇上。 要是野猪被那些恶鬼亲戚看见，瞬间就会被他们抢走！ 半小时的路程，来到了镇上。 来到镇上最大的国营饭店门口，徐嘎轻车熟路进门，找到了饭店经理。 饭店经理焦大海，是个豪爽的中年人。 他每天在饭店吃饭的客人中周旋，是个八面玲珑的厉害人物。 虽然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可是他对徐嘎，却是非同一般的好。 镇上的饭店里，也就是他交易公道，从来不克扣徐嘎该得的每一分钱。 时间长了，这个饭店、几乎成了徐嘎的定点销售网点！ 看到徐嘎进来，焦大海迎上来问道：“嘎子，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徐嘎把扛着的野猪，放到地上：“焦叔，你看看。” 焦大海蹲下细看，点头说道：“不错，刚猎杀的野猪，死亡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新鲜度不错！” 他回身叫人，让手下的伙计，把野猪抬进去过秤。 一面说道：“老规矩，三毛钱一斤，连零带整一起算！” “嘎子，打头野猪不容易啊。” “换了钱，把钱藏好，别让你的那些叔叔婶婶再给骗走！” 徐嘎点头：“焦叔，你比我的亲叔还亲。” “他们只想着算计我，从我这里捞好处！” 现在的市价，一级猪肉，要六、七毛钱一斤。 这种野猪肉，剔掉骨头，也就是一半的出肉率。 而且野猪肉的味道，不如家猪。 做起来也耗功夫，客人们吃野猪肉、也就是吃个野味图新鲜。 好在还有猪皮，内脏，猪头肉，也能值点钱。 焦大海给徐嘎的价钱，非常公道！ 第4章 我非要治治他们 很快野猪就称重出来，称了七十九斤六两。 按照三毛一斤算，凑个整、焦大海给了徐嘎二十四块。 这个年代，二十四块钱非同小可。 一个普通职工，或者公社的正式办事人员，一个月收入也不过三十块上下。 徐嘎一次打猎的收入，就差不多顶得上他们一个月的工资！ 更不用说普通农民，并没有赚钱的门路。 他们也就是在自己的自留地里种点菜，养两头猪，养几只鸡下蛋。 就算一天收获几个鸡蛋，也当作宝贝一样藏着。 自己舍不得吃，要拿去卖钱、买油盐酱醋。 毕竟这些东西，自家里也种不出来，可是又不能没有。 日子过得再不好，灶台上、锅里头，都不能空着。 怎么都要把一个家撑起来！ 物质极度匮乏、老百姓过得很苦，就是真实的现状！ 徐嘎把钱小心装起来，跟焦大海道了谢，这才离开饭店，来到外面街上。 现在刚刚下午两点多，徐嘎穿过街道，走进了位于镇中心的公社大院。 他是总来公社办事的人，门房的老头都认识他。 并没有受到阻拦盘查，徐嘎来到民政科，走了进去。 看到徐嘎进来，办事员老丁朝他点头：“嘎子，又来领你爹的烈士补助了？” 徐嘎闷声说道：“唔。家里穷得都揭不开锅了。” “下个月我要是没来，那就是饿死了。” 老丁同情说道：“你这孩子呀，就是心善。” “你自己顾自己，日子原本过得不错。” “唉，谁让你摊上那些倒霉亲戚～” 说起徐嘎的亲戚，大家都是满腹的不平。 一个烈士子女，居然让自己的亲戚，欺负成这样！ 可是这种事，大家又没法插手。 清官难断家务事，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徐嘎掏出优抚证，老丁爽快给他办好了手续。 把每个月九块钱的烈士补助金，交给徐嘎。 徐嘎把钱小心装好，刚要出门离开，顶头遇见走过来的公社革委会主任曹林。 曹林把徐嘎叫住，看看他竹筐里的野兔和蘑菇，拍拍他的手臂：“嘎子。” “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是不是该成家了？” “没人给你打算，你自己可要心里有本帐。” “我听说有人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最后乍样了？” 徐嘎凑到曹林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曹林一愣，脸上露出复杂表情。 这件事，牵扯到公社副主任，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沉默片刻，曹林说道：“算了。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去也过不长。” “关键是，你自己要把家撑起来呀！” “你把家过得像个样子，不愁没有好女子，找来给你当媳妇！” 曹林是退伍军人，有正义感，徐嘎对他很感冒。 平时曹林也没有少帮徐嘎的忙。 本来徐嘎过了十八岁成年之后，烈士补助金就要暂停发放。 可是徐嘎又死了娘，从烈士子女变成了孤儿。 曹林看不过去，又去县里民政部门找人说好话，专门给徐嘎申请了特殊待遇。 在徐嘎没有成家、收入达不到普通家庭平均水平之前。 徐家的烈士补助金，还可以继续发放！ 又听曹林说道：“嘎子，你自己也要有个过日子的样子嘛！” “你家的六分自留地，是不是空在那里？” “不会种地就要学，谁天生就会种地？” “种点菜，种点玉米，种点土豆、地瓜，看着好看，也能顶饱！” “还有，不能在猪圈里养两头猪？” “那鸡窝空着，割点野菜，鸡就养起来了嘛！” “日子靠自己过，不能等、靠、要！” 徐嘎气恼说道：“主任，我也想好，可是有人不想让我好啊！” “我要是养两头猪，不出三天，就有人把我的猪弄走，当零嘴吃了！” “他们一大家子人要过，可是我一个人，也不该死呀～” “你说让我种地，我是给自己种，还是给他们种？” “我累死累活，最后收成也到不了我的嘴里！” 曹林气得脸色铁青。 徐嘎一家子混蛋亲戚的事，全公社没人不知道。 公社还专门派人调解过，可是徐嘎的那些滑头亲戚，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可是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徐嘎，倒霉就倒霉在这上面了！ 曹林沉吟片刻，大声说道：“这一回，我非要治治他们！” 他朝着民政科喊道：“老丁，老丁！” 老丁出来问道：“主任，什么事？” 曹林说道：“你去用民政部门的扶贫补助，给徐嘎申请两头猪仔。” “明天你亲自送到橡山屯，叫上村长、村支书，敲锣打鼓给我把猪仔送到徐嘎家里！” “你就当着徐嘎的那些亲戚说，这是公社的扶贫猪。” “徐嘎养大之后，还要卖给公社的。” “谁要是敢把这两头猪弄走，我批斗他！” 老丁满脸笑容点头：“好好，明天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这次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盯到底，不能让嘎子那些亲戚给祸害了！” 徐嘎憨笑，谢过了曹主任和老丁对自己的照顾。 离开公社，徐嘎来到了街上的粮食店，买了二十斤玉米面，一斤白面，一斤大米。 拿出自己的烈属证，徐嘎不用粮票，就能平价购买粮食。 现在的市价，玉米面八分一斤，大米、白面都是一毛八一斤。 可是白面和大米是紧俏商品，没有粮票、售价就要上涨五倍不止。 最贵的时候，白面、大米一斤甚至能卖到一块多、两块多！ 虽然徐嘎是烈士家属，他也不可能随心所欲的痛快消费。 粮食店平价卖给他一斤白面，一斤大米，已经是照顾的上限！ 徐嘎掏出两块钱付账，除了买米买面的一块九毛六，剩下的四分钱，买了两个糖块。 他把米面放到竹筐里，把糖块揣进口袋，出了粮油店。 隔壁的菜铺，大白菜一分二厘一斤。 徐嘎掏了两毛四，买了三颗大白菜。 零售价八分钱一个的鸡蛋，徐嘎买了五个。 他自己舍不得吃鸡蛋，准备把这几个鸡蛋，送给田芸当作礼物。 田芸的小妹田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孩子饿得一阵风就能吹起来，也太苦了。 给她几个鸡蛋，稍微补一补，不能把孩子饿出毛病来...... 买好东西，已经到了半下午。 徐嘎背着竹筐回到村里，悄悄来到田家的房后。 他朝着田家四处漏风的后窗户，‘汪汪’地叫了几声。 过了一阵子，田芸窈窕的身影，从院子里出来，来到徐嘎面前。 徐嘎把三个袋子，递到田芸手里：“小芸，这里有二十斤玉米面，一斤白面，一斤大米。” 田芸吓了一跳，触电一般退了好远：“嘎子，你这是干什么！” “给我们这么多粮食，你从哪里弄来的！” 徐嘎低声说道：“你不要叫嘛，小心真的把狗招来！” “我这些粮食，我们两家一人一半！” “我先放你这里，你抽空分一半出来，我晚上过来拿走。” “这些东西，我不能带回去呀。” “要是让我那两个婶子看见了，我一个渣都吃不到嘴里！” 田芸想了想，接过徐嘎手里的袋子。 徐嘎把气氛搞得很紧张，就像搞地下工作。 成功把田芸唬住，让她感觉自己在帮徐嘎！ 徐嘎把两颗白菜递给田芸：“白菜你们留着，我这里还有一颗。” “我在山上打了一只兔子，回头我做熟了，给你送两个兔子腿！” 他又小心把五颗鸡蛋，放到玉米面袋子里：“这是给小琴补身子的。”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着东西、饿得跟纸片一样，我真是心疼！” 田芸怔怔看着徐嘎，眼眶一片通红。 看她要哭出来的样子，徐嘎急忙说道：“你赶快回，别让人看到我们在一块！” “哭啥呀，你不要怕！” “有哥一口吃的，绝不能让你们饿死！” 屋子里，田伯顺老婆蒋秀云的声音传来：“小芸，小芸！” “跑哪去了？怎么一眨眼，就看不见影子了？” 徐嘎朝着田芸摆手：“快回去，我晚上再过来。” “伯母要是问，你就说，粮食是从我这里借来的。” “将来等你们富余了，再还给我！” 第5章 你的自留地，能不能转给三叔？ 蒋秀云在后面催得急，田芸怕她从屋里出来，看到自己跟徐嘎嘀嘀咕咕。 顾不得再跟徐嘎啰嗦。 田芸转身，抱着三个粮食袋子，跑回了屋里。 看着田芸回屋，徐嘎掉头离开田家后墙，出村回到山里。 橡山屯紧挨大山，村口不远处有徐嘎的一个秘密基地。 穿过一片树林，在一个陡峭的山坡中间，徐嘎给自己挖了一个临时庇护所。 这里一个入口狭小的山洞，位于半山腰位置。 周围有茂密的灌木丛，能把洞口挡住。 徐嘎用手腕粗细的树干绑了一块平板，在上面缠了一些绿藤。 平时自己不在，就把平板盖在洞口。 除非走到洞口的五米之内，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山洞的存在！ 徐嘎像一只灵活的猴子，爬到半坡上，钻进自己的山洞。 虽然这里的高度只有一米五，都不够徐嘎站直腰身。 可是在这里，徐嘎感觉到无比的安全！ 把竹筐放在地上，把那只野兔从竹筐里取出来。 从后腰拔出锋利的柴刀。 徐嘎剖开野兔的肚子，把内脏取出来，摊到旁边的一片大叶子上。 用锋利的刀尖，把野兔的整张毛皮，一点一点小心切割下来。 冬天快到了。 不要说进山，就是出趟屋子、都冷得可怕。 这张野兔的毛皮，可以做一顶帽子，顶在头上、抵御寒风！ 把兔皮挂在墙上阴干，整只兔子穿在一根树枝上。 徐嘎来到靠墙的火坑边，把树枝架在上面。 抓着野兔内脏，丢到竹筐里，出了山洞。 不远处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徐嘎把野兔的内脏清洗干净，小心包好。 现在物资极度缺乏，一丝一毫都不能浪费。 过去根本看不上眼的野兔内脏，烤烤也能当零食吃！ 清洗干净内脏，用叶子包好，再用小溪旁边的湿润泥土，把叶子包成一个泥疙瘩。 徐嘎准备用叫花鸡的做法，把内脏烤熟吃掉！ 竹筐里采到的蘑菇，拿出来用水清洗干净。 又在旁边的树林里找到一棵枯死的小树，用柴刀把它们砍成一堆柴火。 徐嘎抱着柴火，抓着野兔内脏，背着竹筐，回到了山洞里。 把野兔内脏丢到火坑里，又把洗干净的蘑菇，塞到野兔的肚子里。 放上柴火，掏出火柴、把柴火点燃。 小心控制着柴火的疏密，让淡淡的青烟，顺着上面的通风口，飘到山坡后面去。 不能冒起太大的烟气，要不然、很容易被村里的人看到！ 火苗就像金色的舌头，舔在兔肉上。 徐嘎转动树枝，让火苗烤到野兔肉的每一个部位。 没过多久，山洞里已经散发出一阵扑鼻的香气！ 差不多半个小时，野兔已经烤好。 徐嘎取过一片大叶子铺在地上，然后开始分割野兔肉。 四条野兔的腿，是野兔的最精华部位。 徐嘎放到一边包好，准备送给田芸，让她们全家都见见荤腥。 田伯顺一家，过得太苦了。 要不是徐嘎，出不了几天，他们全家就都要饿死！ 不要说徐嘎对田家大小姐田芸，还有一点那方面的想法。 几个大活人，很有本事的城市资本家，就这么饿死，也太残忍了！ 不管怎么样，要保住他们的命！ 剩下的兔子肉，徐嘎把它们撕开，就着喷香的蘑菇，‘咔咔’塞进嘴里，一顿狂造！ 从早上到现在，徐嘎就是吃了几口田芸剩下的烤鱼。 说实话，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发疯。 空荡荡的胃，恨不得把自己都消化掉！ 风卷残云，一头野兔被徐嘎干进肚子里。 徐嘎还不满足，又从火坑里，把包裹野兔内脏的泥疙瘩捞出来敲开。 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徐嘎把热乎乎的野兔心脏、肝、肠子，统统吃进肚子里，一丝一毫都不浪费！ 肚子里有了食，心里就有了底。 徐嘎坐在洞口，看着远处的夕阳，享受着难得的安静。 直到太阳完全落山，天色黢黑，他才起身背着竹筐，滑下山坡回家。 来到村子里，把四条兔子腿，藏在一个高高的草垛里。 用袖子把嘴巴上的油擦干净，徐噶这才回家，点亮了黄豆大小的油灯。 进屋还不到五分钟，门外已经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二叔徐雷，就像蹲守在门口一样，进了徐嘎的家门！ 徐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徐雷坐在炕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嘎子，去镇上了？” 徐嘎说道：“没有，去山里打猎了，啥都没打着。” “抓了几把野草填肚子，就回来了。” 徐雷拿起放在旁边的竹筐看了看，里面确实没有什么东西。 他看着徐嘎问道：“嘎子，我记得又到领你爹烈士补助的时候了？” 徐嘎闷声说道：“不准备领了，明天我去公社说一声，退了算了！” 徐雷‘嗖’的一下跳起来：“嘎子，你说的什么疯话！” “九块钱呀，国家白给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徐嘎‘哼’了一声：“领了也到不了我手里，你这不都等在门口等着来领钱了吗？” “要不你直接去公社，替我领走算了！” 徐雷脸上有点发红，结巴说道：“叔不也是家里困难吗？” “但凡叔日子好过，肯定也会帮衬你的。”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徐嘎看看徐雷：“二叔，你看看我这锅里，碗里，盆里，还有没有一颗粮食？” “你说咱是一家人，你进了门，有没有问过一声，问问嘎子晚上吃啥？” “我现在跟着你去你家看看行不行？” “看看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家里连根能吃的草都没有？” 徐嘎忽然发怒，让徐雷心虚害怕。 这个老实厚道的侄子，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过去弄他的东西，跟他要钱，他不是张嘴就给吗？ 怎么这一次，要点钱就这么困难？ 徐嘎不再跟他说话，‘呼’的一下把油灯吹灭：“二叔，我要睡觉了。” “躺下来还能扛会儿饿。” “明天早上你让二婶过来看看，看我饿死了没有。” “要是饿死了，你们还能去公社领一笔丧葬费。” “把我卷到草席里，后山挖个坑埋了。” “你跟三叔，还能把我的房子分了。” “以后你就当这世上，从来没有过嘎子这个人。” “你们一家子，好好地过日子吧。” 徐嘎的话，字字如刀，砍得徐雷说不上话。 沉默一阵子，坐着实在没有意思了。 总不能这时候，再去翻徐嘎的兜，看看里面有没有九块钱。 听着徐雷走远了，徐嘎这才坐起来，再次把油灯点上。 接下来还有一拨，干脆一次性解决算了！ 果然，又过了一阵子，三叔徐强从外面走进来。 看着躺在炕上的徐嘎，徐强笑道：“嘎子，这么早就睡了？” 徐嘎说道：“没吃饭，饿得坐不住。” 徐强勉强笑了一下：“嘎子，你是有本事的。” “明天进山打点儿猎，就能填饱肚子。” “你的几个弟妹，还在跟我说，好久没有吃到嘎子哥打的猎物，饿得两眼冒绿光！” 徐嘎说道：“我要是明天饿不死，就去山里打猎。” “要是回不来，你们就当我死外面了，把我的房子分分，好好过日子吧。” 徐强笑道：“嘎子，不要这么说嘛。” “你这么年轻，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你的弟妹们没本事，叔将来还要靠你养老呢！” 徐嘎不说话。 徐强说道：“嘎子，叔想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徐嘎看着他。 徐强说道：“叔心里琢磨着，你的那六分自留地，放在那里也是荒废。” “叔呢，家里人口多，饭也不够吃。” “你看能不能把你那六分自留地，转给叔来种？” 徐嘎是烈士家属，按照村里的政策，老爹、老娘和自己，每人二分地，一共是六分。 虽然老爹、老娘都不在了，可是这六分地，都由徐嘎继承下来。 虽然没有种，但是这六分地，是自己保命的本钱。 没想到，这个贪婪的三叔，居然把自己的自留地盯上了！ 看着徐强眼巴巴看着自己，徐嘎说道：“这事好办呀。” “你想要，去找村长去！” “让村长把手续办了，不就行了？” 第6章 我有一个要求 徐强看着徐嘎，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他惊喜看着徐嘎说道：“这么说，嘎子你答应了？” “那明天我们就一起去找村长，把这件事办了。” “我就知道，嘎子你是个爽快人！” 徐嘎无声的笑了一下：“三叔，你自己去，我不去。” 徐强惊讶问道：“为什么？” 徐嘎说道：“因为我不同意呀！” “三叔，你干得也太缺德带冒烟了吧？” “你侄子这都要饿死了，一口粮食都没有，被你们弄了个精打光。” “现在，你又盯上我的自留地了！” “下一次，你是不是要让我把住的房子转给你？” “让我去外面野地里住着，冻死？” “叔，你咋是这样的人呢？” 徐嘎忽然反抗起来，让徐强一下愣住。 愣怔半晌，他才说道：“嘎子，你误会叔了。” “叔不是也看着你的自留地，放在那里荒废着嘛。” “叔也是为你好！” 徐嘎说道：“你想种自留地，好办。” “你种去，收成你给我一半，算是我把地借给你种。” “反正我也不会种地，有人替我种，我还省点心。” 徐强瞪大眼睛：“嘎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 “你这不是剥削阶级的思想吗？” “你把三叔当啥了？当成你的雇农了？” “都解放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有不劳而获的思想？” 徐嘎冷笑一声：“我也就是想不劳而获。” “有些人，干脆就是想夺田霸产！” “我这是剥削思想，你这是干革命，打老财？” “可我不是老财呀！” “我是烈士后代，快要饿死的贫下中农。” “我是你的侄子！” “三叔，你怎么就这么好意思，腆着一张脸，过来抢侄子的地？” “我要是再小几岁，你是不是得把我卖给人贩子，最后再发一笔财？” “叔啊，你弄得我的心啊，哇凉哇凉的呀！” “叔，大家的眼，都是雪亮雪亮的。” “我送你一句话，就算是我同意了，村里也不能同意！” “不信你去找村长，问问他这件事，能不能这么干？” “他要是觉得能这么干，我就把地转给你！” 徐嘎的话，就像一顿铁锤，砸在徐强的脑袋上。 他惊讶地看着徐嘎，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这个憨厚老实的侄子，现在怎么成这个样了！ 叔是一片好意啊，是觉得你的地、在那里放着，也是荒废。 怎么说到最后，成了阶级矛盾了？ 嘎子，你学坏了！ 徐嘎不再说话，‘呼’的一下把油灯吹灭，翻身躺在炕上。 无论徐强再说什么话，他都是以沉默面对。 终于，徐强无奈离开。 这个侄子变了，变得难缠了。 要回去跟老婆商量一下，该怎么对付他。 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半大娃子。 想要揉捏他，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那六分自留地，一定要搞到手！ 徐嘎静静躺在炕上，等着时间点滴过去。 确认，没有人再找上门来了。 徐嘎这才翻身起来，悄悄溜出了自己的院子。 他来到草垛旁，把塞在草垛里的兔腿掖到怀里，来到田家房后，发出野鸽子‘咕咕咕’的声音。 叫了一阵子，听到前面院子里，开门的声音。 一个单薄的身影，来到房后、低声叫道：“嘎子，是你吗？” 徐嘎又‘咕咕’了两声，把田芸吸引过来。 看着躲在暗影里的徐嘎，田芸低声笑道：“怎么不学狗叫了，学起鸽子叫了？” 徐嘎低声说道：“晚上学狗叫，容易把别的狗都招来。” “要是被狗咬了，我不是就亏了吗？” 田芸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递到徐嘎手中：“这是给你分的粮食。” “咱两家一人一半，我心里记得了，将来有了粮食，一定还给你！” 徐嘎接过袋子，田芸又递给徐嘎两个热乎乎的玉米面饼子：“你还没有吃饭吧？” “我娘做的玉米面饼子，火候没有掌握好，有点糊了。” “你赶快吃了吧，别饿着肚子睡觉！” 徐嘎的心里，热乎乎的。 从细节里，就能看出人性的高低。 自己的那两个叔，可是亲叔啊！ 这一晚上净惦记着，从自己这里捞钱，捞地。 都没有想过，自己还没有吃饭！ 你就算钓鱼，也要挂条蚯蚓，让鱼上钩吧？ 也就是徐嘎，以前把这一大家子，都惯坏了。 拿得太容易了。 都忘了跟别人要东西，也要讲点技巧！ 把饼子装好，徐噶掏出自己怀里的兔腿，递给田芸。 田芸惊讶问道：“这是什么？” 徐嘎说道：“忘了我下午跟你说的，晚上给你送烤兔腿了？” “这里面有四条兔腿，你们一家四口，一人一个！” 田芸看着徐嘎：“你不是说，给我两条吗？” 徐嘎忍不住想笑：“你的脑子够好的呀～” “不过我改主意了，要把四条兔腿都送给你！” 田芸说道：“你拿两条回去自己吃，我们不能都吃了，让你饿着肚子！” 徐嘎笑道：“大小姐，你也是个死脑筋。” “除了兔腿，不是还有兔子的身子嘛！” “我已经吃饱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想着我没吃着！” “再说了，有了这两个玉米面饼子，我晚上保证吃得饱饱的，睡个好觉！” 田芸脸蛋羞红，低声说道：“讨厌，别叫我大小姐，这是什么好称呼吗？” “你是不是想跟着我，一起挨批斗！” 徐嘎点点头：“我还真有点想。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尝过批斗的味道呢～” 话题变得有点不着调，田芸说道：“不说了，我回去了，你也赶快回！” 徐嘎伸手拉住田芸的袖子：“小芸，你别急着走呀，我还有一个要求呢！” 田芸看着徐嘎：“你有什么要求？” 她的心，微微有点颤抖。 这个家伙，不会趁着帮自己的忙，提出什么非分之想吧~ 徐嘎说道：“我的要求就是，你要当着我的面，把那条兔腿吃掉！” 田芸忍不住惊讶：“啊？为什么？” 徐嘎得意一笑：“我还不知道你！” “离开我的视线，你肯定舍不得把那条兔腿吃掉，要留着给家里人，或者给小琴吃。” “所以，我要你当着我的面，把它吃掉！” “小芸，其实你也是够瘦了，严重的营养不良。” “这样可不行啊，身体垮了，以后怎么照顾家里人？” 田芸看着徐嘎，眼角有一丝湿润。 这个看上去傻乎乎的大男孩，居然有这样细致的心思，有这么关心人的胸怀！ 这么多年，颠沛流离，受尽白眼。 田芸第一次，在家里人之外的人身上，感觉到了温暖！ 看着田芸不动，徐嘎低声说道：“没事，一条兔子腿算什么呀！” “我今天还打了一头野猪，换了二十多块钱呢！” “不过我把钱都藏起来了，不能被那些混蛋亲戚们坑掉。” “回头我再去山里打猎，给你们弄好吃的。” “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看着你们饿死！” 田芸低头沉默，然后拿起一条兔子腿，慢慢地啃了起来。 徐嘎看着她把兔子腿啃完，这才目送她回了前院。 把正事办完，徐嘎开心回家去。 回到自己家里，徐嘎像一只灵活的猿猴，跳起来翻到横梁上。 把自己拿回来的粮食，藏到横梁上面。 前世特种兵的身手，让徐嘎翻墙上梁，如走平地。 可是那些叔叔婶婶，他们想要上房梁去找自己藏着的宝贝，没有那么容易！ 那些讨厌的亲戚，死皮赖脸，绝不会骂一顿就断交。 他们的脸皮，比城墙都厚。 只要自己这里有好处，他们就跟苍蝇一样，闻着味儿就会过来！ 第7章 骂了他个狗血喷头 把粮食藏好，确保不会被人发现偷走。 徐嘎这才翻身下地，回到炕边坐下。 掏出怀里还热乎乎的饼子，三口两口咽下肚去。 又来到水缸旁边，舀了一瓢凉水，灌进肚子里。 舒服了。 徐嘎回身躺到炕上，想了一会儿心事，然后‘呼呼’睡去！ 鸡鸣声声，东方鱼肚白。 徐嘎翻身从炕上坐起来，推开窗户。 太阳照在村子里，绿树成荫、小河环绕，真是一片世外桃源。 有些房子已经冒起了炊烟，那是早起的勤谨人家，在做早饭。 虽然没有什么好粮食，家家户户都没有余粮。 怎么都要熬一锅玉米面糊糊，就着饼子、咸菜疙瘩切成丝儿，把肚子填个半饱！ 平时徐嘎都是睡到半上午，然后才起床活动。 今天不一样。 徐嘎就像是获得了新生，产生了做点什么的冲动。 昨天曹林跟他说了，虽然家里就剩他自己，也要把日子过起来。 有了过日子的心思，日子才能过得像个样子。 就说娶媳妇这件事。 如果你邋里邋遢，就像是个野人。 就算有好女子。 家里人也不敢把她嫁给一个懒汉！ 徐嘎起床，推开窗户，把房门打开。 拿起放在墙角的笤帚，先把炕上扫了扫，又把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来到院子里，抓起放在墙角的扫帚，把院子里里外外清扫一遍。 就连墙上挂的蜘蛛网，也一起划拉下来。 房子还是那座房子，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可是清扫之后，莫名其妙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徐嘎挑起放在院角的水桶，来到村外小河边，把放在院子里的一口破缸挑满。 又回到屋里，把炕上已经盖得黑乎乎的被子，揉搓得不成样子的床单褥子，抱到了院子里。 把被面、褥子面拆下来，放到一个木盆里。 里子搭在院墙上，让太阳晾晒消毒。 徐嘎坐在台阶上，把已经很旧的布料，小心清洗了一遍。 洗出来的水，就像泥汤一样浑浊。 徐嘎都不知道，自己的褥子、被子，能脏成这样！ 换了三遍水，才把被面和床单、褥子洗出来。 等到水彻底变清了，徐嘎这才把几样单子拧干，挂在院子里的一根铁丝上。 做着这些家务事，徐嘎心情变得很不错，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 生活就应该这样，不能在睡懒觉中度过。 想想过去自己在高原训练，每天早期跑步、练军姿，是多么的生气勃勃。 不行，以后要把自己的好习惯拾起来，不能浑浑噩噩度时光！ 时间长了，好习惯可真就回不来了！ 洗完被褥，徐嘎又把院子东头的猪圈，院子西头的鸡窝，都打扫了一遍。 陈年的猪粪、鸡粪，都用簸箕运到房后，堆成一个肥堆。 自己的那六分自留地，也该上心了。 现在刚刚夏收完不到十天半月，时间还不算太晚。 很多蔬菜，都可以种起来。 用不了太久，就可以吃上一拨自己种植的新鲜蔬菜。 大豆、洋葱、胡萝卜，也可以种到自留地里。 现在自己强硬起来，那些亲戚怎么都要稍微收敛一点。 就算他们再来骚扰，自己也不会给他们脸。 该怼回去，就狠狠的怼回去！ 一通忙活，时间到了半上午。 远处的村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敲锣的声音。 伴随着锣声，几个隐约的身影，从村子的主路上走过来。 锣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等到几人走到徐嘎门前，身后已经跟了二三十个村民。 在围观的村民里，赫然就有徐嘎的二叔徐雷，和三叔徐强的老婆！ 徐嘎忽然想起。 昨天曹林安排，让民政科老丁，过来给自己送猪仔的事！ 自己都没有在意，没想到老丁已经来了！ 老丁手里，抱着一个箩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箩筐里，两只活泼的小黑猪拱来拱去，看上去很有活力。 身后敲锣的，是村里的村长齐友善。 再后面，是村支书李存根。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笸箩。 笸箩里面，十几只活蹦乱跳的小鸡子，正在发出‘叽叽’的叫声！ 看到大队伍走过来，徐嘎急忙迎了出去，看着老丁说道：“丁科长，你怎么来了！” 老丁是公社民政科的老同志，虽然干了很多年，也没有提干。 最后给他确认了一个副股长，代理民政科工作。 虽然知道老丁没有职位，可是叫老丁一声‘丁科长’，准能让他脸上乐开花！ 果然，老丁脸上、露出开心笑容。 他带着大队伍走进徐嘎的院子，四处看了看，满意说道：“嘎子，不错！” “知道把自己的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才是个过日子的样子嘛！” 看着邻居们聚在院子里，老丁把手里的箩筐举起，朝着大家亮出来：“各位村民。” “大家看清楚了，这是我们公社，给徐嘎申请的民政猪！” “这两头猪，都是有编号的。” 大家一起细看，果然在两头猪仔的耳朵上，看到了两个金属标牌。 老丁说道：“这是公社的扶贫猪，都有名额限制的。” “出去了多少，就要回来多少！” “徐嘎，你好好的把这两头猪养大，然后返销给公社！” “谁要是敢把你的猪祸害了，回头公社会来调查、十倍罚款，补偿公社的损失！” “曹主任说了，嘎子是烈士后代，是孤儿，大家都要照顾他，不要欺负他！” “谁要敢欺负他，公社知道了，就批斗谁！” 躲在人群后面的二叔和三婶，低着头、脸色难看。 这些话，虽然没有具体针对谁。 可是就像巴掌一样，‘啪啪’打在他们的脸上！ 全村，甚至全公社，谁不知道徐嘎的叔叔、婶子和几个姨，太不是人！ 这些话，明显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老丁把话说完，村支书李存根大声说道：“公社给了嘎子两头扶贫猪。” “我们村里，也给嘎子十只扶贫鸡。” “好好养着，能下几个鸡蛋，也能补贴生活。” “我的话，跟丁科长的话，意思是一样的。” “谁要敢动嘎子的扶贫鸡，我们村里就跟他过不去！” “到时候，乡里乡亲的，大家不要怪我翻脸！” 村长齐友善，‘铛’的一声敲了一下锣，震得大家耳朵发痒。 他看着院子里的村民说道：“有些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晚上跑到我那里，想把嘎子的自留地转给他。” “想瞎了心吧？” “嘎子的日子，都过成这样了。” “还不放过他，真的想让他去外头流浪，饿死在山里？” “六分自留地，其中有两分是我们村分给烈士的，有两分是嘎子死去的老娘的。” “你抢了他的自留地，也不怕晚上嘎子的爹娘，跑来找你算账！” 三婶的脸，都要埋到胸口，羞臊得像块红布。 昨天晚上，徐强回到家，把徐嘎的回复，告诉了自己的老婆。 老婆不死心，撺掇徐强连夜去找村长，吐吐苦水。 看看能不能把徐嘎的自留地，记到自己名下。 她教给徐强，该怎么跟村长说。 拿了徐嘎的自留地，将来徐嘎生活困难的时候，自家也不会不管他。 怎么都会匀给他一口饭吃，不让他饿死！ 徐强来到村长家，说明来意。 齐友善看着徐强，带着一丝冷笑：“徐老三，你真能啊～” “你这么大本事，怎么都得去县里当个干部，才不算屈才！”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自留地？” “国家政策，自留地是不准转让的！” “一人二分地，那是咱们农村人的命根子！” “为啥嘎子有六分地，因为他是烈士后代，他是孤儿！” “你这个三叔当得好啊，连侄儿的自留地都敢抢！” 第8章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徐强勉强说道：“村长，我是看嘎子的自留地荒废在那里，看着心疼啊。” “嘎子不种，别人也不种，地放在那里，不是浪费了吗？” 齐友善摇头叹息：“嘎子为啥不种地，你心里没点数？” “他是害怕都种上了，最后自己吃不到嘴里，还便宜了你们这些虎狼亲戚！” “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干，我这村长的脸上，有多羞臊！” “我劝你一句，做人留点德，将来怎么都好说。” “欺负的嘎子太狠了，将来有用到嘎子的地方，你怎么张得开你那张嘴！” 昨天晚上，徐强被村长臭骂一顿。 今天外面虽然热闹，徐强不敢出屋，让自己的老婆过来听听风声。 没想到，来到徐嘎家里。 村长毫不留情，根本没有给他们留一点儿脸！ 周围的群众，指指点点。 徐雷站在人群里，也像一只过街老鼠。 今天公社，村里，明显就是来给徐嘎撑场子的。 把所有他被坑的地方，都数落了个遍。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老三居然这么不要脸。 自己也就是弄徐嘎几个钱，捞点粮食回去吃。 老三、他居然连嘎子的自留地，都要抢走！ 心真是黑透了！ 看到大家的视线都盯着自己，徐雷急忙说道：“村长，我表个态。” “我是嘎子的亲二叔啊，我比谁都心疼他。” “嘎子的自留地，那是他吃饭的家伙，可不能丢的啊。” “那进山打猎，那是长久之计吗？” “到了冬天，大雪封山，进去就出不来了。” “这六分自留地，就算是种地瓜、种萝卜，种几棵白菜，怎么都能把一冬天熬下来！” “我这当叔的，不能干那绝户的事！” 徐雷这么一说，三婶当场就炸了。 她看着徐雷说道：“二哥，你装什么好人。” “嘎子的粮食，都被谁借走了？还过一分一厘没有？” “嘎子的烈士抚恤金，都被谁弄走了？” “我哪次过来借钱，嘎子都被你借得溜光净！” “现在你成了好人了？” “我办事，好歹跟嘎子商量一下。” “你老婆，进来就抢！” 二叔三婶，互相揭短，吵成一片。 村里的乡亲，就跟看笑话一样，看着他们狗咬狗。 齐友善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还嫌丢人丢得不够，还要在这里让人当耍猴看！” 徐雷和三婶，同时闭上了嘴巴。 可是看两人的脸色，也是满满的不服气。 让徐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难道就是自己两家吗？ 徐嘎的几个姨，哪一个不跟土匪似的，来了就连吃带拿，把徐嘎当自家的自留地！ 只是自己的运气不好，这次被村干部抓住了而已！ 齐友善看着大家说道：“今天村里的乡亲邻居都在这里，我请大家帮忙一件事。” “嘎子一个人不容易，以后有事，大家都帮衬着点！” 他转头看看徐嘎：“嘎子，你不要太老实了，以后有事就说出来。” “虽然你是个孤儿，可是有村里的乡亲，怎么都能给你做主。” “真是闹得不像话，村支部给你做主。” “我们管不了，还有公社，还有县里！” “我也劝那些过分的人，嘴下留德，手下留情！” 徐嘎脸上，露出憨厚笑容。 他看着村长说道：“我谢谢村里，我谢谢公社，谢谢组织给我撑腰！” “丁科长，支书，村长。” “不是我嘎子不想好好过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呀。” “你们去我的屋里头看看，有没有一粒粮食！” “除了一缸水，我是一粒米都没有啊。” “再这么下去，我得饿死！” 老丁点点头：“嘎子，赶快带着这个月的烈士补贴，去镇上买米买面买菜，先填饱肚子。” “你真要饿出个好歹，我们都没脸做人了。” “你是在县里都能排上号的烈士子弟，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 徐嘎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有了今天这番警告，可恶的叔叔婶子们，他们总要收敛一点了。 二婶那个土匪，估计不敢再来明抢，吃大户。 要不然，他们都要被乡亲们，把脊梁骨都戳破了！ 二叔和三婶，挤出人群溜走了。 就有人赶回家去，舀一瓢玉米面，拿两块饼子，端一颗白菜过来，让徐嘎先救个急。 家里没有余粮的，也送个咸菜疙瘩过来，总比空着手强。 过去有可怕的亲戚，徐嘎这里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大家知道有点东西，最后也进了徐雷和徐强两家的嘴里。 一来二去，都没有人敢帮徐嘎。 今天公社和村里，都给徐嘎撑腰鼓劲。 大家也跟着扬眉吐气，都愿意出手，帮徐嘎一把。 想起来，徐嘎一家对村里人，是够意思的。 徐嘎老娘在的时候，是个大大咧咧的妇人。 无论谁遇上难处，只要张嘴，但凡有一点积蓄，她都没有让人空着手离开过。 徐嘎的老爹，更不用说，是为了国家牺牲的烈士。 老辈人积的德，今天得到了回报！ 徐嘎是个猎户，进山有了收获，左邻右舍，各家的小孩，没少来他这里讨肉吃。 只要来，没有一回是被撵回去的。 嘎子，他也是个大好人。 这样的人，帮他也心甘情愿！ 只有二叔、三叔两家子，再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他们吃惯拿惯了，让他们往外面拿东西，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他们宁可挨骂，都不愿意拿点东西出来，换点脸面！ 老丁和村长、村支书，帮徐嘎把猪赶进了猪圈。 又把十只小鸡，放进了鸡窝。 他们又帮徐嘎出谋划策，该怎么喂猪、怎么喂鸡，自留地里该种点什么，都跟他细细交代。 既然今天开了个好头，就要一竿子插到底，帮徐嘎把这个家给立起来！ 送走了老丁和村长、村支书，邻居们也纷纷散去。 徐嘎把好久没用的铁锅扛出来刷了刷，放上清水，找来柴火点燃。 等到锅里的水沸腾，把搅成稀糊的玉米面下到锅里搅拌，做了一锅粘粥。 又把邻居送来的饼子放在锅边，一面煮粥，一面热饼。 找出一个乡亲送来的咸菜疙瘩，切了一小块，切成细丝放到碗里。 一切准备妥当，把热腾腾的玉米面糊糊舀到碗里。 就着热乎乎的玉米面饼，配着小咸菜。 这么多天来，徐嘎第一次，吃了一顿热乎乎的早饭！ 风卷残云，把早饭吃完。 把锅碗瓢盆洗干净，放回原来的位置。 徐嘎背起竹筐，扛起猎枪，掖好柴刀，出门准备干活。 有了猪，有了鸡，就要去打猪草，来喂猪喂鸡。 还要弄点玉米秆、红薯秧子，回来剁碎了，熬猪食。 有饭有菜，让猪吃得饱饱的，它们才能茁壮成长。 把鸡喂大了，才有鸡蛋吃。 鸡蛋可真是太贵了，想想心里就疼！ 出了院子，把院门反手闭上。 在村里，大家很少给门扇上锁。 这个时代，基本上没有人去别家偷东西。 要是出了偷东西的人，整个家庭都会臊得抬不起头来。 除了一些光棍，和饿的实在是走投无路的，宁可饿死，也没有人愿意去偷！ 徐嘎闭好门，刚刚要走，忽然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在远处晃了一下。 他朝着身影招招手，一个小女孩从草垛后面出来，跑到徐嘎面前。 徐嘎蹲下笑道：“小琴，你吃饭了没有？” 田琴点点头。 徐嘎问道：“昨天哥给你送的兔腿，好吃不好吃？” 田琴点头，小声说道：“谢谢嘎子哥。” 徐嘎叮嘱说道：“别人问你，你可不要说，你吃了好东西，知不知道？” 田琴点点头。 徐嘎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糖，递到田琴手里：“小琴，哥给你糖吃。” “你记得，一颗自己吃，一颗给你姐。” “不过你不要说是嘎子哥说的，就说是你自己，想要给她糖吃！” 第9章 大山赐予的财富 田琴天真问道：“为什么呀？” 徐嘎笑道：“你大姐，不喜欢占人家的便宜。” “她要知道我给她糖吃，肯定不吃、让你自己留着。” “你说，一家人、好东西是不是要大家分享？” 田琴点点头，把一颗糖剥开放进嘴里，蹦蹦跳跳走了。 看着田琴开心的样子，徐嘎也无来由地开心起来。 看看天色，已经快到中午。 时间有点紧，要赶快进山了。 今天的活儿，还多着呢！ 背着竹筐离开村子，徐嘎直接进了山。 开始是有人踩踏出来的山间小道，然后就是徐嘎自己才知道的、没人走过的山路。 来到一座十几米高的山崖前，徐嘎抓住两边垂下来的藤条。 脚踩之前探险时，找到的落脚处。 就像一只灵巧的猴子，徐嘎三下两下，已经爬上了崖顶。 山崖的背面，是一个缓坡。 徐嘎从缓坡上出溜下去，钻进茂密的灌木丛，消失不见！ 半个小时以后，徐嘎出现在一片幽静的谷地。 这里是只有徐嘎一个人知道，属于他自己的山间自留地！ 山谷里，一股不小的溪水，从山缝里流出，向着下游流去。 这条溪水，是橡山屯绕村河水源头的一部分。 从山里流出来的溪水，流成一条清澈的小河。 在河水上游，似乎有一处火山地脉，让这条河水，到了冬天也不结冰。 在河水两侧，都是茂密的树林。 在树林边缘，还长着一些细细的竹子，迎风摇曳。 河里鱼儿游弋，水产品丰富，简直就是一个生态大宝库！ 徐嘎重生之后，脑子变得精明起来，喜欢到处探险，才发现了这一处宝藏。 单单这里大自然的赐予，就够徐嘎过上富足的生活！ 来到小河边，把竹筐放到岸边的石滩上。 徐嘎来到河边，站在膝盖深度的河水里，找到一根拴在大石头上的藤条。 抓住藤条的一头，把它从河水里拉起来。 在藤条的另一边，是他放在河水里，自制的一个捕鱼的竹篓！ 上一世在部队，高原湖泊旁边驻扎。 完成任务之外，大家就会各显神通，搞些鱼副产品来改善伙食。 做竹篓捕鱼，是徐嘎的拿手好戏！ 制作竹篓的材料，来自河边的小片竹林。 虽然在黑土地上，因为冬天寒冷，很少有大片竹林存活。 可是就在这条幽静的小河边，徐嘎发现了竹林，也方便他用竹子的篾条，来制作捕鱼工具！ 把竹子柔韧的外皮削下来，像篾匠一样，编织成一个肚子大、入口小的竹篓，入口处的竹篾向里张开。 然后把岸边的青草撕碎、加上一些捏碎的小鱼混合，放到竹篓底部。 把竹篓用藤条拴住，悬浮在河边的水草中间。 鱼儿游进竹篓容易，想要出来的时候，就会被张开的竹篾挡住。 不知不觉中，这些鱼儿就成了徐嘎的猎物！ 徐嘎把鱼篓拿在手里颠了颠，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不错，沉甸甸的，有货！ 把竹篓拿到岸上，向外一倒。 几条一尺多长的肥美黑鱼，掉落岸边，不停地蹦跶！ 没有天敌，食物丰富，鱼儿也能自然生长。 今天除了有三条超过三斤重的黑鱼，居然还有一条差不多二斤重的翘嘴！ 翘嘴又叫大白鱼，是比较稀少的珍稀鱼种。 它口味鲜美，口感细腻，价格比普通的黑鱼，都要贵了一倍！ 除了黑鱼和翘嘴，还有七八条手指粗细的柳根，在河岸上蹦跶。 徐嘎把那些柳根鱼，抓起来扔回水里，让它们逃生去。 这些鱼，徐嘎不乐意吃，拿去卖又没有多少，完全属于鸡肋性质。 不如把它们放生，维持河水里的自然平衡。 徐嘎是从后世来的，知道环境保护的重要性。 如果一味地滥捕滥杀，到最后，会弄得什么鱼都没得吃！ 找了几片大叶子，用河水浸湿，放在竹筐底部。 把三条黑鱼和一条翘嘴，放到竹筐里，延长它们的寿命。 这样拿到镇上，它们还是活的，就能卖个好价钱！ 把竹篓清理干净，再次放上水草和引诱鱼儿钻竹篓的诱饵，把竹篓再次放到水中。 徐嘎又涉水来到另一个位置，拉出自己放置的第二个竹篓。 这个竹篓，放在水下贴近河底的水草丛中。 竹篓里放置的诱饵，是一把煮熟的玉米饼，捏碎的细小颗粒。 这个竹篓的用处，是想要捕猎一些在河底活动的水产品！ 完全没有让徐嘎失望。 把竹篓拿到岸边，把它里面的猎物倒出来。 今天，居然收获了一只一尺多长的甲鱼！ 这只甲鱼个头不小，拿在手里掂量，估计有二三斤重。 野生甲鱼长到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 除了一只甲鱼，还有几条粗壮的黄鳝，在岸边扭来扭去，每一条、都在二两以上。 这几条黄鳝，也能卖点钱！ 干脆利落，把甲鱼和黄鳝放到竹筐里，用叶子把它们盖住。 还有十几个肥嘟嘟的螃蟹，徐嘎照单全收，统统收起。 今天是一个猎获丰富的好日子！ 又从口袋里取出一点早上专门留下来的玉米面饼子碎屑，放进竹篓底部。 把竹篓再次放回到河底，让它默默地为自己创造财富。 徐嘎把竹筐放在水边，一半浸在河水里。 这样竹筐里的猎物，就不会缺水窒息。 因为他还要去附近的山里，看看能不能打到什么猎物！ 来山里一趟，就不能空手而归。 除了这些渔获，再搞点猎物，那才是两全其美！ 片刻功夫，徐嘎已经爬到附近的一个山梁上。 一眼望过去，眼前山林丘壑，尽收眼底。 远处，有野鸡在扑腾。 地面的灌木丛里，野兔在飞窜。 这个时代，山林还没有被大面积开发，这里简直就是野生动物的乐园！ 徐嘎扫视半天，终于盯上了一头在不远处山间吃草的傻狍子。 这只傻狍子，个子没有多大，看上去三十多斤的样子。 把它扛到镇上，应该不会太累！ 悄然滑下山梁，靠近傻狍子的位置。 这只倒霉的傻狍子，光顾低着头‘咔咔’吃草，完全不知道危险的来临！ 徐嘎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把猎枪架好、瞄准。 他的猎枪，是村里的老猎户，传给他的一把老枪。 这把枪是解放前在黑市买来的，但是能用现在最常见的步枪子弹。 这把枪虽然老，但是比起以前土制的那种火铳，又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山里的猎户，也有自己的传承。 公社经过统计、甄别，给每个猎户都发了捕猎证。 拥有捕猎证的猎户，才有在山里打猎的权力。 他们可以到公社，申请子弹。 但是，每年有一定的任务，要向村里上交一部分猎物，用来抵扣工分。 毕竟村里人，每年吃的肉很有限。 既然村里有猎户，就要打点野味，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 这，也是村里的一项福利！ 农忙的时候，猎户照样也要去上工、割草收麦，不能完全脱离农业生产。 在公社需要的时候，他们也要扛起猎枪，组队去执行公社交给的任务。 总之，猎户队伍，就是一支在公社组织领导下的，半民间武装！ 他们没有民兵的地位，也不参加例行的训练。 但是常年在山里打猎，实战经验比普通的民兵，又要丰富很多。 许多优秀的猎户，枪法精准。 他们的射击能力，在正规的部队里，也能算得上是神射手！ 徐嘎跟着村里的老猎户赶山捕猎，学了猎户的本领。 他出身好，是烈士家庭。 非常容易的，就拿到了公社的捕猎证。 按照常理，猎户都要父子传承。 国家严格限制猎户的人数，只是接受了这种古老的传承，但是不准备把他们发展壮大。 徐嘎，其实就是一个特批的特例！ 要是不给他这个谋生的手段，徐嘎说不定早就饿死了！ 瞄准几十米开外的傻狍子，徐嘎心态稳定，扣动扳机。 普通的猎枪，在他手里，简直如同狙击枪一样精准！ 一声轰然巨响，惊动了整个山坡上的野兽。 野鸡飞跳，野兔奔逃，一副热闹的景象。 猎枪声音巨大，只有一次扣动扳机的机会，就会把其他的猎物都吓跑。 再想等他们平静下来，要等好长时间。 所以，第一枪的准确率，至关重要！ 第10章 喂猪养鸡乐淘淘 正在吃草的傻狍子，猛然凝固。 下一刻，它四肢僵硬，如同一块石头般倒地，滚落在不远处的山坡下！ 徐嘎下子弹，退壳，上子弹，在五秒钟内、干脆利落做完了预定动作。 野外生存，要遵循一些必要的法则。 虽然他刚才已经观测过，视线所及、附近没有什么危险的野兽存在。 可是习惯，已经让他随时做好了第二次击发的准备！ 好习惯，真的很重要。 在某些时候，能够救人一命！ 把猎枪扛在肩头，滑下山坡，来到猎物附近。 这一枪非常精准，直接击中了傻狍子的脑袋。 让它没有丝毫痛苦，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把傻狍子扛上肩头，徐嘎转身离开，没有再留恋。 既然设定好时间和目标，就要准确执行，不要中途变更。 他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捞鱼捉蟹逮老鳖，花费了一点功夫。 打猎，前前后后只有一个小时的空闲。 他还要去镇上卖货，要去割猪草，回去还要喂鸡喂猪，时间太赶了。 要是把村支书给的小鸡崽再饿死了，不是辜负了支书的一片好心！ 扛着傻狍子，回到河边。 把竹筐从水里捞出来，背到身上。 徐嘎这才沿着原路返回，来到高高的山崖边。 一手抓着山藤，一手夹着傻狍子。 脚尖在山崖上轻点，徐嘎来了一次民间版的‘滑降’。 好怀念过去的铁血生涯，和深厚的战友情。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只能珍惜现在，过好这难得的第二次人生！ 出了山，徐嘎绕道远远离开村子，去了镇上。 虽然说村长支书今天帮忙，教训了自己的那些坏亲戚。 可是徐嘎知道，他们都是些‘记吃不记打’的家伙。 看到自己捞到了好东西，出于本能、他们就会冲过来，在自己身上捞好处。 谁让大家是亲戚。 这就给了他们，名正言顺坑自己的理由！ 对待他们，就要藏着掖着，跟他们斗智斗勇。 这些人虽然讨厌，也给沉闷的生活，带来了一点乐子。 既然遇上了，大家就好好地玩一下。 我非要把你们一个一个，都调理顺溜！ 来到镇上，进了焦大海的饭店。 看到徐嘎进来，焦大海笑眯眯说道：“嘎子，怎么样？” “我听说，今天你们村长、支书，替你出气了？” 徐嘎笑笑：“是，今天我算是扬眉吐气了。” “不过我也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想要让他们彻底变成好人，根本没戏。” “看，今天我来你这里，也是偷摸来的，都没敢走村里。” “他们要是看见我，冲上来抢点啥，我还能揍他们一顿？” 焦大海苦笑，知道徐嘎说的都是实情。 亲戚间的恩怨。 你就是把包青天请过来，也给你断不明！ 说着闲话，焦大海看着徐嘎的收获。 一只傻狍子，剥皮割肉，做成肉菜当野味贩卖。 三条黑鱼，一条翘嘴，都是好食材。 一只三斤左右的甲鱼，是好东西，能卖上好价钱。 还有一堆螃蟹，也照单全收。 检点完毕，焦大海笑道：“不错！嘎子今天的收获，都能值点钱！” 让后厨把徐嘎弄来的猎物，都送到后面库房。 又让出纳去称量，给徐嘎算账。 焦大海掏出一根烟递给徐嘎，陪着他在外面说话。 很快，出纳就把徐嘎该得的钱数，算了出来。 一只傻狍子，二十八斤。 按照四毛一斤的价格，算了十一块二毛钱。 三条黑鱼，总共五斤多。 按照两毛一斤的价格，算了一块一毛钱。 一条一斤多的翘嘴，三毛五一斤的价格，算了四毛钱。 十几只螃蟹，二斤左右。 按照一毛五一斤的价格，算了三毛钱。 四条黄鳝，总共一斤八两。 按照四毛钱一斤，算了七毛二。 最厉害的，是那只甲鱼。 三斤多重的甲鱼，按照一块二一斤的价格，算了四块钱！ 所有的钱数加到一起。 徐嘎今天收获了十七块七毛二分钱！ 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焦大海让出纳取钱，一分不少交给徐嘎。 又叮嘱徐嘎，看好自己的钱袋子，不要再随便借给别人了。 钱借出去，就是打了水漂。 填了无底洞，再也不要想要回来了！ 从饭店离开，徐嘎没有走弯路，直接回了村里。 来到村外的野地，徐嘎分辨哪些是猪草，哪些是可以吃的野菜。 然后拔出镰刀，把它们收进背后的竹筐里。 玉米地旁边，是一捆一捆收完玉米之后，剩下来的秸秆。 这些秸秆，大家默认是无主之物，谁需要就可以拿走。 徐嘎捡了几根水分充沛的秸秆，砍成几段装进竹筐。 回去把它们剁碎，就是很好的猪饲料。 又在收完红薯的地头，刨了一堆红薯藤。 红薯人吃都不够，没有人会拿去喂猪。 不过红薯藤人不吃，喂猪倒是很好的饲料！ 回去以后，把这些东西都剁碎，用锅煮熟，就可以让猪吃个饱肚！ 这些活儿，徐嘎不是不会干，只是没有心气去干。 现在家里有了公社提供的民政猪，徐嘎也有了心理压力。 怎么也不能把公社的一番好意，当成驴肝肺！ 反正这两头猪，还有那些小鸡，二叔、三叔他们是不敢碰的。 还是要好好的养大，也让村居生活，多了一些乐趣！ 装了满满一筐野菜，徐嘎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来到家门口，忽然发现自己的院门，被人推开，呈现半掩状态。 徐嘎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不定又是哪位恶客临门！ 进了院子，把竹筐放在房檐下，把柴刀、镰刀、猎枪归位。 徐嘎走进屋子，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桌边咬着一块饼子狂造。 在她旁边，还放着一个鼓囊囊的包裹。 徐嘎沿着屋子看了一眼，顿时气得炸了锅。 今天上午，邻居们资助自己的那些吃食，现在都消失无踪。 不用说了，又要被这个女人卷包烩！ 他坐到桌子对面，看着女人说道：“二姨，你这是弄啥？” 这个不请自来，把徐嘎的粮食收拾干净的，正是徐嘎的二姨白玉兰。 她艰难咽下一口饼子，看着徐嘎说道：“嘎子，你回来了！” “本来二姨就要走了，又怕你不知道谁来过，所以专门等着你！” 徐嘎说道：“幸亏你等着我，要不然、我就要去村委会，报告我家遭了贼！” “二姨，你给我留条活路行不行？” “你说我这么大一个人，我不要吃饭？” “你倒好，进来一趟，把我的粮食，全部卷走了。” “要是今天晚上，我饿死在屋里，你算不算谋杀？” 白玉兰看着徐嘎，惊讶说道：“嘎子，你不是会打猎嘛！” “一天天大鱼大肉的，吃得嘴角流油！” “你看看二姨一家，你二姨夫是个废物，家里一群小崽子，饿得眼珠子都绿了。” “你说二姨，不来你这里弄点粮食，去哪里弄？” 徐嘎黑了一张脸，不客气说道：“二姨，你哪只眼，看见我嘴里流油了？” “今天我饿得没有一粒粮食，村长过来、看不过去，号召乡亲邻居给我捐了点吃的。” “我出去打猪草的功夫，你倒好，给我来个一锅端！” 白玉兰看着徐嘎：“嘎子，你别跟我哭穷。” “我都看见了，你猪也养上了，鸡也养上了。” “你的日子，在村里是一等一的，怎么会吃不上饭！” “我跟你说，你的那两个该死的叔，再来抢你的粮食，你就把他们打出去！” “那可是亲叔亲婶啊，怎么没有一点良心！” 第11章 你别跳河呀，这算什么事！ 徐嘎郁闷说道：“你也不咋样啊，还不是来我这里不告而取？” “二姨，不是外甥我不讲情面。” “我一个孤儿，孤苦伶仃，饭都吃不上，就要饿死了。” “你再这么对待我，就不怕我娘的在天之灵来找你？” 二姨脸上有点发烧，嘴犟说道：“嘎子，你现在怎么嘴这么厉害。” “你还是有钱，要不然你哪来的猪仔，鸡仔儿？” 徐嘎把猪仔、鸡仔儿的来处，跟白玉兰说了一遍。 又把老丁、支书、村长的话，跟她学了一遍。 他看着白玉兰，诚恳说道：“二姨，捞好处也要看个时间。” “你看我，从山崖上摔下来，身体刚刚好，也不能进山打猎。” “家里的粮食，一点积蓄，都被你们借的借，骗的骗，都弄干净了。” “我也得活呀！” “你保住我的小命，将来能进山了，生活宽裕了。” “我肯定想着亲戚们，你们总比外人强吧？” “可是现在，你要是把我弄得精打光，不给我活路。” “那我说句不该是的话，以后咱的亲戚，算是走到头了！” “咱也不能专门捡不行的欺负啊。” “三姨嫁给了邻村的村支书，她家里日子过得去。” “你要实在过不下去，去找她借一点也行啊～” 徐嘎四个姨，一个舅。 徐嘎的老娘是老大，二姨和四姨，都嫁的是普通人家。 三姨运气好，嫁给了邻村的好人家，后来男人当了村支书。 娘家这些亲戚，数她过得好。 听徐嘎这么说，二姨撇嘴说道：“你三姨，看见我们这些穷亲戚，就跟见了仇人一样。” “去她屋里坐会儿，不是打狗，就是撵鸡。” “还没有张开嘴，她就先一通抱怨，家里穷得过不下去。” “你说，我怎么张嘴！” 徐嘎气愤说道：“人家是装穷，我是真穷啊！” “你看看我，家里还剩下点儿啥！” “把我弄得‘叮铃咣当’的，你这当姨的，心里好受？” 白玉兰一口饼子吃在嘴里，觉得有点难以下咽。 过去嘎子傻乎乎，拿了他的、也就拿了，连句拒绝的话，都不会说。 拿惯了，就忘了礼义廉耻。 加上其他亲戚都在拿，不拿白不拿。 可是今天嘎子把道理放在这里。 白玉兰忽然觉得，自己的做法，好像真的有点不地道...... 徐嘎说道：“二姨，你吃了就吃了，剩下的东西，得给我留下。” “要不然，我今天晚上都过不去！” 白玉兰叹了一口气，看着徐嘎说道：“嘎子，二姨也是没办法呀。” “原来你娘在的时候，我过来借贷、从来没有让我空手离开过。” “现在想想，你没了娘，也不容易。” “算了，你不容易，我也不能赶尽杀绝。” “可是有一条，你不能对二姨脑子聪明，看见你那两个叔叔婶子，就成了傻蛋。” “我给你省下来，给别人拿走，那还不如便宜了二姨！” 徐嘎无奈说道：“放心吧，他们今天已经在村里乡亲面前丢脸了。” “我估计，这两天他们不好意思上门。” “咱先缓缓，让你外甥先喘口气！” 白玉兰空手走了，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猪仔在猪圈里，饿得‘呱呱’大叫。 小鸡‘叽叽’叫着，都像是在催饭。 让徐嘎感觉到，认真过日子，真的不容易！ 可是，人不能总是光棍单身，混一天算一天呀！ 先弄了一点玉米饼子的碎屑，丢到鸡窝里。 又抓了一把野菜，把它们揉碎，撒进鸡窝。 小鸡们冲上来，啄着地上的玉米屑、野菜渣，欢快地跑来跑去。 徐嘎来到旁边的杂物间，取出一口久已不用的、熬猪食的大锅。 倒了点清水，洗洗涮涮，然后点上柴火，烧开一锅开水。 把弄来的玉米秸秆剁巴剁巴，丢到锅里。 红薯藤，剁碎，丢到锅里。 前天打猎时，顺手捡来的野南瓜，劈成两半。 瓜瓤和瓜皮，剁巴剁巴丢进锅里。 剩下的南瓜切成块，自己晚上和玉米面混在一起熬粥吃。 火开了，猪食发出一股沁人的香气。 徐嘎又把打来的猪草剁碎，倒进猪食锅里。 熬了一阵子，把锅端到一边晾凉。 徐嘎把自己的饭锅放到火上，接着柴火的火力，给自己煮饭。 倒进清水，舀一勺玉米碴子用水破开。 等锅开了、倒进沸腾的锅里，熬玉米碴子粥。 又把南瓜放进锅里，让碴子粥多了一份香甜的味道。 咸菜切一点，晚上就着碴子粥，嘴里也能多一点味道。 人长期不吃盐，也是不行的！ 现在徐嘎虽然有了一点存款，可是接下来，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要种自留地，就要买苗买种。 喂了猪，喂了鸡，它们也要吃点粮食，不可能只吃野菜，就能长大。 按照物质守恒定律，猪肉也不可能从空气里凭空长出来，怎么都要吃点粮的。 自己要吃饭，还要帮田家一点，不让他们饿死。 还要攒一点老婆本，不能一丝不剩，等着老婆从天上掉下来...... 锅里的粘粥，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猪食晾得差不多了。 徐嘎舀了一盆猪食，来到猪圈旁，倒到猪食槽子里。 两头小猪仔跑过来，欢快吃了起来，一面吃、一面摇尾巴。 把家畜家禽喂好，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徐嘎点起黄豆一般的豆油灯，坐在桌边吃自己的晚餐。 正在香甜地吃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徐嘎抬头向外看，已经看到一个身影，抱着一个小孩，背着一个包袱，从外面走进来。 他站起身，惊喜叫道：“小姨，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徐嘎的五姨，白玉翠。 白玉翠原本嫁得不错，嫁给了村里的老赵家。 可惜一年多以前，白玉翠的男人，在修路炸石头的时候，不小心炸死了。 留下了白玉翠，和一个刚刚一岁多的小丫头。 办完丧事，赵家的长辈就翻了脸。 他们嫌弃白玉翠没有生出个儿子延续香火，又带着孩子，不能干太多活，就是个累赘。 一来二去，白玉翠在赵家就呆不下去了。 可是回到娘家，嫂子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把嫌弃都摆在桌面上。 原本爽朗阳光的一个女子，就这么被折磨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这阵子，徐嘎都没有看到小姨的身影。 前些日子他摔伤昏迷不醒，住在公社卫生院。 白玉翠过来看过他一眼，但是他没有醒，也不知道白玉翠来过。 今天看到小姨上门，他急忙站起来迎接，把母女两个接到屋里。 小丫头，饿得面黄肌瘦。 她抱住徐嘎的脖子，哭唧唧说道：“哥哥，丫丫饿！” 徐嘎急忙说道：“丫丫，你等会儿，哥给你晾粥喝！” 他拿了一个碗，舀了半碗粘粥，一面用嘴吹，一面用勺子搅，让粥快速降温。 等到粥凉了点，徐嘎一勺一勺把粥喂到小丫头嘴里。 一面看着白玉翠：“小姨，你还没有吃饭吧！” “锅里有饭，你自己舀！” 白玉翠的脸，藏在灯光照不到的黑影里，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说了一声：“嘎子，你先喂着丫丫，我出去一趟。” 把一个小包袱，放在炕边，白玉翠转身离开。 把丫丫喂饱，抱着她在屋里晃悠。 没过多久，丫丫困劲上来，已经在徐嘎怀里香甜睡着。 把丫丫小心放在炕上，搭上一块布盖着肚子。 又顺手把小姨带来的包袱，放到一边。 包袱里，露出小孩衣服的衣角。 徐嘎忽然觉得不对，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窜上心头。 他两步跑到门口向外看，已经看不见白玉翠的身影！ 不好了，情况不对！ 徐嘎脑子飞快转动，猛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他轻轻把房门关上，飞跑出院子，朝着村外河边的方向冲去！ 白玉翠站在河边，低着头就像一尊雕塑。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就要往河里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徐嘎就像一阵旋风，猛冲过来。 他一把抱住白玉翠的腰，一面把她往后拖，一面大叫：“小姨，你这是干嘛！” 白玉翠死命挣扎，一股积累许久的怨气，完完全全发泄了出来。 她拼命推着徐嘎，一面说道：“嘎子，姨活不了了！” “丫丫交给你了，我知道这么做不对，可是思来想去，亲戚里面，也就你一个好人！” 徐嘎叫道：“小姨，你不能这么坑我呀！” “我还是个半大小子呢，你给我送来一个小丫头，你让我怎么办！” 白玉翠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嘎子，姨实在是没有活路啊～” 第12章 你们跟着我过吧 徐嘎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白玉翠这个小姨，是亲戚里面，难得的一个好人。 她对待徐嘎，比亲娘还要亲。 从小她就在徐家帮忙，帮着大姐带孩子。 徐嘎干了坏事，要挨揍的时候，也是她出头，护着徐嘎。 白玉翠性格泼辣，是个辣椒一样的女子。 那些过来徐家捞好处，坑人的亲戚们。 徐嘎的老娘不好意思，又是她出面跟那些坏亲戚吵架，不让他们把徐家搞得吃不上饭。 她嫁到赵家之后，开始也经常过来，帮着大姐做点事。 后来大姐去世，她又时常来帮衬一下，帮徐嘎收拾屋子，跟他说说话。 后来，白玉翠的男人死了。 渐渐地，她也就不上徐家的门。 徐嘎去找她，也经常看不见人。 一来二去，两家就走得远了。 徐嘎怎么都想不到，小姨会忽然跑来，把孩子交给自己，然后去跳河！ 白玉翠哭得天昏地暗，哽咽说道：“嘎子，姨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姨现在活成这样，都不好意思见你的面！” “嘎子，你让姨死了吧，不在这世上遭罪了！” 徐嘎蹲在旁边，耐心劝解。 白玉翠还要往河里扎，他只能死命拦住。 一来二去，徐嘎一个脑袋比两个大。 他忽然想起一事，焦急说道：“小姨，丫丫还一个人在家里呢，刚刚睡着！” “这样不行啊，我们赶快回去照应着点。”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商量。” “要是丫丫看不见我们跑出去，这大晚上的，我们去哪找她！” 白玉翠的心，终于松动了。 孩子，要是孩子丢了，这辈子她也没法原谅自己！ 她默默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徐嘎身边，一起回家。 还没有走到家门口，已经听到丫丫撕心裂肺的哭声。 两人一阵飞跑，冲到门口。 刚才还在睡着的丫丫，此时光着脚站在院子里，号啕痛哭。 一面哭，一面叫着：“妈妈，哥哥，你们去哪了呀！” “丫丫害怕，你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丫丫乖，丫丫不吃那么多饭了，你们不要打我～” 白玉翠的心，都要碎了。 她冲到院子里，把丫丫抱在怀里，哭泣说道：“好孩子，好宝宝。” “妈妈在这里呢，妈妈不会离开你！” 徐嘎走过去，把白玉翠扶起来，扶到屋里，在炕边坐下。 丫丫哭累了，在妈妈怀里，沉沉睡去。 借着油灯昏暗的灯光，徐嘎惊讶发现，小姨的头发，居然白了一小半！ 她现在可是还没有到三十岁，正是女人最光彩夺目的时候。 居然被这该死的世道，折磨成这个样子！ 白玉翠看着徐嘎，双眼含泪：“嘎子，你说姨该怎么办呢？” “到处都是墙，姨真是转不出去了～” 徐嘎心里难过，脸上还要维持平静的表情。 他是男人，不能跟着女人，一起哭哭唧唧。 最关键的，是拿出解决办法！ 可是，赵家那么对待小姨，就是逼着她去死。 丫丫，一个女孩子，赵家根本不看在眼里！ 娘家，以舅妈那样的德行，是根本回不去了。 小姨，她真的很难。 细细思索，徐嘎终于下了决心。 他看着白玉翠说道：“小姨，要不咱俩人，搭班过日子吧。” “你是没人待见，我是孤儿一个。” “你以后就在我这里，就跟我娘是一样的。” “过去我娘在的时候，你也是十天半月住在这里，只当我们又回到了过去。” “我一个人生活，出去家里就是空屋一间。” “现在公社村里照顾我，给我送了猪仔，送了鸡仔，还鼓励我好好生活。” “我就是出去打猎，出去干活，家里没人看门也不行啊。” “那些混蛋亲戚，进来拿了我的东西，我都不知道是谁拿的。” “你住在我这里帮我，咱也有个过日子的样子。” “小姨，你也不要急着死了。” “你再想想，还有丫丫呢。” “你要是不在了，我就算想替你照顾丫丫，我一个半大孩子，我懂得照顾小孩吗？” “为了丫丫，你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白玉翠呆呆看着徐嘎，看到的是一张稚嫩但是坚韧的面孔。 孩子，终于还是长大了。 徐嘎小时候，跟着自己在外面瞎跑的样子，猛然印入心田。 没想到，自己还要靠这个孩子，帮自己挑起生活的重担！ 看着白玉翠的表情松动，徐嘎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看着白玉翠问道：“小姨，给我一句痛快话。” “你是不是也嫌弃我是个孤儿，不愿意跟我住在一起，不愿意帮我撑起这个家？” 白玉翠又哭又笑：“你这个孩子，真是的！” “又拿这样的话来挤兑我！”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知道你心疼小姨。” “唉，你还是个孩子，我怎么能让你养活我跟你妹妹呢～” “我心里过意不去！” 徐嘎认真说道：“小姨，话可不是这么说。” “你在家里，能帮我好多忙呢。” “我去打猪草，你回来帮我煮熟了喂猪，帮我喂鸡。” “你帮我煮饭，让我回家就能吃口热乎的。” “后面我还准备把我的六分自留地种起来。” “到时候活可多了，你怎么都能帮我搭把手。” “我们娘俩好好活，活出个样子，给那些小看我们的人看看！” “再说了，有了你跟丫丫，我也算有了个家。” “我自己孤单一个，就算是好吃好喝，一个人住在这里，不也是孤魂野鬼！” 白玉翠擦擦眼泪：“嘎子，别说了，小姨答应你。” “小姨不死了，留下来照顾你跟丫丫！” “小姨还要张罗着，给你娶个媳妇。” “将来生了孩子，小姨帮你带！” 徐嘎脸上，露出开心笑容：“小姨，真是太好了，我又有家人了！” 他走过来，从白玉翠手里，把孩子接过去：“小姨，我帮你抱着丫丫。” “你赶快洗把脸，舀一碗饭吃。” “这两年你受罪了。” “不过从今天开始，我绝对不让你跟丫丫，再挨饿受苦！” 白玉翠洗了一把脸，过来喝了一碗稀饭。 徐嘎把孩子放在炕上，去了旁边的屋子。 本来这里就是白玉翠过去住的地方，她结婚以后、这里就做了杂物间。 现在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稍微扫一扫、擦一擦，就能住人。 徐嘎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又取过一盏油灯点亮。 柔和的光线，照亮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让人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小姨是自己的亲人，跟那些如狼似虎的恶亲戚，必须分别对待。 娘俩现在遇上了难处。 自己这个家里唯一的男子汉，一定帮她们，把日子过起来！ 说是帮别人，其实徐嘎心里，也很开心。 忽然之间，又多了两个家人。 让他的心气，又上升了几分。 多了两个家人，家就不再是一栋房子。 等到自己在外面忙活完，也有人在家里，等着自己吃饭。 这样的感觉，很美！ 第13章 爱死哪去，死哪去！ 屋子收拾好，让白玉翠抱着孩子过来。 现在天气不冷，也不需要什么厚被子。 徐嘎找来两条被褥，帮着铺好、让小姨带着孩子先休息。 有什么事，明天起来再说！ 徐嘎回到堂屋，一阵子就‘呼呼’大睡，发出甜美的鼾声。 白玉翠颠来倒去，看着躺在身边进入梦乡的丫丫，想着过往，想着将来。 一直翻腾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还在睡梦中，做着乱七八糟的梦，忽然有人敲窗户。 外面传来嘎子的声音：“小姨，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 白玉翠睁眼，笑骂一声：“嘎子，小混蛋！你给我闭嘴！” “这才几点，你给我‘喳喳’叫！” 徐嘎的声音里，传来一丝笑意：“小姨你慢慢起。” “我就是跟你打个招呼，我喂猪、喂鸡了哦。” 等到白玉翠起来，开门走到院子里。 徐嘎已经用昨天熬好的猪食喂了猪，又用玉米渣子和野菜喂了鸡。 此时他正握着一把笤帚，卖力地扫院子。 白玉翠来到堂屋，洗把脸、就给自己和徐嘎做饭。 很快，烟囱里就冒出青色的炊烟。 熬了棒子粥，做了几个贴饼子，贴在铁锅边上。 又拿来一块咸菜，切成细丝。 把饭放到桌上，白玉翠叫徐嘎进来吃饭。 那边丫丫哭了起来，白玉翠又过去，给丫丫穿衣服，抱她过来一起吃饭。 一家三口，坐在桌边，稀里呼噜把早饭吃完。 徐嘎抱着丫丫玩，白玉翠把锅碗洗刷干净。 眼看太阳升上了半天空，温暖的风透过敞开的门扇吹进来。 徐嘎叫着白玉翠，在桌边坐下。 徐嘎说道：“小姨，有些事咱俩商量一下，把规矩定好，然后咱好好的过日子就行。” 白玉翠点点头。 徐嘎拿出九块钱，放在桌子上说道：“小姨，这是我爹每个月九块钱的烈士补助。” “以后咱家的吃穿日常，就靠着九块钱撑着。” “这钱每月你来保管，来照顾各种支出。” “我不懂过日子，你要替我精打细算，不能让咱们断了粮。” 白玉翠摇头：“嘎子，你爹的烈士补助，你自己拿着。” “需要花钱的时候，小姨替你盘算盘算就行。” 徐嘎说道：“不行啊，一个家里，怎么能没有管事的呢，那不是乱了嘛。” “小姨，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我们要好好过日子的。” “你要跟我客气，我们这日子可怎么过！” 白玉翠看着徐嘎，又哭又笑：“你这孩子，弄得小姨心里酸酸的！” “好吧，以后咱娘俩，好好过日子，生死与共！” 徐嘎点点头：“这件事，我们算是谈好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跟赵家，要做个了断。” “如果不清不楚，黏黏糊糊，以后不定还要生出多少是非。” “小姨你要是下定了决心，我今天就去找村长、村支书，把这件事谈妥。” “从今以后，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 白玉翠默默点头：“嘎子，小姨是个妇道人家，有些事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姨都听你的，你是家里的男子汉，你说了算！” 娘俩把事定下来，徐嘎出了家门，直接找到村支书李存根家里。 看到徐嘎进来，李存根问道：“嘎子，怎么了？” “你那两个叔叔婶婶，没有找你麻烦吧？” 徐嘎点点头：“支书，我有事跟你说。” “昨天晚上，出了一件大事。” “我小姨白玉翠，来到我家、把孩子交给我，自己要去跳河！” “我紧赶慢赶，把她拦住了。” “我小姨，她现在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她带着个孩子，没法过啊！” 李存根默默点头：“玉翠，唉！” “孩子也是命不好，男人死了，又遇上这一家子的混蛋玩意儿！” “嘎子，你是怎么想的？” 徐嘎说道：“我昨天晚上，跟我小姨说了。” “她没地方去，也回不了娘家，干脆跟我过好了。” “我是个孤儿，我小姨是个寡妇，我们两苦合一苦，互相照应着点，怎么都要活下去！” “不看大人，还要看孩子呢。” “丫丫，她有什么罪？从小就要过没人照顾的可怜日子！” “我跟我小姨说了，以后我把她，当我娘来养活！” 李存根看着徐嘎，点头说道：“嘎子，叔知道你心善。” “这么着也好，你们两个也能相互照应着。” “要不然，我的村子里出了人命，我的脸上，也过不去！” 徐噶说道：“我跟小姨说好了，她也愿意。” “就是有一条，我们要跟赵家，做个清楚的了断。” “免得到时候，藕断丝连，又惹出事来。” “咱就说赵家的自留地，怎么都由我小姨一份吧？” “还有丫丫的那一份，我小姨夫的那一份，按道理讲、是不是都该给我小姨？” 李存根啜啜牙花子：“这事不好办。” “老赵家，看一分钱比磨盘都大。让他们让出六分自留地，那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徐嘎说道：“支书，我不给你找麻烦，但是这件事、也要有个了断。” “你看这么着行不行......” 徐嘎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李存根想了想：“你小姨同意这个方案吗？” 徐嘎点点头：“我小姨说了，都听我的。” 李存根一拍大腿：“好，叔今天就帮你们，把这件事给处置了！” “我去找村长，跟他商量商量，你去把你小姨叫来，去村长家找我。” “我们一起去赵家，把这件事了断！” 徐嘎回到家里，叫上白玉翠。 又带着白玉翠，来到村长齐友善家里。 四个人又简单商量几句，然后一起来到了村东头的赵家。 走进院子，白玉翠的公公赵四，正在那里掰棒子。 婆婆刘春兰，把掰出来的玉米粒，在地上晾晒。 小叔子正在旁边切猪草，准备熬猪食喂猪。 看到白玉翠抱着孩子进来，后面跟着徐嘎和村长、村支书。 刘春兰猛地把手里的笤帚摔到地上，骂骂咧咧说道：“丧门星，怎么又死回来了！” 李存根不满说道：“赵家的，你说的什么话！” “白玉翠，她是不是你赵家的儿媳妇！” “你知道不知道，昨天晚上，她差点跳了河！” 刘春兰脸色冷淡，嘴巴像刀子一样，喷射寒光：“爱死哪死哪去！” “就是不要死到我家里，臭了我这块地方！” 齐友善看看赵四：“赵四，你也是这意思？” “自己的儿媳妇，孙女，还不如一个外人？” “你们知道这叫什么吗？散德行！” 赵四闷声说道：“谁家日子也不好过，我们家也够难的了，养不起一个废物！” “孙女，孙女也是赔钱货，能给我们赵家顶门立户吗？” “老大这一支，算是断了！” 白玉翠，脸色惨白。 她低着头，牙都要咬碎。 这个地方，她实在是不想再来了。 可是她要听嘎子的，必须要跟赵家做个了断，要不然，后患无穷！ 李存根说道：“既然闹到了这个份上，白玉翠也去找了我，你们分家吧。” “谁看谁都像眼中钉，这日子没法在一起过。” “赵四，你什么意思？” 赵四不说话，刘春兰说道：“分什么家？干干净净，爱去哪去哪，赵家一根毛线，跟她也没有关系！” 齐友善冷笑一声：“刘春兰，你这恶婆婆，还当现在是旧社会呢？” “你以为儿媳妇没了靠山，就任你拿捏？” “你想错了！” “白玉翠怎么一根毛线都没有？” “她自己的二分自留地，是村里分给她的。” “丫丫的二分自留地，也是她的。” “你儿子留下的二分自留地，按照法律规定，也是她的！” “你要是不想好好说，就去公社，就去县里法院，让法院给断，看看地是谁的！” 第14章 分家 刘春兰看着齐友善，忽然嚎啕大哭起来：“我的老天爷呀！”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招来一个丧门星！” “不但害死了我儿子，还要破我的家呀！” “你们弄死我算了，我不活了！” 说完，她就要往前冲，去抓白玉翠的头发！ 徐嘎挺身挡在白玉翠前面，冷笑一声：“刘春兰，你不要撒泼！” “你当我小姨家没人了？” “今天我这当外甥的，就要给小姨主持公道！” “当着我们娘家人的面，你就要打人！” “你伸伸爪子试试，看看你的爪子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旁边小叔子，握着正在切猪草的铡刀站起来：“嘎子，你怎么说话呢？” “欺负人，欺负到我家门上了？” 徐嘎毫不退让：“我是来给我小姨，主持公道！” “你自己想想，我小姨对你怎么样！” “你生了病，我小姨背着你跑到镇上卫生院，鞋都跑掉了！” “我不求你说她个好，就希望你讲点道理。” “你的良心，也让狗吃了？” 小叔子看看站在徐嘎身后的白玉翠，手里的铡刀垂到地上。 年轻人，心思还没有那么坏。 嫂子照顾自己的点点滴滴，一起涌上心头。 他再也没有勇气，去跟徐嘎干仗！ 李存根看看赵四：“老四，你是一家之主，就任由妇道人家这么闹？” “你想不想把这件事好好解决？” “要想好，咱好好说话！” 赵四看看院子里剑拔弩张的场景，犹豫说道：“支书，我不想怎么样。” “可是你也知道我的家庭，要是让白玉翠分走我一大半自留地，我们可怎么活呀！” “老二还没有说媳妇呢，现在闹这么一出，谁还敢嫁给他？” 齐友善说道：“所以说，好好商量！” “要是欺负寡妇儿媳妇的臭名传出去，你儿子还想说媳妇？做梦！” “恶婆婆的名声，就要臭出二里地！” 刘春兰嚎啕大哭，坐在地上打滚撒泼。 又给李存根、齐友善‘梆梆’磕头，想要折他们的寿。 齐友善冷冷说道：“赵四媳妇，你不要这么闹。” “你弄这一出，我们不怕。” “怎么着，我们都是出于公心，还怕你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你想谈就谈，不想谈、咱法院见！” “我看看你们这两张老脸，能不能挂得住！” 赵四实在不能再躲了，站起来说道：“二子，把你妈扶起来。” “村长，你们说吧，到底什么意思！” “要想我们把这六分地都让出来，那是做不到的。” “我儿子那一份，我们赵家必须留下！” 齐友善说道：“玉翠跟我们说了，你们不仁，她不能不义。” “今天就在村干部面前，把话说清楚。” “你儿子的二分地，留给你们赵家，她不要了。” 旁边的刘春兰，抬头看了齐友善一眼，从地上爬起来：“那二分地，本来就是我们赵家的。” “她不要了，她有什么资格要！” “嫁给我们赵家这么多年不下蛋，好容易生了一个，还是个丫头片子！” “克死了我儿子，还想要我们赵家的地，做梦！” 齐友善不耐烦说道：“赵家的，你先闭嘴。” “赵四，你们家的自留地，是分了两大块吧？” “一块跟你们赵家的地，是合在一起的。” “还有一块地，三分多，是单独的一块地。” “玉翠的意思，她只要那块三分多的地，其他的都留给你们赵家。” “怎么样，够不够意思？” “等于说丫丫跟你们赵家的姓，她把丫丫该分自留地的一半，留给你们赵家了！” “她以后还要照顾孩子，还要生活。” “要是你们这都不满意，干脆把丫丫留给你们赵家，你们自己养活！” 白玉翠猛然抬头，看了齐友善一眼。 徐嘎把手背在背后，朝她摆了摆手。 白玉翠必须带着自己的孩子，大家心里都清楚。 齐友善说这句话，就是要逼一逼赵家，让他们让步！ 果然，赵四还没有说话，刘春兰已经骂道：“做什么梦！” “把孩子留给我们赵家，自己再去嫁人，轻轻松松，干干净净？” “村长，男人死了，孩子该不该当妈的带？” “就是去了法院，这一条我们也不认！” 抱在白玉翠怀里的丫丫，好像知道是在说自己。 她猛然抱住白玉翠的脖子，大哭起来：“妈妈，我要你，不要奶奶！” “奶奶打！奶奶用针扎我！” 刘春兰还要冲过来理论，徐嘎说道：“赵叔，说句话吧，答应不答应。” “我告诉你，我小姨已经仁至义尽了。” “你们要是还不知足，那我就跟你们闹到底！” “我是烈士后代，民政部门的干部，我都认识。” “你们要是想打官司，咱们就走着瞧！” “到时候，咱看看臭了谁的名声！” 听完白玉翠的条件，赵四心里早就同意了。 把这一对母女扫地出门，让赵家干干净净。 又分了差不多三分自留地，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算起来，儿媳妇这是给得够够的了。 要是再闹，闹到公家那里去，弄不好这六分自留地，都得归白玉翠！ 他挡住刘春兰的话头，看着齐友善说道：“村长，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齐友善说道：“那你们跟我走，去村委会把手续办了，按了手印。”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算是分家了，各过各的。” “我跟你说，你们不要不知足。” “玉翠就是分你家一间房，也是应当应分！” “她这么厚道，你们心里掂量着！” 赵四低头说道：“走吧，我跟你们去办手续。” 徐嘎看看白玉翠：“小姨，我给你抱着孩子。” “你去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我们走。” 刘春兰大吼一声：“这个丧门星，不准再进我家的门！” “什么衣服，我统统给你扔出来！” 她冲进旁边的一间小屋，一阵翻腾。 几件换洗的衣服，几双半旧的鞋子，一床半新不旧的铺盖，被她统统扔到院子里。 白玉翠面无表情，把丫丫交给徐嘎。 她蹲在地上，把自己的东西默默收好。 把衣服被褥抱在怀里，她看看刘春兰：“不管怎么样，婆媳一场，今天做个了断吧。” “从今天起，恩断义绝，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刘春兰混不吝。 赵四和赵家二儿子，低头不语，躲闪着白玉翠的眼神。 他们对这个大儿媳妇，心里有愧！ 李存根、齐友善，带着赵四一家，和徐嘎、白玉翠，来到了村委会。 齐友善帮忙写好一式两份分家文书，把事情写得清清楚楚。 他给双方把文书念了一遍：“如果没有意见，就摁手印吧。” “我跟支书，就是中间人。”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两家人了。” “将来要是再胡乱纠缠，有文书为证，大家有说理的依据！” 第15章 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文书里写得清楚明白，白玉翠跟赵家，属于分家性质。 白玉翠离开赵家，只带了自己的个人衣物，属于自己的自留地。 还有女儿丫丫的一分自留地。 从此以后，双方再无财产纠葛。 还专门注明，白玉翠没有分赵家一丝一毫的房产。 反而把自己男人的自留地，和女儿丫丫一半的自留地，留在了赵家。 也是在暗示赵家，这次分家、他们占了大便宜。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可惜赵家的人，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善意。 刘春兰在后面冷漠说道：“再加一条！” “双方死活，跟对方再无关系。” “白玉翠的女儿丫丫，完全归白玉翠抚养，从此互不相认、跟赵家再无任何关系！” 白玉翠气得浑身哆嗦。 赵四低着头不说话。 赵家二儿子，把头扭到一边，不敢看正在签订合约的众人。 齐友善叹了一口气：“赵四家的，真的跟孩子有这么大仇？” “将来你们下世，就不让孩子过来磕个头？” 刘春兰冷硬说道：“谁先死还不一定呢。现在把规矩定死了，免得以后麻烦！” 白玉翠咬牙说道：“村长，就这么写吧。” “当爷爷奶奶的这么绝情，以后也不要怪我们心狠。” 齐友善加了一条，又给两家念清楚。 赵四这才用手指沾着红油墨，在分家文书上按了手印。 轮到白玉翠。 她没有去蘸油墨，用牙咬破了手指，在两份文书上，按了两个血手印！ 徐嘎拿起一份文书收好，朝着支书和村长点头：“支书，村长，我跟小姨走了。” 李存根，齐友善，无奈点头。 今天这件家务事，虽然磕磕绊绊地办完了。 可是心里头，就像石头压着不得劲。 赵家，太不是人了！ 好在帮白玉翠脱离了赵家这个大天坑，也算是自己积了德！ 陪着白玉翠，走在回家的路上。 白玉翠忽然转头，朝着徐嘎笑了一下。 徐嘎凑过去看看白玉翠的脸：“小姨，你好像不是特别伤心的样子。” 白玉翠在丫丫的脸上亲了一下：“嘎子，其实小姨很高兴。” “赵家就是一座坟，我活着，其实就是死在里头了。” “嘎子，是你把小姨救了出来。” “小姨也没有别的本事报答，只能带着丫丫，帮着你，咱三个苦命人，好好过日子吧！” 徐嘎终于开心起来。 他还怕小姨走不出这个坑，心里头过不去。 既然小姨心态这么好，那就是皆大欢喜！ 今天这场官司，看似小姨吃了亏，其实是不亏不赚。 赵家人是农村最难缠的那户人家。 要是靠小姨自己。 就像刘春兰说的那样，一根毛线都得不到！ 也幸亏自己跟村长、支书，一起演了一出双簧戏。 以退为进，好歹给小姨要回来三分自留地！ 加上自己的六分自留地，现在一家三口人，就有了九分自留地。 有了这些地，一家人就饿不着了。 过去的徐嘎笨笨傻傻，根本不懂种地。 可是别忘了，现在徐嘎的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 参军之前，他从小到大在农村长大，是个厉害的种地能手。 虽然他的老家不是东北，但是种地的本事，不分地域。 不但十几亩农田，几亩菜地种得很好，家里还搞了蔬菜大棚！ 单单农业一项，就够家里富裕的生活！ 现在的徐嘎，又能种田，又能打猎。 小姨，你和丫丫就跟着我享福吧！ 三人回到自家院里，时间已经快到中午。 白玉翠把丫丫交给徐嘎，自己给他们做中午饭。 徐嘎轻快跳到房梁上，把自己前天买来的米、面，菜，取下来放到灶台上。 看着这么多的粮食，白玉翠惊讶说道：“嘎子，你哪里来这么多粮食！” 徐嘎笑道：“前天在镇上买来的。” 白玉翠说道：“你的九块钱，不是还没有花嘛。” “我知道，以前你的两个叔叔，那两个姨，把你的东西弄了个精打光！” “你哪里来的余钱？” 徐嘎一笑：“小姨，你忘了我是个猎户，我会打猎！” “我在山里打了个野猪，打了个傻狍子，卖到镇上就赚了钱。” “我现在聪明了，赚了钱、也不让别人知道。” “买了粮食，我都学会藏起来！” “小姨，你外甥是有本事的。你跟丫丫，都等着享福吧！” 看着徐嘎阳光一般的笑容，白玉翠心里酸楚。 她抓抓徐嘎的头发：“我的小嘎子，现在也长大了，有本事了！” “你带着丫丫玩吧，姨给你们做饭吃！” 白玉翠手脚麻利，很快灶台上，就冒起了炊烟。 她的声音，透过敞开的房门，传到院里跟丫丫玩耍的徐嘎耳朵里：“嘎子，下午去一趟镇上。” “买点咸盐，买点豆油，再买瓶酱油，买瓶醋。” “既然要过日子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也少不了！” 徐嘎欢快答应一声，带着丫丫在鸡窝旁边，陪着小鸡玩耍。 又跑到猪圈旁，看两只小猪在猪圈里拱土。 吃了猪食，两只小猪变得更加欢快。 一面四处乱拱，一面哼哼着，逗得丫丫‘嘎嘎’直笑！ 白玉翠舀了一瓢玉米面，加了一点高粱面，加了一点白面，给徐嘎做三合面面条。 又把白菜切块，做个浇面条的汤菜。 没有油，没有盐。 只能把咸菜切丝混到白菜里面，在锅里干炒，拿咸菜的咸味儿，顶替咸盐。 今天，算是徐嘎自身体康复以来，第一次正式开伙！ 很快白菜熬好，面条下锅。 白玉翠把面条捞到盆里过水，把面条挑进碗里，浇上白菜。 徐嘎和白玉翠，大人用大碗。 丫丫坐在旁边，端着自己的木头小碗，拿着一双小筷子，学着自己吃饭。 三人坐在桌边，一面吃饭，一面说笑，说不出的温馨快活！ 大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嘎子，你在不在？” 徐嘎探头，一面叫道：“在，请进！” 一个身材消瘦、皮肤白皙，带着一副黑边眼镜的男人，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眼镜腿断了一条，用一块破胶布裹着，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他的身上，穿着一身旧旧的，但是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手肘、袖口已经磨破了皮。 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惊惶不安的气质！ 看清来人，徐嘎惊讶站起来，热情招呼：“田叔，你怎么来了！” “快来屋里坐！” 来的人，居然是大小姐田芸的老爸，落难城市资本家，田伯顺！ 田伯顺走进来，朝着白玉翠客气点头：“是他小姨呀，你们正在吃饭？” “要不我先回去，你们吃完饭我再来！” 白玉翠站起来，爽朗说道：“是田大哥！” “来，快坐下。” “你吃饭没，一起吃一口吧！” 田伯顺摇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快吃！” 徐嘎扒拉完碗里的面条，笑着说道：“田叔，我们也吃完了。” “来，你坐下说话！” 白玉翠把桌子收拾干净，带着丫丫去了院子里玩耍。 徐嘎请田伯顺在桌边坐下，一面问道：“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田伯顺看着徐嘎认真说道：“嘎子，我今天过来，是代表我们全家，感谢你！” “谢谢你借给我们粮食，让我家渡过难关。” “我们一家子，文不能种田，武不能挑担，来到村里，寸步难行！” “大家不待见我们，我也不埋怨。” “谁让我是资本家呢，黑五类嘛，批判的对象。” “嘎子，要不是你资助我们，我们一家子，说不定得饿死！” “嘎子，我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说着，田伯顺站起来，朝着徐嘎，深深鞠了一躬！ 徐嘎急忙扶住，请他在桌边坐下。 他看着田伯顺，安慰说道：“叔，你要想得开呀。” “资本家又怎么了，国家也没有说，资本家都要枪毙。” “我听说，你是红色资本家，给国家还做过很多贡献。” “既然来到村里劳动改造，改造好了，也是人民的一部分！” 田伯顺看着徐嘎，心潮起伏。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很多话只能埋在心里，说不出来。 这么多年来，挨批斗，被下放。 他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替他说了一句公道话！ 而且，这个人，还是徐嘎这个半大孩子。 以前听村里人说，徐嘎有点傻，被亲戚们欺负得要死。 现在看起来，徐嘎一点都不傻，明理，比村里那些人强得多！ 看着徐嘎明亮的眼睛，田伯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嘎子，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你说叔一家，这可怎么过呀。” “你婶子，也是个不会干活的人。” “两个孩子，都是城市里长起来的，不会干农活儿。” “啥都不会，人人嫌弃，有了上顿没下顿。” “叔有时候心灰意冷，觉得还不如死了好！” 徐嘎完全明白田伯顺的心理状态。 从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到被所有人唾弃的黑五类。 心理的落差，没有生存本领的险恶环境，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的自尊崩溃。 可是，男人最大的责任，不就是在逆境中奋斗吗？ 活着，适应环境，比什么都重要！ 不能任由他这么消沉，要帮帮他，让他再次振作起来！ 第16章 赵家人不得好死 徐嘎看着田伯顺，诚恳说道：“叔，我是你的晚辈，今天可要说你两句。” “叔，你这样的想法不行啊。” “我们是男人，如果只有自己，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你还有老婆，还有两个孩子。” “作为男人，不应该给她们撑起一片天吗？”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们，陪你一起饿死？” 田伯顺，眼角湿润：“嘎子，你的意思我懂。” “可是，叔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农活干不好，没有多少工分，就分不了多少粮食。” “地也不会种，种了也没有收成。” “叔的四分自留地，还没有别人家的一分地，收成多！” 田伯顺一家四口，本来应该分到八分自留地。 可是因为成分问题，他们每人只有一分自留地，加到一起也只有四分。 这四分自留地，是村里最不好的地块，几乎没什么肥力。 田家人又不会种地，根本没有农田管理经验。 加上村里也没有人愿意帮他们，所以他们的自留地，地里的草，长得比庄稼还高。 徐嘎之前，是没有心气种地。 田家，是完全不会种地！ 徐嘎飞快思索，一面说道：“叔，以你的本事，学东西肯定很快的。” “种地，并不是什么太困难的学问。” “只要干起来，很快就能学会。” “叔，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教你种地。” 看着田伯顺的表情，徐嘎笑道：“你肯定在想，你的地，不是也荒在那里吗？” “叔，我以前是懒得种地，不是我不会种！” “现在我小姨过来跟我一起住，我们要好好地过日子。” “我现在有心气了，我要好好地种地，好好地生活。” “叔，你看看我，是个孤儿，我小姨也是个苦命人。” “我们同病相怜啊！” “我们都要鼓起劲来好好生活，你有老婆，有两个可爱的女儿。” “为了他们，咱也不能泄了这口气！” 田伯顺看着徐嘎，眼里闪动着一丝亮光。 徐嘎的朝气和勇气，把他深深地感染！ 是啊，自己可是个成年人，也曾经辉煌过。 难道觉悟，还比不上这个半大的孩子！ 田伯顺看着徐嘎，坚定说道：“嘎子，你真的愿意帮我？” “只要有人肯教我，我好好学，怎么都要让一家人把饭吃上！” 徐嘎安慰说道：“不着急，万事开头难。” “我们先干起来，一点一点地积攒。” “你不要怕，我会打猎，不缺吃的。” “只要有我跟小姨的一口饭，我绝对不会让你们饿死。” “叔，咱就结个小小的互助社，我们互相帮忙！” “不过，这话不能去外面说。” “要是外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搞什么反动组织呢！” 田伯顺吓了一跳：“哎呀，嘎子你小心点，这话可不能乱说！” “反动组织，听到这几个字，我都要吓晕了！” “要是坐实了，可是要吃枪子的！” 徐嘎心里好笑，安慰说道：“叔，你不要怕。” “我是烈士子弟，我爹是抗美援朝的英雄。” “全世界的人都是反革命，我也不可能是反革命！” “有我爹这块金字招牌，谁也不敢来找我的麻烦！” 田伯顺看着徐嘎，一颗心慢慢稳住：“对呀对呀，嘎子，你是光荣的烈士后代！” “唉，帮叔这个黑五类资本家，真是难为你呀！” 徐嘎想了想：“叔，这第一步，咱先把自留地搞起来。” “你的地，我知道问题在哪，就是太瘦了，没有一点肥力。” “就跟一个人似的，你不给他吃饭，他没有力气，还要让他扛活。” “你想，他扛得起来吗？” “我的地也荒了好久了，也要施点肥。” “还有我小姨的地，也要捡起来。” “我去公社，看看能不能让公社给我批点化肥。” “我们把化肥匀开，也差不多够我们这点地使用。” “我们再自力更生，弄些农家肥来，给地里施肥。” “有了肥料，种什么长什么！” “到时候，我们再研究，看看什么作物长得快，出产高。” “别的不说，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徐嘎的计划，合情合理，又有具体的措施。 田伯顺没有什么话好说，紧紧握了握徐嘎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把田伯顺送走，徐嘎说道：“小姨，你跟我去镇上吧。” “我们一起去买东西，顺便去公社，看看能不能让曹主任，给我们批一袋化肥！” 白玉翠笑道：“行，只当带着丫丫去散散心！” “嘎子，小姨自从你小姨夫死了以后，今天是第一次这么开心！” 两人收拾收拾，一起出门。 白玉翠找出一把生锈的大锁，把院子门锁上。 看着徐嘎看来的眼神，白玉翠理所当然说道：“上把锁，防君子不防小人。” “咱也是有家当的人，有猪有鸡，要是哪个亲戚给你弄走了，你还能告了他？” “不如防着点，他翻墙进去就不行！” 徐嘎不说话，抱着丫丫陪小姨去镇上。 来到镇上，去杂货铺买了油盐酱醋。 又给丫丫买了两块糖，塞进她的嘴巴里。 尝着嘴里甜丝丝的味道，丫丫眉开眼笑，就像个小公主。 自己的这个大哥哥，真好！ 徐嘎又带着白玉翠，来到了公社大院。 他找到了公社主任曹林，把小姨跟赵家分家，现在要跟自己合伙过日子的事，跟曹林说了一遍。 曹林心里赞许，对徐嘎又高看一眼。 这个孩子，不但心地善良，而且有正义感。 农村里，最难断的就是家务事。 要是徐嘎不出手，说不定白玉翠，真的就被赵家逼得跳了河！ 出了这样的事，传出去、自己这个公社主任，脸上也没有光！ 曹林鼓励徐嘎，好好跟小姨一起过日子。 只要日子过起来，就算是争了一口气！ 徐嘎趁机提出，想要让曹林帮忙批一袋化肥。 把自家和小姨家的自留地，都种起来。 曹林沉吟片刻，看着徐嘎说道：“嘎子，说老实话，这化肥不好批。” “太紧俏了，太稀缺了，就算是我自己，也没有跟公家伸过手。” “咱都知道，化肥施进去，产量就‘嗖嗖’地往上涨！” “每天找我批化肥的人，门槛都踏破了，我都没有答应！” “可以嘎子，就凭你今天替小姨出头，救了小姨的命。” “你要种自留地，要争气地好好生活，我给你批一袋化肥！” “这件事，说到哪里、我都理直气壮！” 他取过一个本子，在上面批了一袋化肥，然后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曹林把纸条撕下来，递给徐嘎：“嘎子，你去农资站，去领一袋化肥。” “有了化肥，把地好好调理调理。” “嘎子，你是烈士后代，也要做生产模范，给咱烈士家庭长脸！” 徐嘎接过条子，向曹林鞠躬：“曹主任，我谢谢你。” “你的话我记住了，我绝对不给烈士家庭抹黑，我一定干出个样子来！” 在这个年代，一袋化肥，对于农民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徐嘎带着条子来到农资站，用四块钱，换来一袋十五公斤的氮肥。 这个时代，化肥生产紧缺，供应非常紧张，都是按照计划供应。 就算你有钱，也买不到平价化肥。 要是按照市价卖，价格要翻上几倍，甚至十倍。 这么贵的化肥，买回去也不合算。 曹林今天给徐嘎开的这个条子，真是情深意重！ 白玉翠抱着孩子，徐嘎把化肥放在竹篓里，上面用杂物盖住。 化肥，太让人眼馋了。 这要是让二婶、三叔知道，他们敢连夜翻墙进来，把化肥偷走！ 两人回到村里，已经到了半下午。 白玉翠带着徐嘎拐了个弯，走到一个缓坡下，去看自己的那三分自留地。 白玉翠猛然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先这三分自留地里，种着土豆地瓜，玉米南瓜，一片茂盛。 可是现在，整片地都完全变了样。 玉米被人收走，玉米秆砍落一地。 南瓜秧子被扯得乱七八糟，地瓜土豆被连根拔起，地上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大坑！ 徐嘎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把背着的竹筐放到地上，转身就走：“该死的赵家，真不是东西！” “这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吗？赶尽杀绝！” “我找他们去，跟他们评评理！” 第17章 嘎子，你是不是有想法？ 白玉翠的火气，也窜到了头顶心。 可是，她不能撺掇徐嘎，去跟赵家斗狠。 一把扯住徐嘎的手臂，白玉翠说道：“嘎子，听姨一句话！” “反正也是最后一趟了，就让他们发一回狠吧！” “他们觉得自己种了我的自留地，里面的东西就该是他们的。” “他们就这点心胸，就这点能耐！” “咱要断、就跟他们断个干干净净，不占他们一分钱的便宜！” 徐嘎站住脚步，看着白玉翠：“小姨，我是怕你咽不下这口气。” “也不能让赵家的人觉得，咱是好欺负的。” 看着白玉翠的眼神，她真的不想自己去闹事。 徐嘎慢慢松开了拳头：“小姨，既然你能想得开，这次就算了。” “下回他们再敢过来动我们一个土坷垃，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嘎子发火有多厉害！” 白玉翠点头：“嘎子，就让他们这一回了。” “他们再敢闹事，咱就跟他们拼命！” 徐嘎让白玉翠抱着丫丫，在旁边坐下休息。 他把被赵家人挖出的大坑，用土填满回去。 又把乱七八糟的秸秆，堆到自留地旁边。 地下扯得乱七八糟的红薯藤，砍下几截装进竹筐里，回去熬猪食、喂猪。 看到地收拾得差不多了，徐嘎这才背起竹筐，又抱了几棵嫩秸秆，和小姨一起回家。 回到家里，让丫丫在院子里玩耍。 白玉翠弄点野菜、玉米渣子喂鸡。 徐嘎把猪食锅里烧开水，熬猪食喂猪。 忙活一阵，猪食熬好，放在旁边晾晒。 徐嘎拉着白玉翠坐在房檐下的青石上，研究接下来的种地大计。 徐嘎说道：“小姨，你的自留地，我看肥力还好。” “稍微加点农家肥，就能继续种起来。” “我们弄来的这点化肥不易，要用到刀刃上。” “我看，我的那六分地，拿农家肥垫底，在里面撒上十斤化肥，也就差不多了。” “田家四分地，给他们五斤化肥，也是先铺农家肥，再上化肥。” “这么养一下，地里就能种庄稼了！” 白玉翠点头：“行，咱留点化肥，在撒种的时候，再追点肥，不要把自己弄得精打光。” “以后再想弄化肥，没那么容易了。” “也只能去买点农家肥，来给地追肥！” 所谓的农家肥，就是鸡窝里的陈年鸡粪，猪圈里的猪粪，还有各家茅房里，自己沤的粪便。 跟城市里不同，粪便还要花钱请人处理。 在农村，粪便也是一种重要的资源。 家家户户，自家的粪便都自产自销了。 有多出来的，就要花钱去买。 好在农家肥不值太多钱，也就四五分钱一担。 徐嘎和田家，加到一起一亩地，十担粪便，也就足够给土地打底！ 两人商量一阵，又讨论谁家人口多、农家肥多，到时候跟人打招呼，可以把粪便买回来。 徐嘎说道：“小姨，有件事我要拜托你。” 白玉翠笑道：“说就行了，还拜托，搞得这么正式！” 徐嘎笑道：“就是田家的地，我答应帮忙教他们怎么种了。” “可是我亲自跑过去，让村里人看见了，我怕他们说闲话。” “小姨，以后跟田家的来往，就有你来回传递信息吧。” “你是长辈，跟田伯顺两口子来往，他们说不出什么不对！” 白玉翠奇怪看着徐嘎：“嘎子，这事你办得有点奇怪啊。” “我说，你干嘛对田家这么好？” “你一个烈士后代，怎么跟资本家这么有缘？” 徐嘎闷笑一声：“唉，我不是心善嘛。” “你说，田家过得这么惨，我看在眼里，也不好受。” “田家的小丫头，天天跑过来在我这里玩，你看她瘦小的，比咱丫丫也大不了多少。” “田伯顺，这么久咱也看出来了，他不是坏人。” “还有他家的大小姐田芸，是不是？” 白玉翠凑过来，看着徐嘎：“什么是不是？” “资本家的大小姐田芸，怎么了？” 徐嘎说道：“我看她也是个有心气的女子，又守礼，又倔强。” “跟咱村里的这些丫头们，那是不一样的。” 白玉翠脸上，浮出一丝笑意。 她看着徐嘎说道：“我知道了。嘎子，你是不是看着田家的大丫头不错？” “你是不是有点什么想法？” 徐嘎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姨，先想不了那么远。” “你不要看田芸是资本家出身，黑五类，她的心气可高得很。” “不是说给点好处，她就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我就想用真情打动人，慢慢地跟她培养感情。” “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田芸跟我不可能有什么发展，我们该帮别人，也是要帮的。” “咱俩都受过气，受过罪，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 “何况田家过去那么厉害，现在落魄成这样，他们的心不定都碎成啥样了。” “这世上，只要有一个人对他们好，就能让他们恢复生活的勇气。” “就怕墙倒众人推，没有一条活路。” “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石头疙瘩！” 徐嘎的一番话，说红了白玉翠的眼眶。 她擦擦眼角说道：“嘎子，姨知道你的想法了。” “咱就是看着田家可怜，同病相怜、想要帮他们一把。” “至于你跟田芸，慢慢看吧。” “小姨想办法，给你们撮合撮合。” “村里的这些粗苯丫头，小姨估计你也看不上！” 徐嘎叮嘱说道：“小姨，田芸可聪明了。” “你可千万不要露出什么想法，让她觉得我们想要贪图什么。” “这件事，你别给我帮倒忙！” 白玉翠笑起来：“好吧，小姨都听你的。” “你是个聪明的小子，知道把握分寸！” 白玉翠站起来：“你给我看着丫丫，我去村里转一圈。” “看看谁家有多的农家肥，先跟他们定好了。” “再去田家一趟，告诉他们该怎么做准备。” “要施肥，也要先把地垄一下，把该开的沟、该挖的坑都准备好！” 白玉翠走了，一直到天色擦黑才回来。 看着她一身汗的样子，徐嘎问道：“小姨，你这是干嘛了？” 白玉翠笑道：“老田家的人，是丝毫不会种地呀！” “我带着他们家的人，去了他们的自留地，告诉他们该怎么干。” “手把手的教，才教出点模样来！” “又让他们明天就去整理地块，把该挖的坑、该开的沟都准备好。” “明天，咱也去你的六分自留地里，把地翻出来。” “后天，上农家肥！” 白玉翠迸发了活力，真正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之主。 徐嘎心里暗笑，完全同意她的安排。 当下白玉翠忙活给一家人做饭。 徐嘎点着白玉翠屋里的柴火，帮她烧了一锅水，让她做完饭以后去洗洗澡。 有了油盐酱醋，饭就有了滋味。 饭做好了，白玉翠抱着丫丫去了旁边的屋子，先给丫丫洗了个澡。 又把丫丫抱过来交给徐嘎，自己去隔壁洗澡。 都洗完了，一家人才坐在桌边，开始吃晚饭。 吃完饭，坐在炕上玩了一会儿，白玉翠抱着丫丫回去睡觉。 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明天还要起早去翻地。 早点睡，还能攒点力气！ 第二天一大早，徐嘎扛着锄头、抱着丫丫，和白玉翠来到自己的六分自留地。 这块地，位于村边的一块平地上，离河滩不远。 不到两百米的距离，浇水非常方便。 村里为了照顾烈士家属，把最好的一块地给了徐家。 要不然徐雷也不会那么贪心，想要把这块地据为己有！ 可惜徐嘎没有心气种地，让这块地荒废了两年多。 此时地里长满了野草，看着很茂盛，其实没有一点经济作物！ 把丫丫放在旁边的田垄上、看得见的地方，让她自己玩耍。 白玉翠在前面割草，徐嘎在后面锄地，把地深翻了一遍。 徐嘎惊喜发现，其实这块地，肥力还不错！ 虽然荒废了两年，可是深挖下去，还有一尺厚的熟土。 有了这个基础，只要稍微调理一下，就能让土地焕发生机！ 一个上午，把这块地彻底深翻一遍。 到了下午，两人又回到白玉翠的自留地，把地块整理了一下。 没用的秸秆、根茎，统统归拢到田边。 又把地深翻了一遍，重打锣鼓另开张！ 中间得了一会儿间隙，白玉翠又去了一趟田家的自留地。 田家一家人，都在自留地里忙活。 他们是不会干农活，但是干活都认真，不惜力。 而且干活很细致，只要有人指导，干起活来，比村里有些人家干得还要好！ 四分地，不算多大的地块。 一天时间，他们也把自家的自留地，给整理了出来。 到了第三天一早，徐嘎挑着一副粪桶，白玉翠挑着一对粪筐。 两人绕着村子转，开始到处收集农家肥！ 第18章 去给大家弄点油水 丫丫像一只快活的小狗，跟在两人身后，蹦蹦跳跳。 跟着徐嘎，吃上了饱饭。 离开了赵家，心情愉快。 丫丫原先有点蜡黄的小脸蛋，现在红扑扑的，看上去更加可爱！ 之前已经跟人家谈好，现在就是交钱、挑粪。 白玉翠从口袋里掏出分票毛票，给人家交钱。 徐嘎从茅房外面的露天坑里，向外面掏粪。 又到别人家的鸡窝、猪圈里，把猪粪、鸡粪放进粪筐里。 收了两担农家肥，两人先来到徐嘎的自留地。 徐嘎拎着一只桶，先去河边打了半桶水回来，然后用粪勺把粪便化成粪水。 施肥也是个技术活儿，不是说随便弄点粪便，直接倒到地里就行。 如果施肥不当，反而把土地烧坏，也种不好粮食！ 徐嘎拿着粪勺，在预先挖好的坑道里，把粪水浇下去。 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臭味，丫丫大叫着、捂着鼻子跑到一边，把徐嘎逗得哈哈大笑！ 徐嘎的地施完肥，又转移到白玉翠的自留地。 过了晌午，两块地处理完毕。 徐嘎和白玉翠又买了两担肥，来到了田家的自留地。 依法炮制，给田家的自留地施肥。 田伯顺带着老婆孩子过来帮忙，被徐嘎挡在田外。 这个活儿，观摩一下就行了，没有必要把每个人，都弄得臭烘烘！ 田伯顺不顾阻拦，非要下地来，跟徐嘎学施肥。 田伯顺的老婆蒋秀云，两个女儿，也跑到地里，跟在徐嘎身边，看他怎么施肥。 徐嘎看了田琴一眼：“小琴，你去边上玩吧。” “你是小孩子，长大点再来学干农活儿！” 田琴小声说道：“嘎子哥，我不小了。” “我能帮忙，我能帮着干农活！” “我们不怕脏，不怕累，我们好好跟贫下中农学习，改造自己！” 田琴还小，这话肯定是她从田伯顺几个人的聊天里学来的。 徐嘎看着田伯顺笑道：“叔，你们的思想改造很到位。” “现在没有什么资本家了，大家都是贫下中农！” 身边伸过来一只细白的小手，接过徐嘎的粪勺，帮着他给土地上粪。 徐嘎转头看，原来是田芸。 他看着田芸说道：“小芸，这活儿我来干就行。” “臭烘烘的，小心把你给熏臭了。” 田芸背对着徐嘎，可以看到她的耳朵尖，有点发红。 徐嘎猜测，她的脸，不定都红成什么样子。 就听田芸低声说道：“臭就臭，干农活儿哪有不臭的。” “你别把我当什么大小姐，你能干的，我也能干！” 大家凑在一起，干活儿特别有劲。 天还没有黑，四分自留地，农家肥已经施完。 白玉翠把两筐鸡粪、猪粪倒在地头。 告诉田伯顺，明天等粪水差不多干了，就把土地平整，然后把鸡粪、猪粪均匀撒在田垄里。 这样放置几天，就可以翻地、种菜种庄稼。 到时候，自己再过来帮教他们，怎么种地！ 田伯顺感激说道：“他小姨，真是谢谢你们！” “跟我们回家吃饭吧，这些农家肥多少钱，我算给你们。” 白玉翠笑道：“不着急，先记在账上。” “我知道，你们现在不方便，算我们借给你的。” “等你们有了收成，这笔账咱慢慢再算！” 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到了自家的院子。 白玉翠忙着熬猪食，徐嘎跑到河边，跳到河水里，痛快洗了个澡。 身上的臭气，洗了个干干净净。 连续两天，干了两天农活儿。 虽然年轻力壮，徐嘎还是感到有些疲乏。 当农民，不容易！ 当天晚上，美美睡了个大觉。 等到第二天醒来，已经到了半上午。 徐嘎起床，白玉翠在院子里忙碌。 早饭放在桌子上，还在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徐嘎坐在桌边，‘稀里呼噜’吃着早饭。 白玉翠把猪圈里的猪粪清理出来，倒在门外。 这些都是有用的肥料，不能浪费。 等攒得多了，也要送到地里当肥料。 远远的，一个人影走过来，来到徐嘎门前。 白玉翠热情说道：“村长，你怎么来了！” 齐友善笑眯眯说道：“翠儿，你气色不错！” “这就好了嘛，过去的事不要放在心上，好好带着嘎子过日子！” 白玉翠感激说道：“村长，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 “要不是你跟支书主持公道，我还要被埋在赵家那个坑里，翻不了身！” 齐友善点点头：“这不是我们该做的嘛。” 他拉着白玉翠走到一边，低声说道：“翠儿，我听他们反映，你去帮田家的人种地了？” “田家的成分，可是资本家。” “你自己注意点，可不要跟他们搅得太深！” 白玉翠叹了一口气：“村长，我就知道，有人要说闲话。” “可是看着田家那副惨样，我实在是看不下去呀！” 她擦擦有些发红的眼角：“村长，我是受过苦的，看着别人那么苦，我实在是不忍心。” “田家，要是再没有人帮他们，他们得饿死呀！” “村长，他们来到咱们村，是来劳动改造的。” “既然是劳动改造，就说明他们没有死罪。” “要是都不管他们，真要有个好歹，咱们村不是也跟着落埋怨。” “我听说旁的村，有资本家过不下去，全家上吊的。” “你说这事传出去，村子的名声不也臭了吗？” “现在大家都说，那个村的人是铁石心肠，逼死了一家人！” 齐友善默默点头，表情复杂。 又听白玉翠说道：“村长，我就是给他们搭把手，教教他们怎么干农活儿。” “我现在跟着嘎子住，我们这阶级立场，你还不知道吗？” “我们都是烈士家属，我们是要把资本家拉到我们人民群众来，不会被他们腐蚀的！” “再说了，他们有啥呀？” “难道还藏着金银财宝，能让我们动心、跟着他们干坏事？” 齐友善释然，忍不住笑起来：“翠儿，你这张嘴，是真厉害！” “回头我跟妇女主任说说，让你跟着她去做妇女工作！” “你的意思我懂了，你做得对！” “我心里有数了，回头我也跟支书唠唠嗑，把这事跟他说明白。” “你该咋干还咋干，现在你是代表我们村里，在帮扶落后对象！” 白玉翠喜笑颜开：“村长你这么说，我就更有底了。” “说老实话，跟田家人接触，我觉得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跟我们贫下中农学习，想要好好改造的。” “要是有人再放屁说闲话，村长你要给我们做主！” 齐友善压低声音说道：“话是这么说，你帮忙的时候，不要那么张扬。” “我们帮田家，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 “要是帮得过了头，有人跳出来、说我们阶级立场不坚定，也是个麻烦。” 白玉翠说道：“村长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平时我也会看着点，看看他们的资产阶级思想，有没有露头！” 齐友善点点头，朝着院子里喊道：“嘎子，在不在？” 徐嘎从院子里出来，嘴里还嚼着一块饼子：“村长！你吃了没？” “没吃的话，跟我一起吃一口！” 齐友善笑道：“啥时候了，早饭还没吃！” “我专门来找你的，给你布置一项任务！” 徐嘎说道：“村长你说，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你一句话，嘎子我跟着你往前冲！” 齐友善笑道：“不让你上刀山，也不让你下火海！” “嘎子，你现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徐嘎说道：“没问题，完全康复了！” 齐友善点点头：“嘎子，你生病这一阵子，村里人好久没有见荤腥了。” “你要好了的话，进山去给大伙儿弄点好吃的，改善伙食！” “你给大家伙弄来野味打牙祭，全村人都念你的好！” 第19章 搞了个大家伙 村里的猎户，还承担着给大家搞来野味、改善伙食的重任。 现在物资极度匮乏，农民一年到头、也舍不得花钱买块肉。 解决嘴馋、想要吃点荤腥的任务，都落在村里猎户的身上。 像徐嘎这样的猎户，每年都要上交一定量的野味、然后分给村民。 比如说徐嘎，每年有四百斤肉的任务，能顶四百个工分。 四百个工分，相当于成年人满勤、四十天上工的收入。 每年农民上田的满勤，也就是农忙的那几十天，才能一天算够十个工分。 算起来，就是这笔工分、已经让徐嘎比别人分到的口食，多了不少！ 而且，猎户自己也能打下野味、拿去镇上贩卖，收获的钱归自己所有。 当个猎户，如果剔除危险的因素，其实也是个不错的行当！ 今年一直到现在，徐嘎上交的野味，也不过两百斤。 中间又经历了坠崖事件，休息了一个多月。 他还有一半的任务，需要完成！ 齐友善过来催促，徐嘎豪爽说道：“村长，这事交给我了。” “我今天就进山，看看能不能打个大家伙，来给乡亲们改善伙食！” 齐友善又叮嘱几句，让徐嘎注意安全，这才离开。 丫丫冲过来抱住徐嘎的腿，要跟他去山里打猎。 徐嘎蹲下来，做出凶狠的样子：“丫丫，山里可都是大灰狼。” “‘啊呜’，专门吃细皮嫩肉的小女孩！” 丫丫装出害怕的样子‘啊啊’大叫，撕扯徐嘎的头发。 看着两人玩耍的样子，白玉翠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她看着徐嘎说道：“嘎子，进山打猎可要小心，一百次不出事，出一回事就了不得！” 徐嘎笑道：“没事，我心里有数。” “我今天往深山里走一走，看看能不能弄个大家伙回来，让全村都吃顿好的。” “再打点小兽，什么野兔、野鸡的，咱自家躲在家里打牙祭！” “丫丫，你爱不爱吃鱼？哥哥给你弄两条鱼回来，让妈妈给你熬鱼吃！” 跟白玉翠娘俩说笑一阵，徐嘎回去准备进山打猎的家伙。 把猎枪上点油，又把子弹袋清点一下。 过年领的一盒一百发子弹，现在还有七十多发。 把二十颗子弹装进子弹袋，斜斜背在身上。 其实每次进山打猎，耗费十颗子弹、都算是很少见的情形。 你打太多的野兽，运不出来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只不过徐嘎谨慎，给自己备好充足的弹药，以防不测。 万一你要是遇上狼群，不管是把他们全部干掉，还是边打边退，就要消耗大量的弹药。 猎人没了子弹，那就是野兽嘴里的美食！ 把锋利的柴刀，插在武装带后面的刀鞘里。 背起竹筐，又扛起一个山藤编织的自制爬犁。 如果真的打到了大货，还要靠爬犁、把它从山里拖出来。 要是靠自己扛，那不是要累死！ 一切准备妥当，在军用水壶里，灌上满满一壶凉开水。 又在饼子里夹了一把咸菜，把饼子包起来，放到竹筐里。 一切准备妥当，徐嘎从房里出来，跟小姨打声招呼，起身进山。 按照以往打猎的习惯。 徐嘎放弃周围路上看到的一切，闷头扎进大山深处。 先完成村里交代的任务。 回来的路上，再干自己的私活儿。 不能沉迷于自己的小小收获、耽误了正事，抓了芝麻，丢了西瓜！ 这一路，一直进入深山差不多十里。 前面早已没有了道路，只有猎人长期活动，自己摸索出来的山间小路。 终于，徐嘎来到了属于自己的深山狩猎场！ 在大山深处，有一处叫做‘神仙坳’的区域。 这片区域，藏在一个幽深山谷的后面，是一大片山间谷地。 这里的草场，肥沃丰盛。 在这里活动的动物，种类繁多、数量惊人。 经过了一夏天肥美的鲜草供应，小动物们吃得膘肥体壮，种群飞快扩张。 这让其他的食肉动物，也有了充沛的食物。 整条食物链，都在茁壮成长，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徐嘎摸进神仙坳，直奔山谷一侧的一片岩壁。 他以前在这里探测过，知道这里生长着一个野猪群落。 这个野猪群落，已经成长到二十多头的规模。 有几头大型野猪，体重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一百多斤。 今天徐嘎的目标。 就是搞一头大野猪，把它拖回去、让村里人大吃一顿！ 悄然趴伏在一个山坡顶部的灌木丛里，徐嘎耐心等待。 远处的草地上，野猪群落出来分散觅食，渐渐地各自走散。 几头大野猪，带着十几头中型野猪、小野猪，拱食着草根、草籽，远远地去了谷地的另一边。 一头肥壮的野猪，在原地转来转去，哼哼唧唧，体态庞大、不想动弹。 就它了。 徐嘎把子弹在鼻颊处磨了磨，增加子弹的光滑度。 这是一个属于他自己的习惯动作，可以平稳心态、凝聚专注力。 然后，把子弹上膛，拉枪栓，瞄准。 野猪朝着徐嘎潜伏的位置，慢悠悠走过来，终于来到了五十米之内的最佳射击距离。 徐嘎果断叩动扳机。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山谷里回荡。 周围的灌木丛、草丛里，野鸡飞扑，野兔飞窜，慌不择路四处奔逃。 枪声，可怕的枪声。 已经如同天罚一般，刻在它们的血脉里。 听到这个声音，必须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反方向逃走、有多远逃多远。 这是所有野生动物的共识！ 徐嘎射出的子弹，准准射入了野猪的眉心，破坏了它的脑部结构。 野猪硕大的身躯，在原地晃荡了几下，‘扑通’倒地，气绝身亡！ 徐嘎再次上了一颗子弹，把枪甩在身后。 他快速冲出隐蔽的地点，冲到野猪身边。 把背着的爬犁丢到地上，费力把野猪拖到爬犁上，固定。 徐嘎把爬犁前面的粗藤套在肩上，拖着爬犁快速爬上山坡，消失在丰茂的野草丛中！ 所有的一切，都在三分钟之内迅速完成。 这种‘奇袭’式的捕猎方式，是徐嘎最擅长的。 狩猎，最好的结果。 就是在不惊动其他野兽的情况下，达到自己狩猎的目标，然后迅速撤出猎场。 优秀的猎手，从来不会在猎场里无意义地徘徊逗留，免得发生意外！ 拖着爬犁，一路疾走。 爬犁在厚实的草丛里滑动，就像多了一个柔软的垫子，阻力减到最小的程度。 一直拖着爬犁，离开‘神仙坳’的山谷入口，徐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狩猎，完全成功！ 估量了一下，这头大野猪，重量要在一百五十斤以上。 把它拖回去、交给村里，年度的狩猎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多半。 剩下的零头，慢慢地再上缴不迟！ 要是心情好，多给村里上缴一点，也无所谓！ 给别人好处，大家自然是高兴的。 别人得了自己的好处，将来遇上事，怎么都会伸出援手帮一把。 就算是多添一句好话，也是好的。 除了自己的那些倒霉亲戚，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要啥啥不够，吃啥啥不饱，就像自己欠他们的！ 拖着野猪，挑选平坦的山路，一路往村里的方向返回。 很快到了中午，徐嘎躲在一片树荫里，吃了带来的干粮，喝着甘甜的凉开水。 算了算，路程刚刚赶了一半。 还要加把劲，先回到村子周边的范围，才能展开自己的狩猎计划！ 在山里狩猎，最重要的是合理分配自己的体力。 当个猎人，没有那么容易！ 休息一阵子，徐嘎拖着爬犁，继续赶路。 一直来到距离村子还有二三里的位置，徐嘎才把爬犁拖到一个阴凉的地方放好。 这里是村子和山区的交界点，再往回走、野兽的数量就会减少。 徐嘎的狩猎大计，就要在这里展开！ 重新整理自己的装束，把武装带扎紧，上下收拾利索。 徐嘎背着竹筐，像灵巧的猴子一样，爬上了旁边的陡坡，钻进灌木丛中！ 第20章 比赶集还要热闹 树林里，不是狩猎的好地点。 不但光线条件不好，子弹还容易被反弹回来，造成意料之外的危险。 徐嘎轻快穿过树林，来到一片起伏的丘陵。 这里视野开阔，草木丛生，小兽成群，是最佳的狩猎场所！ 徐嘎掏出几颗子弹，放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他单膝跪在地上，端着猎枪、朝着远处的山坡瞄了瞄，然后叩动扳机。 一只正在飞窜的野兔，四腿一蹬，被一枪送上了西天。 沉闷的枪声，惊起了周围的野兽。 徐嘎一把抓起一颗子弹，上膛、拉枪栓，瞄准，再次扣动扳机。 三秒钟，一系列标准动作，漂亮完成。 一只被惊起的野鸡，在空中飞了不到十几米，已经被徐嘎一枪击落！ 再次退子弹、上子弹、瞄准。 被惊动的野兽，奔突飞舞，正好成了徐嘎的靶子！ 要知道，徐嘎过去在军区大比武中，可是移动靶的射击冠军！ 对付这些近在咫尺、到处飞窜的野鸡、野兔，简直不要太轻松！ 接连不断的枪声，在山间回荡。 直到把面前的几颗子弹全部发射出去，徐嘎这才放松，停止了射击。 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猎物，丝毫都没有浪费！ 徐嘎拎着猎枪，跳下山坡，去捡拾自己的猎物。 射击过程中、徐嘎挑中的，都是最肥、最大、最有价值的目标。 连续六枪、干掉两只野兔，四只野鸡。 这些猎物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二十斤！ 原先空旷的竹筐，变得沉重起来。 徐嘎沿着山坡向下，来到一处野兽饮水的溪流。 溪流尽头，有个不大的水潭，里面有鱼儿游弋。 徐嘎故伎重演，找过一根细长的树枝，把尖端削尖。 然后站在水潭边，专门攻击最大、最肥美的鲜鱼！ 一杆刺入，鱼儿挣扎，被刺了个对穿。 把一尺多长的大白鱼取下，丢进竹筐。 然后再次突刺，刺中下一条肥鱼。 几次三番，一连刺中了四条不小于二斤重的鲜鱼。 差不多了，再多就拿不动了。 徐嘎把树枝丢到一边，用一根细藤把几条鱼儿穿起来，丢到竹筐里。 背着竹筐，原路返回，回到自己的爬犁旁边。 休息片刻，徐嘎再次拖起爬犁，下山回村！ 拖着沉重的爬犁，走在村里的土路上。 路过自家门口。 徐嘎飞跑回家，跳上房梁，让小姨把自己的竹筐递上来，藏到了房顶上。 每次自己进山打猎之后，那些亲戚们就像闻到了荤腥的苍蝇。 都会飞扑而来，抢自己的猎物。 虽然最近他们受到了打击，稍微收敛了一点。 但是，狗改不了吃屎，不得不防！ 把东西藏好，他们就算来了，也够不着。 总不能去扛个梯子，来抢自己的东西吧？ 有小姨在，他们要是敢胡来，一定把他们骂翻天！ 安排好一切，徐嘎这才从家里出来，拖着爬犁来到了村委会门口。 村委会的位置，是过去村里的祠堂，后来被收归公有。 祠堂旁边，是一个唱戏的戏台，现在也成了公共的地方，前面有个巨大的广场。 徐嘎拖着野猪来到广场上，马上就围上来一群吃瓜群众。 齐友善从村委会出来，扒开人头看了一眼，脸上乐开了花。 今天徐嘎进山，搞到了大货！ 徐嘎得意说道：“村长，找人过来称量。” “叫人盘大灶，弄刀子、水桶过来，再把村里的大锅弄过来，烧开水。” “咱们今天就在这里直接把野猪分解、煮熟，然后分给各家各户！” 现场就像野蜂炸了窝，到处都是开心的叫喊声。 男女老少，闻声而来，都来看这难得的热闹。 齐友善现场点名，安排大家去准备。 又叫人扛来村里的大秤，称量野猪的重量。 这头野猪，居然有一百七十多斤重。 剔掉骨头和零碎，怎么也能出一百斤肉。 还有内脏、猪头、猪蹄，都是最好的食材。 橡山屯不到一百户人家，每一家差不多、能够分到一斤多肉！ 有好吃的了！ 村民们把徐嘎和大野猪围起来，围得水泄不通。 场面简直比赶大集，还要热闹。 此时此刻，徐嘎就是大家眼中的大英雄！ 徐嘎大声吆喝，就像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一个简陋的灶台，在广场上搭建起来。 一口大铁锅，放在灶台上。 下面柴火烧着，锅里的热水，很快滚烫起来。 大家帮着徐嘎，把野猪抬到一张大桌子上。 徐嘎在野猪的后腿上割了一刀，然后鼓起腮帮、朝着伤口里吹气。 又把一只桶放在野猪脖子下面，一刀切进去，让嫣红的猪血，流进桶里。 把野猪血放干净，大家抬着野猪，把它丢进铁锅里烫毛。 时间差不多了，把野猪抬出来，刮毛。 然后把野猪的肚子剖开，把内脏取出来清洗。 徐嘎手里握着锋利的尖刀，在野猪身上转来转去，把猪皮整张剥了下来。 又用庖丁解牛的熟练手法，切断野猪的筋骨，把一块块最好的肉块切割出来。 铁锅里，再次烧起滚水，放入花椒大料，青叶、白芷去腥。 一块一块的肉块，被丢进锅里炖煮。 每丢进一块，大锅周围，就发出一阵惊叹，和开心的尖叫！ 小孩们在广场上飞跑，嬉戏打闹。 有小孩被人打哭，引起了大人的口角。 很快，人群分成两个阵营，互相吵闹攻讦。 齐友善过去呵斥一顿，把就要扩大化的争吵劝开。 刚才还在打架的小孩们，很快忘记了仇恨，再次嬉戏起来！ 巨大的野猪，被分解得七零八落。 除了完全不能入口、必须扔掉的部件。 野猪身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丢到了锅里。 包括猪皮，都切成大块丢进锅里炖煮。 猪心，猪肺，猪头肉，猪蹄，肠子、杂碎。 每一样东西，都会变成大家嘴巴里的美味口粮！ 大棒骨，在大锅里翻腾，把骨髓里的每一丝营养，统统榨干。 就连半桶猪血，也被不嫌弃的几个村民，分了个干干净净。 猪血凝固了，搭配上一点野菜炒一炒，也是不错的美味！ 天色渐渐暗下来，大锅里的猪肉，已经完全炖熟。 村委会会计坐在桌子后面，挨家挨户点名。 旁边的案板上，捞出来的肉块，被切成小块，堆在一起。 村长站在一个台秤前，给大家细细称量，绝不徇私。 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一斤半野猪肉，回去打牙祭！ 田芸站在人群里，等着领分给自家的猪肉。 不经意间，她的眼神跟正在分肉的徐嘎，碰在一起。 徐嘎丢个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田芸低下头，脸蛋微红。 这个家伙，净会挤眉弄眼！ 不用说了，他肯定私藏了什么好东西，要偷偷的给自己输送！ 徐嘎，是个好人。 不管他人性怎么样，单单他对自家的这份照顾。 自己就要感激他一辈子！ 田芸心里，跟明镜一样。 白玉翠跑来帮自己家，教他们种地、施肥。 这背后，肯定是徐嘎的意思。 要不然，白玉翠跟自家又不熟，干嘛这么卖力地跑来帮忙？ 徐嘎这个家伙，他...... 想到那次在山里晕倒的事，田芸的心在微微颤抖。 她当时确实饿晕了。 可是，隐约的感觉，并没有完全丧失。 徐嘎怎么帮的自己，怎么给自己喂水，给自己喂烤鱼。 回到家细细回想，当时的场景，已经浮现出来！ 羞耻的感觉，又带着一丝迷茫和悸动。 徐嘎是在救自己，当时的行为、不能说他错。 而且，就自己家里的黑五类成分，自己这么丑的样子。 从村里随便拉出一个女子，就比自己要强。 徐嘎，他不是要占自己的便宜，当时确实是只想着救人。 可是，自己怎么都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可以被一个年轻的男人，这么救！ 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遮遮羞！ 徐嘎，你很好。 可是你也很坏！ 第21章 香喷喷的野味，一锅炖不开 黑五类的成分，像压在身上的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田芸想都不敢想，自己跟徐嘎、会有什么将来！ 徐嘎应该娶个更好的女子，跟他好好生活。 自己不应该拖累他。 现在他这么帮田家，自己会记得他的好。 可惜，咱俩有缘无份！ 夕阳西下的时候，野猪肉的分配，也进入了尾声。 等到家家户户都领完肉。 终于，锅里只剩下一些零碎，和熬干的大棒骨！ 齐友善看着徐嘎，忍不住叫起来：“哎呀，嘎子！” “就剩下你了，可是野猪肉都分没了！” “真是的，你怎么不让你小姨过来，早早的说一声！” “会计，你把白玉翠的名字，加到徐嘎的后面，以后分东西、他们算一家子！” 徐嘎笑道：“村长，没事！” “那不是还剩大棒骨嘛，上面也挂着点肉。” “要是没人要，我把大棒骨弄走，回去熬汤喝。” “大棒骨上的肉丝，剔下来也有个半斤八两。” “再说了，回来的路上，我还打了两只野兔、野鸡。” “饭再不够吃，还能把厨子饿着！” 齐友善笑起来：“说的也是，那就这样吧。” “嘎子，这么算起来，你今年的打猎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 “不过，咱也不能都公事公办。” “这还有小半年，大家嘴里也得时不时地尝点荤腥。” “有空的时候，再去给大家打点猎物回来，我都给你算到工分里！” “村里人的日子难熬呀，就等着你给大家弄点好东西回来打牙祭！” 徐嘎满口答应，不让村长的话掉地上。 是，搞到野味卖到镇上，自己能多赚点钱。 不过给村里打点野兽，让大家开开心，这情绪价值也很重要！ 留下村长带人收拾残局。 徐嘎弄了个盆，把锅里剩下的大棒骨收起来，端着棒骨回家去。 回到家里，大棒骨还散发着热气。 丫丫踉跄跑过来，抓着徐嘎大叫：“丫丫要吃肉！” 徐嘎把盆放到桌子上笑道：“小姨，趁热乎、把大棒骨上连着的肉剔下来，你跟丫丫吃。” “我切肉的时候，棒骨上没有剔那么干净。” “这几根大棒骨，上面的肉最香了，不比他们分的肉少！” 白玉翠过来坐下，笑眯眯说道：“嘎子，你现在爱动脑子了，真厉害！” “你这么聪明，小姨就放心了。” “想想过去，你跟个大傻子一样，让他们弄得盘干碗净。” “姨都想骂你一顿，可是又舍不得！” 徐嘎一笑：“姨，现在咱拿回主动权了。” “想要东西，可以。” “我愿意给的，自然会给他们，皇帝都有三家穷亲戚，咱不是不通情理。” “可是再想从我这里抢，门都没有！” “谁要敢跟我横，我比他们还横！” 白玉翠用大拇指的指甲，沿着大棒骨的骨缝，把上面连着筋皮的肉剔下来，果然剔出不少的精肉。 丫丫张着小嘴巴，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吧唧吧唧’吃个不停， 还一面哼哼着：“哥哥，好吃！” 徐嘎跳到房梁上，把自己的竹筐弄下来。 四条鱼，放进外面的水缸里泡着，免得变质发臭。 又取过一把尖刀，把两只野兔，四只野鸡，去皮拔毛，清除内脏。 徐嘎手法熟练，动作如同艺术一般好看。 一口尖刀在他手里飞旋，三下五除二，两张野兔皮，就被他完整地切割下来。 徐嘎把两张兔子皮挂在墙上，一面笑道：“小姨，丫丫，回头用这两张兔子皮，给你们做两顶皮帽子。” “冬天冷的时候，戴着兔子帽出去，又暖和，又好看！” 白玉翠笑道：“你跟丫丫戴兔子帽吧。” “我这么大岁数了，再戴一顶兔子帽，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徐嘎说道：“小姨，你还年轻着呢，戴着兔子帽，漂亮又俏皮！” “我还有一张兔子皮，在山上的山洞里晾着。” “到时候咱一家三口，一人一顶兔子帽，就像一窝大兔子！” 丫丫大叫：“哥哥，我要戴兔子帽！我要戴兔子帽！” 白玉翠笑骂：“你这个臭嘎子，自己封自己是兔子精！” “我才不戴，你自己当兔子去吧！” 一面说笑，徐嘎已经把兔子和野鸡，都收拾了出来。 他握着一口砍刀，把兔子和野鸡剁巴剁巴。 把肉块都丢到瓦盆里，居然弄了满满一瓦盆！ 用清水把肉块清洗干净，又把内脏洗干净，跟肉块混合在一起。 把四条大白鱼捞出来，去除内脏、刮去鳞片。 徐嘎开心说道：“丫丫，今天哥哥给你露一手，来一个龙凤呈祥的美味！”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两只小猪已经吃饱了猪食，在猪圈里哼哼。 鸡窝里，传来小鸡‘叽叽’的叫声。 远处传来一阵狗吠，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炊烟。 今天晚上，全村改善伙食。 大家吃肉的时候，一定正念着徐嘎的好！ 回到屋里，把灯点亮。 徐嘎把锅里放了点油，又切了几段野葱、野蒜，放到热油里。 ‘哗’的一声响，一股青烟冒起，屋子里顿时多了沁人的香气！ 把肉块放进锅里，用铲子翻炒，很快屋子里就多了一股让人心醉的肉香。 翻炒一阵，在锅里加水。 又把今天在村委会顺来的几颗香料，丢到锅里。 增加火力，很快锅就沸腾起来，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 白玉翠把丫丫放在炕上，让她自己玩耍。 她舀出一碗玉米面，混合一点高粱面、白面，做成三合面。 等下肉炖得差不多了，就把面做成饼子、贴在锅沿上。 肉熟的时候，饼子也熟了，正好一起下饭！ 肉块咕嘟得差不多了，就算是在院子里，也能闻到浓郁的香气。 徐嘎这才把四条收拾好的大白鱼，放在浓郁的肉汤里。 用香喷喷肉汤煨出来的鱼，那个味道，才真是鲜美！ 终于，一锅鲜美的‘鸡兔鱼’美味，新鲜出炉。 徐嘎拿过一个大海碗，从锅里舀出半碗最好的肉块。 又把一条鱼放在最上面，然后放到了炕头光线最暗的角落里。 然后才把锅里剩下的肉块、鲜鱼，盛到一个大瓦盆里。 把瓦盆放到桌子中间，把焦黄的三合面饼子捡起来，放到一个笸箩里。 拿过三个碗，把浓郁的肉汤舀到碗里，放在桌子上。 徐嘎这才坐到桌边，开心说道：“美味的一餐！” “我们把饼子泡到汤里，让肉汤的香味、浸入到饼子里。” “这才是世上，最美的美味！” 白玉翠笑眯眯看着徐嘎：“嘎子，你藏那一碗好东西干嘛？”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用处？” 徐嘎低声说道：“今天我在村委会分肉，都看见了。” “田家大小姐去领肉，没领到什么好东西。” “都是些渣渣和杂碎，没有几块好肉。” “这不是欺负人家嘛，田家大小姐田芸，也不会跟人争一争。” “就是争了，那些人也没什么好话。” 白玉翠恍然大悟：“原来是给田家的芸丫头藏着的呀！” “嘎子，你这又是用糖衣炮弹，去腐蚀别人！” 徐嘎‘嘿嘿’一笑：“没有，小姨，我们这叫友好互助！” “我弄到好东西，喂了大小姐，大小姐念我个好。” “去喂那些‘恶狼’，他们只会嫌我给的不够呀！” “你看着吧，用不了一会儿，猫就闻着腥味过来了！” 两人还在说着话，外面已经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几个小孩从院子外面冲进来。 领头一个十岁上下的半大小子，头上顶着一个巨大的瓦盆。 三叔家的‘小狼’们，果然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第22章 你们这些小狼崽子 小孩儿们从进来，嘴巴里大叫着：“嘎子哥，嘎子哥！” 一面冲到桌子前，把瓦盆‘咣’的一下，放在桌子上。 徐嘎低头看着带头的小孩：“土根，你这是干嘛？” “给哥送东西来了？这是一大盆什么呀？” 三叔家老大土根，大声说道：“我娘说，嘎子哥在家偷吃好吃的了！” “让我们过来，跟嘎子哥要吃的！” 徐嘎看着几个小孩说道：“不是都分到肉了吗？” “在家呆着吃肉，大半夜跑出来，也不怕狼把你们叼走！” “也是哦，你们就是一群小狼！” “狼来了，也得让你们吃掉！” 几个小孩，早已被桌上的大盆肉块吸引。 他们猛冲过来，直接上手，就去抓盆里的鸡肉、兔肉！ 白玉翠抓着筷子，梆梆敲着几只伸过来的小黑手：“你们，给我住手！” “看看你们的手，是不是去抓粪了，一个一个脏得跟小要饭一样！” “就这，还往我的碗里抓！” 土根大叫：“你也是要饭的，我们都是要饭的，谁也别笑话谁！” 白玉翠一把抓住他的耳朵，滴溜到跟前问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你再给我说一遍？” “看我给你把屁股打开花！” 土根吃痛，尖声大叫：“你放开我！” “小寡妇，你把我放开，要不我叫我娘来跟你算账！” 白玉翠站起来，拖着土根来到门口，朝着村里的方向大声叫道：“来，来跟我算账！” “有种过来给我当面说清楚！” “叫个小孩过来恶心我，算什么东西！” “有种让你家爷们长命百岁，别死到你前头！” 白玉翠尖锐的叫骂声，在村子里回荡。 有人探头看了几眼，听了一耳朵，又把头缩了回去。 都是乡里乡亲，谁不知道谁。 不用想，又是徐家老三的媳妇作妖了，引来了白玉翠的咒骂。 活该！ 人家一个寡妇，带着个小丫头，多不容易。 你还顶头上去欺负人，真不是人揍的！ 白玉翠骂了一阵子，没有人敢回应。 她这才回到桌边坐下，看着土根：“狼崽子，回去跟你娘说。” “现在嘎子的小姨，过来跟嘎子一起过了！” “想要再欺负嘎子，先过了老娘这一关！” “把老娘惹火了，跟她同归于尽！” 白玉翠撒泼，土根有点害怕。 他看着徐嘎，‘铛铛’敲着瓦盆：“嘎子哥，我要吃肉！” 徐嘎看着大瓦盆，哭笑不得：“你怎么不把你家的水缸扛过来！” 他拿起勺子，给瓦盆里擓了几勺，又加了几勺汤：“好啦，回吧！” “你嘎子哥忙了一天，还没有一粒米下肚呢。” 土根哼哼唧唧，很不满足。 嘎子瞪眼，一把夺过瓦盆：“不要是吧，给我倒回来！” 土根一把抓住瓦盆，把瓦盆抢回去。 这才带着几个弟妹，抱着瓦盆离开。 这边还没有走远，又是一阵碎杂的脚步声。 二叔家的大丫头招娣，抱着一个大海碗，从院子里走进来。 她走到徐嘎面前，可怜说道：“嘎子哥，给我肉吃。” “要是弄不到肉，我娘回去要揍我，不给我饭吃！” 徐嘎苦笑一声：“好嘛，二婶都使上苦肉计了！” “好，有本事，有计谋！” 二叔、三叔两口子，没脸直接来要，都使出了同样的计谋，派孩子过来要肉。 他们都知道，嘎子是个讲究人。 就算跟他们翻了脸，总不能在孩子身上撒气！ 徐嘎把肉舀到海碗里，又加了点肉汤，递给招娣：“去吧！” “路上小心点，别把碗摔了！” “你要是摔了碗，你娘可真要揍你、不让你吃饭了！” 招娣捧着海碗，小心翼翼走了。 刚才的一瓦盆肉块，现在只剩了一半。 徐嘎说道：“我们快吃，把好肉赶快吃掉。” “说不定过一会儿，还有人要来弄东西。” “到时候，别弄得我们都吃不饱！” 白玉翠挑出最好的肉块，放到丫丫的碗里。 徐嘎把大白鱼身上最肥美的鱼肉挑出来。 把刺儿小心挑拣干净，把鱼肉喂到丫丫的嘴巴里。 丫丫吧唧着小嘴巴，幸福地吃着。 徐嘎这才把饼子泡在肉汤里，大口吃了起来。 刚刚啃了没有几块肉，门外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白玉兰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翠儿，你在嘎子这里呀！” “老赵家的人，真是太不是人了！” “我都恨不得冲到他们家，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白玉翠哼了一声：“二姐，你现在放马后炮！” “赵家人欺负我的时候，也没见你吭一声！” “要不是嘎子，我早就死了！” 白玉兰走进来，在桌边坐下：“翠儿，你不能怪你二姐呀。” “你二姐也是嫁出门的闺女，要听婆家的招呼啊。” “怪就怪咱哥哥嫂子，也是一对没良心的狠人！” 她凑到瓦盆前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好香！” “我就知道，嘎子你进山打猎，怎么都要给自己留点好吃的！” “嘎子，二姨还没有吃饭呢！” 徐嘎一面吃饭，一面说道：“你来多少回了，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的碗在哪！” 白玉兰‘嘿嘿’一笑，冲过去拿了个大海碗过来，在碗里舀了大半碗肉块。 这才拿起一根野兔腿，啃了起来：“嘎子，家里的小崽子，眼珠子都饿绿了。” “村里分的那点肉，哪够吃呀。” “这么多肉，你们两个也吃不了，放到明天就坏了。” “二姨等下拿点回去，给你那些弟弟妹妹吃！” 白玉兰一面‘咔咔’吃肉，一面帮着徐嘎骂二叔、三叔不是东西。 疯狂吃了一阵子，门外又有人进来。 白玉兰回头看了一眼：“哟，他四姨，你也来了！” 刚刚进来的，是徐嘎的四姨白玉琼。 她‘铛’地把一个海碗放在桌上，把一条完整的大白鱼，捞到自己的碗里。 又弄了几勺肉，盖在大白鱼上。 看着她难看的脸色，徐嘎问道：“四姨，你这是给谁摆脸子呢？” “你弄我的肉，我也没有拦着呀。” “让我开开心心吃块肉不好吗？你还给我脸子看！” 白玉琼坐到一边，自己没有吃，生着闷气说道：“这日子，没法过了！” “嘎子，四姨知道你不容易，不想过来占你的便宜。” “你那该死的四姨夫，还有那几个饿死鬼弟妹。” “逼着你四姨，来你这里丢脸！” “四姨知道你难，可是今天不把这碗肉弄回去，那些狗东西，就要闹一晚上！” 徐嘎无语，只剩下叹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四姨在这些亲戚里，算是比较好的一个，也没有占他太多的便宜。 可是抵不住家里人，在她耳边嘀嘀咕咕，逼她过来捞好处！ 再加上，看着孩子们的可怜样。 白玉琼也不得不一次一次过来，剥削徐嘎！ 白玉翠站起身，拿个碗放在桌上：“四姐，别生那些闲气了！” “咱这些嫁到别人家的姐妹，我知道有多受气！” “气坏自己身体不值得，你还没有吃吧，赶快过来吃一口！” “要不然，这点肉、都让二姐造光了！” 白玉兰气道：“老五，你这是向着老四，不向着你二姐！” “都是姐妹，你要一碗水端平啊！” 白玉翠冷笑一声：“四姐能跟你比吗？” “你是把你家的爷们、公公、婆婆都降服了。” “四姐，她比我好不了多少！” “我们俩加到一起，也没有你享福！” 第23章 半夜送温暖 白玉兰嘀嘀咕咕，可是白玉翠现在是徐嘎家的一家之主。 虽然自己比她大，也没理跟她吵！ 白玉琼坐过来，掰了一块饼子丢在嘴巴里。 丫丫费力夹起一块肉，送到白玉琼嘴边：“姨姨，吃肉肉！” 白玉琼张嘴吃肉，摸摸丫丫的脑袋：“好孩子，可算跟着你娘逃出火坑了。” “嘎子是个有本事的好孩子，他委屈不了你们！” “该死的刘春兰，哪天趁她不注意，给她后脑勺，来上一砖头！” 徐嘎吓了一跳：“四姨，你可别胡来呀！” “那些坏人，自有老天爷惩处她。” “咱要是真把她怎么样，不是把咱也搭进去了？划不来！” 今天是难得的大聚会，三个姨都在这里。 加上丫丫，让徐嘎家难得地热闹起来！ 白玉琼问道：“咱哥没有过来，弄点东西走？” “这不对呀，咱嫂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白玉翠冷笑一声：“我在这里，她不好意思过来。” “你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 “我在婆家实在呆不住，想要回娘家躲躲，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晚上做好了饭，一家人偷偷在旁边吃，都不知道叫我一声。” “要不是嘎子，我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几人说着话，一阵琐碎的脚步声，走进院子、来到屋门口。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身材瘦溜、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看眉眼，跟白家的几个姨，都有点相像。 徐嘎舅舅家的大女儿，白淑英。 最后一个来搞东西的人，终于登场。 她站在门口，看着徐嘎说道：“嘎子哥，吃饭呢。” 徐嘎笑笑，朝她招招手：“英子，快进来。” “站门口干嘛，又不是不认识人。” 白淑英走进来，依次叫几个姨。 白玉翠问道：“英子，你爹让你来干嘛？” 白淑英为难说道：“是几个弟妹，他们闹着找嘎子哥要肉吃。” “他们那么小，天又这么黑。” “我就来了，看看嘎子哥这里、还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白玉翠笑笑，从旁边拿过一个碗，给白淑英盛肉。 白玉兰不满说道：“嘴上说的硬，办事办得软。” “说着哥嫂家的不好，又往哥嫂家送东西！” 白玉翠爽朗说道：“二姐，你别说这种话！” “我回娘家，全家人不理我。” “也就是英子，偷偷塞给我们娘俩半张饼，那是她自己的口粮！” “我白玉翠做人做事，从来都是有恩必报。” “别人来，我把他骂出去。” “可是英子来，就是面子大！” 她把大半碗肉塞给白淑英：“英子，拿去喂那些小狼吧。” “以后有什么委屈，就来找小姨。” “小姨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能给你出个主意！” 白淑英走了。 白玉兰说道：“还是咱嫂子算得精。” “她知道自己来了、得不了好，就让英子来。” “拿孩子的面子，来挡她那张臊脸！” 白玉翠哼了一声：“要说脸皮厚，我看这些人都加起来，也不如你。” 白玉兰气道：“脸皮厚怎么了？” “不就是为了弄口吃的，填饱肚子！” “我脸皮是厚了点，可是我的心，没有那么黑！” 几个姨，唇枪舌剑，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徐嘎烧好的一大盆肉块，已经干干净净，连一口汤都没有剩下。 白玉兰意犹未尽说道：“嘎子，有空就上山打点野味。” “咱家有这个条件，怎么也得让孩子们，平时见点荤腥！” “你给大家肉吃，谁不念你点好！” 徐嘎憨笑一声：“二姨，我没工夫老上山打猎。” “我现在要种自留地，要养猪、养鸡。” “公社跟村里都说了，我要自立自强，把日子好好过起来。” “一天在山里晃荡打猎，那是过日子的样子吗？” 白玉琼说道：“嘎子说得没错，姨支持你！” “每天打猎，喂得别人的嘴上都是油星子，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都荒废了。” “到了最后，啥都落不下！” “还让村里人都记恨你，说你是个大傻子，供养着自己的这些恶亲戚！” “到时候，又都该来算计你了！” 两个姨，带着自己弄到的肉，离开嘎子家。 白玉翠问道：“丫丫，吃饱了没有？” 丫丫拍拍圆鼓鼓的肚皮：“丫丫吃饱了！丫丫要跟哥哥玩！” 白玉翠笑道：“你跟娘玩儿吧，哥哥还有事。” “哥哥还要去给人送温暖。” “送得太晚了，都过了饭点儿了～” 徐嘎找来一个篮子，把那碗肉放在篮子里，找了一片叶子盖上。 朝着白玉翠做了个鬼脸，出门而去！ 躲躲闪闪，走在无人的村路上，很快来到了田家的后院。 徐嘎躲在角落里，学着野鸽子的声音，‘咕咕咕’叫起来。 叫了一阵子，田家的门打开。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田芸出现在徐嘎的视线之中。 徐嘎晃动身边的树枝，一面低声叫道：“在这里啦！” 田芸走过来，看着徐嘎：“嘎子，这么晚了，你跑来干嘛？” 徐嘎把篮子里的碗拿出来，递到田芸手里：“小芸，给你弄来的好吃的！” 浓郁的肉香气传来。 田芸接过沉甸甸的大碗，忍不住说道：“这么多！” “嘎子，你打猎的时候，又藏私货了！” 徐嘎一笑：“肯定的嘛，一头野猪，大家分分、到了嘴里没有几块肉。” “我看分肉的时候，你也没有分到什么好东西。” “这不，我做完之后，赶快给你弄了一碗藏起来。” “结果你猜怎么的？我的那些亲戚们，乌泱乌泱的都跑来了！” “幸亏我脑子灵、下手快，要不然你都吃不着，就被他们造光了！” 田芸有点想笑，推脱说道：“嘎子，你带回去，藏着自己吃吧。” “现在你小姨跟你一起住，她们也要补充点营养。” 徐嘎说道：“没事，跟着我、她们不缺嘴。” “现在最应该补充营养的，就是你跟小琴！” “还有田叔、田婶，饿得走路都晃荡！” 田芸心里难受，又有点开心，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她想要拒绝。 可是看着徐嘎亮晶晶的眼睛，推辞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徐嘎不懂女孩子的心，焦急说道：“快，拿回去吃吧！” “记得悄悄吃，别让村里其他人看见。” “吃完了剩的骨头、鱼刺，深埋地下。” “你比别人家吃得好，说不定就有人嫉妒你，诋毁你！” “你家是资本家，应该懂得‘闷声发大财’的道理！” 田芸气得想要骂人，徐嘎已经像一只大猴子，三窜两窜，消失不见！ 第24章 贼不走空，打猎不能停 看着徐嘎的背影，田芸低声骂道：“你才是资本家，你全家都是资本家！” “你的思想，比资本家还危险！” 嘟囔几句，田芸捧着大海碗，转身回了家里。 欠了徐嘎的情，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可是家里人，又真的需要营养，来补补身子。 要不然，饿出病来、又没钱治，还是死路一条！ 算了，厚着脸皮装死狗吧。 等将来有了机会，再好好地报答他！ 徐嘎回到家里，白玉翠已经把锅碗瓢盆收拾好，正在陪着丫丫玩耍。 徐嘎凑过来，跟丫丫玩了起来。 白玉翠坐在旁边，看着徐嘎说道：“嘎子，回头去镇上，给我买点针头线脑的。” “衣服、床单破了，总得缝缝补补！” 徐嘎答应一声：“明天我就去买。” “我再扯块布，你给丫丫做件新衣服。” “我们丫丫这么漂亮的小女孩，穿了新衣服，就更漂亮啦！” 丫丫开心大笑起来：“哥哥，我要穿花衣服！” 白玉翠发愁说道：“嘎子，买布要布票，你的那点布票，都让亲戚们弄走了吧！” 徐嘎说道：“我去跟百货店的店员，说说好话。” “她们都认识我，知道我的情况。” “我有烈属证，应该能买点布的。” “实在不行，就买高价布，怎么都要给我们丫丫，做一身新衣服！” 白玉翠问道：“嘎子，你真的不去山里打猎了？” 徐嘎笑道：“那怎么行呢，我肯定要打猎，要不然怎么攒钱娶老婆呢。” “我就是一说，断了姨她们的念想，别一天指望着我发国难财。” “以后我不但要打猎，还要打大件，然后拿到镇上卖掉。” “指望我三天两头往家里给他们弄肉，那是不可能了。” “明天我去镇上买种子，准备种咱的自留地。” “贼不走空，我顺便去趟山里，打点猎物去镇上卖！” 徐嘎这么会计划，已经出乎了白玉翠的预料。 她看着徐嘎，感慨说道：“嘎子，你真的长大了！” “你现在这么聪明，姨就放心了！” 两人讨论了一阵子，该买哪些种子来，种在自留地里。 现在夏粮已经收割完毕，玉米是最常见的经济作物。 然后就是大豆、红薯、花生，现在也是适宜的栽种时机。 蔬菜方面，可以选择的比较多。 辣椒、黄瓜、丝瓜、冬瓜、西红柿，还有白菜，这些都可以种起来。 两个人商量，在徐嘎的六分地上，种植经济作物。 在白玉翠的三分地上，全部种蔬菜。 因为蔬菜成熟以后，摘起来比较容易。 以徐嘎那些亲戚无下限的素质。 他们肯定会提前跑到徐嘎的地里，偷偷把他的蔬菜收走。 或者，他们派小孩子去偷菜，就算是抓住了，徐嘎又能把他们怎么样？ 蔬菜种到白玉翠自己的地里，情况就不一样了。 白玉翠孤儿寡母，道义上已经站在了制高点。 一旦她抓住偷菜的人、闹到村委会，甚至闹到公社，那脸可就丢大了。 所以，白玉翠的菜，没有人敢动！ 徐嘎这边的自留地，种上经济作物。 收割的时间比较集中，零零散散的、偷点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要是偷的多了，徐嘎闹起来，大家也不好看。 种植方式这么分布，能够最大程度，减少被人偷窃的损失！ 商量完自己的种植，又说到田家的那块地。 徐嘎建议，就让田家种玉米、红薯和花生，这都是实打实能填饱肚子的硬头货。 虽然种类单一、但胜在产量较高，对种植技术没有太大的要求。 蔬菜方面，干脆就种白菜。 白菜价格低、产量大、易保存。 对于田家来说，赚钱要放到第二位。 吃饭，是他们必须要马上解决的问题。 徐嘎路子活，赚钱快。 如果将来田家实在过不下去。 他偷偷地借点钱给田家，也就帮田家度过了难关！ 像田家这样的黑五类，干农活、也不能干得太出彩。 能够勉强度日，有个中下水平的生活、饿不死，这就是最好的生态！ 把两家的自留地规划完，确认需要买多少种子。 一切计划妥当，时间已经不早。 白玉翠抱着丫丫去睡觉，徐嘎也一头栽倒在炕上，呼呼睡去。 今天一天，他已经累坏了！ 要不是年轻力壮，非要累出毛病来不可！ 第二天一早，徐嘎又生龙活虎，恢复了精力。 家里的琐事，都交给小姨来处理。 喂猪、喂鸡，也不用徐嘎操心。 他背起猎枪，背上竹筐，早早离开村子，一头钻进山里！ 进了山，徐嘎先去了自己在山里保留的自留地，那片隐秘的山溪。 今天他还要干点手工活儿，编织一个大竹篓，用来装搞到的水产品。 把水产品和其他的收获混装，不但混在一起乱七八糟。 而且很容易搞得到处腥气四溢，让竹筐都洗刷不干净。 不如一劳永逸，水旱分装，彻底解决问题！ 来到河边竹林，挑选又粗又翠绿的竹子，砍下来待用。 徐嘎坐在竹林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用锋利的柴刀，把竹子劈开，然后把竹子柔韧的外皮削下来，片成一条一条的细条。 准备了一大捆细条之后，徐嘎把篾条交错在一起，编成竹篓的底部，然后开始交叉向上编织。 太阳慢慢升起，一个肚子大、出口小的坚韧竹篓，已经出现在徐嘎的手边。 精细的工艺，让竹篓看上去，就像一个工艺品。 篾条绵密，丝丝相扣。 就算是经历重重的摔打，也不会散架！ 而且，竹篓透气性好，又能储存水分。 普通的水产品放在里面，比放在竹筐里，生存时间直接增加一倍不止！ 满意看着手里的竹篓，徐嘎把它泡在水里，检查气密性。 然后又站在水边，把自己放在水下的机关埋伏，扯到水面。 今天的收获，十分丰盛。 黑鱼三四条，大白鱼四五条。 虽然每个个体都不算大，但是在野生鱼类中，已经算是中等偏上的大小。 这些鱼，放在一起，大约有五斤左右的重量。 放在水底的那个竹篓，里面沉甸甸的，又是一次大丰收。 螃蟹，指肚大小的河虾，合在一起有三四斤重。 三四条不到一尺长的黄鳝，算是添头。 还有一只锅盖大小的老鳖，比起上次的那一只，又大了一圈！ 把水产品一股脑倒进自己新编的竹篓里，浸泡在河水里，让它们保持活性。 又重新下饵，把两个竹篓放到水下。 一切处置完毕，徐嘎扛着猎枪，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穿过一条山谷间的狭缝，来到了山梁的另一边。 这里是一块谷间盆地，几百米宽，三四里长。 东西两个出口，沿着山脉的走向，可以让更多的野兽，出入生息。 这里，是野生动物的乐园，也是徐嘎的狩猎场！ 沿着山坡，在茂密的树丛中小心移动，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在斜坡对面的树丛中，徐嘎发现了一头猎物。 这是一头成年的獐子，正低着头、在啃噬地上的草根。 它时不时抬起头，机警地扫视四周，查看着有没有危险，时刻准备逃命。 看它的体型大小，徐嘎推断、它的体重大概在三十斤左右。 这样的猎物，刚刚好！ 徐嘎心里，有一本清楚的账。 猎户捕获猎物，拿到镇上去卖，也要控制节奏，和捕猎的频率。 如果你天天捕猎大货，天天有大笔的进项。 虽然焦大海那里，对自己分外的照顾，肯定会照单全收。 可是人多嘴杂，说不定就有人传出风声，说自己发了财。 到时候，就会增加许多不必要的风险。 万一被人告到公社、甚至县里。 说自己的收入、超过了平均生活水平，取消了自己烈属的待遇，那就倒霉了！ 烈属的待遇，不是每个月九块钱补助那么简单。 拿着烈属证，相当于给自己增加了一层坚固的防护。 不用说在镇上买东西，能够受到优待。 烈士家属的这份荣誉，也不能随意丢掉！ 徐嘎宁可细水长流，也不想忽然暴富，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你就算搞了很多的钱，花不出去、不也是没有用！ 心里想着这些精细的算计。 徐嘎蹲身、端起猎枪，瞄准了对面还不知道大祸来临的那头獐子！ 第25章 多一条生财之道 轻轻叩动扳机，枪口喷出一团火花。 对面的獐子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脑袋已经被一颗飞射而来的子弹击中。 眼前一黑，獐子毙命，滚下山坡！ 山谷里，鸡飞兔跳，乱成一团。 徐嘎滑下山坡，来到谷底把獐子捡起。 这一枪打得精彩，把獐子的眼珠打了个对穿。 虽然獐子已经死掉，居然没有流太多的血。 这一头獐子，就算是拿去当标本，都算够格！ 扛起没有多重的猎物，徐嘎毅然转身，离开猎场。 端着猎枪，横扫猎物，固然是一种本事。 坚定内心，能适可而止，这更是一种厉害的心境！ 扛着獐子回到河边，把獐子丢进竹筐。 又把竹篓从河里捞出来，拎在手里。 徐嘎收拾行装，快速离开，回到了外面的山道上。 还是老规矩，绕行村庄，免得被亲戚碰到、又惹出麻烦。 徐嘎绕远路来到镇上，来到了焦大海的饭店。 老规矩，把自己的猎获物交给焦大海检验。 今天徐嘎送来的，都是最新鲜的山货。 鱼虾蟹，老鳖黄鳝，都是活蹦乱跳，在竹篓里乱爬。 一头中等大小的獐子，皮毛完整，连身上的血都保留得很好。 这样的山货，多多益善！ 让人把猎物送到后厨，让会计给徐嘎算账。 焦大海说道：“嘎子，你进山以后，可以搞点别的山货，不一定非弄这些猎物。” “什么蘑菇榛子，松塔松子，拿来都能卖钱，不比这些猎物差。” “叔这里，好多人都想吃点山里的山珍，你记得留意点。” “可惜你不懂草药啊，要不然可就厉害了。” “我听说镇上的中药铺，如果你能弄到他们想要的草药，也能赚不少钱！” “前阵子，给中药铺供应草药的老洪，从山崖上摔下来，给摔死了！” “现在中药铺那边着急找人接手。” “你要是有兴趣，过去问问。” “咱赶山的人，随便划拉一下，就是值钱的好东西！” 徐嘎点头，感谢焦大海的指点。 那边会计过来，给徐嘎算账。 一头獐子，二十六斤多。 按照三毛五一斤的价格，算了九块一。 四条黑鱼，统共三斤二两。 按照两毛一斤的价格，算了六毛四。 五条翘嘴，重量四斤出头。 按照三毛五一斤的价格，算了一块四。 螃蟹虾，统共三斤半。 按照一毛五的价格，算了五毛二。 一斤多黄鳝，算了五毛钱。 依然还是那头老鳖最值钱。 四斤二两的老鳖，按照一块二一斤的价格，卖了五块钱！ 所有这些钱加起来，算了十七块一毛五！ 又是一个收获的日子。 而且，徐嘎从焦大海这里，得到了重要的信息。 就是中药铺那边，急需山里采来的中草药！ 等下去中药铺问问，看看他们需要什么中药。 如果能够学会分辨中药。 不但涨了一门本事，还多了一条赚钱的路子！ 镇子上的中药铺，位于街道的中段，临街是个门脸，后面有主宅和库房。 虽然现在已经在推行西医治疗，而且西医确实能够快速见效。 但是普通村民最认可的，还是镇上的中药铺。 尤其是老一辈人，身体不舒服，还是愿意来这家‘百草堂’中药铺，找老掌柜帮忙看病。 百草堂中药铺，家族传承一百多年，积累了丰富的治病经验。 在西医没有普及之前，这里就是村民生病以后的救命之地！ 最开始，中医也是四旧的一部分，受到了冲击。 停业一段时间之后，政策又发生了变化。 国家再次认同了中医在基层治疗中重要的补充地位。 所以，百草堂中药铺再次开业，又成了村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徐嘎背着竹筐，走进中药铺大门。 宽阔的大堂里，没有什么顾客。 老掌柜坐在一张宽大陈旧的诊台后面，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医书。 看到徐嘎进来，老掌柜朝着他招手：“嘎子来了，快过来！” 徐嘎走到诊台旁，还没有说话，老掌柜已经逼着他坐到对面，开始给他诊脉。 两只手轮换，被老掌柜诊测脉门。 许久，老掌柜睁开眼睛，点头说道：“嘎子，你这次是福大命大。” “是你生机旺盛，心脉健旺，过了最难的一关。” “这都是命，而不是医药能够解决的问题。” “就算你不去卫生院，来我这里诊治，也是同样的结果。” “你说，是不是卫生院给你用的药，也没有管什么用？” 徐嘎心里惊叹，中医果然厉害，居然能把他身体的状况看透。 他看着老掌柜憨笑说道：“我也不知道，糊糊涂涂就活过来了。” “那时候人家把我送到哪，怎么摆弄我，我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老掌柜点头：“你现在身体没有什么问题，用不着开什么药。” “平时多注意，不要受重伤就行了。” “该吃吃，该喝喝，有时候、人就是被自己吓死的！” 徐嘎有点想笑。 原来老掌柜，以为他是来看病的！ 他看着老掌柜说道：“老掌柜，其实我不是来看病的。” “我听说，给你提供草药的那个老洪，他摔死了？” “我也是经常赶山狩猎的，我就想，要是我懂点中药材，顺手就把草药采回来了～” 老掌柜看着徐嘎，眼睛一亮！ 他低头想了想，起身说道：“嘎子，你等我一会儿。” 过了一阵子，老掌柜端着一本厚厚的破旧医书，从后面走出来：“嘎子，这本医书你拿着。” “这里面，我中药铺常用的药材，都标出来了。” “里面我还画了图，夹了一些标本。” “你回去，照着我的医书看一看，就能知道山里头，哪些是草药，哪些是野草！” “进了山，你多留心着。” “要是能把草药给我采回来，我照价全收！” 徐嘎翻开医书，细细查看。 这本医书，时间已经很久，书页泛黄，里面很多的图形，已经看不清楚。 好在老掌柜已经增补了新的书页，还把草药的样子画出来，旁边做了标注。 有些书页里，还夹着一些叶子、枝干，草药的标本作为比照。 徐嘎翻看着，惊喜说道：“老掌柜，这里面好多东西，我都认得呀！” “你看这个，这不是窜地龙嘛！” “还有这个，五味子，我也认得！” “这是野生天麻。” “这个厉害了，这是老山参的须子！” 徐嘎之前赶山打猎，见得多了、对草药确实有些熟悉。 加上他上一世在侦察连的时候，专门学过野生中草药的知识。 要知道，野外生存、在没有药物和后勤补给的时候。 利用野生中药进行临时救急，也是特种兵必须学习的一门课程！ 两相结合，徐嘎不假思索，已经叫出了很多草药的名字！ 看着徐嘎把草药的名字叫出来，老掌柜又惊又喜。 他开心拍拍徐嘎的手臂：“嘎子，你很厉害！” “我真没想到，你对中医、还有这么好的天赋！” “不错，你说的都对！” “这下好了，你进了山，就给我把自己认识的草药，统统给我采回来！” “老洪一死，我还以为我的中药铺，就要断粮了。” “没想到，嘎子你给我送来了惊喜！” 第26章 人心都是肉长的 徐嘎说道：“老掌柜，你这本书、还要借给我，让我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 “我懂的这点知识，都是野路子。” “我要好好琢磨琢磨，才能采到真正的好药。” “我听说，有些药材跟毒草，长得是很像的。” “要是弄错了，不但治不了病，而且还会害人！” 老掌柜点头，扯着下巴上的花白胡子，开心笑道：“孺子可教也！” “嘎子，你说的很对。” “我们行医的，做事要谨慎再谨慎。” “就是用过很多次的方子，针对不同的病人，也要慎之又慎。” “更何况草药，用错药就是害命！” “不同的草药，药性有差别的，我们要一克一克地去算！” “有人说中医不严谨，那纯粹是放屁！” “救人的事，来得了半点马虎吗？” 徐嘎心里暗笑，脸上表情认真，听着老掌柜在那里发牢骚。 这个时代的人，都有股子认真的劲头。 也就是这股认真劲，才能让中医这个瑰宝，得到传承和发展！ 把医书借给徐嘎，嘱咐他要把这本珍贵的医书保存好。 又告诉徐嘎，现在药铺急需哪几种药，要去什么地方采。 叮嘱完毕，看着徐嘎把医书小心包好放在竹筐里，老掌柜这才把徐嘎放走。 来到街上，徐嘎走进了药铺斜对面的百货店。 一个四十多岁的胖胖大嫂，正倚在柜台边，跟另一个中年男人聊天。 看到徐嘎进来，胖大嫂笑道：“嘎子，你又赚钱了！” “我看你进了饭店，又卖了不少钱吧？” 徐嘎苦着脸说道：“没有多少钱，就是捞了几条鱼，打死一头没多大的獐子。” “别说赚钱了，家里的饥荒还没有还上呢！” 胖大嫂同情说道：“嘎子，你可是被你的那些亲戚们给害苦了。” “可是话说回来，这事也怪你！” “你心太软了，太好说话了！” “话说回来，也不能全怪你。” “没爹没娘的孩子，心地又善良，这不是毛病！” “唉！” 旁边的男人笑道：“你这话，说回来又说回去的，转了几个弯！” “不管怎么说，嘎子，多长个心眼！” “亲戚又怎么样？不得先顾住自己的肚子，再去帮别人？” “以后谁要抢你的口粮，你就跟他拼命！” 镇子和周围的这些村子，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嘎子的遭遇，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人人都喜欢嘎子的厚道善良，恨他那些亲戚们，吃起来没够，拿起来没完！ 人心都是肉长的。 除了那些无良亲戚，别人都同情徐嘎。 恨不得他能硬气起来，支撑起自己的家！ 聊了几句，徐嘎说道：“姨，我想扯块花布。” “可是我没有布票了，能不能通融通融？” 男人惊讶问道：“你扯花布干嘛？” “怎么，你谈对象了？这事我们没听说啊~” 胖大嫂笑道：“主任，你不知道！” “我听说你小姨带着那个小丫头，跟着你去过了？” “你是不是想给你的那个小妹妹，买布做身衣裳？” “嘎子，要说仁义，这世上你要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说他是第一！” 男人追问是怎么回事，胖大嫂就给他讲了一遍。 她居然把整件事，讲得绘声绘色。 就像是她亲历的一样，跟事实完全一致。 甚至连白玉翠跟赵家去村委会办分家手续，咬破手指按手印，都说的丝毫不差！ 徐嘎无奈说道：“姨，你可真厉害，消息灵通。” “我都没想到，这事能传这么快！” 胖大嫂笑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嘎子，要不是你替你小姨出头，她这辈子就难活了！” “赵家，谁不知道刘春兰那个臭狗屎！” “这样的泼妇，在咱们公社，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 徐嘎点点头：“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替小姨出头，谁管她？” “我小姨都要把丫丫给我，自己去跳河了！” “我自己能受委屈，可是他们把我小姨欺负得这么狠，我得把这件事摆平！” 聊了一阵子，发了一阵感慨。 胖大嫂说道：“主任，你是领导，这事你看怎么办。” “反正一个小孩子，也用不了多少布。” “依我的意思，这算是照顾烈士家属，我们不违反规定。” “就凭嘎子对小姨的这份关照，我们破例也要帮他这个忙！” 中年男人点点头：“行啊，等下你把账单拿过来，我给签个字。” 人情咱是要讲，不过手续都要办全了。” “以后查起账，我们都说得清楚！” 徐嘎点头：“姨，我也不知道给孩子做件花衣服，需要多少布。” 胖大嫂说道：“丫丫那么小的小孩，做件衣服，一米布足够了。” “这么着，你买个四尺布，还能给做条裤子。” “一身小花衣服，穿出去、多耐人啊～” 用布票买布，花布一毛八一尺。 四尺花布，就是七毛二。 胖大嫂用尺丈量，给徐嘎把边留得宽宽的，简直就是又送了半尺布。 百货店主任，在旁边装作看不见，任由胖大嫂给徐嘎送福利。 说到底，徐嘎买布，不是为了自己好看，是打扮自己的小表妹，是献爱心。 既然这样，大家都跟着他，也奉献自己的一点心意！ 交了钱，拿好布，又花了五毛钱，买了一套针头线脑。 看着主任在记账单后面签了字。 徐嘎这才谢过两人，带着花布和针线，离开百货店。 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剩下最重要的一项。 徐嘎来到了街道尽头的农资站，购买各种粮食和蔬菜种子！ 还是用烈属证开道，就省了各种票据的麻烦。 知道徐嘎要种自己的六分自留地，还有小姨的三分地。 农资站的工作人员，按照徐嘎的要求，帮他把种子备好。 又跟他交代了半天，种植时候的注意事项，这才收钱交货，把徐嘎送走。 大家都知道，徐嘎不会种地。 可是自留地放在那里，不能白白地浪费。 不管怎样，也要先学着种起来，哪怕浪费，也不能不干。 所以，就算徐嘎多买了各种粮食和蔬菜种子。 大家丝毫都没有怀疑，他要把这些种子，输送给别人！ 田家的那四口子，不懂种地，不懂种菜，也不知道该怎么买种子。 以他们黑五类的身份，农资站的工作人员，也不耐烦给他们这么细心的讲解。 就是同情他们，也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这个时代，阶级斗争的矛盾尖锐。 同情黑五类，说不准就会挨批斗。 除了徐嘎，没有人愿意替田家出头办事！ 可是徐嘎这样的烈士后代，孤儿，就要另当别论。 你就算亲自去帮他种地，也是最淳朴的阶级感情，会被别人称赞！ 买完种子，今天在镇上的所有事情，全部办完。 徐嘎背着竹筐，揣着给丫丫买的花布，回到了村里。 二婶迎面从对面走过来。 徐嘎刚刚想要转身跑走，二婶已经冲过来，一把抓住徐嘎。 她抓着徐嘎问道：“嘎子，你跑什么？” “二婶是狼吗？你怕二婶把你吃了？” 徐嘎挣扎说道：“没有呀，昨天招娣去跟我要肉，我也给了呀！” “现在我没肉，你撕扯我也没有用！” 二婶狐疑说道：“那你跑什么，让我查查你的竹筐，你是不是又弄好东西了？” “你藏着好东西，躲着你二婶，你有没有良心！” 第27章 最大的信任，就是管钱 徐嘎拼命挣扎，还是被二婶把竹筐抢走，查看了一番。 竹筐里，放着一本医书，还有一包从农资站买来的种子。 徐嘎说道：“怎么着，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告诉你，我的种子是拿来种地的，你要是敢抢走，咱村委会见！” 二婶看着徐嘎：“嘎子，你是不是傻？” “一个小寡妇，带个鼻涕虫丫头，你自己把这份负担，扛到自己肩上！” “你以为你是谁？观音菩萨！” “带着这两个拖累，你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徐嘎哼了一声：“我说不上媳妇，主要是有你们这些好亲戚！” “我小姨怎么了？有手有脚，能帮我照顾家。” “我不在的时候，也不怕被人把我的家偷了！” “再说了，小姨种地比我种的还好呢。” “我小姨跟我过，还有丫丫，热闹，我高兴！” 二婶气呼呼说道：“你自己看着办！” “看着我们这些亲戚不顺眼，把自己的小姨养到家里。” “你这是区别对待！” 徐嘎说道：“我就要区别对待！” “我小姨把我当人，你们把我当牲口，给你们当驴使唤！” “驴还要给口草吃呢，你都恨不得把驴杀了吃肉！” 二婶脸色有点发红，勉强辨道：“二婶就那么不好？” “你小时候病了，谁抱着你的去卫生院？” “你娘不在的时候，谁扛着你在村里耍？” “你尿到我脖子里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二婶又开始提小时候的事，让徐嘎很无奈。 亲戚之间，谁对谁、还没有一点恩情。 可是这点恩情，都被势利和贪婪，给冲没了！ 徐嘎身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二婶悻悻离开。 徐嘎在背后追着喊道：“二婶，我可跟你说！” “我要是种点自留地，你别给我去祸害！” “你要是弄得我吃不上饭，我就住你家里、躺你家炕上，你们吃啥我吃啥！” 二婶一面走，一面说道：“谁去弄你的自留地！” “你能种点啥？金豆子吗？防我跟防贼似的，真让人心寒！” 嘎子忽然之间开了窍，变得厉害起来。 而且，都学会耍无赖了！ 二婶又惊又怒，一时适应不过来。 应该就是小寡妇白玉翠，把嘎子教坏了。 多了这个丧门星，以后从嘎子那里弄东西，没有这么容易了！ 二婶走远了，徐嘎回到家里。 丫丫跑过来，跳到徐嘎怀里问道：“哥哥，给丫丫买花布没有？” 徐嘎笑道：“当然是买了。” “哥哥答应你的事，什么时候说话不算！” 他把竹筐、竹篓放下，又把猎枪挂在墙上。 这才从怀里掏出那块给丫丫买的花布，递给小姨：“真是好险！” “刚才进村遇到了二婶，被她搜了竹筐。” “幸亏我聪明，知道把花布藏在怀里，才没有被她发现！” 白玉翠接过花布细看，又接过徐嘎递来的针头线脑，放在针线笸箩里。 丫丫把鲜艳的花布披在身上，在炕上蹦蹦跳跳，就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 听到二婶在半路上拦住徐嘎，想要抢劫。 白玉翠看着徐嘎，气愤说道：“嘎子，你不要怕你那个坏蛋二婶。” “她要是再敢抢你的东西，你就撕她！” 徐嘎无奈说道：“小姨，我还能跟个老娘们儿打架。” “要是把她打伤了，就都成了我的不是。” “还是躲着点，不招惹麻烦为好。” “不过我已经警告她了，不准她动咱们的自留地，要不然我就去村委会告她！” 白玉翠怒道：“她敢！” “她要敢动我们的自留地，我拿着刀子去跟她拼命！” “她再敢欺负你，谁也别想好活！” 许噶从竹筐里，掏出那本医书，放在桌子上，开心说道：“小姨，有好东西。” “我今天去卖猎物，听说给中药铺供应草药的老洪摔死了。” “我就去了中药铺，找了老掌柜。” “老掌柜跟我说，让我帮他采草药，拿到药铺卖给他。” “这回我们又多了个赚钱的路子！” 白玉翠担心说道：“采草药，更要小心呀！” “你都说了，老洪采草药的时候摔死了。” “你也不是没有从山崖上摔下来过，不也是差点送了小命！” 徐嘎笑道：“没事，我现在学聪明了，有了经验。” “爬山崖的时候，我会做好一切准备的，你放心吧！” 徐嘎的上一世，是个厉害的特种兵。 他最擅长的，就是高空速降和山地潜伏。 有了上一世的丰富经验。 村后面这点小小的危险，在他眼里，如履平地！ 一面说着闲话，徐嘎把买来的种子取出来，摊在桌子上。 两人坐在桌边，一面算着自己的自留地怎么种，一面把对应的种子归拢到一起。 到了最后，还剩下一堆种子。 徐嘎说道：“这些种子，都是给田家的。” “种红薯不需要种子，回头剪几段红薯藤，插到地里就能活。” “我告诉他们该怎么弄，不需要什么太多的技术。” “小姨，我弄五斤化肥出来，跟种子一起给田家送过去。” “再告诉他们地该怎么种，该怎么施肥，才能最大程度、利用化肥的肥力。” 白玉翠问道：“要小姨帮你去送吗？” “你不是要避嫌，怕别人看见你往田家跑？” 徐嘎说道：“我趁着晚上的时候去，不让别人看见就行。” “总是不去，田家的人觉得我嫌弃他们，就不好了。” “虽然说要注意影响，但是我嘎子，也不是怕事的人。” “就算是被人知道，我也不怕。” “资本家怎么了，资本家也是人，也不能看着他们饿死！” 白玉翠笑笑，也就不再说话。 徐嘎把今天卖猎物的钱拿出来，又把上两次卖猎物赚的钱，都归拢到一起，细细地数了数。 三次买猎物，前后一共卖了差不多五十九块钱。 买化肥，买米买面，买种子，买各种杂物，前后花了不到十块钱。 现在徐嘎手里，还剩了差不多五十块！ 他让小姨看清楚自己有多少钱。 把钱藏在一个铁皮盒子里，又翻上房梁，把铁皮盒子藏在一个隐蔽的缝隙里。 钱不能随便放在外面，免得被人偷走。 也不能随便塞进房梁里，万一被老鼠嚼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白玉翠又喜又惊。 现在的农村家庭，吃饭都很成问题。 说是哪一家里有余钱，那是了不得的事情。 嘎子居然偷偷地赚了五十块，还知道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 他真的长大了！ 嘎子的信任，让白玉翠心里酸楚又感动。 过去赵家人，像防贼一样防着她，一年到头、一分一毫都看不见。 多吃一口饭，刘春兰都要嘀咕半天。 跟过去比起来，现在真是从地狱，一下上到了天堂！ 跟着嘎子，他把自己的财产都跟自己交了底，这是多大的信任！ 有这份信任，就算替他去死都值！ 三块上过农家肥的自留地，也晾晒了几天。 这两天要再去翻一翻，让肥料更充分地渗入土壤。 然后，就可以种庄稼了！ 到了傍晚，夜色漆黑，没有人在路上走动。 徐嘎揣着五斤化肥，手里捏着种子包，躲躲闪闪，来到了田家门口。 他轻轻拍了几下门，小声说道：“叔，在家吗？” “我是嘎子呀！” 第28章 手把手教她种地 脚步声传来，房门从里面打开。 田芸看了徐嘎一眼，开门放他进去，一面问道：“你怎么来了？” 徐嘎笑笑：“有点事，要跟田叔说。” 屋子里，四面透风，非常凉爽。 一盏黄豆大小的油灯，把屋子照亮。 田伯顺和蒋秀云站起来，惊喜说道：“嘎子，你怎么来了！” 徐嘎朝着他点头：“田叔，婶子。” “我过来送点东西，白天来不方便。” 田伯顺拉着徐嘎，来到桌边坐下。 田琴跑过来，拉住徐嘎的衣角：“嘎子哥，你来了！” 徐嘎拍拍田琴的脑袋：“小琴，吃饭了吗？” 田琴点点头：“嘎子哥，谢谢你给我们送肉吃！” 田芸走过来，看着徐嘎问道：“你有啥事？” 徐嘎笑笑，从怀里把化肥袋子拿出来：“小芸，这是我从镇上弄回来的化肥。” “分给你们一点，你们的自留地不多，这么点也够用了。” 虽然田伯顺不懂农业，但是也知道化肥的稀缺性和重要性。 不要说他们这样的资本家，黑五类。 就是村里的贫下中农，想要在自留地里搞点化肥，也难比登天！ 现在化肥极度紧缺。 每年公社的农资站，也只能给村里产量最高、产出比最高的农田，分配一点化肥，保证经济作物的产量。 谁家想要给自留地里搞点化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看着徐嘎，哆嗦说道：“嘎子，你在哪里弄来的化肥？” “为了这点化肥，你没有犯什么错误吧？” 徐嘎笑道：“我找的公社主任，特批给我的一袋化肥。” “我弄到化肥这件事，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要是我的那些亲戚们知道了，他们就是拼了命，也要把我的化肥弄走！” 田伯顺说道：“嘎子，弄点化肥不容易。” “你留着自己用吧，别浪费到我们身上！” 徐嘎认真说道：“田叔，不是这么说。” “你们家的自留地，前期都上了农家肥，现在调理得差不多了。” “再加上一点化肥，产量就能保住，家里就有余粮，能够吃上饭！” “这就像爬山爬了一多半，再努一把力，就能攀上山顶。” “这时候松了劲，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我跟我小姨的自留地，已经留了足够的化肥，种的时候够用。” “再说了，我们的地肥力比你们的好，其实真正需要化肥的，是你们家！” 蒋秀云看着徐嘎，擦擦湿润的眼角：“嘎子，你真是有心了。” “我们家来到村里劳动改造，到处都是凄风冷雨。” “也就是你嘎子，让我们心里热乎乎的！” “要不是你，我们真的是死路一条！” 徐嘎憨厚笑道：“婶，就是伸把手、顺便帮帮忙的事嘛。” “我也是苦人出身，看不得别人受苦。” “不管别人怎么想，我一定要帮你们渡过难关！” 田芸小声说道：“你不要总是跑到我们这里帮忙。” “我估计，村里快要找你谈话了，会让你注意阶级立场！” 徐嘎一笑：“没事，我偷偷的帮你们。” “今天晚上，我就是偷跑来的，没有人看到我过来！” 他看着田家人说道：“你们会不会用化肥？” 田伯顺两口子互相看看，一起摇头。 徐嘎说道：“没事，很好学的，我教教你们！” 他掏出自己带来的种子，打开说道：“这是我帮你们买来的种子。” “这是玉米种子，这是花生，这是白菜种子，这是黄豆。” “我跟小姨商量过了，你们就种这些好养活、产量大的农作物。” “虽然花样少，怎么都能保证，把饭吃到嘴里！” 田伯顺点头：“嘎子，叔都听你的。” “叔不懂农业，你说啥，就是啥！” 徐嘎说道：“明天你们去自留地，把地再翻一遍。” “就是让地里施的肥，能够充分跟土壤结合。” “翻地以后再过个一两天，就能种地了。” 他看看四周，蹲下身在地上，用手指画了个四四方方的框：“比如说，这就是你们的自留地。” “东边种玉米，阳光足长得快。” “白菜放到最西面，靠近田垄的位置。” “中间这几条田垄，就种土豆、花生和红薯。” “红薯不需要种子，回头我让小姨过来，给你们剪好的红薯藤，直接插到地里。” “红薯很好养活的，插上就能活！” 田伯顺把油灯移到桌边，蒋秀云拍拍田芸：“小芸，你跟嘎子学学，看怎么播种！” 田芸站起来，在徐嘎身边蹲下。 她低着头问道：“播种，就是直接把种子种到田里吧？” 徐嘎用手比画：“田垄肯定要拢出来。” “然后每隔不远的地方，用手指或者树枝，戳一个窟窿。” “把种子下进去，撒一点化肥，然后用土把种子盖住，浇一点水。” “小芸，你做一遍，我看你做得对不对。” 田芸说道：“我又不是傻子，你一说我就懂了。” “我不做了，跟小孩闹着玩儿似的～” 蒋秀云说道：“芸丫头，嘎子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种地也是一门学问，不是听听就算了。” “除了嘎子，谁来叫我们播种，种地！” 田芸无奈，之后伸出细白的小手，在地上比画比画：“不就是这样嘛。” “把土拢起来，戳个窟窿，把种子撒进去，然后盖住，浇水！” 徐嘎说道：“你拿个树枝，在田里戳窟窿。” “你的手太细了，戳不了几下，手就戳破了～” 田芸把手缩回去，低低啐了一口：“闭嘴！” “我手戳破不戳破，关你什么事！” “我就愿意戳，把手戳烂算了！” 田芸站起来，躲到油灯的暗影里。 徐嘎瞥到她的脖子，有点发红。 不用说，田芸的脸，应该都像一块红布了。 这个丫头，还真是容易害羞！ 徐嘎站起来，憨笑一声：“明明能使用工具，干嘛非要自残呢。” 他伸出自己的手，展示自己健壮的手掌：“看我的手指头，就像铁钎子一样。” “别说戳地了，就是来一头狼，我也能把它撕成两半！” 田琴拍手叫道：“嘎子哥，你好厉害呀！” “下回打完猎，还给小琴送肉吃好不好？” “你做的肉真好吃，我把骨头都啃得干干净净！” 徐嘎拍拍田琴的脑袋：“好啊！” “下次我打了猎，就给小琴送肉吃，忘了谁、我也忘不了你！” 他的眼角，在田芸身上瞟了一眼。 两个眼神接触了一下，又闪电一般同时挪开！ 蒋秀云凄楚一笑：“都怪我们当家长的没本事，连孩子们的嘴，都喂不饱。” “嘎子，你不要听小琴瞎说，别总是给我们送东西，让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徐嘎豪爽说道：“这有什么，我们互相帮助！” “反正我打了猎，也没有几块肉，能进到我的嘴里。” “我的那些亲戚，一哄而上、就给我抢光了。” “其实他们没有那么困难，家里能吃上饭。” “有了肉，就该给小琴补补，她太瘦了！” 又聊了几句，嘱咐田伯顺把化肥藏好，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 施肥的时候，也藏着点，别让人看出来，他们有化肥。 交代完，徐嘎告辞离开。 田伯顺把徐嘎送到门口，看着他离开，这才回到屋里。 蒋秀云说道：“小芸，怎么没有点礼数。” “嘎子走了，都不知道送一下。” 田芸站起来，把种子和化肥包好，塞到墙角的炕洞里。 一面说道：“干嘛送来送去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过吗？” “我们感激别人，记在心里就对了。” “现在报答不了，将来有机会报答，不就行了吗？” 蒋秀云看看田伯顺：“她爸，你说嘎子，他干嘛这么帮我们？” 田伯顺在桌边坐下：“嘎子是个好人，这没说的。” “不过这个世界上，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他看了田芸一眼：“小芸，嘎子对你......是不是有点那方面的意思？” 田伯顺是过来人。 他不会种地，可是脑子不迟钝。 徐嘎对田芸的那点小心思，他已经看在了眼里！ 第29章 山林就是一个大宝库 田芸低着头，不说话。 蒋秀云看看田芸，张张嘴巴，欲言又止。 许久，她才难过说道：“按道理讲，嘎子配不上我们田芸。” “可是现在，是我们配不上嘎子！” 田芸抬头，轻轻说道：“爸，妈，我跟徐嘎，我们不可能的。” “他是烈士家属，我们是黑五类。” “如果我们感谢他，我们就要跟他保持距离，不要连累他。” “徐嘎应该是有点喜欢我，我也觉得他人不错。” “不过，我们没有缘分，将来也不会有结果的。” “既然这样，什么都不要想，免得将来求而不得更痛苦。” “我们就把徐嘎，当成家人来看待吧。” “徐嘎心善，他怎么都行的，不会让我为难～” 田伯顺摇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每一个小小的个体，都是那么无助！ 徐嘎，是个不错的孩子。 心善，有本事，脑子又灵活。 可惜自己成分太差了，没资格跟烈士家庭，谈婚论嫁！ 徐嘎送完温暖，回到家里。 他把百草堂老掌柜借给他的医书搬出来，坐在油灯前翻看。 白玉翠问道：“嘎子，你识字嘛、就在那里冒充知识分子，还看书！” 徐嘎笑道：“我怎么就不识字？你忘了，我也是小学毕业！” 白玉翠笑起来：“我还不知道你！” “跟只猴一样，看见书就像看见仇人。” “现在倒好，装模作样看起书来了！” 本来徐嘎对知识免疫，大字不识一箩筐。 可是穿越过来的徐嘎，也是经历过九年义务制教育，具备高中程度的好学生。 他参军以后，因为任务的缘故，又上各种培训班。 算起来，他的文化程度和实践能力，不弱于正规院校的大学生！ 这时候，徐嘎当然不能显示自己的能力。 他向白玉翠解释说道：“这医书，上面都是画，没有几个字。” “介绍的都是中草药的种类，和它们的名字，习性。” “这里面好些个草药，我都在山里见过，知道它们都长在什么地方。” “既然老洪能赚这份钱，我为什么不行？” “跟老洪比起来，我的知识水平高多了！” “明天我就进山，试试能不能采到草药！” 丫丫从凳子上爬上桌，就要去抓医书。 徐嘎急忙把医书护住：“丫丫，这个东西可不准动。” “这是别人借给我的，我要是弄坏了，以后都不好意思上门。” “上不了门，就卖不了草药。” “卖不了草药，就没钱给丫丫买糖吃！” 丫丫缩回自己的小手，大声叫起来：“丫丫要吃糖！” 徐嘎捏捏丫丫的脸蛋：“等哥哥卖了草药赚了钱，就给丫丫买糖吃。” 白玉翠说道：“嘎子，我们明天不是要去翻地嘛，你还进山。” 徐嘎说道：“明天一早我先进山采草药，去镇上卖完，回来我们再去翻地。” “咱的自留地也不多，一下午怎么也翻出来了。” “时间不能浪费，有赚钱的路子，就要赶快用起来。” “我先去药铺，把这条路走通了，在老掌柜那里排上号。” “要是被别人抢了先，这笔钱就不归咱了！” 白玉翠笑起来：“好啊，嘎子你这么会算计，姨就放心了。” “你进山小心点，记得把猎枪背上。” “你不打猎，万一遇上狼，它要吃你！” 徐嘎点头：“姨你放心吧，我小心着呢。” “我要是被狼叼走了，谁管你跟丫丫呢。” “是不是丫丫，哥要是被狼叼走了，没人给丫丫买糖吃了。” 丫丫‘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到徐嘎怀里：“哥哥！丫丫不让狼叼走哥哥！” “丫丫不吃糖了，丫丫要哥哥！” 徐嘎心里好笑，急忙拍着丫丫哄道：“丫丫，你想错了～” “哥哥给你买糖，跟有没有狼，没有关系！” 白玉翠想笑，眼角又有点发红。 她看着徐嘎说道：“嘎子，姨知道你。” “有了亲人，就有了牵绊。” “有了小姨和妹妹，你又有亲人了，万事都要小心！” 看了好一阵医书，徐嘎这才躺倒休息。 不行，下次去镇上，要买几根蜡烛。 油灯的亮度太小了。 再这么看几天书，就成了近视眼，也别想再去打猎了！ 第二天一早，徐嘎早早起来。 收拾好行装，背好猎枪。 把昨晚剩下的一张饼子里面，夹了点咸菜，当作早餐。 又把军用水壶里，装满了清水。 把柴刀掖到后腰，背起大竹筐。 徐嘎悄然出了村子，钻进村后的大山！ 早晨的空气湿漉漉的，露水打湿裤脚。 一路疾行，徐嘎已经深入大山深处。 他今天不但要采草药，还要采些不错的山货。 上次焦大海跟他说了，除了野兽，在饭店吃饭的人，也愿意吃些山里采来的山珍。 这些山珍的价格，并不比野味便宜多少，有些还更加珍贵。 一句话，让徐嘎顿时开了窍。 对呀，赶山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射杀野兽。 山林就是一个大宝库，里面拥有无穷无尽的馈赠，都能变成钞票，充实自己的钱袋子！ 不打猎，也能赚不少！ 太阳升到半天空，徐嘎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野生树林，里面几十年生长期的高大树木，比比皆是。 徐嘎今天的目标，就是树林里、那些倒伏在地的腐朽树干。 它们伏倒在地，慢慢腐朽，已经变成了其他植物的养料。 在这里，藏着一种非常珍贵的山珍，黄蘑！ 在黑土地上的深山老林里，生长着三种非常有价值的蘑菇，就是黄蘑、松蘑和榛蘑。 这三种野生蘑菇，数量稀少，可遇而不可求。 它们都是难得的美味，虽然都是蘑菇，但是又有不同的滋味。 因为稀缺程度，经济价值上，以黄蘑较低，榛蘑最高。 但是就算最便宜的黄蘑，也有不菲的价值，价格不低于普通的猪肉！ 之前徐嘎赶山，没有专门在意。 他不经意见过这三种野生蘑菇，还曾经直接把这些蘑菇生吃，用来填饱肚子。 现在想想，真是造孽呀。 要是拿出去，卖给饭店、卖个好价钱，那有多好！ 小心翼翼，走在茂密的树丛中。 树林里，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危机潜伏。 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饮恨西北！ 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由远及近。 徐嘎猛然拔出柴刀，蹲下身子，做出防御的姿势。 刚刚提起警惕，一条细长的身影，已经从草丛的缝隙里弹出来，射向徐嘎的咽喉！ 这是一条灰褐色的凶悍毒蛇，速度如同闪电。 刚刚看见它的影子，毒蛇已经冲到了徐嘎面前。 徐嘎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条山里最令人恐惧的毒蛇，土公蛇！ 土公蛇，又叫白眉蝮蛇，是毒性最强的蛇种之一。 如果被它咬中，两个小时以内不采取解毒措施，被咬中的人就会一命呜呼！ 徐嘎闪电一般伸手，一把抓住毒蛇的七寸。 腹蛇凶狠的三角形蛇头，在他面前疯狂窜动。 分叉的鲜红蛇信，从嘴巴里吐出来，发出‘嘶嘶’的振动声响！ 对付毒蛇，用的就是巧劲。 徐嘎丢下手里的柴刀，一把抓住腹蛇的蛇尾。 另一只手猛然松开毒蛇的七寸，然后疯狂抖动！ 除非用刀砍掉毒蛇的脑袋，它才会死透。 用寻常的手段，毒蛇很难被杀死，说不定还会临死反扑，倒咬一口。 徐嘎不想马上把这条蛇弄死。 因为他知道，蛇毒就是一味非常有价值的药材。 要保持毒蛇的价值，就要保证给它留个全尸。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的骨头弄散架。 这样这条毒蛇就成了‘植物人’，再也不能动弹，只能随便被人摆弄！ 第30章 走运了，发现一株老山参！ 毒蛇似乎感受到了可怕的危机，疯狂扭动、想要逃脱徐嘎的掌控。 可惜徐嘎的手指，就像铁钳一般，把毒蛇的尾巴扣住，让它无法摆脱。 巨大的力量，甩动着毒蛇细长的身躯。 毒蛇的骨节，是它最脆弱的部位，哪里经得住徐嘎这么疯狂的折磨！ 很快，毒蛇的骨节，就被徐嘎抖成了一团乱麻。 毒蛇发出‘嘶嘶’惨叫，松垂在徐嘎手里，就像一条没有生机的腰带！ 虽然蛇还没有死，但是比死了还要悲惨。 它已经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徐嘎细细查看，确认这条蛇再也没有什么危险。 即便这样，他依然从旁边扯下几株柔韧的野草茎杆。 把毒蛇的脑袋，用草杆紧紧勒住，系了一个死扣。 山中狩猎，往往生死就在一线间，丝毫不敢马虎。 如果刚才徐嘎被这条毒蛇咬中，那就是九死一生，很可能走不出大山！ 把毒蛇丢进竹筐里，徐嘎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经历了一个生死轮回！ 拧开军用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 徐嘎站在原地，陷入了思索之中。 这种土公蛇，平时并不常见。 它们见了人，只要没有威胁、它们也会溜走，并不会跟人类生死相搏。 它们攻击你，唯一的原因，就是你侵犯了它们的领地！ 土公蛇...... 徐嘎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 莫非，这条土公蛇，是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 比如说，老山参？ 在森林里，一直流传着关于老山参的传说。 据采参人说，在老山参附近，往往有毒蛇守护，阻止人类靠近山参。 又有人说，老山参成长到一定的程度，就会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味，把其他小动物吸引过来。 毒蛇喜欢在山参附近潜伏，伏击过来偷吃老山参的各种老鼠、蛤蟆和其他小动物。 还有人说，毒蛇本来就喜欢吃老山参的种子，那是无与伦比的美味。 今天这条土公蛇，忽然窜出来咬自己。 难道说，附近藏着老山参？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徐嘎飞快整理关于老山参的知识。 据说，老山参喜欢生长在背阴的山坡。 但是，又需要一定程度的阳光照射。 所以，背阴山坡上，能被阳光照到的位置...... 飞快查看四周，徐嘎心里，泛起一阵狂喜。 没错，就在几十米远的地方，就有一片面朝西边的背阴山坡！ 徐嘎捡起地上的柴刀，小心向着山坡的方向摸索。 谁也不能保证，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危险！ 小心翼翼，来到山坡下。 一团红色的果实，在一大片野草中，显得那么耀眼夺目！ 没错了，那是老山参的种子！ 爬到半山坡，一株老山参，出现在徐嘎眼前。 一团红艳艳的果子，周围衬托着人参独有的叶片。 徐嘎细细数着老山参叶片的数目，心脏剧烈跳动。 三片，四片，五片，六片！ 这是六片叶，也是俗称‘六品叶’的成年老山参！ 人参从生长，到开花结果，会经历漫长的过程。 长到五片叶之后，才会真正开花结果。 六片叶，基本上达到了十年以上的年份。 而且从六品叶开始，未来的几十年之内，它会一直维持六品叶的数目。 如果看到了七品叶的人参，说明它的生长期，已经达到了百年以上！ 这样的人参，百年难遇！ 就算是六品叶，已经足够罕见，足够珍贵！ 放松心情，把身上的装备，小心放到一边。 先采了几片巨大的叶子，放在旁边备用。 徐嘎趴在人参的茎杆下面，用手指小心刨开下面的泥土。 就像绣花一样，丝毫都不能马虎。 很快，细长如毛细血管的参须，出现在徐嘎眼前。 这些须子，一定要保证它们的完整性。 一旦发生断裂，人参珍贵的生物能量，就会飞快流失。 即使破裂一根小小的参须，人参的价值就会减半，甚至更不值钱！ 平稳心态，一点一点抠掉人参上面的浮土。 用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一株完整的老山参，出现在徐嘎面前！ 全须全尾，没有丝毫的破损！ 把人参端起来，放到旁边的大叶子上，用叶子小心包裹。 一直包裹了好几层，把它小心翼翼放在竹筐底部。 成功了，老山参到手！ 这株老山参，不知道能卖出什么厉害的价格！ 徐嘎在包裹老山参的叶子上，又架了几根柔韧的枝条。 在竹筐底部，形成一个牢固的‘夹层’。 这样上面即使再放什么东西，也不会把人参压坏！ 徐嘎原路返回，回到密林中的一棵倒伏的朽木前。 上一次，他就是在这里发现了珍贵的黄蘑。 用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黄蘑又长出来没有！ 在徐嘎的思路里，黄蘑的种子，就深藏在这朽木里。 即使被人采摘过，它也会再次生长，不会断根！ 沿着朽木倒伏的方向，向前搜索。 一片黄色的光芒，照进徐嘎的眼底。 没错了，果然有黄蘑！ 在朽木树干中部的位置，在靠近地面的潮湿树干上，一大片黄蘑，旺盛生长！ 又捡到宝了！ 徐嘎伸手，小心把一片片的黄蘑摘下来，放在竹筐里。 等到他把这片黄蘑采摘完毕，已经填满了半个竹筐！ 好了，足够了，别再贪婪了！ 徐嘎背好竹筐，飞快出了密林。 他没有再在山里停留，快步出山，直奔山外的镇上！ 来到镇上，刚刚过了十点半。 徐嘎没有去焦大海的饭店，直接去了老掌柜的百草堂中药铺。 看到徐嘎进来，老掌柜迎上来笑道：“嘎子，进山了？” 他看看徐嘎竹筐里的黄蘑：“哟，采到黄蘑了？” “不错，能卖个好价钱。不过我这里，不收黄蘑～” 徐嘎不说话，把上面的黄蘑取出来，堆到一边。 又拆掉保护人参的枝条，把包在大叶子里的人参，小心放在诊台上，慢慢解开。 一支暗褐色、隐约透露红光的老山参，出现在老掌柜面前。 老掌柜紧紧闭着嘴巴，一把推开徐嘎。 他两眼放光，趴在老山参上细细研究，不断发出‘啧啧’的赞叹之声！ 许久，老掌柜才抬头，看了徐嘎一眼：“山里面挖到的？” 徐嘎点点头：“九死一生啊，差点被一条毒蛇咬死！” 老掌柜不说话，双手捧起人参，来到高高的柜台后面，拉开最下面的一个药柜，把老山参小心放了进去。 把山参妥善放好，老掌柜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来到诊台边，拉着徐嘎坐下：“嘎子，我跟你实话实说。” “这根老山参，有五十年左右的生长期。” “你处理得很好，一根须子都没有破，保持了老山参的完整性。” “要是放到大城市，这株老山参，两百块钱，人们能抢破头！” “可是在咱们这里，我只能给你一百块的收购价。” “毕竟我要妥善保存，还要找合适的主顾，短期内很难出手。” “这种山参，最好就是一起卖出，咱自己炮制出药品，也卖不了多少钱。” “这个价格，你觉得怎样？” 第31章 提取毒蛇的毒液 一百块的价格，符合徐嘎的心理预期。 挖出来的老山参，要精细地保护。 想要出手，还要有特殊的渠道，一般人想卖、都不知道该卖到哪里。 老掌柜给他的这个价格，不能说多高、但是也足够有诚意！ 一百块，在普通村民的概念中，已经是一笔不可想象的巨款。 大多数家庭，十年也攒不出一百块，甚至还要欠债、拉饥荒！ 徐嘎看着老掌柜，憨厚笑道：“老掌柜，我知道你不会骗我，肯定给我合适的价格。” “我不跟你讲价，我们也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将来我从山上采来的药材，不都是要卖到你的中药铺。” “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我绝不还价！” 老掌柜微笑点头：“嘎子，就凭你的这股厚道劲，我不会坑你骗你！” “做人不仅仅是为了多赚钱，还要积德行善。” “我们做药行的，更要顺应天道，不会坑蒙拐骗！” 他站起来要走：“嘎子，我去给你拿钱。” “你得了钱，好好地收着，可不要再便宜了你的那些恶亲戚们～” 徐嘎把他拉住：“老掌柜，别急着走。” “我还有个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值点钱。” 他翻开竹筐底部，把那条土公蛇翻出来，拿在手里：“老掌柜。” “这是守人参的毒蛇，被我给抖散了。” “我听说，毒蛇的毒液，是一味很不错的药材～” 老掌柜两眼放光，看着徐嘎说道：“嘎子，你可真是傻大胆，又有好运气！” “这毒蛇可厉害呀，你没有被它咬着吧？” 徐嘎摇摇头：“我手快，不等它咬我，我就把它给抓住了！” 老掌柜接过毒蛇，掰开嘴巴细看：“不错，蛇毒还在。” “嘎子你等一下，我把蛇毒放出来，然后再给你算钱。” 老掌柜走到柜台后面，取出一个小小的陶罐。 又拿过一根瓷镇纸，塞到毒蛇嘴巴里，让它的毒牙咬住。 暴怒的毒蛇，自知死期将至。 它疯狂咬住镇纸，把全身的毒液，全部喷了出来！ 毒液从毒蛇嘴巴里流出来，流进下面的陶罐里。 很快，就在陶罐的底部，覆盖了薄薄一层。 直到毒蛇的毒液排尽，老掌柜把镇纸取出来，又取过一把钳子，把毒蛇的两根毒牙拔掉。 他把毒蛇递给徐嘎：“好啦，这条毒蛇已经绝对安全了。” “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这点蛇毒，可是厉害的好东西。” “把它和其他草药配合制成药丸，可是治疗风湿性关节炎和脑卒中的灵药！” 他想了想：“这点蛇毒，我给你算两块钱吧。” “嘎子你知道的，我这里的药、都是平进平出，不赚大家多少钱。” “你少赚一点，村民们来买药，也能给他们便宜一点！” 徐嘎点头：“都听你的。” “其实以前我也不知道这些赚钱的门路，不是也就白白的浪费了～” “还是那句话，来日方长，细水长流！” 老掌柜小心把蛇毒收好，这才去了后面。 过了一阵子，他拿了一叠十元钞票出来。 又在柜台后面取了两块钱，一起递给徐嘎：“嘎子，你数数，一百零二块！” 徐嘎把钱细细数了一遍，然后装进贴身的口袋。 他看着老掌柜说道：“老掌柜，这条蛇没有别的毒性了吧？” “我想弄回去，把它烤烤吃了。” 老掌柜笑起来：“没问题，吃去吧。” “记得把脑袋和尾巴剁了，蛇皮拔扒干净，内脏都清理掉。” “蛇肉的味道，那是不错的。” “而且它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是最滋补的一级肉！” 把黄蘑收到竹筐里，还是把土公蛇丢到竹筐底部。 徐嘎从中药铺出来，来到了焦大海的饭店。 看到徐嘎进来，焦大海迎上来说道：“嘎子，又进山了？” “有没有弄到什么好东西？” 徐嘎把竹筐放下：“今天没有太好的东西，就是采了些黄蘑。” 他低声说道：“我采了一株老山参，刚才送到中药铺去了，老掌柜给了我一百块！” “焦叔，我要感谢你，让我去给药铺采中草药，才能赚到这笔钱！” 焦大海吃惊看着徐嘎：“你采到老山参了？” “嘎子，你真是好运气！” “上回他们采到山参，怕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了吧？” “一百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嘎子你长个心眼，别把钱都瞎浪费了！” 一面叮嘱徐嘎，焦大海查看竹筐里的黄蘑，点头说道：“不错，好东西！” “黄蘑价格稍微次点，六毛钱一斤。” “松蘑七毛，榛蘑八毛，有多少收多少。” “这价格，关键是包括了蘑菇里面的水分。” “要是晾干了，一斤蘑菇打死也就是出三两成品。” 他把出纳叫过来，让他去称量蘑菇的重量。 很快重量称出来，一共四斤二两。 按照六毛钱一斤的价格，给徐嘎算了两块五毛钱。 今天收入的大头，还是在药铺里，卖药材赚的钱！ 离开饭店，徐嘎来到旁边的百货商店，花了四毛钱，买了半斤水果糖。 答应赚了钱，就给丫丫买糖吃。 徐嘎的每一个承诺，他都记在心里。 不答应就算了，答应了的事，他一定会做到！ 把水果糖揣在怀里，免得再被恶亲戚抢走。 徐嘎背着竹筐，走在村里的小道上。 远远的，二婶从对面走过来。 徐嘎若无其事，迎面走了过去。 二婶堵住徐嘎的去路，狐疑看着他：“你怎么不跑了？” 徐嘎说道：“今天什么东西都没有弄到，所以不怕你拦路抢劫。” 二婶细细查看徐嘎的表情，一把抢过他背上的竹筐：“嘎子，你学坏了。” “你不是在跟二婶唱空城计吧？” “你以为玩这一套，二婶就能被你骗住？” 她翻动徐嘎的竹筐，查看里面有没有好东西。 下一刻，二婶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 一条毒蛇被她抓住手里，然后猛然丢到远处！ 看着吓坏的二婶，徐嘎无奈说道：“二婶，我都说了嘛。” “我没有弄到什么好东西，你非要翻个不停～” 二婶吓得脸色煞白，魂飞魄散。 她一把抓起丢在地上的锄头，拿着锄把追着徐嘎就打：“你这个坏小子，臭混蛋！” “你拿一条蛇来吓唬你二婶，你坏了良心！” 徐嘎在村路上飞奔，躲闪二婶的暴击。 一面转头说道：“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讲理！” “我都说了不要翻，不要翻，你偏偏不听。” 徐嘎跑得就像一道闪电，二婶气喘吁吁，根本追不上他。 终于，二婶拄着锄头，站在原地回气、再也跑不动。 徐嘎站在远处，呆呆看着二婶，二婶不动、他也不动。 对付比猴子还要灵活的徐嘎，二婶完全没有办法。 她站在路上、大骂了徐嘎一顿，这才悻悻离开！ 等到二婶走远，徐嘎这才回到路上，把那条土公蛇捡回竹筐，背起竹筐回家。 回到院子里，时间还不到中午。 田琴带着丫丫，正在院子里玩。 看到徐嘎进来，丫丫冲过来抓住徐嘎大叫：“哥哥，吃糖！” 徐嘎笑眯眯剥了一块糖，放到丫丫手里。 丫丫想了想，把糖块递给田琴：“姐姐，你吃糖！” 田琴看看徐嘎，徐嘎点点头。 田琴这才把糖接过来，放在嘴巴里。 徐嘎又给丫丫剥了一块糖，放进丫丫嘴巴里。 又抓了一把糖，装进田琴口袋里：“回去给爸爸、妈妈和姐姐吃，就说是嘎子哥给的。” 田琴点点头：“谢谢嘎子哥。” 徐嘎笑道：“小琴，别急着走。” “等下哥哥做好吃的，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吃！” 第32章 香喷喷的蛇肉 白玉翠从屋里出来，看着徐嘎笑道：“不错，今天回来得好快！” 徐嘎拉着白玉翠进屋，把口袋里的钱取出来，朝着白玉翠得意晃晃：“小姨，你看这是什么？” 接过钞票数了数，白玉翠感觉有点眼晕。 她看着徐嘎，低声叫道：“哪弄来这么多钱，嘎子你可别犯错误！” “咱宁可少花点，也不能干违法的事！” 徐嘎笑道：“小姨，你把心放到肚子里！” “我这钱，都是正当的来路！” “我今天在山里，采了一株老山参。” “我把山参卖给药铺的老掌柜，卖了一百块！” “我还抓了一条看护老山参的毒蛇，差点被蛇咬！” 徐嘎把今天的惊险经历，得意跟白玉翠说了一遍：“我反应可快了，一把抓住蛇尾巴，把它抖散了！” “那条蛇的蛇毒，还卖了两块钱呢！” 白玉翠又哭又笑：“你这个臭嘎子，吓死我了！” “咱不赚这钱行不行？你要是让蛇咬了，我可怎么办！” 徐嘎又急忙安慰，平复白玉翠的情绪。 在山里讨生活，难免遇上各种危险。 不过自己身手厉害，绝对不会有事的！ 安慰好白玉翠，徐嘎翻上房梁，把一百块钱装进铁皮盒子里，再次藏好。 剩下的四块五毛钱，就装在身上，应付临时的花费。 肯定要勤俭节约，不乱花钱。 但是该花的钱，也不能抠抠搜搜！ 从房梁上跳下来，徐嘎来到院子里，把那条土公蛇从竹筐里抓出来。 看到徐嘎手里的蛇，田琴吓了一跳，一下子躲在丫丫的身后。 丫丫却是个傻大胆，飞跑走过来、一把抓住土公蛇的尾巴，大声叫道：“蛇！” “哥哥，我要玩蛇！” 徐嘎笑道：“蛇不好玩，丫丫不玩蛇。” “哥哥把蛇杀了，给你们做蛇肉吃，好不好？” 丫丫拍手笑道：“好呀好呀，丫丫要吃蛇肉！” 徐嘎说道：“你们两个站到那边别过来，哥哥要处理这条蛇了～” 取过锋利的柴刀，剁掉土公蛇的脑袋和尾巴。 又把土公蛇从腹部剖开，把内脏清理干净，把蛇皮扒掉。 一切处理妥当，徐嘎把蛇切成一寸来长的小段，把它们穿在两根树枝上。 又从旁边取过一堆树枝点着，开始在火上烤蛇肉。 很快，一股异香已经在院子里飘荡。 蛇肉变成了金黄色，蛇油从蛇肉上滴下来，滴到下面的柴火上，冒起一团一团的火花！ 翻动蛇肉，把两边均匀烤熟。 又拿来一把盐面，撒在香喷喷的蛇肉上。 两个小女孩，站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蛇肉烤好，徐嘎拿来一片大叶子包好一串，递给田琴：“小琴，给你这一串。” “你拿回去，中午当作菜吃吧。” “路上小心点，别让别人看见。” 田琴点点头，小心接过蛇肉，蹦蹦跳跳跑走了。 徐嘎这才取下一块蛇肉，用嘴巴吹凉，喂到丫丫的嘴巴里。 吃着香喷喷的蛇肉，丫丫开心得小嘴巴吧唧吧唧，就像一条活泼的小狗。 白玉翠在屋里叫：“都进来吃饭！” 徐嘎带着丫丫进屋，在桌边坐下。 中午的午饭，是三合面面条，熬白菜的卤子。 三人每人端着一个碗，‘咔咔’往嘴里造香喷喷的面条。 搭上焦脆喷香的烤蛇肉，就是美滋滋的一餐！ 吃完饭，歇了一会儿，徐嘎和白玉翠扛起锄头，带着丫丫一起下地干活。 今天的农活，具有很大的弹性。 就是把两人的自留地，用锄头翻一遍。 上过农家肥的地，土壤需要经过充分的搅拌，才能把农家肥的肥力，使用到最大限度。 在播种的时候，再在种子周围加一点化肥巩固。 种出来的庄稼、蔬菜，就能快速生长，结出丰收的果实！ 把丫丫放在田垄上，让她自己玩耍。 徐嘎和白玉翠两个握着锄头，一人一垄，把土地深翻。 自留地，是村民的指望。 大家种自留地的热情，远高于上工、种公家的田地。 徐嘎和白玉翠也不例外，卖力翻动着田地，丝毫不惜力。 因为这块小小的田地里，承载着丰收的希望。 这是一家的口粮，活命的本钱！ 把徐嘎的六分地翻好，又去白玉翠的三分地。 等到两块地全部翻了一遍，日头已经西斜。 白玉翠带着丫丫回家，徐嘎跑到村外的河边，一头扎进河水里，洗了个痛快的凉水澡！ 一天的疲乏，从身上消去。 徐嘎低头一个猛子扎到水里，已经来到河底。 村外这条河，是从山里流出来的溪流汇聚而成，河水清澈，水里还有不少的鱼虾。 可是没有几个人，敢来这里捉鱼摸虾。 这条河，两边浅、中间深，最深处有差不多三米。 河流长期形成的淤泥，在河底铺了厚厚一层。 如果一不小心陷进去，就很难拔腿上来。 有村里的小孩在河边玩，不小心掉进河里、被河水淹死。 从那时起，家家户户就把孩子看得死死的。 没有大人跟随，绝不允许小孩私自去河边玩耍。 但是这一条，对徐嘎无效。 徐嘎本来水性就很好，在村里的年轻人里数一数二。 现在的徐嘎，在特种兵训练的时候，专门进行过潜渡特训。 他曾经创造过不依靠任何外力，在水里待够八分钟的侦察连纪录！ 所以，看似凶险的河水，对于他来说、跟自家的游泳池、并没有什么区别！ 此时天色渐暗，月亮升起，白光照在河面上，光线反射到河底。 河底的可视度，比起白天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鱼儿在身边游弋，河底的水草中，螃蟹和虾在爬来爬去。 徐嘎在河里巡视，忽然看到一片淤泥里，有个黑黑的东西，动了一下！ 飞快游过去，用手敲击了一下。 徐嘎心里，一阵惊喜。 根据敲击的手感，这是一头藏在河底的老鳖！ 被人敲了一下，老鳖感觉到极度不妙。 它刚刚想要撒丫子、钻进河底的淤泥，徐嘎已经沿着龟壳的边缘，抓住它侧面的裙带，把它翻了过来！ 一阵疯狂的扑腾，卷起一团黑雾。 可惜，徐嘎没有给这头老鳖，乘乱逃走的机会。 他一把抓住老鳖的后腿，拎着老鳖、游向了河边！ 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徐嘎一扬手，锅盖大小的老鳖，被他扔到了远处的河岸上。 重重摔在岸边，被摔得七荤八素。 老鳖挣扎翻身，刚刚想要逃走。 徐嘎已经赶到老鳖身边，再次把它翻得四脚朝天！ 从旁边捡过一块石头，压在老鳖的肚子上。 徐嘎慢条斯理穿起衣服，这才拎着意外的收获，开心回家！ 看到徐嘎拎着一只老鳖进来。 丫丫冲过来，站在一米以外的地方，警惕看着这个丑陋的怪物。 白玉翠走过来，惊讶说道：“嘎子，这是在河里捞上来的？” “这么大的老鳖，还真是少见！” “把它放水缸里养着，明天去镇上卖钱！” 徐嘎笑道：“还卖什么钱，咱自己剁剁熬汤喝。” “老鳖是大补，咱们平时吃的饭没有什么油水、正好拿它来祭咱的五脏庙！” 第33章 钱不就是用来花的 白玉翠犹豫说道：“这么贵的老鳖，咱自己吃了？” “我听说这么一只老鳖，能卖好几块钱呢！” “几块钱，那可顶大事了！” 徐嘎笑道：“小姨，你不能总是这么想。” “钱是拿来干嘛的，不就是用来花的。” “人都饿坏了，要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人能弄到多少钱，不是靠咱勤俭节约，而是靠运气。” “就像我今天卖的一百块钱，是靠咱努力得来的吗？” “再说了，我们今天已经赚了一百多，再这么赚下去，说不定老天爷都会不高兴的。” “小姨，你可不能变成一个老财迷呀～” 白玉翠气得打了徐嘎一下：“小坏蛋，居然敢说小姨是老财迷！” “咱不是穷怕了吗？” “想起饿得打哆嗦的时候，小姨这心呀，跟灌了醋汁似的，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徐嘎安慰说道：“小姨，你放心吧。” “跟着我，我不会把你和丫丫饿着的。” “就算买不起粮食，我随便去山里走一趟，也能让咱一家人吃饱。” “今天晚上，你就烙几个饼子，我给咱搞一锅老鳖汤喝！” 徐嘎抓着老鳖来到门口，用膝盖顶住老鳖、让它没法动。 拿着一根竹筷，去捅老鳖的脑袋。 老鳖被他逗火了，一口把竹筷咬住。 徐嘎趁机把老鳖的脑袋拽出来，干脆利落一刀，把老鳖的脑袋剁掉！ 把老鳖脑袋扔进旁边的瓦盆里，把老鳖的血放干。 用锋利的刀子，沿着老鳖两侧的裙边，把老鳖彻底肢解。 剁掉指甲，四条鳖腿，也是不错的美味！ 除了一个龟壳，和老鳖的内脏，其他的肉全部切成小块，用水冲洗干净。 把锅烧热，倒了一点油、把鳖肉翻炒到金黄色，然后倒水，慢慢炖煮。 白玉翠做了几个三合面饼子，晾在旁边。 等鳖肉快要熟了，这才把饼子贴在铁锅的锅沿上，盖上盖子闷熟。 时间差不多了，把锅盖掀开，一股热气冒出来。 鳖肉沁人的香气，在屋子里蔓延！ 把鳖肉捞到瓦盆里，放在桌子上。 又把饼子放在笸箩里。 拿碗舀了三碗鳖汤，放在桌子上晾凉。 白玉翠弄来一个碗，舀了一碗鳖肉，又浇了几勺汤，放在一边。 徐嘎问道：“小姨，你这是干嘛？” 白玉翠笑眯眯说道：“给你未来的媳妇准备的，一会儿给她送过去。” “你媳妇太瘦了，这样子熬得久了，将来不好生娃。” “现在就得慢慢地补起来，到时候再准备就晚了！” 徐嘎有点不好意思：“小姨，先不要乱说。” “田芸，她对我好像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咱可不能自作多情。” 白玉翠一笑：“傻孩子，小姨是过来人，什么不懂！” “田家这样的资本家，最注重礼尚往来了。” “如果田芸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或者田家不认可你，他们不会这么接受你的帮助。” “就算是接受，也会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把话挑明的。” “从心眼里，田家人觉得你这个女婿，还是够格的。” “现在他们不吭声，就是他们家成分太差，怕连累你！” “田芸那个小丫头子，我觉得她对你不一样，小姨眼角一扫，就看出来了！” 徐嘎露出一丝喜色：“真的吗？我都看不出来！” “其实我不在乎田家的成分，咱是烈士家庭，什么风雨都不怕！” 白玉翠说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有些事，要水到渠成。” “不能把蒸锅盖掀早了，最后馒头半生不熟。” “你不在乎，那田家能不在乎吗？” “村干部，公社干部，你的那些亲戚们，都得堵上他们的嘴。” “把事办得妥妥帖帖，方方面面都找不出毛病，那才叫办事！” “小姨帮你盯着，机会来了，保证帮你把这个资本家大小姐娶回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嘎没话可说。 一个家里没有长辈，没人帮你筹划，真的是困难重重。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说得真是没错！ 虽然小姨不怎么老，可是她坐镇在这里，就让徐嘎有了依靠！ 今天徐嘎搞到老鳖，没有人知道。 那些亲戚们，慑于白玉翠的威势，也不敢动不动就跑来翻东翻西，把徐嘎的东西都偷走。 这个晚上，徐嘎三口子，居然吃了个安稳饭，没有被人骚扰！ 吃完香喷喷的鳖肉，喝着浓浓的鳖汤。 三合面饼子吃得肚子溜圆。 徐嘎感觉到，自己精力澎湃，简直都能上山去打虎！ 吃完饭，白玉翠收拾桌子碗筷。 徐嘎把白玉翠弄出来的那碗鳖肉放在篮子里，跑到田家去送温暖。 来到熟悉的田家后院，发出‘咕咕咕’的鸽子叫声。 过了一阵子，房门打开。 一个瘦瘦的身影走过来，低声叫道：“嘎子哥，是你吗？” 徐嘎蹲下，朝着田琴招手。 田琴跑过来，抓住徐嘎：“嘎子哥，去家里坐一会儿吧！” 徐嘎说道：“你这么小的小孩子，摸黑跑出来，家里也不害怕。” “你大姐呢，让她来就行了嘛。” 田琴看着徐嘎：“我大姐说，让我来叫你进去坐。” “她说，又不是干违法的事情，干嘛要偷偷摸摸的。” 徐嘎把碗从篮子里拿出来，让田琴端好：“今天嘎子哥在河里摸到一只鳖，炖了鳖汤。” “我们家吃不完，分给你们一点吃。” “老鳖是大补的，你们平时吃不好、都营养不良，赶快拿去补一补吧！” 田琴说道：“嘎子哥，你跟我进去嘛！” 徐嘎小声说道：“我得回去了，要是被人看见，传到我的那些亲戚耳朵里，他们又要闹事。” “我不是害怕，是不想给你们惹麻烦。” “明天不是就要去种自留地了嘛，吃饱了有力气干活！” 看着田琴捧着碗进了门，徐嘎这才悄然离开。 小姨的鼓励，让徐嘎信心倍增。 虽然今天没有见着田芸，但是他的心里，依然喜滋滋的。 田芸不出来见他，不就是想要避嫌嘛。 既然要避嫌，不就是说，田芸觉得自己跟他之间，有嫌疑？ 从这个角度看，小姨的判断是没错的。 田芸对他，真的有那方面的意思。 只不过因为家庭成分的问题，所以才会犹豫不决！ 田家这样的家庭，虽然因为成分被批斗，但是他们的自尊心特别强。 有些资本家黑五类，因为不愿意受屈辱、甚至全家自杀以明志。 徐嘎不希望自己和田芸的感情，影响到田家的生存。 所以，还是小姨说得对。 细水长流，不要操之过急。 反正以田家的成分，除了自己、也没有人敢去找田家提亲。 别人截胡的事情，是不会发生了！ 一夜时间，飞快过去。 第二天一早，徐嘎没有进山，也没有去镇上。 今天是去种自留地的时间，种地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 早上做的饼子、熬白菜，吃得饱饱。 又喂猪喂鸡，把家禽伺候妥当。 一家人这才背着竹筐，扛着锄头，带着蹦蹦跳跳玩耍的丫丫，一起去上地。 来到徐嘎的自留地，田垄笔直、土地散发着粪肥的芳香，令人心清气爽。 没错，粪便是臭的。 可是没有臭大粪，怎么种出颗粒饱满的粮食，怎么吃到散发清香的粮食？ 在庄稼人眼里，粪肥饱满的土地，才是最好的伙伴！ 把丫丫放到一边，让她在田里玩。 徐嘎和白玉翠，一人一行，开始栽种粮食种子。 在徐嘎和白玉翠怀里，一人揣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珍贵的化肥。 这么重要的战略物资，使用的时候、也要偷偷摸摸的！ 第34章 洪水来了 一只手拎着种子，另一只手握着一根树枝。 徐嘎用树枝在垄上戳出一个一个的小孔，把两三颗种子栽种进去。 然后偷偷撒上一点化肥，把种子飞快盖住。 这么播种，就是为了避免遇上种子不发芽的情况。 如果几颗种子都发了芽，等到它们冒出绿苗，就再来田里把种子分开，转移到没有发芽的坑里去。 总之，栽种一趟。 就要把化肥的肥力，使用到最大的限度，一丝一毫都不能浪费！ 栽完一垄地，就掉头栽种第二垄。 玉米、花生、大豆，这是徐嘎选定的粮食品种。 这些种子易生长，耐虫害，产量高，是这个年代，农家必备的粮食来源！ 种完这些种子，白玉翠又在几根粗壮的红薯藤上面，剪下枝条、栽到田垄里面。 红薯的种植，就是这么简单。 而且这种方式，简便有效，也是村民最常用的一种种植方式！ 种子播种完，挑来河水把种子浇湿。 浇了水，化肥快速融解，能迅速起效。 而且，种子发芽、也需要潮湿的环境！ 把红薯枝插完，白玉翠让徐嘎带着丫丫在附近玩。 她握着一把红薯枝，去了田家的自留地。 种别的种子，徐嘎已经教过了田家人。 种红薯，还需要白玉翠去现场指导一下！ 过了一阵子，白玉翠从田家的自留地回来。 大家汇齐，去白玉翠的自留地种菜。 走在路上，白玉翠笑道：“嘎子，田芸那丫头，干活还真不错！” “别看她瘦瘦弱弱的，贵在细致认真。” “她种的地，比尺子量出来的还要直溜！” “她也聪明，我稍微点拨她一下，她就完全懂了！” “她还催我，让我赶快回来，不要老是待在田家的地里，被人看见了，又要说我的闲话！” “这丫头，真是聪明又能干！” “她要不是资本家家庭，我就是抢，也要把她抢回来，给你当媳妇！” 来到白玉翠的自留地，开始播种各种蔬菜种子。 徐嘎从农资站里，搞来了很多种蔬菜的种子。 这是他第一次种菜，决定把能播种的种子，全部都尝试一遍。 等到第一拨蔬菜长起来，就知道哪种蔬菜好种，下次就有了经验！ 中午没有回去吃饭，吃着带来的饼子夹咸菜，喝着清凉的白开水。 种庄稼，就靠一股劲。 回去再做饭，吃饭，再回来种地，这股劲就泄了。 不如咬牙把活儿干完，回去再好好休息！ 到了半下午，所有的自留地，全部都栽种完毕。 徐嘎又弄来一些树枝，在小姨的自留地旁边，编织了一道简单的篱笆。 有了这道无形的墙壁，有些人想要来搞事，就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行为、算不算偷！ 在村里，很多奇葩的事，时有发生。 看到别人的菜苗长得好，连夜偷偷挖走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出现过。 甚至还有人，把别人第一天种下的种子，偷偷挖出来、种到自己的地里。 这种人虽然不多，但是每个村、都要有那么一两家。 就像刘春兰这样的恶婆婆。 虽然不是那么常见，但是每个村，都会有那么几个。 遇上这样的婆婆，只能自认倒霉！ 回到家里，躺在炕上休息。 又带着丫丫，在院子里玩耍。 白玉翠已经累得直不起腰。 种地，真的是最累的工作。 就在地里无数次地弯腰、直起腰，就是对身体最大的考验！ 晚上简单吃了一餐，大家就早早休息。 今天一天的劳作，怎么也要歇两天，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半夜里，徐嘎被一道一道的电光惊醒。 拉开窗户看看，天空中乌云密布，闷雷伴随着闪电，从头顶压了下来。 徐嘎起身，去院子里检查了一下。 没事，猪圈刚刚修补过，不会漏雨。 两只猪仔缩在角落里，躲避着天空闪电的照射。 它们被吓坏了！ 鸡窝本来就很牢固，而且分成里外两格。 那些小鸡崽们，早就躲到了里层的角落里，缩在那里不敢乱动。 就连轻微的‘咕咕’声，都不敢发出来。 所有的生物，对于闪电这样的天罚，都有一种天生的畏惧！ 白玉翠那边，隐约问了徐嘎一声。 徐嘎回应一句，让她好好睡觉，然后自己回了屋里。 下雨天睡觉，可以睡得更香。 反正活儿都干完了，也不用害怕没法下地。 今天种自留地，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半夜里，大雨就下了起来。 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依然下个不停。 到了半下午，齐友善敲着锣，在村里的路上大叫，让所有的男劳力，带着铁锹上河边。 雨下得又大又猛，按照以往的经验，很有可能形成山洪。 普通的山洪，沿着河水流到下游，不会造成太大的损害。 可是如果山洪暴发，村里的所有田地，都会被山洪淹没。 甚至于，还会淹到村里的房子，造成更大的次生灾害！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男人们就要扛着铁锹去河岸上，把河堤加固，预防山洪的爆发！ 徐嘎跟白玉翠交代一声，戴上草帽、披上一件蓑衣，扛着铁锹去河边。 他已经是个给家里顶门立户的成年人，又是烈士家属。 这种危急时刻，他绝不会落在后面，被别人戳脊梁骨！ 村里的男人，都聚集在河滩上。 齐友善和李存根，每人负责一段，带着村里的男人们，开始加高河堤。 平时清澈的河水，变得有些浑浊。 河道变宽，河水上涨。 李存根和齐友善站在河边，脸色凝重。 看眼前的架势，今年爆发山洪的可能性，大幅增加！ 两人商量了一下，让村里的民兵队长，去仓库里取出两只炸药包，带到河边备用。 如果洪水太大，要淹没村子。 就要炸开河流下游一处转弯处的河道出口。 把奔涌的山洪，快速倾泄到下游的荒滩，保证村子的安全！ 雨依然在不停地下，有其他村子的人跑来报信，通报村子被淹的消息。 今天这场暴雨，已经给沿河的村落，造成了可怕的损失。 公社干部，都在曹林的带领下、赶到了沿河的村落，来现场指导抗洪！ 到了傍晚，河水涨得越来越高，山洪越来越猛。 粗大的树干，伴随着河水汹涌而下，在下游出口的位置，造成了阻塞。 站在河边，河水已经淹没了脚腕！ 不行，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要不然，不但农田被淹，家家户户都要遇到被山洪冲击的危险！ 几个村里的干部，聚集在河道下游。 民兵队长脱成光膀子，背着炸药包跳进河里。 想要游到对岸，把炸药包引爆、炸开河对岸那块挡在出口的巨石。 湍急的河水，瞬间就把民兵队长冲了出去。 还没有游到河心，他已经被远远冲跑，根本到不了对岸！ 又有村里的民兵，继续跨河去引爆。 可惜，一个又一个的人被冲跑，根本到不了对岸！ 齐友善急得双眼直冒火花。 他猛地甩下头顶的草帽，大声叫道：“支书，你在这里盯着。” “我下河，我就不信游不过去！” 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村长，你不要下去了。” “现在靠的不是勇气，而是水性。” “我水性好，我去试试吧！” 齐友善转身，看到徐嘎站在自己身后。 刚才说话的，就是他！ 齐友善一阵犹豫：“嘎子，我不能让你去。” “你是烈士家属，家里的独苗。” “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没法跟公社、跟县里交代！” 徐嘎叫道：“村长，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要靠咱们去保护。” “要是河水漫了堤，我就是保住命，也是给烈士家属的身份丢人！” “村长，让我去吧！” 第35章 嘎子大英雄 齐友善还在犹豫，李存根说道：“嘎子，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这么多成年人都被洪水冲跑了，你一个半大孩子，你怎么游过去？” 徐嘎说道：“支书，我水性好、你们是知道的。” “河游不过去，是表层的水流速度太大了。” “等下我潜到水底，从水底游过去！” “实在不行，我沿着河底走过去，也能走到对岸！” 齐友善说道：“不行，河底都是淤泥。” “你要陷进去，就不是冲跑的问题，而是再也上不来了！” 徐嘎眼珠转动：“这样，去弄一条长绳过来，我把长绳系在手臂上。” “要是被淤泥陷住，我就拽长绳，你们再把我拉上来！” “村长，来不及犹豫了！赶快决定吧！” 齐友善和李存根，低声商量几句。 现在，徐嘎的提议，是唯一有意义的提议。 没办法了，死马当作活马医！ 有人飞跑到村委会，找来一根几十米长的草绳。 徐嘎把密封好的炸药包和火柴绑在身上，又把草绳的一头，系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朝着齐友善点点头：“村长，我下去了！” ‘噗通’一声，徐嘎跳进湍急的河流，瞬间消失不见！ 河水还在往上漫，抢筑河堤的人手，完全不够。 齐友善咬牙说道：“去村里叫人，除了老人小孩，家里没有人看孩子的。” “其他人全部上堤，挡一阵子，算一阵子！” 有人拿着齐友善的锣，跑到村里去召集人手。 一阵脚步声传来，七八个公社干部，在曹林的带领下，出现在河边。 曹林走到齐友善身边问道：“齐友善，怎么样！” “上游有几个村被水淹了，正在往外撤出群众。” “你这里，能不能给我扛住？” “要赶快泄洪啊，要不然全完蛋！” 齐友善三言两语，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现在嘎子下河了，准备去对岸炸那块巨石！” 曹林怒道：“乱弹琴！” “你们这么多成年人在这里，让一个孩子去冒险！” “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李存根解释说道：“嘎子的水性最好，他熟悉这条河的情况。” “还有，他的提议是最好的方案，不试试、就只能做无用功！” “曹主任，我们能保证嘎子的安全！”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湍急的水面，焦急等待嘎子的消息！ 河水下面，能见度降到最低。 河底的水流虽然小一点，可是依然把人朝着下游冲去。 徐嘎只能使出最后的方案，抱着一块石头，走在河底的淤泥上。 淤泥没到脚腕，徐嘎就飞快抬脚，向前一步。 他借助身体的浮力，抱着石头，跟河底的淤泥，形成一种微妙的动态平衡。 一步，两步，艰难前行。 除了徐嘎，再没有一个人，能做到他现在的动作！ 河堤上，气氛越发凝重。 曹林紧咬嘴唇问道：“嘎子下河多久了？” 齐友善说道：“差不多三分钟了。” 曹林说道：“不行，三分钟太久了，水下情况不明。” “拉绳子吧，把嘎子拽上来！” “真要出了事，我们没法向县里交代！” 李存根一直在盯视拖在岸边的草绳，他大声说道：“再等一下，再等等！” “绳子还在往前移，说明嘎子还在往前走。” “现在拉绳子，就前功尽弃了！” 紧张的气氛，几乎都要凝固。 终于，紧盯河面的齐友善大声叫起来：“出来了，出来了！” “看，嘎子到了河那边！” 大家一起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身影从河水里冒出来，已经到了对面的岸边！ 等到徐嘎挣扎爬上岸，所有人都大声欢呼起来！ 曹林问道：“嘎子会不会用炸药，他之前没有接触过，不要把自己炸伤！” 齐友善说道：“刚才已经跟他交代了，让他万分小心！” 上岸的徐嘎，感觉到全身的力气，已经耗去了一大半。 可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河水还在往上涨，村里的乡亲们，还在等着他去救。 要是洪水进了村。 不但大家的地、庄稼全部泡汤，连家都要没了！ 扛着炸药包，来到那块堵住河水通道的巨石前。 徐嘎打开防水布，把炸药包放在巨石下面，又取出火柴，背风把炸药包的引线点燃。 引线爆出一丝火花。 徐嘎转头就跑，猛冲到十几米外的一块石头后面，躲藏了起来！ 上一世的徐嘎是特种兵，这种最简单的爆破，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 但是他依然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一个不小心，意外随时都可能发生！ 一声沉闷的轰响，让河堤都跟着在颤动。 那块巨石晃动了一下，被炸药包炸成了两段。 上半部分巨石滑落河滩，细碎的石块，四处飞溅！ 爆炸起到了效果，但是没有完全解决问题。 徐嘎冲到河边，朝着对岸叫道：“还有一个炸药包，用绳子给我送过来，我再去炸一次！” 备用炸药包，被系在绳子上。 徐嘎拽动草绳，把炸药包拉到河对岸。 他再次把备用炸药包的引信用火柴点燃，然后飞跑躲到掩体后面。 许久，没有听到炸药包的爆响。 徐嘎的心，沉了下去。 麻烦了！ 应该是炸药包的引信受潮，没有引爆！ 他直起身子，小心朝着炸药包的方向走去，准备检查炸药包的引信。 河对岸，齐友善都要急疯。 他朝着徐嘎大吼：“嘎子，别过去！” “小心炸药包炸了，你的小命就完了！” 惊雷在头顶炸响，掩盖了齐友善的喊声。 徐嘎走到距离炸药包几米远的地方，忽然看到引信的火光，又闪烁了一下！ 徐嘎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就往回窜。 该死！炸药包的引信，又复燃了！ 徐嘎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掩体猛冲。 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随即是剧烈的轰响。 徐嘎飞身跳起，跃进被当作掩体的石头后面。 一块被炸飞的锋利石屑，在他的手臂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巨石被炸塌，河水下泄的通道，骤然扩大了十几米。 对面的河堤上，村民们爆发出开心的欢呼！ 徐嘎忍痛，撕下一块布条，把手臂上的伤口勒住。 鲜血还是在不断地渗出，可是徐嘎已经顾不了太多。 他从掩体后面出来，来到被炸毁的巨石旁查看。 巨石被炸碎，河水泄洪得到了改善。 可是还留了一点点的石根，嵌在河滩上。 如果把这块石根撬开，河水下泄的速度，能够再增加一倍！ 这样的话，河流上游的村子、自家的村子，才能保住！ 不行，要马上行动！ 徐嘎冲回岸边，大声叫道：“给我送铁锹、锄头和撬棒过来！” “我要把拦阻河道的石头撬开，才能让河水彻底下泄！” 曹林大声叫道：“徐嘎，你先回来！” “你说的操作，太危险了。” “一旦撬开石头，河水就会漫过去，你会被冲走的！” 徐嘎大声吼道：“曹主任，来不及细想了，赶快吧！” “等下我把草绳栓到腰上，河水下来、我会抓住绳子，冲不跑的！” “曹主任，河堤后面是几个村子的乡亲啊！” “只要能救乡亲们，我就是被河水冲跑了，也值了！” 曹林猛然抹了一把脸，也不知擦去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徐嘎，他是好样的！ 他对得起‘烈士家属’这个神圣的称呼！ 站在旁边的齐友善，大声吼道：“拿铁锹，拿锄头，拿撬棒，给嘎子送过去！” “嘎子，都看你的了！” 第36章 终于轮到我帮你了 河堤上的村民，七手八脚拿来工具，用绳子把工具绑好，送到对岸。 徐嘎抱着锄头、铁锹、撬棒，来到巨石的石根下面。 手臂火辣辣的疼，鲜血在不断渗出。 顾不了那么多了，干活！ 许噶把草绳栓到自己的腰上，抓起锄头疯狂刨着石根，然后用铁锹把泥铲掉，用撬棒疯狂撬动石头。 雨还在下，身边不到一米，就是湍急的河流。 对面的河岸上，村里留守的妇女们，也来到了河堤上。 白玉翠抱着丫丫，冲到了河堤边。 她抓住齐友善问道：“嘎子呢？你把嘎子弄哪了？” 李存根劝慰说道：“翠儿，嘎子在对面挖石根，在帮大家排水~” 白玉翠抬头望过去，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对面的河堤上，疯狂挖掘。 她忍不住大哭起来：“齐友善，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嘎子他还是个孩子呀，你让他去送命！” “你是不是人！” 曹林走过来，问了两句，安慰说道：“他小姨，嘎子现在是安全的。” “今天他立了大功，炸掉了岸边的石头，帮河流泄了洪。” “嘎子，他是好样的！” 白玉翠看着曹林，认出他的身份：“曹主任！” “嘎子，他多危险！” “快去人，把他换下来呀！” “你把我送过去，我去替嘎子挖石头！” “嘎子要是出了事，我都没脸去见我九泉之下的姐姐！” 不远处，田伯顺一家也赶了过来。 看着徐嘎在对岸的身影，田芸的眼眶，通红一片。 她低头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嘎子，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田琴拉着姐姐的衣角，低声说道：“姐姐，我害怕。” “嘎子哥，他不会被水淹死吧？” 田芸一把捂住田琴的嘴巴，让她别乱说话。 她自己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一团乱麻！ 也不知干了多久，徐嘎身躯晃动，眼前一片模糊。 手臂上的伤口，不断在渗血。 此时徐嘎身体里的血液快要流干，已经到了危险的临界点。 徐嘎是在凭着一股强大的意志，支撑着他，挖，挖，不停地挖！ 终于，那块巨大的石根晃动起来。 徐嘎把全身的力量，全部用在粗壮的撬棒上。 他的身体，像拉开的弓箭，努力前倾。 伴随着一声怒吼，那块巨大的石根，被撬进了水中，顺水冲走！ 带着漩涡的河水，猛然漫过来。 徐嘎脚下踉跄，一头栽进水里！ 对岸上，齐友善大吼：“拉绳子，拉绳子，把嘎子拉上来！” 十几个男人，抓着绳子一起用力。 他们不敢拉得太快，害怕把徐嘎撞伤。 又恨不得马上把徐嘎拉上岸，不让他遭遇危险！ 终于，徐嘎的身影从河水中浮出来，飘飘荡荡，来到了河边。 曹林冲过去，把徐嘎抱起来，几个人一起把徐嘎抬到岸上。 曹林摸摸徐嘎的鼻息，大声叫道：“怎么回事，嘎子怎么晕了！” 李存根一眼看到徐嘎渗血的手臂，焦急叫道：“嘎子的手臂，受伤了！” “刚才，他是在带着伤，给大家清理河道！” 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徐嘎，在这一刻，他的身影，是那么的高大！ 曹林大声吼道：“来几个人，去弄一块床板过来。” “我们抬着嘎子，马上去镇卫生院！” “你们去给县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派大夫过来，抢救嘎子！” 现场乱作一团。 齐友善和李存根交代一句，让他防守河道。 自己带着一帮村民，抬着徐嘎、飞奔去往镇卫生院。 拓宽了差不多一半的河道，开始泄洪。 眼见河水正在飞快降低，已经没有漫堤的风险！ 卫生院病房里，气氛凝重。 几十个村民，静静站在走廊上，焦急等待里面检查的结果。 时间点滴过去，气氛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所有人的身上。 终于，病房门打开。 一个大夫走出来，看着曹林说道：“曹主任，徐嘎的伤不太严重。” “可是他的失血太严重了，需要马上输血！” 曹林说道：“那就输啊，还等什么！” 医生为难说道：“我们刚才给徐嘎验了血，他的血型是RhA阴性血，是一种很特殊的血型。” “我们的血库里，没有这种血型。” 曹林焦急说道：“那就去县医院调，马上跟县医院联系！” 医生说道：“县医院也没有这种血型，其实咱们普通人里，这种血型的人，一百个里面也没有一个～” 曹林焦急叫道：“怎么办，你给拿个办法出来呀！” “难道，就让嘎子没血输，再出了危险？” 医生说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找人过来，查他们的血型，看看有没有能跟徐嘎配对的血型。” “尤其是他的亲戚，都找过来马上验血。” “如果能够对得上血型，就可以马上输血。” 曹林转身，看着齐友善：“齐友善，找人去把嘎子的亲戚们，都叫到医院里来！” 他看着现场的村民：“大家排队，马上检验血型。” “希望能够出现奇迹，有人能跟嘎子的血型配对！” 他又叫住一个公社干部：“你去公社，把所有能叫过来的人，统统叫过来！” “再找人去街上广播，动员大家来医院验血，就说我们的烈士家属嘎子，为了救乡亲们，负伤急需输血！” 几个人飞快跑出去叫人。 曹林挽起自己的袖子：“先测我的，看看能不能配得上！” 白玉翠挤过来：“我是嘎子小姨，先测我的！” “老天爷呀，让我的血型，跟嘎子配上吧～” 几个护士走出来，在走廊里摆了几张桌子，让大家排队验血。 徐嘎的二姨、四姨，从村里赶了过来。 二叔徐雷，三叔徐强，也被人从村里叫过来验血。 可是大家的血，都跟徐嘎对不上！ 听到消息的镇上居民，纷纷从家里赶过来，把卫生院挤得水泄不通。 大家挽起袖子，排在队伍里，默不作声。 前面的消息不断传来，还是没有一例血型，能跟徐嘎配对！ 作为黑五类，田家人排在队伍的最后面，不敢跟热情的群众去争抢。 一直默默排到最后，田伯顺终于坐在了验血的位置。 护士娴熟提取血样，然后现场检测。 田伯顺，血型不对。 田芸坐在验血的位置上，看着护士给自己抽血。 护士盯视着检验片，忽然大声叫起来：“对上了，对上了！” “发现了一例Rh A阴性血！” 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曹林冲过来，一把扶住田芸：“确定吗？对上了？” 护士笃定点头：“没错，就是Rh A阴性血！” 她看着田芸，为难说道：“只是，这位女同志，她太瘦弱了。” “徐嘎的伤很重，需要的血很多，我害怕～” 田芸平静说道：“没事，抽吧。” “只要能救徐嘎的命，就是把我的血抽干了，也没事！” 护士摇摇头：“话是这么说，可是～” 旁边的田琴说道：“查我的，我也要给嘎子哥献血！” “我跟我姐姐的血，应该是一样的！” 看着更加瘦弱的田琴，护士直摇头。 可是她还是马上抽出了田琴的血，进行检测。 遗憾，田琴的血不是Rh A阴性血。 后面的蒋秀云挤过来：“查我的，我是小芸的母亲，也许跟她的血型一样！” 护士抽取蒋秀云的血液，然后惊喜说道：“是，你是Rh A阴性血！” “现在我们有两个Rh A阴性血，可以开始给徐嘎输血了！”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徐嘎的用血量很大，你们可能~” 蒋秀云说道：“没事，只要能救嘎子，抽多少血也没关系！” 这边继续验血，寻找跟徐嘎一样的血型。 那边护士把田芸母女带进病房，让田芸躺在旁边的病床上。 徐嘎脸色苍白，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看着自己的血液，一滴一滴输入徐嘎的身体。 田芸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以前，都是你帮我。 现在，终于轮到我帮你了！ 第37章 你们都是好样的！ 2000CC血液，被输进了许嘎的身体。 可以看到，徐嘎的脸色好看了很多，发白的嘴唇，也多了一丝血色。 护士把田芸扶起来：“你先去旁边歇歇，喝点葡萄糖和生理盐水。” “血献的太多了，小心出现贫血的症状！” 田芸站在地上，脑袋一阵晕眩，差点一头栽倒。 天旋地转，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 白玉翠冲过来，扶着田芸来到外面的走廊上。 大家自觉让开一个座位，让白玉翠扶着田芸坐下。 焦大海从人群外面挤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他来到田芸身边，把饭盒打开：“来，我新熬的鸡汤，趁热喝一口吧。” “田芸，你救了嘎子，我们大家都感激你！” 白玉翠接过饭盒，拿在手里喂了田芸几口鸡汤，感激说道：“小芸，多亏你了！” “要不然，嘎子他就完了！” 田芸挤出一丝笑容：“小姨，不要说这种见外的话。” “嘎子，他也帮了我们很多忙。” “他有了危险，我们尽一份力、不是应该的嘛～” 病房里，蒋秀云给徐嘎接力输血。 刚刚抽了1000CC的血，蒋秀云已经脸色苍白，晕厥过去！ 医生脸色难看说道：“这位女同志，她本身就有贫血的毛病。” “不能再抽了，再抽她的生命也有危险！” 现场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消息传出病房，田芸站起来说道：“我没事了，抽我的吧。” “我年轻，再抽点血也没事的！” 大家看着田芸，看着她瘦弱的身躯，和苍白的面孔。 好多女人，已经红了眼眶。 什么黑五类，什么资本家。 遇到了危机时刻，人家不照样拼了命地往上冲！ 田芸，真是个好孩子！ 曹林和医生商量了一阵子，走过来说道：“田芸，你的身体，再抽血可能有危险。” “大夫说，再抽1000CC，就是你身体的极限。” “即便这样，你的身体恐怕也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田芸平静说道：“没事，抽我的血吧。” “1000CC不够，就继续抽。” “嘎子是个好人，是烈士家属，他救了大家的命，救了村子。” “就算用我这条命，换他的命，我也愿意！” 曹林扶着田芸，来到病房里，躺在徐嘎旁边的病床上。 鲜血从田芸身体里抽出来，再次输入到徐嘎的血管。 徐嘎的血液指标，在缓慢回升。 抽到1000CC的时候，田芸已经眼前发黑，脑子晕眩，随时可能晕过去！ 医生为难说道：“不能再抽了，可是嘎子的血液指标，还没有升起来。” “要是不过了临界点，之前的所有付出，都白费了！” 田芸虚弱说道：“大夫，继续抽吧。” “一定要把嘎子救活，要不然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气氛凝重，如同一块大石头，压在大家身上。 血液，一滴一滴输入徐嘎的身体。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在徐嘎的血液指标记录上！ 忽然，连在徐嘎身上的血液指标指针，轻微的颤动了一下，往上挪动了一点点！ 医生惊喜大叫起来：“行了，成了！” “血液指标开始回升了，嘎子有救了！” 他猛然挥手：“快，把田芸同志的血止住，不敢再抽血了！” “给她输葡萄糖，稳定她的身体状况！” 田芸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还能听到她低低的声音：“再给嘎子输一点血，再输一点保险......” 白玉翠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 曹林这样的大男人，都湿了眼眶。 田芸，这是用自己的一条命，在换徐嘎的一条命！ 这个孩子，太不易了！ 走廊上，大家都在焦急等待。 终于，一个护士走出来说道：“好了，危险解除了。” “徐嘎的血液指标回升了，他脱离了危险！” 田伯顺冲过来问道：“小芸怎么样？” 护士说道：“正在给她输液，现在她暂时在昏迷中，不过身体指数没有越过警戒线，没有生命危险。” 短暂的寂静。 随即，所有人同时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成功了！ 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 田伯顺浑身发软，默默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齐友善走过来，拉着他的手使劲握了握：“老田，你不用担心。” “医院会尽力救治你的媳妇和小芸的。” “患难见人心，老田，你们全家，都是好样的！” 大家看向田伯顺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现在看起来，资本家，黑五类，跟普通群众，也没有什么区别！ 有了危险，他们一样往上冲，一样敢于奉献自己的鲜血和生命！ 知道了徐嘎安全的消息，等在走廊上的人们，慢慢散去。 曹林叫过齐友善，让他带着村里的人回去，继续监控洪水的情况。 因为橡山屯泄洪及时，河道里水位下降。 不但保住了橡山屯，而且上游河道两边的几个村子，洪水也退了下去。 外面的雨势，在慢慢减小。 这一次的危机，已经安然度过！ 等到徐嘎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半下午。 明亮的阳光照在脸上。 徐嘎看看周围，是一间病房。 二姨、四姨，小姨，正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头碰头窃窃私语。 丫丫趴在自己病床边，正在盯着自己的脸看个不停。 看到徐嘎睁眼，丫丫大叫起来：“哥哥，哥哥，哥哥醒了！” 白玉翠猛冲过来，看徐嘎睁开眼，拍了拍胸脯：“天哪，我的活祖宗！” “老天爷，你怎么不让我替嘎子受这场罪！” 徐嘎问道：“雨停了？” “村子保住了吗？” “我这是在哪？镇上的卫生院？” 白玉翠又哭又笑：“你这个臭孩子！” “你倒是昏迷不醒了，让小姨在这里替你受罪！” 二姨走过来说道：“我也担心啊，我也受罪。” 四姨走过来说道：“嘎子，雨停了，村子保住了。” “大家都念你的好，好些人自发来给你送了鸡蛋、红糖，挂面！” 二姨愤怒说道：“你那些该死的亲戚！” “你二婶、三婶，上午过来看了看你，把大家送你的东西，顺走了一大半！” “真是贼不走空！” “跑得比兔子还快，我追出去、一溜烟就跑了，我都没有追上！” 白玉翠说道：“嘎子，你能醒过来，多亏了田家一家人！” “你知道吗？你的血，是什么‘阿曲’、什么‘阴性血’，可难找了！” “整个公社，就是田芸和她娘蒋秀云，两个人跟你的血配对！” “为了给你输血，田芸的血差点抽干了！” 徐嘎猛然坐起，一阵晕眩、又跌倒到病床上。 他焦急说道：“怎么样，田芸现在怎么样了？她娘没事吧？” 白玉翠说道：“没事，田芸上午就醒了，他们已经回村里了。” “不过，抽血过多、田芸身体很弱，需要休养好长时间才行～” 徐嘎说道：“四姨，你去。” “不是说有别人送的东西吗？” “都拿上，去给田家送去，让田芸赶快补一补。” “等我身体好了，我再去看她！” 白玉兰说道：“我去帮你送，顺便好好的谢谢人家！” 徐嘎说道：“还是让四姨去送吧。” “二姨你去送，我估计东西得少一半。” “有一半，得进了你家那些人的肚子～” 白玉兰气得大叫起来：“嘎子，你这个臭孩子！” “你怎么这么说我，白瞎了我在这里守你半宿，‘哇哇’哭了好几场！” 徐嘎笑道：“二姨，你对我的好，我记着。” “不过说到底，东西要送到田家去，不能转移到你的手里～” 白玉琼笑起来：“嘎子算是学聪明了，这是好事！” “你好好躺着，四姨去替你办这件事！” “既然你这么信任四姨，四姨也要对得起你的信任。” “你的这些东西，我一根线头也不会拿，保证给你送到位！” 第38章 县里的干部来慰问 白玉琼收拾大家送来的礼物，装了满满两袋子。 看着白玉琼要走，白玉兰眼珠转动说道：“他四姨，我跟你一起去！” 白玉琼哼了一声：“干嘛，你怕我把这些东西拿回家去？” “我白玉琼，一个唾沫一个钉！” “我要是今天自己偷拿一点东西，让我摔死到路上！” 白玉兰说道：“你这人，发这个没用的誓干嘛，谁也没有怀疑你呀！” “我怕路上碰到你家男人，和你家的那些小崽子，把东西抢走。” “我陪你一起去送，谁要敢抢东西，我帮你拦着点！” 二姨跟着四姨走了。 白玉翠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 “我真是服了，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恨不得躺在床上昏迷！” 看看没有外人，徐嘎问道：“小姨，小芸她没事吧？” 白玉翠点点头：“就是身体虚了点，没有生命危险。” “昨天我看着，都一阵眼晕。” “那血一股子一股子地抽出来，再输到你身上。” “这下子，你们可算是血脉相融了～” “蒋秀云，她也给你抽了不少血。” “她是贫血，不能抽太多血，最后还是靠的小芸。” “嘎子，你说你怎么还是个稀罕的血型呢，之前我们都不知道～” 前段时间徐嘎摔伤住院，他只是受了外伤昏迷不醒，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当时并没有给他抽血化验。 也不知道，他居然是珍贵的熊猫血。 阴差阳错，才有了昨晚的惊险时刻！ 两人正在说话，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病房门打开，一大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卫生院院长。 曹林跟在他的身后，带着几个公社干部。 还有几个陌生的干部围在旁边，簇拥着一个气势不俗的男人。 看到这么多人进来，徐嘎就要起身。 白玉翠扶着他，让他慢慢坐了起来。 曹林走过来，细细看看徐嘎的起色：“徐嘎，你感觉怎么样？” 徐嘎说道：“就是有点头晕，其他没什么，谢谢领导关心！” 曹林笑道：“我算什么领导，这位才是领导！” “这是我们县的林副县长，这位是我们县民政局的乔局长。” “他们听到了你的事迹，过来看望你了！” 徐嘎吃了一惊，就想翻身下床，起来迎接。 林副县长走过来，按住徐嘎笑道：“徐嘎同志，你不要动，好好地躺着！” “徐嘎，昨天你救了好几个村子，是我们的大英雄啊！” 民政局乔局长点头：“徐嘎同志，不愧是我们的烈士后代。” “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用生命捍卫群众利益，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大家一起鼓掌，为徐嘎的英勇行为喝彩！ 徐嘎脸红说道：“各位领导，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就是觉得，要是洪水把村子淹了，我们村那么多乡亲，那么多老人孩子，他们躲到哪去呀！” “当时脑门一热，就冲上去了！” 林副县长赞许点头：“没错。” “英雄不是经过认真研究、评估得失之后，才去做英勇的事情。” “当出现危险的时候，完全来不及考虑，但是还是奋勇冲上去，这才是真正的大勇！” 曹林说道：“徐嘎在村里，一向都是满腔热血，乐于助人。” “谁家有了事，谁家遇上困难，他总是倾囊相助。” “按理说，他是猎户、又是五保家庭，日子应该过得不错。” “可是他为了帮人，弄得自己日子几乎过不下去，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前段时间，我们公社用民政的资金，帮他送了两头猪仔。” “村里送了十几只小鸡崽，才让他有了家畜可以喂养！” 乔局长点头：“是啊，我们的烈士家属，就是这么可爱。” “我知道，徐嘎是个孤儿，上次还是曹主任找我，给徐嘎特批了民政补助！” 林副县长点头，握住徐嘎的手：“徐嘎同志，好好养病。” “你放心，我们党和政府，是不会对你放任不管的！” 他转头看看乔局长：“老乔，徐嘎同志这样的先进典型，要好好地宣传表彰。” “还有，要进行奖励和生活补助，帮他把日子过起来。” “我们群众中的优秀分子，我们可不能亏待了他们！” 乔局长点头：“回去以后，我就写报告，请县委表彰徐嘎同志的英雄事迹。” “还有，给予一定数量的补贴和奖金！” 大家又聊了一阵子，安慰徐嘎好好休息，这才离开。 把领导们送到门外，白玉翠回到病房，开心说道：“嘎子，政府要奖励你了？” “也不知道能奖给你多少钱～” 徐嘎笑道：“小姨，你真是财迷。” “钱多少算是够花？你放心吧，以嘎子我的本事，就靠我自己，也能让你和丫丫，吃上饱饭，过上好日子！” 白玉翠脸红说道：“我不就是穷怕了嘛。” “被赵家那个老不死的，坑的都有了心理阴影。” “有时候做梦，都想起在赵家、抱着丫丫饿肚子的样子！” 刚才乖乖坐在角落里的丫丫，跑过来大声哭道：“丫丫不要饿肚子！” “丫丫害怕，奶奶拿针扎我！” 白玉翠抱起丫丫，安慰说道：“丫丫，现在我们没事了！” “有哥哥在，我们不会饿肚子的！” “我们已经跟赵家两清了，那个老巫婆，再也不能扎你了！” 稍微恢复了一点精力，徐嘎就想出院回家。 家里没人，不知道那些亲戚们，会不会跑去偷东西。 而且，还有猪仔和小鸡要喂！ 医院检查了徐嘎的身体，觉得他具备了出院的条件。 叮嘱他回家好好静养，医生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白玉翠抱着丫丫，扶着徐嘎，慢慢回到村里，进了自己的院门。 一天没有喂，猪仔在猪圈里‘呱呱’大叫。 一群小鸡’叽叽叽‘叫着，跑来跑去，一副饿极了的样子。 让徐嘎回屋，去炕上躺下。 把丫丫放在院子里玩耍。 白玉翠风风火火，忙着熬猪食喂猪。 又弄过来野菜叶子，撒了一把玉米碴子，去喂饿疯了的小鸡。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 白玉翠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告诉徐嘎、他们的自留地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虽然下了一场大雨。 但是因为土地翻得透，雨水渗透很快，没有影响种下的种子。 白玉翠的三分自留地，已经有种子，开始抽出了嫩芽！ 一切都很妥当，没有任何问题。 白玉翠刚刚准备做饭，已经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田琴挎着一个篮子，从门外走进来。 她把篮子吃力放在桌上说道：“嘎子哥，我爸煮了挂面，还甩了两颗鸡蛋。” “知道你回来了，我爸让我送过来，给你补补身子！” 徐嘎把田琴叫过来问道：“小琴，你妈和你姐，她们情况怎么样？” 田琴说道：“她们都躺着了，就是没有力气。” “我爸说，让我谢谢嘎子哥，给家里送来这么多东西！” 徐嘎笑道：“你跟田伯伯说，这都是应该的。” “嘎子哥谢谢你大姐和田伯母，谢谢她们救了我的命！” “等我身体好点了，一定登门去拜谢！” 田琴答应一声，蹦蹦跳跳走了。 白玉翠在小碗里，给丫丫挑了一碗挂面，让她在那里香甜吃着。 又装了一碗挂面，端过来让徐嘎把肚子填饱。 一碗挂面下了肚，徐嘎舒服躺在床上，拍着圆鼓鼓的肚子，开心哼着歌儿。 白玉翠笑道：“嘎子，你傻不傻！” “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丢了小命，还在那里傻乐！” 徐嘎笑道：“这就是说，因祸得福。” “这一次，我救了大家，田芸救了我。” “是不是也可以说，大家都欠了田家的情？” “以后再针对田家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大的心气了吧？” “而我呢，又可以用报恩的名义，去跟田家接触，再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第39章 丰厚的奖励 看着徐嘎得意的样子，白玉翠忍不住笑起来。 她细细琢磨了一阵子，然后说道：“嘎子，慢慢来。” “现在大家的想法都松动了，这是个好苗头。” “不过你要是一下跟田家搞到一起，大家还是会觉得有点突然。” “我们就一点一点，向田家靠拢。” “等到大家都熟悉了，接受了，我们再找一个机会，跟田家提亲。” “你跟田芸的年龄，现在都不算太大嘛。” “而且田家的情况，也没有人敢去跟他们提亲。” “你放心吧，田芸这丫头，迟早要落在你的手里！” 徐嘎开心说道：“小姨，你怎么这么说呢，好像我是一个欺男霸女的坏人！” “政府都说了，我是个好人，是群众里面的积极分子！” “不过我听小姨的话，我不着急。” “要是现在一下子冲上去向田芸求婚，她也许会觉得我是在报恩。” “我知道城市的大小姐，最看重的是男女之间的感觉，就是感情要到位。” “既然我下了决心要娶田芸，我肯定要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没有丝毫勉强。” “感情这东西，就要慢慢地培养。” “就算田大小姐是一块冰，我也能把她融化！” 白玉翠惊讶看着徐嘎：“嘎子，你现在厉害了！” “你居然都会揣摩资产阶级大小姐的心思了！” “这还是我那个傻瓜外甥吗？” “从山上摔下来昏迷了一次，结果给摔开了窍！” “你想的都对，资本家，还有那些知识分子臭老九，他们都注重什么感情。” “感情能当饭吃吗？” “我们村子里，不是谁身强力壮、家底殷实，就是最好的好人家吗？” 徐嘎说道：“我们的思想，也要进步一点了。” “就像小姨夫家，当时看着是很不错，可是谁知道，居然是个虎狼窝！” “小姨夫还在的时候，他能护着你，老巫婆还不太敢那么嚣张。” “小姨夫一死，你看看她的鬼样子！” 说到刘家人，白玉翠的表情暗淡下来。 想到之前自己在刘家受的那些罪，白玉翠忍不住红了眼眶！ 徐嘎急忙说道：“你看我这张嘴，说这些干什么！” “小姨，你现在跟我过，好日子就要来临了！” “你慢慢留心着，要是有合适的人家，我做主，把你再嫁出去、过好日子！” 白玉翠抓起旁边的笤帚疙瘩，在徐嘎身上打了两下：“你这个臭孩子，是要翻天了！” “居然敢给小姨做主，要把小姨嫁出去！” “怎么，你是嫌小姨吃了你的粮食吗？” “还是嫌丫丫是个拖累？” “我告诉你，老娘这辈子，就赖在你这里了！” 看着白玉翠冒火，徐嘎笑道：“小姨，你怎么忽然变成老娘了？” “这都是哪跟哪论的关系？” “我是为你好，想着你一个女人熬得太苦了，怕耽误你嘛。” “我可不是嫌弃你，你只要愿意，就在我这里住一辈子，我才高兴呢！” 白玉翠抹抹眼角，又哭又笑：“嘎子，姨知道你是为姨好。” “可是姨这辈子不想男人了，就想着自己能给自己做主！” “要是刚刚离了狼窝，又入虎穴，姨这辈子还能不能做人？” “姨这辈子，就守着你，守着丫丫，好好过咱们的日子！” 天色已晚，徐嘎又要休养。 白玉翠早早关门闭户，带着丫丫去睡觉，让徐嘎好好休息。 经过了这一场暴雨和山洪，村里人都担惊受怕，累得够呛。 接下来的两天，大家都老实呆在家里休息，连村里的街上，都少见行人！ 到了第三天上午，两辆从县里的吉普车，开到了公社。 民政局乔局长，代表县委、给徐嘎送来了表彰他的奖状。 大家在公社会齐，然后一起来到了橡山屯村委会。 过了一阵子，村长齐友善又拎着他的铜锣，在村里的街道上敲响。 伴随着铜锣的声音，家家户户的人都走出家门，来到街上。 大家跟着县里的干部，公社的主任，一起来到徐嘎的院子。 听到动静，白玉翠扶着徐嘎从屋里出来。 徐嘎惊讶看着来人叫道：“乔局长，曹主任！丁科长，你们都来了！” 乔局长走上来，和徐嘎热情握手。 然后转头看着周围的群众说道：“乡亲们，我代表县委领导，来给我们的抗洪英雄徐嘎同志，送来了荣誉！” “徐嘎同志，在这次洪水泛滥的危机关头，奋不顾身、跳进河里。” “炸巨石，挖河道，排除了洪水，拯救了大家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让我们一起，为徐嘎的英雄事迹鼓掌！”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都是发自内心的敬佩，没有一个人，是被动在鼓掌。 徐嘎的英雄事迹，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赞赏！ 乔局长接过一块装在相框里的奖状，给大家展示。 在奖状上，写着‘抗洪英雄’四个大字，下面盖着县委、县政府的大红印章。 徐嘎接过奖状，朝着领导们鞠躬，又给乡亲们鞠躬。 他的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看上去分外的淳朴。 丝毫没有以功臣自居的骄傲表情！ 乔局长又接过一个红包，高高举起：“县委县政府决定。” “奖励抗洪英雄徐嘎同志，现金一百元！” “希望徐嘎同志用好这笔钱，抓革命，促生产，也做我们村里的生产模范！”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露出羡慕表情。 一百元。 在村民的眼中，就是一笔可怕的巨款！ 很多家庭，省吃俭用，一年到头连五块钱都存不下。 要存一百元，都要二十年！ 还有更多的家庭，饭都吃不饱、家里拉了饥荒，家庭都是负资产！ 嘎子，这次他可大发了！ 徐嘎接过乔局长递过来的奖金。 站在旁边的曹林，严肃说道：“我劝告有些人，不要盯着嘎子的这笔奖金。” “这奖金，是政府支持嘎子成家立业、促进生产的本钱！” “谁要敢把这笔钱骗走，我们县委、公社两级政府，都不会坐视不管！” 齐友善在旁边说道：“谁要敢来坑嘎子的钱，我们村委会，首先就跟他过不去！” “到时候，我敲锣打鼓、在村里批斗他！” 人群中，有几张面孔，把头低了下去。 徐嘎的亲戚们，一丝刚刚冒出来的邪恶念头，已经被狠狠地打了下去。 也怪自己平时，压迫徐嘎压迫得太狠了，引起了众怒。 光想着嘎子老实、又是个孤儿，好欺负。 就没有想着，他是烈士后代，还有政府替他撑腰！ 再加上白玉翠这个泼辣女人，在徐嘎身边，给他撑腰。 再想从徐嘎手里弄钱，简直是难上加难！ 不管大家都有什么心理活动。 乔局长看着徐嘎说道：“徐嘎同志，你要珍惜这一份荣誉。” “这个奖励，不仅仅是一张奖状那么简单。” “我们民政部门，都有档案记录在册。” “县里的领导，也都知道了你的英雄事迹。” “这个荣誉是非常崇高神圣的。” “你们公社出了个县级模范，年底评优秀公社的时候，都能加分！” “曹主任，平时你们公社要多关心、照顾徐嘎，村里也要帮他、把日子好好地过起来！” 第40章 婶子给你介绍个俊媳妇 曹林和齐友善，满口答应。 即使乔局长不嘱咐，他们也会好好的帮助徐嘎。 说到底，徐嘎为了拯救村子，差点把命搭上。 要不是徐嘎，公社几个村子都被洪水淹没，曹林的这个公社主任也要受处分。 无论是公社干部，还是村干部，都从心里感激、敬佩徐嘎！ 热闹的奖励仪式结束，大家一起离开。 徐嘎当着大家的面，把一百块奖金递给白玉翠：“小姨，你给我把这笔钱管住。” “咱把钱都用到正经地方，可不要糟践了！” 白玉翠豪爽接过奖金，大声说道：“嘎子你放心吧，小姨心里有数！” “这是你的老婆本，小姨给你攒着。” “等你娶媳妇的时候，小姨亲手交给你媳妇，让她继续替你管账！” 一句话，断了所有人借钱的后路。 白玉翠当着大家的面撂下硬话。 以后不管是谁，都休想从她手里，弄到一分钱！ 公社和县里的干部走了。 齐友善和李存根问了一下徐嘎的身体，让他在家里好好休息。 又嘱咐白玉翠，照顾好徐嘎的生活。 这才带着大家，一起离开徐嘎的院子。 经受了全身缺血的危急时刻。 徐嘎虽然身体健壮，但是依然走路脚底发飘，只能老实呆在家里休养。 白玉翠带着丫丫，去田家探望蒋秀云和田芸。 这母女两个，给徐嘎输了血，也躺在床上、起来走动都有些困难。 好在有白玉琼姐俩送来的营养品。 平时吃着鸡蛋挂面，喝着红糖水，身体在慢慢地恢复。 白玉翠来到田家，感谢她们救了嘎子的命。 又留下十斤玉米面、五斤白面，几颗白菜，免得田家断炊。 现在白玉翠去田家，光明正大。 即使被人看见了，也不怕他们说闲话。 田家救了嘎子的命，自己上门去感谢，有什么不对！ 就算田家是资本家出身。 人家能舍命救烈士后代，已经背叛了自己的阶级，站到了人民群众的这一边！ 有小姨在身边照顾，徐嘎不再是个孤儿。 他也不会因为身体虚弱，就躺在家里，没人管没人顾，最后饿死。 这些日子，徐嘎就在家里喂喂鸡，喂喂猪，带着丫丫玩耍。 有什么需要出门去做的事情，都交给小姨白玉翠。 眼见着这一家子的日子，就这么红红火火的过了起来！ 这天上午吃完早饭，徐嘎坐在炕上逗丫丫玩。 白玉翠坐在一边，用徐嘎买来的花布，给丫丫做衣服。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过了一阵子，三婶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嘎子，你好点了没有？” 嘎子回头一笑：“三婶，你有啥事？” 三婶走进来，在炕边坐下：“三婶就是来看看你，看你恢复得怎么样。” “这一次你闹这么一出，现在回想起来，三婶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得跳个不停！” 徐嘎心里暗笑。 三婶，你是偷拿了我的营养品，跑得太快、所以心才‘扑通扑通’跳吧~ 他没有揭破三婶的谎言，只是微笑说道：“我不要紧了，身体正在恢复。” “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能下地干活儿了！” 三婶感慨说道：“我就知道，嘎子你是个棒小伙儿，肯定没事的！” “好好休息几天，又是活蹦乱跳，比猴子还要机灵！” “可惜了，上次三婶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她没有福气，没有守住你这个好孩子！” 徐嘎脸色一黑：“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人家攀上高枝了嘛，咱不能挡了人家的高升之路！” 三婶话风一转：“不过婶子在村里转悠，好多家有大姑娘的家庭，都在跟婶子打听呢！” “嘎子，要不要婶子给你介绍个俊丫头，来给你当媳妇？” 徐嘎摇头：“不要。我这家庭，没爹没娘的，找了好人家的大姑娘，不是连累了别人！” 三婶热情说道：“话不是这么说！” “没爹没娘怎么了？嫁到你家，不受婆媳的气！” “你家里没有长辈，不是一门心思的孝顺老丈人、丈母娘嘛！” “这样的好事，谁的脑子也不是进水了，这都想不明白！” 坐在旁边的白玉翠，狠狠在地上啐了一口。 这个该死的婆娘，准是又看上了徐嘎的老婆本，想要把那一百块骗走！ 自己替嘎子把着门，借是借不走了。 现在又借口给嘎子找媳妇，来骗嘎子的钱！ 怎么，当嘎子的小姨，是个死人呢？ 只要老娘在这里待一天，你就休想坑了嘎子！ 三婶不依不饶，嘴巴就像开锅是水壶，咕嘟咕嘟往外冒：“嘎子，三婶替你看好了一家，就是村南头的老韩家。” “老韩家的丫头，韩妮儿，你知道吧？” “全村走一圈，再没有那么俊的丫头了！” “你要是中意，婶子替你跟她说和说和！” 徐嘎摇头：“韩妮儿我知道，俊是俊，可是家里负担太重了。” “一个哥还没有找好媳妇呢，下面还有两个弟弟。” “我要娶了韩妮儿，韩家所有人找媳妇，不都要靠我去张罗！” “我一个人过得舒舒服服，干嘛要给自己找负担？” 三婶说道：“嘎子，话不是这么说！” “你一个人是舒服，以后有个头疼脑热，不要一个贴心人伺候你？” “你不要找个媳妇，给你徐家传宗接代？” “给娘家出把力怎么了？” “你出的力越多，到了娘家，说话越硬气！” “韩妮儿跟着你，不是也享福了嘛。” “你又有打猎的本事，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韩妮儿那是掉到了福窝里，她没有个不愿意的！” “到时候你们和和美美一大家子，三婶也替你们高兴！” 白玉翠冷笑一声：“韩家许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过来把嘎子拖下水？” “嘎子好日子没有过上两天，就要去给别人当长工，养活一家子人？” “你安的什么心！” 三婶看着白玉翠说道：“他小姨，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不能因为在嘎子这里过好日子，就拦着他娶媳妇，想要霸着他一辈子。” “嘎子把钱给你管，不是说那些钱、就是你的了。” “你又不是嘎子的亲娘。” “要说长辈里面最亲近的，还是自己的叔叔！” “我觉得，就算要替嘎子管家，也是我这个婶子，来得更合理！” “你一个当姨的，赖在外甥家，这算什么事呢~” 白玉翠气得都要爆炸。 她看着三婶骂道：“你脑子没毛病吧？” “把别人都当傻子呢？” “谁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恨不得把嘎子的老婆本，都骗到你手里才开心！” “嘎子现在开窍了，没有那么好欺负了！” “嘎子要是信任你，怎么不把钱给你保管呢？” “想要伙同别人，来把嘎子的家当骗走，你别做梦了！” “我把话放到这里。” “谁要敢把手伸的太长，想要欺负嘎子这个没娘的孩子。” “我一刀把她的爪子剁下来，看看她还怎么骗人！” 被白玉翠一阵输出，正好说到了三婶的心坎上。 三婶恼羞成怒，大声叫道：“嘎子，你说句话！” “这个女人是你的小姨，可我也是你的婶子！” “咱们才是本家，是一家子人！你的那些弟弟妹妹，他们都姓徐！” “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徐嘎看了看三婶：“三婶，到底谁把胳膊肘往外拐？” “让我取韩妮儿，你觉得合适吗？” “韩家不就是看上我有一百块钱，想把韩妮儿嫁给我，把我的钱弄走，给她的兄弟们娶媳妇！” “三婶，你们商量好了吗？” “这门亲事说成了，他们分你多少钱？” 第41章 这完全是造谣！ 一句话，把三婶问得张口结舌。 她怎么都没想到，徐嘎能精明到这种程度。 这还是那个说啥是啥、拿了他东西一个屁都不敢放的徐嘎吗？ 天地怎么一下子颠倒了？ 都是白玉翠，这个泼辣娘们，把嘎子教坏了！ 看着三婶的表情，徐嘎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看着三婶说道：“三婶，你就消停消停吧。” “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要一天到晚、琢磨别人的一亩三分地。” “什么时候结婚，跟谁结婚，那是我的事。” “这件事我自己做主，谁也别想给我上眼药！” 三婶气愤叫起来：“嘎子，你这么说、可是寒了三婶的心了！” “你父母走得早，你的婚事、我这当婶子的，难道不要替你考虑着？” “这事说破天，我也没有做错！” 徐嘎笑道：“这事说破天，我也不会听你的。” “你要是喜欢韩家，让你儿子娶韩妮儿嘛，干嘛非要赖上我！” 三婶大叫：“嘎子，你说什么胡话！” “你堂弟，他才几岁，就娶媳妇！” “你真真是要把我气死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明白话！” 徐嘎说道：“我不是都说得清楚了吗？不要。” “我不可能跟韩妮儿谈对象，也不可能娶韩妮儿当媳妇。” “你不要一天瞎嚷嚷，败坏人家韩妮儿的名誉。” “你要到处瞎传，传我跟韩妮儿的谣言。” “到时候有人想要娶韩妮儿，都不敢上门提亲了。” “韩家找你麻烦的时候，你可别诬赖我！” 徐嘎的回绝，斩钉截铁。 三婶气得浑身哆嗦：“好，嘎子！我好心你当成驴肝肺！” “嘎子，我的话放在这里。” “有你哭的一天！” “到时候，你别求着我，给你说合！” 白玉翠冷笑一声：“我劝你，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多琢磨自家的事，别把怎么害人，挂在心尖上！” 完全没有达到目的，三婶起身，愤愤而走。 嘎子没有猜错，三婶满村乱窜，到处寻找坑害徐嘎的合作伙伴。 找到韩妮儿的娘，两人一拍即合。 三婶负责说合，让徐嘎答应娶韩妮儿当老婆。 娶了媳妇，按照之前的承诺，白玉翠就要交出那一百块钱，交给韩妮儿。 到时候，韩家七十，三婶三十，两人三七分账。 有了这笔钱，韩妮儿的哥哥就能找个媳妇。 徐嘎是个有本事的，以后韩家两个弟弟的亲事，也就赖在了徐嘎身上。 可惜，徐嘎学精了，一点儿不上当了。 三婶费尽心机，最后落了一场空！ 走在村里的街上，三婶恨得牙根直痒痒。 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刚才徐嘎不是说了吗，不要把这件事到处乱传。 我非要把这件事，传得全村都知道！ 到时候，所有人都把这件事信以为真。 韩家那边挂不住，肯定要找徐嘎去对质。 为了韩妮儿的名誉，徐嘎还是必须娶韩妮儿！ 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对面一个婆娘走过来，跟三婶打招呼说道：“他三婶，你这是干嘛去了？” 三婶笑道：“这不，给我大侄子嘎子，说对象去了！” “就是韩家的韩妮儿，你说那闺女，长得多俊～” 三婶在外面煽风点火，徐嘎全然不知。 又在家休息了一天，徐嘎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已经回来了大半。 他穿上一身干净衣服，把头发捋顺，就要出门。 白玉翠问道：“嘎子，你干嘛去？” 徐嘎笑道：“我去田家看看病人。” “人家救了我的命，这么久了、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怎么都要亲自上门道谢吧？” 白玉翠笑道：“是该去上门道谢。” “可惜没有准备什么东西，空着手上门多不好。” 徐嘎说道：“也不能每次去都带东西，显得人家多穷、咱多有钱似的。” “要考虑别人的感受，才能让人家更舒服，对你更友善。” “我的心意到了，人家就满意了。” “再说，我又不是去提亲，干嘛大包小包地带东西？” “这是你教给我的，慢慢来、别着急。” 白玉翠笑起来：“嘎子，你这张小嘴，叭叭的、比我都厉害！” “去吧，去哄你未来的媳妇和丈母娘吧！” 徐嘎离开家，光明正大来到田家。 田琴正在院子里玩，看到徐嘎来了，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嘎子哥，你来了！” 徐嘎笑道：“小琴，家里人都在吗？” “怎么样，你娘和你大姐，恢复得怎么样？” 田琴点点头，小声问道：“嘎子哥，你要娶媳妇了吗？” 徐嘎大吃一惊：“什么意思？没有呀，我不是还没有提出来吗？” 田琴说道：“嘎子哥，我不想让你娶媳妇。” “你要是娶了媳妇，我要是去你家玩，我怕她打我～” 徐嘎心里，猛烈翻腾。 他的脑子飞快运转，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该死的三婶！ 都怪自己，不该提醒她，让她不要去外面散布流言。 她这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来恶心自己！ 她想败坏自己的名誉，让村里人的舆论，来倒逼自己就范！ 村里人的舆论，自己是完全不在乎的。 可是这传言传到田芸耳朵里，不知道她有多难受！ 她舍命救了自己，自己转头就要去娶别的女人。 这事换到谁头上，心里这一关都不好过！ 徐嘎拉着田琴的手，一面往家里走，一面说道：“没有的事！” “这些人都在瞎传，嘎子哥不会娶别人当老婆的。” “再说了，嘎子哥的小命刚刚救回来，就要去娶老婆。” “怎么也要等身体好了，再考虑老婆的事吧？” 田琴的小脸上，露出开心笑容：“啊，嘎子哥不娶老婆！” “太好了，我又能去嘎子哥家里，找丫丫去玩了！” 牵着田琴进门，看到田伯顺正坐在灶边烧火。 田芸背着身子，脸朝墙壁躺在炕上，蒋秀云坐在炕边，正在笨拙地做着针线。 看到徐嘎进来，蒋秀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嘎子来了！” “嘎子，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徐嘎笑道：“婶儿，我好多了，已经能满地乱跑了。” “过两天就能恢复正常，就能下地、进山打猎了！” 他站在屋子中间，朝着蒋秀云深深鞠了一躬：“婶儿，我谢谢你和小芸。” “要不是你们，我就死了！” 蒋秀云摆手：“嘎子，快别这样！” “你平时那么照顾我们，又是为了保住村子，才受了重伤。” “我们能帮上忙，自然要帮，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可别再谢来谢去了！” 徐嘎朝着田芸的背影看了一眼：“小芸，她怎么样了？” 蒋秀云说道：“没事，就是身子虚。” “慢慢地养一养，也就好了。” 田伯顺从灶边站起来说道：“嘎子，来，坐下来说话！” “你身体好，恢复得快。” “不过失血过多，是要伤元气的。” “还是好好地养一养，别急着干活儿。” 徐嘎点头：“叔，我没事的，也不准备干重活儿。” “现在还吃得上饭，我小姨把我管得紧紧的，都不准我出院子！” 田伯顺微笑：“男人也得有女人管，才能把家过起来。” “老祖宗不是说阴阳调和嘛，男主外、女主内，才能把一家子过起来！” “对了，嘎子。” 田伯顺想了想：“我听村里人都在说，你跟韩家丫头韩妮儿谈对象了？” “韩家其实也不错，虽然家庭负担不小，可是人家是贫下中农，跟你还是比较搭对的～” 徐嘎惊骇瞪大了眼睛：“叔，你说的是啥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我跟韩妮儿？这不是开玩笑嘛！” “叔，我虽然老实，可我也不是傻子呀！” 第42章 找对象，又不是雇长工 躺在炕上、背对徐嘎的田芸，身躯不易觉察地抖动了一下。 徐嘎认真说道：“老韩家现在饿得都不行了。” “就等着给韩妮儿找个好人家，然后靠女婿给自己的三个儿子说媳妇呢！” “我嘎子何德何能，自认没有那个本事，负担得起那么大的责任！” 田伯顺愣住：“怎么，这事不是真的？” “可是村里头，都在传这件事呢～” 徐嘎咬牙说道：“叔，咱自己人，我就跟你说实话。” “都是我三婶那个女人，在里面煽风点火。” “她是看上了政府奖励我的一百块钱，跟别人一起策划阴谋诡计，想要把我的钱搞走。” “让我一辈子给别人当长工，当奴隶！” “她找到我家说这件事，我跟我小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蒋秀云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是闹误会了。” “其实韩妮儿那个丫头不错，身体好、模样长得俊，将来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 徐嘎反驳说道：“婶，找对象又不是雇工人，看看她能干多少活儿。” “要干活的话，我跟我小姨身体都很好，家里不缺干活儿的人。” “我就要找情投意合的，要不然我宁可打光棍！” 田芸的嘴角，不易觉察地微微上扬。 嘎子，还不算太傻！ 刚刚听到流言的时候，田芸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有失望，就像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被人拿走。 又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嘎子，你这个大笨蛋，都不知道韩家是个坑，等着你往里跳！ 你简直是昏了头了！ 原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没想到，你也是个不长脑子的傻瓜！ 徐嘎的一番话，说到了田芸的心坎上。 慢慢地，田芸的脸上，布满了红晕。 这个家伙，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好像是在向自己表白一样~ 他是不是在暗示，我干活儿不行？ 现在外面你的流言传得满天飞，你说这些话合适嘛！ 田伯顺笑道：“嘎子，你心里有数就行。” “不过，任由流言这么流传，也不是个事。” “到时候，韩家找你要说法，你怎么办？” “还是要赶快想办法，把这件事化解为好。” 徐嘎点头：“叔，你说得对。” “真是的，本来我今天开开心心来叔家里，想要聊聊天，感谢婶子和小芸，救了我的命。” “没想到，当头挨了一棒子。” “叔，我不在你这里坐了，我去找村长、把这件事说一下。” “这件事的真相，要赶快让大家知道。” “要不然，将来韩家打上门来，我都不知道找谁去说理！” 徐嘎匆匆走了。 田伯顺把他送到门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才回到家里。 蒋秀云拍拍田芸：“小芸，起来坐会儿吧。” “嘎子都说了，这件事不是真的。” “我就一直觉得，这个谣言不靠谱。” “嘎子刚刚差点丢了命，躺在炕上就急着找媳妇？” “又不是病得不行了，急着给自己冲喜！” 田芸坐起来，不满说道：“妈，你不要这么诅咒别人。” “嘎子没来之前，是谁骂人家忘恩负义，没有良心的。” “现在你又成了聪明人，原来早就看出这件事，是别人在传谣言！” 蒋秀云说道：“你这臭丫头，你妈我到底是为了谁！” “我不是替我的丫头抱屈嘛，觉得嘎子辜负了你。” “你为他差点丢了命，他又去找别人！” 田芸咬着嘴唇说道：“妈，我救人、不是为了别人报答。” “建立在报答上的婚姻，能持久吗？” “我跟嘎子的事，走着再说吧。” “现在咱家跟嘎子，还是适当保持距离。” “要不然，人家会觉得咱是仗着救了嘎子的命，就赖上人家了！” 徐嘎从田家出来，来到村委会。 齐友善不在，李存根看到徐嘎进来，热情说道：“嘎子，你怎么来了？”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还是要多休息呀！” 徐嘎在李存根对面坐下：“支书，我坐不住了呀。” “今天刚刚出来在村里走了走，发现我的名声，已经臭出了二里地！” 李存根惊讶问道：“怎么了？你的名声很好呀，我没有听说你的什么事。” 徐嘎说道：“支书，我是人在炕上躺，祸从天上来！” “不知道谁在外面传我的谣言，说我跟韩家的丫头韩妮儿，在搞对象！” “天地良心呀，支书！” “就我现在的身体，想搞对象也没有那个精力呀～” 李存根想了想：“哦，我还真的听了一耳朵，说什么你跟韩妮儿的事。” “这事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无所谓。” “搞对象，不是两相情愿的事情吗？” “咱又不是旧社会、包办婚姻，自己还是能做得了主的！” 徐嘎说道：“支书，我是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我没有搞对象，怎么传言就出来了呢？” “是不是有人看我手里有政府奖励的一百块钱，就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 “支书，我不是说韩妮儿不好，人家好不好、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就怕有人借着外面的流言，说我败坏了韩妮儿的名誉，逼我对她负责！” “支书，韩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我是孤儿啊，跟小姨两个相依为命。” “以我瘦弱的肩膀，我扛不起这一大家子人啊～”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齐友善挑着门帘走了进来。 看到徐嘎在屋里，他笑着问道：“嘎子，你怎么跑村委会来了？” 李存根让齐友善坐下，把徐嘎的担心，跟齐友善说了一遍。 齐友善皱着眉头，细细思索了一阵子：“无风不起浪。” “这件事，不定又是谁，在背后使坏心眼！” 徐嘎把三婶来给自己提亲，被自己拒绝的事，说了一遍。 又把自己的猜测，说给齐友善和李存根。 齐友善怒道：“别说了，又是你三婶，这个不省心的娘们！” “她这是又盯上了你的一百块钱，想馊主意、想要弄钱呢！” 徐嘎说道：“我是怕韩家的人，找我的麻烦。” “说我败坏韩妮儿的名誉，找我要说法。” “可是这谣言，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到底，我也是受害者！” 齐友善想了想：“清官难断家务事。嘎子，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你觉得我们怎么才能帮你？” “你放心吧，如果韩家找你麻烦，我们会出面给你证明，这个谣言跟你没关系！” 徐嘎说道：“村长，我谢谢你跟支书，给我主持公道。” “可是这么着，太被动了。” “咱不能等着，麻烦找上来再解决。” “村长，我有一个想法。” “她们这么做，不就是看上政府奖励给我的一百块钱了吗？”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断了她们的念想。” “村长，我想把这笔钱捐献给村里，作为村里的扶贫资金。” “用来救助那些日子都过不下去的村民！” 齐友善猛然摇头：“嘎子，这可不行！” “政府奖励给你的钱，我们怎么能要呢。” “公社、县里知道了，不是要骂死我们！” 徐嘎认真说道：“村长，来时候的路上，我已经想好了。” “我现在日子过得去，能吃上饭。” “就算饿极了，我去山里打猎，也能填饱肚子。” “可是咱村子里，确实有日子过不下去的人。” “比如说田家，他们这次为了救我，田家婶子和田芸，差点为了我送了命。” “可是她们家，日子过得实在是艰难。” “他们的成分不好，我知道村里也不好专门去帮他们。” “但是人家干了好事，难道就不要表扬一下吗？” “我觉得，就可以从我这笔扶贫资金里面。” “拿点钱出来、买点粮食，送给田家，也算是咱村里的一点心意！” “也让全公社的人都知道，我们橡山屯村，只要有人做了好事，我们都记得！” 第43章 这事你要给个说法 齐友善和李存根，交换一个眼色。 之前田家来到橡山屯，由村里监督改造。 大家没有多少沟通的渠道，田伯顺嘴又笨，不会跟基层群众交流。 加上他们干活不行，也会被歧视。 虽然在村子里时间已经不短，可是田家人并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 这一次，嘎子出了事。 田家人表现出的大勇，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不但村里人，连以曹林为首的公社干部，镇上的居民，都对田家有了新的看法。 这一家子人，人性不错！ 为了救人，把自己的命都豁上。 这样的品质，别说基层群众，就是公社的干部都未必做得到。 更不用说田家这样被监督改造的对象！ 想到田家的苦日子，村长、支书，都已经同意了徐嘎的看法。 村里头，确实应该适当照顾一下田家这样的困难户！ 又听徐嘎说道：“不光是田家，我知道咱村里，有几户人家的日子过得太困难。” “你像村里的老孙头，寡妇老李家，不都是困难户。” “这些家里没有壮劳力、也挣不了多少工分，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日子实在是难熬。” “我觉得，我们也不要给他们太好的东西。” “普通的玉米面，白菜，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能帮人度过难关就行。” “花不了多少钱，就能救命。” “这一百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能帮大伙儿扛点事！” 李存根点头：“嘎子，你这是大善之举。” “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觉悟，不愧是烈士后代，抗洪模范！” “说起来，你小姨白玉翠，不也应该是被救助的对象！” 徐嘎摆手笑道：“支书，我小姨我来养活，不用村里考虑救助。” “免得传出去不好听，说我捐了点钱帮助别人，最后还往自己家里搂！” 三人细细商量，确定了捐钱和救助困难村民的细节。 徐嘎起身说道：“我现在就回去，把钱拿来上交。” “你们二位领导，看看怎么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发个公告。” “等到韩家看到我身上没有什么利益可图，他们也就不吱声了～” 徐嘎走了。 李存根摇头叹息：“这人跟人，觉悟就是不一样。” “你看看嘎子，他虽然年纪小，可是无论境界还是觉悟，都甩出别人一大截！” 齐友善说道：“嘎子做了好事，我们不能让他白做。” “我们要大力宣传一下，让村里人都看看，嘎子是怎么做人做事的！” “我们谁要是去公社办事，也把这件事跟曹主任念叨念叨。” “让曹主任也知道，嘎子把这笔钱，用到了什么地方！” 徐嘎回到家里，进屋看着白玉翠：“小姨，我没有经过你同意，就做了件大事！” 白玉翠吃了一惊：“嘎子，你跟田家提亲了？” “急是急了点，不过也无所谓，敢做咱就敢当！” 徐嘎摇头：“小姨，不是这事。” “我刚才去田家，得到一个消息。” “三婶这个大坏蛋，在外面散布我的流言！” 他把外面都在传，自己跟韩妮儿搞对象的事，跟白玉翠说了一遍。 白玉翠气得破口大骂：“该死的三婶，真是坏了良心！” “不弄走你这一百块钱，我怕她晚上都睡不着觉！” 徐嘎说道：“我刚才去村委会，把这件事跟村长和支书说了一下。” “聊天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条计策，能够从根子上、破解这个难题。” 白玉翠看着徐嘎，不知道他有什么计策。 徐嘎说道：“所有事的根子，不都出在这一百块钱上吗？” “我狠了狠心，跟村长、支书说，我准备把这一百块钱捐了，帮助村里有困难的群众！” 徐嘎把自己的想法，跟白玉翠说了一遍。 白玉翠惊得直撮牙花子：“嘎子呀，你可真是大方！” “小姨不是说你做得不对，你这么做、确实是大公无私，小姨支持你。” “可是想着一百块钱忽然就没了，小姨这心里，还是有点舍不得！” 徐嘎笑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来得容易去得快！” “咱们捐出这一百块钱，能够帮到村里的困难户，咱这是做了大功德。” “再说了，咱家又不是没钱花。” “咱的私房钱还有一百多呢，难道还顾不了咱娘俩和丫丫的生活吗？” “再说了，我有赶山打猎的本事。” “随便进山走一圈，几块、几十块的，也不是那么难弄！” 白玉翠点头：“嘎子，你做得对。” “这钱帮了村里的困难户，也比被那些亲戚们弄走好，起码咱得到了好名声！” “小姨这就给你把钱拿来，你去交到村委会。” “我倒要看看，三婶知道了你把钱捐给村里，她是什么表情！” 徐嘎带着钱，来到村委会，交给齐友善。 齐友善当场把会计叫过来，把钱入了村委会的账。 又商量好，拿钱买面买菜，去救济村里的哪几家困难户。 李存根说道：“咱今天准备准备，把要赠送的东西买好。” “再写一张大字报，贴到村委会门口，让大家都知道这件事。” “明天咱再去嘎子家，把这件事跟村里人宣传宣传。” “咱不能让嘎子捐了钱，大家都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徐嘎想了想：“这样也行。” “我不是为了让大家感谢我，就是想让有些人知道，算计我没用，我已经没钱了。” “这样一来，这件事自然就消除了！” 捐完钱，徐嘎一身轻松。 他忽然感觉到，做好事、是在物质上损失了一点。 可是在精神上，获得了很大的满足！ 徐嘎下定决心，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 还是要把这项慈善事业做起来。 等到这一百块钱用完了，还要把钱续上去，把这件好事做到底！ 一天的时间，村里风平浪静。 村委会在忙着买面买菜，准备大字报。 到了第二天上午，徐嘎一家三口吃了早饭，正坐在屋里休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往院子里一看，就见一个妇女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正是韩家的女人蔡玉凤，和韩家的大儿子韩拥军！ 徐嘎心里明白，事情找上门了。 流言传了两天，舆论攻势基本到位。 韩家这是找上门来，来跟自己讨说法！ 他脸上不动神色，看着蔡玉凤笑道：“婶子，你们怎么来了？” 蔡玉凤脸色不善，大步走进屋里，在桌边坐下。 韩拥军站在她身后，沉默不语。 徐嘎惊讶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的难看？” “我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得罪婶子你了？” 蔡玉凤看着徐嘎：“嘎子，你这么办事，可不地道啊！” “村里村外，传得乱七八糟，你让我们妮儿的脸往哪放！” 徐嘎满脸问号：“什么意思？传什么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蔡玉凤一拍桌子：“嘎子，你不要跟我装！” “你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旁边的白玉翠说道：“他婶子，咱有话说话，不要夹枪带棒的。” “我们嘎子为了救村子，差点送了命。” “这些日子都躺在家里养病，怎么还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有什么话说清楚嘛，干嘛蝎蝎虎虎的～” 蔡玉凤大声说道：“他小姨，我正要跟你说道说道！” “你说孩子不懂事，我们这些大人也不懂事吗？” “败坏孩子的名誉，你让我们家妮儿，以后怎么嫁人？” “今天，你要给我一个说法！” 白玉翠说道：“他婶子，话不能这么说。” “有些孩子，是不懂事。” “可是我们家嘎子，他太懂事了！” “他舍身救了全村的房和地，不惜自己的生命。” “连县委的干部，都亲自给他送来了奖状。” “如果这样的孩子不懂事，我不知道谁，还能称得上‘懂事’两个字！” 第44章 你把钱都捐了？是不是脑子有病！ 白玉翠的嘴，就像厉害的暗器。 飞刀一般的话语，‘嗖嗖’乱飞，把蔡玉凤的气焰压制。 老娘们吵架，关键是在气势上把对方压住，针锋相对。 如果你笨嘴笨舌话说不上来，就会引起对方更加猛烈的攻击。 到了最后，谁的嘴茬子嘴硬，谁就有理！ 白玉翠是在刘春兰的压制下成长起来的，比谁都懂这一套。 蔡玉凤本来想要用气势压徐嘎一头，没想到被白玉翠轻松破解！ 看到气焰上占不了上风，蔡玉凤色厉内荏，大声说道：“懂事！” “懂事也不会满村子，到处去宣传我们妮儿的闲话！” “说你们家嘎子，在跟我们妮儿搞对象！” “我们妮儿，可是还没有嫁出去的黄花大闺女呀！” “被你们这么一通祸害，以后谁还敢娶她？” 白玉翠惊讶瞪大了眼睛：“啥意思，谁在宣传这些屁话？” “上次三婶来提亲，我们不是婉言谢绝了吗？” “不是说我们嘎子对你们韩家有什么看法，我们实在是顾不得搞这种事啊！” “我们嘎子受了两次重伤，上次是伤了脑子。” “这一次全身失血过多，又差点没命！” “这孩子，三灾八难的，最近一直在走背字。” “我们家嘎子，这段时间连院子门都没有出过。” “我不让他乱动，怕他留下什么后遗症。” “要是真的身体恢复不过来，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所以，我们嘎子，短期内不准备找对象，这都跟三婶交代清楚了嘛！” “不要说你们妮儿。” “就是皇后娘娘招驸马，我们也不敢应承！” 蔡玉凤怒视白玉翠：“你说得好听！” “不找对象，到处宣扬什么？” “不就是想着，搞坏我们妮儿的名誉，她就只能嫁给你家嘎子！” “你说吧，这事怎么办！” 白玉翠说道：“怎么办？告诉全村的人，我们嘎子现在不找对象！” “不管是你们家妮儿，还是别人，都免谈！”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宣扬过我们嘎子在跟谁谈对象。” “现在我们根本不想谈对象！” 蔡玉凤冷笑：“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们妮儿的名誉，确实被你们损坏了。” “她的名字跟谁联系在一起，我就找谁！” “你给我说出个道道来，要不然今天没完！” 白玉翠也不恼怒，看着蔡玉凤问道：“你既然找上门来，肯定已经想好了准备怎么办。” “你说吧，你想要怎么样？” 蔡玉凤说道：“两条。” “第一条，为了挽回我们妮儿的名誉，你们徐家要负责任，要确定跟我们妮儿的对象关系！” “我们妮儿找不了别人，只能屈尊嫁给你们家了！” 白玉翠问道：“第二条呢？” 蔡玉凤叫道：“要是你们非要不娶妮儿，就敲锣打鼓，全村告知，给我们妮儿恢复名誉！” “同时，也要给予经济赔偿！” 白玉翠问道：“你想要赔多少？” 蔡玉凤眼珠转动：“我不多跟你要，赔五十块！” 白玉翠气得笑起来：“五十块！你怎么敢这么狮子大张嘴呢～” “以咱们村的行情，这五十块够娶俩媳妇了！” “你够狠，张张嘴、就把两个儿子的老婆本搞到手了？” “你咋这么能呢！” 站在蔡玉凤身后的韩拥军说道：“五十块，我妹妹的名誉，只值五十块？” “依我看，一百块也不止！” 白玉翠咋舌：“你更狠，直接准备把政府奖给我们嘎子的一百块，都要弄走呀！” “你们这么干，可是太划算了。” “可惜，没有用啊。” “要是全村人都这么干，我们嘎子不是得欠上几千块，这辈子都还不完吗？” “只要自己出去传谣言，就能让我们嘎子负责。” “我们嘎子是大傻帽吗？” 蔡玉凤叫道：“我不管，就这两条路，你们看着办！” “按第一条走，你们白落个媳妇，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算我们妮儿被坑了，不得已嫁给你们家。” “按第二条走，给我们妮儿恢复名誉，拿出赔偿款。” “这两条路，你们选吧！” 坐在旁边的徐嘎说道：“婶子，你这两条路都走不通啊。” “无论走哪条路，都要靠钱来开道。” “可是，我现在没有钱啊～” 蔡玉凤惊骇看着徐嘎：“嘎子，你把婶儿当傻子呢？” “前几天，政府才敲锣打鼓，把一百块送到你家，你又交到白玉翠手里。” “现在你告诉我，你没钱！” “钱去哪儿了？花完了？交公了？” “你不是说，你都没有出过院门吗？” “难道一百块钱，让老鼠嚼了？” “老鼠嚼了，你把渣子拿出来，让我看看！” 徐嘎无奈说道：“我真没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敲锣的声音。 村长齐友善，手里拿着铜锣，在街上‘铛铛’敲响。 支书李存根，手里举着一张红纸的大字报，跟在齐友善身边。 身后是几个村委会的委员，民兵队长，妇女主任，会计，手里拎着袋子，抱着白菜，跟在齐友善后面。 一行人，大步朝着徐嘎家的院子走过来，然后进了院子！ 听到锣声的村里群众，纷纷从家里走出来，一起来到徐嘎家。 没多大工夫，徐嘎家的院子，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徐嘎走出来，看着齐友善笑道：“村长，怎么这么大阵仗？” 齐友善一笑：“好人好事，就要大力宣扬！” “我们不能让做了好事的人，大家还不知道！” 看到村民聚齐，齐友善大声说道：“各位村民，大哥大嫂，老少爷们！” “今天我们来到嘎子这里，就是要表扬徐嘎同志的事迹！” “我不多说了，让支书给大家念大字报吧！” 李存根举着大字报，大声念道：“我们橡山屯的抗洪英雄，徐嘎同志，又做出了一项善举！” “他把县政府奖励给他的一百块奖金，捐献给了村委会。” “这笔钱，徐嘎同志指定，要用来购买粮食蔬菜，救济村里的那些困难户。” 站在徐嘎家门口的蔡玉凤，脸色一片煞白。 她骇然盯视徐嘎，大声叫起来：“什么！你把一百块钱捐了？” “你是不是有病？白花花的钱，就这么打了水漂！” “这可怎么办呀，我们妮儿的名誉，就这么白白地被败坏了呀！”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也震惊了全村老少。 大家看向徐嘎的眼神，有不解，也有敬佩。 一百块呀，很多家庭一辈子都攒不下的一笔钱。 他就这么捐了？ 徐嘎豪爽笑道：“钱是好东西，能买吃买喝，花起来舒服，还能娶媳妇。” “可是，钱也能变成粮食蔬菜，去帮助生活困难的家庭！” “这一次我受了伤，大家都跑来给我献血，救我的命，让我深深地感动了。” “钱是珍贵，难道血不珍贵吗？” “大家为什么要抢着给我献血？” “不就是因为我，干了对大家有利的事情！” “这一百块钱，是奖励我的，其实也是奖励这种与人为善的善举！” “我觉得，我不能把这笔钱偷偷藏下来，自己舒舒服服地花掉。” “我把它交给村委会，用这笔钱买粮买菜，救助贫困户。” “这么做，才算是把政府奖励的钱，用到了正确的地方！” 院子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这是发自内心的赞许，是对徐嘎崇高境界的敬佩！ 李存根趁机说道：“我们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资助咱们村的五个贫困家庭。” “这些家庭的名字，都写在大字报上面了，大家可以看一看，我们有没有不公平。” “谁要是有意见，觉得这些人不算贫困户，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在大字报下面，写着五个家庭的名字。 李存根依次把名字念出来，又简单解释一下，这些家庭的困难，到底是什么。 田伯顺家的名字，就在困难家庭里。 李存根的解释，是田家从城里来，不会种地，生产能力有限。 但是田家人，从来都不埋怨，踏踏实实改造，努力生产自救。 而且，在上次嘎子急需输血的时候，他们挺身而出，表现出淳朴的阶级感情，说明他们已经改造得很好。 这样的家庭，值得救助！ 这五户家庭的困难，大家都看在眼里。 李存根把名字念完，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齐友善又说道：“我们救助贫困家庭，是村委会代表政府，给出的态度。” “但是这笔钱，是嘎子出的。” “嘎子这件事，做得地道，跟政府扶贫救困的思想，高度一致。” “昨天我们把这件事，汇报到公社曹主任那里。” “曹主任十分感慨，要求我们，都要向嘎子同志学习！” 第45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躲在人群后面看热闹的三婶，被徐嘎的当头棒击，打得晕头转向。 她怎么都想不到，嘎子会想出这样的狠招！ 为了不让亲戚占便宜，不被韩家算计。 他居然把自己得到的一百块奖励，捐献给了村委会！ 那自己这一通折腾，到最后不是什么都得不到，竹篮打水一场空！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白玉翠，想出来的狠招！ 这个臭女人，真是徐家的克星！ 徐家的家当，都让她败完了！ 站在徐嘎后面的蔡玉凤，气得嘴唇哆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个该死的嘎子，真是个大傻子，傻到家了！ 一百块呀，够娶三个媳妇都不止。 他居然一分不剩，把这笔钱都捐了！ 那自家妮儿的名誉损失，到底谁来补偿？ 还说嫁给徐嘎，徐嘎现在成了穷光蛋，想娶自己的女儿，没门！ 这样的傻东西，将来还不定怎么败家呢。 跟了他，就等着过苦日子吧！ 齐友善说完，看着徐嘎说道：“嘎子，你也说两句！” 徐嘎挠挠头皮，不好意思说道：“村长，我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 “我觉得，助人是一项善举。” “只要有能力，就要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政府奖励的这一百块钱，村委会尽管花到帮助贫困户的身上，不要节省。” “等我的身体好了，就好好地赶山打猎赚钱。” “等这笔钱花完了，我把自己攒的钱补充到里面，继续救助村里的贫困户！” “只要大家的日子都能过得去，我就开心了！” 大家看着徐嘎，不知道说什么好。 沉默中，也不知道谁率先鼓掌，热烈的掌声，如同暴风雨一般响起来！ 这一次，大家都被震撼了！ 把钱捐出来，已经难能可贵。 在没有赚到钱的情况下，把未来赚到的钱，承诺用到帮人上。 这样的境界，才真的令人仰视！ 只有几个人，心里把徐嘎恨得牙痒痒。 这些人，除了蔡玉凤母子，都是徐嘎的亲戚。 看到徐嘎把可能被自己骗到的钱，捐给村里，买一个好名声。 这些人的心里，几乎都要把徐嘎骂死！ 这个傻瓜呀，你是跟我们这些亲戚有仇吗？ 宁可便宜了村里的老光棍，老寡妇，黑五类，也不愿意补贴我们这些亲戚！ 嘎子，你够狠！ 虽然心里恨，可是他们并不敢表现出来。 还要挤出笑脸，假装鼓掌，假装赞许徐嘎的高尚情操。 这时候，要是有人敢出来反对，大家伙儿会把她啐死！ 又听徐嘎说道：“大家伙儿都在这里，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 “就是最近在村里，有人在传我跟韩家韩妮儿的流言，说我们在搞对象。” “韩妮儿，那在我们村，可是数一数二的女子。” “这不，今天韩妮儿的娘都找到我这里来了，来跟我确认这件事......” 徐嘎的话没有说完，背后已经传来蔡玉凤愤怒的吼声：“徐嘎！”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传我们韩妮儿的瞎话！” “我们家妮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你这穷的叮当响，还没有赚到钱，就先花出去的主。” “我们妮儿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可能嫁给你！” 有邻居大妈，不满说道：“韩家的，你这么说就不对了！” “我觉得嘎子很好，他善良勇敢，品德高尚。” “我要是有闺女，一定要嫁给嘎子当媳妇！” 蔡玉凤冷笑：“你没有女儿，自然会说轻巧话！” “你女儿嫁过来，跟着徐嘎喝风吗？” “好话谁都会说，真要是落到自己身上，谁也不比谁傻！” “徐嘎，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你跟我们家妮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徐嘎说道：“婶儿，你等我把话说完嘛。” “我就是要澄清这件事，确实是有人在瞎传，我跟韩妮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我也要说清楚，这个谣言真不是我传的。” “我最近一直在养病，走路还要扶着墙，脚底下都飘。” “我怎么可能有心思，去考虑娶媳妇的事呢。” “我跟大家说明，短时间内、我没有找对象的打算。” “以后再有人传我的闲话，大家就当作一个笑话吧！” 蔡玉凤带着韩拥军往外走，一面骂道：“做你的鬼梦吧！” “又穷又大方，一点脑子都没有。” “有病人家的女子，才会找你呢！” 大家在背后指指点点，发出一阵嘘声。 可是蔡玉凤母子已经走远，听不到大家对她们的指责！ 齐友善笑道：“好了，这件事过去了。” “我们村委会要去给困难户送温暖，嘎子你要不要一起去？” 徐嘎抱歉说道：“村长，你看我这身体，走路还有点不稳。” “再说了，我去送温暖，好像让别人感谢我的样子。” “我就不去了，请村委会代劳吧！” “也不要夸我了，都是政策好，给了我奖励，才让我有帮助别人的机会！” 齐友善也不勉强，带着村委会一帮人，敲着锣离开。 没事的村民，跟在齐友善身后看热闹。 大家聚成一个二三十人的大队，来到了田家的门前！ 田伯顺带着田琴，扶着蒋秀云，来到院子里。 他们惊讶看着一大帮人，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来批斗自己的！ 齐友善笑道：“老田，你是识字的，你看看这张大字报上的字！” 田伯顺走过来细看，忍不住惊喜说道：“嘎子，他把政府奖励他的钱捐了？” “了不起！” “嘎子这孩子，我早就看出来，他品德高尚！” “他这件事，做得漂亮，敞亮！” 田伯顺看着齐友善，诚恳说道：“村长，你就不要帮我们家了。” “我们有手有脚，能干活儿。” “我们干得慢，干得不好，我们努力学。” “我们一定要向贫下中农学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田伯顺的话，让所有的围观群众，心里痛快。 看看人家这觉悟，比起什么蔡玉凤，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齐友善笑道：“老田，我们村委会讨论做出的决定，你就不要拒绝了。” “你家里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你不容易！” “也是我们对你的帮助太少，这是我们工作做得不到的地方。” “以后我们村的乡亲们，大家方便就搭把手，老田他们在我们村扎根，就是我们自己的村民。” “老田家的人性怎么样，大家也都知道了。” “大家多帮帮他，让他更快更好地进步！” 大家一起鼓掌，齐友善带着村干部，把分给田家的玉米面和白菜，交到田伯顺手里。 田伯顺满脸感动，眼眶发红。 他不是在意得到的这点东西。 而是乡亲们，对他的认可！ 田伯顺朝着大家深深鞠躬，不停说道：“谢谢了，谢谢乡亲们！” “大家能接受我，帮助我，我这心里，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齐友善带着大家走了，院子里只剩下徐嘎和白玉翠，丫丫。 大家回到屋里坐下，白玉翠笑道：“嘎子，还是你办事厉害。” “简简单单一招，马上就化被动为主动！” “不过也不是简简单单，有几个人有这个魄力，一百块说捐就捐！” 徐嘎笑道：“钱财是身外之物，用不着看那么要紧。” “而且这是政府奖励的钱，我们自己花，总是有点过意不去。” “我又不是赚不来钱，自己赚的钱，花得自在！” 白玉翠说道：“嘎子，那一百块花没了，你真的要往里续钱，继续帮人吗？” 徐嘎点点头：“小姨，你是知道我的。” “其实我这么做，就是想要正大光明地帮田家，帮田家大小姐呀！” “与其自己偷偷地送，不如让村委会大方地送。” “而且这么一来，就代表着村委会，全村人，对田家的认可。” “慢慢地，田家就跟我们村融为一体，没有什么隔阂了。” “到时候，我去找田家大小姐提亲，不是就没有阻碍了吗？” “说到底，我这么做、一大半还是为了自己！”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高尚的！” 第46章 又是大丰收的日子 白玉翠惊讶看着徐嘎，咋舌说道：“嘎子，你成了精了！” “简简单单一件事，听你这么一说，里面这么多算计！” 徐嘎笑道：“小姨，要想日子过得好，就要脑子动得勤。” “你不动脑子，就要被人算计了，最后哭都没地方哭。” “不如早做打算，把事情都筹划好，到了最后不留遗憾！” 白玉翠点头：“嘎子，你真的长大了，也开窍了。” “小姨不知道多高兴呢，我的嘎子，有点小大人的样子了！” 第二天上午，徐嘎带着丫丫，去自己的自留地里查看。 一段时间没有来，之前种上的种子，好多已经钻出了地面，向着天空茁壮成长。 增加了化肥的种子，果然肥力惊人，长得飞快。 加上最近雨水勤，所有的庄稼，都长势喜人！ 白玉翠的三分地，各种各样的蔬菜种子，也大都钻出了地面。 徐嘎让丫丫在旁边玩，自己把一些没有出芽的种子刨出来，把几棵长在一起的嫩芽移过来。 侍弄自留地，整理种子和菜苗，就度过了充实的一天。 到了晚上，三口人围在桌边吃饭，徐嘎说道：“小姨，今天我去地里看了看，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明天我就进山，去弄点值钱的东西，拿到镇上去卖。” “一直不动弹，我的骨头都要生锈了！” 白玉翠担心说道：“嘎子，你的身体，还是再恢复恢复为好。” “要是遇上野兽，你的手生了，打不过它可怎么办！” 徐嘎说道：“小姨，我不打野兽。” “我就去采点药，采点山货，去河里捞点鱼鳖虾蟹。” “我慢慢来，先弄容易的东西。” “等到身体彻底恢复了状态，再去打猎！” 白玉翠点头：“那你可小心点，不要太深入山里。” “就在山里呆半天，不管能不能弄到东西，都赶快回来！” 徐嘎满口答应，吃完饭早早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就起来整理行装，背好竹筐和猎枪，带好柴刀、准备好竹篓。 一切准备妥当，徐嘎悄悄离开院子，消失在朦胧的黎明之中！ 早上早早出来，徐嘎有自己的考虑。 如果出来太晚，在街上遇到村民，大家就都知道他去打猎了。 这事如果传到他的那些亲戚耳朵里。 她们又会挖空心思，在路上对他围追堵截，抢他的好东西。 不如闷声发大财，悄悄地干活，悄悄地卖钱，把钱攒起来，当老婆本。 许诺给村委会的善款，徐嘎倒是不怎么担心。 一百块钱，对于现在的徐嘎来说，其实不是难事。 只要弄到有价值的猎物，几次下来、就能搞一百块。 经过这段时间的赶山和渔猎，徐嘎的心，已经大得没边儿。 他想要多赚钱，积蓄资金，好好准备。 等到将来可以大展手脚的时候，就把积蓄拿出来，好好地干点大事！ 快步出村，一头扎进深山之中。 一路疾行，一直深入大山深处，徐嘎才停住脚步。 这个区域，是一大片幽深的密林。 在徐嘎的印象里，这片山林里，有很多可以采摘的草药。 今天徐嘎的目标，就是草药和山货！ 盘算了一阵子，徐嘎确定了今天的采摘路线。 先从左侧的林子搜索过去，看看有没有草药。 这片林子，都是各种各样的杂树。 这样的林子，能够发现更多不同的草药，就是野生草药的天堂！ 一路走过去，从来没有人采摘过的草药，一堆一堆的野蛮生长，等着徐嘎去发现，去采摘。 这几天在家里养病，徐嘎也没有闲着。 他把老掌柜借给他的草药医书，背得滚瓜烂熟。 各种药材的形态，生长区域，药性差别，都深深记在脑海之中。 一路走来，徐嘎专门挑选那些最有价值、药性最好的草药，采下来放进背后的竹筐。 那些还没有生长成熟的草药，暂时留在那里。 让它们再长一长，然后再来采摘。 这样，才能更好发挥它们的药用价值！ 从杂树林出来，前面是一片松林。 几十年的高大松树，差不多有几人高。 仰起头看上去，可以看到树梢，长着密密麻麻的松塔。 等到那些松塔成熟了打下来，里面的松子，又是值钱的山货！ 走在松树林里，留心观察着树根下，有没有珍贵的松蘑。 如果能发现一片松蘑，那就发财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没有多久，徐嘎已经在一片阴凉的树根下，发现了一大片浅灰色的松蘑！ 他小心蹲身，一点一点把松蘑清理干净，从根部移出来。 徐嘎没有破坏松蘑的孢子。 他想要留下一片种子，让它再次生长，就能多次来收获珍贵的松蘑！ 采摘的草药，已经装了小半筐。 加上采摘的松蘑，又占据了竹筐的一大片空间。 徐嘎心中惊喜。 没想到，花费了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就采摘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小心翼翼搜寻过去，不知不觉中，已经出了松林。 爬上一个山坡，走进另一片杂树林。 这里处于山坡的背阴面，有很多倒伏的枯树。 徐嘎一双敏锐的眼睛，飞快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眼神盯在那些枯木和地面的枯枝附近，那里是野生菌类生长的天堂！ 忽然，一团团毛茸茸的小球，映入了徐嘎的眼帘。 他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忍不住惊喜出声！ 他居然在一处倒伏的柞树下面，发现了一大片猴头菇！ 白色的猴头菇，就像一个个毛茸茸的小刺猬，看上去十分可爱。 这也是山林中的珍贵菌种，价值一点不低于珍贵的松蘑和榛蘑！ 小心走过去，把一个个可爱的猴头菇摘下来，放到背后的竹筐里。 等到所有猴头菇都采摘完毕，身后的竹筐，已经装满！ 徐嘎不再耽搁，转头出了树林。 无论是赶山，还是打猎，最忌讳的就是贪得无厌。 见好就收，不要没完没了的，恨不得把整个山林都收归己有。 这样的心态，很危险！ 贪婪之心一旦旺盛，很容易就会落入陷阱，说不定就有生命危险！ 徐嘎离开山林，踏上了返回的路途。 来到经常出没的那片山壁前。 徐嘎抓住一条垂下的山藤，猴子一样灵巧爬了上去，消失在高高的山崖顶端！ 这里是徐嘎保留的秘境，是他在山里的自留地。 好长时间没来，徐嘎期待着一次大丰收，来庆祝他王者归来！ 来到清澈的小河边，把随身携带的两个竹篓放在岸上。 徐嘎抓住系在河边石头上的山藤，把河里捕鱼的竹篓，拽了上来！ 沉甸甸的竹篓，代表着丰盛的收获。 此时在竹篓里，已经有七八条一尺多长的大鱼，在活泼地游来游去！ 这些大鱼里面，有肥美的大白鱼，有肥硕的黑鱼，居然还有一条色彩斑斓的鳜鱼！ 鳜鱼，在山林里也是稀缺鱼种。 这一条鳜鱼的价格，都差不多能抵得上其他所有鱼获的价格！ 小心把这些鱼儿，装进自己的鱼篓里。 徐嘎又走到小河上游，把放在河底的那个竹篓，拽了上来。 同样是沉甸甸的竹篓，拎起来很费力气。 徐嘎打开竹篓细看，里面有十几条黄鳝，三只不小的甲鱼，还有一大堆螃蟹和虾！ 发达了！ 又是一个大丰收的日子！ 第47章 二婶成了惊弓之鸟 把一些小鱼小虾，再次投放回到河里。 让它们再次茁壮成长，然后再来捕捞，才能卖上好价钱。 没有脑子的一通瞎捞，那是没有脑子的行为！ 把捞上来的鱼鳖虾蟹，统统装到竹篓里。 背着满登的竹筐，提着沉甸甸的竹篓，徐嘎满载而归！ 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多，不考虑打猎的事情了。 徐嘎背着猎枪，其实就是为了防身。 万一你不想打猎，却有野兽想要扑过来干掉你，也要随身携带防身的利器！ 从山崖上滑下来，徐嘎回到了出山的小路上。 正在往前走，忽然听到一阵‘咕咕咕’的声音。 抬头看过去，路边山坡的一棵矮树上，一只肥美硕大的野鸡，正在摇头晃脑地跳来跳去！ 心中一动，徐嘎放下手里的竹篓、把猎枪从肩上取下来，瞄准、放了一枪。 一声闷响，野鸡如同石块一般落地，滚到徐嘎的面前。 这只野鸡吃得很肥，看上去有一两斤的样子。 这只野鸡不卖了，拿回去煮野鸡汤补身，顺便还可以给田大小姐送一碗。 她给自己输了那么多血，需要好好的补一补~ 徐嘎把野鸡挂在竹筐上，提起竹篓，继续赶路。 出了山，徐嘎没有回村，直接来到镇上，进了焦大海的国营饭店。 看到徐嘎进来，焦大海迎上来，欣喜笑道：“嘎子，你好了？” 徐嘎笑道：“海叔，我差不多都痊愈了。” “这段时间一直休息，身上的骨头都痒痒了，今天进山采了点蘑菇，捞了点河鲜。” 他把竹筐放到地上，让焦大海看自己采到的松蘑和猴头菇。 又打开竹篓，让他看自己搞到的河鲜。 焦大海点头：“不错，都是好东西！” “这些山货，都是来吃饭的人，想要吃到的好东西！” 他叫来后厨，把徐嘎的收获拿进去称重算钱，自己拉着徐嘎坐下问道：“嘎子。” “我听人说，你把政府奖励你的一百块，捐给了村委会？” 徐嘎点点头。 焦大海感慨说道：“听到这个消息，我这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嘎子，你的境界，真是不一般！” 徐嘎坦率说道：“海叔，这件事、其实不完全是我的境界高。” “本来我也没有想过要捐钱，可是有人把我盯上了，要把我的钱弄走。” “我后来一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钱捐了算了！” “我捐了钱，就没有人再来打我的坏主意！” 他把三婶给他介绍韩家丫头当媳妇的事，跟焦大海说了一遍。 焦大海听得直摇头：“你这个三婶呀，真是坑人没商量！” “这也是从你这里拿惯了，不捞点就睡不着觉！” “这么说的话，这笔钱捐了，帮了村里困难户，还能落个好名声。” “总比被那些亲戚昧了强！” “嘎子，以你的本事，不愁没钱花。” “再说了，钱多少算是够呢。” “花钱就是为了痛快，咱不能花钱买罪受！” 两人说这话，出纳已经拿着钱出来。 三斤出头的松蘑，按照七毛一斤，算了两块二毛钱。 两斤半猴头菇，按照八毛一斤，算了两块钱。 四条黑鱼，七斤半左右。 按照两毛钱一斤的价格，算了一块五毛钱。 三条翘嘴四斤出头，按照三毛五一斤的价格，算了一块四毛五。 一条鳜鱼，一斤九两。 按照一块二一斤的收购价，算了两块三毛钱。 五条黄鳝，二斤四两，四毛一斤的价格，算了九毛六。 十几只螃蟹，一堆河虾，都按一毛五一斤的价格，算了九毛钱。 三只甲鱼，加到一起六斤二两，按照一块二的价格，卖了七块四毛四。 所有的河鲜和蘑菇加到一起，一共算了十八块七毛五！ 从出纳手里接过钱，数好。 焦大海看着徐嘎竹筐里的草药，点头说道：“不错。” “嘎子，现在你学会了采草药，又多了一个进项！” “赶山虽然危险，确实能赚点钱。” “嘎子你这么干下去，不用一年，别说老婆本，就是盖新房，钱也攒够了！” “叔是没有丫头，要是有的话，说啥也得嫁给你！” 徐嘎直冒冷汗，谢过焦大海的好意，告辞从饭店出来。 幸亏焦大海没有女儿。 要不然，他非要招自己当女婿，这个面子还真不好反驳！ 来到中药铺，徐嘎直接进了大堂。 看到徐嘎进来，老掌柜迎上来，拉着徐嘎细看：“嗯，脸色还可以。” “我听说你前阵子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 “后来又听说，你找到了可以配对的血型，才度过了危机。” “我这心里呀，也给你捏着一把汗！” “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相。” “嘎子，你的血型跟常人迥异，你不是凡人！” 老掌柜拉着徐嘎来到诊台前，细细给他诊脉。 叩脉良久，老掌柜这才点头说道：“还好，虽然伤了点元气，不过幸好补过来了。” “血液是人体最珍贵的物质，你可不能轻易受伤啊～” 徐嘎心中一动问道：“老掌柜，给我鲜血的田家丫头，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回头你给我开几副药，让她尽快的恢复元气。” 老掌柜点头：“行，等下我给你开药！” “那个丫头，你要多关心照顾。” “你们两个都是特殊的血液，这是相互成就的关系啊。” “将来不论谁有个毛病、需要输血，你们就是彼此的血库。” “换句话说，你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徐嘎点头：“老掌柜，你的话我记住了。” “还有田家大婶，她也给我输血了，她本来就有贫血的毛病，现在也是还在恢复。” “你再帮她也开几副药，让她能恢复得快一点。” 他把竹筐拿起来，放在诊台上：“我今天进山，采了些草药。” “也不知道对不对，你帮我看看。” 老掌柜把竹筐里的草药拿出来，一面细细辨认：“嗯，不错。” “黄芪，野生天麻，辽细辛、甘草，都是不错的野生草药！” “这几味药我这里存货不多了，你正好补上！” “再见到这些草药，你都给我采回来，有多少要多少！” 老掌柜拿着草药去称重，给徐嘎算价格。 又开了补血补元气的方子，让徐嘎给田芸母女带回去。 徐嘎采的这些草药，都有不错的价值。 不到十斤的草药，居然算了十二块钱。 去除给田芸、蒋秀云抓药的两块五，最后徐嘎还有九块五毛钱的进项！ 老掌柜给徐嘎解释，这些草药还需要后期炮制，晒干草药里的水分。 所以算价格，也只能算到这些钱。 徐嘎自然不会计较，这样的收获，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 没想到在密林里，简简单单就可以采到的药材，就能卖出这样的高价！ 难怪前段时间摔死的那个老光棍老洪，天天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勾搭大娘们儿。 原来采草药，居然这么赚钱！ 把钱收好，把老掌柜开的药装进竹筐，把野鸡也放进竹筐。 徐嘎跟老掌柜告辞，离开镇子返回村里。 刚刚进村，顶头二婶就从对面走了过来。 两人走近，徐嘎朝着二婶点点头：“二婶，又碰着你了~” 看着徐嘎不断走近，二婶猛然后撤几步：“嘎子，你站到那里，不要动！” 徐嘎憨厚笑道：“二婶，我又没有传染病，你害怕什么。” 他主动摘下自己的竹筐递过去：“二婶，你看我的筐里，这回可没有蛇~” 二婶‘啊’的大叫一声，猛然跳开。 她看着徐嘎大骂：“你这个臭东西，是不是又要坑害我！” “拿走，要不然我拿锄把子撅你！” 第48章 东西不在多少，这份关怀更珍贵 徐嘎无辜说道：“二婶，我的竹筐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呀～” “不信，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徐嘎的手，伸进竹筐里。 二婶大叫一声，头也不回，飞奔而走！ 看着二婶的背影，徐嘎无奈说道：“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你，真是的～” 再次背起竹筐，回到家里。 丫丫正在院子里，跟小鸡玩。 已经长大了一圈的小鸡，被丫丫从鸡窝里放出来，满院乱跑。 丫丫追在一群小鸡后面，跑得小脸红扑扑。 徐嘎把丫丫抱起来，抱回屋里放在凳子上，让她喝水。 白玉翠正在‘铛铛铛’切白菜，准备午饭。 看到徐嘎进来，白玉翠问道：“嘎子，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进到山里，没有遇到危险吧？” 徐嘎摇头，把竹筐放在旁边，从里面把那只肥嘟嘟的野鸡抓出来：“打了一只野鸡。” “等下把野鸡炖上，我们喝野鸡汤！” 白玉翠笑道：“你的身体，也确实该补补。” “做好了，给那娘俩也送一碗过去。” “女人身体弱，更需要营养。” “要是补不上来，将来生孩子可就费劲了！” 徐嘎点头，又把两提中药拿出来：“我今天去找了老掌柜，给田家娘俩开了中药。” “一副是治贫血的，一副是补元气的。” “吃了药，她们会好得快一点！” 徐嘎又把一叠钞票，从口袋里掏出来：“不错，又赚了二十八块两毛五。” 白玉翠惊喜走过来，把钞票细细数了一遍，一面问道：“怎么又卖这么多钱？” 徐嘎说道：“我采了不少草药，卖了十块多。” “又采了松蘑和猴头菇，捞了好些河鲜。” “这阵子我没有进山，河里的河鲜老多了，一抓一大把！” 白玉翠数完钱，把钱递给徐嘎：“赶快收起来，放到你的小金库里。” “赚了钱，我们更得仔细点，不要胡乱浪费。” “你还答应了村里，要扶持那些贫困户，不都是要用钱！” 徐嘎把钱送到房梁上的小铁盒里，一面说道：“其实算下来，并没有多少钱。” “就是买些玉米面、白菜，一个月也就是十块钱上下。” “我捐的那一百块，怎么也能顶半年。” “一百块钱，只要我能赶山打猎，半个月就赚回来了。” “咱这也是积德行善，老天爷保佑、让我进山顺顺当当，没有危险！” 一面聊着，徐嘎拎着野鸡来到院子里，舀了一盆热水给野鸡烫毛，然后把野鸡毛都拔了下来。 白玉翠说道：“野鸡毛别扔了，回头我把它们续起来，做把扇子！” 徐嘎笑道：“小姨，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野鸡毛都能做扇子。” “你这叫艺术品，将来等到社会发展了，我们可以把你做的扇子，拿到城里去卖钱！” 白玉翠笑道：“卖什么钱，自己做着玩吧。” “大家饭都吃不饱，还玩这些东西！” 徐嘎点点头：“现在大家忙忙碌碌，主要是为了一口饭。” “等将来粮食不缺了，大家都有了钱，就有了更高的追求。” “到了那时候，艺术品可就值老钱了！” 把野鸡毛拔完，放在旁边晾晒。 徐嘎取过柴刀，把野鸡开膛破肚，去掉没用的内脏，又把鸡肝和鸡心，放到盆里。 野鸡里里外外洗干净，拿到案板上，剁成小块。 在铁锅里放点油，放点葱花、蒜瓣，丢进几粒花椒、大料瓣儿，然后把鸡块爆炒。 炒成金黄色，加入热水炖煮。 没过多久，一股沁人的香气，已经在屋子里弥漫！ 今天中午，白玉翠给徐嘎和丫丫，擀了面条，又熬了白菜。 等到野鸡炖熟，分成两份。 一份放在桌上，当作自家的午餐。 劲道的面条，盛在碗里。 浇上香喷喷的鸡汤，放上白菜，把最好的鸡块，放到丫丫的小碗里。 丫丫吃得满嘴流油，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徐嘎一边吃面条，一边说道：“今天回村的路上，我又遇见二婶了！” 白玉翠问道：“她是不是又查你的竹筐了？你没有跟她干架？” 徐嘎笑道：“没有，我让她查，她不敢查，还骂我！” 白玉翠想了想，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个臭孩子，大坏蛋！” “看来是上次那条蛇，让二婶都有了阴影！” “就该这么着吓她，要不然她还得薅着你，扒你的皮！” 飞快把饭吃完，徐嘎把一碗野鸡肉放到篮子里，用一片大叶子盖上。 又拎起两副中药：“小姨，我去田家一趟，把中药送过去。” “我去去就回，你们慢慢吃！” 中午时分，大家都在家里吃饭。 徐嘎一路走过来，居然没有碰到什么熟人。 来到田家，敲门而入。 田家人，正围在桌前吃饭。 中午烙的二合面饼子，熬的白菜。 看到徐嘎进来，田伯顺惊喜说道：“嘎子来了！” “快坐下，一起吃口饭！” 徐嘎说道：“叔，我都吃完了，你们吃吧。” 他从篮子里把一碗野鸡肉放在桌子上：“我今天进山了，打了一只野鸡。” “我把野鸡炖了，分一半给你们，大家都补一补。” 蒋秀云说道：“嘎子，我们都好得差不多了，没事的！” “你受了伤、身体虚，该好好地补一补。” “不用老是惦记着我们。” 田芸说道：“嘎子，你的身体行了吗？就进山。” “小心遇上野兽，把你叼走！” 徐嘎笑道：“不可能，我有枪呢。” “野兽要敢来，就是送上门的买卖，我正好把它干掉，背到镇上卖掉！” 田琴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嘴巴里，吃得‘吱吱’有声：“嘎子哥，谢谢你！” “我要吃肉，鸡肉好香！” 徐嘎笑道：“小琴，多吃长身体！” “吃饱了，下回嘎子哥还给你弄肉吃！” 田伯顺笑道：“嘎子，上次你把政府奖励你的一百块钱捐给了村里。” “我知道以后，对你敬佩得很呀！” “能做到这一步，这是大善大美！” 徐嘎挠头，腼腆一笑：“叔，我跟你说老实话，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把三婶伙同韩家、算计他，蔡玉凤跑到家里跟自己大闹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然后说道：“这一百块钱放在我手里，我怕有些人，想得睡不着觉。” “我没有那么细致的心思，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们算计了。” “我仔细一想，干脆，捐了算了！” “与其便宜了那些坏蛋，还不如拿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最起码，我是给大家办了点好事。” “要是便宜了那些亲戚们，他们一面花着我的钱，还要骂我是个傻蛋！” 田芸赞许说道：“嘎子，这件事你做得漂亮。” “这叫什么来着，围魏救赵！” 田伯顺笑道：“小芸是有点见识的，其实嘎子这么做，又可以叫做‘声东击西’！” 大家一起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徐嘎想起一事，把手里的中药放到桌子上：“婶子，我今天去了镇上的中药铺。” “我跟老掌柜说，婶子你贫血，又给我献了血，现在身体很亏。” “老掌柜就给你开了几副治疗贫血的中药，你吃一下，看看效果真没有。” “那个老掌柜，他是有真本事的，过去没有卫生院的时候，我们病了、全靠他救命！” 他又拿起另一副中药：“这是给小芸开的，补元气的药。” “你给我献血献得太多了，身体都亏虚了。” “吃了这副中药补一补，看看效果怎么样。” “要是效果好，再让老掌柜给继续开药，怎么都要把身体补好～” 跟田家母女细细说了中药的吃法，徐嘎这才告辞，离开田家回家。 徐嘎走了，蒋秀云感慨说道：“嘎子，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 “买这么些药，也不知道又花了多少钱～” 田芸抚摸着放在桌上的药包，慢慢说道：“不是说，我们看重他送了多少东西。” “主要是，他心里有这份情意。” “这份主动送来的关怀，才更珍贵！” 田伯顺叹了一口气：“嘎子的人性，那是没的说。” “我看他对你，也是关心得很。” “小芸，你觉得你跟嘎子，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第49章紧急通知，有野狼出没！ 田芸低着头，心头烦乱。 许久，她才抬头说道：“还是太难了，我害怕跟了他，对他有影响。” “我们现在虽然得到了村里人的认可，可是我们毕竟是‘黑五类’呀～” “嘎子是烈士家属，又是抗洪英雄，现在成了县里树立的标杆。” “跟我们家拉上关系，迟早都会变成别人的话柄。” 田芸的眼圈，微微发红：“我是喜欢他，可是我也想成全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田伯顺摇头叹息：“小芸，都是爸耽误了你！” “可是我们一直都在努力改造，适应社会的变革，我们并没有对抗，或者有别的心思呀～” 蒋秀云说道：“你们爷俩，也不要那么丧气。” “我们是民族资本家，为国家做过贡献，又不是地富反坏右。” “我觉得，把我们划到黑五类的范围里，是划错了。” “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得到公正的对待。” “我们要努力活下去，坚持到那一天！” 田伯顺看着蒋秀云：“秀云，这种话，在家里以后也不要说了。” “现在形势很复杂，我们好容易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这话要是传出去，说不定会说我们在对抗、思想改造不彻底，又把我们打回原形！” 田芸说道：“我妈说得对，我们在人格上，并不比什么人低。” “我并不是觉得我配不上嘎子，只是害怕拖累他。” “如果他对我真心实意，不怕我拖累，我也不会辜负他！” “这件事，反正也不着急。” “往长远看，也许还会有转机的。” 田琴天真说道：“大姐，我想让嘎子哥当我的姐夫。” “要是他娶了别人，就不敢对我们好了！” 田芸摸摸田琴的脑袋：“世界上的事，都是缘分。” “要是嘎子找了别的女人，我......也祝福他！” 徐嘎送完温暖，回到家里。 他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跑到村外割猪草、捡秸秆、红薯藤，熬了猪食喂猪，喂鸡。 让白玉翠在家里带丫丫，徐嘎扛着锄头来到自己的自留地，锄草、松土。 又跑到小姨的自留地，清除杂草、枯掉的菜苗，把别处的菜苗移植过来。 徐嘎心里清楚，种地跟其他工作一样，需要投入精力和智慧，以及经验。 好在这三样，他一点都不缺。 弄好不到一亩自留地，徐嘎自信，小意思！ 一直干到太阳落山，徐嘎才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到家里。 白玉翠早已做好了晚饭，等着徐嘎回来。 洗手洗脸，用毛巾擦去一身的疲惫。 徐嘎坐在桌边，一家三口，吃着简单却温馨的晚饭。 很快吃完饭，逗丫丫玩了一会儿。 白玉翠带着丫丫回屋，徐嘎一头躺在炕上，‘呼呼’睡去！ 一整夜，连个梦都没有做。 等到第二天一早醒来，太阳已经透过窗棂，照在他的脸上！ 徐嘎爬起身，来到院子里。 扫院子，喂猪，把小鸡放出来，让它们在院子里跑。 这段时间喂得不错，两只猪仔都长大了一圈。 徐嘎准备赶着它们去村里转转，遛遛膘，吃点野生植物。 猪也不能总是关在猪圈里，要放出来活动活动，才有利于猪仔长肉。 但是，又不能把猪和小鸡一起放出来。 一时不注意，小鸡也许就会成为猪仔的口中餐！ 把院子收拾干净，吃了白玉翠做的早餐。 徐嘎正在考虑，要不要进山去弄点东西，一个身影匆匆走进来。 徐嘎迎上去问道：“村长，你怎么来了？” 齐友善说道：“嘎子，昨天晚上出事了。” “今天一早公社发来通知，说我们上游的黄家洼，进狼了！” “野狼进了村边黄大膀子家，咬死了两只鸡，还拖走了一头猪仔！” 徐嘎大吃一惊。 现在还是夏天，山里的野兽不缺食物。 吃草的动物长得肥美，那些食肉动物粮食充足，就不会跑到村里来骚扰。 橡山屯和周围几个村子，都挨着大山，野兽进村的事不少见。 可是一般都是冬天，大雪封山。 野兽实在没有食物，才会进村来找吃的。 像现在这个季节，狼进了村，这种事很少见！ 徐嘎思索说道：“村长，是不是狼走迷了道，不小心进了村子？” “按道理讲，现在不是野狼进村的时候～” 齐友善点点头：“大家也是这么判断的，估计是野狼走迷了路，摸到村里来了。” “不过这件事挺严重，公社已经在召集猎户，进山去猎狼。” “咱们村就你一个猎户，我寻思着、你的身体刚刚恢复，还是再歇歇的好。” “所以公社这次组织的猎狼，我没有给你报名。” 徐嘎点头说道：“谢谢村长关心，其实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没报就没报吧，我估计一头野狼，也闹不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其他村的那些猎手，一起出动、干掉一头野狼，没什么问题！” 齐友善说道：“你是村里的猎户，要保持警惕性。” “以防那头野狼再流窜进来，伤到我们村子的家畜。” “伤到家畜还好说，要是伤了人，那就严重了！” 齐友善匆匆走了。 他还要去其他人家通知，让大家晚上关好门窗，检查牲口圈，防止野狼进来祸害。 看着齐友善的背影，徐嘎坐在屋檐下的石头上，默默思索。 这件事，有点奇怪。 也保不准，那头野狼还会窜回来，糟蹋家畜。 叼走了猪仔，尝到了甜头。 那些野牲口，都是凭直觉办事。 它觉得有好处，又没有危险，就会二次进村来偷家畜。 虽然猎户组织起来进山猎狼，可是这么大的山，去找一头独自徘徊的野狼，简直是大海捞针！ 还是要提高警惕，做好一切准备。 万一野狼出现在橡山屯，自己就要挺身而出，去把野狼干掉！ 把自己的猎枪拿出来，细细擦拭，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又把子弹袋装满，和猎枪放在一起。 今天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得太踏实。 万一村里出现了野狼，闹起来。 自己就要第一时间冲出去，把偷家畜的野狼干掉！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关门闭户，平时敞着门睡觉的人家，也给大门上了门闸。 野狼要是进了宅，吃了辛辛苦苦饲养的家畜家禽，那天就要塌了！ 这一晚，徐嘎睡得灵醒，整晚都没敢睡熟。 不过一晚上，并没有野狼进村的痕迹。 一直到天蒙蒙亮，徐嘎知道野狼不会白天出现，这才放松心情，沉沉睡去。 睡到半上午，才把觉补好。 还躺在炕上赖着，已经听到院子外，齐友善的叫声。 徐嘎起身，开门来到外面。 齐友善表情焦急，看着徐嘎说道：“嘎子，出大事了。” “昨天晚上，有狼进了黑池子村，拖走了生产队的一头小牛犊！” “还有两头牛，都被狼咬伤了！” 徐嘎满脸惊讶：“黑池子村，他们不挨着山边啊！” “狼怎么会绕过山边的这几个村，跑到黑池子去！” “偷走小牛犊？难道这是一个野狼群，不是一头野狼？” 第50章 集合，对付野狼群！ 齐友善说道：“黑池子那边消息传来，确实不止一头野狼。” “按照帮生产队看牛圈的老苗头说，野狼最少有四只！” “这回事闹大了，黑池子的村长已经去了公社，找公社解决问题。” “弄不好，要召集全公社的猎户，一起行动。” “你做好准备，等着通知。” “这种全公社出动的事，咱们村也不能落后！” 齐友善走了。 白玉翠出来问道：“嘎子，怎么了？” 徐嘎说道：“有狼群进了黑池子村，拖走了一头小牛犊。” “村长刚才来告诉我，做好准备、公社可能召集猎户，一起行动。” 白玉翠担心说道：“狼群？野狼可是最凶残的动物！” “一不小心，厉害的猎人，也会着了道！” “嘎子，小姨的心，又要悬起来了！” “能不能跟村长说说，这次你不要去！” 徐嘎笑道：“小姨你放心吧，我有多大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打狼这种事，肯定是全公社的猎户一起参与的。” “一个猎户遇上狼群，能逃命都算不错。” “公社也不敢让哪个人去冒险，肯定有妥当的安排。” “再说了，狼群不灭，我们猎户也不敢轻易进山啊。” “这是大家伙儿的事，我不好不去。” “公社、县里把我捧得高高的，这时候我要是熊了，大家怎么看我！” 嘴上安慰着小姨，徐嘎心里飞快盘算。 出现了野狼群，这是意料之外的事，脱离了自己的火力掌控范围。 徐嘎的猎枪，是单发枪械，开一枪、就要上一颗子弹。 应对一头狼，徐嘎可以确定，自己能把野狼一击毙命。 一群野狼，可就危险了！ 就算他子弹上得再快，也最多能够干掉两头狼，其他狼就能冲到自己身边。 除非躲在绝对安全的地方，比如说树上，岩壁上，那些野狼攀不上去的地方。 可是在野外，狼群不可能任由他躲在安全的地方，任他打！ 没错，还有别的同伴。 但是徐嘎不想把自己的安危，完全交给别人。 他必须要增加自己的战力，掌握更多的胜算！ 徐嘎想了一阵子，回到屋里，在角落一堆杂物里乱翻。 终于，他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把四连发的弩箭！ 这是他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猎户学打猎时。 老猎户把自己过去家传的连环弩，交给他、让他练手。 现在有了枪，连环弩已经成了鸡肋。 无论从射程上，准确性上，连环弩都没法跟猎枪相比。 但是在近战的环境下，连环弩依然拥有可怕的杀伤力！ 而且，连环弩发射无声，便于偷袭。 在很多情况下，它依然能发挥出非常强大的威力！ 在平时，徐嘎想不到有用到连环弩的时候。 可是要对付野狼群，这个武器，依然能排上用场！ 它能够连发的特性。 在三十米之内、能够重伤猎物的特性。 依然可以成为猎人最危险时刻的救命稻草！ 把连环弩细细擦拭干净，上油，保证机簧的强大弹力。 连环弩配备八支弩箭，可以连发两轮。 在射完第一批次的四支弩箭后，需要把后备的四支弩箭再次上弩，才能继续发射。 徐嘎拿起弩箭，上油、磨尖，把八支弩箭的铁质箭头，磨得锋利平滑。 装上一支弩箭，朝着大门的门板叩动扳机。 弩箭飞射而出，‘笃’的一声，深深扎入门板差不多一寸深！ 可以了。 这样的力度，如果射到野兽身上，几乎可以把它射个对穿。 对付攻到身边的野狼，有足够的杀伤力！ 把连环弩和八支弩箭，装进陈旧的皮套里装好。 有了猎枪，有了连环弩，徐嘎才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有了保障！ 他又把自己惯用的一口柴刀，磨得雪亮锋利。 这口柴刀，可以砍柴、可以割草，可以削竹皮，可以和野兽近战。 当所有的远程武器都失去之后，这把柴刀、就是最后翻本的本钱！ 把柴刀握在手里，挽了一个熟练的刀花。 可惜，这不是自己最善于使用的近战匕首。 要不然，就凭一把匕首、加上部队练就的杀人技，也能干掉他几头野狼！ 徐嘎预料到，公社今天必定会有所行动。 他放弃了原本想要去放猪的念头，待在家里养精蓄锐。 果然，下午两点多，齐友善匆匆赶来。 让徐嘎马上去黑池子村，在那里跟其他猎户汇合。 公社负责治保的副主任林军，公社民兵连长冯四有，已经赶到了黑池子村，在那里现场布置猎狼的计划！ 徐嘎背好自己的猎枪，系上一条武装带，把连环弩挂在腰带上。 腰带的另一边，别着锋利的柴刀。 一切收拾妥当，徐嘎跟小姨和丫丫告别，起身赶去黑池子村！ 黑池子村，跟橡山屯相距并不远，大概三公里左右的距离。 一阵快走，不到一个钟头，徐嘎已经赶到了黑池子村，来到了村里的牛棚所在地。 果然，在牛棚附近，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公社的猎户。 大家站在一起，查看着现场，分析昨晚野狼的攻击行动。 看到徐嘎过来，大家跟他热情打招呼，并没有因为他年轻，而对他有任何轻视。 徐嘎是烈士家属，本身就有很高的威望。 加上前段时间他豁出性命，帮助排洪，获得了县里的表彰，让大家对他更加另眼相待。 最近，又听说徐嘎把政府奖励自己的一百块钱，捐给村里、救助贫困群众。 几件事加到一起，让徐嘎的声望，一再攀升。 大家对他的打猎技能，没有怀疑。 对他的人格和品质，更加欣赏和钦佩！ 林军走过来，跟徐嘎握握手，关心询问他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冯四有走过来，拍拍徐嘎的手臂，表达自己的关切。 以徐嘎的出身、能力和品质。 要不是他年龄偏小，冯四有早就提出来，让徐嘎加入民兵队伍！ 徐嘎谢过领导的关心，眼睛扫视前面牛圈的情况。 两头被咬伤的老牛，伤口已经包扎好，正在另一个牛圈里养伤。 一头老牛，被咬伤了腿骨。 另一头牛，被咬伤了脖子。 幸好老牛体型高大，又有一定的反抗能力。 虽然它们被咬伤，但是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伤害。 只要好好治疗，都可以痊愈、不影响后续干农活儿。 要知道，牛马这样的大型牲畜，在机械化没有普及的年代，是干农活儿的重要工具。 一头大牲口，就能抵上几个人的耕种效率。 这些牲口，都是生产队的宝贝！ 牛圈的入口，被撕开一个大洞。 周围有杂沓的野兽足迹，密密麻麻，一看就不是一头狼的规模。 能够把一头几十斤重的小牛犊拖走，也需要野狼接力、才能把牛犊掳走。 徐嘎蹲在地上，细细研究野狼的足迹，脑海里已经复原出这群野狼，昨晚的活动轨迹！ 许久，徐嘎站起身，表情凝重说道：“林主任，昨晚出现的这群狼，一共有五头。” “这样规模的狼群，已经算是一个中等规模的猎杀队。” “不赶快干掉它们，恐怕它们会造成更大的严重后果！” 一个老猎手走过来说道：“嘎子，你怎么看出有五头狼的？” “我数来数去，也只有四头啊～” 大家一起围过来，听徐嘎分析。 徐嘎蹲在地上，指着一片脚印，分析每一头狼的行动轨迹。 昨晚的狼群，确实有四头狼在现场活动频繁。 其中三头负责攻击，一头负责警戒。 可是在几个不易觉察的细微处，还有一头狼，在现场出没，藏在较远的暗处。 这头狼的职责，是负责外围警戒。 很大概率，它是这个狼群的头狼！ 第51章 猎枪中的王者 大家的眼神，由不信到信服。 所有看向徐嘎的视线，都充满了惊讶和钦佩。 徐嘎年纪轻，但是他的判断力，居然比老猎手还要精准！ 大家按照他的提示在外围检查，果然看到了第五头狼活动的痕迹。 徐嘎的判断，完全正确！ 冯四有感慨点头：“嘎子，你现在历练得不错！” “这次猎狼，你多出主意、咱赶快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现在公社上上下下，都盯着咱们这里。” “多拖一天，要是这群狼再进了村，咱猎户和民兵的脸，就没地方放了！” 远处，黑池子村村长胡旺匆匆走过来：“各位，我们去村委会集合吧！” “有几个猎户到了那里，在村委会等着了~” 林军招呼一声，大家一起跟着林军和冯四有，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 来到村委会，进了村委会日常开会的大屋子。 已经有七八个猎户，坐在会议室里说话。 这批猎户，年纪最大的已经有五十多岁，最小的也有三十岁上下。 徐嘎，是这些猎户中间，年龄最小的。 他保持一贯的低调，跟在大家身后，最后一个进屋。 屋子里烟雾缭绕，大多数人都吸着旱烟。 大家人手一个旱烟袋，下面挂着一个兽皮制成的袋子，里面装着零卖的烟丝。 打猎的人，大都在山里打转。 不管是为了消除疲乏、镇定情绪，还是防御蚊虫，一个烟袋锅，就是他们的标配！ 徐嘎年纪还轻，还没有配上旱烟袋。 他摸出八分钱一盒的‘勤俭’牌香烟，朝着周围的猎户们让烟。 大家都扬起手里的烟袋锅，笑眯眯摆手，让徐嘎自便。 徐嘎这才装起香烟，自己拿了一根、在旁边一个老猎手烟袋锅里点燃，‘吱吱’地吸了起来。 猎户凑在一起，话题离不开这次突然冒出来的一群野狼。 这个季节，突然有一群野狼在村子里出没。 这件事透着不正常，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凝重。 狼是最狡猾凶残的野兽。 哪怕出现一只，都是猎户的大敌。 现在一下子出现了一群。 在场的任何一个猎户，都不敢说自己敢跟这样的狼群对抗！ 现在不但是村子危险了，连猎户们的小命，都受到了威胁。 狼群不除，恐怕没有一个猎户，敢再孤身进山打猎！ 猎户陆续进来，林军数了数，各村的猎户已经到齐。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说道：“各位，咱开个会吧。” “具体情况大家都知道了，野狼群进村了，昨天叼走一头猪仔，今天又拖走一头牛犊。” “我们要是不赶快把这群野狼干掉......” 他看看大家：“以后大家也别打猎了，谁不怕进山、遇上一群野狼？” 有人叫道：“林副主任，你就说怎么干吧，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这次我们这么多人聚起来，人多力量大，一定要把这批狼崽子干掉！” 大家轰然响应，气氛十分热烈。 徐嘎混在人群中，没有说话。 他年纪最小，不宜在公众场合发表意见。 领导让怎么干，他跟着大家一起干，就对了！ 林军满意点点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说我的意见。” “我们公社，九个自然村，二十四个猎户，今天都在这里了。” “从现在开始，到把野狼群打掉，我们这批人就集体活动，统一行动听指挥。” “大家吃点苦，受点累，把狼群干掉，大家就安生了！” 所有人一起答应，没有一个人提出意见。 林军说道：“我的计划，分为两个步骤。” “第一部分，就是夜晚的执勤。” “第二部分，就是白天的围猎。” “从今晚开始，我们每个村安排两个人值夜，在村外值守，预防狼群进村。” “两个人轮流值班，保证时刻有一个人在警戒，狼群一旦出现，我们就马上响应。” “二九一十八人，剩下的六个人，作为备勤，随时响应和支援。” “等下大家抓阄，决定谁跟谁一起，哪些人备勤。” “这次的行动，我们就以黑池子村为据点，作为指挥部所在地。” “我们的九个村，分别编号，大家抓到哪个就是哪个，也不准挑挑拣拣，选择自己的同伴。” “一句话，一切行动听指挥！” 大家没有人说话，完全同意林军的安排。 这些猎户之间，不但没有什么仇怨，而且都走得比较近。 平时互相帮忙，互相支援的情况，数不胜数。 无论哪两个人编到一起，都没有问题！ 林军说道：“每天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是我们夜晚执勤的时间。” “早上回来这里吃早饭、领中午的干粮，然后组队进山，去查找野狼的踪迹。” “白天进山的时候，分成四组，每组六个人。” “六个人互相支援，对付五头野狼的狼群，基本不会吃亏。” “总之，无论晚上还是白天，发现野狼群、就尽量把它们盯住、缠住，跟住。” “其他人就近支援，赶上去围剿野狼群！” 冯四有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民兵连安排二十人过来帮忙。” “十二小时一轮班，每一班十人。” “这二十人，就派驻在进山的两个主要入口附近。” “他们背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火力很猛。” “只要抓住狼群，它们就跑不掉！” 大家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安排，十分妥当。 猎户们就像侦查员，负责捕捉野狼的踪迹。 民兵队伍就像主战部队，参与对野狼的围剿。 有了这批拥有半自动武器的民兵，猎户们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知道有伙伴就在自己身边，心里凭空就能涌起无尽的力量！ 看着大家跃跃欲试的样子，林军说道：“这次大家辛苦了，而且在干危险的工作。” “公社决定，从现在开始到猎狼结束，参加行动的每个猎户，每天算十个工分。” “一天三顿饭，由黑池子村提供，公社最后负责报销！” 大家一起开心笑起来。 冯四有补充说道：“抽签完毕之后，大家到我那里，每人补充二十发子弹。” “不同型号猎枪，各种子弹我那里都有。” “大家做好登记，虽然子弹是免费提供的，可是都别给我瞎放枪。” “到时候补充子弹，都要把子弹的去处登记清楚。” 这个时代，子弹的管理非常严格，大家也自动遵循政府的管理。 猎户里面，最常用的子弹，也就是霰弹和制式子弹两种。 霰弹枪的子弹，射程近、精度低，但是胜在打击面积广，是近战神器。 而制式子弹，就距离远、精度高，攻击力强，能够打到远距离目标。 徐嘎继承的这把猎枪，是村里的老猎户传给他的。 五零年代，老猎户参加围猎，在山里面打死过一头猛虎。 当时作为奖励，政府发给老猎户一支发射制式子弹的好枪。 虽然这把枪不能连发，而且枪管做了特殊处理，无法跟制式武器相比。 可是用来打猎，已经算是猎枪里的王者！ 徐嘎继承了这把枪，而且从前世带来厉害的枪法。 所以他的狩猎能力，已经远超了在场的大多数人！ 只不过，徐嘎刻意低调，大家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能力而已！ 林军和冯四有讲完话，就到了抓阄环节。 大家围在桌子前，去盒子里抓一个小纸团，然后打开。 徐嘎抓到的是九号，代表着虎尾岭村，位于公社九个村子的中部。 这里距离大山还有一定的距离，跟山林之间，隔着一个黄家洼村。 在九个村的地理位置来说，算是比较安全的区域。 毕竟压力最大的，是沿河的四个村子，跟后面的大山近在咫尺。 这四个村子，最有可能第一批，跟野狼群接触！ 但是也不是绝对。 比如说黑池子村，虽然距离大山更远，但是依然遭到了野狼群的袭击！ 同样抓到九号的，是邻村猎户孙大林。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精明强干，正是经验和能力都最强的时候。 看到自己的同伴是孙大林，徐嘎松了一口气。 虽然一切都要靠自己，但是有个不错的伙伴一起，怎么都是好的！ 那边冯四有在招呼：“抓完阄的，跟我来领子弹！” “领完子弹吃饭，吃完饭就去各村找棚子，蹲下来等野狼！” 第52章 震撼之夜，惊艳的一枪！ 孙大林拍拍徐嘎的手臂，两人一起来到隔壁民兵队的房子。 冯四有拿着个本子，在那里登记。 黑池子村的民兵队长雷洪，看着大家登记完自己的名字。 然后把旁边大盒子里的子弹，数出二十发、发到猎户的手里。 大盒子里，放着三四种不同类型的子弹，对应着当前猎枪的主流规格。 虽然大家手里的猎枪，牌子、型号各不相同。 但是常用的枪管口径就那几种，常用的子弹也都是有限的几种。 使用霰弹枪的猎户，之前自己能手搓子弹。 但是后来火药的管控更严格，公社提供的子弹更加有效，炸膛率低。 大家也就自觉去公社领子弹，告别了手搓子弹的历史。 领取免费子弹，给村里提供野兽福利，换取工分。 现在已经成了猎户日常固定的流程！ 徐嘎没有这些顾虑和麻烦。 他要领的子弹，就是当前主流的，7.62乘39毫米五六式步枪弹。 这种子弹，目前正在大量使用。 都是兵工厂加工而成，具有很好的安全性和精度。 配合徐嘎的猎枪和枪法，在五十米范围内，几乎弹无虚发！ 领完子弹，装进自己的子弹袋。 孙大林领完自己的霰弹枪枪弹，两人一起来到黑池子村村委会的食堂吃晚饭。 虽然现在刚过五点，可是饭菜早已做好。 猎户们吃完饭，还要赶到自己值守的村子，寻找村边合适的窝棚隐藏。 一套流程下来，在天黑之前想要埋伏好，时间还得抓点紧！ 今晚的晚餐，是大饼熬白菜。 都是最简单的饭菜，油花也没有几点。 不过有个好处，就是管饱！ 徐嘎狼吞虎咽，‘咔咔’造下去两张大饼，感觉到肚子里的食物，已经顶到了嗓子眼。 配着一大碗白菜，免费的伙食，就是好吃！ 吃完饭，打着饱嗝。 徐嘎和孙大林到隔壁跟林军和冯四有打声招呼，然后离开，去往自己的防区！ 从黑池子村到虎尾岭，大约两公里左右的距离。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来到虎尾岭村外。 他们没有进村，在村边的地里找了一阵子，已经找到一个简陋的棚子。 庄稼成熟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跑出来偷粮食，或者蔬菜瓜果被野兽糟蹋。 往往会在田边修个简陋的棚子，派人在夜里值班看守。 正因为有这样的棚子，也免除了这些猎户们，夜里露宿在荒郊野外！ 现在虽然还没有出夏天，可是夜晚已经有了些凉意。 如果在野外就那么睡觉，第二天准会被风吹着，受凉感冒！ 来到棚子里，推门进去。 在四面透风的棚子里，还有几块板子，搭着一个简单的床铺。 两人把猎枪摘下来放在一边，孙大林问道：“嘎子，我们俩怎么轮流值班？” 徐嘎说道：“孙叔，你先睡一会儿。” “我们三个小时一轮换，现在差不多六点。” “我值六点跟十二点，你值九点跟三点，怎么样？” 孙大林笑眯眯说道：“嘎子不错，知道心疼叔。” “三人出马，小孩儿受苦，那叔就不跟你客气了！” 野狼进村，一般都在十二点以后，到三点这段时间。 徐嘎自愿值这两个时间段，确实是在照顾孙大林！ 当下孙大林在床板上躺下，抓过一团柴草当枕头，不到五分钟、已经‘呼呼’睡去！ 猎户常年在野外活动，都有很强的适应能力。 说睡就睡，这是猎户必备的技能！ 天色很快暗下来，徐嘎蹲在门口，看着外面的田野。 月亮升上来，给整个天地，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可以看到村子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缕缕炊烟。 隐约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和狗子的‘汪汪’叫声。 大山厚重的剪影，压在不远处的头顶。 野鸟的‘嘎嘎’叫声，不知名虫子的鸣叫，混合在一起。 让周围的环境，静谧中、透着一丝暗藏的活力！ 时间点滴过去，徐嘎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到了九点。 猎户进山，对时间非常看重。 不管穷与富，猎户们都要给自己配上一块手表，来准确锚定时间。 像徐嘎的这块手表，就是老娘传给他的。 而老娘得到这块手表，也是当时老爹牺牲之后，政府过来慰问，赠送的纪念品。 这块手表，一家人戴了差不多二十年。 不管怎么磕碰，它依然非常精准的，记录着时间！ 过了九点，徐嘎推推孙大林，把他叫醒。 孙大林醒醒盹儿，起身让开床铺，让徐嘎去睡觉。 徐嘎躺到床上，枕着一条手臂，飞快进入梦乡。 也不知睡了多久，孙大林把他推醒：“嘎子，十二点了，醒醒盹儿，起来值班！” 徐嘎爬起，取过水壶，‘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马上恢复了清醒。 让孙大林去休息，徐嘎来到外面伸伸懒腰，觉得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 孙大林躺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没过多久，已经沉寂的村子，忽然传来几声狗叫！ 正在地里溜达的徐嘎，猛然转身，看向狗叫声传来的方向。 远处进村的土路上，徐嘎依稀看到，有一个黑色的影子，闪了一下！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一只四足野兽！ 难道说，野狼真的跑到虎尾岭村来了？ 不是一群野狼吗？ 怎么只有一只，难道是来探路的？ 徐嘎飞身窜进棚子，把孙大林推醒。 他低声说道：“孙叔，好像有东西进村了！” 孙大林一个激灵，从床铺上坐起来：“这些畜生，真的跑到我们的防区了？” 徐嘎低声说道：“孙叔，我远远看过去，好像只有一头。” “咱们分头行事，你悄悄去村口埋伏，找棵树爬上去，先保住自己的安全。” “就算是有野狼群进来，它们上不了树，也咬不到你。” 孙大林问道：“嘎子，你呢？” 徐嘎说道：“我进村去看看，看能不能抓住野狼的踪迹。” “要是野狼被我惊了，从村里跑出来，你等它跑近了，就直管放枪！” “你的霰弹枪，只要在二十米之内，就是打不死它，也能把它重伤。” “我们跟着它找过去，也许就能发现狼群的踪迹！” 孙大林点点头：“嘎子，你小心点。” “我知道你是个机灵鬼儿，不过记住，先保住自己的安全要紧！” 一面说着话，两人已经戴好了自己的装备，一起从棚子里出来。 孙大林悄悄摸向村口，去那里瓮中捉鳖。 徐嘎拎着猎枪，如同一头灵敏的猎豹，在田地里一阵飞奔，已经冲到了村里！ 趴在路边的草丛里，竖起耳朵分辨。 刚才狗叫声传来的方向，此时一片寂静。 徐嘎飞快思索，朝着狗叫声的反方向，悄然摸了过去！ 如果真的有野狼进村，狗鼻子最灵，一定会不停地狂吠。 现在狗不叫了，肯定是那头野狼，离开了狗子的探测范围。 它一定是听到了狗子的叫声，去了狗子的反方向！ 按照自己的推论，在路边的草丛里悄然前行。 徐嘎轻轻拉上枪栓，让猎枪保持在随时能够激发的状态！ 正在向前飞快移动，徐嘎忽然停住。 他的视线，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院落。 这个院子外面，堆着一堆收完粮食后剩下的秸秆。 平时这户人家，都用这些秸秆引火做饭。 可是这个一人多高的秸秆堆，又成了跳进院子，最好的踏板！ 徐嘎隐约听到，这个院子里，传来一阵家畜轻微的呜咽声。 飞身躲在路边的路基下面，把自己的半个身子藏好。 徐嘎把猎枪架在路面，对准了这户人家的院墙。 如果那头野狼就是进了这一家，等它出来的时候，正好遭到徐嘎的伏击！ 没有让徐嘎等待多久，一条矫健的黑色身影，已经从院墙里跳出来。 它跳在高高的稻草堆上，嘴里还叼着一只不大的猪仔！ 月光照耀之下，徐嘎看得清清楚楚。 没错，就是一头干瘦的野狼！ 野狼顺着秸秆堆，飞窜而下。 就在它两条前腿刚刚着地的一瞬间，徐嘎猛然扣动扳机。 黝黑的枪管，喷出一团火花！ 一颗子弹飞射而出，正正击中野狼的脑袋。 二十多米的距离，子弹发挥了最大的威力。 飞射的子弹，从野狼左边的耳道射入，穿透了它的脑壳，又从右边耳道飞出！ 野狼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丢下嘴里的猪仔，在原地猛然窜起。 眼前是一团红雾，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野狼挣扎片刻，轰然倒地，悲惨死去！ 第53章 验证野狼的身份 沉闷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如此洪亮。 整个村庄，一下子活了过来。 家家户户，都开始骚动。 丢失猪仔的人家，男人推开窗子大叫：“怎么了，谁在外头放枪！” 徐嘎从路边沟里跳出来，飞快换弹，小心来到野狼附近。 用枪口指着野狼，小心拨拉几下。 没错，野狼死透了。 看看周围，再没有其他野狼的踪迹。 今天进村的，是一头独狼！ 旁边的小猪仔，还没有死掉。 它在地上抽搐、扑腾，脖子上被野狼咬了两个小洞，淌出鲜血。 徐嘎朝着院子大声叫道：“野狼进你家院儿啦，拖走了你的猪仔！” “我把野狼打死了，我是橡山屯的嘎子！” 房门被拉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子里跑到门口，把院儿门打开。 一个男人冲出来，来到徐嘎身边。 他伸手抱起小猪仔，细细看了几眼，大声咒骂起来：“该死的野狼！” “我门户闭这么紧，它都偷了我的猪仔！死得好！” 徐嘎说道：“叔，回去看看能不能把猪仔的伤口堵住。” “我看猪仔伤得不算太重，还有救！” 男人千恩万谢，抱着猪仔跑回屋里。 附近的人家，有人出来看热闹，陪着徐嘎围在野狼尸体周围，指指点点。 远处，虎尾岭村村长跑过来，一面叫道：“怎么了，野狼进村了！” 他冲到徐嘎面前问道：“嘎子，是你呀！” “怎么样，野狼打死了？” 徐嘎点点头：“今天就来了一头狼，已经被我打死了。” “这条狼先放在这里别动，大家回去休息吧。” “我们守在村口，大家不要害怕，踏实地去睡！” “有什么事，等天亮了再说！” 村长点头，让大家回去休息。 徐嘎弄来一块草垫子，盖在野狼的尸体上。 然后离开村子，来到村口。 孙大林趴在一棵大树上，朝着下面叫道：“嘎子，没有看到有狼过来！” 徐嘎说道：“就来了一头野狼，已经被我打死了。” “叔你下来吧，我们继续回去执勤。” “等天亮了，再商量怎么处置！” 回到窝棚，让孙大林继续睡觉。 到了三点钟，孙大林又起来，替换徐嘎去睡觉。 正在迷迷糊糊睡着，听到有纷乱的说话声。 徐嘎睁眼，发现天色已经大亮，孙大林正在外面跟人说话。 他爬起身来到外面，看到冯四有带着几个民兵，正站在窝棚外面。 看到徐嘎出来，冯四有问道：“嘎子，晚上什么情况？” 徐嘎说道：“晚上十二点多，我们发现一头狼进了村子。” “孙叔在村口堵截，我去村里搜查，在一户人家外面堵住了野狼，把它打死了。” “我想着半夜没法处置，就先回来、等着天亮再说。” “冯叔，昨晚其他村子怎么样？” 冯四有说道：“其他的村子都没事，就你们这里有动静。” “走，我们去打死的野狼那里去看看！” 来到村里，找到野狼的尸体。 把草垫子掀开，一头精瘦的野狼，出现在大家面前！ 冯四有检查野狼尸体，倒吸一口冷气：“嘎子，你的枪法够厉害！” “一枪对穿，打透了野狼的脑袋！” 徐嘎来到路对面，跳到沟里说道：“距离近、我打了野狼一个冷不防，才有这样的结果。” “要是野狼发现了我，怕是没有这么幸运了。” 院子里的住户走出来，对徐嘎不断感谢。 他昨晚被叼走的那头猪仔，因为救助及时，并没有死掉。 稍微包扎了一下，现在又回到猪圈里，正常活动！ 这个年代，一头猪仔是不小的资产，是一户人家的指望。 徐嘎救了猪仔，就是救了男人的半条命！ 徐嘎告诉男人，要把院子外面的秸秆堆摊平。 这样的高度，野兽轻松就能跳进他的院子，非常危险！ 说话的功夫，周围已经聚了不少村民。 大家指指点点，讨论野狼进村的事，话语里、都是对嘎子的感谢！ 幸亏有嘎子在，要不然村民可就惨了！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头打死的野狼带回去，到黑池子村汇合。 然后，再讨论下一步的行动！ 拖着野狼，回到了黑池子村。 把野狼丢在村委会的院子里，已经回来的猎户们，围在野狼尸体旁边研究。 大家再看向徐嘎的眼神，已经不同。 嘎子这枪法，可真不是盖的！ 能把野狼的脑袋打个对穿，几乎都没有伤到皮毛。 这张狼皮卖了，也值不少钱！ 林军从公社匆匆赶过来，出现在村委会。 他简单询问了一下情况，皱眉说道：“只有一头狼，不是一个狼群吗？” 看到林军的眼神看过来，徐嘎说道：“林主任，我感觉，这头狼跟那个野狼群，不是一路的。” “这头野狼，应该是头独狼，是大前天晚上、在黄家洼偷走小猪仔的那个。” “昨天晚上，那个野狼群，并没有出来。” “它们拖走了一头牛犊，估计够它们吃一阵子。” “狼群有了食物，它们一定要等食物吃完了，才会再次进村捕猎！” 周围的猎户，纷纷点头。 也有人有不同意见，认为这头野狼，也许就是狼群里的一个。 众说纷纭，徐嘎说道：“其实验证这件事，很简单。” “我们剖开这头野狼的肚子，看看它肚子里有什么就行了。” “查查它吃的是猪肉，还是牛肉，不就清楚了吗？” 林军跟冯四有简单商量几句。 冯四有说道：“嘎子，把野狼肚子剖开。” “确认了这头野狼的身份，我们才好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徐嘎走上去，拔出腰间锋利的柴刀。 他握着菜刀，一脚踩着野狼的脖子，从野狼下颌入刀，一刀就把野狼的肚子拉开！ 肚子破开，内脏滚落，一股难闻的气味在弥散。 徐嘎毫不在意，又用柴刀切开野狼的胃袋。 野狼肚子里，是还没有消化的食物。 徐嘎拨拉出几块食物，指点说道：“看，黑色的猪毛。” “这是野狼吃猪仔的时候，连带吃进去的。” “这里面并没有牛肉，它不是前晚那个狼群里面的！” 事实摆在眼前，已经证明了这头野狼的身份。 林军说道：“好啦，大家先去吃早饭。” “等吃完饭过来，我们一起开会，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忙碌了一夜，所有人都饥肠辘辘。 大家来到村委会食堂，开始猛吃早饭。 整张的死面饼子，大碴子粥，就着咸菜。 吃得肚子溜圆，大家这才回到村里的会议室。 等大家都回来坐好，林军说道：“昨天晚上，嘎子和孙大林在虎尾岭村，打死了一头野狼，替我们开了个好头。” “不过我们现在已经知道，这头狼是头独狼，不是那个野狼群里的。” “所以，我们不能松劲儿，还要把那群野狼覆灭，才算是完全成功。” “大家都是经验丰富的猎户，有什么好想法，说出来一起讨论一下！” 大家互相看看，最后的眼神，都落在了徐嘎身上。 他打死了野狼，表现出厉害的实力。 而且分析问题头头是道，一肚子的主意。 虽然大家都是老猎户，但是现在让他们出主意，还是要看徐嘎！ 看到大家的眼神，徐嘎憨笑一声：“大家别看我呀，我是个小字辈、经验差得远了。” “昨天打死野狼，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林军笑道：“嘎子，你就说说吧。” “大家都动脑子，出主意，才能把事情办好！” 第54章 满山乱找，不如精准打击 孙大林说道：“嘎子，说说吧。” “你脑子灵，反应快，枪法好，肯定有好主意。” “大伙儿都信你，咱不就是为了赶快把野狼群干掉，让大家能打猎养家嘛。” “你要再藏着掖着，我可让我大闺女去找你了～” 一帮猎户，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 孙大林没儿子，就有一个独生女。 这个闺女，他从小当作男孩养，气质和作风，比男人还要彪悍。 就算是打起架来，她一个人也能对付三个男人。 大家提起孙大林的闺女孙小英，那除了敬佩，还是敬佩！ 孙大林祭出了杀手锏，徐嘎后背有点发凉。 他只好说道：“林主任，冯叔，各位叔叔伯伯。” “孙叔逼我，我就把自己的一点想法，跟大家伙儿说说。” “说得对不对的......” 冯四有笑道：“哪那么多客气话，赶快说！” 徐嘎这才说道：“那个野狼群，没有去靠近大山的村子里，反而是跑到了黑池子村。” “我觉得，这件事要好好地琢磨琢磨。” “野狼群，应该是直接穿过田野，从野地里过来的。” “说明这个狼群，对当地的地形不熟悉，应该是别处流窜过来的狼群。” “它们出来的地点，我觉得要重点关注黑虎口。” “那是个大山口啊，直通山脉深处。” “而且从黑虎口出来，一条直线、可不就直接捅到黑池子村了嘛。” “我觉得，要重点关注黑虎口。” 大家细细琢磨，越来越觉得徐嘎说得有道理。 又听徐嘎说道：“还有，我们漫山遍野地去找野狼群，这样不太行、属于大海捞针。” “我觉得，我们该重点关注野狼群留下的踪迹。” “找到野狼群是从哪里进出的，我们就埋伏在它们进出的道路上，去伏击它们。” “一头牛犊，五头野狼组成的狼群，能吃个两三天。” “吃完了，它们不是又要出来捕猎吗？” “我们就埋伏在它们出入的道路上，等它们进了包围圈，再狠狠地干它们！” “虽然这个办法有点笨，不过是最稳妥，最好的办法。” “我们知道，野狼虽然狡猾，它们也是野兽。” “野兽的本性，上次捞了好处，这次肯定还想再捞一把。” “他们可没有人类聪明，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所以我们搞伏击，还是有机会的。” 徐嘎闭上了嘴巴。 林军看看冯四有，冯四有说道：“我觉得嘎子说得很有道理。” “四支队伍，听起来好像很多，在大山里，进去就找不到影子了。” “要找到潜伏的野狼群，那不就是大海捞针嘛。” “如果能找到它们进出的通道、搞埋伏，这个办法很巧妙，我赞成！” 其他猎户，一面思索，大都在默默点头。 徐嘎的办法，说不上多么精彩。 但是跟无头苍蝇、进山乱转比起来，已经高明了不止一倍！ 孙大林率先说道：“我觉得嘎子的建议，很有用。” “这些野牲口们，从黑虎口进来的可能性很大。” “我们后续搜索的时候，要重点关注黑虎口。” “要是确认野狼群就是从黑虎口进来的，那就说明嘎子的判断，完全正确。” “我们就分出大部分猎户，去黑虎口埋伏。” “我们守着村子，人员太分散、遇到狼群相互联系也不方便。” “不如对进出山里的几个出口，做重点防护。” “重点中的重点，就放在黑虎口！” 其他猎户，轰然响应。 说到底，谁也不愿意两个人一组、守在村里，那是真正的守株待兔。 万一狼群真的来了，谁也受不住。 一旦把狼群惊了，它们再也不出山，那麻烦就更大了。 村子是没事了，猎户以后还怎么进山打猎？ 谁敢保证，自己一个人，能对付一个狼群？ 不敢进山，猎户的生路就断了，这绝对不可以！ 林军飞快思索，一面说道：“好，看来大家的意见都统一了。” “我们就吸纳嘎子的意见，以黑虎口作为突破口！” “这样吧，我们也不抓阄了，派最强的力量，去黑虎口查线索。” “其他的三支队伍，分别去其他三个进山口。” “我们不要惊动野狼群，只要能找到线索，马上回来汇报，然后准备埋伏的事。” 冯四有说道：“我带十个民兵，在山口外面等候。” “哪里发现了线索，我就带人赶过去！” 当下选定去黑虎口侦查的人马。 作为提出建议的徐嘎，徐嘎的搭档孙大林，自然都是这支队伍不可或缺的一员。 人员选定，分成四支小队。 大家从会议室出来，站在院子里。 孙大林说道：“嘎子，我们怎么找，你给个意见。” 徐嘎说道：“找线索嘛，就从被拖走牛犊的牛圈开始。” “我们猜测狼群是进了黑虎口，就一路找过去。” “只要路上发现狼群的踪迹，进了黑虎口，我们的判断不就是对的吗？” 大家一起点头，簇拥着徐嘎，来到黑池子村的牛棚。 时间刚刚过去不到一天，很多痕迹还没有消失。 这支猎户队伍，在地面仔细搜索，循着牛犊被拖动的痕迹，朝着村外而去！ 出了村子，就是大片的野地。 到了这里，寻找线索已经没有那么容易。 六个人分成扇形散开，在地上仔细搜索。 谁发现了野狼群的痕迹，大家就朝着他的方向，继续向前。 行动缓慢，但是一直都有收获。 大家不时发现一撮牛犊身上掉落的牛毛，或者星星点点的血迹。 不知不觉中，巍峨的大山，已经近在眼前！ 远处巨大的山脉裂口，黑石林立。 就像一只巨大的虎口，在朝着村子的方向呲牙！ 孙大林忍不住叫道：“嘎子，你还真他娘的够聪明！” “这帮子狼崽子，还真的朝着黑虎口过来了！” 大家看向徐嘎的眼神，更加的不一样。 猎户是刀口舔血的营生。 一个判断失误，或许就是一条性命，会伤在野兽的口中。 所以，他们更加看重，判断的准确性。 徐嘎虽然年纪最小，但是他显示出来的实力，获得了大家一致的认可！ 徐嘎说道：“我们继续搜索吧，只要发现从黑虎口进去的山区里，有野狼群留下的痕迹。” “我们今天的做法，就没有问题。” “咱就把大家伙儿都找过来，商量埋伏圈的事。” “最晚明天，野狼就能把牛犊子啃光。” “到时候，它们还会来村里。” “我们就辛苦两天，把这些狼崽子围上，把它们统统干掉！” 有了方向，又有了成果。 大家更有信心，一路直奔黑虎口而去！ 果然，在路上、又陆陆续续发现了一些狼群经过的痕迹。 等到大家进了黑虎口，没有走出多远，走在前面的一个猎户，已经大叫起来：“看，这里有东西！” 第55章 突发的意外 所有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在路边的草丛里，丢着一条血淋淋、被啃得只剩下骨头的牛腿！ 看牛腿的大小，正是那头被狼群拖走的小牛犊的后腿！ 那些野狼把牛犊拖到这里，应该是耗尽了力气。 他们直接就在这里吃牛肉、补充能量，然后才又进入了山里！ 现在证据已经确凿，那个野狼群，就是从黑虎口进出深山。 大家看着徐嘎，敬佩于他的判断力。 孙大林问道：“嘎子，我们是不是现在就离开，回去报信？” 徐嘎想了想：“去一个人给大家报信，让大家不要再去别处乱找了，直接来这里。” “我们其他人，再往前搜索一阵子。” “只要不遇上岔路，肯定就是狼群的必经之路。” “我们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伏击地点！” 徐嘎条理清晰，说得都在理。 大家派年纪最大的一个猎户回去报信叫人，其他人依然向着山里搜索前进。 走了一阵子，前面出现了一片山崖环绕的葫芦型山谷。 徐嘎四下查看，一面说道：“大伙儿看看，是不是在这里埋伏比较好？” “这里是出山的必经之路，野狼群肯定要从这里下山进村。” “我们可以埋伏在两边的崖壁上，山腰的石台上面。” “等到狼群进来，我们直管放枪，野狼一时半会儿，也够不着我们！” “大家乱枪齐发，就能把这群野狼包了饺子！” 徐嘎的建议，完全正确。 大家想都不想，就同意了他的看法。 其他四个人，已经开始向着两侧的山崖攀登，想要寻找居高临下的射击点。 孙大林抓着一根山藤，朝着一处山腰上的石台爬去。 已经爬到了石台前，还来不及跳上石台，那个山藤忽然从中间断成两截！ 孙大林一声惊呼，从山坡上‘咕噜噜’滚下来，一只脚正好别在石头缝里，动弹不得！ 徐嘎急忙冲过去，站在山坡上。 架住孙大林的手臂，把他从石缝里解救出来。 孙大林一瘸一拐滑下山坡，眼见一只脚腕，已经红肿的像个发面馒头。 徐嘎让孙大林坐在山坡上，自己握着他的脚踝检查。 孙大林脑门上，冷汗滴落。 可是他依然咬着牙，忍住不叫出声来！ 大家围上来，一起查看。 细细检查过后，徐嘎放手松了一口气说道：“幸好，没有伤到骨头。” “就是扭了筋，涂点药、几天应该就能好了。” 孙大林气愤骂道：“该死的臭野狼，害得老子扭了筋。” “看我一枪一枪，把它们的脑袋轰碎！” 旁边一个猎户笑道：“你就别一枪一枪了，先把脚治好再说！” “要是救治不得法、成了个瘸子，看你以后还怎么进山打猎！” 徐嘎说道：“孙叔，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 “等大队人马来了，把事情交代清楚，我背你回去。” “你就在家好好养伤，别操心这边的事了。” “干掉野狼群的任务，我们替你完成！” 孙大林气得冒烟，可是也没法可施。 看着大家上蹿下跳，在研究怎么伏击野狼群，他只能闷坐在旁边，吸烟袋锅！ 没过多久，大队人马已经从山外进来。 猎户们来了，后面跟着冯四有带队的十个民兵。 连林军都跟在队伍里，一起赶了过来！ 来时路上，大家已经看到了那条被啃噬的牛腿。 不用说了，这里就是野狼进出深山的通道。 看到孙大林坐在旁边呲牙咧嘴，大家一起过来慰问。 知道他没有伤到骨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徐嘎把自己在这个山谷里伏击野狼群的想法，向林军报告一遍。 大家一起研究周围的山势，同意了徐嘎的伏击计划。 徐嘎说道：“冯叔，你的民兵要派大用场。” “到时候，他们分成两队，埋伏在两侧的山崖顶端。” “野狼群进来，封口的工作、交给民兵来完成。” “既不能让狼群逃到村子里，也不能让它们逃回山里去。” “哪怕放跑了一只，我们猎户以后进山，可就危险了！” 冯四有豪爽点头：“好，这件事交给我们！” “我带着民兵，去两边找好潜伏地点。” “你们这些猎户，也找好自己藏身的位置。” “切记切记，不能让野狼群发现你们的踪迹。” “要等狼群完全进入伏击圈，然后再出手！” 冯四有带着民兵，去前面探路。 林军现场指挥，安排参加伏击的人手。 除了在现场参加伏击的猎户，还要分出一部分人，去防守其他三个山口。 万一那些野狼不走回头路，从其他三个山口出山。 也要能及时发现，做出应对措施。 就算是惊了野狼群，也不能让一个老百姓，再受到伤害！ 二十四个猎户，孙大林受伤，不能再参加狩猎。 二十三个人，派去六个人，每两人一组，去防守另外三个山口。 剩下的十七个人，纷纷在山壁上寻找自己的伏击位置。 大家选择的伏击位置，也很有讲究。 既要能保持火力的错落配置。 还要保证每个人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受到误伤。 花费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确定了每个人的藏身之处。 所有猎户，分成两个埋伏圈。 内层的猎户，藏在半山腰，负责第一轮攻击。 等第一轮攻击结束。 埋伏在崖顶的猎户再开始放枪，给内层的猎户争取换子弹的时间。 野狼是凶残而狡猾的野兽。 如果它们趁着猎户换子弹的间隙，冲上来跟猎户纠缠在一起。 那就把一场伏击战，打成了白刃战。 说不定，猎户这边还会有伤亡。 如果把仗打成这样，就算是最后赢了，也会留下遗憾！ 狩猎，尤其是这样大型的围猎。 不是‘咣咣’放枪那么简单，也要有韬略和智慧！ 一切安排妥当，徐嘎这才把孙大林扶起，背在自己身上。 他要先把孙大林送回家，然后再回黑池子村，集合待命！ 林军问道：“嘎子，再给你派两个人，轮流背着孙大林吧。” “你一个人，怕是吃不消！” 徐嘎笑道：“没事，孙叔没有多重。” “等我出了山，就近借一辆架子车，把孙叔推回家。” “这几步路，用不着那么多人！” 孙大林惭愧说道：“别让大家再给我这个废物耗费时间了，都回去好好休息。” “晚上都把眼睛睁大点，替我狠狠的多放几枪！” 孙大林的伤，并没有多么严重。 大家的心情也不沉重，都哄笑着、跟孙大林开着玩笑。 让孙大林看好自己的大闺女，别把嘎子扣住不放，耽误了晚上的猎狼！ 徐嘎背着孙大林离开，很快出了山口，来到附近的村子。 找一户人家借了一辆架子车，徐嘎推着孙大林回家。 有了车子，就没有那么费力。 走了半个多钟头，前面就是孙家堡子。 进了村，村头第二家，就是孙大林的房子。 孙大林的老婆张小娥，正在院子里剁猪草。 看到徐嘎扶着孙大林，一瘸一拐走进来，张小娥吓了一大跳。 她猛冲过来问道：“怎么了？” “大林，你是被狼咬了，还是挨了枪子？” 孙大林骂道：“你放什么屁，怎么就不想我点儿好！” “就是崴了脚，没法参加狩猎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个身材高挑的身影，从屋子里窜出来，冲到孙大林面前。 徐嘎小心向后退了半步：“你慢点，别把我们撞倒了！” 冲过来的，是个长得蛮不错的大姑娘。 她身材健美，两根黑油油的大辫子，绑在脑后。 小脸白皙、容貌英俊，看上去比小伙子还要精神。 要不是被她婀娜的曲线身材出卖。 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简直就是一个精干的小伙子！ 第56章 我们孙家没人了吗？ 在农村，猎户家庭是个特殊的群体。 他们的工作，比起农民要危险很多。 但是相反的，他们的收获也很丰富，打到猎物卖到镇子上，就能赚一笔不小的钱。 就算不卖钱，打到的猎物自己吃了，也能增加身体的营养。 所以猎户家庭的孩子，从小就体格健壮。 比起那些普通的农民，营养充沛，力量强大。 就比如说孙大林的闺女孙小英，壮得就像一头小牛犊子。 再比比田芸，却瘦弱得像是一片树叶。 都是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却完全像是生长在两个世界！ 孙小英，从小就野蛮成性，横行霸道。 偏偏她又很厉害，寻常几个小伙子跟她打架，都打不过她。 慢慢地，孙小英的凶名就传了出去。 本来孙大林很不错的家庭，都没有人敢上门替她说亲！ 再加上，孙家只有这一个闺女，有想要招上门女婿的心思。 现在农村的男丁壮劳力，都是家里的宝贝。 万一去了别人家，家里马上就少了一份工分。 所以，除非迫不得已。 普通家庭、是不同意家里的孩子入赘别家的。 虽然孙小英长得不错，孙家又是很不错的富裕家庭。 到了该嫁的年龄，孙小英却找不到好对象！ 因此，孙小英身上的戾气更重，经常传出有人被她打的消息。 孙小英，俨然成了孙家堡子的一霸！ 徐嘎家所在的橡山屯，跟孙家堡子距离不近。 他跟孙小英平时没有什么接触，只是偶尔在镇上碰过面。 听说过孙小英的凶名，徐嘎自动退避三舍，所以两人没有什么交集。 这次徐嘎送孙大林回家，直到来到门口，他才想到孙家还藏着一头凶兽。 可惜已经无法逃走。 他只好小心把孙大林送回家里，然后赶快离开！ 孙小英骨碌乱转的大眼睛，在徐嘎身上绕了一圈：“徐嘎？” “是不是你把我爹撞倒的，才让他崴了脚？” 徐嘎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孙叔是自己扭了脚，跟我无关！” “你别讹我，讹了我也不认！” 孙大林笑道：“小英，别满嘴胡沁！” “我崴脚，跟嘎子没有一毛钱关系。” “嘎子是专门来送我的，我们该谢谢人家才对！” 孙小英看着徐嘎：“徐嘎，听说你给村里捐了一百块钱？” “你咋那么有钱呢？” “要是我，捐二十块、就是我的底线！” 徐嘎说道：“不是我有钱，我的钱也是政府奖励的。” “与其让别人算计，还不如捐出去，断了别人的念想！” 孙小英几乎怼到徐嘎脸上，八卦问道：“你是不是跟韩妮儿有一腿？” 张小娥一个笤帚疙瘩打过来：“臭妮子，你说的什么屁话！” “嘎子，你不要听她说话，能把你气死！” 徐嘎和张小娥，一左一右、把孙大林扶进屋里，让他坐在炕上。 孙大林叹气说道：“唉，活该我倒霉。” “本来都算计好了，这回那个野狼群没跑。” “没想到，我自己不争气，受了伤！” “这以后要是传出去，别的猎户都在打狼，我一个人在炕上躺着。” “这算什么事嘛！” 徐嘎安慰说道：“孙叔，你不要这么想。” “大家都知道你受伤了嘛，平时我们猎户有什么事，你都是冲在前面的。” “没有人会怪你的！” “孙叔你好好歇着，婶子你找点獾油出来，给叔涂上点，慢慢养着。” “我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徐嘎起身要走，孙小英抬手把他拦住。 她看着徐嘎问道：“你们怎么计划的？想怎么打狼？” 徐嘎说道：“这些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都是公社林主任和冯队长他们在策划，我们听命令就行了～” 孙大林笑道：“嘎子，你不要太谦虚了。” “这次打狼，大家伙儿都看到你的厉害，前前后后、都是你在策划安排。” “而且昨晚，你还打死了一头野狼，给大家开了头彩。” “嘎子，以后咱们公社的猎户里，你是头一份！” 孙小英眼珠转动：“好你个徐嘎，跟我打马虎眼！” “你是不是小看我，觉得我是个女的，不稀罕跟我搭话？” “你是不是想打架？” 徐嘎退了一步：“我什么都没想，我就想回去睡觉，晚上去山里打狼。” “孙小英，你就不要打听了，好好的照顾孙叔吧！” 孙小英看看徐嘎，又看看孙大林：“爹，我决定了！” “我要替你去打猎，去跟大家伙儿一起猎狼！” 孙大林看着孙小英：“算了吧，你一个丫头子，别跟着凑热闹了。” “让徐嘎走，赶快让他去办正事！” 孙小英大叫一声：“爹，你的心眼长偏了！” “丫头子怎么了？你死了，我照样给你挑幡儿送终！” “不行，我今天就要去代表孙家，去参加狩猎！” 她看着徐嘎问道：“徐嘎，国家允许不允许女人参加狩猎？” 徐嘎为难说道：“国家应该允许吧～” “孙小英，我们这次是围猎，都要细细的磨合，要打配合的。”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前期你没有参加，一下加入进来，就把阵型打乱了～” 孙小英怒道：“徐嘎！你是不是欺负我们孙家没人了？” “走，去外面跟我比枪法，看看谁的枪法好！” “不要以为裤裆夹了个棒槌，就了不起！” “我孙小英，不比你们这些臭男人差！” “今天你们要是不让我去狩猎，我就去给你们搅和！” “我就去山里乱放枪，让你们谁也打不成！” 孙大林气得浑身哆嗦：“你这个女混蛋，半吊子呀！” “我怎么就养活了你这么个孽障啊～” 眼看孙家，就要大闹起来。 孙小英要使出损招，破坏这次的围猎。 徐嘎摆手说道：“叔啊，你也不要生气了。” “孙小英，你不要瞎胡闹。” “这次是公社组织的围猎，我们全公社的猎户，都要去打狼。” “冯四有带着十个民兵，一起围猎野狼群，你当是闹着玩儿呢！” “要是不干掉这个野狼群，全公社都不得安生，人人提心吊胆，晚上都不敢出来！” “你要再瞎胡闹，让公社领导生气了、吊销了你爹的狩猎证，你就等着喝风吧！” “真到了那一步，我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徐嘎摆出了大道理，孙小英有点蔫了。 她看着徐嘎，嘴硬说道：“徐嘎，你不要诬陷我，我又没有搞破坏。” “我是想要为公社做贡献，想要跟你们一起去打狼。” “既然这次的围猎这么重要，我们孙家怎么能不参加呢？” “这让大家以后怎么看我们，我们还有什么脸、说我们是猎户？” “爹，你说是不是？” 孙大林表情复杂，叹了一口气：“丫头啊，我是怕你耍混蛋，坏了大家的大事！” “这次就算有一头野狼逃出去，那祸害就大得没边儿了！” “到时候，我们猎户都不敢再进山去打猎！” “要真是因为你出了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第57章 她就是个女变色龙！ 听到孙大林松口，孙小英转变语气，撒娇说道：“爹，你放心。” “我一定好好干，不会给咱老孙家丢脸！” “我也这么大了，该出去见见世面，咱老孙家、也不能后继无人呀！” 孙大林叹了一口气，看看徐嘎：“嘎子，你看这事怎么弄？” 徐嘎实在不愿意带孙小英玩。 孙小英这样的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一下子看不住，说不定就惹出什么大祸。 虽然出了事由孙大林扛，自己不会受诛连。 可是要真坏了猎狼的大事，对谁都没有好处！ 徐嘎在犹豫，孙小英凑过来说道：“你这个臭嘎子。” “是不是不给我爹面子？是不是想要让我难堪？” “如果这样的话，就不要怪我对你采取措施了！” 徐嘎警惕说道：“你要干嘛？” 孙小英上下打量徐嘎：“徐嘎，我听说你对我有意思，在外面说我的坏话？” “你是不是想娶我当媳妇？” 徐嘎大惊：“孙小英！你不要乱说话，败坏我的名誉！” “我对你，没有任何想法！” 孙小英冷笑：“是吗？我怎么觉得，咱俩还挺搭对的？” “原来你不喜欢韩妮儿，你喜欢我！” 旁边的张小娥，气得直哆嗦：“小英，你这个女混蛋，说的都是什么话！” “我的天哪，嘎子、我没脸见人了，我要去上吊！” “我怎么生出这么个女儿，真是祖宗缺了德呀～” 徐嘎看着孙小英，看到的是挑衅的眼神。 他看看孙大林：“孙叔，你看她这个样子，我哪里敢带她，不怕她惹祸嘛～” 孙小英得意说道：“你要带我去打猎，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而且，我还会好好打猎，不给你招惹任何麻烦！” “要是我说话不算话，让我这辈子找不到男人！” 看着孙大林可怜的眼神，徐嘎无奈了。 早知道这样，今天他就不该送孙大林回来！ 一时的善良，换来了麻烦缠身！ 细细思索片刻，徐嘎说道：“孙小英，我可以带你去黑池子村。” “不过让不让你参加狩猎，要听林副主任和冯队长的。” “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孙小英说道：“你只管带我去，其他的跟你无关！” “不对，你还是要帮我说几句好话。” “要是我被领导劝退了，我跟我爹都没有面子。” “爹，你说是不是？” 孙大林臊得头也抬不起来。 徐嘎心里暗骂，这就是所谓的‘坑爹’吧！ 老孙，真是太难了！ 逼到了这个份上，徐嘎实在是不能撒手不管。 他看着孙小英说道：“我可以带你去，也可以帮你说两句好话。” “不过有一条，我们先把话说在明面。” “咱约法三章，你要是规规矩矩，怎么都好说。” “你要是瞎胡闹，出了事你自己扛，不要连累我。” 孙小英说道：“你说吧，什么三章。” 徐嘎说道：“到了咱猎户堆儿里，你表现得正常一点。” “孙叔在猎户里面威望很高，你不要给他丢人败兴。” 孙小英点头：“第二章呢？” 徐嘎说道：“你要听我的指挥，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不要跟我对着干！” 孙小英说道：“那你要是趁机占我便宜呢，我都不准反抗？” 徐嘎板着脸说道：“不答应算了，我走了。” 孙小英叫道：“好吧，答应你了，我就赌你是个老实人，不会瞎占便宜！” “说吧，第三章呢？” 徐嘎想了想：“第三章，我还没有想好。” “总之一句话，老实跟着我学习，不要做任何过分的事情。” “你要是由着性子来，别怪我跟你翻脸。” “到时候，我跟孙叔的交情也没有了，你就给我灰溜溜地回来！” 孙小英开心笑起来：“好啦，那就没事了！” “爹，你好好的躺着吧。” “娘，去拿獾油来给我爹的脚腕抹一抹，让他赶快好起来！” “爹，你的枪呢，打猎的武器，拿来给我！” 孙大林看着徐嘎：“嘎子，都拜托你了。” “这丫头，也该让她见见世面，要不然学不了好。” “她要是敢炸毛，你就替我狠狠地收拾她！” 这边说着话，孙小英已经利落把孙大林的武装带系在腰上，把子弹袋挎好，又把孙大林的猎枪背在身上。 取过自己的军用水壶背好，孙小英说道：“徐嘎，我们走吧！” 徐嘎来到门外，推起架子车离开。 走在路上，孙小英在他身后说道：“徐嘎，你坐到车上，我推你走！” 徐嘎说道：“不敢，我自己走比较安全。” 孙小英说道：“那你推着我走，行不行？” 徐嘎说道：“你想屁吃呢，我推着你、推到集上卖了？” 孙小英怒踢徐嘎：“你这家伙，是不是讽刺我是猪？” “我算看出来了，你不是好人！” 徐嘎说道：“你知道就好，我确实不是好人。” “现在你爹娘都不在，我也不需要看谁的面子。” “你要是敢给我耍混蛋，小心我把你削得找不着北！” 徐嘎身上冒出一股彪悍之气，让孙小英有点怵头。 这个家伙，原来老实厚道都是装的。 现在招惹他，说不定他真的敢打自己一顿！ 虽然未必打不过他。 不过自己有求于人，还是稍微低调一点比较好！ 一路上，孙小英居然出奇的老实，没有闹事。 两人来到借车的人家，还了架子车。 这才结伴而行，来到了黑池子村村委会。 走进会议室，林军和冯四有，正坐在桌边商量事情。 其他猎户不在，都被安排到别处去睡觉。 晚上要去伏击野狼群，白天就要把觉补足。 要不然晚上没有精神，办不了事！ 看到徐嘎进来，林军问道：“把老孙送回去了？” “你赶快去吃口饭，然后去找地方睡觉。” “晚上伏击的时候，你眼睛睁大点，带着大家把这件事办好！” 徐嘎点点头，让出半边身子。 孙小英从他身后冒出来，朝着林军笑道：“林副主任，冯队长，你们都在呢～” 林军惊讶看着孙小英：“咦，这不是老孙家的大闺女嘛。” “你怎么来了？” 孙小英说道：“林副主任，是我爹让我来的。” “他的脚崴了，不能跟大伙儿一起打狼。” “可是我们老孙家祖祖辈辈都是猎户，不能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呀！” “我爹就派我来顶替他的位置，跟着大家一起打狼！” 林军点点头：“老孙的想法是好的，我们也都知道他的心情。” “不过，现在排兵布阵都安排好了。” “小英，你先回去、好好照顾你爹，这次的狩猎你就别参与了！” 孙小英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她看着林军说道：“林副主任，你不能让我就这么回去。” “我是猎户后代，我也是猎户。” “要对付野狼，我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要不然，以后我有什么脸，跟猎户们凑到一起？” “大家一看到我就会说，这不是老孙的闺女嘛，遇到危险就跑了。” “你说，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林副主任，我求你了，答应我留下吧！” 徐嘎惊讶看着孙小英。 这个家伙，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要不是刚才他看到了孙小英的混蛋嘴脸。 就孙小英这番话，谁都会觉得、她就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 原来这个家伙，还是个女变色龙。 懂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第58章 专治各种不服 林军和冯四有交换一个眼色，都露出惊讶表情。 孙大林家的闺女，是个惹事包，女混蛋。 这事大家都听说过，所以孙小英提出参加狩猎，林军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围捕野狼群，这是重要的事情。 要是里面多个搅和蛋，最后坏了事、他们都承担不起责任！ 可是孙小英表现得这么正常，这么懂理，反而让他们有点不好处理！ 林军想了想，看着徐嘎说道：“嘎子，你觉得带孙小英去狩猎行不行？” 既然摸不透孙小英的底细，先听嘎子什么意思再说！ 皮球踢到了徐嘎脚下。 徐嘎硬着头皮说道：“刚才在孙叔家，孙叔确实委托我把孙小英带来，让她跟着咱们历练历练。” “孙叔脚都崴了，还想着我们狩猎的事。” “他的这份心思，我实在是拒绝不了～” 林军想了想，看着徐嘎笑道：“原来是这样呀！” “既然这是老孙的意思，我们也不能不给面子。” “嘎子，既然是你把小英领过来的，那她就归你来带着。” “就让她跟着你，好好地学学吧。” 他看着孙小英，严肃说道：“小英，这次狩猎可不是开玩笑啊！” “公社上上下下都很重视，我们连民兵都出动了。” “万一失手逃掉了一头狼，无论是舆论，还是后续的影响，我们都承受不了！” “你跟着嘎子好好学习，可不要乱来！” 孙小英点头，乖巧说道：“林副主任，你放心吧！” “我一定跟着徐嘎好好学，肯定不会惹事的！” 林军说道：“好，嘎子、你带着小英去吃饭，然后去村委会找个房间休息。” “从现在开始，到我们把野狼群干掉，所有人不得外出，全部封闭式管理。” “小英是女孩子，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多照顾着点。” 徐嘎无比的郁闷。 林副主任，你可真是个甩锅的好手。 一下子就把孙小英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到了我手里。 知道女孩子不方便，还让我照顾！ 孙小英看着徐嘎，开心说道：“嘎子哥！” “走，我们去吃饭吧！” 她抓住徐嘎的手臂，拖着他离开会议室，去了食堂！ 有孙小英跟在身边，徐嘎一顿饭吃得提心吊胆。 孙小英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觉得这种公派的活儿，新鲜有趣！ 吃完饭，徐嘎找到村长胡旺，在他的带领下，来到一个放着两张床的宿舍。 胡旺说道：“嘎子，小英，你们就凑合一下吧。” “村委会的房间，都被占满了。” “这还是我跟支书的宿舍，现在留给你们用！” 胡旺走了。 孙小英看着徐嘎：“嘎子，我跟你住一间屋啊～” “这怎么能行呢？男女有别！” 徐嘎说道：“凑合凑合吧，反正也是执行公务。” “再说了，躺着眯一觉就行了，难道还要脱掉衣服、铺开睡～” “你非要来的，来的时候、就没有考虑男女有别？” 孙小英气哼哼把自己的装备卸下，放到一边。 徐嘎也把猎枪和随身物品放好，坐在桌边、拿起水壶喝了几口水。 刚刚想要休息，孙小英晃着膀子来到他身边，低头俯视：“嘎子。” “林副主任让我跟你学习学习，你说、你能教我什么呢？” 徐嘎抬头：“怎么，你不服？” “要不我跟着你学吧，你能教我点儿啥？” 孙小英得意一笑：“我？我打架厉害呀！” “要不我教你打架吧，也不让你交学费，你叫我一声师父就行！” 徐嘎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二流子，干嘛要学打架？” 孙小英盯着徐嘎，眼中凶光闪烁：“嘎子，我老实跟你说。” “老子这辈子，还没有朝谁低过头呢！” “你想要教我，先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徐嘎问道：“你想怎么样？” 孙小英说道：“切磋切磋！谁赢了，谁当师父！” “输了就乖乖在边上呆着，别给我装大尾巴狼！” 徐嘎说道：“我不跟你打。” 孙小英冷笑：“怎么，熊了？你不是刚才挺能的吗？” “咋咋呼呼的，好像自己是个大英雄！” “一说实在的，就缩回去了？” 徐嘎解释说道：“第一，你是个女的，好男不跟女斗。” “第二，我不是不敢跟你打，我是怕把你打坏了，不好跟孙叔交代~” 他的话音未落，孙小英的手已经闪电一把伸出来，去卡徐嘎的脖子：“臭小子！” “你咋这么牛逼呢？居然拐着弯儿骂我，我非要好好给你上一课！” 徐嘎侧身，手臂挡住孙小英的手腕，顺手一拧。 另一只手压住孙小英的肩膀，往桌上一按。 孙小英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徐嘎压在桌子上，手臂拧在身后，不能动弹！ 她使劲挣扎，却如同被铁箍锁死，一动都不能动！ 徐嘎这个家伙，居然还坐在凳子上，都没有站起来，就把她控制！ 孙小英大叫：“放开我，突然袭击、算什么本事！” 徐嘎看了她一眼：“你怎么贼喊捉贼呢？” “明明是你偷袭我，怎么还赖上我了？” 一面说着，徐嘎松手，把孙小英放开。 孙小英刚刚站直身躯，已经飞起一脚，狠狠踢向徐嘎的肩膀！ 徐嘎一个铁板桥，让过孙小英踢来的一脚。 顺手抓住她的脚腕，手肘压向她的膝弯。 孙小英身形踉跄，单膝跪倒在徐嘎身边。 不等她起身，徐嘎已经用膝盖顶住她的后心，把她按在凳子上！ 孙小英死命挣扎，却像是被五行山压住的孙猴子，丝毫不能动弹！ 徐嘎问道：“怎么样，又失败了。” “偷袭这件事，要靠对手没有防备。” “我都警惕起来了，你还要偷袭。” “而且偷袭的时候，只知道进攻、不知道防守。” “你这么蛮干，不是很容易、就被对手压制了吗？” 一面说着，徐嘎松手，把孙小英放起来。 孙小英气急败坏，一拳打向徐嘎的面门。 徐嘎张开手掌抓住她的拳头，然后朝着她的肋下一带。 另一只手插到她的腋下，把她按在桌面上。 孙小英拼命扑腾，却怎么都摆脱不了徐嘎的掌控！ 徐嘎松手，孙小英再次扑上来，又被徐嘎压制。 孙小英有一股蛮力，动作凶狠，能吓住普通的村民。 可是跟前世特种精英徐嘎比起来，简直就是个三岁小孩。 徐嘎在侦察连，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他使用的，都是杀人技。 最大的特点、就是在三招两式之间，取对手性命。 孙小英这样的王八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玩闹！ 孙小英一直扑击了十几次，次次都被徐嘎一招制服。 终于，在最后一次被徐嘎放开后，孙小英‘呼哧’喘气。 看向徐嘎的眼神，从愤怒、到狂暴，最后变成了惊惧！ 徐嘎笑道：“怎么，还打不打？” “要打就赶快上，我今天好好地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格斗！” 孙小英问道：“徐嘎！你用的是什么招式，为什么这么厉害！” 徐嘎笑道：“我这招的名字，就叫‘专治各种不服’！” 第59章 吓丢了半条命！ 孙小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想要狠狠地教训徐嘎一顿，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又羞又恼，又惊又惧。 孙小英今天才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强中更有强中手！ 可是，以前也没有听说徐嘎这么厉害呀。 他从哪学到这么厉害的擒拿绝技？ 看孙小英不再进攻，徐嘎站起来、走到一张床铺前，脱鞋躺了上去。 他打了个哈欠说道：“昨天晚上打死了一头狼，折腾半宿、还真是有点困。” “孙小英，我劝你赶快休息一会儿。” “要不然晚上打狼的时候，你根本扛不下来！” 孙小英走到徐嘎身边，在床头坐下：“嘎子，给我根烟抽抽。” 徐嘎问道：“你是干嘛的，自己没有带烟？” 孙小英说道：“太激动了，出来得太快、我给忘了。” “你烟袋呢，借我抽两口。” 一面说着，她就要去徐嘎身上乱摸！ 徐嘎躲避，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她：“拿去抽。” “不过我警告你，晚上打猎的时候，根本不能见火儿。” “你就是瘾再大，也要把狼打完再说！” 孙小英一把抢走徐嘎的烟盒，又从他口袋里翻出火柴，把烟点着。 黑土地上的大姑娘，因为气候的原因，闲着没事都会吸烟。 这是本地的风俗，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看着孙小英吞云吐雾的样子，徐嘎把眼睛闭上，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孙小英一面吸烟，一面偷看徐嘎。 看到他的呼噜声都要起来，孙小英偷偷伸出两只手，就要去掐徐嘎的脖子。 徐嘎好像已经进入了梦乡，可是忽然又冷笑了一声。 孙小英吓了一跳，朝着徐嘎愤愤挥了挥拳头，起身离开。 她摸不透徐嘎的底细，再也不敢招惹徐嘎。 要是再被徐嘎反制，被他压在床上，那就倒大霉了。 万一徐嘎兽心大发，对自己做出不好的事情，那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算了，不跟这个大坏蛋斗了！ 他太厉害了，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好！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不知不觉中，孙小英也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做梦梦到，徐嘎满脸狞笑，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正在欲行不轨！ 孙小英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呼’地坐了起来。 屋子里一片昏暗，已经到了傍晚。 徐嘎坐在桌边，看到孙小英坐起来，好奇问道：“你做啥梦了？” “怎么拳打脚踢的，好像是在打狼？” 孙小英气愤叫道：“打的就是你这只臭狼！你这个臭人，在梦里也不干好事！” 徐嘎起身向外走，一面说道：“我听见有人招呼了，叫大家去吃饭。” “我们赶快去把晚饭吃了，然后准备集合。” “天黑了，我们就得去山里埋伏。” “今天晚上不好过，你做好心理准备！” 看着徐嘎带着一个大姑娘出现在食堂，猎户们顿时兴奋起来。 有人大声问道：“嘎子，你怎么把媳妇带来了？” “晚上我们是去打猎，不能带着媳妇，给你暖被窝！” 徐嘎回道：“你说话小心点哦，这是孙小英，孙叔的女儿。” “等会儿她把你打伤了，我不负责把你送回去。” 孙小英眼露凶光，狠狠瞪了回去。 说话的猎户讪笑一声：“原来是大林的闺女啊，我说怎么长这么俊。” “我知道了，你是替大林来打猎的吧？真是个孝顺的闺女！” 孙小英凶名在外，没有人敢再多说话。 虽然说不上谁害怕谁。 万一孙小英扑过来，把自己揍一顿。 最后还要被人骂，说自己嘴贱。 这样的名声，谁也不想扛！ 打女人不对，被女人打了，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 这种事，怎么都不占便宜！ 消消停停吃完一顿饭，所有人都拼命往肚子里塞，一直吃到嗓子眼。 今晚上要干大活儿，需要充沛的体力。 万一半夜饿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实力就要大打折扣！ 吃饱喝足，一帮人回去把枪背好，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点着两根蜡烛，把整个房间照亮。 大家找位置坐好，叼起烟袋。 没过多久，屋子里就烟雾弥漫！ 过了一阵子，林军和冯四有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坐下，林军说道：“我简单说两句，大家就出发。” “我要在这里坐镇指挥，就不去现场了。” “我任命嘎子，担任伏击现场的指挥，大家有没有意见？” 徐嘎这两天的表现，猎户们都在眼里。 这些人，不服权威，只服能力。 没人吭声，通过了林军的任命！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领导的指令，就要执行。 徐嘎没有多说话，接下了这个沉甸甸的责任。 林军说道：“大家赶快把烟抽足了，一会儿上了路，一直到结束伏击，谁也不准再点火儿。” “到了外面，让风吹吹你们身上的烟味儿。” “野狼的鼻子灵得很，谁要是因为自己抽烟，坏了大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嘎子，到了现场、谁要是不服指挥，你让他回来，跟我来说！” 徐嘎点点头：“林副主任你放心吧，大家都不是小孩子，知道轻重缓急。” “今天的猎狼，是头等大事。” “要是让野狼跑了，伤了村民，我们也没法再进山。” “不会有人自断大家的生路，你放心吧！” 林军又说道：“冯队长，按照我们白天的安排，你带着民兵堵两头。” “野狼进了埋伏圈，就绝对不能让它们跑出去。” “给我把出入口封死了，来一个瓮中捉鳖！” 会议开完，大家一起来到院子里。 负责去其他三个山口警戒的猎户，率先离开。 其他猎户跟民兵一起，朝着黑虎口的方向，一路而来！ 紧张的气氛在弥漫，果然没有一个人，敢再抽烟、说笑话。 这时候，谁当出头鸟，谁就要倒霉！ 不到一个小时，大家已经来到了伏击的山谷。 不用多说话，一切按照白天的布置行事。 大家各自去找自己潜伏的位置，然后小心躲在草丛里，石缝里，隐藏身形。 一眨眼的工夫，所有人都消失不见，看不到一个人影！ 徐嘎带着孙小英，爬到两人多高的山坡上，躲在一块凸出的石台上。 石台两米多长，就像一个凸起的鸟头。 两人藏在石台后面，正好掩住自己的身形。 徐嘎低声嘱咐两句，让孙小英不要乱动，不要多事。 一举一动，都要跟着自己做。 自己开枪，她再开枪，绝对不准胡来、提前开枪，把野狼群吓跑！ 时间点滴过去，大山深处，传来各种野兽的嚎叫。 山顶的树梢，有猫头鹰在笑，让整个场面，显得阴森恐怖！ 孙小英额头，冒出丝丝细汗。 夜风一吹，全身一阵发冷。 她忽然有种极度惊恐的感觉，恨不得赶快跑回家去！ 幸亏徐嘎就在旁边，冷静在向下观察，侧脸看上去就像一尊雕塑。 看着徐嘎淡定的样子，孙小英忽然松了一口气。 周围的一切，好像也变得没有那么可怕。 孙小英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了依赖感！ 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着整个山谷。 也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忽然传来几声轻微的嚎叫。 随即，几个矫健的身影，从深山的方向，轻盈跑过来！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 没错了，就是那个偷走小牛犊的野狼群，它们来了！ 所有人的神经，绷得都要断掉。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悄然指向了狼群的必经之路！ 这五只野狼，如同黑夜中的精灵，飞快穿落山谷，已经过了山谷的中线。 徐嘎握着猎枪，枪口指向跑在最前面的那头野狼。 那头狼，应该就是这个野狼群的头狼。 必须先把它干掉，才能让整个野狼群，失去指挥和机动性！ 瞄准，扣动扳机。 一旦锁定对手，就毫不留情。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徐嘎的枪口，冒出一团暗淡的火光！ 声音还在山谷里回荡，子弹已经射穿了第一头野狼的脑壳！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整个野狼群，倏然愣住。 随即，在两侧的山坡上，七八杆猎枪，同时开火！ 一团一团的火光，伴随着子弹飞射而来，把狼群瞬间打蒙。 霰弹枪钢珠乱飞，已经让所有野狼，都挂了彩！ 第一轮齐射结束，山崖上，第二轮射击开始。 又是一阵齐射，给了第一条伏击线上的猎户，争取了换子弹的时间。 徐嘎飞快推枪栓，跳弹壳，装子弹，复位。 三秒钟时间，他已经完成了换子弹的工作！ 旁边的孙小英，开了一枪之后，还在探着脖子向下看。 徐嘎提醒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给猎枪装子弹。 就在这短暂的空隙，下面的狼群已经做出了反应。 除了被徐嘎射杀的第一头狼，已经失去了生息。 其他的几头野狼，被横飞的霰弹钢珠击中，反而激发了它们的凶性！ 一头野狼，发现了孙小英的踪迹。 它向着山坡飞窜，闪电一般扑上来，朝着孙小英的脖子就咬！ 来不及举枪，恶狼已经扑到身前。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生死时刻，孙小英吓得魂飞魄散，几乎都吓掉了半条命！ 第60章 歼灭野狼群 野狼的速度之快，也出乎了徐嘎的预料。 恶狼已经扑到孙小英面前，已经没法开枪，否则就有误伤孙小英的风险。 紧急时刻，徐嘎丢下手中猎枪，猛然向着侧面跳出，撞在孙小英身上！ 巨大的力道袭来，把孙小英撞落石台。 好在侧面是长满野草的山坡，并没有什么危险。 孙小英一声尖叫，沿着山坡就滚了下去！ 跳在空中，徐嘎已经握住了挂在腰间的连环弩。 之前他早已做好准备，连环弩上扣满了四支弩箭，随时可以击发。 跟孙小英碰撞的一瞬间，徐嘎手里的连环弩，已经指向了扑过来的凶悍狼头！ 距离只有不到一米，可以闻到狼嘴里喷出的腥臭气息。 徐嘎心中如同冰雪般冷静，叩动了连环弩的扳机。 ‘嗖’的一声厉啸。 一支尖锐的弩箭飞射而出，正正射到恶狼的嘴巴里，从它的后颈穿了出去！ 强大的力道，带着恶狼向后翻起，坠落山坡！ 徐嘎的身躯，也跳出了石台，跟在孙小英身后滚落。 两人一起滚落到山坡下，徐嘎一个翻身，抱住孙小英，挡在一块尖锐的石块前。 孙小英重重撞在徐嘎身上，尖锐的石块、正好怼在徐嘎的腰间。 徐嘎倒吸一口冷气，痛得差点叫出声来！ 好在他身强体壮，腰肌绷紧。 不过是受了一点外伤，并没有伤到什么器官！ 落到徐嘎怀里，感觉到徐嘎热乎乎的气息。 孙小英推了徐嘎一把，挣扎站起，一面叫道：“嘎子，你撞死我了！” “你抱着我干嘛，快起来，占便宜没够是不是！” 徐嘎忍痛翻身，从石块旁爬起，猛推孙小英一把：“回去，藏到石台后面！” “这里太危险了，快走！” 两人滚落山坡，已经跟山谷里的野狼混在一起。 埋伏在两侧的猎户，同时停止了射击，害怕误伤到两个。 山坡上，已经有人大叫起来：“嘎子，小心你后面！” 一阵恶风，从身后传来。 须臾之间，一头野狼已经贴在徐噶的背上！ 徐嘎汗毛倒竖，知道有一头恶狼，正趴在自己的肩膀！ 此时此刻，最忌讳的，就是猛然转头。 只要转过头，就等于把最柔软的咽喉，送到了恶狼的嘴巴里。 恶狼嘴巴一合，自己的脖子就断了！ 距离太近，连环弩也失去了效用。 徐嘎把连环弩丢开，一把握住插在腰间的锋利柴刀！ 头也不回，徐嘎把柴刀从腋下一推，从下到上，奋力划出！ 尖锐的柴刀尖端，深深刺入背后恶狼的腹腔。 徐嘎拖着柴刀向上划，瞬间剖开了恶狼的肚子！ 趴伏在徐嘎身上的恶狼，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 它猛然向后弹出，想要摆脱柴刀的攻击。 可是徐嘎比它更快。 握着柴刀的手腕猛然旋转推出，已经把恶狼的肠子，搅得乱七八糟！ 鲜血狂喷，惨叫连连。 恶狼肚子向外喷血，在地面打滚嚎叫，已经无法站起！ 整个狼群，此时已经濒临灭亡。 头狼被徐嘎击毙，扑咬孙小英的那头恶狼，被徐嘎射穿了咽喉。 想要暗算徐嘎的这头恶狼，又被徐嘎开肠破肚。 整场战斗，徐嘎一个人，就干掉了三头恶狼！ 山谷里，还剩下两头恶狼，还在疯狂窜动。 它们想要冲上来撕咬徐嘎，可是徐嘎已经再次握住了手中的连环弩。 刚才两头恶狼看得很清楚，就是这把弩，射穿了一个同伴的脑袋。 它们在徐嘎身边穿梭咆哮。 居然没有敢冲上来，跟徐嘎决一死战！ 看着锋利的弩箭，在对着自己瞄准。 两头恶狼猛然转头，朝着来时的入口方向，狂奔而去！ 徐嘎忍着腰间的刺痛，冲上山坡，抓住自己的猎枪。 当他端着猎枪想要再次瞄准时，两头恶狼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片刻之后，山谷尽头传来一阵爆豆般的射击声。 那是冯四有带着五位民兵，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封锁了狼群出逃的通道！ 两头恶狼，已经被猎户的霰弹枪，打得遍体鳞伤。 此时雨泼一般的子弹袭来。 它们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就被子弹打得飞起，顷刻间已经丧命！ 听到入口处枪声停止，徐嘎松了一口气。 听起来，那两头恶狼已经伏诛。 要不然，必然会有稀稀拉拉的枪声，持续射击！ 行了，成功了！ 徐嘎拄着枪托，在石块上坐下。 孙小英这才感觉到不妥，走过来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徐嘎摆手，大声叫道：“好了，大家出来吧！” “检查一下这几头狼死透了没有！” 猎户们从山坡上滑下来，举着猎枪，小心检查山谷里的三头狼尸。 片刻之后，有人叫起来：“死了，死得透透的了！” 三头恶狼，死得不能再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家‘呼啦’围过来，关心询问徐嘎的伤势。 徐嘎撩起衣服，有人点火查看他的后腰，发现腰间有一块青紫，隐隐在向外渗血。 一个老猎户，点燃一把草烧成草灰，抹在徐嘎腰上，一面说道：“没事，受伤的位置靠近屁股蛋子，没有伤到腰椎。” “年轻人好得快，不几天就好了，不会影响你生娃，传宗接代！”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 本来准备挤过来查看的孙小英，白皙的脸庞上，泛起一丝嫣红。 她爬上山坡，把自己的猎枪取回来，背在身上。 又点了一根烟，塞进徐嘎嘴里：“抽根烟，就没有那么疼了！” 此时已经大功告成，只等冯四有那边的消息。 大家都是老猎户，已经猜到、那两头狼必定已经被打死。 要不然，怎么听不到追击的枪声？ 大家心态放松，纷纷点起烟袋锅，开始聊天说话。 果然没过多久，冯四有已经带着民兵赶过来，两个民兵拖着两头狼尸跟在最后。 看过现场被干掉的三头狼尸，冯四有走过来问道：“嘎子，有没有人受伤？” 一个老猎户说道：“嘎子受了点伤，不过没事。” “他是为了救老孙的丫头，被石头垫了一下。” “没事的，没有伤到子孙根。”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孙小英气愤说道：“嘎子，你就不该救我。” “让我磕死算了，省得被这些老梆子们风言风语！” 徐嘎笑道：“那不行啊，我把你领出来的，就得把你安全送回去。” “要不然，孙叔跟婶子，不得把我骂死！” 有人在旁边说道：“这叫啥来着？英雄救美！” “孙家丫头，你干脆嫁给嘎子算了，以身相许！” 徐嘎大声叫道：“谁在胡说八道？” “别瞎咧咧，给我上眼药！” “孙叔要招上门女婿，我是烈士家庭一根独苗，我能招赘到孙家？” “别乱说话，败坏了孙家丫头的名声。” “小心让孙叔拎着猎枪，找你上门算账！” 大家一阵大笑，也就收起了这个话题。 冯四有问起刚才的战斗，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还原了刚才的战场。 都是徐嘎，一个人就撂倒了三头恶狼！ 这一次打狼行动，徐嘎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功臣！ 他击毙一头恶狼，用连环弩射杀一头恶狼，又用柴刀，把一头恶狼开肠破肚！ 徐嘎谦虚说道：“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是大家共同的功劳。” “大家伙儿乱枪齐发，把这些狼打得蒙头转向。” “你们看这几头狼，都被大家打成了重伤。” “要不是恶狼被打伤，我一个人就能对付它们？说不定已经被它们大卸八块了！” 虽然徐嘎这么说，但是冯四有心里有数。 不用说了，徐嘎这次确实立了头功！ 他不但打死了三头恶狼，还保护了孙小英，救了她的命。 要打仗，就要看伤亡率。 如果干掉了狼群，可是自己这边有人受了伤，那这一场胜利，就不算完全的胜利。 将来说起来，都是遗憾。 现在好了，恶狼全部被干死了。 猎户们，无一伤亡。 徐嘎受的那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事。 也就是说，这次的战斗，是一场完美的歼灭战！ 冯四有说道：“好了，大家歇一会儿，然后就回去。” “到时候论功行赏，大家都有份！” “嘎子，这次你立了头功，该你的荣誉，少不了你的！” 第61章 功劳大家都有份 一群猎户们，兴高采烈，得意扬扬。 这次狩猎，不管谁功劳大、谁功劳小，反正歼灭了一个凶悍的野狼群。 就连民兵，这次也满满的荣誉感。 因为有两头野狼，就是他们打死的！ 解除了村民的心头之患，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家畜被狼叼走。 尤其是，自家的小孩每天在村里跑，可不能让狼叼了！ 猎户们也松了一口气。 没有了野狼群，进山打猎就少了风险。 赚钱的营生，又回来了！ 猎户团队，作为一个整体，完成了歼灭野狼群的壮举。 他们在全公社村民的心里，地位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大家拖着五头狼的狼尸，开心说笑。 来到黑虎口出山的山口，跟守在这里的民兵汇合。 又让人去通知看守另外三个山口的猎户，野狼群已经灭杀，可以回去黑池子村休息。 大队人马，回到黑池子村，把五头野狼的尸首丢在空地上。 加上徐嘎前天晚上打死的那一头狼，这次一共干掉了六头狼，大获全胜！ 回到村里，已经到了两三点。 林军从值班室出来，看到五头狼尸。 又问过冯四有，弄清了整个战斗的过程。 他来到徐嘎身边，用力拍拍徐嘎的手臂：“嘎子，你又立功了！” 徐嘎憨笑一声：“林副主任，都是大家的功劳，不是哪一个人的事。” “要是没有大家伙儿，打虎武松来了，也是被野狼群分尸的下场！” 林军笑道：“没错，都是大家共同的功劳！” “不过大家也都看到了，嘎子表现更加突出一点，是不是？” 大家一起哄然响应。 并没有人觉得，徐嘎抢了自己的风头。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自己换了徐嘎的位置，能不能做到徐嘎那么好？ 不要说徐嘎救了人，还亲手杀了三头恶狼。 就算杀死一头狼，都不能保证自己没有生命危险。 一群野狼，在山里、那是比狼虫虎豹还要可怕的存在！ 这个荣誉，是靠徐嘎拿命拼出来的。 谁要是这时候来嫉贤妒能，那就太不是人了！ 大家一起来到会议室坐下，等着领导过来讲话。 孙小英跟进来，坐在徐嘎身边。 徐嘎朝她伸手：“丫头，给根烟抽抽。” 孙小英拿了一根烟，把剩下的烟盒拍进徐嘎手里：“小气样！” “等我赚了钱，买一条烟送给你！” 徐嘎点烟，吐出一口长长的烟气：“那不敢，你留着自己抽吧。” “你好好地回来了，我们也打死了野狼群。” “这是最好的结果，我也能向孙叔有个交代。” “回头不要瞎闹了，有空跟着孙叔进山多练练手。” “打猎这事，就是熟能生巧。” “我看你打枪很稳，就是少了历练。” 现在徐嘎说话，孙小英已经不敢反驳。 徐嘎用自己的实力，和对她的救命之恩，获得了孙小英的尊重。 细细琢磨一下，好像徐嘎说的话，都是对的...... 林军跟冯四有在门外商量一阵子，回到会议室坐下。 他看着大家说道：“咱打了个漂亮仗，算是消除了群众的后顾之忧。” “明天一上班，我就跟曹主任汇报这件事。” “后续会有对大家的奖励，无论荣誉还是奖金，肯定都会有的。” “当然，关键是狼群没了，咱猎户又能进山打猎了。” “我知道你们这些猎户，个个都是小财主，也不缺那点钱。” “主要是不能断了大家的生路，对不对？” 大家一起哄然大闹，一起向林军哭穷。 在他们的描述中，自己早已经揭不开锅，就等着公社的救济！ 林家笑道：“都别闹了，救济不救济，也不是我说了算。” “我们公社出了狼群这件事，县里也知道了，还专门打电话询问这件事。” “我们猎户灭了狼群，这事肯定是要报到县委去的。” “这次你们的脸，可都露大了！” 徐嘎大声说道：“这次胜利，全靠林副主任运筹有方，指挥得当。” “还有冯队长，带着民兵两头堵，干掉两头逃走的恶狼，我们才获得了完全的胜利。” “当然我们猎户们也做出了重要的贡献，我们的主要优点，就是勇敢、团结！” “还有，就是我们的枪法好！” 大家一起响应，完全同意徐嘎的总结。 干了这么一大票。 要不是有严密的组织和纪律，那是干不来的！ 林军笑眯眯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长话短说。” “大家现在各自回去，再补一阵子觉。” “等天亮了，再慢慢回去不迟。” “今天照样给大家多算一天工分，算是对大家的奖励！” “还有，这些狼尸由民兵带回到公社去，请公社领导看一看。” “让我们公社的通讯员照张相，给报道一下。” “说不定，咱们还能上报纸呢！” “到时候，你们参战的这些猎户们，都是猎狼英雄！” 大家高声说笑，一面往外走，去找地方补觉。 冯四有带着十名民兵，连夜赶回公社，把狼尸也带回公社，等着公社领导检阅。 孙小英跟着徐嘎，回到昨天下午分配的宿舍。 两人把装备卸下，再次坐到桌边，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对抗情绪。 就像有些隔阂的战友。 一起上了一次战场，经历了生死之间的相互帮助。 所有的误会和矛盾，就都烟消云散了！ 孙小英说道：“嘎子，你可真了不起。” “我现在想起来，你的表现、怎么那么精彩呢。” “狼扑到身上，你都不害怕，抓起柴刀就‘噗’的一下！” 她做出一个反手突刺的动作，兴奋说道：“你这家伙，还真不是花架子！” 徐嘎笑道：“我要是花架子，能制服你这头母老虎？” “其实你还是很厉害的，要不是我会擒拿，都打不过你！” 孙小英气愤说道：“什么母老虎，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村里、独生女是被人小看的！” “我要是不厉害，别人不就欺负到我家门上了吗？” “谁不愿意当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把男人哄得团团转！” “可是要那样的话，我就不是孙小英！” 看到孙小英露出了真性情，徐嘎点头说道：“没错，你也是被环境逼的。” “就像我，不也有一群讨厌的亲戚们，无时无刻不在压榨我！” “我要是不硬起心肠跟她们斗，我迟早被她们吃干抹净！” 孙小英说道：“你就是太软弱了，太纵容她们了。” “可是你也没办法，谁让她们是你的亲戚呢？” “亲戚，比狼虫虎豹还难对付，你总不能‘咣咣’给她们两枪！”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到投机说不完。 两人聊了一阵子，徐嘎打了个哈欠：“好了，去睡会儿觉吧。” “等天亮了，再慢慢回去。” “回到家，别跟孙叔说你多么危险，我又怎么救的你。” “事情都过去了，把他吓一跳有啥用！” 孙小英‘哼’了一声：“我不说不行呀。” “大家都知道了，反正也瞒不过去。” “到时候，大家又说我爹装迷糊，没有感激之心！” 第62章 英雄，我要采访你一下！ 这些家长里短的群众内部斗争，不是徐嘎的拿手好戏。 他只好说道：“算了，怎么都行。” “睡会儿觉，明天各回各家。” “你不要故意闹事，散播对我们不利的流言！” 孙小英怒视徐嘎：“混蛋，你以为我是谁！” “你以为我会像韩妮儿她娘那样，死皮赖脸讹你！” “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少见，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 徐嘎走到床边躺下，忽然又‘嗷’地惨叫一声，猛然翻了个身。 原来是他腰上的伤口，不小心硌到了床板！ 看着徐嘎痛苦的表情，孙小英满腔怒火，瞬间消散。 她看着徐嘎问道：“要不要帮你揉一揉？” 徐嘎摆摆手：“没事，过一阵就消了，睡觉！” 躺在床上，困倦袭来。 等到孙小英再睁眼，外面已经一片亮堂。 转头看了看，远处那张床铺上，徐嘎已经不见了身影。 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丢下自己，偷偷跑了！ 翻身坐起，背好自己的装备出门。 来到村里食堂，好些人还在食堂吃饭。 孙小英抓住一个人问，才知道徐嘎早早跑来吃了饭，已经回家了！ 不想再跟孙小英纠缠，免得惹上麻烦。 徐嘎早早起来，去食堂吃了饭。 来到会议室，林军已经回了公社，冯四有连夜带着民兵走了。 跟坐镇在会议室的村长胡旺聊了几句，徐嘎从会议室出来，自己回家！ 走在路上，心情很不错。 这两天时间，过得飞快。 可是回头一想，又发生了好多事，好像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 也不知道丫丫，有没有想自己。 也不知道田大小姐，身体好一点没有。 不到一个小时，徐嘎已经回到了村子。 他来到村外河边，把外衣脱掉，‘嗖’的一下跳到了水里！ 潜到河底，借助透过河水的亮光，在水里搜查。 没过多久，在一丛茂密水草中，已经发现了一只潜伏的老鳖！ 徐嘎游过去，一把抓住老鳖的裙边，把它从河底的淤泥里挖了出来。 一个翻身，徐嘎就像一条大鱼跳出水面，游到岸边！ 这只老鳖，全身黢黑，半个锅盖大小，一只凶悍的脑袋伸出来，就想转过去，咬徐嘎的手指。 可惜徐嘎是捉老鳖的好手，根本不可能被它咬到。 把老鳖放在河滩上，用一块大石头把它压住。 徐嘎再次跳进水里，摸出一条肥大的黑鱼！ 把几斤重的黑鱼拖上岸，在河岸上摔晕过去。 徐嘎穿上衣服，背好装备，拎着黑鱼和老鳖，开开心心回家去！ 走进院门，看到丫丫正在院子里飞扑着撵鸡。 两头小猪仔，趴在石槽边，‘吧唧吧唧’吃着猪食。 看到徐嘎进来，丫丫就像一只小鸭子，朝着徐嘎猛冲过来！ 徐嘎一手拎着老鳖，一手抓着黑鱼。 他没有手抱住丫丫，又怕把她摔着。 只好蹲下身，让冲过来的丫丫，抱住自己的脖子！ 听到声音，白玉翠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徐嘎回来，她惊喜迎上来问道：“嘎子，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听他们说，前天晚上、你打死一头狼？” 徐嘎笑道：“小姨，你那都是旧新闻了。” “昨天晚上，我们猎户全体出动，在黑虎口打死五头狼！” “狼群被我们全部歼灭了，大家都安全了！” 白玉翠抱起丫丫，让徐嘎把老鳖和黑鱼，丢进水缸里。 徐嘎回到家里，把猎枪、弩箭挂到墙上，又拿着个瓦盆出来，来到院子里。 他抱起丫丫笑道：“丫丫，哥哥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丫丫开心大叫：“好呀好呀，哥哥最好了，给丫丫弄来好吃的！” 让白玉翠抱着丫丫，徐嘎来到水缸边，先把那条黑鱼捞出来。 他把黑鱼熟练去鳞、掏出内脏，然后剁成鱼块，丢进瓦盆里。 又把老鳖抓出来，脑袋剁掉，龟壳去掉，掏出内脏扔到猪圈里，让猪仔啃噬。 猪是杂食动物，消化能力强悍。 多喂它们荤腥，猪仔长得更快，更不容易生病！ 把老鳖肉也剁成块，和鱼肉放在一起，用水洗得干干净净。 徐嘎端着瓦盆回到家里，起锅烧油，开始做河鲜一锅出！ 葱姜蒜丢进锅里，再放点八角和花椒去腥。 徐嘎把鳖肉和鱼肉一起翻炒，然后放水炖煮。 徐嘎做菜的工夫，白玉翠用白面和玉米面，做了二合面饼子。 等到河鲜炖煮得差不多，就把饼子贴在锅壁上。 等河鲜炖好，饼子也烤得熟透。 金黄色的饼子，一面焦黄，一面软烂。 放在笸箩里，跟一大盆河鲜放在一起，令人食欲大增！ 依然是老规矩，取出一碗喷香的鳖肉和鱼肉，放在一只大海碗里。 徐嘎让白玉翠和丫丫先吃，自己拎着一个篮子，来到了田家门口。 正在院子里玩儿的田琴，看到徐嘎忽然出现，飞快跑上来，拉住徐嘎的衣角：“嘎子哥，你怎么来了？” 徐嘎笑道：“我来给小琴送好吃的来啦～” 听到声音的田伯顺迎出来，看着徐嘎问道：“嘎子，你不是去猎狼了吗？” 徐嘎说道：“叔，昨天晚上，我们在黑虎口埋伏，已经把狼群全部干掉了，大获全胜！” “我上午回来，顺便在河里抓了一只老鳖、一条鱼，炖了一锅河鲜。” “太多了我家吃不了，我送点过来，给婶子和小芸补一补！” 田伯顺笑道：“正好我们也做饭了，一起进来吃口饭！” 徐嘎摆手，把海碗递给田伯顺：“我得回去，丫丫还等着我吃饭呢。” “这丫头死犟，我不回去、她就不吃饭！” 徐嘎拍拍田琴的脑袋，让她回去吃鱼，吃鳖肉补身，然后起身离开。 田伯顺端着一碗香喷喷的河鲜进门，放在桌子上。 田琴爬到桌边，把小脸凑到晚上，满脸陶醉的表情：“哇，好香啊～” “嘎子哥真棒，次次都给我送好吃的！” 蒋秀云笑道：“那是给你送的吗？那是送给你大姐，来给她补身体的。” 田芸脸蛋泛红：“妈，你不要瞎说。” “徐嘎不是说了嘛，给婶子补身体的。” 田伯顺一笑：“我们都是占小芸的便宜，跟着吃好东西！” “嘎子刚才说了，狼群已经被他们干掉了。” “这下子，大伙儿的心、也能落到肚子里了！” 田芸问道：“我刚才没看着他，嘎子有没有受伤？” 田伯顺说道：“看上去挺好的，活蹦乱跳。” “应该是没事，你放心吧！” 徐嘎回到家里，丫丫果然忍着美食的诱惑，没有动筷子，等着徐嘎回来。 徐嘎坐在桌边，挑了一块最肥的鱼肉，把刺小心去掉，这次放到丫丫的碗里：“丫丫，吃吧！” 丫丫端起碗，香甜吃了起来。 白玉翠看着徐嘎细心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田家大小姐，还真是好命。” “除了我的嘎子，世上哪有这么细致的男人，能把女孩照顾得这么好！” 徐嘎笑道：“小姨，可别乱说。” “要是让外人听见，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说不定就会想办法破坏！” “田家的身份敏感，这件事没成之前，千万可不能露馅儿！” 饱饱吃了一餐，徐嘎舒服躺在炕上休息。 打狼这两天，费心费力，又受了点轻伤。 要好好休息一下，把失去的精力补回来！ 正在炕上睡大觉，一辆自行车从村外飞驰而来，到了徐嘎家的院子外面。 一个年轻人，挎着照相机，带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站在门口叫道：“这里是徐嘎家吗？” 白玉翠迎出来问道：“同志，你找谁呀？这里是嘎子的家。” 年轻人笑道：“我是咱公社的通讯员，赵灿。” “昨天徐嘎同志，带着全公社的猎户，打死了一个野狼群，干掉了五头野狼！” “他自己，又打死了一头野狼，立下了最大的功劳。” “这件事，曹主任汇报到县里。” “县委通讯组要求我，要采访一下徐嘎同志，写一篇通讯稿，在县报上发表！” 第63章 领导指示，要好好宣传你 白玉翠把赵灿热情迎进院子里，又叫徐嘎起床。 徐嘎从炕上坐起来，透过窗户、正好跟站在院子里的赵灿，看了个对脸。 看到徐嘎的脸，赵灿笑道：“徐嘎同志，打扰你休息了！” “怎么样，你的伤好点没有？” 站在赵灿身边的白玉翠，猛然扭头看着徐嘎问道：“嘎子，你受伤了？” “你这臭孩子，受了伤、怎么不说！” “怎么样，你伤哪了？” 徐嘎来到院子里，看着白玉翠笑道：“一点儿小伤，根本没事。” “你要是再迟点问，都已经全好了！” 白玉翠不依，非要让徐嘎把伤口亮出来，让自己看看。 徐嘎无奈，只好把后腰的衣服撩起来，让白玉翠查看。 白玉翠心疼说道：“哎呀，怎么青紫一片啊～” “受了这么重的伤，你都不跟小姨说一声！” 徐嘎说道：“小姨，原来没有这么大，是瘀血散开了，看起来面积挺大。” “其实瘀血的范围越大，说明伤口正在愈合。” “你放心吧，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就是不小心、让石头硌了一下！” 徐嘎请赵灿进屋，赵灿笑道：“不要进屋了，外面又亮又舒服，我们就在院子里聊一下吧！” 他让徐嘎把自己打猎的装备穿戴好，给他照了几张照片。 丫丫在旁边眼馋叫道：“叔叔，我也要照相！” 白玉翠拍了丫丫的屁股一下：“叔叔跟哥哥忙正事呢，你不要添乱！” 赵灿笑道：“小姨，丫丫，你们也过来，我给你们照张合影！” “反正胶卷也得照完，要不然没法洗出来。” “回头洗完了，我给你们一起带过来！” 白玉翠走上来，抱着丫丫，跟徐嘎照了一张合影。 赵灿又单独给白玉翠和丫丫母女两个，照了一张合影。 又让丫丫一个人站好，给她照了一张单身照。 田琴的小脑袋，从大门外探进来。 她看着大家在照相，好奇问道：“嘎子哥，你们在干嘛？” 徐嘎朝她招手：“小琴，过来跟哥哥照张相！” 他看着赵灿解释说道：“这是田伯伯家的二女儿，田琴。” “上次我受伤急需输血，就是田婶和小琴的大姐田芸，她们输血救了我！” 赵灿点头：“这事我知道，你当时在昏迷，没有看到当时感人的情景。” “那天我也去卫生院给你献血了，可惜血型对不上！” 他热情叫田琴过来，给她和徐嘎照了一张合照，又专门给田琴照了一张。 田琴拉着丫丫，两个小伙伴儿去旁边玩。 赵灿和徐嘎在院子里坐下，开始采访。 赵灿问道：“徐嘎同志，你能不能给我讲讲，当时你猎杀第一头狼的详细情况？” 徐嘎说道：“赵干事，你叫我嘎子就行！” “当时得到消息，我就疑惑、这两批狼，不是一起的。” “分别是一头孤狼，和一个野狼群。” “当时我跟另一个猎户孙大林，奉命在虎尾岭村警戒。” “那天晚上，那头孤狼又来村里偷猪仔。” “我就跟孙叔两个，兵分两路......” 他把当时的情形，跟赵灿细细描述一遍。 在描述中，他跟孙大林是同样的功劳。 所有的操作，都是两人共同商定的，徐嘎并没有突出自己的英明神武。 反正自己的功劳，都摆在那里。 现在要报道，最好是突出全体猎户的贡献，不要老是说自己怎么厉害。 自吹自擂，总想压别人一头。 大家看到了报道，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会不舒服。 就算把自己的功劳说破天，又有什么用？ 跟猎户团队处理好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徐嘎在这里描述，赵灿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说完猎杀独狼的事情，赵灿问道：“我听说后来猎杀野狼群，也是你出的主意，才找到了野狼群的活动规律？” 徐嘎想了想：“当时大家在讨论，各抒己见。” “我就是说了说自己的想法，其实大家很多人的想法，都是跟我一样的。” 赵灿点点头：“你说一下当时讨论的细节，我做个记录。” “嘎子，你不要过于谦虚。” “你是我们公社猎户的优秀代表，曹主任和林副主任指示，要突出宣传你。” “你代表的并不只是你自己，是我们猎户这个优秀团体。” “我报道你的时候，不但要突出宣传你，而且还要增加一些必要的虚构内容。” “这是文学报道的一种方式，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徐嘎大惊失色叫道：“赵干事，你不能这么干呀！” “你把我捧得太高，摔下来我会摔死的呀！” 赵灿正经说道：“嘎子同志，这是上级交代的任务，你必须配合我完成！” “再说了，我们对你是做正面宣传，你怎么会摔下来呢？” “你是烈士家属，这次确实又在猎狼活动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就在前些日子，你还成了我们全县的抗洪英雄！” “本来上一次，我就该对你做跟踪报道。” “现在咱们两次合为一次，把这篇报道写好！” 徐嘎欲哭无泪。 他知道赵灿肯定会挖掘很多的猛料，让自己变得更加的高大上。 本来这些宣传，徐嘎并不在意。 可是其中或许会增加自己‘英雄救美’的情节，来博取大众的关注。 这么一来，又给自己增加了无尽的麻烦！ 想要安安静静地低调做人，怎么这么难呢~ 算了，反正也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配合。 只要自己行得正，走得端，就不怕什么风言风语！ 徐嘎没法再刻意低调，只好把当时大家一起讨论的会议内容，细细说了一遍。 赵灿又问，当时的排兵布阵是怎么设计的。 徐嘎突出了林军和冯四有的领导作用，表明一切都是行动组织者的功劳。 自己年纪最轻，经验最少。 主要就是跟着大家学习，并没有多么厉害。 话题到了最关键时刻，赵灿果然开始深挖。 他询问徐嘎，在跟狼群的战斗中，怎么为了救孙小英，而受了伤。 又怎么凭借精准的枪法，手里的连环弩，和锋利的柴刀，干掉了三头恶狼！ 徐嘎把当时的场景，老实描述了一遍。 因为孙小英经验不足，又被恶狼盯上。 自己当时埋伏的位置，距离孙小英最近，所有才拼命去救她。 毕竟孙大林把闺女交给自己照顾，要是她出了事，也不好向孙大林交代！ 杀死恶狼的所有表现，都是当时突然爆发的战斗力。 要是不跟恶狼拼命，自己说不定已经被恶狼干掉了！ 白玉翠坐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 她吓得脸色发白，忍不住打了徐嘎一下：“嘎子！” “原来你们这次打猎，居然这么危险！” “真是的，把人都给吓死了！” 赵灿安慰说道：“他小姨，嘎子能力强，反应快，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英雄之所以成为英雄，不就是在大风大浪里历练出来的嘛。” “嘎子同志，你的事迹，我听了深受感动。” “你放心，我一定会写出一份好文章，来好好地报道你！” 赵灿脸上，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对于一个通讯员来说，一个好的题材，可遇而不可求。 这一次，公社出了徐嘎这样一个闪闪发光的优秀人物。 而且他的事迹，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要好好地报道一下，争取一炮打响！ 采访结束，赵灿离开。 白玉翠拖着徐嘎进屋，让他趴在床上。 又找出半罐猎户常备的獾油，帮徐嘎抹药。 田琴站在旁边，看着徐嘎碗口大小的瘀伤，吓得小脸煞白。 其实并不严重的伤势。 可是在小女孩的眼里，就足够惊悚！ 第64章 田大小姐来探访 看着田琴的表情，徐嘎笑道：“小琴，你不要害怕。” “哥哥伤得真的不重，就是皮肉伤而已！” “哥哥可是猎人，每天都在跟野兽打交道。” “这次又是对付野狼群，怎么都要受点伤的嘛。” “要不然，凭什么哥哥一个人，就打死三头狼？” “要不是哥哥厉害，又能拼命，公社也不会派人来采访我了～” 白玉翠不满说道：“嘎子，你以后给我小心点！” “那个孙丫头有什么好，你为了她去拼命！” 徐嘎吓了一跳，急忙解释说道：“小姨，我刚才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嘛！” “孙大林把他闺女交给我带，我能不让她囫囵回去？” “要是在我的监护下，孙小英被狼咬伤了，我怎么去见孙大林呢～” “你别添油加醋，给我制造麻烦！” 看到徐嘎眼神在田琴身上扫过，白玉翠笑道：“你也是心眼忒多了。” “小琴还是个小孩子呢，她懂什么！” 徐嘎看着田琴说道：“小琴，哥哥受伤，可是跟什么女孩子无关，是不是？” 田琴想了想：“嘎子哥，你是要娶别的女人当老婆吗？” 徐嘎吓得浑身发毛，急忙说道：“傻丫头，别胡说八道！” “哥哥救的那个女猎户，她是哥哥的同伴。” “我们都是猎户，就算是一个老头子遇险，我也会冲上去救人的。” “小琴，你可不要去你姐那里给我瞎描述，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田琴点点头，拉着丫丫出去玩了。 白玉翠摇头苦笑：“这小丫头子，心眼太多了！” “我还以为她不懂呢，原来她什么都懂！” 徐嘎说道：“没事的，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现在我最害怕的，是赵灿为了报道，给我添油加醋。” “田大小姐是个明辨事理的人，不会相信这些。” “可是这件事通过报纸传出去，被别人一通瞎说，就会有不小的麻烦。” “希望孙小英别像韩妮儿那样，纠缠不休！” 天色渐渐暗下来，田琴跑回了自己的家里。 白玉翠开始做晚饭，擀了面条给徐嘎吃。 又熬了白菜，加上中午烹制河鲜留下的鲜汤，让面条的味道，更加的鲜美！ 一家人吃了饭，坐在屋里聊天说话。 徐嘎已经在筹划，明天就进山去，看看能够弄到什么好东西！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身影从门外走进来，看着白玉翠说道：“小姨，吃完饭了？” 白玉翠站起来，惊讶叫道：“小芸，你怎么来了？” 走进屋子的，正是田家大小姐，田芸！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白玉翠说道：“小琴回去说，嘎子打猎的时候受伤了。” “我有点不放心，所以过来看一看。” 白玉翠笑眯眯说道：“嘎子这家伙，就是不让人省心。” “你们两个聊吧，我去那屋烧点水，给丫丫洗个澡～” 白玉翠抱着丫丫走了，屋子里只剩下田芸和徐嘎两个。 田芸走过来，远远坐在另一边的炕头。 徐嘎看着田芸，忽然憨笑了一下。 田芸脸蛋一红：“你傻笑啥？是不是打猎的时候，把脑袋也打坏了？” 徐嘎说道：“不是，我脑袋没有坏。” “你过来看我，我很开心。” “我的伤真的没事，就是不小心被石头硌了一下。” 田芸说道：“你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徐嘎拒绝说道：“算了，真的没事。” 田芸问道：“你让不让看？” “你是不是想让我提心吊胆，心里头着急？” 徐嘎只好站起来说道：“小芸，就是受伤的位置，有点不太好。” “你要看，就让你看看吧，反正也没有外人。” 徐嘎撩起衣服，露出自己的伤口。 田芸走过来细看，看着徐嘎的腰间青紫一片，眼眶有点发红。 她用手指头在伤口上轻轻按了按，一面问道：“还疼吗？” 冰凉轻柔的手指，在徐嘎的伤口上划过。 一种古怪的瘙痒感觉，让徐嘎心里麻酥酥的。 他忍不住说道：“不疼了。就是有点痒，你再用手帮我挠挠吧～” 田芸疑惑看着徐嘎：“伤口痒，说明真的快好了。” “现在不能挠，要是挠破了，反而好得很慢！” 徐嘎说道：“你帮我挠一挠吧。你刚才用手指帮我挠了一下，我觉得好舒服！” 田芸的脸蛋，一下羞红。 她猛然把徐嘎的衣服放下来，啐了一口：“你这个不正经的坏蛋！” “什么挠一挠，我就是不小心，用手指碰了一下！” 徐嘎笑道：“你再碰一下，就好得更快了！” 田芸起身要走：“别说疯话了，我走了！” 徐嘎急忙把田芸拦住：“小芸，你坐会儿嘛。” “来了就走，是不是我待客不周？” 田芸其实也不想走，顺势在桌边坐下：“不走也可以，别跟我说疯话！” 徐嘎看着坐在桌边的田芸，‘嘿嘿’傻笑：“小芸，你来看我，我真的好开心！” 田芸脸蛋微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活。 在灯火的映照下，就像画里走出来的小美人，令人爱怜！ 沉默，让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终于，田芸忍不住说道：“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徐嘎急忙说道：“你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田芸问道：“你要说啥？” 徐嘎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小琴回去，跟你们怎么说的。” “小孩子说话没深没浅，我怕她传错了信息。” 田芸看着徐嘎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嘎说道：“唉，就是我救人的事。” “打猎的时候，孙大林家的闺女孙小英，差点让狼咬着。” “出于纯洁的革命情谊，我就帮忙救了她一下。” “可是我跟孙小英，不可能有什么别的事。” 田芸看着徐嘎：“没事你说什么，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徐嘎说道：“我是怕你误会嘛，所以提前给你打预防针。” “你想，我跟孙小英，认识也不过一天的时间，而且还是在狩猎场上。” “孙小英那人呢，也很野蛮。” “我不是说人家的不好，不过她不是我的菜。” 田芸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们又是什么关系，你需要跟我交代吗？” 徐嘎说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清楚。” 田芸猛然站起来，起身要走。 徐嘎急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小芸，你等我说完了再走嘛～” 田芸细小白皙的手腕，握在徐嘎的大手里。 徐嘎感觉到，心里有丝丝的凉意。 田芸心里，却感觉一片火热！ 她轻轻挣了一下：“说话就说话，别拉着我！” 徐嘎说道：“我知道你是个脑子清楚的女孩子，本来不必多说。” “可是今天公社的通讯员赵灿来采访我，要报道我。” “你也知道的，做报道的人，肯定要添油加醋、虚构情节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嘛。” “他要是乱写些什么东西，我怕你看见了不开心。” “所以，先跟你解释一下，免得将来再闹误会。” 田芸背着脸小声说道：“我不会轻易怀疑别人的。” “不过造成舆论之后，孙家那边怎么想就不一定了。” “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跟人家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将来再有麻烦。” 徐嘎点头：“我知道了，会妥善处理的。” “我才不管别人说什么，我想做的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田芸说道：“我们又不是生活中真空里，怎么都要注意影响的。” “有些事，慢慢再说吧。” “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不想因为我，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第65章 关于腰的流言 徐噶和田芸，都知道对方的心意。 不过第一次，两个人把话说这么明。 田芸虽然看上去柔弱，其实是个内心坚强的女孩。 要是犹犹豫豫，她也不会跑来看徐嘎，不怕别人说闲话。 她过来，一则是对徐嘎的伤势担心，二则是来看看徐嘎的心思。 就像徐嘎预料的那样，田琴回去说嘴，果然引起了负面的效果。 忽然又冒出一个女猎户，田芸心里不稳。 如果徐嘎真的找到了适合他的女人，田芸会祝福他，把眼泪藏在心底。 如果不是，也要听徐嘎把话说清楚！ 徐嘎知道田芸的来意，向她清楚明白、把话交代清楚。 这让田芸对徐嘎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徐嘎是个聪明人，而且跟自己心有灵犀，这很好！ 只不过，有些事要慢慢来，要看机缘。 她其实就是在叮嘱徐嘎，不要冒进，要把心态放稳等机会。 我田芸，会等着你的！ 把田芸送到门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徐嘎回到屋里，白玉翠探头问道：“走啦？” 徐嘎笑道：“小姨，你蝎蝎虎虎的干嘛！故意制造紧张气氛！” 白玉翠牵着丫丫走进来，一面笑道：“不是给你创造一个跟田大小姐单独相处的机会嘛。” “怎么样，看你的样子，好像聊得很开心！” 徐嘎说道：“我就知道，小琴回去说话，肯定是含糊不清，让田芸误会了。” “不过她能过来找我说话，把事情澄清，田芸还真有点魄力！” 白玉翠艳羡说道：“唉，看你们这些小娃娃你爱我、我爱你的，还真是羡慕。” “想想我过去当姑娘的时候，就是媒人两边说和，然后就嫁了。” “要不政府提倡自由恋爱呢，自由恋爱就是好！” 徐嘎安慰说道：“小姨，你年纪也不算大。” “也许将来能遇到合适的，再自由恋爱一下～” 白玉翠骂道：“你给我闭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什么时候小姨的事，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再敢乱说话，小心我打肿你的嘴！” 徐嘎把话题岔开：“那个，我的身体其实没事的。” “明天我进山一趟，搞点山货、草药什么的，拿到镇上去卖。” “只当是活动活动，也能让伤口好得快一点。” 白玉翠知道徐嘎的伤情不重，但还是嘱咐他几句，让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虽然说野狼被他们歼灭了。 可是深山那么大，也难保没有其他野兽跑出来！ 明天要去赶山，徐嘎早早就躺下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他已经悄然离开家，赶往村外的深山。 还是老办法，早去早回，避免让那些亲戚们看见他又进山了。 要不然，说不定就会有人在路上堵他，勒索财物！ 背着自己的猎枪，挎着连环弩，腰间插着柴刀。 背后背着竹筐，竹筐里放着竹篓。 经过跟狼群的大战之后，徐嘎忽然发现了连环弩的神奇效用。 在不方便开枪的近距离战斗中，连环弩是比柴刀更加强大的武器！ 这个原来被他雪藏的鸡肋武器，在他手上、再次焕发了生机！ 尤其是在狩猎的时候，连环弩的攻击，是无声无息的。 这样可以在不惊扰其他野兽的情况下，悄咪咪地打猎。 比起猎枪一响、其他动物疯狂逃窜比起来，用连环弩的效果更佳。 对付中小型野兽，连环弩有天生的优势！ 今天徐嘎进山，并不准备狩猎。 他准备复刻上次进山的过程，先去采草药，再去找蘑菇。 然后，去河里捞河鲜，就已经可以收获满满。 这段时间，自己刚刚参加了歼灭野狼群的行动。 似乎应该稍微低调一点，暂时不用狩猎大型的野兽！ 天刚蒙蒙亮，徐嘎已经来到了上次采草药的区域。 巨大的林子，上次徐嘎搜寻的区域，五分之一都不到。 这一次，他从另一个方向进入林子，很快又发现了许多有价值的草药！ 还是老规矩，把成熟的草药采摘、收入竹筐。 林子里的草药，多得让人采也采不完。 那些年份不够、还在生长期的草药，可以留着、让它们慢慢成长！ 采了大半筐草药，徐嘎又进入旁边的榛树林，去寻找榛蘑的踪迹。 同时，也不放弃路上发现的草蘑，白蘑，其他各种蘑菇。 所有的野生蘑菇，都味道鲜美，能卖出很不错的价格。 而且它们生长期短，容易腐坏。 及时的采摘，就能变成白花花的钞票。 放在那里，下次再来、它们可能已经消失！ 终于，在榛树林深处，徐嘎找到一大片肥嘟嘟的榛蘑。 小心把完整的榛蘑，放到竹筐里。 今天榛蘑大丰收，竹筐里几乎都装不下！ 看看天色，已经到了半上午。 徐嘎离开树林，踏上回村的路途。 来到自己的溪流秘地，徐嘎爬上高高的山崖，来到了幽静清澈的河边。 几天没来，又爆护了。 两三斤重的大鱼七八条，老鳖、螃蟹、河虾装了满满一篓子。 两个竹篓分别提在两只手上，沉甸甸地让手臂发酸，但是徐嘎心里却乐开了花！ 累是累了点，可是送到镇上，就都是值钱的钞票！ 快速收获河鲜，徐嘎没有继续停留。 他飞快离开山林，绕路来到了镇上。 来到焦大海的饭店，把各种蘑菇和河鲜，交给饭店的出纳去算账。 焦大海拉着徐嘎问道：“嘎子，听说你又干大事了？” 徐嘎笑道：“没有，就是配合公社其他猎户，一起灭了一个野狼群。” “大伙儿一起干的，我就是其中一份子。” 焦大海神秘问道：“听说你为了救孙大林的闺女，把腰都弄坏了？” “这可不行啊，腰坏了、再好的女人有什么用！” 徐嘎哭笑不得，又有点头皮发麻。 他解释说道：“海叔，都是他们胡说八道、瞎咧咧！” “什么腰坏了，我的腰好得很呢！” “而且，我跟孙小英也没有什么，就是普通猎户之间的相互救援。” “要是再有人传闲话，你要帮我辟谣，可不能添油加醋！” 焦大海‘嘿嘿’直笑，一副很八卦的样子。 徐嘎无奈，又毫无办法。 这些猎户们，说话嘴没有把门的。 他们本来就爱传小道消息，焦大海这里，又是猎户的集散地。 一来二去，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却被他们越传越邪乎！ 聊天说话间，出纳已经把所有的山货，全部过秤。 不到十斤的蘑菇，总共算了七块多钱。 河里的河鲜，分类过秤、按照市价收购，总共算了十五块多。 两样加到一起，一共算了二十二块八毛钱！ 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徐嘎无比满意。 把钞票小心装进口袋，跟焦大海告辞。 徐嘎出门，又来到了百草堂中药铺。 看到徐嘎进来，老掌柜关心问道：“嘎子，你的腰没事吧？” 徐嘎气得冒烟。 连老掌柜都知道了，这些大嘴巴猎户，把消息传得够邪乎！ 跟老掌柜耐心解释，又让他看自己的伤处。 老掌柜细细检查了一下，点头笑道：“没事，就是伤到一点皮。” “我给你抹点药，很快就会好的。” “我就说嘛，打猎受伤是正常的，怎么可能伤到腰呢～” “嘎子你还是要小心，腰是天地之桥，坏了人的精气神就去了一半！” 跟老掌柜聊天，看他给自己上药。 又把采来的草药过秤、算钱。 一大堆的草药，又换来了十块五毛钱的收益！ 今天上午的收获，居然有三十三块三！ 这些钱，几乎抵得上一个初级办事员、或者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第66章 公社要开表彰会议 离开药铺，徐嘎进了对面的供销社。 花了三毛二，买了半斤水果糖。 花了九分钱，打了一斤醋。 又花了一毛五，买了二两花椒、二两大料。 一毛钱，买了两个塑料小发卡。 买完东西，徐嘎这才离开镇子，朝着村子方向而来！ 刚刚进村，就看到对面走来一个身影。 两人走到近前，同时停住。 对面而来的，正是二婶。 她狐疑上下打量徐嘎：“嘎子，你去山里打猎了？” 徐嘎点点头，又摇摇头：“去是去了，不过没打到什么东西。” “要不然，我不可能这么早就回来。” 二婶向前一步：“你骗人！你连狼都能打死，你会打不着猎物！” “你敢不敢把你的竹筐打开，让我检查一下！” 徐嘎说道：“不管我有没有打到东西，那都是我的私人财产。” “我又不欠你的，干嘛每次碰到你，都被你刮一层皮！” 二婶说道：“嘎子，你不能没有良心！” “你不能自己过好日子，让你的那些弟弟妹妹们，饿得‘哇哇’哭！” “咱家就你一个有本事的人，我不找你找谁？” “大家都是一条根上的，打断了骨头连着筋！” “有东西拿出来，分给我点。” “要不然，今天你就过不去！” 徐嘎气愤说道：“二婶，你可真是比打劫的土匪还要凶狠。” “土匪抢东西还知道背人，你这就是明抢！” 二婶冲过来，一把抓住徐嘎的竹筐：“人要是饿极了，就不能太要脸了！” “嘎子，你给不给！” 徐嘎无奈，只好从竹筐的水果糖里，抓了一把递给二婶：“我给丫丫买了点水果糖。” “你拿去吃吧，别的真没有了！” 二婶接过水果糖装到口袋里，依然抓着徐嘎的竹筐不放。 徐嘎飞快躲闪，通过灵活的走位，不让二婶的爪子，伸到他的竹筐里。 虽然今天没有买太多东西，可是也不能让二婶抢了去。 一颗花椒，一个八角，都是自己用辛苦劳动换来的，二婶凭什么抢走！ 远处，齐友善走过来，看着徐嘎说道：“嘎子，我正找你呢，你去哪了？” “你腰上的伤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他一眼看到二婶抓着徐嘎不放，气愤说道：“徐雷家的，你这是干嘛！” “什么时候咱们村，兴起拦路抢劫了？” 二婶讪讪松手，一面说道：“没有，我就是想看看嘎子弄了什么东西，来跟他借点。” 齐友善气道：“你呀，真是太过分了！” “嘎子就算是能赶山打猎，那都是拿命在拼！” “你知道不知道，上次打狼、嘎子的腰受伤了，现在还没好呢！” “你就知道弄东西，有没有关心一句嘎子的身体？” 二婶说道：“不是说不要紧嘛，都是为了孙家的那个丫头给受伤了。” “我早就说过，女人都是祸水......” 齐友善气得大骂：“我看你就是个祸水！” “赶快放嘎子过去！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抢嘎子东西，我把全村老少召集起来，批斗你！” 看到村长发怒，二婶不敢再纠缠，一溜小跑跑掉了。 徐嘎说道：“村长，幸亏你来了。” “我的这些亲戚里，数二婶赖皮。” “三婶想骗钱、好歹还动动脑子，她就是明抢！” “可是大家都是亲戚，你说我能怎么着她！” “我真要把她怎么样，她不是更要大闹，说不定还要讹我，让我赔她钱！” 齐友善苦笑：“还是那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 “对了，差点把正事耽误了。” “公社发了通知，要开表彰会议。” “说是我们公社猎户们打狼的事迹，县里头都知道了。” “县里发来了嘉奖令，还要给你们猎户发奖状呢！” “曹主任说，这次打猎、嘎子你最勇敢，贡献最大。” “嘎子，你真是给我们村里长脸啊～” 徐嘎说道：“村长，这种集体行动，大家都干得很不错。” “不是说哪一个人，就有本事把所有事都扛下来。” “今天我还去镇上了，发现大家都在传，说我跟孙大林家的闺女怎样怎样。” “村长，这可真是太冤枉了。” “孙小英你不知道吗？人家是要招上门女婿的。” “这些家伙们瞎咧咧，不是害人嘛！” “最后耽误了人家找对象，说不定还要赖到我身上！” “村长，你说我冤枉不冤枉！” 齐友善摇摇头：“别人要瞎传，我们也堵不住他们的嘴巴。” “不过这种事，传两天就算了。” “影响没有那么大，你不要太过担心。” 告诉徐嘎，下午三点钟去公社开会，齐友善匆匆走了。 徐嘎回到家，把今天赚到的钞票给白玉翠看，又把钱藏进了房梁上的铁盒子里。 拿出水果糖给丫丫吃，把二婶拦路抢劫的事，跟白玉翠说了一遍。 白玉翠气得大骂：“二婶这个老娘们儿，真是死皮赖脸！” “下回你就在竹筐里放一条蛇，专咬这个老不羞的！” 徐嘎把两个塑料卡子取出来，给丫丫戴了一个。 又让她拿着另一个，看见小琴、就送给她。 抓了一把水果糖，装进丫丫的小兜兜里。 丫丫嘴巴里含着一颗糖，开心去院子里跟小鸡玩。 白玉翠忙着给徐嘎做饭，让他吃饱了，好去公社开会。 吃完中饭，稍微休息了一阵子，徐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然后起身去镇上。 去公社开会，跟猎户聚会又不相同。 大家不可能背着猎枪，到处晃悠。 大家要拿出最好的姿态，让县里来的领导，看看大家的精神风貌！ 来到公社，跟门卫打过招呼，徐嘎径直来到公社的大会议室。 能够容纳几十人一起开会的大会议室里面，前面是一排会议桌，办公桌对面，整齐摆放着条凳。 徐嘎进来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座。 大家看到徐嘎进来，都跟他摆手打招呼，显得十分亲热。 一起打过仗，就成了战友。 通过上次的猎狼，猎户们的关系、又近了一层！ 徐嘎跟大家点头微笑，在后面找个空位置坐下。 摸出一根烟，在旁边一个猎户烟袋锅子里点着，吸了一口。 正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孙大林，手里拄着一根树枝改制的手杖，从外面一瘸一拐走进来。 徐嘎站起来迎接，把孙大林扶住，一面问道：“孙叔，脚咋样了？” 孙大林一笑：“好多了，都能出来溜达了。” “用不了几天，就跟正常人没啥两样！” “嘎子，叔还没有谢谢你呢！” “你救了小英，让我没有从绝户，变成断根！” 徐嘎摇头：“没事，都是赶巧了。” “我把小英带出来历练，要是她受了伤，我怎么跟你交代！” 扶着孙大林，让他坐在一条凳子上。 徐嘎摸出烟卷递给孙大林，给他点上。 孙大林低声说道：“嘎子，我听说这些王八蛋，在外面传你跟小英的闲话了。” 徐嘎点点头：“叔，我跟小英，可没啥事啊～” 孙大林吐了一口烟气：“叔知道的，这件事、你是受害者！” “小英那副鬼样子，你怎么可能看上她！” 第67章 荣誉比奖金更重要 徐嘎猛然捂住孙大林的嘴巴：“孙叔，你不要胡咧咧！” “你这张嘴呀，也是太毒了。” “这么说自己的闺女，你还指望她找对象不找！” “我的意思是说，以后听到有人说闲话，你就说一句，别让他们胡说。” “我今天遇到五个人，就有四个在说我跟小英的闲话。” “这帮子臭猎户，是不是狐狸肉吃多了，嘴那么骚！” 坐在会议室的猎户们，都‘嘿嘿’笑起来，把徐嘎的话当成耳边风。 在他们心里，找点乐子、可比维护别人的名声，有意思多了！ 孙大林叹了一口气：“嘎子，你看看这些骚包。” “他们是能说人话的人吗？” “你放心吧，叔知道这事跟你无关，不会把坏人的帽子，扣到你的头上！” “你要谈对象，人家不愿意、叔给你去解释解释！” 一面说着话，陆续有猎户进来。 大家热情聊天说话，亲热的就像是一家人。 很快到了三点，公社主任曹林、副主任林军，民兵连长冯四有。 陪着一个和蔼的中年人，和一个身材魁梧、看上去精气神十足的军人，从外面走进来。 大家在前面的条桌后面坐下，曹林说道：“大家静一静，我们开会。” “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县负责农村农业工作的副县长，李俊同志！” 大家一起热烈鼓掌。 曹林又介绍说道：“这位是我们县武装部部长，闫胜同志！” 大家再次鼓掌。 曹林说道：“今天的大会，是为了表彰这一次，我们公社的广大猎户。” “你们为民除害，猎杀了六头恶狼，保护了广大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下面，请李副县长讲话！” 李俊露出亲切笑容，对下面的猎户，一通表扬。 然后，话筒递给武装部部长闫胜。 闫胜看着大家笑道：“我们的猎户团队，是武装力量重要的组成部分，承担着一部分保家卫国的使命。” “我们的猎户队伍，配合公社民兵，完成了一次经典的战例。” “猎杀了野狼群，保护了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我听说这一次，我们猎户们干得很漂亮啊！” “从组织上，行动上，战斗意志上，都做得很好！” “我代表我们县武装部，对公社民兵，对广大猎户，表示热烈祝贺！” 大家一起热烈鼓掌。 闫胜问道：“哪一位是徐嘎同志？” 徐嘎站起来，朝着闫胜和各位领导点头致意：“闫部长，我是徐嘎。” 闫胜说道：“我听他们详细介绍了这次的狩猎，发现你在狩猎中，表现得很优秀，起到了带头作用。” “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 “好样的，再接再厉！” 在大家的热烈掌声中，徐嘎坐下。 李俊接过话说道：“徐嘎不仅是我们的猎狼英雄，还是我们的抗洪英雄呢。” “前段时间突发山洪，是他跳进洪水里，为大家打开了泄洪的缺口。” “他受了重伤，差点出了生命危险。” “徐嘎，他就是我们优秀青年的代表！” 说完徐嘎的事情，李俊说道：“下面，我代表县委，宣布对大家的奖励决定。” “县委决定，授予保护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猎户们，‘优秀猎户团体’光荣称号！” “授予公社民兵连，‘优秀基层民兵连队’称号！” 林军和冯四有起身，分别从李俊和闫胜手里，接过一张盖着县委和武装部大印的奖状。 李俊说道：“同时，为每一位参加狩猎的猎户，颁发奖励金，二十元！” 大家一起热烈鼓掌，开心的表情溢于言表。 跟荣誉比起来，物质上的奖励，更加的贴近人的心扉！ 曹林说道：“为了奖励广大猎户的突出贡献，我们公社也做出决定，奖励每位猎户，十元奖励金！” 大家再次开心鼓掌。 这么一来，每位猎户就能拿到三十块的奖金。 这笔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放在普通村民身上，都能办一次不错的婚礼！ 曹林又说道：“鉴于这次的狩猎中，我们的徐嘎同志，做出了突出贡献。” “我们公社决定，授予他‘优秀猎手’荣誉称号！” 满脸震惊表情的徐嘎站起来，来到前面，接过了曹林递过来的奖状。 曹林示意他转身，接受大家的掌声祝贺。 赵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会议室，对着徐嘎‘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拿着奖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大家都在为奖金而开心，但是徐嘎心里，却更加在意这个难得的荣誉。 积累更多的荣誉，比得到更多的钱，要有意义的多。 反正那些钱，自己也不准备留着。 只要钱到手，就直接拿到村委会，捐献给村里的贫困户。 徐嘎已经下定了决心。 以后只要大家都知道的额外收入，就全部捐出去。 要不然，那些亲戚们打破头，也要想办法，来把钱给搞走！ 与其这样，不如把钱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 会议开完，大家依次来到李俊面前，接过沉甸甸的红包。 又从曹林手里，接过公社的奖励。 把钱收好，依次从会议室出来。 徐嘎刚刚准备要走，赵灿朝他招手：“徐嘎，跟我去拿点东西！” 徐嘎走过去，跟着赵灿来到公社综合办公室。 赵灿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递到徐嘎手里：“嘎子，上次去你家，帮你们照的相片。” “都洗出来了，你带回去吧！” 徐嘎看着手里的照片，虽然都是黑白照片，但是效果都很好。 尤其是丫丫和田琴，两个很不错的小女孩，在照片上、显得更加可爱！ 徐嘎问道：“赵干事，你的通讯稿写好没有？” “能不能让我看一看？我怕你把我夸得太过分，心里有点慌......” 赵灿笑道：“稿子写好了，不过已经交到县委通讯组去了！” “通讯组的组长说，这片通讯稿，是我写得最好的一篇！” “估计能在县报上，全文刊发呢！” “到时候，我专门送报纸去给你看！” 徐嘎谢过赵灿，转身出门。 出到门外，徐嘎的笑脸，已经变成了哭脸。 唉，也不知道赵灿，是怎么夸赞自己的。 最好少提‘英雄救美’，让自己避免更大的麻烦！ 带着公社颁发的奖状，揣着三十块奖金，回到了村里。 徐嘎都没有进门，直接去了村委会。 齐友善和李存根都在，看到徐嘎拿着奖状进来，一起站起来迎接。 细细欣赏徐嘎的奖状，李存根笑道：“嘎子，你这是一项荣誉，接着一项荣誉。” “好啊，这么快的进步，估计用不了两年，你就能进村委会，当村委委员！” “到时候，带着村子一起繁荣发展！” 徐嘎笑道：“支书，我太年轻了，怎么能承担起那样的重任。” “我能当个优秀村民，已经够好了～” 一面说着，徐嘎把自己的三十块奖金拿出来：“村长，支书。” “这是我今天得到的三十块奖励，我把它捐给村委会，继续扶助我们村的贫困家庭！” 李存根和齐友善交换眼色，都露出感慨的表情。 齐友善叹气说道：“嘎子，嘎子！” “你有这样的心性和气魄，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习！” 徐嘎说道：“村长，不是我的境界有多高。” “我的那些亲戚，你们都是知道的。” “一个个就跟蚊子一样，闻见血就飞过来，想要狠狠地吸一包！” “我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我宁可把钱花在我们村的贫困户身上，也不能惯他们的坏毛病！” “我这么做，也是为他们好。” “光想着不劳而获，占人便宜，时间长了、就培养出剥削阶级思想。” “我这是帮他们，跟剥削阶级思想作斗争！” 李存根笑道：“我们明白你的心思，嘎子你还是心太善了。” “你这么做，我们都很敬佩！” 齐友善说道：“也不能让嘎子黑地里送暗财，我们要让全村人，都知道这件事。” “明天我们就贴个大字报，把嘎子的善举公布出去！” 李存根点头：“没错。” “这样嘎子的亲戚们都知道了，也不再去算计嘎子的奖金了，算是一举两得！” 第68章 你简直就是在害人！ 把钱捐完，徐嘎一身轻松。 他离开村委会回家，路过田家的时候，顺便进去坐了一会儿。 徐嘎把奖状放在桌子上，又把自己把奖金捐给村委会的事，跟田伯顺说了一遍。 看着徐嘎的奖状，田伯顺赞叹说道：“嘎子，真了不起！” “你有猎捕野兽的本事，还有一片菩萨心肠。” “嘎子，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坐在旁边的田芸，微笑说道：“嘎子是为了逃避那些亲戚的纠缠，才想出来的下策。” “我觉得，要是不被人算计、他也许就把钱留着了～” 徐嘎笑道：“小芸，还是你了解我啊。” “其实世界上的好多善举，并不是主观意愿，都是逼出来的。” “不过我也算不错的，把钱捐出来、省了麻烦。” “要是我铁公鸡一毛不拔，她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田芸笑道：“所以，我爸说、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并不是百分百奉献自己的，才是英雄。” “那都是理想中的人物，有缺点的英雄、才是真正的英雄。” 田伯顺说道：“小芸，说话注意点。” “咱家是资本家身份，不要说这些容易惹祸的话！” 田芸说道：“我不怕，嘎子要去告我，也由得他！” 徐嘎讪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是个小人！” “我又不是傻子，举报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田芸气道：“你把话说清楚，不举报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嘎子，你的话里面，到处都是心机。” “我看错你了，你心眼够多！” 徐嘎不说话，叫过田琴问道：“小琴，哥哥这‘优秀猎手’好不好？” 田琴看着徐嘎的奖状，艳羡说道：“嘎子哥，你好厉害呀！” “你是最厉害的猎手，打到好东西，都给小琴吃！” 徐嘎开心点头，又拿出一叠照片，取出自己跟田琴的合影，还有田琴自己的单独照片递给她：“小琴，你的照片。” “上次公社的赵干事来采访我，专门给我们照了相。” “这是小琴的，我顺便给她拿过来了～” 跟田家人开心聊了一阵子，徐嘎这才告辞回家。 回到家里，抱着丫丫坐在桌边，看大家的照片。 徐嘎又把自己捐了奖金的事，跟白玉翠说了一遍。 白玉翠摇头苦笑：“唉，捐就捐了吧。” “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当是我们积德行善！” 当天晚上，徐嘎又得到了三十块奖金的事，已经传遍了全村。 这个消息，让好多人都没有睡着觉。 已经有人在跃跃欲试，想要从徐嘎这头老虎嘴里拔牙，捞取好处！ 可是到了第二天上午，一个晴天霹雳，当头劈下。 村委会贴出了大红告示。 徐嘎，他又把自己得到的三十块奖金，捐给村委会了！ 得到消息的三婶，气得差点吐血。 这个该死的徐嘎！ 要是没有这笔奖金，没有钱，谁也不会有什么心思。 可是有了钱，却送给不相干的人，也不给自己的亲戚花！ 徐嘎，你是不是要疯！ 气不过的三婶，却没有勇气来找徐嘎闹事。 她琢磨了一阵子，出门来到徐雷家的院子。 看到三婶进来，二婶问道：“三婶，你怎么有空过来？” “我这里又没啥东西给你，你是走错门了吧？” 三婶气哼哼拖过一个凳子坐下：“二嫂，我都要气死了！” “我要是不跟你说说，我这口气都上不来！” “二嫂，你知道吗？” “该死的臭嘎子，他昨天得了三十块奖金！” “他们不是去打狼了吗？县里奖励他二十块，公社又奖励他十块。” 二婶眼神闪烁：“这件事，我也听了一耳朵。” “可是，现在徐嘎精得很，家里又养着一只母老虎，见人就咬。” “我琢磨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该怎么去跟他借点钱花花！” 三婶怒道：“你还借个屁呀！” “那个臭嘎子，他又把三十块捐给了村委会！” “村委会的告示，已经贴出来了！” 二婶愣住，手里的笤帚把，握得‘嘎嘎’直响：“嘎子这个臭东西，他到底想要干嘛！” “败家，也没有这么败的！” 三婶冷笑：“想干嘛？他就是想要打我们的脸！” “他就是告诉全村老少，他就是把钱扔到风里扬了，也不会花到我们这些亲戚身上！” “嘎子，他是嫌弃我们穷，嫌弃我们跟他借得多了！” “可是亲戚之间，不应该互相帮忙吗？” “自己有点打猎的本事，能赚点钱，尾巴就翘到了天上。” “这个孩子，他是坏得没边了呀！” 几句话，彻底点燃了二婶的怒火。 她猛然扔下手里的笤帚，出门直奔嘎子的院子而来！ 三婶远远跟在后面，假惺惺说道：“他二婶，你别动那么大的气！” “嘎子现在是公社和村里的红人，你惹不起他呀！” “他二婶！他二婶！” 徐嘎正坐在院子里磨柴刀，忽然看见二婶就像一头疯虎，猛冲进自己的院子。 他抬起头，惊讶问道：“二婶，你这是干嘛？” 二婶冲到徐嘎面前，猛然把脖子伸出来：“嘎子，你磨刀，是准备把二婶剁了吧？” “来，二婶送上门来了，你给我一刀！” 徐嘎惊讶问道：“你这是什么话！” “你又不是母老虎，我干嘛用刀砍你？” 二婶吼道：“嘎子，你要翻天了！” “你居然叫我母老虎，这是你小辈儿该说的话吗？” 徐嘎说道：“那你让我砍你一刀，这是你长辈该说的话吗？” “又想给我安什么罪名了？” “告诉你，嘎子我没有过去那么傻了，不会上你的当！” “我坐在家里，你冲过来要咬我。” “我就算说你是母老虎，我也没有说错。” 二婶大吼一声：“嘎子，你坏了良心！你要把我气死！” “你给我说说，政府奖励你的钱，你为什么要捐给村委会！” 徐嘎说道：“你也说了，钱是政府奖励给我的。” “既然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又不是我的监护人，你凭什么管我？” 二婶怒叫：“我是你二婶！我是你的长辈！我是你的亲人！” “你这么做，就是打我的脸！” “你宁可把钱花在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身上，也不愿意用钱帮自己的亲戚！” 徐嘎说道：“我也想帮你，可是你不够格呀。” “我帮助的，是村里的贫困户，吃不上饭的。” “那天村长、支书在那里算了半天，也没有算到你的头上。” “这说明，你也不是特别需要救助。” “要是你真的过不下去，救助物资，不是应该有你一份吗？” “你过得说得过去，干嘛要跟那些贫困户抢呢～” 二婶叫道：“因为我是你二婶！” “亲人大过天，你得了钱，就该先帮自己的亲人！” 徐嘎为难说道：“我也曾经很想帮自己的亲人啊，可是我自己，都被亲人帮成了赤贫户。” “那时候，我连一口饭都吃不上，喝凉水都塞牙。” “我的亲人们，有没有问过我，是不是要饿死了呀？” “你都说了，亲人大过天，你帮过我没有？” “对，你是帮了，你帮我把我的东西，都拿回你家去了！” 二婶看着徐嘎，居然被他噎得无话可说！ 愣怔半晌，二婶这才勉强说道：“嘎子，你是猎户，你有钱，有本事。” “可是你二叔二婶，我们没本事，又有那么多孩子！” “你是小辈，家里有东西，帮帮我们怎么了？” “二婶家现在吃不上饭了，你去村委会，把你捐的钱要回来！” “我也不都要你的，你借给我二十块钱，自己留十块钱花！” 站在门口偷听的三婶，听到她的话，急忙走进来说道：“他二婶。” “我家里也揭不开锅了，孩子们都要饿死了！” “嘎子，你借给你二婶十块，借给三婶十块，你自己留十块！” 第69章 你是不是相当上门女婿？ 两只母老虎，虎视眈眈盯着徐嘎、逼他表态。 徐嘎坐在那里‘咔咔’磨刀，陷入一种心境无波的境界之中。 许久，二婶大吼一声：“嘎子，说话！” 徐嘎抬头：“啊，你们还在呀？” “你们有什么事吗？” 三婶大叫一声：“去村委会，把钱要回来！” 徐嘎说道：“想要你们去要，我不去。” “我没有那么不要脸，捐出去的钱，我再要回来。” “拉出来的屎，还能再坐回去吗？” 二婶叫道：“我们去要，齐友善他认识我们是谁！” 徐嘎说道：“你们是我的亲人呀，你们刚才都说了，一家人怎么都行。” “村长一定会看在你们是我亲人的份上，把钱给你们的。” 三婶怒道：“你放屁！” “要是亲人都能领钱，我们早就去公社替你把钱领回来了，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徐嘎慢条斯理说道：“你们也知道，你们所谓的‘亲人’是不管用的。” “那你们还赖在这里，跟我要钱。” “我没钱，而且以后只要是政府奖励的钱，我直接交给村里，绝不会在我手里留着。” “你们也死了这条心，别再算计我、想要从我身上扒皮。” “政府奖励的钱，那是我们能随便乱花的吗？” “我都不敢花、要拿去村里做公益，你们倒是胆大，你们凭啥！” 二婶三婶，气得浑身直哆嗦。 可是现在嘎子忽然成了个浑人。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她们居然没法拿他怎么样！ 三婶怒视徐嘎：“嘎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自己不用钱娶媳妇吗？有点钱就随手送掉，你将来怎么办？” “你是准备打一辈子光棍？你是指望天上给你掉下个媳妇？” 徐嘎憨笑一声：“我是烈士家属，优秀猎手。” “也许有人会倒贴，也说不定。” “找不到好的，不能找个坏的吗？” “只要能生娃，是个女人，我都不嫌弃！” 二婶怒吼一声：“徐嘎，你要不要脸！” “你这么堕落，不求上进，你对得起父母的在天之灵？” 徐嘎说道：“要是我父母在天有灵，你要防着他们晚上来找你，问问你干嘛要欺负他们留下的孤儿。” 三婶眼神闪烁，忽然大叫一声：“我知道了！” “徐嘎，原来你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你是想要破罐子破摔，想要去孙大林家当上门女婿！” “给别人当上门女婿，当然不需要攒钱，不需要花钱娶媳妇了！” “我的老天爷呀，徐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啊～” 二婶恍然大悟，冷笑起来：“难怪外面在传，你跟孙家的那个土匪闺女不清不楚！” “徐嘎呀徐嘎，你可真行啊～” “你居然卖身求荣，你要不要脸！” 徐嘎惊讶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争论会滑向如此诡异的方向！ 怎么好好的，又把上门女婿的事，给牵扯出来了！ 听到外面的争吵声，白玉翠从屋里走出来。 她看着气势汹汹的二婶和三婶，愤怒说道：“你们这两个娘们，又来干嘛！” “又想来坑嘎子，从他这里弄钱？” “告诉你们，你们打错算盘了！” “嘎子都把钱捐了，他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二婶看着白玉翠，冷笑说道：“白玉翠，你有什么资格出来说话！” “你一个外人，一个小寡妇，死皮赖脸住在外甥家里！” “你跟着嘎子吃香的喝辣的，霸着他、不让他帮我们这些至亲！” “你这么做，会遭报应的！” 白玉翠气得浑身哆嗦，冲到大门口，大声叫起来：“乡亲们，大家都来评评理呀！” “老徐家的缺德娘们，又来坑自家的侄子了！” “嘎子把钱捐给村里的贫困户，她们逼着嘎子去把钱要回来，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白玉翠准备大闹，二婶和三婶终于怵头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她们无理取闹，想要逼着嘎子给她们弄钱花。 要是让村民们都知道，她们逼着徐嘎把捐给村里贫困户的钱都要回来。 那她们的脸，可都丢到姥姥家了！ 见势不妙，二婶和三婶夺门而出。 她们一面跟白玉翠对骂，一面狼狈逃走！ 看到二婶和三婶逃得没影，白玉翠气得坐在门口，‘哇哇’大哭。 徐嘎跑过来，把她拉起来扶回家里去，一面劝道：“小姨，你别生气嘛。” “那两个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跟她们生气，不值得！” “反正她们也没有从我这里捞到什么好处，白忙活一场！” 白玉翠抹着眼泪：“小姨受点委屈无所谓，就怕她们跑出去，又说你的闲话。” “女人的嘴，杀人的刀。” “外面已经那么多谣言了，别再把你的名声败坏了，影响你跟小芸的姻缘！” 徐嘎安慰说道：“小姨，没事的！” “谣言止于智者，她们那两张破嘴，干不出什么大事。” “咱行得正，走得端，大家都看在眼里！” “到最后，她们只能害了她们自己！” 把白玉翠的情绪安抚好，徐嘎说道：“小姨，你跟丫丫在家里呆着。” “我去打点猪草，顺便看看村子周围的山边，有没有什么草药。” “回来我在河里摸两条鱼，回来咱喝鱼汤！” 白玉翠说道：“嘎子，你别去河里摸鱼了。” “小姨知道你水性好，可是你别忘了，水火无情！” “今天这两个女混蛋一闹，小姨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徐嘎笑道：“你放心吧，树叶子它砸不死人！” “我命硬，狼都咬不死，我怕她们！” 看着徐嘎背起竹筐要走，白玉翠说道：“你怎么不带猎枪？” 徐嘎说道：“我就在村子附近，不会进山太远。” “现在狼群都打没了，没有什么危险的！” 白玉翠赶过来，拿起挂在墙上的连环弩，放到他的竹筐里：“带着这个。” “记得不要跑去深山里，就在村子周围割点草算了。” “遇见危险就跑，不丢人！” 徐嘎心里温暖，有种被人惦记、被人爱护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老娘死后，已经很久都没有感觉到了！ 背着竹筐，来到村外。 徐嘎没有顺着日常狩猎的山口进山，拐弯来到了山区外围。 他今天没有狩猎的打算，也不准备为了赚钱去找山货。 今天就放松一下，打点猪草。 顺便看看山区外围，有没有不错的好东西。 山脉很大，即便山区外围，也囊括了很大的一片区域。 这里地广人稀，有很多地方、都没有人涉足过。 说不定，会有什么不错的惊喜！ 果然，徐嘎的判断，又一次等到了验证。 当他来到一个以前没有到过的山崖边，拉着崖上垂下来的树藤爬上去。 眼前出现了一大片金黄色的田野，差点晃瞎他的眼睛！ 没想到，就在距离村子不太远的地方，居然藏着这么一大片的忘忧草！ 第70章 突如其来的危险！ 忘忧草，是一种既可以吃、又可以入药的药食两用植物。 它的花，就是我们常吃的黄花菜。 它的花、枝、根，都有很不错的药用价值，可以消肿止痛，也能治疗出血和神经衰弱。 里面蕴含的秋水仙碱，现在已经被证明，有抗氧化、抗肿瘤的作用。 在中医领域，忘忧草已经被使用近千年，是一种很经典的多用途药材！ 在老掌柜给徐嘎的医书中，专门有关于忘忧草的记载。 虽然它的价值，没有人参、天麻那么昂贵，但是数量多了，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而且，忘忧草是一种可以多次采摘、多次生长的药材。 把它的花朵采摘掉，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再次开花，可以循环采摘，取之不尽！ 这一大片忘忧草，怕没有几百上千株。 把花朵采下来卖去中药铺，估计也能值几十块钱！ 徐嘎忘记了打猪草的事情，开始采花。 掐住忘忧草的花朵，从根上掐断，把花朵投入身后的竹筐里。 装在竹筐里的连环弩，被他取出来、挂在腰上。 这是小姨的一片好意，徐嘎并没有嫌麻烦。 在山区外围，一般不会遇到什么野兽。 可是，世界上的事、往往都发生在意料之外。 多注意一点，总没有坏处！ 低着头，疯狂采花。 一朵，两朵。 十朵，八朵。 无数朵。 也不知道采了多久，徐嘎直起酸痛的腰肢，发现整片忘忧草，他采了还不到三分之一。 可是身后的竹筐，已经快要填满！ 看来，不可能一次吃成胖子了。 好在这片忘忧草，只有自己知道。 下次过来，多带一个竹筐，争取把它一次性采摘干净！ 徐嘎就势坐在地上休息，舒缓酸痛的腰肢。 这样强度的费腰运动，就是来个铁人，也受不了啊！ 坐在忘忧草丛中，草地完全遮掩了徐嘎的身影。 休息了一阵子，徐嘎刚刚想要起身，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那是有动物从远处过来，身躯擦过忘忧草，形成的独特声响。 徐嘎的耳朵，猛然竖起来。 一股惊悚的气息，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个老猎手的直觉告诉他，来的这头野兽，非同小可！ 慢慢握住腰间的连环弩，端在手里。 拉动机簧，保持在发射的状态。 沙沙的响声，不断靠近。 下一刻，徐嘎面前的植物，向两面分开。 一只丑陋巨大的野猪脸，出现在徐嘎面前！ 野猪的小眼睛，闪动着凶残而惊惧的光芒。 它怎么都想不到。 不过是出来随意溜达一阵，吃点忘忧草。 在它面前，却忽然多了一个手持可怕武器的两脚兽！ 不等野猪反应过来，徐嘎已经叩动连环弩的扳机。 ‘嗖’的一声厉啸，一支弩箭飞射而出，射中了对面眼珠的右眼！ 强力的机簧，刺中野猪最薄弱的部位。 箭尖猛然刺入，深入野猪头颅半尺多深！ 不等野猪有所反应，徐嘎已经一个翻身，脚下弹跳，斜斜弹射出去。 他知道，一支弩箭，不可能杀死一头凶悍的野猪。 刚才碰面的一刹那，他已经看到，这头野猪的体型，相当庞大。 这是一头体重超过一百斤的成年野猪！ 果然，在徐嘎跳出去的一瞬间，野猪已经像一辆小型坦克一般，朝着徐嘎猛撞过来。 幸亏徐嘎反应快，在千钧一发之际跳了出去。 如果他还呆在原处。 一百多斤的野猪，带着凶悍的冲力撞过来，说不定骨头都会被它撞断！ 受到重创的野猪，发疯一般在田野里乱窜。 美丽的忘忧草，在野猪的践踏下，狼藉一片！ 徐嘎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该死的臭野猪，赔我的忘忧草！ 他举起手里的连环弩，在野猪身侧快速移动，寻机再次射出一支弩箭！ 弩箭射中了野猪的脖子，深深刺入野猪的脖颈。 等野猪再次朝着徐嘎冲过来，他已经跳到了野猪受伤眼睛的那一侧！ 被弩箭射中、失明的眼睛，看不到徐嘎的位置。 野猪凶狠冲锋，却找不到攻击的目标！ 徐嘎借机再射，一支弩箭射入野猪的耳朵，穿透了它的脑子，从另一侧刺出。 野猪脚步踉跄，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徐嘎再次射出最后一支弩箭，射入了野猪的左眼！ 伸手去摸连环弩匣子，这才发现自己只带来了连环弩，并没有带连环弩的袋子。 也就是说，徐嘎手里，已经没有了攻击的武器！ 野猪奋起最后一丝余力，猛然朝着徐嘎的方向冲过来。 徐嘎还在错愕之中，野猪臭烘烘的嘴巴，已经张开獠牙，朝着他咬了过来！ 野猪的临死一击，何其凶悍。 徐嘎猛然抓住插在后腰的柴刀，双手紧握柴刀的刀柄，向前刺出！ 锋利的柴刀，插入野猪的大嘴，狠狠刺进野猪的咽喉。 野猪猛然咬下，却正好咬在柴刀锋利的刀锋！ 伴随着一阵痛苦的惨嚎，野猪又向前冲了十几米，终于重重摔倒在地。 可是借着刺入柴刀的功夫，徐嘎早已翻身逃开，躲过了野猪的临死反击！ 野猪没了气息，徐嘎慢慢走近，用脚在野猪屁股上踢了一脚。 没有动静。 徐嘎从后面走近，用膝盖压住野猪的脖子，细细查看。 死了，真的死了。 徐嘎翻身坐在野猪身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可怕的遭遇，可怕的野猪！ 幸亏小姨让自己带上了弩箭，要不然，今天必定凶多吉少！ 坐了一阵子，恢复了全身的力气。 徐嘎这才爬起来，拔出柴刀和弩箭，背好竹筐。 一只手拖着野猪的后腿，把它费力拖到崖边，然后推了下去。 野猪滚下山崖，发出沉重的轰响。 徐嘎拉着野藤滑了下去，落在地上。 村子就在不远处。 徐嘎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里打到一头巨大的野猪！ 这头野猪，也有一百多斤重，是妥妥的大物。 没有带爬犁，徐嘎有点怵头，怎么把野猪弄回去。 幸亏这里距离村子，不过一步之遥。 他费力把野猪扛在肩上，朝着村子走去！ 时间正是中午，村子里的路上没有人。 走到家门口，徐嘎把野猪丢下，发出一声闷响。 白玉翠听到动静出来，看着徐嘎和地上的野猪，呆在那里！ 回过神来，白玉翠冲出来，一把抓住徐嘎，来回查看：“嘎子，你没事吧？” “怎么会有野猪，你在哪里遇到的？” 徐嘎一笑：“小姨，多亏你让我带上了连环弩！” “我在村边采药，没想到这头野猪，它从山里跑出来了！” “我跟它斗了好一阵子，才把它干掉！” 第71章 跟着嘎子有肉吃 看着徐嘎呼哧带喘的样子，白玉翠吓得流下了眼泪。 她抓着徐嘎的手臂，哽咽说道：“我就知道，那两个臭女人，就是两个灾星！” “我说今天怎么心急眼跳，就像要发生什么坏事！” “嘎子你福大命大，逃脱了一条命，这是老天保佑！” 徐嘎心里暗笑，笑小姨太迷信。 他安慰小姨几句，然后说道：“小姨，这头野猪，我不准备弄到镇上换钱了。” “破财消灾，我想把它弄到村委会抵工分，然后杀了给大家吃肉！” 白玉翠点头：“好，好！” “破财消灾，这么做是对的！” 徐嘎回到院子里，把装满忘忧草的竹筐放好，取出爬犁来到院子外面。 把野猪弄到爬犁上，徐嘎拖着爬犁，一路来到了村委会。 听到外面的动静，齐友善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徐嘎爬犁上的野猪。 他看着徐嘎惊喜说道：“嘎子，你进山打猎了？” 徐嘎说道：“村长，我没有进山。” “我在村外割猪草，一头野猪就撞出来了！” “幸亏我带了连环弩防身，要不然说不定就被野猪给祸害了！” “我打死了野猪，想着乡亲们好久没有见荤腥了。” “干脆，把野猪交给村里，让大家吃顿肉！” 齐友善大喜说道：“嘎子，你是好样的！” “这头野猪一百多斤，卖到镇上、不得小一百块！” “你把它交给村里，你这是大公无私！” “我去让人把秤抬出来，称好了给你算工分。” “你这么仁义，我不能让你太吃亏！” 徐嘎问道：“村长，这野猪肉咱怎么处理？” “是分给大家伙自己去处置，还是跟上次一样，我们煮熟了、然后分熟肉？” 齐友善想了想：“咱煮熟了分吧！” “一则大伙儿热闹热闹，二则你分给各家各户，他们自己做不好，也是糟蹋了东西！” 商量完毕，齐友善叫人出来，把杀猪的家伙都弄到广场上。 垒起一个简单的灶台，把大铁锅里放满水，灶火熊熊地烧起来。 齐友善拿出锣，在广场上‘铛铛’敲了几下。 没过多久，看热闹的人群，已经站满了广场！ 又到了徐嘎表演的时间。 大家一起合力，把野猪抬到案板上。 徐嘎握着杀猪刀，在野猪脖子上捅了一刀。 一股鲜血猛然涌出，流进下面的桶里。 猪血是很不错的食材，不能浪费。 等到凝固了，无论是炒菜还是做汤，放一点就是很好的美味。 现在这个时代，物资极大匮乏。 野猪浑身上下都是宝，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扔掉的东西！ 把血放干，在野猪后腿上切开一个小口，用铁钎扎透，拼命往里面吹气。 很快，就能看到野猪的皮鼓起来，猪毛根根直立！ 把小口扎住，大家一起把野猪抬到滚烫的铁锅里。 猪皮烫个半熟，抬出来刮毛。 毛皮处理完毕，徐嘎用刀划开野猪的肚子，掏出五脏六腑。 除了猪的苦胆，其他都是有用的食材。 就连腹腔里的脂肪，都能放到锅里炼成油，用来炒底料！ 把野猪的肠子取出来，让村里的妇女在水盆里，把肠子翻来覆去洗干净。 然后把野猪大卸八块，所有的肉都切割出来，骨头也不浪费，放在一边、准备一起熬汤。 猪皮也切成大块，跟其他肉块放到一起。 煮熟炖烂的猪皮，也是不错的美味！ 猪蹄，猪心，猪肝，猪肺，猪头，猪舌头，全部切割清洗完毕。 徐嘎一声吩咐，大家把铁锅刷干净、烧热。 把一堆猪身上的油脂丢进烧红的铁锅里，很快一股青烟冒起来，传来油脂浓重的香味！ 把炖肉需要的各种调料放进猪油里炒香，一股扑鼻的香气，在广场上荡漾。 小孩们凑到铁锅前，使劲吸着鼻子，恨不得把香气，全部吸到肚子里！ 在铁锅里加水，发出一声巨大的爆响。 吓得小孩子捂着耳朵，四处飞跑！ 加了多半锅水，把肉块丢进锅里，开始炖煮。 大家凑在一起，开心谈笑，说不出的热闹！ 徐嘎站在锅边，不时用大铲子搅拌锅里的肉块，让肉块受热均匀。 威风的样子，就像一个大将军！ 大家围在徐嘎身边，跟他说笑。 有人问徐嘎，什么时候娶孙小英当老婆。 徐嘎气愤叫骂，骂那些混蛋传谣言，随即换来一阵开心的大笑！ 其实大家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 孙小英的凶名，早已传遍整个公社。 而且，孙家要招上门女婿。 无论从哪一样来说，徐嘎跟孙小英，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可是大家就喜欢讨论这样的桃色新闻，给自己带来开心和快乐！ 无奈的徐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了谣言的主角！ 伴随着极大的精神愉悦，锅里的肉也炖熟了。 大家拿着碗，拿着小锅，自觉排队等着分肉。 徐嘎把肉块捞到案板上，几个村干部有人切肉，有人称量。 每家每户分一斤半野猪肉，人人平等，绝无不公！ 分肉的过程中，有人愿意要猪头肉，有人想要猪蹄。 有人想要肠子，大家都想要加点汤，回去煮面条吃。 只要不是过分的需求，村干部就尽量满足。 分肉吃，这是村里的福利，是一件大好事。 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闹不愉快、让大家不开心！ 等到把肉依次分完，连锅里的汤也分得干干净净。 跟上次一样，徐嘎自己没有领肉。 只是把锅里熬汤剩下的几根大骨头带回去，算作自己的那一份福利！ 回到家里，把热乎乎的大骨头放到瓦盆里。 白玉翠笑道：“嘎子，你又给我弄几根大骨头回来！” 嘎子说道：“小姨，大骨头是好东西！” “骨头里的骨髓香的不得了，上面还有好些贴骨肉，是猪肉里面的精华！” “丫丫吃了贴骨肉，身体长得棒棒的！” 丫丫开心大叫起来：“丫丫要吃贴骨肉，丫丫要吃贴骨肉！” 白玉翠坐在桌边，把骨头棒子上的贴骨肉剔下来，喂到丫丫嘴巴里。 一面说道：“一头野猪，就这么大家分了吃了。” “这要是卖到镇上，一百四五十斤重的野猪，怎么也卖一百块！” 徐嘎笑道：“既然已经舍了这笔财，咱就不事后后悔。” “舍了财，全村都承咱的一份情。” “将来咱遇上什么事，大家就算是帮着说句好话，也是好的呀！” 白玉翠偷笑一声：“嘎子你行，你算得精。” “你这是给你找媳妇做准备了，这叫做，争取民意支持！” “就怕有些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尤其是你的那些亲戚，还不如外人！” “我就想着，你结婚的时候，他们不定还要出什么洋相！” 徐嘎冷笑一声：“我怕他们！” “给我好好的不闹事，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谁要敢找麻烦，我就跟他翻脸！” “有人不把我当亲人，我也不会傻乎乎，任人宰割！” 白玉翠点头：“嘎子你有尿性，小姨支持你。” “日子都是靠自己过的，要是按照那些亲戚们的心意去活，你就是他们的奴隶，是他们的取钱罐！” 第72章 有人在传谣言，我把他揍了！ 原来徐嘎以为，关于自己和孙小英的留言，很快就会平息。 没想到过了两天，这件桃色绯闻，居然传得越来越热火！ 不但自己跟孙小英的关系，被人说得无比邪乎。 甚至还有添油加醋的细节。 说自己跟孙小英在打猎的时候，已经住到了一个屋，一起滚炕头了！ 说自己觉得入赘不需要彩礼，所以把钱都随便挥霍掉，根本就是个不会过日子的傻子！ 徐嘎觉得，这是有知情人在捣乱。 可是细细追究，又找不到制造谣言的人的影子！ 这件事，好像是二婶、三婶不满自己不借钱给她们，所以故意传谣恶心自己。 可是，她们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细节呀！ 没错，自己跟孙小英，在打猎的时候是住一个屋。 可是那么多猎户都在，自己又认识孙小英不到一天。 两个人之间，能发生什么事？ 孙大林让自己带着孙小英，黑池子村又没有多余的宿舍。 而且，宿舍是两张床，自己不可能跟孙小英挤到一起！ 这些才是真相，可是他又去向谁解释呢？ 就算是解释，人们更愿意相信，他跟孙小英有点什么事。 越解释，越糟糕，越说明他心虚！ 徐嘎气得牙疼，躲在自己院子里生闷气。 这两天，除了去自己和小姨的自留地里除除草，甚至都没有进山打猎的兴致！ 上午，徐嘎正坐在院子里，看着丫丫逗鸡玩。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个声音问道：“姨，徐嘎是住这里吗？” 在外面扫地的白玉翠说道：“是啊，姑娘你是～”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徐嘎吃惊站起说道：“你怎么来了？” 孙小英得意说道：“你不是在外面传谣，说要给我当上门女婿吗？” “我过来看看，跟你联络一下感情！” 白玉翠追在后面进来，听到这话、惊讶叫道：“哦，你就是孙小英啊！” “多俊的姑娘，他们外面怎么传得你那么不好～” 孙小英转头，客气说道：“你是小姨吧？” “其实我是个大好人，他们看不得我好，才会这么毁我！” 走到徐嘎身边，孙小英丢给他一条‘迎春’牌香烟：“上次说给你买一条的，我把债还了，两清了！” 徐嘎接过香烟放在一边：“真想不到你会来。” “坐，歇会儿。” “你怎么来了？” 孙小英大刺刺在徐嘎身边坐下：“我来慰问一下你。” “传谣言传得那么辛苦，你累不累呀！” 徐嘎解释说道：“孙小英，这事我得跟你解释一下。” “那些谣言，我真不知道谁在传，到底他们为什么要传！” “我做人一向厚道，我真想不到，谁要毁我！” “你是怎么听到那些谣言的？居然有人敢去跟你说吗？” 孙小英说道：“本来我不知道，有一次我走过去了，看到街道上有人对我指指点点。” “我就悄悄绕回来，藏在他们身后偷听。” “结果这两个王八蛋，居然说我跟你睡觉了！” “我上去就揪住他们，‘叮当’一顿暴打！” “后来他们才说，这件事、在公社已经传遍了！” “真是没有想到，我的第一次狩猎生涯，居然是以这样的结果收场！” 徐嘎分析说道：“这件事，应该有两个源头。” “第一个，就是那些臭嘴猎户，一天到晚吃饱了，没事瞎咧咧。” “第二个源头，可能就是我的二婶，三婶。” “我把政府奖励我的钱都捐了，她们捞不到钱，气得要死。” “所以故意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想让我找不到对象。” “其实这件事，我完全不在意。” “只是涉及到你的名声，我要跟你说声抱歉。” 孙小英看了徐嘎一眼：“你这个心态，还是蛮不错的。” “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走了。” 徐嘎惊讶说道：“啊？你就这么走了？” 孙小英说道：“那你还想怎样？让我在你这里住一宿？” 徐嘎猛然摇头：“不是，我是觉得你的心态，简直是太好了，居然比我还好！” “这一点，我要向你学习！” 孙小英得意一笑：“你佩服我，我感觉有点开心。” “主要是之前，泼在我身上的脏水太多了，我已经习惯了，也不在乎多你这一盆。” 徐嘎大叫起来：“什么话！你居然说我是一盆脏水！” 孙小英说道：“我不是说你脏，是说有些人的谣言，把你弄脏了。” “其实你是我在同龄人里，最敬佩的一个。” “你本事大，反应快，而且淡泊名利，舍得把自己的钱捐出去。” “你是个很不错的人！” 徐嘎心虚说道：“你对我......不会有什么意思吧？” 孙小英‘哈’的一声大笑：“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傻子！” “你这个败家玩意，拿着自己的钱，随便就捐给别人。” “我要是跟你结婚，不得把我的家产败光！” “英雄可以用来崇拜，可是不能用来当爷们！” “所以，谁要是想嫁给你，她就是个大傻子！” 徐嘎指着门口：“你给我滚！居然当着我的面，咒我会娶个傻子！” “下不为例，要不然、我跟你翻脸！” 孙小英得意大笑，又跟白玉翠客气打个招呼，这才扬长而去！ 徐嘎和白玉翠呆在那里。 过了许久，白玉翠才喃喃说道：“孙小英，很不错的女孩子呀。” “外面那些人，怎么把她传得跟恶魔一样！” “要不是你认识田大小姐在先，我都要劝你娶了孙小英算了！” “这么爽朗的一个姑娘，又能撑得住门户。” “谁要是敢招惹你，上去就是‘咣咣’一顿暴打！” 徐嘎慢慢坐下，也是满脸惊讶：“这倒是有意思了。” “孙小英，她真的不错。这么好的心态，让我的一丝愧疚感，烟消云散！” “而且，我好像有点想通了！” 他看着白玉翠说道：“我这么败家，这么不好。” “加上外面的谣言，估计普通人家的女孩，不敢再给我介绍对象了吧？” “我的名声败坏了，没人敢给我介绍对象。” “那我实在没辙了，娶个资本家的大小姐，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白玉翠看着徐嘎，忍不住笑起来：“这话你不要乱说！” “要是让田大小姐听到，看不把你撕了！” “不过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徐嘎感觉到，满天的阴霾都散了。 孙小英不纠缠他，还嫌弃他，这样的感觉、真是美好！ 焕发了斗志的徐嘎，站起来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去把剩下的那块忘忧草田地采摘干净。” “顺便，弄点河鲜拿到镇上去卖！” 那天他采的一筐忘忧草，拿到镇上百草堂老掌柜那里，卖了十几块钱。 剩下的忘忧草，还有三分之二。 采下来去卖掉，怎么也能再卖二三十。 这笔钱是天上掉下来的福利，不要白不要！ 白玉翠担心说道：“你再去，会不会再遇上野兽？” “现在你一说进山，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徐嘎笑道：“小姨，没事的。” “今天我进山，把武器都带上。” “我倒是希望有野兽跳出来，我正好把它干掉，拿去卖钱！” 套好两个竹筐背起，带上自己的猎枪、连环弩和柴刀。 又拎起两个竹篓，准备装搞到的河鲜。 一切收拾妥当，徐嘎离开自家院子，直奔村外！ 来到猎杀野猪的那片山崖下，徐嘎攀着垂在山崖边的藤条，猴子一般、灵活爬了上去！ 第73章 用飞龙做一锅鲜汤 黄灿灿的忘忧草田，再次出现眼前。 除了前两天猎杀野猪时，踩坏的一小片田野，其他的都保持着原样。 徐嘎毫不犹豫，再次开始疯狂采摘。 今天要把这一片忘忧草，全部采摘完毕。 免得再遇上什么变故，把到手的钞票，都要丢掉！ 不停采摘，腰酸的时候、才会直起腰休息一阵子。 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把这片忘忧草田的花朵，全部摘完。 满满两筐的忘忧草，沉甸甸让人欣喜！ 左肩右肩，各背一只竹筐。 徐嘎顺着忘忧草田的出口，一路朝着自己的河流秘境走去。 今天没有太多的想法，把忘忧草摘回去，再把自己的河鲜弄到手，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这是一条以前没有走过的路。 不过徐嘎确信，从这边也能穿到自己的‘自留地’，而且可能还会近上一大截！ 一路走过来，穿过一个幽深的山谷，又翻过一片从来没有人涉足过的山丘。 听到一阵‘咕咕’的叫声。 徐嘎循声看过去，脸上露出惊喜表情！ 在一株不高的矮树上，一只肥嘟嘟的‘小笨鸡’，正探头探脑在四下张望！ 这只‘小笨鸡’，羽毛艳丽，布满鲜艳的条纹，看上去十分养眼。 徐嘎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只就算他这个猎手，也不常看见的‘飞龙’！ 那个时代，野生的飞龙虽然不多，但是并没有绝迹。 在山里时不时地见到，就成了猎人的美餐。 传说中，飞龙是大补的食材，用来炖汤，是绝世美味。 今天徐嘎突然看到了飞龙，当然不会让它跑掉。 他悄然止步半蹲，从腰间抓起连环弩，瞄准，扣动扳机。 ‘嗖’的一声轻响，枝头的飞龙应声而落。 徐嘎精准的一射，正好穿过了飞龙的脑袋，把它射落地面！ 走过去，把飞龙捡起来，挂在竹筐外面。 徐嘎继续前行，翻过一座山梁，果然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河，在空旷的滩地上流淌。 自己的秘地，到了！ 来到河边，把自己的水底竹篓取出。 几天不见，又是满满的收获。 一尺长的黑鱼、大白鱼，就有七八条。 三只大小不等的老鳖，最小的也有一斤多重。 螃蟹、河虾、黄鳝，收了一大堆。 最可喜的是，在那些河虾里，还混着几只蝲蛄！ 蝲蛄，是珍贵的河鲜，可遇而不可求。 一般只有在最清澈的溪水中，才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而且，还必须有种群分布。 在河流中发现蝲蛄，比在树枝上看到飞龙的概率，还要低！ 徐嘎猜到，附近说不定会有蝲蛄的群落，分布在上游的某一条溪流中。 不过今天时间不允许，他不准备去周围探查。 把弄到的河鲜收到竹篓里，徐嘎沿着以前进山的路，通过山崖攀援而下。 今天得到了不错的河鲜和飞龙，徐嘎忽然冒出煮一锅鲜汤的想法！ 飞龙炖蝲蛄，这可是厉害的美味！ 今天不去镇上卖货了，先回家弄好吃的再说！ 一路返回，又在路边的矮树下，潮湿的山崖底部，发现了几簇鲜嫩的山蘑。 这下完美了！ 在一锅鲜汤里，放上几朵鲜嫩的蘑菇。 这是鲜上加鲜！ 回到村里，并没有遇上什么人。 时间刚刚过午，大家吃过饭，都在家里打个盹，没有人这个时间出来。 无惊无险回到家里，把竹筐、竹篓放下。 丫丫冲过来，打开竹篓看了一眼，又‘哇哇’大叫着跑了回去。 她被竹篓里的黄鳝吓了一跳！ 白玉翠迎出来，惊讶问道：“嘎子，今天没有去镇上卖货？” 徐嘎笑道：“今天弄到好东西，我就先带回来了，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这些河鲜，先放到水缸里，明天我再拿到镇上去卖！” 白玉翠帮着徐嘎，把两个竹篓里的河鲜，放到院子破了半截的大水缸里。 又让徐嘎先去吃口饭，休息一会儿。 徐嘎就着咸菜，吃了一张饼，灌了一肚子热水。 吃饱喝足，休息了一阵子，徐嘎开始准备晚上的大餐。 搞到的飞龙，拔毛去内脏，剁掉脑袋，剁成块放在瓦盆里待用。 抓了一只老鳖过来，剁头去壳、去腥腺，同样剁成块备用。 抓住一条大白鱼，刮鳞、去内脏。 又把几只蝲蛄翻出来，跟几只肥大的河蟹放在一起备用。 蘑菇清洗干净，晾在笸箩上。 抓过一把忘忧草，丢进热水锅里，煮了一阵子，去除毒素。 新鲜的忘忧草，也就是黄花菜，不能直接食用，必须经过焯水，才能去除毒素。 就跟四季豆、菠菜一样，都需要经过预处理，才不容易中毒！ 一切准备齐备，已经到了半下午。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徐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在锅里把猪油烧热，葱姜炝锅，放入花椒大料。 炒出香味，再放入飞龙和鳖肉，翻炒至金黄。 倒入开水，用小火炖煮。 煮得差不多了，再放入蝲蛄和螃蟹。 最后再放入大白鱼，蘑菇，黄花菜。 慢慢收汁，少放咸盐，放点酱油提味儿。 到了黄昏时分，一锅香气四溢的河鲜，已经完成！ 白玉翠烙了饼子，作为晚餐的主食。 等到天色暗下来，一餐饭也准备妥当。 徐嘎用大碗盛了一碗‘河鲜一锅出’，来到田家。 现在两家走得近，徐嘎常来常往，被人看见也无所谓。 毕竟田家母女，救了徐嘎的小命。 他经常过来照顾一下，也没有人说三道四！ 闻着香喷喷的河鲜一锅出，田琴的嘴巴，不由自主流出了口水。 徐嘎看着蒋秀云笑道：“婶子，我今天进山，打到一只珍贵的飞龙，还找到了几只蝲蛄。” “这都是大补的食材，我一锅炖了，端点过来、给你补补身子！” 蒋秀云笑道：“嘎子，你有心了！” “你留着自己吃吧，婶子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没有那么金贵！” 田芸笑道：“我们谢谢嘎子的一片心意吧。” “他百忙之中，还能顾得上煮这么好的东西，给我们吃！” 徐嘎问道：“小芸，你这话说得有点不明不白呀~” “什么百忙之中，我一点都不忙。” 田芸一笑：“外面谣言传得那么凶，你不得去辟谣，保住自己的名誉！” 徐嘎说道：“本来我也有点苦恼，可是后来一想，这件事也不完全是坏事！” 田伯顺惊讶问道：“这话怎么说？” 徐嘎笑道：“我的名声臭了，大家都知道我是个败家子，不是过日子的材料。” “这样大家就不忙着给我介绍对象了。” “我就可以慢慢等，等着最适合我的那个人出现，免得错配了姻缘。” 田芸脸蛋一红说道：“大家不是都觉得，孙小英就是你最好的姻缘嘛。” 徐嘎开心笑起来：“我开始也有点担心。” “可是今天上午，孙小英来找我了，还安慰我，不要在意那些谣言。” “我就问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孙小英说，傻子才会对我有意思。” “我这么败家，要是把她的家当败光了，怎么办？” “她跟我，绝无可能！” 田家人相互看看，都露出古怪表情。 田伯顺说道：“嘎子，我觉得你这不叫败家。” “财富这个东西，多少算多，多少算少？” “田伯伯当年有多少财产？恐怕你想都想不到。” “结果呢，全部捐献了，最后还落个资本家的名头。” “所以说，钱财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话又说回来，钱财不是靠攒才能攒起来，也不是因为败而失去。” “总之，不必把钱财看得太重，就对了！” 第74章 来自海叔的悬赏 徐嘎看着田伯顺，点头说道：“没错，田叔你是有境界的人。” “我们这些村里的，见识浅薄，一个钢镚看得比磨盘都大。” “我也是认识你之后，才把名利心放下了。” 田伯顺苦笑：“我知道，你看到我的惨样，才知道钱再多也没有用！” “好啊，我给你当个负面教材，也算是物有所用！” 徐嘎急忙摆手解释：“田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田芸说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你是哪个意思？” “还有，我还没有问你。” “你刚才说，傻子才会对你有意思，你是啥意思？” 徐嘎急忙起身说道：“叔、婶，你们赶快吃饭吧，我走了。” “丫丫还在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我就不坐了。” “你看小琴，口水都把衣服弄湿了，赶快给她弄点肉吃吧～” 徐嘎飞快跑走了。 田家人相互看看，都有一种古怪的喜感。 田琴叫道：“我要吃肉！” 田芸拿过一个碗，放在田琴面前：“你这个小吃嘴子，真是馋透了。” “是不是别人给你一口好吃的，就把你骗走了？” 田琴夹了一块鸡肉，放在碗里啃着，一面说道：“我才不是。” “嘎子哥给我的，我才会吃。” “别人给我的，我看都不看。” “除了嘎子哥，谁都别想把我骗走！” 蒋秀云忍不住笑道：“徐嘎，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他是个有心人，害怕外面的流言，让小芸不舒服。” “还专门做了好吃的送过来，顺便跟小芸解释一下。” “嘎子是外粗内细，对小芸也是一心一意。” “我们田家也算是积德，遇上这么一个好人。” 田芸说道：“徐嘎鬼心眼挺多的，是个坏蛋。” “不过这个世道，太傻了会被人欺负。” “现在的徐嘎，比之前只知道被人坑，被亲戚害，真是好多了！” 田伯顺点头：“只要他心地善良就好咯，遇到事情用点手段，也是迫不得已。” “嘎子是个好人，他的亲戚那么对他，他依然没有跟他们彻底翻脸。” “这说明他的心地，是纯良的。” “就凭这一点，这个人能交！” 徐嘎回到家里，跟小姨和丫丫，吃了丰盛的晚餐。 这段时间，在徐嘎的供养下，所有亲人都能吃得饱饱，还能补充营养。 不光白玉翠、丫丫，田家人现在脸上也有了光，不像之前、一副就要饿死的样子。 有本事的男人，最起码、也要能让亲人吃饱饭！ 第二天上午，徐嘎收拾自己昨天的猎获物，没有进山、直接来到了镇上。 把忘忧草送到百草堂，换取了二十八块钱。 徐嘎送给老掌柜两条大白鱼，作为他照顾自己生意的谢礼。 然后才提着竹篓，来到了焦大海的国营饭店。 看到徐嘎进来，焦大海热情迎上来，让后厨拿徐嘎的猎物去算账。 他自己拉着徐嘎在桌边坐下，递给他一根牡丹牌香烟，帮他点上。 徐嘎笑道：“海叔，你这是啥意思？” “你这么照顾我，我都没有给你敬一根烟，你还对我这么客气！” 焦大海低声说道：“嘎子，叔想让你帮个忙。” “不过这件事，也要看机缘，不能强求。” 徐嘎点头：“海叔你说，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绝对没问题！” 焦大海低声说道：“这件事，是个保密任务。” “县里有人交代到公社，公社又跟我打了招呼。” “你不是外人，又不是大嘴巴，所以我才把底细告诉你。” 徐嘎点头说道：“海叔你放心。” “嘎子我没有别的本事，不过不会乱说话，这一点还是靠得住的。” 焦大海说道：“有一个在我们这边长期战斗过的老干部，最近要回来这边视察。” “县里就在想，怎么才能把他招待好。” “我们这边，也就是有些山珍野味，能请那位老领导，好好的吃一顿。” “我们最高级别的菜系，就是炖熊掌了。” “可是一时半会儿，我们去哪里猎杀黑瞎子呢？” “我知道嘎子你是有本事的，又经常去深山里打转。” “要是你能给我猎一只黑瞎子，价钱都好说！” “熊掌用来请客，熊皮可以做个皮袄什么的，送给老领导。” “他以前在这里打仗，天寒地冻的、风湿免不了。” “有张熊皮做皮袄，或者当褥子，冬天也会好过一点。” 徐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我是有猎杀熊瞎子的本事，不过海叔你也知道，要先找到熊瞎子才行啊～” 焦大海点头：“熊瞎子一般都钻在深山老林里，一般的猎户，未必敢去抓它。” “我想来想去，也就是你嘎子，有这份勇气和本事！” 徐嘎飞快思索，终于说道：“我可以去试一试。” “不过海叔，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完成你的任务。” “只要能遇上熊瞎子，一切都好说。” “要是找不着，我也没有办法了～” 焦大海用力拍拍徐嘎的手臂：“嘎子，尽力而为就行！” “而且，一定要注意安全。” “能不能打到熊瞎子，要看机缘。” “你要是因为这件事受了伤，那海叔可就要背上一辈子的愧疚！” “老领导回来的日期，还有差不多半个月。” “你最近多去山里转转，说不定就能帮海叔把这件事办了！” 两人聊完正事，出纳也已经把徐嘎的账算清楚。 鱼，老鳖、河蟹、虾，加上几条黄鳝。 综合到一起，一共给徐嘎算了十六块八毛钱。 其中最值钱的，还是那两只大老鳖。 大白鱼和黄鳝，价格也算不错。 河蟹和虾，就只能算作搭头，虽然数量最多，但是最不值钱！ 但是这些钱，徐嘎已经心满意足。 加上卖忘忧草的二十八块钱，今天一天的收入，加到一起就是四十四块八毛钱。 这样的收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都是上天的赐予，大山的馈赠。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事，如果还不满足，那就有点过分了！ 把钱装好，从饭店里出来。 街角里，发出一声爆响，伴随着青烟和香气。 徐嘎走过去看热闹，发现有个老头，正在帮人爆玉米花。 刚才是他开启了爆玉米花的罐子，才会闹那么大的动静！ 地面上，散落着蹦出来的碎玉米花。 好多小孩都在地上捡玉米花，也不管它干净不干净，就把玉米花塞进嘴巴里大嚼！ 徐嘎走上去问了一下，爆一锅玉米花，五分钱。 如果要加糖精，就是八分钱。 如果要用他的玉米，一斤玉米再加一毛二，总共需要两毛钱。 按照市价，一斤干玉米粒，八分钱一斤。 也懒得再去买玉米，也不在乎那几分钱。 徐嘎豪爽说道：“给我爆一斤玉米花，加糖精！” 老头点头，从一个破编织袋里舀了一碗玉米过秤，然后倒进闷罐里。 把罐子放在炙热的火炉上，不断转动摇把。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尤其是小孩子，更加欢呼雀跃。 有人爆玉米花，他们等下就又能捡掉落的玉米花来吃！ 第75章 一切都在规划之中 终于，在无数双期盼的眼神中，到了开罐的时候。 老头套上长长的罩子，一脚踩着罐子口，猛然扳下开关。 一声轰然巨响，伴随着喷发的青烟。 雪白的玉米花在空中飞舞，小孩子的尖叫声响起，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硝烟散尽，小孩子们疯抢地上散落的玉米花。 徐嘎把竹筐取下，让老头把玉米花倒进竹筐。 老头贴心取过两张草纸、垫在竹筐底部，这才把玉米花倒了进去。 一斤玉米，居然爆出半筐玉米花。 这也是大家为什么喜欢吃爆玉米花的原因。 虽然原材料没有多少，但是爆出来的成品，看起来真的很多！ 徐嘎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甜丝丝、热乎乎的奇妙感觉塞满口腔，让整个人都变得开心起来！ 付了两毛钱，徐嘎背着竹筐，来到对面的供销社。 花了八毛钱，买了两米透明的塑料布。 把薄膜叠好，放进竹筐里。 徐嘎这才离开供销社，踏上回家的路途！ 走在进村的道路上，徐嘎并不担心二婶忽然窜出来抢他的东西。 经过了上次的一场爆吵。 估计这个凶悍娘们，能消停几天，不好意思再来抢劫自己！ 回到家里，田琴正牵着丫丫的手，在院子里玩跳格子。 看到徐嘎进来，放下竹筐。 丫丫冲过来朝着竹筐里看了一眼，开心大叫起来：“哥哥，丫丫要吃玉米花！” 徐嘎笑道：“吃吧。小琴，过来吃爆米花！” 白玉翠出来，朝着竹筐里看了一眼：“嘎子，你又瞎浪费钱。” “有这个钱，买点啥不好！” 徐嘎笑道：“让孩子们吃着玩嘛。” 他抓起一把递给白玉翠：“现在还没有凉透，又干又脆，可好吃了！” 白玉翠笑笑，回屋找个了布兜子，装了一兜子放在旁边说道：“小琴。” “回去的时候带着这个兜子，让家里人吃着玩吧。” 田琴开心笑道：“谢谢小姨，谢谢嘎子哥！” 回到屋里，徐嘎把今天赚到的钱递给白玉翠：“小姨，今天赚了四十多块！” “花两毛钱买了爆玉米花，根本不算什么的！” 白玉翠喜滋滋把钞票数了几遍，忍不住笑道：“钱怎么这么好呢！” “数了一遍，还想再数一遍！” 徐嘎笑道：“我去把匣子拿下来，你好好地数几遍！” 白玉翠把钱塞给徐嘎：“快给我放回去，藏好了！” “财不露白，我听说钱数多了，自己就长出翅膀飞走了！” 徐嘎心里闷笑，不知道小姨的古怪想法，都从哪里来的。 不过他还是听话，跳到房梁上，把赚到的钱放进了铁盒子，藏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白玉翠一眼看见放在旁边的塑料布，拿起来看了看：“嘎子，你买这个干嘛？” “是要放在窗户上挡风吗？现在可是夏天呀！” 徐嘎来到墙角翻找一阵，找出一个大斗笠，递给白玉翠：“小姨，帮我个忙。” “你帮我把这块塑料布，缀在这个斗笠的边缘，不要留下什么缝隙。” “还有，塑料布的边也要缝起来。” “我的要求是，下雨天我戴着这个斗笠，身上不能沾一点雨水。” 白玉翠狐疑看着徐嘎：“嘎子，你弄这么个工具干嘛？” “身上淋点雨怎么了？奇怪！” 徐嘎笑道：“小姨，你就按照我的要求，帮我把这个斗篷搞好，我明天进山要用。”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是白玉翠还是按照徐嘎的吩咐。 把塑料布密密缝在斗笠边缘，又把塑料布的接口，细细地用针线缝了几遍。 徐嘎戴上斗笠走了几圈，满意说道：“太好了，完美！” 看着徐嘎神神秘秘的样子，白玉翠也不多问。 打猎的事情她不懂。 也许徐嘎要去抓什么猎物，需要这个装备吧。 反正他是个鬼精灵，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一夜很快过去，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徐嘎已经起床准备。 他找出一套长袖长裤的衣服，放在竹筐里。 又找出冬天狩猎用的靴子、长手套，也放在竹筐里。 一个可以套头的围脖子，冬天戴在棉帽里保暖的工具，也被他找出来，放进竹筐。 一切准备齐备，徐嘎检查子弹袋，背上猎枪，挎好连环弩，后腰插上柴刀。 把一支爬犁背在身后，妥善背好。 徐嘎这才趁着朦胧的夜色，悄然出门而去！ 进了山，徐嘎快步向前，绝不左顾右盼，直奔自己的目的地。 今天他要进深山，去寻找机缘。 其他一切的小事，都要往后放。 海叔托他办的事，要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昨天焦大海跟他交代，让他帮忙狩猎黑瞎子。 徐嘎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打算。 他既然敢答应焦大海，自己可以试一试。 也就是说，他并不是毫无把握。 并不是要去深山里乱跑，大海捞针一样，去寻找黑瞎子的踪迹！ 其实在之前狩猎的时候，徐嘎就曾经发现过黑瞎子留下的痕迹。 只不过靠一人之力，想要猎杀黑瞎子，有点过于冒险。 之前的徐嘎，没有精准的枪法，没有胆大包天的勇气。 他知道哪里有黑瞎子出没，但是并不敢独自前往。 现在的徐嘎，一个人都敢面对凶残的狼群，去捕猎黑瞎子，也不会让他多么害怕！ 但是，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毕竟，对手是深山里最凶残的三大猛兽之一。 一猪二熊三老虎。 熊瞎子野蛮起来，随随便便就能把一个人类撕成碎片！ 尤其是那种身材魁梧的成年黑瞎子，就算是一群猎人，都未必能把它留下！ 所以说，还是要看机缘。 要是遇到身高超过两米、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大块头。 就算是现在的徐嘎，也要悄然退下来，装作自己没有来过！ 这种超级黑瞎子，可是子弹都打不透的狠角色！ 一路疾行，毫不停留。 徐嘎一直深入大山深处十几里，终于来到了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此时太阳已经升上了半天空，但是茂密的丛林里，依然透着森森的冷气。 徐嘎把猎枪握在手中，悄然潜行，小心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全看运气了。 最好是不要遇到什么野兽，逼着他开枪。 一旦开枪，就会惊动这片丛林，让所有的野兽都逃跑，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运气似乎还在徐嘎这一边，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什么不长眼的野兽。 他一步步深入丛林，在森林边缘游走，终于来到一片高耸的山崖前。 山崖下面，是一块寸草不生的沙石地。 周围几十米开外，才有稀疏的树木在生长。 来到丛林外围，徐嘎小心把竹筐和爬犁放在一边，套上带来的长衣长裤。 戴上白玉翠给他制作的斗笠掩体，把全身牢牢裹在塑料布里，不透露出丝毫的人类气息。 一切准备妥当，徐嘎这才如同幽灵一般，摸到了丛林的边缘。 趴在草丛里，向外面望去。 几十米以外的崖壁上，并不是空无一物。 在几个岩石凸出的位置，挂着几个巨大的蜂巢！ 其中最大的一个蜂巢，有一栋小房子大小。 最小的蜂巢，也有水缸粗细！ 在周围的树木上，大大小小，挂着十几个蜂巢。 这些蜂巢，相对较小，但是也有一个竹筐大小。 如果再大一些，树枝承受不住蜂巢的重量，就会坠落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这里，居然是一个野蜂的聚集地！ 徐嘎身边，不知不觉多了许多在飞舞的野蜂。 只是徐嘎的防护，过于的严密。 野蜂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居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之前徐嘎不小心找到这块蜂群的聚集地，也在周围的地面上，发现了黑瞎子经过的脚印。 只是这个发现，是在一年之前。 也不知道现在，那只熊瞎子，还在不在！ 第76章 没搞到黑瞎子，搞到了野生蜂蜜 原本静谧的森林秘地，此刻却荡漾着不安的气息。 徐嘎藏好身形，朝着不安的源头看过去，忍不住惊呆！ 在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场景！ 距离崖壁蜂巢最远处，一棵高大粗壮的树木，枝干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蜂巢。 这个蜂巢，跟其他那些蜂巢比起来，算是小号的。 可是它的绝对大小，也比徐嘎背来的竹筐，不会小上多少！ 此时，本来应该安静的蜂巢，一团黑雾笼罩。 那是蜂巢里的野蜂，全部从蜂巢里飞出来，在焦虑地飞舞！ 大树的下面，一个黑色的身影，双脚站立、一身黑毛，正是一头如假包换的黑瞎子！ 此时此刻，它的手中握着一根手腕粗细的小树树干，正在向上捅蜂窝！ 在它的暴力破坏下，枝头悬挂的蜂窝，岌岌可危！ 徐嘎心里，一阵狂喜。 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想着射杀一头黑瞎子，没想到黑瞎子，就这么容易的出现在眼前！ 徐嘎趴在草丛里，端着猎枪瞄准。 可惜他潜伏的位置，距离黑瞎子有点远。 黑瞎子又是背对徐嘎，很难一枪打中它的要害部位！ 一旦打不准、惊了黑瞎子，它很可能扑过来，跟徐嘎拼命。 以徐嘎单发的猎枪，四根弩箭的连环弩，很难对黑瞎子造成致命伤。 万一黑瞎子冲到身边。 以徐嘎的实力，根本不敢保证，能斗过一头发疯的黑瞎子！ 慢慢放松手指，徐嘎飞快思索。 不着急，等等看。 只要确认这里有黑瞎子，一切都好办。 现在不敢乱动，免得引起黑瞎子的警觉。 万一惊了黑瞎子、被它远遁逃走，再想要找到它，就难比登天！ 徐嘎在这里思索，那边黑瞎子还在疯狂捅着头顶的蜂巢。 野蜂从空中扑下来，朝着黑瞎子发动自杀式冲锋。 可惜黑瞎子身上的毛又硬又厚。 野蜂根本挨不着黑瞎子的皮肤，已经被它的皮毛挡住。 就算是蛰到了黑瞎子，它皮糙肉厚，完全不在乎小小的蛰伤！ 终于，蜂巢扛不住黑瞎子的攻击，从枝头坠落，重重摔在地上。 所有蜂巢里的野蜂，疯狂逃出来，对着黑瞎子发动最后的攻击。 可惜，所有的攻击无效！ 黑瞎子扔掉树枝，一头扎在蜂巢上，疯狂啃噬起来！ 大口大口的蜂蜜，被黑瞎子吃到嘴巴里。 甜蜜的滋味，让黑瞎子咧开大嘴巴，仿佛在开心地大笑！ 忽然，黑瞎子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 它猛然丢下蜂巢，在原地疯狂打转，然后头也不回，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躲在树林里的徐嘎，还没有反应过来，黑瞎子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徐嘎狠狠捶了一下地面，心中懊恼。 刚才要是做好准备，偷偷跟住黑瞎子，该有多好！ 只要摸清了它的藏身之处，有的是暗算它的机会！ 这下好了，熊瞎子跑了。 它吃得好好的，怎么舍得抛下甜美的蜂蜜，转身离开了...... 徐嘎飞快思索，顿时恍然大悟。 刚才黑瞎子咧嘴大笑的时候。 有悍不畏死的野蜂，冲到了它的嘴巴里，蛰到了黑瞎子的嘴唇和舌头！ 嘴巴是任何动物最脆弱的部位，并没有太多的防护。 嘴唇和舌头被野蜂蛰伤，够这头黑瞎子喝一壶了！ 徐嘎忍不住，又气又笑。 这个黑瞎子，吃得好好的，你就不能消停一点，还在那里得意。 难怪有句老话，最得意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虽然有遗憾，但是徐嘎并不灰心。 黑瞎子没有发现他，不会知道有人类正在试图对付它。 以黑瞎子对蜂蜜的喜爱，只要它的伤好一点，肯定会卷土重来，继续搞蜂巢。 自己只要在这里蹲守，总能把它蹲到！ 到时候，一定要跟住它，找到它的藏身之地。 等它松懈的时候，再把它干掉！ 那么现在...... 黑瞎子逃走了，地上留着巨大的蜂巢。 一部分野蜂，还在蜂巢旁边飞舞。 这只蜂巢，已经失去了对野蜂的庇护能力。 一场大雨，可能就会把它泡烂，冲垮。 那些野蜂们，也只能另起炉灶，在枝头建一个新的蜂巢。 那么，这只旧的蜂巢~ 徐嘎在来的时候，就在打蜂巢的主意。 他已经想过，如果碰不到黑瞎子，也不能空手而归，一定要搞点野生蜂蜜，到镇上去卖。 所以，他已经准备好了全套的装备，准备对蜂巢下手。 现在，黑瞎子已经帮了他一多半的忙，正是弄到蜂巢最好的时候！ 慢慢起身，重新整理自己的装备。 顾不得有多热，徐嘎把靴子、手套、头套戴好，把自己全身都藏在严密的防护之内。 他抓着竹筐，蹲身来到跌落地面的蜂巢旁边。 一只手抓着竹筐，另一只手抓着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盖子。 做好一切准备，徐嘎猛然把竹筐扣在那个巨大的蜂巢上。 然后蹲在竹筐旁边，把自己的身躯完全藏在塑料布里面！ 失去了蜂巢的踪迹，疯了一般的野蜂，朝着徐嘎猛冲过来。 可惜，野蜂再厉害，也不可能扎透柔软坚韧的塑料薄膜。 它们围着徐嘎打转，却没有丝毫伤到徐嘎的机会！ 徐嘎也不着急，干脆坐在地上，掏出一根烟，‘吱吱’地吸了起来。 呛人的烟味，又熏跑了一批野蜂。 等到徐嘎抽完一根烟，已经剩下不到百只野蜂，还在竹筐旁边打转！ 徐嘎把手里的盖子，贴着地面插进竹筐和地面之间，把蜂巢完全装进竹筐。 然后把竹筐猛然翻转，让蜂巢全部落在竹筐里！ 在塑料薄膜的防护下，徐嘎找来几根枯枝，在竹筐旁边点着。 浓烟滚滚，终于把竹筐旁边飞舞的野蜂，全部赶开！ 徐嘎趁机掀起塑料薄膜，把竹筐笼罩在薄膜之内。 他背起竹筐，慢慢回到丛林旁边，朝着来时的方向撤退！ 一路上，追着徐嘎的野蜂越来越少。 等他退出原始森林，回到出山的主干道上，再也看不到野蜂的踪迹！ 把竹筐放在路边，小心打开竹筐上的盖子。 徐嘎仔细检查，确认身边再也没有一只野蜂，这才再次把竹筐盖上。 此时的徐嘎，全身已经被汗湿浸透。 他脱下身上的塑料防护，丢下身上的猎枪，连环弩，柴刀。 然后脱掉手套、靴子，围脖、手套，长衣长裤。 清凉的山风吹来，让徐嘎如同身处仙境！ 平时完全没有注意到。 此时此刻，最常环绕在身边的微风，居然让徐嘎有点感动！ 就像世上的万物，失去了、才知道它的珍贵。 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大有收获！ 野蜂蜜，是很不错的山珍。 一斤野蜂蜜，价值也在一块钱以上。 这只蜂巢，沉甸甸的，最少也有三十多斤重。 就这个蜂巢，已经具有很不错的价值！ 折腾了这么久，时间已经过午。 徐嘎吃着带来的干粮，饼子夹咸菜，一面喝着清凉的凉开水。 休息一阵，他收拾行装，背起竹筐，朝着出山的方向而来！ 下午三点半，徐嘎来到了镇上，出现在国营饭店前。 看到徐嘎风尘仆仆，背着个竹筐进来。 焦大海迎上来问道：“嘎子，怎么样？” “有没有看到黑瞎子的踪迹？” 徐嘎放下竹筐，打开盖子说道：“海叔，你看这个。” 焦大海把竹筐拿到桌子上细看，又仔细闻了闻，用手指蘸了一点蜂蜜，放到嘴巴里品尝。 他看着徐嘎，惊喜说道：“这是野蜂蜜！” “嘎子，你没有被野蜂蜇到吧？” “野蜂蜇人凶得很，弄不好连小命都要丢掉！” 第77章 一点不能浪费 徐嘎笑笑：“海叔，你放心吧。” “我不是鲁莽的人，既然能搞到蜂巢，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你看我的这些装备，都是为了对付野蜂准备的！” 看着徐嘎的斗笠，长衣长裤、长靴，焦大海笑起来：“嘎子，真有你的！” “野蜂蜜，这可是好东西啊！” “现在一斤的收购价，到了一块二，还是有价无市！” “你直接搞到了蜂巢，蜂蜡和蜂蜜混在一起，才是正宗的原汁原味！” “叔给你一个打包价，就一块二一斤！” 徐嘎点点头：“叔，我都听你的。” “你稍等一下，这个蜂巢被咬坏了一块，我把这块切下来带走，不能当作好蜂蜜卖给你。” 徐嘎掏出柴刀，把被黑瞎子咬了个窟窿的那一块蜂巢切下来，丢进竹筐里。 焦大海细细看着，眼睛慢慢瞪起来。 他拿起那块破损的蜂巢细看，一把抓住徐嘎：“嘎子，这是......黑瞎子咬的？” 徐嘎一笑：“是啊！” “海叔，你交给我的任务，我肯定放在心上。” “记得之前我去深山里探路，看到了一片挂在山崖上的蜂巢。” “我知道黑瞎子，最喜欢吃蜂蜜了。” “所以我做好了一切准备，本来就是奔着黑瞎子去的！” 焦大海抓着徐嘎，声音哆嗦：“嘎子，黑瞎子呢？” 徐嘎说道：“黑瞎子把蜂巢捅咕下来，结果被野蜂叮跑了。” “我一时没准备好，没跟住它，只好把蜂巢带回来了。” “不过你放心，熊瞎子最喜欢吃蜂蜜。” “等它的伤好了，它还是会回来的。” “到时候我悄悄跟着它，找到它的巢穴。” “到了那时候，就有机会把熊瞎子干掉，海叔你交给我的任务，也就能完成了！” 焦大海摇头，忍不住笑道：“嘎子，你真是个机灵鬼儿！” “你帮叔办事，叔就放心了！” “黑瞎子真的让你找到了，这可是件大好事！” “不过嘎子，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又叮嘱了一阵子，焦大海这才叫过出纳，让他去给徐嘎算账。 整个蜂巢，一共三十四斤重。 按照一块二的收购价，徐嘎拿到了四十块八毛钱的钞票。 焦大海又叮嘱徐嘎，这几天要多关注熊瞎子的动向。 最好在十天八天之内，就把熊瞎子干掉。 只有熊瞎子到手，他的心、才能放到肚子里！ 拿到了钱，徐嘎背着竹筐回家。 走在村里的土路上，远远地、又看到二婶的身影走了过来。 两人走了个对面，徐嘎假装没有看见，就要擦肩而过。 二婶一下跳过来，站在徐嘎面前：“嘎子，不认识人了？” 徐嘎看看二婶：“我不敢跟你说话。” 二婶问道：“为啥？” 徐嘎说道：“我怕我忍不住，要痛骂你一顿！” 二婶眼神闪烁：“我招你惹你了？” “你是记恨我上次去找你要钱，可是你想过没有，我要不是穷，我会在乎你那仨瓜俩枣？” 徐嘎说道：“借钱的事，先放到一边。” “是谁在村里传我的谣言，说我要入赘到孙大林家去，娶孙小英当老婆？” 二婶说道：“我没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在传谣言，拿出来！” 徐嘎冷笑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反正我劝告有些人，说话做事要留德。” “要不然，不定哪天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二婶说道：“反正我没说，你咒我也没有用。” “拿来竹筐我看看，你弄到了什么东西！” 徐嘎把竹筐伸到二婶面前：“查吧，查吧，看看你还能弄点什么。” “我在山上转半天，什么都没有搞到。” “肚子还饿着呢，又遇上你这个土匪！” “要不我把竹筐给你，你拿回去当柴火烧？” 竹筐里，放着大堆搞蜂蜜的装备。 切割下来的一块蜂蜜，放在竹筐最底部。 徐嘎的表情，又过于逼真。 二婶翻了翻，居然没有发现放在筐底的蜂巢！ 她悻悻收手说道：“你最近不行啊，怎么连只兔子都打不到？” 徐嘎说道：“你真是丧良心，前天的野猪肉，你没有吃着吗？” “倒是我自己，只啃了几块骨头！” 二婶说道：“那是你傻，不能怨别人。” “那么大一头野猪，卖了怎么都能赚一百块，你全部拿出来让人吃了！” 徐嘎冷笑：“反正我是傻子，还要入赘孙家。” “我要钱有什么用？乐呵乐呵得了！” “那些传谣言的人，简直是帮了我的大忙呀！” “从今以后，我更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名声也臭了！” 徐嘎扬长而去，气得二婶两眼发黑。 她一面走，一面寻思。 难道这件事，真的是自己做错了？ 徐嘎要是一直这么破罐子破摔，以后想从他那里再捞好处，是不可能了！ 都怪三婶这个傻娘们儿，出的什么破主意！ 徐嘎回到家里，把竹筐拿进屋里，从里面掏出那块蜂巢，放在桌上。 白玉翠凑过来细看，犹豫说道：“这是蜂蜜吧？” “嘎子，你让我给你缝的斗笠，是掏蜂蜜用的？” 徐嘎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取了八毛递给白玉翠：“小姨，拿去花吧。” “这里还有四十块，我把它存进我们的存钱盒里。” “我今天掏了一个蜂巢，可值钱了！” 白玉翠笑道：“那你还留一块，不如都卖了，我们又不爱吃这些零嘴。” 徐嘎说道：“这块被熊瞎子咬过，不能卖给人家。” “做买卖要讲诚信，我们不能坑人，到最后没人肯跟咱交易了。” “这块蜂蜜，上锅蒸一蒸、消消毒，咱自己吃吧！” 白玉翠这才醒悟过来，惊讶叫道：“嘎子，你刚才说啥？” “熊瞎子咬过？你碰到熊瞎子了？” 徐嘎这才把焦大海让自己猎杀熊瞎子的事，跟白玉翠说了一遍。 白玉翠叫道：“嘎子，你真是个傻大胆！” “我不准你去！熊瞎子，是你一个人能杀得了的吗？”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大姐交代！” 徐嘎安慰说道：“小姨，你放心吧！” “我办事，一向稳妥得很。”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出手的。” “猎杀熊瞎子的时候，我也会躲在它够不着我的地方。” “咱猎户，吃的不就是这碗危险饭嘛。” “我不会有事的，我命长得很！” 一面说着，徐嘎像猴子一样跳上房梁，把今天弄到的钱藏进铁盒子里。 看着徐嘎矫健的身影，白玉翠摇头苦笑。 这个臭嘎子，说得也在理。 可是单身一人去猎熊，这也太傻大胆了！ 徐嘎从房梁上跳下来，装了半锅水，然后把篦子放在铁锅里。 又拿个瓦盆，把那块蜂巢放到瓦盆里，放在篦子上。 把灶火点燃，水很快沸腾起来。 没有用多久，瓦盆里的那块蜂巢就慢慢融化，变成了粘稠的蜂浆！ 闻到清甜的气息，在院子里玩的丫丫和田琴，一起跑进来。 徐嘎说道：“你们俩别着急，等下哥哥给你们好东西吃。” “不过有一条，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的蜂蜜。” “等下晾凉了，小琴带一罐子回去，给你妈妈和姐姐吃。” “她们身体虚，吃了蜂浆、恢复得快一些！” 第78章 姐姐出事了！ 瓦盆里的蜂巢，已经变成了一汪明黄色的透明浓汁。 徐嘎用布垫着，把瓦盆里的蜂蜜，倒在两个大碗里。 剩下在瓦盆里的一点带着杂质的底子，徐嘎直接倒在自己的嘴巴里。 白玉翠又急又笑：“你这孩子，也不怕烫了嘴！” 徐嘎笑道：“没事，别浪费了。” “反正经过了高温消毒，也不怕有什么细菌。” 他用勺舀出两小碗儿，分别递给田琴也丫丫：“来，吃蜂蜜。” “你们只能吃这么一点，过过嘴瘾就行了。” “蜂蜜里面的激素太多，对小孩的发育不太好～” 两个小丫头，拿着小勺子吃蜂蜜。 甜丝丝的蜂蜜，完全征服了她们的味蕾。 把碗里的蜂蜜吃完，把小碗放在一边。 徐嘎说道：“小琴，我给你拿个篮子，你把这碗蜂蜜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就说是嘎子哥在山里弄到的，吃了对身体好！” 田琴挽着篮子走了。 徐嘎说道：“小姨，蜂蜜收起来，你慢慢吃。” “我听说蜂蜜对女人的身体很好，这是野生蜂蜜，更是难得。” “下次我再进山，看看还能不能弄到蜂巢～” 白玉翠吓了一跳：“你还去招惹野蜂干嘛！” “不行，我这心、又要‘砰砰’跳起来了～” 徐嘎安慰白玉翠一阵，又在考虑再次进山的事情。 熊瞎子的嘴被蛰伤，估计一两天之内，是不会再去招惹野蜂了。 这两天，自己就不进山，待在家里老实一阵子。 等到白玉翠情绪恢复了，自己再进山不迟。 反正自留地里的庄稼，也到了该饲弄的时候。 锄草，追肥，松土，该做的工作，也要花费时间去处理。 庄稼是农民的本分。 只有跟土地多亲密接触，才能获取更多的力量！ 第二天上午，徐嘎吃过早饭，跟白玉翠一起，带着丫丫去锄地。 先来到白玉翠的自留地，徐嘎不由惊呆。 几天没有来，之前种下的蔬菜，已经齐齐地窜了一头，看上去一片碧绿。 豆角子，黄瓜，这些蔬菜，已经到了抽秧的时候。 该搭起架子，让它们缠绕而上，结出丰盛的果实！ 让丫丫在地里玩，白玉翠负责锄草、松土。 徐嘎跑到附近的树林里，弄了一大捆手指头粗细的树枝回来。 他把树枝插进田埂，搭成三角架的结构。 然后找来一些细细的藤条，把三角架简单固定。 等到秧苗爬上三角架，就能自动和三角架结合到一起，也不会松散分离！ 干了好一阵子，搭起两排整齐的三角架。 时间到了中午，两人就在地头吃了些干粮，然后又来到徐嘎自己的自留地。 徐嘎的自留地，同样是一片茂密，庄稼长势很好。 一面松土、拔草，徐嘎心里暗想，不知道田家的那块地，现在情况怎么样。 有了农家肥和化肥的混合作用，他们家的地、庄稼长势应该也很好吧~ 看着徐嘎撅着脖子往远处看，白玉翠笑道：“想去看看，就去看看。” “这时候，凭我们跟田家的关系，你就是帮田家干活，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徐嘎尴尬一笑：“小姨，你说啥呢。” “我又没有看田家的地，只不过是展展腰～” 白玉翠笑道：“行，那算是我提醒你，去田家的地里看看。” “要是能搭把手，就搭把手吧～” 这个时候，田家几口子，也在地里忙碌。 跟徐嘎料想的差不多，田家的那块地，庄稼的长势很好。 跟之前田家自己耕种的时候，草比庄稼还多的场景，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看到这么好的长势，田家人心里、也充满了欣喜。 大家都来到田地里，拔草、松土，想让庄稼长得再好一点，能有个好收成！ 田家人在辛苦干活儿。 远处流过村边的小河，玉带一般缠绕在村子外围，滋润着周围的田地。 此时刚刚过午，几个村里的小孩子，瞒着大人，跑到河边玩耍。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下到了河里，去摸水里的鱼儿！ 忽然，一阵嘈杂声传来。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脚下一滑、居然掉进了河里！ 河边都是斜坡，很难踩稳。 小孩在河里挣扎扑腾，吓坏了其他几个小伙伴！ 听到小孩子的叫声，田芸站起身，朝着河边望过去。 看到有小孩掉到河里，田芸想也没想，朝着河边飞奔而去！ 田伯顺、蒋秀云，带着田琴跟在后面。 等他们赶到河边，田芸已经飞身跳进河里，朝着那个溺水的孩子，游了过去！ 田芸水性不错，很快就游到了小孩旁边。 她伸手抓住小孩的衣服，把他的头捞出了水面。 早已吓得要死的小孩，就像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猛然抱住田芸的手臂。 田芸失去了平衡，跟着小孩一起沉入了水里！ 田芸大叫，让小孩放手，自己会把他带到河边。 可惜小孩已经吓破了胆，抱着田芸死不松手！ 一番挣扎，不但没有靠近河边，反而越发到了河心。 慢慢地，田芸体力不支，身躯沉重、向着水里沉没。 可是她依然努力把那个溺水的小孩推到河面，不让他被河水淹死！ 站在河边的田伯顺三个，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都不会游泳，眼睁睁看着田芸沉到水里，居然想不出什么救人的办法！ 还是田琴，一面大哭，一面朝着村里的方向跑去：“哥哥，我去找嘎子哥哥！” “嘎子哥哥很厉害，他能救我姐姐！” 嘎子刚刚从自己的自留地出来，去往田家的自留地查看。 还没有到地方，已经看到田琴一边‘哇哇’大哭，一边朝着自己冲过来！ 徐嘎一把扶住田琴问道：“小琴，怎么了？” 田琴哭泣说道：“哥哥，我姐姐跳到河里救人，结果上不来了！” “嘎子哥，快去救我姐姐！” 徐嘎吓得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让田琴在后面慢慢回来，自己像一根离弦之箭，朝着河边猛冲过去！ 村子里，有人看到了河边的情况，朝着河边赶过来。 没过多久，半个村子都开始骚动起来！ 徐嘎冲到河边，正好看到田芸和那个溺水的小孩，在河心里浮沉。 田伯顺夫妻站在河边，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无计可施！ 他来不及跟田伯顺说话，‘嗖’地一下跳进河里，朝着河心的两人游过去！ 田芸力气已经耗尽，灌了好几口水。 她现在完全靠着一股意志，在支撑着没有沉下去。 手里还有一个孩子。 她自己沉到水底，那个孩子也活不了！ 就在半昏迷的间隙，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远处飞奔过来，猛然跳进河里。 嘎子，是嘎子来了！ 田芸心里一松，抓住小孩的手放开，自己向着河里沉下！ 徐嘎一个猛子，已经窜到了河中间。 他如同一条灵活的大鱼，钻到水底，把正在下沉的田芸，背在自己身上。 脚尖点在河床上，徐嘎的身体向上窜起，一把抓住也在下沉的小孩！ 徐嘎是个老手，知道该怎么救人。 他没有去抓小孩的身体，而是一把抓住了小孩的头发。 一只手把小孩的脑袋推到水面，免得他继续呛水。 一边用另一条手臂，继续划水。 背在身上的田芸已经晕了过去，身躯变得沉重。 如同一块大石头，重重压在徐嘎身上。 幸亏徐嘎水性一流，体格健壮，体力强悍。 等到村里的人赶到河边时，徐嘎已经背着田芸，拖着小孩，游到了岸边！ 村长齐友善飞奔而来，冲到了河边。 他冲到水里，一只手接过小孩丢到岸上。 另一只手抓着徐嘎的手臂，把他拉了上来！ 齐友善的老婆，抱着小孩‘哇哇’大哭。 这个溺水的小孩，居然是齐友善的小儿子！ 徐嘎艰难爬起身，抱着全身湿漉漉的田芸，放在河边的干处。 田芸灌了一肚子水，又被河水呛着，昏迷不醒，情况危急。 徐嘎摸她的动脉，脉搏微弱，几乎没有了呼吸！ 来不及多说，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 徐嘎俯下身，开始给田芸做人工呼吸。 同时按压她的胸口，让她的心跳恢复！ 第79章 嘎子你太过分了！ 周围乱成一片。 有人在安慰齐友善的老婆。 齐友善的老婆看到自己的儿子没事，开始狠狠揍他的屁股。 很多人看着徐嘎趴在田芸身上动来动去，都露出惊骇表情。 这个嘎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都这个时候了，不说赶快把人往卫生院里送，怎么还在占人家的便宜！ 又是亲人家的嘴，又是摸人家的胸。 就算田家是资本家，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家的闺女吧？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好歹人家还给你输血救过你！ 齐友善站在田芸身边，脸色凝重。 田芸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溺水昏迷不醒。 这份情，可大发了！ 要是田芸出了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他是村长，比其他村民见识高，知道徐嘎是在做急救。 旁边的田伯顺，满头大汗。 他死死抓着蒋秀云，不让她去干扰徐嘎施救。 田伯顺看得清楚明白，徐嘎这是在做紧急施救术。 他看上去很老练，并不是在做做样子。 溺水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要做急救，而不是送卫生院。 田伯顺见多识广，并没有误会徐嘎。 他也没有心情去考虑，徐嘎为什么会急救的技术！ 徐嘎心急火燎，但是动作依然规范而准确。 他上一世是特战精英，急救是他的拿手好戏。 田芸虽然昏迷不醒，但是因为自己救援及时，还没有到生命垂危的时刻。 只要救援得法，还是能救过来的！ 一通忙活，田芸微弱跳动的心脏，终于开始复苏。 她抽搐了几下，忽然吐出一口河水！ 徐嘎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施救，发挥了作用。 他扶着田芸的脖子，把她的头歪向一侧，免得田芸被吐出来的河水，再次呛着。 吐了几口河水，田芸慢慢苏醒过来。 她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徐嘎焦急的面孔。 田芸张张嘴巴，低声问道：“孩子......” 站在旁边的齐友善，急忙凑过来说道：“小芸，孩子没事！” “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今天那个小王八蛋、肯定得死在河里！” “你可算醒过来了......” 齐友善擦擦额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急出了一脑门子汗！ 看到田芸醒过来，围在周围的村民，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上次田芸救徐嘎，到这回她舍命去救落水的小孩儿。 大家对田芸的态度，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老嫂子不满说道：“嘎子，你把手拿开点！” “看把你忙活的，也不知道避嫌！” 田芸这才注意到，徐嘎的手臂，扶在自己的脖子下面。 周围都是围观的村民，刚才...... 徐嘎给自己按压心脏，还做了人工呼吸！ 田芸原本苍白的脸，一下子布满了红晕。 她使劲挣扎了一下，推了徐嘎一把：“嘎子，你放手！” 蒋秀云走过来，从徐嘎手里把田芸接过去。 徐嘎站起身，田伯顺拍拍他的手臂，感激说道：“嘎子，太感谢你了！” “要不是你，小芸今天就危险了！” 徐嘎低声说道：“田伯伯，我都快吓懵了！” “幸亏我今天没有进山打猎，在弄自家的自留地。” “本来我是要去你家的自留地，看看庄稼长得怎么样。” “没想到走到一半，小琴跑过来，说小芸落水了！” “幸亏我跑得快，现在想想......我都是一阵害怕！” 田伯顺使劲捏捏徐嘎的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 旁边的村民，还在对着徐嘎指指点点，说他行为过分。 田伯顺转身，看着大家说道：“乡亲们，你们错怪嘎子了！” “嘎子他是在救人，刚才的那些动作，都是救溺水者的标准动作。” “大家不要想多了，嘎子他是个好人！” 大家看着田伯顺，‘啧啧’赞叹。 有人低声说道：“当黑五类就是不容易。” “别人欺负了他闺女，他还得替坏人说话，真是窝囊呀～” 另一个人说道：“是呀是呀，田家的大丫头，这回可怎么办呢～” “都被嘎子那样了，以后还怎么找婆家呀～” 徐嘎气愤叫道：“被我哪样了！” “田伯伯都说了，这是在救人，救人！” 大家依然满脸不信的表情。 徐嘎是当事人，哪有自己说自己不好的！ 齐友善走过来说道：“老少爷们，大婶大娘们，你们冤枉嘎子了！” “我在公社看过急救演习，嘎子他刚才就是在救人。” “要不然，小芸就危险了！” “嘎子救了小芸，也是救了我。” “要不然，我怎么跟老田交代呀！” 大家看着齐友善，并没有因为他是村长，而表示信服。 徐嘎救了你儿子，你肯定向着他说话。 徐嘎今天这么做，就是欺负人！ 都要给孙大林做上门女婿的人了，做事居然这么不稳当！ 这就算到了孙家，也是个惹事包！ 气氛显得诡异而尴尬。 幸好蒋秀云把田芸扶起来，慢慢走了两步。 确认走路没有问题，田伯顺说道：“谢谢大家了！” “都赶快回去吧，我们也要扶小芸回去休息，我们走了！” 田伯顺两口子，扶着田芸离开。 田琴跟在一家人后面，朝着徐嘎摆摆手，小尾巴一样，一起离开。 白玉翠抱着丫丫，站在远处朝着徐嘎招手：“嘎子，我们整了一半的地，我说你跑哪去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围在这里？” 徐嘎急忙跑过去说道：“小姨，我们回去整地吧！” “刚才村长的儿子掉水里了，田芸下河去救人，结果也差点被淹死。” “幸亏我赶来及时，把大家都救了～” 白玉翠带着徐嘎往回走，一面低声说道：“我都看见了，赶快跟我走！” “我是装不知道，过来救你的。” “嘎子你也是的，干嘛在人家小芸身上摸来摸去的，还......哎呀，都没脸说！” 徐嘎气得够呛，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跟着白玉翠一阵疾走，回到了自己的自留地。 白玉翠把丫丫放下，看着徐嘎问道：“嘎子，你是不是又在使什么阴谋诡计？” “你是想让大家看到你跟田大小姐有了亲密接触，她就没法嫁给别人了，是不是？” 徐嘎气得冒烟，大声叫道：“小姨，你怎么也这么想呢！” “田大小姐她对我有意思，我干嘛这么猴急地当众羞辱她？” “田伯伯和村长不是都说了嘛，这是在急救！” “真是的，回头我去书店买本急救手册，拿来给你看看！” 白玉翠笑道：“你不用给我买，我也不识几个字，买了也是白买。” “其实我怎么想，并不重要。” “关键是村里的人，都是怎么想的。” “你总不能挨家挨户，拿着急救手册、去给人家解释吧！” 徐嘎静下心来想了想，已经恢复了平静：“我管他们怎么想！” “反正我光明磊落，就是为了救人。” “人要是救不下来，今天就是天大的祸事。” “人没事了，谣言又来了，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细细琢磨一阵子，忽然笑起来：“小姨，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这就叫歪打正着。” “你说我这样对待田大小姐，是不是玷污了田大小姐的清白？” “作为补救，我是不是应该去田家，跟田大小姐提亲？” 第80章 她这是什么意思？ 白玉翠叫起来：“我就知道！” “臭嘎子，你的心眼坏了！” 徐嘎说道：“没有呀，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当时救人的场景你也看见了，他们两个多么危险。” “我救人已经急得脑子一片空白了，哪有那么多心思、耍什么坏心眼！” 白玉翠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徐嘎说道：“我们得去田家探探风声，看看田大小姐怎么想的。” “不过我怕田大小姐，看见我以后尴尬。” 白玉翠笑道：“我就知道，你要让我去替你探风声，看看能不能向田家提亲！” 徐嘎说道：“小姨，你说话时候谨慎点，不要上来就直入主题。” “摸清田芸的思想动态以后，再慢慢地试探。” “资本家跟我们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想法特别多。” “我们如果操作不当，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白玉翠笑道：“我看你的思想，比资本家还要复杂！” “你的心眼多得，连筛子都比不过你！” “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知道该怎么跟田大小姐说话！” 看着白玉翠就要起身，徐嘎说道：“小姨，你晚上天黑了再去。” “我刚刚跟田芸演了这么一出，急慌慌地去、我怕村里人说闲话。” “我现在就去河里抓两条鱼，再去山里打两只兔子、野鸡，炖好了给田芸补补身。” “今天她掉到河里，其实已经受了伤。” “她的身体又弱，养不好、又是大病一场！” 徐嘎扛着猎枪出门，去了后山。 他没有跑远，只是去了自己的溪流秘境，把河里笼子里的鱼鳖虾蟹捞上来。 又在附近的山里，打了两只野鸡、一只野兔，就匆匆返回了村里。 把多出来的河鲜，放到大水缸里养着，明天拿去镇上卖。 剩下的野鸡、野兔，开肠破肚、拔毛去皮，剁成肉块。 又捞出两条大白鱼，刮去鱼鳞、收拾干净。 一切准备妥当，徐嘎这才起锅烧油，开始炖煮滋补大菜。 先把兔肉和野鸡肉红烧，然后加汤炖煮。 等到快要炖好的时候，再把大白鱼放进去一起炖。 山珍跟河鲜，一起炖煮，熬出了异样的香味，也起到了互补滋养的效果。 这一锅‘大烩菜’，营养价值丰富！ 徐嘎一阵忙活，天色已经渐黑。 黄昏的时候，齐友善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拜访了田家。 他们在镇上买了挂面、红糖，又带了三十个鸡蛋，一起到田家、感谢田芸的救命之恩！ 齐友善千恩万谢，又让自己的小儿子，给田芸磕头感谢。 要不是田芸，现在齐家估计就要准备办丧事了！ 热情聊了一阵子，让田芸好好休息，齐友善夫妻才一起告辞。 这一番举动，都被村里人看在眼里。 这也是一种姿态，代表着村长对田家的态度。 经过这一次救援的感情。 田家算是真正融入了橡山屯村，彻底被村里人完全接受！ 齐友善刚刚走了不久，白玉翠已经挽着一个篮子，从外面走进来。 田伯顺两口子热情迎接，请白玉翠坐下。 白玉翠取出一大碗烩菜，放在桌子上，还冒着热气。 她看着田芸笑道：“小芸，今天你真的好险！” “不过，你又那么勇敢！” “我敢说，整个橡山屯，没有一个女子，有你这样的豪气！” 田芸笑道：“小姨，没什么的。” “不过是正好让我赶上了，看着小孩掉河里，谁能不赶快施救！” “我会游泳嘛，本来救个孩子没有一点问题。” “主要是没经验，那个孩子抱着我不松手，让我自己都游不起来！” “要不是嘎子，我今天都够呛上得了岸！” 白玉翠说道：“嘎子水性好嘛，救你不是应当应份！” “不过今天还真是赶巧了，嘎子没有进山打猎。” “要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赶过去！” “要我说，这都是命！” 田芸默默点头，白玉翠说道：“不管怎么样，是好结果就行啦！” “嘎子怕你被河水冰着，专门跑到山里去打了野鸡、野兔，又抓了两条鱼。” “他说，这山珍跟河鲜一起煮，就阴阳平衡了、对身体好，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懂那么多！” 田伯顺点头同意：“没错，嘎子总是能给人惊喜。” “就说今天，他急救的那一套动作，非常的标准。” “我是我觉得，嘎子他没有经过这样的专业训练啊～” 白玉翠说道：“嘎子古古怪怪的，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我知道，嘎子拜了镇上百草堂的老掌柜当师父，在跟他学采药的本事。” “每天扳着一本医书看个不停。” “不过他确实学了点本事，最近在山里采药、卖到百草堂，居然也赚了不少钱！” 蒋秀云说道：“嘎子脑子好，有本事，又是个好心肠。” “这一点，我们早就看出来了。” “他小姨，我们还应该谢谢嘎子，救了我们家小芸！” 白玉翠乘机说道：“不过我听那些村里人，都在说闲话。” “说什么嘎子......总之话难听。” “小芸，你不要在意。” “嘎子他不是搞歪门邪道的人，我都问过他了！” 田芸脸色平静，微笑说道：“小姨，这些话都不必说的。” “不管村里人说什么，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最淳朴的群众。” “说到底，她们这是关心我，我一点都不在意！” 田芸这么说，反而让白玉翠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 如果田芸觉得徐嘎冒犯了她。 那她正好顺水推舟，代表长辈、表达让徐嘎对田芸负责的意见，促成他们的婚事。 可是田芸这么说，白玉翠又没法接话。 她总不能说：“你的名声也坏了，不会有人来给你介绍对象了。” “不如凑合着，跟了我们嘎子算了～” 田伯顺说道：“他小姨，你跟嘎子说，让他不要有什么负担。” “我们都懂的，知道他那是在急救。” “做人只要心里磊落，别人的闲话，不必放在心上！” 田伯顺这么说，彻底堵上了白玉翠的嘴。 田家的人，都不在意这个没有意义的谣言。 如果再顺着谣言说下去，倒是显得自己要趁着这件事占便宜，把生米做成熟饭！ 无奈的白玉翠，只好告辞。 她让田芸多休息，把身体调养过来。 田里的事，有困难说一声，自己和嘎子都会来帮忙！ 把白玉翠送走，田家人回到家里。 田伯顺说道：“嘎子真是个细心的孩子。” “你看他害怕小芸伤了身体，专门给她做了滋补的炖菜！” 蒋秀云一面准备晚饭，一面说道：“今天白玉翠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感觉，她是想来探探咱们的心思。” “好像要趁着今天发生的事，来撮合小芸跟嘎子！” 田伯顺思索说道：“这件事，虽然是意外，但是也是个机会。” “如果现在嘎子向咱家求亲，算是有担当的孩子。” “我们呢，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装作勉强答应，促成两个孩子的事情。” 蒋秀云看看田芸：“小芸，这事你怎么想？” 田芸低头想了一阵子，然后说道：“这个时机，不是什么好时机。” “要是靠着‘民意’跟嘎子成亲，将来说起来、始终都是话柄。” “大家都会说，是嘎子用了不光明正大的手段，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嫁给他。” “这谣言好听吗？” “我们再等等吧，等情况有了转机，我再光明正大，答应嘎子的提亲！” 白玉翠一路思索，满脸问号。 回到家里，徐嘎看着白玉翠的表情，惊讶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田家在意这件事，把你骂了一顿？” 白玉翠说道：“骂一顿倒好了，正好替你道歉，顺便提亲！” “现在我反倒是摸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81章 谣言真是害人呀！ 白玉翠把今天去田家说的话，田家人的态度，跟徐嘎细细学了一遍。 徐嘎思索许久，有点理解了田芸的心思。 他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了，田大小姐是嫌这个当口，答应了我的求婚，不好听。” “小姨，咱换个角度看，就明白了嘛。” “如果现在我去求亲成功，田芸也答应了我。” “将来任何时候说起来，都会说是我干了欺负田芸的事，田芸才不得不嫁给了我。” “这话好听吗？以田大小姐的性格，她肯定不忍这个！” “所以，现在她绝对不会答应我的求婚，就算我们挑明了，也会碰一鼻子灰！” 白玉翠这才回过神来，‘啧啧’说道：“要不说，你们两个心心相通呢。” “我思来想去，你要是不点破，我根本想不了那么多！” “我就觉得，现在你们两个结婚，最合适了！” 徐嘎笑道：“这事急什么呢。” “田大小姐对我有意，我心里有底、也不在乎早几天，晚几天。” “等这件事的风声过去，我们再找时机、谈订婚的事情，不晚！” 第二天上午，徐嘎睡饱了才起床，吃完早饭，把昨天弄回来的河鲜装到竹篓里。 没有带竹筐，徐嘎就拎着两只竹篓，去了镇上。 来到国营饭店，找到焦大海。 焦大海让出纳去给徐嘎算账，自己把他拉到一个角落，低声说道：“嘎子，你到底在搞啥嘛～” 徐嘎一头雾水问道：“怎么了，我干啥了？” 焦大海说道：“我听说昨天，你欺负田伯顺的女儿田芸了？” “嘎子，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呀！” “你这么干，传出去影响很不好！” 徐嘎没有想到，流言居然传得这么快。 他解释说道：“海叔，你完全误会了。” “齐友善的小儿子掉河里了，田芸去救他。” “可是她没有救人的经验，自己也差点沉河。” “正好我在附近，就跑去把他们救上来了嘛！” “可是田芸呛水了，差点没命。” “那个时候，还要什么顾忌，我就给她做人工呼吸、帮她按压胸口救人。” “海叔你是场面上的人，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焦大海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又是他们瞎传！” “他们说田芸救完孩子没力气了，躺在那里回气，你上去就‘咣咣’一顿造啊～” 徐嘎都快气疯，愤怒说道：“这些人，嘴怎么这么臭！” “当时田伯伯，齐友善，都在旁边看着。” “他们都替我解释了，告诉大家、说我在救人。” “这些人，怎么就不听呢！”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焦大海的表情，变得和蔼起来。 他看着徐嘎笑道：“我就知道，嘎子你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不过这件事，对你的影响很大，对田芸的影响更大！” “本来田家的成分就不好，你这么搞了一通，人家以后怎么再找婆家？” 徐嘎说道：“这件事，我都没想到，影响这么大。” “可是看到田芸危险，我能不救吗？” 焦大海想了想，看着徐嘎说道：“嘎子，我有个建议。” “要是说得不对，你就当我没有说过。” 徐嘎点点头。 焦大海说道：“嘎子，你不是对孙小英，不怎么感冒嘛！” 徐嘎说道：“那都是瞎传的呀，我跟孙小英，纯粹的哥们兄弟！” 焦大海点头说道：“嘎子，反正你也没有对象。” “到了这一步，田芸也不好找对象。” “我觉得你们俩，倒是蛮合适的。” “不如你去跟田家说说，就说你愿意娶田芸！” “田芸这孩子，对你有恩，而且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要不然，她会冒死去救掉到河里的小孩子？” “她虽然看上去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不过好好的补一补，将来不会影响生娃！” 徐嘎心中大喜，恨不得立马答应。 可是想到田芸的态度，和她目前的心态，似乎不宜马上行动。 心里盘算着，徐嘎犹豫说道：“海叔，你说这样合适吗？” “田芸，她毕竟是资本家成分呀。” “我是烈士家属，我们要是谈对象，别人会不会说闲话？” 焦大海想了想：“成分是可以改变的嘛，主要是看人的觉悟。” “说句不好听的话，要是昨天田芸救人牺牲了，齐友善也会去给她争取一个‘烈士’身份！” “田芸两次见义勇为，救了你这个烈士家属，又救了村长的孩子。” “你说，她的觉悟，不比普通人高好多倍！” “现在大家看田家，都没有什么成见，觉得他们是自己人。” “你要是跟田芸搞对象，没有人会说什么的，反而对田家有好处。” “主要是，你看得上、看不上人家田芸！” 徐嘎想了想：“海叔，结婚是人生大事，我要好好想一想，也要回去跟小姨商量商量。” “从我自己的内心来说，我觉得田芸不错，我愿意娶她。” “不管怎么样，人家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焦大海笑道：“嘎子，我就知道你是个负责任的好孩子！” “这事不急，你好好考虑。” “你都对田芸那样了，人家也不好嫁别人，最后不还是要落到你的手里！” 徐嘎气愤说道：“海叔，我对人家怎么了嘛，我那是救人！” 焦大海笑起来：“知道知道，我知道你，别人不知道啊！” “我是怕外面的流言，对你不利！” 出纳走过来，跟徐嘎对账。 今天的河鲜没有太多，总共也就卖了十二块八毛钱。 但是这个数目，徐嘎已经非常满意。 他把钱收好，跟焦大海告别，从饭店里出来。 一面走，一面思索焦大海的建议。 正在向前走着，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跟徐嘎走了个对面。 徐嘎刚刚要打招呼，那个身影忽然‘唰’的一闪，窜进了旁边的小巷。 徐嘎猛冲过去，追到小巷里，大声叫道：“孙小英！” 身影停住，转过身来。 孙小英看着徐嘎，尴尬一笑：“嘎子，你找我干嘛？” 一面说着，她慢慢后退，保持跟徐嘎的距离，随时准备逃走！ 徐嘎气愤说道：“你跑啥？好像我要把你怎么样！” 孙小英说道：“嘎子，说话归说话，交情归交情。” “你离我远点儿啊，别冲过来，抱住我就一顿造！” 徐嘎气得两眼发黑，脑门冒黑烟：“孙小英，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流氓吗？看见女人就冲上去，抱住一顿造！” 孙小英看着徐嘎：“你不是吗？” “昨天你当着全村的人，都敢抱住人家田芸，又摸又亲的。” “现在巷子里没人，谁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 第82章 不管那些了，干活儿吧！ 徐嘎气愤说道：“我跟你住一个屋，都没有把你怎么样。” “这里是大街，我会把你怎么样？” “你的脑子长脚后跟上了吗？” 孙小英想了想，放松了警惕。 她走到徐嘎身边，好奇问道：“你干嘛对田芸那样？” “我知道了，是不是田芸刚从水里出来，衣服都贴在身上，勾动了你的邪念？” 徐嘎愤愤啐了一口：“放屁！” “她被水呛着，背过气去了！” “我那是人工呼吸，心脏按压，都是正规的施救手段！” “这些人，这是乱传瞎话，害了我、也害了田芸！” 孙小英同情看着徐嘎：“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急救～” “不管怎么样，田芸算是被你毁了。” “反正咱俩也成不了，你干脆娶了田芸算了。” “田芸虽然干干瘪瘪的，没啥意思。” “不过你既然下手了，就要负责～” 徐嘎猛然握紧拳头，孙小英‘嗖’地跳出好远：“兄弟，我是真心想要帮你，给你出好主意。” “你要是欺负了人，又不认帐，你的名声可就臭了。” “我不在乎名声，你可是烈士家属呀～” 说了一通废话，孙小英离开。 徐嘎无奈，离开镇上回家。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会传得这么离谱！ 田芸那边不松口，徐嘎也不能催促。 算了，还是好好干活吧，别的事等等再说！ 回到家里，把赚到的钱收好。 算一下时间，熊瞎子被野蜂蛰伤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估计它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吧？ 准备一下，明天进山，去看看那头熊瞎子，有没有新的动向。 这次要做好准备，一定要探明熊瞎子的踪迹！ 整个下午，徐嘎都在做准备。 把猎枪上油，维护，检查子弹。 检查连环弩，把柴刀磨锋利。 一切工具都准备就绪，明天再次进山，去探探虚实！ 第二天早上，徐嘎一早起来，背着竹筐进山。 今天他所带的装备，减少了很多。 实践证明，有了白玉翠给他缝制的斗笠防护罩。 就算没有其他装备，也能把蜂巢搞定！ 今天进山，主要的任务不是搞蜂蜜。 只要跟住了熊瞎子的踪迹，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把防蜂斗笠装好，其他的装备，都放在家里。 徐嘎悄然出门，进山直奔自己的目的地！ 近三个小时的艰苦跋涉，当太阳升到半空中，徐嘎再次来到了蜂巢聚集地。 趴伏在远处的草丛中，仔细查看。 并没有熊瞎子再次光顾过的痕迹。 原先被熊瞎子捅下来蜂巢的树上。 那些野蜂在更高的树枝上，已经开始建立新的蜂巢。 这次蜂巢的位置，比原来高了近两米。 就算是熊瞎子再来捅，恐怕都没有那么容易捅下来！ 其他的蜂巢，一切如旧。 说明到现在为止，熊瞎子并没有再次来过！ 徐嘎悄然后退，退进了密林深处。 在这里傻等，不是徐嘎的风格。 反正来这里一趟不易，又不能随便开枪，免得惊动了熊瞎子。 好在深山里，密林里，到处都是值钱的山货。 不开枪、不打猎，照样收获满满！ 在茂密的森林里，徐嘎手里紧握柴刀，弯腰在地面搜索。 不时就有一片一片的草药，被徐嘎发现。 小心把成熟的草药，割下来收进竹筐。 发现有珍贵的蘑菇，也照单全收。 这种人迹罕至的密林里，简直是蘑菇的大本营。 在这里，徐嘎发现了榛蘑、猴头菇、元蘑，松蘑，鸡油菌，牛肝菌。 黑土地上野生的蘑菇，在这里几乎都能找到！ 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已经采摘了满满一竹筐的蘑菇。 好在徐嘎早有准备，今天带了两个竹筐。 一个竹筐里装满了蘑菇，另一个竹筐里，各种珍贵的草药，也采了半箩筐！ 眼看到了中午。 徐嘎掏出干粮、凉开水，吃饱喝足，又休息了一阵子。 他再次潜回蜂巢聚集地，发现自己寻找山货的这段时间，熊瞎子并没有来过。 最多再有两个小时时间，他就要踏上回程。 要不然，就要摸黑回村，也没法去镇上卖山货。 得到的山货，最好是当天卖掉。 放到第二天，就没有那么鲜亮，卖相不好看！ 趁着还有时间，再找一阵子山货。 然后再回来看一下，看看黑瞎子今天来不来。 如果没有来，那就回家，隔天再过来查看。 反正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时间越靠后，黑瞎子出现的几率越大！ 徐嘎没有走太远，就在附近搜索。 走在密林中，他居然在一条倒横的枯木下面，发现了一大片肥美的黑木耳！ 野生黑木耳，也是厉害的山珍。 在野林子里，根据木耳散布的位置、和生长的环境，中间可能包含不同的微量元素，对身体有各种神奇的功效。 黑木耳本身，就有清血化瘀、疏通血管的功效。 而且口感绝佳，是最高档的下酒凉菜之一！ 徐嘎蹲在木耳旁边，小心把木耳一朵一朵取下来，放进自己的竹筐。 等把整片木耳采摘干净，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竹筐里，被装得满满登登。 徐嘎起身，想要回转。 不经意间，他看到远处的山坡上，一排排低矮的灌木中间，有紫黑色的果子，在阳光照耀下，闪动着温润的光泽！ 黑树莓！ 徐嘎大喜，飞快走了过去。 这是一片珍贵的野生树莓林，果实都是最难得的黑树莓。 此时树莓正在旺盛的结果期，每一株树莓上，都结满了饱满的果实！ 树莓无论拿到饭店、还是送到中药铺，都不是他们收购的对象。 不过采摘回去，让家人都尝尝鲜，那也是极好的！ 徐嘎把一团团的树莓，从枝头采摘下来，小心放在竹筐的最上面。 这种果实，最是娇贵。 如果不小心被压坏，很快就会失去光彩，口感也会大打折扣！ 取过几片大叶子，把树莓摘下来，用叶子包好。 这里的树莓很多，自己家吃不完，带上田家，也吃不完。 不如多分几份，送给药铺老掌柜和焦大海，让他们尝尝鲜，也感谢他们这么帮自己！ 花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时间，把成熟的树莓全部摘下来。 徐嘎回到蜂巢处查看，确认今天黑瞎子不会过来。 他起身离开密林，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回到村子附近，已经到了黄昏。 徐嘎马不停蹄，直奔镇上。 来到中药铺，把采到的草药卖给老掌柜，得到了十六块钱。 送了一兜子新鲜的树莓，给老掌柜尝鲜。 徐嘎又来到国营饭店，把采到的木耳和蘑菇，卖给饭店。 满满一筐木耳和蘑菇，都卖出了不错的价钱。 所有的山货，都按八毛一斤收购。 一竹筐的蘑菇和木耳，称出了二十三斤多。 最后一算账，得了十九块八毛钱！ 又送给焦大海一捧树莓，请他品尝。 徐嘎带着三十五块八毛钱，和剩下的树莓，满意而归！ 第83章 你又不是没干过 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这时候，大家都忙着在家里做饭，二婶也不可能出来拦路抢劫。 徐嘎安全回到家里，把弄来的树莓，放在桌子上。 白玉翠在做饭，丫丫正在炕上玩。 看到徐嘎进来，丫丫跳起来，跳到徐嘎身上，就像一块牛皮糖，沾着不下来。 白玉翠笑道：“丫丫，别跟个猴一样，让哥哥歇会儿。” 徐嘎说道：“丫丫，哥给你带回来好东西，我给你洗洗。” 丫丫抱着徐嘎不松手，徐嘎只好把丫丫背在背上，取过一捧树莓，清洗干净、塞到丫丫嘴巴里。 吃着又酸又甜的树莓，丫丫的眼睛，又笑成了小月牙！ 徐嘎说道：“小姨，我今天采了一堆黑树莓，给了药铺老掌柜和饭店海叔一半。” “我带回来的，咱吃一半、给田家送一半。” 白玉翠说道：“那你现在赶快送过去。” “反正我饭还没有做好，你快去快回，顺便看看田大小姐身体怎么样。” 徐嘎笑道：“还是小姨懂我的心思，那我去了啊～” 他把大树叶包着的一堆树莓放到篮子里，提着篮子出了院子，来到田家。 敲门而入，看到田伯顺正在做饭。 徐嘎进来，蒋秀云笑道：“嘎子来了，赶快坐。” “饭马上好了，等下嘎子一起跟着吃点。” 徐嘎笑道：“婶子，我小姨正在家里做饭呢，等下我回去吃。” “我今天进山，采了些树莓回来。” “我们一家也吃不了，就送来给你们尝尝。” 田芸坐在灶台前，正在帮着田伯顺烧火。 田琴从炕上跳下来，拉住徐嘎的手臂叫道：“嘎子哥，又有好吃的了呀～” 徐嘎捏捏田琴的小鼻子：“小琴，你这个小馋猫。” “哥哥弄到好东西，肯定先送来给你吃呀～” 蒋秀云起身舀水，把树莓清洗一下，放进盆里、端到徐嘎面前：“嘎子，吃点树莓。” 徐嘎笑道：“采树莓的时候，我都吃饱了。” “再没有饭吃，也饿不死厨子！” 他看着田芸问道：“小芸，你身体好点没有？” 田芸说道：“没事，有你这个救火队员在，我死不了。” 徐嘎笑道：“咦，我看到你脸上抹了一块灰。” 田芸笑骂一句：“你简直是放屁！我脸上有没有灰，我不知道！” 田芸气质爽朗，并没有什么异常。 徐嘎这才放心，起身说道：“没事就好，你们赶快做饭吧。” “我回去帮我小姨看孩子，要不然小姨也做不好饭～” 田芸起身，把徐嘎送到院子里。 院子里一片静谧，月光朦胧、两人离得很近，徐嘎却看不清田芸脸上的表情。 他看着田芸说道：“小芸，又让你受连累了。” “外面又传出新的谣言了，说我把你怎么怎么了。” “我今天去镇上，连国营饭店的海叔都知道了。” “他还建议我，要对你负责呢。” 田芸看了徐嘎一眼：“你要不要负责，还需要别人教你吗？” 徐嘎小心说道：“既然民意都沸腾成这样了，要不我们干脆把咱俩的事挑明算了？” 田芸说道：“咱俩有什么事？” 徐嘎说道：“就是咱们谈对象的事，还有结婚的事。” 反正已经到了这时候，徐嘎没有必要再含糊。 自己的幸福，要自己掌握。 必要的时候，该冲就冲！ 田芸低头沉默，没想到徐嘎这么直接。 可是这种直接，又具有最大的冲击力。 有勇气、有担当的男人，让被求婚的女孩无法拒绝！ 想了一阵子，田芸这才说道：“我是在为你考虑。” “你是烈士家属，又是抗洪英雄，还是优秀猎手。” “要是你娶个媳妇，还要通过耍手段才行，你的名声听起来好听吗？” “我帮不了你，也不能给你拖后腿。” “只要咱们心意定了、不再三心二意，早点晚点挑明、有什么区别。” “我是觉得，过一阵子再说。” “你要是很着急......反正你看着办。” “你要让小姨来提亲，我也不能拒绝你。” 徐嘎说道：“我倒也不是很着急。” “主要是他们都在瞎传，我都替你抱屈。” “他们说，我又抱你，又摸你，把我说得就像一个坏蛋。” “我脸皮厚，倒是无所谓。就怕你心里头不痛快，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冒犯。” 田芸‘哼’了一声：“冒犯又怎么样，你又不是没干过。” “现在倒是装得像是一个好人，真是有趣。” 徐嘎脑子飞转，忍不住低声叫起来：“你是说那回啊～” “那不也是为了救你嘛，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 田芸转身离开：“那谁知道，反正我是被你吓晕了。” “谁知道你吓唬我的时候，安的什么心思！” 徐嘎想要再解释，田芸已经转身进了家门。 他不能追进去再说话，只好离开。 走在街上，徐嘎忍不住笑起来：“这个田大小姐，还真是心思细密。” “估计当时的情形，事后她都回忆起来了” “只不过，她没有好意思再提而已～” 今天得到了田芸的准话，徐嘎终于放心。 既然田芸随时都可以答应自己的求婚，那这件事反倒可以往后放放。 徐嘎不想违背田芸的心意，而且她真的是为自己好。 不想那么多，糊里糊涂把事情办了，其实也无所谓。 可是那么做，会让田芸小看自己，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脑子的浑人。 人家都提醒到这种程度了，自己还硬着头皮往上冲，是不是傻！ 所以，再等等吧。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回到家里，丫丫还坐在桌边，往小嘴巴里塞树莓。 看到徐嘎进来，她拉着徐嘎在桌边坐下，往他嘴里喂了一把树莓：“哥哥，吃！” 白玉翠做完了饭，一面往桌上放，一面说道：“怎么样，田大小姐有没有骂你？” 徐嘎说道：“骂我倒好了，我正好可以求亲，来弥补我的过失。” “可是，她就像没事人一样！” 白玉翠笑道：“那就是没有什么进展，跟我上次去，结果差不多。” 徐嘎喜滋滋说道：“其实有了不错的进展。” “田芸说，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怕我的名声受损。” “要是我实在是着急，就让小姨去给我提亲，她也会答应的。” 白玉翠愣住：“她这么跟你说的？那这件事不就是稳了吗？” “要不小姨再去找找田伯顺？” 徐嘎摇摇头：“不要，现在去提亲不妥。” “田芸都这么说了，我还是吃相这么难看，会被她小看的。” “说到底，她说的也不是不对。” “做事要考虑周全，不能低着脑袋瞎冲，那跟一头牛有什么区别～” 白玉翠笑道：“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心眼多！” “要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看看别人，哪有那么多道道，同意了、闷头就干，啥都不想、事情也就成了！” 徐嘎说道：“我这件事，基本上也是成了呀，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也很勇敢的，只不过是勇敢和智慧并存～” 两人一面说笑，一面吃饭。 吃完饭，白玉翠问道：“嘎子，明天还进山吗？” “一想到你要去打熊瞎子，我的心都扑腾乱跳！” 徐嘎说道：“明天我就在山外围转悠转悠吧，不去找熊瞎子了。” “进一趟深山不容易，来去好几个小时。” “上次不是在山里发现了几只蝲蛄嘛。” “明天我顺着河流往上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蝲蛄寄居的源头。” “要是能找到蝲蛄窝，那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蝲蛄这种黑土地特有的节肢水生动物，对环境的要求近乎苛刻。 现在虽然污染并不严重，但是依然不可能，到处都见到蝲蛄的踪迹。 物以稀为贵。 在这个时代，蝲蛄已经是很不错的珍稀食材，算是山珍里面、很有档次的一种。 要是能找到一个蝲蛄群落，相当于找到了一个移动小金库。 只要控制捕捞量，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滚滚而来！ 第84章 意外的惊喜 第二天一早，徐嘎就离开家进了山。 进山去找机缘，黄金时间就是上午。 有没有收获，就看上午的时间，用得好不好。 虽然今天的工作量不大，甚至有点游山玩水的意味。 但是徐嘎宁可早点回来，也不愿意在家里赖到半上午，然后再进山办事！ 来到熟悉的崖壁前，顺着山藤爬上去。 一阵疾行，已经来到自己放置水底捕鱼篓的河边。 天色已经大亮，空气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徐嘎站在齐膝的河水里，先把自己的捕鱼篓捞起来，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收获。 两天没来，两个捕鱼篓里，都有很不错的渔获。 尺许长的大鱼，在竹篓里扑腾蹦跳。 老鳖、黄鳝、螃蟹虾，挤挤搡搡，一派热闹的景象。 徐嘎没有把渔获收起，依然把篓子放到水里。 今天他的目标，不在于收获这些河鲜。 他要去寻找新的财富增长点，看看能不能找到溪流的源头，寻找蝲蛄的踪迹！ 拎起两个竹篓，徐嘎顺着河流的方向，向上游走去。 来到几处山溪汇聚的岔口，徐嘎细细检查，找了一条流量最大、溪水最清澈的溪流，向着上游继续寻找。 道路变得崎岖难行，两侧是嶙峋的山壁。 徐嘎丝毫都不畏惧，沿着山崖爬上去，越过陡峭的山口。 他明白一个道理，最有价值的财富，往往就藏在最险峻、最隐秘的大山深处。 人人都能找到的地方，不会有太多的收获！ 翻过一道山梁，又是向上的缓坡。 徐嘎沿着溪水小心地找过去，身躯忽然定住。 他低下头细细查看，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在平缓的山溪下面、青色的水底岩石上，徐嘎又找到了几只蝲蛄的踪迹！ 没错了，没有找错地方。 上次在下游捞到的几只蝲蛄，确实就来自这条山溪！ 把蝲蛄丢进竹篓，徐嘎继续向上寻找，终于来到一处海拔较高的山间溪谷。 几十米宽的河滩上，溪流纵横，向下流淌。 徐嘎找过来的那条溪流，只是大片山溪的一条小小分支而已！ 站在石滩上，向着周围眺望。 徐嘎的眼神凝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片的石滩上，几乎成了蝲蛄的乐园。 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的蝲蛄，在溪水里游荡。 在石头上爬来爬去，密密麻麻让人眼晕！ 更加可怕的，是在蝲蛄周围的溪水里。 在旁边的山石上，还有另一种水生动物，跟蝲蛄和平共处，同样种群数量庞大。 这是......林蛙！ 天哪，自己居然一下子找到一个蝲蛄和林蛙大量共存的栖息地！ 这可是找到宝了！ 徐嘎平稳心神，让自己平静。 没有什么的，不就是蝲蛄和林蛙嘛。 跟熊瞎子和蜂巢比起来，它们也不算什么了~ 徐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算了，不要控制自己激动的心情了。 发现了这么一处厉害的资源，真的很棒！ 取下一个竹篓，徐嘎走到溪流中间，开始挑选个体较大、已经成年的林蛙下手。 种群太大，失去了竞争力，并不是什么好事。 把种群减少一点，或许还能激发它们的危机意识，然后再度开始疯狂地繁衍！ 这里的林蛙，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以徐嘎一人之力，就算是搞上半个月，也不可能对林蛙群落，造成巨大的影响。 他捞了一竹篓的林蛙，放在溪水中。 又拿起另一个竹篓，开始捞取最肥大、最美味的蝲蛄！ 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硕大的竹篓，又装满了蝲蛄。 林蛙和蝲蛄，现在的市价差不多一块五。 这两篓子蝲蛄和林蛙，加起来超过五十斤。 今天运气不错，差不多能弄个七八十块！ 时间还早，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收获。 徐嘎拎起竹篓，沿着原路返回。 他已经决定，每周最多来这里一趟，捞取蝲蛄和林蛙去卖。 物以稀为贵。 要是每天他都能搞到这么多的林蛙和蝲蛄，说不定就会把这两样山珍的价格给打下去！ 一番艰苦跋涉，又回到自己的秘地河流旁边。 徐嘎拉出自己的捕鱼篓，从里面抓出几条大白鱼。 又捞了一只两斤重以上的老鳖，装进竹篓里。 这些河鲜，他不准备去卖，准备带回去，给家人做一顿好吃的！ 卖多少钱算是够呀~ 钱太多了，也是一种负担。 如果跟普通人的生活水平差距太大，再不小心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说不定自己会被打成‘富农’被批斗！ 利用逆向思维想想，有那些贪婪的亲戚，似乎也不完全是坏事。 最少他们能给自己挡枪。 让大家都以为，自己被那些亲戚们，搜刮成了一个穷人！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 简单的爱与恨，并不能涵盖一切场景！ 带着自己的收获，徐嘎走了另外一条路。 就是他收获了忘忧草，探索出来的那条新的通道。 沿着这条通道，他可以直接走回到村子旁边。 而且还能经过一片不错的山林，上次就在那里，打到了一只飞龙。 徐嘎还想试一试，看看今天有没有别的收获！ 来到山林旁边的山坡上，极目眺望。 周围有野兔在奔跑，有野鸡在飞舞。 可惜这些小打小闹，已经满足不了徐嘎的胃口。 他看到周围没有飞龙的踪迹，刚想要离开，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山沟里，有一只傻狍子，正在探头探脑地吃草。 取下猎枪，瞄准，扣动扳机。 徐嘎的枪法，已经越来越娴熟，准确率高到离谱。 随便一枪，那头傻狍子，已经成了徐嘎的枪下亡魂！ 走过去把傻狍子捡起来，放进自己的背着的竹筐里。 这头傻狍子，大约有二三十斤重。 也不卖了，回去做鱼羊一锅炖吧！ 虽然狍子肉，不是羊肉，但是炖出来的感觉，应该差不多！ 回到村边，从山崖上溜下去，徐嘎直接去了镇上。 来到国营饭店，徐嘎把竹筐放到一边，把老鳖和几条鱼丢到竹筐里，然后拎着两个竹篓，来到焦大海面前。 焦大海问道：“嘎子，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徐嘎把两个竹篓的盖子掀开，让焦大海看。 看到竹篓里的东西，焦大海倒吸一口冷气。 他拉住徐嘎问道：“嘎子，你找到蝲蛄窝、林蛙窝了？” 徐嘎微微点头：“也不算什么窝，就是找到一处溪流，那里有这两种河鲜分布～” 焦大海让出纳去帮徐嘎称量算账，自己拉着徐嘎走到一边，小声说道：“这两种河鲜，你是不是随时都能弄到？” 徐嘎谨慎点点头。 焦大海大喜说道：“太好了！” “嘎子，上次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招待老干部的事？” 徐嘎点头。 焦大海说道：“有了蝲蛄和林蛙，我们又多一个菜！” “嘎子，你不要急着去捞林蛙和蝲蛄。” 他算了算日子，然后说道：“再过个十天左右，你听我消息。” “我跟你约好时间，你再去给我把林蛙和蝲蛄捞回来。” “到时候，老干部来了，不是能吃口新鲜的嘛～” 徐嘎恍然大悟，点头说道：“海叔，放心没问题！” “这件事你交给我，随时跟我说话！” 出纳拿去称重，然后出来把单子交给徐嘎。 徐嘎搞到的林蛙，二十五斤。 蝲蛄，二十七斤。 都按一块五的市价收购，一共是七十八块钱！ 把钱小心装进口袋，徐嘎离开国营饭店。 焦大海把他送到门外，又嘱咐他、多加关注熊瞎子的动向，这才看着徐嘎的背影消失！ 时间还早，徐嘎慢慢吞吞走回村里，走在村间小道上。 正在远处自留地里锄地的二婶，看到徐嘎的身影，猛然冲过来、出现在徐嘎身边，把他吓了一跳！ 二婶就像一头凶兽，飞快翻动徐嘎的竹筐，忍不住露出得意笑容：“嘎子！” “今天你躲不过去了吧？” “弄了这么多东西，我看你还装不装！” 徐嘎眼珠转动：“二婶，你就是个土匪！” “既然我被你劫了道，你都把我的东西拿走吧。” 二婶惊讶看着徐嘎：“嘎子，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徐嘎说道：“回头我跟大家都说一下，就说你把我的东西都劫了。” “让大家都去你家，晚上到你家吃饭。” “这么多东西，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吃独食吧？” 二婶眼珠转动，大声叫起来：“嘎子，你学坏了！” “我才不上你的当，最后搭上一顿饭，还要浪费油盐酱醋！” “我不拿你的东西，你拿回去，好好地做一锅菜。” “做好了，我让我家的小子们，去你那里弄回来吃！” 徐嘎说道：“我不做，我都把这些猎物养起来，自己慢慢吃。” 二婶气得大叫：“嘎子！我们有你这个猎户亲戚，还不如村里人好过！” “一头大野猪，你都能分给村里人。” “自己弄到的猎物，却像个小气鬼！” “反正你看着办，你要是今天不请亲戚们吃一顿大餐，我们就都住到你家里，让你不得安生！” 第85章 我们把坏事变成好事 徐嘎气愤说道：“二婶，你也太过分了！” “我辛辛苦苦弄点东西，自己还没有吃到嘴里，你就给我抢个精光！” “我弄来东西，都被你们抢光，我这么辛苦还有什么用？” “那不如躺在家里睡大觉算了！” 二婶说道：“你自己不吃不喝吗？” “你弄来东西，肯定是你自己先吃饱喝足，还有你那个横行霸道的小姨！” “我们跟着吃块肉、喝口汤，就把你吃穷了？” “吃独食的人，没有好下场！” 徐嘎怒道：“我被你们吸光，我就有好下场了？” 二婶回去自己的自留地，一面说道：“快回去做吧，做得香香的。” “孩子们太可怜了，多少天见不到一点油星。” “天天就是吃口棒子面，走路都东倒西歪的～” 擦擦嘴角的口水，二婶消失不见。 徐嘎背着竹筐回到家里，把傻狍子放在院子里，把鱼和老鳖丢进水缸里养着。 正在做饭的白玉翠走出来，看着地上的傻狍子笑道：“今天打了个大家伙。” “你不拿到镇上卖掉，怎么拿回来了？” 徐嘎拉着白玉翠进屋，一面说道：“刚才在路上遇见二婶，被她看到我弄来了好东西。” 白玉翠气愤骂道：“她怎么没有把你的东西抢走？” “我早就说，不如卖了干净！” 徐嘎笑道：“我说了，让她把我弄来的东西拿回去，她不拿！” 白玉翠惊讶说道：“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二婶不抢东西，公鸡都能下蛋！” 徐嘎把跟二婶在路上的交锋，跟白玉翠说了一遍。 白玉翠气得大骂：“我说她怎么转性了，原来连点油盐酱醋的舍不得！” “就知道往家里捞，往外头漏一点，就跟要了她的命一样！” 徐嘎说道：“小姨，今天我进山的时候，忽然想到。” “其实被她们弄走点东西，也无所谓。” 白玉翠惊讶问道：“嘎子，你脑子坏了？” “你是还想被她们吃干抹净，把你吸成人干？” 徐嘎笑道：“小姨，你听我说嘛。” “我赶山打猎挣到的钱，我们肯定偷偷地藏起来。” “政府奖励的钱，我都捐给村里，补贴吃不上饭的群众。” “这两个大头，他们想要占便宜，根本不可能。” “不过我又想了，你说我天天到镇上卖山货，到药铺卖药，肯定有人能看得到我赚了钱。” “这消息要是传开了，亲戚们一分钱也没有从我这里弄到，她们又要想着别的法子来坑我！” “不如多多少少的，也从手指缝里漏点东西，让她们也跟着吃一口。” “这样外面的人知道了，都认为我弄到的东西，还是被亲戚们给坑走了。” “亲戚们捞到了好处，也会以为我就弄了这么点儿。” “这样矛盾就消失了，我们就可以在夹缝里，好好地生活！” 白玉翠看着徐嘎直叹气：“唉，咱娘俩命怎么这么苦呢！” “你辛辛苦苦拼了命，才能赚点钱。” “结果还得躲躲闪闪，好像咱的钱，不是正路来的一样！” “还得去喂那些亲戚们，让她们帮忙挡灾！” 徐嘎说道：“没办法呀，咱要是想过好日子，就要多藏几个心眼。” “你说二婶，三婶，一个土匪、一个奸贼。” “一个明抢，一个暗算。” “其实三婶的危害，比二婶还要厉害！” “她要是藏了什么阴毒的心思算计我们，我们就没有好日子过！” “跟她们，就得斗智斗勇！” 白玉翠寻思一阵，终于点点头：“嘎子，你脑子转得快，比小姨聪明。” “小姨都听你的，不会真的跟她们生气。” “反正你赚的钱，一分都不能让她们坑走。” “她们要是敢来抢，我就跟她们拼命！” 徐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在白玉翠面前晃了晃：“小姨，今天我又赚钱了！” “我发现了一个蝲蛄和林蛙的溪口，抓了两大篓子呢～” 徐嘎把今天的发现，跟白玉翠说了一遍。 白玉翠开心数着大把钞票，脸上乐开了花：“太好了！” “嘎子，我就说，好人终有好报！” “赶快把钱收起来藏好，不要让那些该死的发现！” 徐嘎收好钱，来到院子里。 白玉翠忙着做中午饭，徐嘎开始处理打猎收获的傻狍子。 处理猎物，徐嘎是行家里手。 反正今天时间还多，他慢条斯理地处理傻狍子，一点都不着急。 取过一个瓦盆，在狍子脖子上割了个裂口，把傻狍子的血放干。 放到一边晾凉，结块以后、可以当作大乱炖的食材。 又把傻狍子开肠破肚，把内脏取出来清理。 心肝肺、肠子，都是可以利用的食材，不能浪费。 细细清洗干净，放在一个盆子里。 徐嘎这才慢慢给傻狍子剥皮，把肉块剔下来，切块放在一起。 骨头也不浪费，剁开用来炖汤。 一头傻狍子，除了皮毛和头骨，其他的基本上都可以当作食材使用！ 干到一半，到了吃中饭的时间。 徐嘎回屋吃了中饭，躺在炕上歇了一阵子。 到了半下午，这才继续处理狍子肉。 一整只狍子，被徐嘎大卸八块，变成了一大盆兽肉！ 徐嘎还在收拾的当间，二婶家的几个小孩，已经跑过来看了八趟。 没过多久，三婶家的土根也带着几头小狼，跑进来探头探脑。 这些孩子们每天在一块玩儿，什么机密都没法封锁。 知道嘎子上山打猎弄到了好东西，他们迫不及待跑过来，做好了吃肉的准备！ 很快，舅舅家的孩子，二姨家的孩子，四姨家的孩子，都出现在徐嘎的院子里。 十几个小孩走马灯一般穿梭，弄得徐嘎眼晕！ 终于，几个小孩开始在徐嘎院子里打架，闹得鸡飞狗跳，让徐嘎发了火。 他朝着一帮孩子大叫一声：“都给我滚出去打架，别在这里惹我心烦！” 土根大叫：“我们要吃肉，我们不走！” 二婶家的大儿子水生，跟着叫道：“我娘让我盯着你，不让你把好吃的都藏起来！” 徐嘎怒道：“都给我滚，把我惹火了，你们屁都吃不上！” “天黑的时候，一家派一个人过来领一份肉回去。” “反正就这点肉，一家能领多少，你们都心里有数。” “回去跟大人说，自家做自家的饭，别指望我倒贴粮食！” 用笤帚把一群小孩赶出去，徐嘎这才静下心来，继续准备美食。 把那只老鳖捞出来，去掉龟壳、去掉骚筋，剁块。 又把带回来的大白鱼去鳞、去除内脏，跟其他食材放到一起。 所有食材，统统准备妥当。 徐嘎这才回到屋里，点起灶火，在铁锅里放油，放入花椒大料、放入大酱、放入葱姜炒香，然后倒入肉块。 一阵疯狂翻炒，把肉块炒至金黄，然后加水炖煮。 水烧开，把那些内脏下水，也一起放到锅里。 煮到八成熟，放入大白鱼、血豆腐，继续炖煮。 又把内脏捞出来切块，再次放进锅里。 等到汁水收得差不多了，放盐，准备出锅。 白玉翠和面，做了玉米面饼子，贴在锅边上。 等到肉菜炖好，饼子也被烤得一面金黄，一面焦脆，散发出粮食的香味！ 到了出锅的时刻，白玉翠拿来一只大碗，先把最好的肉块和一条鱼，盛到碗里，放到暗处。 要先弄出点肉藏起来，回头给田家送过去，给田芸母女两个补补身体。 要是晚上一步，说不定一大锅肉就会被抢光。 最后落得自己也吃不上几口！ 天近黄昏，家家户户冒起了炊烟。 一个身影从外面进来，朝着物理探头说道：“嘎子，你又做好吃的了！” 徐嘎看了一眼：“二姨？你怎么来了？” 白玉兰从外面进来，‘咣’的一下把一个大碗放在桌上：“我来给孩子们弄点好吃的。” “有了好处，不能便宜了老徐家那帮子恶狼！” 第86章 你会动脑子，我们就放心了 白玉翠没好气说道：“她怎么来了？” “她这是又吃又拿，不但要吃我们的肉，还要顺手吃我们的饼子！” 白玉兰不满说道：“吃你口饼子怎么了？” “我这多少天才来吃嘎子一顿，你顿顿在这里吃！” 白玉翠气愤骂道：“二姐，没有你这么伤人的！” “我死了男人，你也死了男人？” “我婆家恨不得杀了我，把我们孤儿寡母赶出门。” “你婆家也是这么对待你的？” “嘎子他愿意收留我，愿意让我在这里吃饭，关你屁事！” 白玉兰说道：“我这当二姨的，在嘎子这里吃一顿饭，他难道不愿意？” 徐嘎说道：“你要吃饭，就闭住你的嘴。” “小姨她过得不易，跟着我也不是白吃饭，天天给我做饭吃，跟着我种地。” “小姨跟丫丫在这里陪着我，免得我一个人孤单，让我有个家的样子！” “你要是白吃白拿，还要刺小姨几句。” “那我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就是说个不愿意，也不怕伤了我们这点情分！” “你这么说小姨，你就是赵家的帮凶！” 白玉兰讪讪说道：“嘎子，我们长辈间说句笑话，你还认真了！” “真是的，要骂我、也轮不到你呀。” “大姐在的时候，对我多好。” “现在轮到你当家，你看你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有徐嘎帮腔，白玉翠朗声说道：“大姐不在了，嘎子把我当娘来对待！” “你要是再风言风语，咱姐们的情分就没了！” “我白玉翠不是过去的白玉翠了。” “就算是为了嘎子不被你们这些‘长辈’欺负、我也要把腰板挺起来，给他撑腰！” 两人说着话，外面已经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各家各户的小孩，已经捧着大碗，抱着大盆，从外面冲进来。 徐嘎接过他们手里的碗盆，按照份数、把锅里的肉块舀好，然后递给几个小孩：“好了，拿回去吃去吧！” 土根叫道：“嘎子哥，我还要吃饼子！” 徐嘎骂道：“不行！我就不信你家里，没有这二斤棒子面！” “二姨今天在我家吃，分给你就不够我们吃了！” 水生说道：“我家人口多，我娘让我多抢一份。” 徐嘎气得冒烟：“你多抢一份，别人还吃不吃？” “细水长流，要想以后还能吃着肉，我分多少就是多少。” “这么一大海碗，还不够吃，还要！” 看到徐嘎瞪眼，说出威胁的话。 小孩子还是没有大人赖皮，又不能硬抢，都捧着手里的大碗走了。 舅舅家和四姨家的孩子，没有徐家人硬气。 徐嘎分给多少，他们就拿多少，然后捧着碗离开。 又把二姨的大碗拿过来，给她盛了一碗放在旁边。 剩下的肉块盛出来，放在桌子中间。 把玉米面饼子放在笸箩里，也放在桌子上。 拿过几个大碗，又拿来丫丫的小碗，把丫丫抱到桌子旁边。 大家一起坐下，这才开始吃饭！ 白玉兰抓起一块肉大嚼，一面问道：“嘎子，你到底怎么想的？” 徐嘎问道：“什么怎么想？” 白玉兰说道：“你不是要去孙小英家当上门女婿吗？” “我怎么又听说，你对老田家的丫头动手动脚？” “你这样脚踏两只船可不行。” “田家人好欺负，可是孙小英、那可是个土匪呀！” “她要是冲过来，把田家大丫头暴打一顿，你就是缺了德了～” 徐嘎气得冒烟，不满说道：“二姨，你说的这都是啥呀！” “我跟孙小英，那都是没影的事。” “我们徐家就我一根独苗，我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你觉得可能吗？” 白玉兰说道：“都是你那个倒霉三婶说的。” “她是你的至亲，她说的话、别人肯定要当真了！” 白玉翠骂道：“我就知道，是这个不省心的娘们，在后面瞎鼓捣！” “她是恨嘎子把钱捐了、没有捞到好处，才在背后说嘎子的坏话！” 白玉兰说道：“嘎子，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大方呢。” “与其捐给村里，你不如捐给你二姨点，二姨肯定念你的好处！” 白玉翠说道：“你想屁吃呢！” “嘎子就是怕这些亲戚们瞎搅和，最后把他自己的口粮也给抢走了。” “为了省心，才捐给村里了。” “你要是够得上贫困家庭的条件，天天吃不上饭，肯定有你一份！” 白玉兰闭上了嘴巴，‘咔咔’吃肉。 一顿猛造，三十多斤重的傻狍子，几条鱼、一只老鳖，被吃得干干净净，汤水不剩。 白玉兰打着饱嗝，端着大碗，开心走了。 看着光光的瓦盆，和一个渣都不剩的笸箩。 徐嘎和白玉翠，忍不住露出满脸的苦笑。 这些可怕的亲戚们，就是个无底洞。 你就算弄来米山面山，也不够他们一顿狂吃！ 白玉翠说道：“嘎子，我收拾碗筷，陪丫丫玩。” “时间不早了，你去把给田家的那碗肉送过去，让他们当晚饭吃。” 徐嘎把大碗放在篮子里，提着篮子、来到了田家。 敲门而入，看到大家正围在桌边吃饭。 就是平常的玉米面饼子，一碗熬白菜，一锅玉米面儿粥，就是今天的晚餐！ 看到徐嘎进来，蒋秀云笑道：“嘎子，你吃过了吗？” “我看见你家今天‘叽哩咣当’的，热闹得很呢。” 徐嘎把大海碗从篮子里拿出来，把还冒着热气的碗放在桌子上。 他拍拍田琴的小脑袋：“小琴，嘎子哥给你送肉吃来了！” 田琴甜甜说道：“谢谢嘎子哥！” 徐嘎这才看着蒋秀云说道：“婶子，今天我去山里，打了一头傻狍子。” “又捞了几条鱼，抓了一只鳖。” “想着回来做锅菜，好好地打个牙祭。” “我就知道，那些亲戚们饶不了我，一定会过来把我的肉给抢光。” “幸亏我早有打算，藏了一碗最好的肉，拿过来给你们吃。” “赶快吃吧，补补身体、也有力气干活儿！” 田伯顺叹了一口气：“说起来，都是亲戚，匀一口好吃的给他们，也无所谓。” “可是她们都吃油了，恨不得把你的口粮也吃掉，这就不好弄了～” “亲戚间的家务事，是最麻烦的。” “过去田伯伯我还行的时候，你是不知道，麻烦事比你多百倍！” “所以你的情况，田伯伯感同身受！” 蒋秀云也想起了往事，忍不住眼圈发红：“唉，做人难啊。” “你没本事，别人小看你。” “你有本事，别人恨不得吸到你身上，把你吸干。” “外人还好办，亲戚是最不好对付的～” 田芸说道：“但凡沾上一点利益，人心就不可测。” “我们家倒了，那些亲戚们，各个就像我们染上了瘟疫，躲得不知道去哪了。” “生怕跟着我们，影响了他们的成分！” “也就是嘎子，敢跟我们来往，从来不欺负人。” “就这一条，我就是把命给他，我也愿意！” 看着田芸倔强的表情，徐嘎心里怜惜。 在风云变幻的时代，人心更加深不可测。 田家，也算是悟透了人情冷暖！ 蒋秀云提醒说道：“嘎子，你也留点心眼，亲戚们做得太过分，你也要懂得维护自己的利益。” “别让她们把你掏空了，顾不了自己的生活。” “你跟我们不一样。” “你根正苗红，是烈士后代，跟她们闹一闹，她们不敢把你怎么样！” 徐嘎点头：“婶子，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我现在聪明了，也要为自己打算。” “赶山打猎的大头，我都攒起来了，不可能再被她们弄走。” “现在手指缝里漏点，也是怕别人说我只进不出，最后再招惹麻烦。” “她们坑我坑得够呛，我也要拿她们来给我挡刀。” “虽然我攒了点家底，可是别人问起来，我还是说，都被亲戚们坑走了。” “大家知道她们的品性，就不会盯着我赚的那仨瓜俩枣。” “老话说得好，会省钱不如会赚钱。” “我有本事赚钱，她们从我这里弄走的那么一点，不算什么的！” 说到赚钱的事，田家人是行家里手。 徐嘎的一番话，简直说到了他们的心里。 没想到嘎子看上去憨憨的孩子。 还有这样的见识，不容易！ 田伯顺默然点头：“嘎子，你有这样的认知，我就放心了。” “你是个厚道的孩子，我们家小芸也是个老实人。” “本来我怕你们两个走到一起，将来会吃亏。” “你这么精明，这很好。” “脑子灵活、有主见是好事，咱不害人，可是也不能被别人给坑害了！” 第87章 再遇黑瞎子 田家现在是破落户，又不会种地，是大家嘲笑的对象。 可是他们以前，可是厉害的大资本家。 能从田伯顺嘴里，说出一句‘精明’，已经是对徐嘎最大的褒奖。 徐嘎知道，资本家被打击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 等到政策得到了纠正、田家平了反，归还了他们的家产，田家照样会再次一飞冲天。 以田家的境界，患难中结下的这份情谊，他们一定会倍加珍惜。 徐嘎在赌，田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聊了一阵子，徐嘎告辞离开。 田芸把他送到门外，嘱咐他进山打猎一定要小心。 宁可少打点猎物，也不要被伤害！ 徐嘎低声笑道：“没事，小芸你放心吧。” “我一定会好好的，不会让你还没有过门，就当寡妇！” 田芸狠狠啐了一口：“呸呸呸，童言无忌！” “你说的什么屁话，真不吉利！” “以后再这么胡说八道，小心我拧你！” 徐嘎拉住田芸的小手，低声说道：“跟你开玩笑嘛。” “你放心，我一定听你的话！” 田芸脸蛋绯红，把手抽出来，返身进屋。 徐嘎这才离开田家，开开心心回家去！ 回到家里，陪着丫丫玩了一会儿。 又整理明天要带的工具，准备一早进山。 徐嘎有种预感，那头被野蜂蛰跑的黑瞎子，估计很快就要露面了！ 距离焦大海给他的期限，已经没有几天。 这段时间要加紧，尽量找到熊瞎子的踪迹！ 守株待兔，是迫不得已的行为。 如果熊瞎子还不出现，他就要循着那天熊瞎子逃走的路径找下去，去寻找熊瞎子的巢穴。 就算是把山里翻个遍，也要把熊瞎子给找出来！ 白玉翠抱着丫丫回去睡觉，徐嘎也早早进入了梦乡。 到了第二天一早，徐嘎带齐装备，背上竹筐，悄然进山。 轻车熟路，来到大山最深处。 等徐嘎来到大山最深处的密林外围，太阳已经爬上了半天空。 徐嘎进入密林，向蜂巢的方向前行。 到了五百米左右的位置，他小心戴上自己的防蜂斗笠，这才继续前行。 任何时候，小心都不为过。 也许就是小小的疏忽，就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前世身为特种兵的徐嘎，谨慎细致的风格，已经渗透到了骨子里！ 来到密林边缘，徐嘎感觉到气氛不对。 比平时多出好几倍的野蜂，在密林的边缘飞来飞去，‘嗡嗡’乱叫。 这种情况，跟徐嘎第一次遇到熊瞎子的情况，非常相似！ 徐嘎心中暗喜，悄然摸到密林边缘，匍匐在灌木丛里，向外看去。 眼中的情景，让徐嘎心头狂喜！ 那头好几天没露面的黑瞎子，终于又出现了！ 今天的熊瞎子，身上裹着脏兮兮的烂泥，像是在泥塘里打过滚一般。 身上的污泥还没有干透，就像是戴上了一身坚硬的铠甲！ 它今天没有拿着杆子捅蜂窝。 而是扎手扎脚，爬上一棵粗壮的大树。 在大树的枝杈上，挂着一个比那天捅下来的蜂巢，还要大上一圈的大蜂巢！ 今天，黑瞎子换了打法。 他要爬到树上，去偷蜂巢里的蜂蜜！ 蜂巢周围，是被惊扰的野蜂。 它们在蜂巢边疯狂地飞舞，不时向爬过来的熊瞎子，发起自杀式冲锋。 可惜，它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原本熊瞎子就不怕野蜂的攻击。 今天它聪明地给自己裹了一层泥浆，变得更加刀枪不入。 大自然的食物链，就是如此的冷酷无情！ 熊瞎子爬过来，很快就到了蜂巢地附近。 眼看蜂蜜到手，熊瞎子发出了一声快乐的嚎叫！ 往往在得意忘形的时候，就容易乐极生悲。 熊瞎子沉重的身躯，已经让树木的枝杈，难以负重。 伴随着一阵难听的‘嘎吱’断裂之声，树枝折断！ 黑瞎子、连同巨大的蜂巢，一同从高处落下来，坠落地面！ 伴随着沉闷的轰响，现场一片狼藉。 蜂巢从树枝上折断，滚出十几米远。 无数野蜂从蜂巢里飞出来，形成一个黑色的蜂团！ 熊瞎子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 它皮糙肉厚，虽然从高空坠落，但是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刚刚爬起来的熊瞎子，已经朝着远处的蜂巢，猛冲了过去！ 几天前的景象，再次重演了！ 徐嘎悄然退到后面的密林中，把装备卸下来，让自己恢复灵活机动。 今天再次遇到了熊瞎子，这是上天赐予的运气。 这一次，不管蜂巢了。 一定要盯住熊瞎子，不能让它跑掉！ 熊瞎子疯狂吃着蜂蜜，丝毫不管周围的野蜂攻击。 今天它专门跑到泥潭里，把身上过了一层厚厚的泥巴。 这么做，就是为了阻挡野蜂的叮咬。 黑瞎子的智商，不容小觑！ 野蜂和黑瞎子的博弈，依然在紧张进行。 向黑瞎子射出了致命武器，野蜂纷纷坠落地面而亡，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黑瞎子啃噬着蜂巢，小心护着自己的嘴巴，防止再次被野蜂蛰中。 可是吃蜂蜜，嘴巴难免张开闭合。 随着张开闭合的次数增多，糊在嘴边的泥巴，已经纷纷掉落。 露出了黑瞎子最大的弱点，没有毛发保护的嘴唇！ 几只野蜂猛冲过去，叮在黑瞎子嘴巴上，射出毒刺。 片刻之后，黑瞎子一阵嚎叫，再次中招！ 它捂着被蛰中的嘴巴，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一群野蜂悍不畏死，跟在后面追击猎杀。 黑瞎子连滚带爬，向着远处逃窜。 它完全不知道，一个可怕的两足兽，已经盯住了它！ 徐嘎远远跟在后面，在树林里穿梭，不露出自己的身形。 他秉持安全至上的原则，绝不让黑瞎子发现，有人在跟着它。 万一被黑瞎子发现，这头疯狂的凶兽，一定会冲上来，把他撕成碎片！ 到了那时候，娶资本家大小姐的美梦必然落空。 不但娶不到媳妇，而且小命都难保！ 幸亏熊瞎子，因为嘴巴被野蜂蛰肿，注意力集中在火辣辣的嘴巴上。 它根本来不及顾及，周围是不是有其他生物活动。 黑瞎子一阵鼠窜，沿着山谷飞奔。 它冲过一片密林，一头扎进一个满是泥浆的泥潭，这才躲过了野蜂的追击！ 终于，悻悻的野蜂飞散。 躲了好一阵子，熊瞎子这才慢吞吞从泥潭里爬出来，继续向远处跑去！ 一直跑了好久，又翻过了几个山坡，前面出现了一片青黑色的岩壁。 黑瞎子一头扎进岩壁下面的石滩，进了一个天然形成的熊洞！ 远远跟在后面的徐嘎，终于松了一口气。 此行不虚，终于找到了熊瞎子的藏身之所！ 发现了熊瞎子的巢穴，就不怕它再逃走！ 按照黑瞎子的习性，它们虽然活动范围较广。 但是狩猎完毕、回来休息的时候，必然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地，回到自己的洞穴。 只要不惊动它，它就不会离开！ 徐嘎小心撤退，不留下任何痕迹。 一直远远退出熊瞎子的领地，他才转身飞奔，回到蜂巢所在的密林。 空地上，蜂巢还可怜的被摔在地上。 野蜂嗡嗡围着蜂巢打转，伤心却又无可奈何。 落地的蜂巢，失去了庇护功能。 它们也只能忍痛割爱，再次建立新的蜂巢安身！ 徐嘎站在林边，穿好自己的装备，防蜂斗笠。 既然地上的蜂巢是无主之物，很快就会溃散。 那不如便宜了自己，收起来、拿去镇上换钞票！ 第88章 我想借点东西 有了上次对付野蜂的经验，徐嘎有条不紊，做好了防护。 他把防蜂斗笠披上，确认自己完全笼罩在塑料布下面，这才拎着竹筐出了林子，来到空地上。 在原地飞舞的野蜂已经不多，徐嘎还是依样画葫芦，用竹筐把蜂巢扣住。 然后在旁边静静等待，用烟气把所有的野蜂驱走。 徐嘎小心翼翼，不让一只野蜂，飞到自己的塑料斗篷里。 这种山里的野蜂，毒性很大。 就算是被它随便蛰一下，就有可能毒性发作，失去小命。 那头黑瞎子，被野蜂蛰了两次、居然还活蹦乱跳，生命力真是强悍！ 终于，所有的野蜂被驱走。 徐嘎小心把盖子盖上，把竹筐翻过来，带离空地。 穿过密林，回到进山的路上。 确认再没有一只野蜂藏匿，徐嘎这才脱掉防蜂斗笠，把蜂巢用斗笠盖住。 背起竹筐，踏上回家的路途。 徐嘎没有贪图其他的猎物，在山里徘徊不去。 发现了黑瞎子的踪迹，而且它又被野蜂蛰伤，很可能这两天都会待在熊洞里养伤。 徐嘎要去跟焦大海商量，捕猎黑瞎子的事情！ 做人做事，最忌轻重不分，乱搞一通，丝毫没有详细的规划。 没有清晰的思路，没有强大的自控能力，难成大事！ 下午两点，徐嘎出现在镇上，进了国营饭店。 看到徐嘎进来，焦大海迎上来问道：“嘎子，黑瞎子找到没有？” 看到徐嘎点头，焦大海满脸狂喜。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完不成猎杀熊瞎子的任务，显得自己无能。 现在徐嘎找到了黑瞎子，自己的面子、就保住了！ 徐嘎把竹筐打开，让焦大海看自己搞到的蜂巢：“海叔，我今天又弄到一个蜂巢。” “不过今天运气好，我跟着黑瞎子，找到了熊洞！” 焦大海连连点头：“好好，太好了！” 他叫来出纳，帮徐嘎称量蜂蜜。 又把被熊瞎子啃噬过的那部分，切出来让徐嘎带回去。 出纳忙着算账，徐嘎拉着焦大海来到一边说道：“海叔，你得帮我办两件事。” 焦大海点头：“嘎子，你说！” 徐嘎说道：“猎杀黑瞎子，我这单发猎枪可不够格。” “我想请海叔去趟公社，给我借一把五六式半自动，那样就更有把握。” “等打完熊瞎子，我就把步枪奉还！” 焦大海想了想，点头说道：“没问题！” “这是公社交给我的任务，你要用枪猎杀黑瞎子，他们一定会借的！” 徐嘎说道：“还有，我需要一辆独轮车，用来运送黑瞎子。” “从深山到山外，步行都要两三个小时。” “带着一头黑瞎子，我必须要有个得用的工具，才能把它运出来。” 焦大海说道：“这件事，更不成问题。” “我后院就有独轮车，等下你直接推走。” “嘎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猎杀黑瞎子？” 徐嘎说道：“我明天就去。” “海叔，等下你就去帮我借枪，我今天就把枪和独轮车推走。” “不出预料的话，明天我就能把黑瞎子给送过来！” 焦大海大喜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公社一趟。” “我去找曹主任，让他帮我办这件事！” 没有去多久，焦大海就从外面回来，背上还背着一把步枪。 他把步枪递给徐嘎：“嘎子，枪借来了，还有四十颗子弹，应该是够了吧？” 徐嘎接过步枪，熟练上拴、检查击发件，满意说道：“不错，这把枪保养得很好。” “其实二十颗子弹，也就足够了～” 焦大海笑道：“多带点子弹，免得到了林子里，遇上突发情况、没法处置。” “曹主任说了，打完熊瞎子，剩下的子弹不用还回去了，给你当作奖励！” 出纳从后面走出来，递给焦大海一张单子。 这次徐嘎带来的蜂巢，有三十九斤重。 按照一块二一斤的价格，徐嘎拿到了四十六块八毛钱！ 焦大海从后院里推出一辆好用的独轮车，交到徐嘎手里。 徐嘎忽然想起一件事，低声说道：“海叔。” “我打到了熊瞎子，熊胆你不要吧？” “我想把熊胆，卖到百草堂老掌柜那里去，也算是个福利～” 焦大海想了想，点头说道：“上面没说要熊胆，只说要招待好老干部，要熊掌和熊皮。” “到时候你把熊胆取走，剩下的熊肉，我当作一道菜来卖，也算是一项福利。” “整头熊的价格，我按一块五一斤的价格，从你手里收购！” 一块五一斤，算是不错的价格。 徐嘎分到熊胆，卖到百草堂，又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这次猎杀黑瞎子，风险很大，但是收入确实很可观！ 跟焦大海告别，徐嘎把竹筐放到独轮车上，离开镇子回家。 回到村里，好巧不巧，又遇上了干活儿回家的二婶！ 二婶跟徐嘎走个并排，一面问道：“嘎子，你推车子干嘛？” 徐嘎说道：“我要给自留地上肥，准备把家里的猪粪、鸡屎都收起来，弄到田里去。” “脏兮兮的，又不能背身上，我就借个独轮车来运肥～” 二婶看着徐嘎的竹筐：“今天弄到什么好东西？” 徐嘎取出一块破碎的蜂巢：“今天在山里，捡到一块蜂巢。” “不知道被什么野兽咬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听说野兽的牙齿，带着好大的毒性。” “二婶，要不然这个野兽啃过的蜂巢，拿给你去吃吧～” 二婶瞪了徐嘎一眼：“嘎子，你可真孝顺！” “拿有病毒的蜂巢来给二婶吃，你是不是嫌二婶死得不够快！” “你这个孩子呀，现在也是坏得很，我还得防着你点。” “上一次，你还拿蛇来吓唬我，你这孩子，简直坏透了～” 被徐嘎吓唬，二婶果然没有拿走那块被黑瞎子啃过的蜂巢。 两人在岔道口分手，徐嘎推着独轮车，进了自家院子。 听到动静，白玉翠迎出来问道：“嘎子，你怎么推了辆车回来？” 徐嘎笑道：“我跟镇上国营饭店海叔借的。” “我找到那头黑瞎子了，明天我就去把它干掉，送到镇上卖钱！” 白玉翠直摇头：“嘎子，你打点小小的猎物算了，非要去招惹黑瞎子干嘛！” “完了，这一天我又要心神不宁了～” 徐嘎把五六半自动从背上取下来，让白玉翠看：“小姨，你看这是什么？” “五六半自动！可以连发的，遇到黑瞎子，我就‘咔咔咔’一顿射击，把它打成筛子！” “有了这把硬货，真是一点危险都没有！” “我专门在公社借的，小姨你就放心吧！” 徐嘎一阵忽悠，成功消除了白玉翠的担心。 他拎着竹筐回到屋里，把那块蜂蜜拿出来，放到瓦盆里：“小姨，我又搞到一块蜂巢。” “咱们把它蒸蒸，然后吃野蜂蜜！” “刚才我在路上遇到二婶了，被她看到了蜂巢！” 白玉翠惊讶问道：“你二婶没有抢走你的蜂巢？” “她可是蚊子腿上都要刮下二两肉的狠角色，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徐嘎笑道：“我骗她了，说这块蜂巢被野兽咬过。” “野兽嘴里有病毒，吃了以后就会感染。” “二婶很怕死，所以没敢把蜂巢抢走。” “她不知道，蜂巢经过高温消毒，是完全不怕有什么病毒的！” 第89章 黑瞎子跑了？ 听到徐嘎说得有趣，白玉翠忍不住笑起来：“嘎子，你现在厉害了。” “二婶那个人，是凶悍但是脑子糊涂的。” “对付她，就要连蒙带骗！” “要是遇上三婶，可就麻烦多了～” 徐嘎点头：“没错，三婶是足够奸的。” “不过她喜欢背后阴人，但是不敢明抢。” “所以说，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都要对症下药......” 两个人说着话，徐嘎把蜂蜜放到瓦盆里。 如法炮制、烧开水，用水蒸气把蜂蜡和蜂蜜，融化成透明的混合蜂蜜。 熬好蜂蜜、把蜂蜜放凉，舀了一小碗儿，给丫丫喝。 徐嘎还是把蜂蜜的底子喝掉，免得浪费。 虽然蜂蜜里面有点残渣，但是那都是好东西。 富含微量元素，其实比纯净的蜂蜜，更加有补身效果！ 明天要干大活儿，徐嘎待在家里，把所有的狩猎工具，再次检查一遍。 把弩箭磨尖，把柴刀磨好。 所有的准备工作，一切齐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吃完晚饭，早早休息。 到了第二天一早，徐嘎把所有的装备上身，背好一壶凉开水。 又把白玉翠给他烙的白面饼，里面夹上咸菜，当作中午的干粮。 把借来的半自动步枪背好，徐嘎把爬犁放在独轮车上。 推着独轮车，悄然离开院子，进入大山之中！ 一路快走，等到天色大亮，已经来到了进山的主路尽头。 到了这里，连独轮车都推不过去。 剩下的，都是崎岖的陡坡和山路。 徐嘎把独轮车小心藏好，用草丛盖住。 他自己背着爬犁，爬上陡峭的山坡，消失在密林之中！ 穿过林子，就是去往熊洞必经的那个泥潭。 过了泥潭，距离熊洞，还有几里地的距离。 如果今天顺利猎杀了黑瞎子，把它弄到藏独轮车的地方，也要用爬犁把它拉出来。 一百多斤、将近两百斤重的黑瞎子。 靠徐嘎自己把它扛出来，恐怕要累个半死。 还是要利用爬犁，这个简单实用的工具！ 背着爬犁，一路疾行，小心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里已经属于黑瞎子的势力范围。 万一不小心被它碰到，又没有做好准备，就只能跟它硬磕。 这是最不好的结果。 徐嘎想要黑瞎子身上，那张完整的熊皮。 如果把黑瞎子打得浑身都是窟窿眼，那张熊皮、可就不值钱了！ 只能打中黑瞎子的脑袋，让它毙命。 才能把完整的熊皮取下来！ 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已经来到了熊洞附近的山坡。 徐嘎躲在茂密的灌木丛里，架好半自动步枪，小心观察着熊洞周围的动静。 这里距离熊洞不到五十米，算是已经贴到了黑瞎子的脸上。 只有这样的距离，才能精准射击黑瞎子的脑袋，把它干掉！ 等了一阵子，熊洞里没有丝毫的动静。 徐嘎抓起一块石头，朝着熊洞扔过去。 石头落在石滩上滚动，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响。 熊洞里依然没有动静。 难道那头黑瞎子，不在熊洞里？ 它是不是跑了？ 徐嘎有点嘀咕，心中忐忑不安。 万一黑瞎子跑掉、一去不回，那自己对焦大海的许诺，就成了笑话！ 不行，要过去看一看！ 徐嘎从草丛里爬起来，端着步枪、保持随时激发的姿势。 他贴着岩壁，如同灵活的猴子，飞窜到熊洞附近。 小心向里探看，果然没有看到黑瞎子的踪迹。 他这才跳到熊洞口，进入熊洞探查。 熊洞里，散发着野兽身上难闻的气味。 在熊洞的角落里，零散堆积着一堆堆的兽骨。 还有两只没有被啃噬完的野鹿骨架，还留着半边毛皮和血淋淋的鹿肉！ 到处都是森森的白骨，和残留的鹿角。 徐嘎飞快探查，眼神落在熊洞入口处的一堆粪便上。 他上前细细观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堆新鲜的粪便，看上去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 这是那头黑瞎子的粪便。 看粪便的新鲜程度，说明在几个小时之内，黑瞎子还在熊洞里活动。 也就是说，它并没有离开这里。 只不过，现在它应该是去外面捕猎，或者去自己的领地上巡视。 黑瞎子还在，那今天就只有一条路，就是守株待兔！ 没有去动熊洞里的任何东西，徐嘎悄然退出熊洞，重新回到自己的潜伏位置。 现在需要的，就是足够的耐心。 徐嘎相信，用不了多久，熊瞎子就会返回熊洞。 到了那时候，就是伏击黑瞎子、下狠手的时刻！ 太阳一点一点升高，终于升到了半天空。 天气有点燥热，徐嘎潜伏在草丛里，如同一块石头般一动不动。 这是比拼耐心的时刻。 黑瞎子的鼻子很灵，对周围的环境变化，非常敏感。 必须死守在这里，才能躲过它的探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肚子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叫声。 徐嘎依然没有动，也不准备吃东西。 人吃饭的时候，血液大量流到胃里，对外界环境的感知，就没有那么灵敏。 今天自己要对付黑瞎子，必须保持最高等级的戒备。 没有干掉黑瞎子之前，不能吃饭！ 过去做特种兵的时候，徐嘎曾经在山林里潜伏，二十四小时一动不动。 跟那时候比起来，现在伏击黑瞎子，简直就是小儿科！ 他的神经如同铁铸一般，已经和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一阵轻微的响动，从远处传来。 徐嘎歪头细看，透过灌木丛的缝隙，已经看到一个摇摇摆摆的黑色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黑瞎子，回来了！ 徐嘎双手握枪，眯着眼睛，心神古井无波，进入了最紧张的狩猎状态！ 黑瞎子从远处摇摆而来，看似笨拙，实则速度极快。 四条腿在地上飞奔。 不到两分钟时间，黑瞎子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熊洞前！ 刚刚想要进入熊洞，黑瞎子忽然停住。 它的鼻子开始四处乱嗅，似乎闻到了什么不一样的气味！ 徐嘎心中暗赞。 不愧是黑瞎子，嗅觉和灵敏度，都远超普通的野兽。 自己不过是在熊洞中探查一番，已经被它嗅到了自己留下的气息！ 不过，这都无所谓。 徐嘎等的，就是黑瞎子发现自己，循着气息寻过来的那一刻！ 黑瞎子到处乱嗅，忽然看向了徐嘎潜伏的方向。 它在地上不断地闻来闻去，居然真的朝着徐嘎潜伏的方向，一路寻了过来！ 徐嘎握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黑瞎子的脑袋。 二十米，十米，五米！ 徐嘎已经清晰看到了黑瞎子眼里的凶光，和狰狞的獠牙！ 时机到了。 徐嘎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一声沉闷的枪响，伴随着一团火花，把一颗子弹激发出去。 下一刻，‘噗’的一声闷响，一颗子弹准准射入了黑瞎子的眉心！ 黑瞎子发出震天的怒吼，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逃窜。 枪声，已经如同天罚一般，刻进了野兽的DNA之中。 它们知道，伴随着枪声，就会有两脚兽跳出来，收割它们的性命！ 黑瞎子猛然转身逃窜，飞奔出十几米，步子已经变得凌乱起来。 那颗要命的子弹，打穿了它坚硬的脑壳，搅乱了它的大脑。 眼前的一切，变成了血红色。 黑瞎子知道，自己就要完蛋了！ 发出一声震天怒吼，黑瞎子猛然转身，看向徐嘎潜伏的方向。 它知道，今天在劫难逃。 可恶的两脚兽，我跟你拼了！ 看到黑瞎子转身，再次猛冲过来。 徐嘎瞄准黑瞎子的脑袋，再开一枪。 一声沉闷的枪响，射中了黑瞎子的一只眼睛。 剧痛让黑瞎子疯狂嚎叫，开始在原地打滚，已经顾不得再朝着徐嘎冲锋！ 第90章 嘎子，你真了不起！ 黑瞎子陷入了最后的疯狂，徐嘎却纹丝不动，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警惕。 野生动物的狡猾程度，出乎很多人的预料。 作为一个老练的猎手，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放松警惕！ 终于，黑瞎子倒伏在地，一动不动。 周围十几平方米的地面，被垂死挣扎的黑瞎子，搞得一片狼藉。 许多陈年老化的岩石，被黑瞎子拍得粉碎，可见它临死前，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徐嘎起身，端着步枪小心靠近黑瞎子。 他把枪口对准黑瞎子的脑袋，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枪口冒出一股青烟，子弹射入黑瞎子的眉心。 原以为已经死透的黑瞎子，居然向上跳动了一下，猛然睁开双眼。 原来它还藏了最后一丝精力，准备暗算干掉它的猎人！ 只可惜，它遇上的是徐嘎。 没有给黑瞎子再次反扑的机会，徐嘎又是‘咣咣’两枪，补在黑瞎子的脑袋上。 绝望的黑瞎子，眼神暗淡，终于失去了光彩。 它沉重的身躯，摔落尘埃，终于彻底死掉！ 徐嘎没有去动黑瞎子的尸体，回身来到远处，坐在一块岩石上。 看似轻松的狩猎，其实心神极度紧张。 徐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徐嘎掏出一块大饼卷咸菜，大口吞吃、补充精力。 又取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一气，补充失去的水分。 吃饱喝足，休息一阵。 远处的黑瞎子，再也没有动弹。 徐嘎这才把手边的步枪拿起，关上保险。 直到此刻，徐嘎才稍微放松警惕，知道这次的狩猎，已经完全成功！ 回到林边，把爬犁取过来放好，吃力把黑瞎子拖到爬犁上。 徐嘎拖着爬犁，爬上旁边的山坡，开始原路返回！ 拖着爬犁，需要耗费的力气，减少到三分之一。 走走歇歇，等到徐嘎把黑瞎子拖到进山的主路上，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把独轮车取出来，把黑瞎子转移到独轮车上。 徐嘎推起独轮车，返回村子！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上脚步轻快。 不到两个小时时间，徐嘎已经来到了山口。 没有回村，徐嘎推着黑瞎子，径直来到了镇上，把黑瞎子推到了国营饭店门口！ 周围的人群，‘呼啦’一下围上来。 看着独轮车上的黑瞎子，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大家再次看向徐嘎的眼神，就变得充满了崇拜！ 这一头巨大的成年黑瞎子，怕没有两百斤重。 徐嘎一个人，居然能把它干掉，真是了不起！ 大家在饭店门口，议论纷纷。 焦大海从饭店里飞奔出来，满脸喜色。 他一把抓住徐嘎问道：“嘎子，你没有受伤吧？” 徐嘎点头：“没事，我是暗算了这头黑瞎子，没有跟它正面对抗。” “要不然，我不是它的对手！” 焦大海咧嘴笑道：“本就应该这样嘛，我们干嘛要跟黑瞎子正面对抗？” “要是人人都打得过黑瞎子，还要枪做什么！” 他低头检查黑瞎子的尸体，‘啧啧’赞叹：“嘎子，你厉害！” “除了头上的弹孔，黑瞎子全身、没有一个枪眼！” “这张熊皮，完美！” 焦大海大声呼喊，让饭店的厨子和伙计，把黑瞎子从独轮车上抬下来，抬到饭店后面的院子里。 他拉着徐嘎走进饭店，让他坐在桌边休息。 徐嘎把步枪从背上取下来，递还焦大海：“海叔，步枪还你。” “要不是有这支能连发的半自动步枪，我都不敢去对付这头黑瞎子！” 焦大海接过步枪，放在一边说道：“嘎子，你帮了我的大忙！” “有了黑瞎子，这四支熊掌，足够吃了。” “这张熊皮，我找人剥下来硝制，应该能赶上那位老干部的返乡日期，正好送给他当礼物！” “熊胆......我让人取出来，明天下午你过来拿走！” 徐嘎点头，叮嘱说道：“熊胆取出来，要把胆管扎紧。” “然后放到温水里泡一阵子，让胆囊收缩，把所有的胆汁都包在里面。” “这么处置的熊胆，才能保留住所有的精华！” 焦大海笑道：“嘎子，你懂得真多！” “跟着你，我也学了一招！” “放心吧，我一定让他们把熊胆处置好，不会让你吃亏！” 两人在饭店里说话，大家还围在外面议论纷纷。 消息如风一般传开。 不过片刻时间，徐嘎打死一头黑瞎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半个镇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公社通讯员赵灿，从外面冲了进来，脖子上挂着照相机。 他一眼看到徐嘎正在跟焦大海说话，大声说道：“嘎子，黑瞎子呢？” 焦大海笑道：“刚刚抬进院子里，准备过称给嘎子算钱！” 赵灿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来得及！” “嘎子，走！” “我们去黑瞎子那里，我给你拍一张照片！” “我们公社的优秀猎手，单枪匹马、干掉一头黑瞎子！” “这是个很不错的题材，我要写一篇通讯稿，拿到县报上去发表！” 徐嘎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赵灿拉到了后面的院子。 赵灿让徐嘎背上半自动步枪，站到黑瞎子前面，‘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焦大海又叫过几个伙计和厨子，围在徐嘎身边，跟他和黑瞎子合影留念。 忙活一通，赵灿这才开心笑道：“好啦！” “嘎子，你就等着看报纸吧！” “单枪匹马深入大山、猎杀黑瞎子，这件事在全县范围内，都是一件新鲜事啊！” “我敢保证，这件事准能上报纸！” 徐嘎忽然想起一事：“赵干事，上次你不是说，给我写了一篇报道～” 赵灿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报纸，递给徐嘎：“这篇报道，前两天已经见报了！” “这两天我有点忙，没有顾得给你送过去。” “正好，今天一起把报纸交给你！” 赵灿心满意足，开心离开。 徐嘎来到饭店大厅，坐在一个角落里，打开赵灿递给自己的报纸。 这篇对自己的采访报道，放在县报第四版。 占据了差不多四分之一的版面，算是一篇重要的报道。 在报道中间，还有一张插图，是自己和小姨、丫丫站在院子里的照片。 徐嘎一目十行，飞快浏览报道。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果然，赵灿遵循着文人的通病，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的报道，通过夸张和特写的方式，把徐嘎塑造成一个了不起的英雄。 这些描述，徐嘎并不在意。 但是在报道的后半段，赵灿还重点突出了自己在捕猎野狼群时，英雄救美的桥段。 不但描写绘声绘色，而且还突出了自己飞扑上去，抱着孙小英躲过野狼袭击的细节。 甚至还有孙小英被自己救了之后，心理活动的描写！ 在赵灿的描写中，孙小英就像一个羞涩的小女孩，对自己充满了崇拜和爱慕。 这不是胡说八道嘛，孙小英那个女土匪，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看来赵灿没有少下功夫，还采访了其他的亲历者。 要不然，他的描写、不可能这么生动，好像当时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一样。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猜错了孙小英的心理活动！ 徐嘎有点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本来这件事，他并不在意，赵灿无论怎么写、他都无所谓。 可是现在，自己正在跟田芸暧昧之中。 就算是田芸大度，有境界。 可是任何女人，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这么拼命去救另外一个女人，恐怕也不会多么开心吧~ 不行，这张报纸，一定不能让田芸看到！ 第91章 村委会门口炸窝了 徐嘎在看报纸，焦大海已经从后面走出来。 他看着徐嘎笑道：“嘎子，黑瞎子的重量称出来了。” “一百九十八斤，差两斤、就够两百斤！” “这可是个大家伙啊～” 徐嘎也没有想到，自己弄回来的黑瞎子，居然有这样的重量。 差不多两百斤，按照一斤一块五的价格算，就是差不多三百块！ 还不说那个熊胆，也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这一次，大赚了一笔。 要不说，富贵险中求。 虽然猎杀熊瞎子万分凶险，但是收益也是惊人的丰厚！ 焦大海拿着三十张‘大团结’，递给徐嘎：“嘎子，三百块！” “凑个整，讨个彩头。” “一百九十八斤的黑瞎子，我给你算两百斤。” “反正这笔钱，是县里给算账，我吃不了亏！” 徐嘎接过钞票数了一遍，小心装进口袋。 他看着焦大海说道：“海叔，这趟活儿我算是完成了。” “你上次说的蝲蛄和林蛙，什么时候要、你提前跟我说一声。” 焦大海想了想：“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我得到准信、就跟你说。” “反正你搞到猎物、也要送到我这里，这几天勤着来几趟，耽误不了事！” 从饭店出来，徐嘎揣着巨款，不敢到处乱逛。 他背着爬犁，直接从镇上回村，回到自己家里。 听到动静，白玉翠从屋里冲出来。 看着徐嘎淡定的样子，白玉翠拍拍胸口：“嘎子，你没事就好！” “怎么样，打到熊瞎子了吗？” 徐嘎点点头，跟着白玉翠进屋。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大叠钞票，递到白玉翠手里：“小姨，你数数看。” 白玉翠双手哆嗦，把一叠钞票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这次叫起来：“三百块！” “天哪，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她把钱塞到徐嘎手里：“嘎子，赶快把钱藏起来。” “没人知道你赚了这么多钱吧？” “这要是被二婶知道，她不得冲过来，把你活嚼了！” 徐嘎跳到房梁上，把钞票藏好。 又从房梁上跳下来，看着白玉翠说道：“我打到了黑瞎子，送到了海叔的饭店。” “这件事，全镇的人都知道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我赚了多少钱，海叔也不会跟他们说这种事。” “要是有人问，就说我打黑瞎子，是单纯帮忙，没有赚一分钱！” 白玉翠说道：“问题是，没人会相信啊。” “打一头野猪，都能赚百八十的。” “一头黑瞎子，可比野猪贵得多！” 徐嘎说道：“我不管他们怎么猜，反正我就是不认。” “小姨你也一口咬定，我没有从外面往家里拿钱！” 白玉翠点头：“放心吧，我的嘴严得很。” “想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消息，做梦！”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听到村里村委会的方向，传来几声敲锣的声音。 徐嘎惊讶说道：“村里又有什么事？” “这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敲锣呢～” 白玉翠说道：“嘎子你刚回来，坐那里歇会儿。” “我去看看，有什么新鲜事，回来我说给你听！” 把丫丫交给徐嘎看着，白玉翠出门去了村里。 忙碌一天，徐嘎也累了，一点都不想凑什么热闹。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丫丫撵着小鸡崽到处跑，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今天干了一票大的，赚了不少钱。 过两天再给饭店送一趟蝲蛄和林蛙，又赚一小笔。 这段时间，真是财路畅通！ 就是赵灿的这篇报道，给自己带来了小小的烦恼~ 白玉翠出去一趟，就是半个多钟头。 天色擦黑的时候，她才从外面回来。 徐嘎看看白玉翠的脸色，忍不住说道：“小姨，发生了啥事？” “你咋这样的表情，一半开心，一半不开心......” 白玉翠忍不住笑起来。 笑了一阵子，她看着徐嘎说道：“刚才在村委会门口，我跟那帮子老娘们吵起来了！” “她们说你脚踩两只船，一头跟孙小英勾勾搭搭，又对田芸搂搂抱抱。” “说你是个不安生的，一次勾搭俩娘们！” “居然还有人翻韩妮儿的旧账，气得我跟她们大吵一通！” 徐嘎大惊：“她们干嘛讨论我呀，吃饱了撑的是不是？” “我不招谁、不惹谁，老老实实赶山打猎，种自留地......” 白玉翠笑道：“还不是上次那个眼镜，过来采访你。” “他写的什么报道，登报纸上了！” 徐嘎后背发凉，惊骇问道：“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白玉翠说道：“刚才齐友善敲锣嘛，就是召集大家去村委会门口看报纸。” “报道你的那份报纸，齐友善给贴到村委会门口的告示栏上了！” “他还怕大家不识字，给大家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徐嘎颓然坐下，茫然说道：“这可是祸从天降啊！” “我本来想躲，想着这件事悄悄地消散就算了，没想到齐友善给我来了这么一出！” 看着徐嘎的样子，白玉翠有点想笑。 她看着徐嘎说道：“齐友善也是好心，想着咱村里有人能上县报，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这是想替你宣传，没想到好心办坏事！” “其实那篇报道，前面还是挺好的。” “就是到了最后，就变了味儿。” “你说孙小英怎么想的，那个眼镜他怎么知道......” 徐嘎叫道：“那就是他瞎编的呀，故意想要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你说这些家庭妇女，老爷们，不就是喜欢嚼舌头，琢磨这些男男女女的事嘛！” “这下好了，我的名声算是彻底的臭了！” 白玉翠笑道：“眼镜写的是孙小英，跟你没有关系。” “孙小英要那么想，你也不能拦着呀～” 徐嘎气愤说道：“都是假的，是那个眼镜，赵灿瞎编的！” “这张报纸要是传到孙小英那里，她要是跑来跟我算账怎么办，说我败坏她的名声。” “还有，要是田芸看到了，她会怎么想？” “什么为了救孙小英，我扑到她身上，把她扑倒、用坚强的臂膀，把她护在自己的胸口。” “孙小英又不是小白兔，用得着那么护着吗？” 白玉翠惊讶说道：“嘎子，你怎么知道的？” “你又没有去村委会，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写的？” “齐友善念到这里，那些人一起大笑，我都恨不得撕烂她们的嘴！” 徐嘎掏出那张报纸，放在桌子上：“我今天在镇上碰到了赵灿，他给我一张报纸，我都看过了。” “本来就害怕这事传出去，所以藏着掖着。” “没想到，齐友善给我放了个大炮仗！” “这这这，这样少儿不宜的情节，齐友善就那么念出来了？” 白玉翠点头：“可不是嘛，我都羞臊得脚趾头抠地，不好意思听。” “那些老娘们，还说没听清，让齐友善再念一遍！” “后来她们就开始说，什么孙小英、田芸，连韩妮儿都翻出来了。” “气得我跟她们一阵大吵，我这心、现在还扑腾扑腾的！” 第92章 谣言止于智者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徐嘎有点慌神。 这件事，其实对他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损害。 大家热议的几件事，相关的几个人，都是徐嘎亲历的事情。 只不过，事实的真相，都被人为或者意外地扭曲了！ 就像韩妮儿，事情爆发以后，自己跟韩妮儿都没有见过面。 可是绯闻，就这么华丽丽地诞生！ 稳定心神，徐嘎说道：“小姨，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咱们不要投入过多的关注。” “反正事情都发生了，我们也没办法改变。” “我们只要行得正，走得端，就不怕什么流言！” 白玉翠点头：“没错，其实关键还是田大小姐的想法。” “有空看到她的时候，跟她解释一句就行了。” “我看田芸是个通晓事理的人，她不会被这些流言蛊惑的！” 时间不早，白玉翠开始给徐嘎做饭。 一家三口把饭吃完，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就各自回房睡觉。 今天一整天，徐嘎精神高度集中。 又把黑瞎子，从深山里拖到了镇上，卖给了焦大海。 说起来容易，可是这一天的折腾，让徐嘎累得够呛！ 躺在炕上，徐嘎已经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徐嘎从睡梦中醒来，感觉神清气爽，失去的精力、已经完全补了回来！ 逗着丫丫玩到中午，饱饱吃了午饭。 徐嘎这才拎着两只竹篓，进山去自己的秘地起获河鲜。 今天时间充裕，只当是游山玩水。 来到河边把自己的两个竹篓起出，把收获的鱼儿和鳖虾蟹，都分别装在篓里。 丰厚的收获，差不多把两个竹篓装满。 今天最特别的，居然还收到了一条水蛇！ 这条水蛇，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不小心钻进了徐嘎的陷阱，变成了他的猎物。 因为食物充裕，这条水蛇差不多手腕粗细，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长度接近一米，已经算是河里的庞然大物！ 一般情况下，饭店不收这样的水蛇。 不过徐嘎知道，这种水蛇以河里的小动物为食，是味道鲜美的美味食材！ 既然饭店不收，干脆把它带回去，做成一道美食来当点心！ 拎着两个竹篓，来到山外、直奔镇上。 今天徐嘎没有捕猎野兽的打算。 刚刚捕猎一头黑瞎子，应该稍微休息几天。 捕猎过于密集，不是什么好事。 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关注，觉得自己贪得无厌！ 来到国营饭店，找到焦大海。 焦大海让出纳去给徐嘎算账，他自己拿来一个袋子，递给徐嘎。 徐嘎打开袋子，看到一颗淡黄色的熊胆，装在袋子里。 已经处理妥当，看上去十分完整。 焦大海说道：“嘎子，熊胆拿走。” “我让厨师按照你的方法处理的，没有浪费一滴胆汁！” 徐嘎收起袋子，低声说道：“海叔，我打死了黑瞎子，树大招风。” “我怕那些亲戚们，又来找我纠缠。” “她们问我的时候，我就说这是国家交给的任务，我没有从你这里拿钱。” “要是有人问你......” 焦大海拍拍徐嘎的后背，笑眯眯说道：“没问题！” “你放心，海叔嘴很严的，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探听到一点关于你收入的事！” “咱俩的交易，咱自己知道就行了嘛！” “干嘛要到处嚷嚷，让别人再算计你！” 徐嘎感激说道：“海叔，你是我的贵人！” 焦大海笑道：“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 “你是烈士后代，现在又没了娘。” “其实那时候，我也想去参军。” “本来我跟你爹约好一块走的，只是我那时候年纪小，家里把我按住，没有逃出去。” “嘎子，我跟你说老实话。” “看到你，我就跟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那么心疼！” “你放心吧，只要有能照顾到的地方，海叔绝对做到位！” 这一段往事，焦大海以前从来没有说起过。 徐嘎这是第一次知道，焦大海居然跟自己的老爹这么熟！ 难怪他这么照顾自己，其实他是在照顾故人之后！ 出纳拿着单子出来，给徐嘎算账。 所有的河鲜加到一起，算了十二块五毛的价格。 徐嘎接过钱收好，一面问道：“海叔，你要的那些东西，什么时候给你弄来？” 焦大海说道：“正要跟你说，县里来准信了。” “四天以后，那位老干部回我们县来探亲。” “大后天中午，你给我把我要的河鲜送过来。” “我要把这些河鲜，还有熊掌和熊皮，一起送到县里招待所。” “记得准时准点，不要太早、也不要太晚。” 跟焦大海约好送蝲蛄和林蛙的事，徐嘎出了饭店，来到百草堂中药铺。 他来到老掌柜面前，把袋子递给老掌柜：“看看这个好东西！” 老掌柜打开袋子，一颗新鲜的熊胆，出现在他的面前。 拿起熊胆细细查看，老掌柜眼睛放光：“嘎子，你很厉害呀！” “我听说你打死了一头黑瞎子，就想到了这个东西。” “没想到，你已经炮制好了！” “新鲜熊胆，现在可不常见了。” “尤其是你处理得这么好，一点都没有浪费，出乎我的预料！” 徐嘎笑道：“我听人说起过熊胆的制作方法，就告诉了饭店的海叔。” “是他找人帮我做的，我拿来给你看看，到底能值多少钱！” 老掌柜说道：“这么好品相的熊胆，我给你六十块吧。” “这个价格，不算高也不算低。” “你知道的，我开这个铺子，也不完全是为了赚钱。” “钱赚多了，说不定就会变成资本家。” “不如乐善好施，给自己积点德！” 这个价格，徐嘎完全接受。 本来就是额外的收入，有多少算多少。 而且老掌柜确实在造福乡里，他也算是跟着做一点小小的贡献！ 药铺拿到六十块钱，加上在饭店搞到的十二块五。 徐嘎今天轻轻松松，又弄到了七十二块五毛。 带着愉悦的心情，徐嘎走在村里的小路上。 旁边的斜坡上，二婶如风一般冲下来，堵在徐嘎面前。 她盯着徐嘎问道：“嘎子，你是不是又没少捞钱？” 徐嘎惊讶问道：“没有啊，我就是捞了点鱼虾蟹，送到了镇上的国营饭店。” “赚了仨瓜两枣，还不够吃饭......” 二婶叫道：“你放屁！” “外面都说，你打死一头熊，赚了一大笔钱！” 徐嘎说道：“根本没有的事！” “我确实打了一头熊，可那是县里给我布置的任务，用来接待贵宾的。” “县里布置的任务，我敢去跟他们要钱吗？” “这完全就是免费做贡献，才能保住我的捕猎证！” 二婶半信半疑，可是徐嘎表情坚定，一点都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她只好悻悻说道：“嘎子，你就骗吧。” “你告诉我你赚了多少钱，我就会抢走吗？” 徐嘎说道：“我最近确实没有赚到钱。” “打到两次野猪，都捐给村里了。” “政府奖励的钱，我也当了慈善基金。” “轮到我自己，我进了几次山，你不知道吗？” “中间光是养病，我养了多长时间！” 徐嘎的话，让二婶不得不信。 她看着徐嘎气愤骂道：“你这个大傻帽，有好东西，宁可便宜村里，也不照顾亲戚！” 一把夺过徐嘎的竹篓，二婶打开盖子往里看：“我看看，你又弄了什么好东西！” 徐嘎心中暗乐，任由二婶检查竹篓。 下一刻，二婶发出了惊天东西的尖叫：“嘎子，你这个坏了良心的混蛋，又拿蛇来吓唬我！” 二婶丢下竹篓，狼狈逃走。 徐嘎慢条斯理，把竹篓捡起来，开心回家！ 回到自家院子里，看到田琴正在带着丫丫跳格子。 徐嘎来到田琴旁边，蹲身问道：“小琴，又来找丫丫玩了？” 田琴点头：“嘎子哥，你回来了！” 徐嘎问道：“小琴，你家里知道报纸上报道我的事情吗？” 田琴点点头。 徐嘎心虚问道：“你大姐，她怎么说？” 田琴说道：“我大姐让我转达给你一句话。” “她说，谣言止于智者。” 徐嘎的心，就像放了个烟花那么开心。 不愧是田大小姐，果然有胸怀，有气度！ 又听田琴说道：“我大姐还说，让你注意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徐嘎的脸，变成了一个苦瓜！ 田芸，你居然在这里等着我！ 第93章 我爹找你去一趟 田芸就是再大度，对徐嘎弄出来的桃色绯闻，还是有点意见的。 所以，她借着田琴的嘴，把自己的不满，小小地吐槽了一下！ 徐嘎脸上苦笑，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知道，田芸对整件事知道得清清楚楚，也没有误会他。 所以这一颗小小的苦果，他只能咽下去！ 徐嘎站起来，回到屋里。 他把那天弄回来的蜂蜜分了一半，装在一个罐子里，又把罐子放进篮子。 把篮子拿到院子里，放到屋檐下。 徐嘎说道：“小琴，这是哥哥进山打猎的时候，弄到的野蜂蜜。” “你回去的时候带上，给妈妈和姐姐吃。” “你年纪还小，尝尝就行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田琴跑过来看了一眼，说了声‘谢谢’，就又跑去和丫丫玩。 一来二去，时间已经不早。 徐嘎坐在院子里，用柴刀把水蛇的脑袋剁掉。 然后把水蛇扒皮、去内脏，切成一段一段。 田琴和丫丫一起跑过来，看着徐嘎摆弄水蛇。 丫丫吸溜了一口口水，大声叫道：“哥哥，我要吃蛇肉！” 徐嘎笑道：“不着急，等哥哥把蛇肉烤好了，就给你们两个吃！” 抱来一捆柴火，点起一个小火堆。 徐嘎把蛇肉穿成几串，在火堆上炙烤。 等到蛇肉快要烤熟了，又在蛇肉上撒了一把咸盐，一把胡椒面。 表皮焦黄的蛇肉，里面雪白，嘀嗒着香喷喷的汁液。 蛇肉很有嚼头，比起鱼肉口感要更加紧实。 等到蛇肉烤好，徐嘎递给丫丫和田琴一人一串，看着她们香甜吃着。 又递给白玉翠一串，自己和白玉翠也一人吃了一串。 一家四口，正在咬着焦黄鲜嫩的蛇肉。 天色渐渐暗下来，黑夜就要来临。 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徐嘎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呆。 孙小英，她怎么又来了？ 孙小英走到徐嘎面前，低头看看他手里的蛇肉：“哟，吃得不错啊～” “火都上房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享受！” 徐嘎谨慎说道：“谁家的火上房了？” “火上房了就赶快去救啊，找我干嘛？我又不是灭火器！” 孙小英一把抢过徐嘎手里的蛇肉串，‘嘎吱’咬了一口：“嘎子，你别跟我装。” “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要登报、把咱俩的关系公布于众？” 徐嘎大惊：“孙小英，你不要乱说话！” “咱俩什么关系？难道我救你，还救错了？” “我救了你、保住了你们孙家的一根独苗，你爹对我千恩万谢！” “还有，我没有跟公社的赵干事说什么，都是他瞎编的！” 孙小英说道：“他瞎编的，怎么能编得跟真的一样？” “当时不在场的人，怎么可能把现场，描绘得那么准确？” 徐嘎说道：“我估计，赵灿去采访其他猎户了。” “你是不知道，这些文人写文章，他们可下工夫了！” “他们写文章，跟我们打猎一样，也是有套路的！” 旁边的白玉翠笑道：“小英，这件事我可以给嘎子作证。” “那个眼镜采访嘎子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他什么闲话都没说，而且还叮嘱那个眼镜，不要乱写、影响你的名声。” “没想到，那个眼镜不听话，反而写得更加起劲！” 孙小英说道：“无所谓了，反正我的名声也不好，也不多这一条。” “而且，现场那么多的猎户，徐嘎他怎么可能当着那么多人，对我做什么呢？” “那可是在打狼啊，又不是在玩游戏！” 徐嘎猛然点头：“孙小英，你这句话，说得公道又有水平，我完全赞同！” 孙小英说道：“我们俩住一屋的时候，嘎子都没有做什么。” “他就是把我按在桌子上，打了我一顿。” 徐嘎大惊：“你胡说八道啥！” “那是我打你吗？是你不断地挑衅我，我不得已才出的手！” “这段你不要乱说了，是嫌别人嘴巴里的素材不够多吗？” 孙小英说道：“反正你很厉害，把我制住、我动都不能动！” 徐嘎满头黑线：“孙小英，没话说咱闭嘴行吗？” “你这时候跑过来，到底想要干嘛？” 孙小英这才说道：“我爹让你去一趟，你跟我走。” 徐嘎大惊：“你爹叫我去干嘛？我不去。” “天都黑了，我跟着你去你家，就像搞秘密活动。” “要是让人碰见了，就更说不清了。” 孙小英说道：“去不去你看着办。” “现在你不跟我走，明天上午我敲锣打鼓，过来找你，叫你去我家。” “是现在去，还是明天去，你看着办。” 徐嘎问道：“你爹找我干嘛？” 孙小英说道：“肯定是好事啊，你吃不了亏！” “你见了他，让他跟你说吧。” 白玉翠说道：“嘎子，要不你就趁着天黑，跟小英去一趟。” “有什么误会，都解释清楚。” “要是孙大林不相信，明天我去找他，跟他把话说开！” 徐嘎看看在旁边吃蛇肉的田琴，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又被田琴碰上了。 也不知道田琴回去，会怎么跟田家的人说。 田琴没有什么坏心眼。 可是她太小，有些话说不清楚，说不定越描越黑！ 孙小英在旁边虎视眈眈，今天这一趟，不去也得去。 徐嘎只好起身，跟着孙小英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村里。 好在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已经开始做饭，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 也不担心会有什么闲话传出去！ 两人离开橡山屯，走了大半个钟头，终于来到了孙家堡子。 走进孙家的院子，来到屋里。 看到徐嘎跟着孙小英进来，张小娥热情招呼说道：“嘎子来了！” “你坐那里歇会儿，等会婶子做好了饭，你在这里吃一口！” 徐嘎说道：“婶，我不吃了，我小姨在家给我做饭了。” “孙叔呢，他叫我来是......” 脚步声传来，孙大林从外面走进来。 徐嘎关心问道：“叔，你的脚好点没有？” 孙大林笑道：“差不多了，走得远了，还有点隐隐作痛。”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好了。” 徐嘎说道：“叔，你也是为了报纸上的那篇报道吧？” “这件事，我得跟你解释清楚。” 孙大林摆手：“解释啥？莫非你救小英，还救错了？” “让他们瞎传去吧，叔完全不在意，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 “要不是你，这个臭丫头命都没了，我们老两口子，这辈子算是完了！” 徐嘎惊讶说道：“你不是为了这件事啊，我还以为......” 张小娥说道：“那些文人，就知道写酸话！” “什么坚强的臂膀，什么抱在怀里。” “我们家小英，有那么顺溜吗？” “我倒是希望她能软和点，这样也好找对象！” 徐嘎擦把冷汗：“婶儿，你这么想、我太感激了。” “我还怕你们相信了谣言，跟我兴师问罪呢！” 孙小英问道：“嘎子，听说你打死了一头黑瞎子？” “你怎么这么厉害呢，也不怕黑瞎子把你咬死！” 徐嘎老实说道：“其实我是暗算，在旁边打黑枪。” “正面对抗黑瞎子，哪个猎户也不敢那么干。” “这是海叔给我的任务，海叔对我不薄、我也不能驳他的面子～” 把猎熊的事，大概跟孙大林说了一遍。 孙大林点头：“不管怎么样，这活儿干得漂亮。” “敢单枪匹马去跟黑瞎子干，全县的猎户，有这个胆量的，不超过一只手！” “嘎子，你这个‘优秀猎手’，够资格！” 聊了一阵子，徐嘎问道：“叔，你不是要找我问罪，那你叫我来，为了什么事？” 孙大林说道：“嘎子，叔有个活儿跟你商量。” “有个打猎的事，叔一个人怕是扛不下来。” “可是我也不想便宜了别人。” “思来想去，咱爷俩对路子，你又是打猎的高手。” “我就找你来，想跟你合作一把！” 徐嘎好奇问道：“什么活儿？” 第94章 发现了一窝野猪 孙大林说道：“也是凑巧了。” “就在我们狩猎野狼群之前，我在后山深处、发现了一个野猪窝。” “那一窝野猪，有个七八头的样子。” “最大的两头野猪，都在两百斤以上！” “我想着，要是我开枪干掉了其中的一头，其他的野猪肯定马上搬家逃走。” “再想找到它们，可就难了。” “所以干一次，就要尽量多干掉它们两头，才算够本！” “正在琢磨这个事，猎狼的活儿就来了，我还崴了脚。” “好在我伤得不重，现在脚恢复得差不多了。” “思来想去，我觉得这个活儿，要叫上你、咱爷俩一起干！” “到时候无论打了多少头野猪，咱爷俩一人一半。” “你舍命救了小英，我这也算是报答你的恩情！” 徐嘎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孙大林找他过来的真正意图。 他想了一阵子，然后说道：“叔，这个忙我肯定帮你。” “不过我不分你的猎物，也没啥恩情可说。” “大家一起猎狼，互相帮忙、不是应当应分嘛。” “再说了，小英因为我、名声受了连累，我还要跟她说声对不起呢～” 孙大林笑道：“嘎子，你厚道是厚道，叔也不能那么奸嘛。” “你说你帮小英，是应当应分。” “那你帮叔打野猪，不也是应当应分，应该分一半嘛！” 徐嘎还要说话，孙小英怒道：“徐嘎！” “难道本姑娘，身价还不如一头野猪？” “你要再敢矫情，咱俩出去决斗！” “咱俩出去对射，不死一个不回来！” 张小娥大骂：“你这个臭混蛋，说的什么屁话！” “本来商量狩猎的好事，你出去跟嘎子对射，不死不休！”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混蛋！” 看到孙小英耍横，徐嘎无奈说道：“好吧，叔，我都听你的。” “小英，你别一天天的喊打喊杀，有没有一个姑娘家的样子～” 孙小英闭上嘴巴，两眼咕噜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孙大林说道：“那这件事，咱就这么定了。”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咱明天一早就进山，去对付那一窝子野猪。” “咱也不是说，非要打多少野猪才算够。” “打一头够本，打两头赚一头，打三头赚两头！” 徐嘎点头：“行，咱就这么定。” “明天早上六点，我在村外头进山的山口等你。” “咱把爬犁带好，免得打中了野猪，带不回来～” 孙小英说道：“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打野猪。” 张小娥说道：“你去干嘛，在家里安生呆着！” 孙小英说道：“他们要是打的野猪多呢？我还能帮着往回拉。” “打死野猪不拉回来，第二天就臭山里了。” “或者说，被别的野兽拖走，不是也浪费了！” 孙大林说道：“小英要去，就让她去吧。” “不过到了山里，你要听指挥，不要乱窜乱搞，最后弄得我们还要照顾你。” 孙小英说道：“我才不要你们照顾。” “我进山打过猎，还参与过猎狼呢～” 张小娥说道：“还猎狼，差点让狼叼走！” 孙小英叫道：“你就不会说一句好话！” “我要是被狼叼走，你们老两口攒了一辈子钱，都跟着你们进棺材！” 张小娥抓起笤帚，要揍孙小英。 孙小英在屋里乱窜，现场一片热闹。 徐嘎无奈说道：“叔，婶，那我就先走了。” “明天一早，咱村口见！” 从孙家出来，徐嘎独自返回橡山屯。 等回到屯子里，已经一片漆黑。 路过田家门口，徐嘎敲门进去。 看到徐嘎出现，蒋秀云热情说道：“嘎子，坐下。” “我给你舀一碗粥，你跟着吃口饭！” 徐嘎在桌边坐下。 田芸问道：“你去了孙家，他们就没有管你饭？” 徐嘎点点头：“孙大林找我，是商量狩猎的事。” “他在山上发现了一窝野猪，自己一个人怕对付不了。” “思来想去，我救过他闺女，他想把这个情还给我。” “就叫我跟他一起去打野猪，然后卖了钱、一人一半。” “我本来想要免费帮忙，后来一想，让孙叔把这个情还了也好。” “省得让人家心里，总觉得欠我什么似的～” 田芸说道：“你这么帮我们，你欠我们田家的情，也已经都还了。” 徐嘎说道：“那不行呀，我还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要不然，以后我再受了伤，谁帮我输血呢～” 田芸握着拳头，‘铛’的在徐嘎头上打了一拳：“你又说这种屁话！” “呸呸呸，童言无忌！” 蒋秀云笑道：“嘎子说得也没错。” “大家这是互相帮忙，我要是需要输血，嘎子肯定也不能袖手旁观。” 徐嘎说道：“婶子，我身上的血，你随便用。” 田芸‘啐’了一口：“闭嘴吧，别再讨论这件事了。” “越说越离谱。妈，你还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 田伯顺笑道：“都是玩笑话嘛，不要这么在意。” “咱两家人，现在也算是血浓于水了。” “嘎子，叔知道你的意思，怕小芸因为报纸上的那篇报道，心里有疙瘩。” “所以专门过来解释一下，你有心了。” “没事的，你的人品，叔信得过。” “小芸，她对你也是完全放心！” 田芸说道：“嘎子，你的桃花运，怎么那么旺呢。” “这么老实厚道的一个人，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女人！” 徐嘎说道：“没有呀，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桃花运。” “孙小英，她把我当哥们兄弟，根本就没有那根弦儿。” “韩妮儿，那完全是我三婶在里面搅和。” “说老实话，今年从开年到现在，我都没有见过韩妮儿超过三次！” “你们说，这不是祸从天降嘛！” 田伯顺问道：“嘎子，他们都说你单身匹马，去猎杀了一头黑瞎子？” “你的胆子可真大！” “这么冒险的事，还是少干为妙。” “捞点鱼虾蟹，打点小猎物，也不是顾不住生活。” 徐嘎点头：“叔，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现在又在学采药，就是慢慢减少狩猎的比例，争取能赚点安稳的钱。” “不过这一次，是镇上饭店的海叔，他委托我帮他猎黑瞎子的～” 徐噶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跟田家人讲了一遍。 顺便接过蒋秀云递来的一碗粥，就着玉米面饼子、咸菜、熬白菜，饱饱吃了一顿。 徐嘎的传奇经历，听得田家几个人，心旌神摇。 田芸说道：“难怪你让小琴带回来那么多蜂蜜，原来是在猎熊的时候，顺手搞来的！” 徐嘎说道：“贼不走空，我要是抓不到熊，也不能空手回来嘛。” “我就让我小姨给我制作了一套防蜂装备，专门用来搞蜂蜜。” “现在黑瞎子被我干掉了，以后我也不会跑去那里了。” “其实那些野蜂，还是蛮厉害的。” “要是被它们蛰着，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在田家聊了一阵子，天色已晚。 明天早上还要去打野猪，徐嘎这才不舍离开。 他没有瞒着自己猎杀黑瞎子，搞到一大笔钱的事。 不过他叮嘱田家人，这件事自己人知道就行，不要跟外人说起。 万一自己的亲戚们得到消息，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田芸把徐嘎送到屋外，叮嘱他万事小心。 看着徐嘎的背影消失，田芸这才回到屋里，把门关上。 蒋秀云感慨说道：“嘎子这孩子，做事真是细致。” “看着很粗犷的一个人，心思那么细密。” “他怕小芸心里不舒服，还专门过来解释一番。” “小芸跟了这样的男人，我心里也踏实！” 第95章 不能傻打，要巧打 田芸抿嘴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因为蒋秀云说的，都是真话。 徐嘎做事够到位，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回到家里，白玉翠已经带着丫丫吃完饭，正跟丫丫在炕上玩。 看到徐嘎进来，白玉翠说道：“嘎子，你的饭留在桌上。” “我猜你不敢在孙家吃饭，免得夜长梦多。” 徐嘎笑道：“我是没有在孙家吃饭，不过在田家已经把饭吃完了。” “剩的饼子，我明天带上、一早要去山里打猎。” 白玉翠想了想，忍不住笑起来：“也对，你是个细致的人。” “你怕小琴回去传错话，怎么都要去解释一下的～” 徐嘎点头：“不过去了孙家，我才知道、完全不像我想的那样。” “孙叔不是要找我兴师问罪，是找我商量打猎的事情～” 他把孙大林约他去捕猎野猪的事，跟白玉翠说了一遍。 白玉翠想了想：“这件事，倒是可以干。” “野猪没有黑瞎子那么危险，又有孙大林在旁边照应。” “就是孙小英也要跟着去。” “那个丫头是个灾星，不定又会出什么事情。” 徐嘎笑道：“其实孙小英也没有什么，就是太大大咧咧了。” “她要是精明起来，其实也是一把好手～” 明天一早就要进山打猎，徐嘎开始做打猎的准备。 要对付一窝野猪，两个人的实力，不可能把野猪一网打尽。 这就是一锤子买卖，一旦把野猪惊了，它们就会逃得无影无踪。 下一次再想找到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所以，怎么才能把利益最大化呢？ 还有，打死了野猪，能不能带回来的问题~ 徐嘎琢磨许久，终于想出一条不错的计策。 他找来一条长绳，放到自己的竹筐里。 又把一捆细铁丝和一把钳子，放在筐里。 把平时刨地的铁镐，也在竹筐里放了一把。 做好一切准备，时间已经不早。 白玉翠带着丫丫回屋，徐嘎躺在炕上，呼呼睡去！ 到了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徐嘎已经从睡梦中醒来。 他背好竹筐，背好猎枪、连环弩，掖好柴刀，又扛起爬犁。 把昨晚剩的饼子，夹点咸菜、用油纸包好，放到筐里。 一切准备齐备，徐嘎悄然出门，朝着孙家堡子的方向赶去！ 来到孙家堡子外围，徐嘎没有进村，直接来到村外进入后山的山口处等候。 没过多久，已经看到两个人影从孙家堡子出来，来到面前，正是孙大林和孙小英父女。 徐嘎迎上去打个招呼，三人一起进山，朝着大山深处挺进！ 两个小时左右的快走，已经接近了目的地。 孙大林坐在路边石头上休息，一面笑道：“我这脚踝，多少还有点酸痛。” “要不然，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 孙小英嘴里嗑着瓜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的体力居然出奇的好，一直走了这么久，还是一副活蹦乱跳的样子！ 孙小英在原地乱走，翻动徐嘎的竹筐，把他带来的东西弄了一地。 徐嘎说道：“小英，你是不是孙猴子转世？” “毛毛躁躁，跟孙猴子没有什么区别！” 孙小英看着手里的铁丝、铁镐，看看徐嘎：“嘎子，你弄这些东西干嘛？” “是准备在山上搭地窝子，长期居住吗？” 徐嘎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看着孙大林的惊讶表情，徐嘎解释说道：“叔，昨天我回去琢磨，这么一窝子的野猪，要是都放跑了，就太可惜了。” “可要是都打死了，我们也弄不出去，反而是浪费了。” 孙大林点头：“你有什么好招数吗？” 徐嘎点头：“叔，咱到了野猪窝那里，好好的观察一下。” “然后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挖个陷阱。” “咱们捕猎野猪的时候，它们不是要跑嘛。” “跑的时候，就有可能掉进我们的陷阱里。” “我们要是能活捉几头野猪，那就不怕它们臭在山里，可以慢慢地处置它们！” 孙大林双眼放光，忍不住拍拍徐嘎的手臂：“嘎子，难怪你是优秀猎手呢。” “这么好的主意，我就没有想出来！” 他瞪了孙小英一眼：“别一天天只知道傻皮，好好跟嘎子学学！” 孙小英翻个白眼：“我又不是优秀猎手，你对我要求那么高。” “你不也没有想出来嘛，你这就叫‘五十步笑百步’！” 眼看爷俩又要吵闹，徐嘎说道：“叔，咱走吧，去附近观察一下野猪窝的情况。” “我们还得偷偷地干活，别让野猪发现。” “要是惊了野猪窝，它们提前逃跑，我们就被动了～” 三人起身，继续赶往野猪的窝子。 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里是一个偏僻的山谷，没有多深，但是曲折悠长。 山谷最宽的地方，大约七八米的宽度。 最窄的地方，也有四五米。 山谷的尽头，一片山崖下面，就是野猪的窝子。 这片山崖下面的空地，大约百平米左右。 在山崖下有天然的石洞，可以让野猪躲避雨雪的侵袭。 徐嘎和孙大林、孙小英，趴在远处的山梁上向下看，看到几头野猪，正趴在空地上晒太阳。 果然有两头巨大的野猪，体型庞大，一眼看上去，就在两百斤以上！ 还有四五头中型野猪，两三头小野猪，在空地上活动。 现在是上午，野猪群落没有出去觅食，正是捕猎的好时机！ 看了一阵子，三人把脑袋缩了回去。 从山坡上出溜下来，徐嘎小声说道：“孙叔，我们去挖陷阱吧。” “这个陷阱，我来主挖。” “你跟小英，拿着枪在旁边警戒。” “万一野猪群出来、撞上我们在挖坑，你们就开枪把它们吓回去，等我把坑挖完！” 三人绕了个大圈，来到山谷另一侧的出口附近。 找了一处狭窄的位置，地面上是松软的土地。 孙大林握着自己的猎枪，孙小英拿着徐嘎的猎枪，守在山谷崖壁的两侧，封锁野猪出谷的通道。 徐嘎从竹筐里取出铁镐，疯狂地开始挖掘。 很快，地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徐嘎用手把浮土扬到两侧，继续向下挖。 今天运气不错，徐嘎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在出谷的必经之路上，挖了一个两米左右的大坑。 整个挖掘的过程，野猪都没有出现！ 这个大坑，堵在野猪向外逃窜的必经之路上。 只要往外跑，它们就躲不过这个陷阱！ 坑挖得差不多了，徐嘎爬到两侧的山坡上，砍下手腕粗细的小树，然后砍去枝桠。 他用那条长绳，把树干绑起来固定。 又用铁丝在两侧固定，制成一个简陋的盖子。 把盖子盖在地面的陷阱上，用浮土把陷阱盖住。 一番操作，远远看上去，整个陷阱、跟平常的土路，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孙小英彻底服气了。 她看着徐嘎，‘啧啧’赞叹：“嘎子，你可真是个巧手啊！” “你要是个女人，肯定能学会绣花！” 徐嘎飞快收拾工具，丢进竹筐里。 一面说道：“撤，我们准备去打猎！” “你这个丫头，真是话多。” “你是个女人，学学绣花也不错啊～” “也能磨磨性子，将来好找对象！” 孙小英说道：“我是猎户，你让我绣花！” “扎一手的窟窿，还怎么打猎！” 三人说着闲话，小心撤出陷阱所在的位置，再次来到山梁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的野猪群落。 徐嘎细细观察，然后低声说道：“叔，我们这么打。” “那两头最大的野猪，我们肯定是不能放过的。” “等下开枪，你打左边的，我打右边的。” “枪声一响，其他野猪肯定要跑。” “我们就一起打角落里那头第三大的野猪。” “反正我们只有三个人嘛，打死了我们也带不出去。” “那些野猪，就让它们跑。” “陷阱那里，能抓几个算几个。” “它们要是能跑掉，那是它们不该死、运气好。” “要是跑不掉、掉到了陷阱里，我们还把盖子盖上，先把这几头野猪拖回去。” “剩下的野猪，回头再来处置它们！” 第96章 可以抓回去养起来 徐嘎的计划，非常周密。 孙大林没有什么意见，把手里的猎枪架在山梁上，瞄准了下面悠然自得、完全不知道大祸临头的野猪。 徐嘎握着手中猎枪，瞄准自己分配那头野猪的脑袋。 孙小英躲在旁边看着，跃跃欲试又不敢乱动。 这是正式的狩猎时刻，关乎着一百多块钱的进项。 就算她再虎，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玩笑！ 做好一切准备，徐嘎和孙大林交换眼色，同时扣动了扳机。 两声枪响，几乎合成了一声。 伴随着两团火光，躺在地上的两只巨大野猪，猛然从地上跳起来。 徐嘎射中的那头野猪，脑袋被子弹打了一个大洞。 孙大林瞄准的那头野猪，因为是霰弹枪，脑袋上被打了七八个洞，流出汩汩的鲜血！ 两头野猪，都受了重伤。 它们只能在原地挣扎翻腾，却无法逃离！ 其他的野猪，被吓得呆愣在原地。 趁着这点难得的空档时间，徐嘎和孙大林再次装弹，然后瞄准之前确定的第三只野猪，扣动了扳机。 又是两声枪响，第三头野猪，像是被巨大的石头砸中，猛然倒地。 剩下的那五六头野猪，终于明白过来。 它们猛然从停留的地方窜出，朝着山谷的方向，狂奔而去！ 逃，快逃！ 再不逃，就是死路一条！ 野猪疯狂窜过山谷，奔向山谷的出口。 跑在最前面的一头野猪，已经踩中了地面陷阱上的盖子。 亡命奔逃的野猪，速度如同离弦之箭。 它虽然已经踩垮了陷阱上的盖子，居然已经跳过了陷阱，并没有掉下去！ 剩下的三头中型野猪，带着两头小野猪，呼啸而过。 三头中型野猪，借着奔跑的冲力，朝着陷阱的对面飞跳。 求生的愿望，让它们迸发出可怕的力量。 三头中型野猪，居然有两头、也逃过了落入陷阱的命运！ 只有一头野猪，因为前面一头野猪堵路，没有跳过去，悲催掉落坑里！ 剩下的两头小野猪，就没有这样的幸运。 它们个子小、跑得慢、冲力不够。 在飞奔中，也刹不住车。 伴随着两声‘扑通’声响，两只小野猪，已经掉入陷阱！ 三头逃出陷阱的中型野猪，一路飞奔，绝不回头。 跟同伴比起来，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落坑的小野猪，和那头中型野猪，在坑底‘嗷嗷’大叫，却无法跳出陷阱。 它们，已经成了徐嘎三人的猎物！ 山谷深处，徐嘎端着猎枪，在三头被击中的野猪身上，每一头都补了两枪。 跟野兽战斗，不能有什么慈悲心肠，也不能有任何的掉以轻心。 万一哪一头野猪没有死透，遭到它们的反噬。 很有可能，小命今天就断送在这里！ 孙小英从徐嘎手里把枪抢过去，对着每一头野猪又开了一枪。 确认山谷里的三头野猪，都已经毙命。 三人这才慢慢滑下山梁，来到了山谷深处。 三头野猪，两头最大的，每一头重量都在两百斤开外。 剩下的那一头略小，但是也在一百五十斤以上。 三人把身上背着的爬犁取下，把三头野猪抬到爬犁上，固定。 一切准备妥当，三人才拖着爬犁，朝着山谷外面走去！ 来到陷阱旁，看着陷阱里的三头野猪。 徐嘎说道：“这两头小野猪，没有多少肉，杀了吃可惜了。” “要不把它们弄回去，养起来？” 孙大林说道：“野猪有野性，不好养啊。” “你要是想养，那就试试看。” “只要不跟家里的家猪打架，那就能养。” 孙小英叫道：“我要养野猪！” “我们俩一人一头，看看谁养得好！” 徐嘎说道：“两头都给你吧，我也嫌麻烦～” 孙小英叫道：“不准耍赖！” “刚才是你提出来的，现在你又弃养，你还是不是个人！” “我不管，明天我把两只小野猪抓出来，给你送一头过去！” “你要是有人性，就把它养大、不要杀掉吃了！” 今天任务很重，三人要把三头野猪拖到村里，然后送到镇上去卖钱。 大家小心把爬犁从陷阱上抬过去，又把陷阱的盖子盖好。 这才拖着野猪，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路上走走停停，一直到了下午一点半，才回到了孙家堡子。 三头野猪，放在孙大林家的院子里。 徐嘎提议说道：“孙叔，树大招风啊。” “我们要是打了一头野猪，卖掉了谁也没有话说。” “现在有三头，不如我们卖两头，剩下的一头交给村里，给你抵工分！” 孙大林点头：“这么做最好，不过就要少分一份钱给你。” “这样，卖掉的两头野猪，我多分一份钱给你！” 徐嘎笑道：“叔，你这么说就见外了。” “今天我们去打野猪，靠的是我们爷俩的交情。” “卖了钱咱俩平分，就没有毛病。” “原本，我是纯粹想要帮忙，没想着要卖野猪的钱！” 当下大家兵分两路。 孙大林去弄来一辆架子车，把两头大野猪抬上架子车，拉到镇上去卖钱。 孙小英去村委会，让村长找人来把野猪弄走，看看怎么分给村民。 徐嘎在前面，拉车，孙大林在后面推着。 两人来到镇上，把架子车停在国营饭店前。 焦大海从饭店里出来，看着两人惊讶说道：“咦，你们爷俩怎么混在一起了？” “这两头大野猪，是你们打的？” 孙大林笑道：“我发现了个野猪窝，自己搞不下来，就叫了嘎子一起干。” “其实我们打了三头野猪，我留了一头，给村里分分。” “要不然，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大家都要说我吃独食！” 焦大海点头：“没错，你们这么做是对的。” “跟村里把关系搞好了，没有什么坏处！” 当下徐嘎和孙大林，配合饭店的员工，把两头野猪抬到后院去过秤。 现在家猪肉的价格，是七毛五到八毛一斤。 整猪收购的价格，是五毛五一斤。 毕竟一头整猪，剔除了骨头、猪皮，没有的废料，出肉率也就是七成多。 好在生猪的内脏和猪头肉，猪蹄，这些都能卖钱。 要不然，整猪的价格，还得往下降！ 野猪的整猪收购价格，比起家猪又要降一档，是四毛五的收购价。 两头野猪加到一起，是四百六十八斤。 整体价格，是二百一十块六毛钱。 孙大林跟徐嘎当场分账，徐嘎坚决不多要，最后从孙大林手里，接了一百块钱。 虽然自己做出了巨大贡献，但是徐嘎绝不居功。 野猪窝是孙大林发现的，自己就是帮了点忙。 要不是孙大林坚持，这一百块、徐嘎也不想要！ 做事，就要大度。 这样别人才愿意跟你合作，才有更多的机会！ 把生猪卖完，徐嘎跟孙大林在镇上分手。 孙大林还要赶回去，忙活给村里人分猪肉的事。 徐嘎来到粮油店，凭借自己的烈士家属证，买了二十斤玉米面、两斤白面、两斤大米，这才把粮食放进竹筐，起身回家！ 回到家里，把米面放好，把弄到的钱让小姨过目，然后藏到房梁上面的盒子里。 虽然嘎子弄到的钱，娘俩舍不得花，都要藏起来。 可是钞票过手，数上几遍的感觉，已经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第97章 大大方方的，反而心里没鬼 娘俩聊天说话，又带着丫丫吃完晚饭。 孙家堡子热闹非凡，大家都在忙着分肉，就像是在过年。 可是徐嘎这边，安安静静，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早早睡觉，早早起床。 第二天一早，徐嘎起床收拾院子，剁猪草、熬猪食，喂猪。 又把长了一大圈的小鸡放出来，让它们在院子里啄食。 白玉翠带着丫丫起床。 丫丫在院子里撵鸡玩，白玉翠忙着给大家做早饭。 约好送蝲蛄和林蛙的日子，是在明天。 今天难得一日闲暇，正好收拾家里，去自留地除除草，过一天清闲的日子！ 吃完早饭，徐嘎扛着锄头下地。 没有多少活儿，白玉翠留在家里，带着丫丫做点手工活儿。 不农忙的时候，村里的日子，就是这么的悠闲！ 来到自己的自留地，种下的玉米已经长到了齐腰深。 其他的作物，都在茁壮成长。 地上的红薯秧，生长旺盛，估计今年又是一个好收成。 果然，有了化肥好办事。 化肥的肥力，比起农家肥，不可同日而语！ 徐嘎给地里的庄稼锄草，发现有了虫害的迹象。 看来要去买点农药，消灭地里的害虫。 要不然，到了秋后，自己吃一半，虫子也得吃一半！ 把自留地打理好，又去了白玉翠的蔬菜地。 蔬菜的长势极好，辣椒、西红柿、豆角、茄子，都已经挂果。 徐嘎小心把自留地里的野草锄掉，这才扛着锄头回到家里。 吃罢中午饭，徐嘎来到镇上，来到农资站，买了一份农药。 农资站的售货员，看到是徐嘎、热情服务，直接帮他把农药稀释，制成可以直接在田里播撒的农药。 徐嘎拎着农药壶回到村里，没有回家，去了自己和小姨的自留地，把农药打上。 然后才回到家里，把农药壶放到高处，免得被人误服。 忙了大半天，终于到了休息的时候。 今天徐嘎没有狩猎计划，也不准备进山。 多在村里晃晃，干点农活儿。 让大家看到自己呆在村里，免得被人知道，自己又跑到山里去赚钱！ 下午田琴过来找丫丫玩，两个丫头在院子里蹦蹦跳跳。 她们自己玩得开心，让徐嘎和白玉翠，也心生欢喜！ 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孙小英气喘吁吁从门外走进来。 她朝着坐在屋檐下的徐嘎叫道：“嘎子，快来接一把！” “这通赶路，都把我累死了！” 徐嘎起身，把她背着的竹筐接下来。 一面惊讶说道：“装的什么东西，这么沉！” 孙小英得意笑道：“你自己看！” 徐嘎打开竹筐上盖着的盖子。 竹筐里，一只不大的小野猪，四只蹄子被捆得死死的，在原地无助挣扎。 在野猪旁边，居然还放着一只小土狗！ 孙小英说道：“邻居的小狗下崽了，我顺手给你弄来一只。” “你把它留在家里看家护院吧，顺便也能陪着小孩儿玩！” 徐嘎把小狗抱出来，两个小女孩猛冲过来，看着小奶狗，开心大叫起来！ 小狗还小，没有什么危险。 那些在院子里飞跑的小鸡，跑过来围在小狗身边，不时用嘴巴在它身上啄一下。 小狗可怜趴在那里，黑溜溜的眼珠到处乱看，看着自己的新环境。 徐嘎把竹筐里的野猪拎出来，一面说道：“都跟你说了，你自己留着养吧~” “我已经有两个猪仔了，也不知它们能不能合得来~” 孙小英说道：“一个人养没意思，大家一人养一只吧。” “我留了一只小公猪，给你一只小母猪。” “等它们长大了，我把公猪牵过来、给它们配种，到时候生一窝小野猪，我们一人一半！” 徐嘎心头，一阵恶寒。 他不敢再跟孙小英讨论这个问题，不知道她又会有什么虎狼之语。 伸手把捆着小野猪的绳索解开，把小野猪拎到猪圈旁，丢了进去。 两只家猪，已经长得半大不小，比起小野猪还要大上一圈。 它们看到小野猪进来，警惕凑过去，形成围攻的姿势。 小野猪初来乍到，野性还没有形成，对于两只近亲同类，还是有点畏惧。 三只小猪相互试探，终于形成了共生关系。 一起开始来到猪食槽旁边吃猪食，又开始在地上拱来拱去。 徐嘎松了一口气，看着孙小英说道：“行啦，野猪还小的时候开始养，还能被家猪带好。” “要是再大点，野性难驯，就得杀掉吃肉了～” 孙小英拍拍手：“行，我的活儿干完了，我走了！” 徐嘎虚伪说道：“坐会儿吧，大老远的，喝口水再走。” 孙小英背起竹筐，转身离开：“不喝了，回家还有事呢。” “在你这里多呆一会儿，被人看见了，又是闲言碎语。” “本来我就不好找对象，现在更不好找了～” 孙小英扬长而去，走得干脆利索。 徐嘎跟白玉翠相视而笑，都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白玉翠说道：“这丫头性子不错，是个好孩子。” 徐嘎说道：“那是你没看到她犯浑的时候，让你恨不得踹她两脚。” 白玉翠说道：“都怪孙大林，把女孩给养成个混不吝的男孩性格。” “不过这事也没法说，独生女儿要顶门立户，也没有那么容易。” “总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有句话孙小英说得对，你们两个不要凑得太近乎，免得影响各人的姻缘。” 徐嘎笑笑：“这事反过来想，其实也没啥。” “我跟孙小英，就大大方方地接触呗。” “越是遮遮掩掩，反而好像是有问题了。” “我就把她当成个妹妹来看待，大家心底无私、也就不怕什么闲言碎语。” “关键还是孙小英瞧不上我，这一点最重要了～” 院子里，适应了环境的小狗，已经到处飞跑，跟两个小女孩玩了起来。 农村的土狗，是经过高度驯化后的产物。 它们忠诚老实，善解人意，是人类的好伙伴。 就算是家里的小孩跟它们呆在一起，也没有任何的危险。 看到孩子们跟小狗玩在一起，徐嘎说道：“孙小英这是又给我找了点事啊。” “我去外面弄点石头，在门口给小狗垒个狗窝。” “有了小狗，咱们家也热闹一点～” 徐嘎挑着一副箩筐，去外面弄来两筐石头，在院儿里门口的位置，给小狗垒了一个狗窝。 石块加上混着稻草的泥巴，牢固结合在一起。 上面盖上一块石板，又用泥巴把漏风的地方堵严实。 狗窝的入口，朝向背风的方向。 就算是到了冬天，也不会把狗冻着。 到时候铺上稻草，挂上个厚帘子，就能让小狗温暖过冬！ 狗窝搭好，徐嘎朝着小狗招呼一声。 小狗飞快跑过来，在狗窝里进进出出，熟悉着自己的新环境。 白玉翠拿来一小碗剩饭，小狗‘吧唧吧唧’，香甜地吃了起来！ 徐嘎笑道：“不错，这狗子够皮实。” “就是平时要小心一点，不要跑出去、被别人给偷走祸害了～” 一通忙活，又到了黄昏时分。 田琴回家去，白玉翠也开始做晚饭。 虽然现在徐嘎已经成了个小小的‘财主’，可是一家人并没有什么‘露富’的行为。 还是吃着普通的饭菜，过着勤苦的日子。 好在徐嘎是个猎户，大山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只要去山里转一圈，就能弄到钱和好吃的，让家里人的日子，好过一点！ 第98章 咱自己也尝尝鲜 吃完饭，早早休息。 明天一早，徐嘎就要去山里，找到自己发现的秘地，去给焦大海搞蝲蛄和林蛙。 这是重要的任务，不能在自己这里掉链子！ 天还没有大亮，徐嘎就起床收拾。 今天的任务虽然重要，但是简单。 徐嘎也没有多余的狩猎计划，就准备干完这一单，就回来休息。 细水长流。 以现在悠闲的生活状态，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卷’！ 徐嘎背起竹筐，提着竹篓，从屋里出来。 听到声音的小狗，从狗窝里跑出来，跟在徐嘎脚边，发出‘呜呜’的叫声。 徐嘎蹲下撸了撸狗，这才悄然出门而去！ 进了山，一路沿着人迹罕至的山间前行。 等到天色全亮时，徐嘎已经翻过了几个山头，来到了那片盛产蝲蛄和林蛙的石滩！ 几天没来，石滩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到处都是蝲蛄和林蛙的身影，数量似乎根本没有发生改变。 徐嘎脱掉鞋子，卷起裤腿，下河抓蝲蛄和林蛙。 数量巨多的蝲蛄和林蛙，唯一的问题，就是它们的个体太小，想要搞到大量的个体，需要花费耐心和时间。 徐嘎今天出门很早，就是预料到现在要耗费时间。 他耐着性子，低头在溪水中穿行，一个一个肥大的林蛙和蝲蛄，被他分别丢进了两个竹篓里。 到了半上午，终于抓满了两个竹篓。 每个竹篓都沉甸甸的，都是三十斤往上的重量。 徐嘎大概估算了一下，今天又是一百块以上的收入！ 看看时间，还不到中午。 徐嘎把背后的竹筐拎在手里，开始往竹筐里抓林蛙和蝲蛄。 也不能只顾着卖钱。 既然有这么好的山珍，也要弄些回去，给小姨和丫丫吃。 另外，也要送一份给田家，让他们尝尝鲜。 找了猎户当女婿，就是有这份便利！ 等到蝲蛄和林蛙铺满竹筐底部，约莫有个十斤八斤的，徐嘎停止了今天的工作。 差不多了，见好就收。 徐嘎不贪，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 背着竹筐，手里拎着两个竹篓，徐嘎翻山越岭，快步出山。 等他来到镇子，进入了饭店，时间还不到正午。 看到徐嘎进来，焦大海拉着他，来到了后院。 看过两个竹篓的蝲蛄和林蛙，焦大海松了一口气：“嘎子，还是你！” “叔让你帮忙办的事，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徐嘎笑道：“海叔你这么帮我，我肯定把你的话，记在心上。” “要不然，我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焦大海微笑，叫来出纳，给徐嘎称量。 两个竹篓的山珍，加起来有六十四斤。 按照一块五一斤的价格，就是九十六块钱。 出纳把钱付给徐嘎，徐嘎把钱小心收好，看着焦大海说道：“海叔，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焦大海笑道：“等下我就要去县里送货，还要跟着帮忙打打下手。” “不过这一次，有了熊掌和蝲蛄、林蛙，我又出彩了！” “嘎子，这都是托你的福啊！” 从国营饭店出来，徐嘎去了老掌柜的百草堂。 看到徐嘎进来，老掌柜问道：“嘎子，最近你在忙啥？” “怎么也不见你来送草药，是没有进山吗？” 徐嘎羞愧说道：“最近在忙一些闲事，都耽误了采药。” “老掌柜你放心，我这两天就去采药，然后给你送过来！” 他让老掌柜拿来一个瓦盆，然后把竹筐里的蝲蛄和林蛙，倒了一半出来。 老掌柜看着半盆蝲蛄和林蛙，咋舌说道：“嘎子，你找到干净的溪流了？” “这些，可都是补身的好东西！” 徐嘎说道：“我今天给饭店送货，自己也多捕捞了一些。” “想着送点过来，给老掌柜补身。” “你平时这么照顾我，有了好事，我也不能忘记你！” 把剩下的林蛙和蝲蛄收好，徐嘎告辞离开，返回村里。 他把时间掐得很准，算好回到村里，正是中午饭的时候。 大家都忙着做饭，吃饭，就不会注意到他的行踪。 二婶也不会专门躲在暗处，等着拦路抢劫！ 果然，一路顺畅，徐嘎回到家里，并没有遇上什么坏事。 他把竹筐从背上取下来，把竹筐里的蝲蛄和林蛙，倒到院子里的大水缸里。 白玉翠走过来探头，惊讶说道：“嘎子，怎么弄这么多蝲蛄和林蛙？” “你不是要卖货，把蝲蛄和林蛙，送到镇上焦大海的饭店吗？” 徐嘎笑道：“已经送完了，我多捞了一点，我们自己也要吃啊。” “我是赶山的猎户，有了好东西，怎么也要让我们自家人尝尝鲜！” 白玉翠说道：“这东西多金贵啊，我听说一块多一斤呢！” “咱自己吃了，是不是太浪费！” 徐嘎说道：“这有什么浪费的，又不是搞不来。” “不过这种事，我们偷偷地吃就行了，别让外人知道。” “要是让二婶知道，我们居然吃一块多一斤的好东西，她不是要气得尿血！” 白玉翠拍了徐嘎的脑袋一下：“你这孩子，净说这种怪话！” “不过你说得对，这事可不能让她们知道。” “咱不是舍不得让她们吃，舍不得照顾她们。” “关键是，你照顾了她们以后，她们就恨不得把你也活嚼了！” “这就是啥？渔夫和金鱼的故事。” “她们就是渔夫家的那个老巫婆，贪得无厌。” “她们吃得这么狠，到最后、反而什么都吃不到！” 两人一面说着闲话，徐嘎回屋、把弄到的九十六块钱，藏到房梁上的盒子里。 白玉翠忙活做饭，照顾一家人的吃食。 吃完饭，徐嘎美美睡了一觉。 等到了快黄昏的时候，他才起来把蝲蛄和林蛙捞出来，准备做一顿美餐。 说是做美餐，其实做法十分的简单。 蝲蛄就是放到笼屉上蒸，在水里撒一把咸盐。 等到蝲蛄变红、蒸熟，自然就有了咸淡味儿。 又在锅里放油，把林蛙放到油里、用油炸熟。 然后撒上一点咸盐，一把胡椒面。 把蝲蛄和林蛙做熟，分成两份。 徐嘎把一半的蝲蛄和林蛙放到篮子里，拎着篮子、来到了田家。 天色不算太晚，田家还没有做饭。 看到徐嘎进来，正在院子里玩的田琴跑过来，拉住徐嘎叫道：“嘎子哥，你来了！” 徐嘎拉着田琴，一起来到屋里。 他把篮子里的蝲蛄和林蛙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坐在炕边学着纳鞋底的田芸，走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这么香？” 徐嘎笑道：“好东西，山珍。” “尤其是这个林蛙，不但是绝世的美味，而且对身体特别好！” “田叔和婶子呢，他们怎么不在？” 田芸拿起一只林蛙细看，一面说道：“我爸我妈去自留地里，给地里除除草。” “多亏了你的化肥，我们的庄稼，长势很不错。” “老两口去干点儿活儿，顺便走走散散心，挺好的。” 徐嘎说道：“这林蛙，直接吃。” “已经炸透了，连骨头都是酥的，全部吃下去，没有一点浪费！” “林蛙吃了，对女人好，能补元气！” 田芸看了徐嘎一眼：“你咋懂这么多呢？” “我都要把你当万事通了！” 徐嘎拿了一个林蛙，递给田琴：“小琴，来吃一个。” “可香了，吃了一个想两个！” 田琴甜甜说了一声‘谢谢嘎子哥’，就抓着林蛙，送到嘴巴里嚼起来。 一面吃着，田琴的两只眼睛，弯得就像两个小月牙。 她看着田芸叫道：“大姐，你快吃，可好吃了！” 第99章 田家有麻烦了，你要搭把手 田芸看着手里的林蛙，有点犹豫：“我看着有点害怕～” 徐嘎热情说道：“吃吧，可好吃了！” “你管它好看不好看，东西是拿来吃的，不是拿来看的！” 田芸小心翼翼拿到嘴边，张开小嘴巴、轻轻咬了一口。 一股清香的汁水，窜到嘴巴里，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鲜美滋味。 田芸咬了两下，终于点点头：“果然很好吃！” 徐嘎说道：“你要是喜欢吃，以后我每天捞来给你吃！” 田芸笑道：“我有那么馋吗？” “你以为我跟小琴一样，是只小馋猫！” 田琴开心叫道：“我就是小馋猫，嘎子哥，我要吃！” 徐嘎拿过一个蝲蛄，剥去硬壳，露出里面嫩白的虾肉，喂到田琴嘴巴里：“小琴，尝尝这个！” “蝲蛄，比鱼肉劲道，比鸡肉鲜美。” “吃了长身体，吃得胖胖的！” 田芸拍拍田琴的小脑袋：“吃吧，吃了有劲，长大帮爸爸妈妈和姐姐干活儿！” 这段时间，田家吃上了饱饭。 有徐嘎时不时送好东西过来补身，又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心情舒畅。 田芸消瘦的身材，已经多了几分线条起伏。 田琴的小身子板，也变得壮实了一些。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聊了一阵子，田芸看着徐嘎说道：“嘎子，赶快回去吧。” “我爸妈不在，你跑在我这里呆着，我怕别人说闲话。” 徐嘎说道：“我不怕，爱说说去！” 田芸说道：“我也不怕，可是我怕你受连累。” “说到底，我们是资本家家庭，我们两个又没有什么名分。” “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还是要谨慎再谨慎，免得惹祸上身，最后又连累了你！” 徐嘎大声说道：“我不怕！” “就算是被你连累，我也心甘情愿！” “再说了，我是烈士家庭，你又对我有恩。” “谁要敢再说我们的闲话，我让小姨去撕烂她的嘴！” 田芸抿嘴笑起来：“你好厉害，还要让小姨替你去出头！” 徐嘎说道：“不是我不敢出头，我怕我一出头，别人就要脑袋落地！” 说笑几句，徐嘎也就起身告辞离开。 田芸父母不在，自己跑在田家，跟田芸眉来眼去，确实也不太合适。 虽然自己跟田芸，两心相悦，家长也都同意。 可是在这个年代，就算两人订了婚，在没有正式结婚之前，也要注意分寸，免得有人说闲话！ 徐嘎回到家里，白玉翠已经在做饭。 她烙了饼子，熬了一锅白菜。 又煮了一锅玉米面粥，一样一样放在桌子上。 三人坐在桌边，徐嘎给丫丫剥蝲蛄，让丫丫吃鲜嫩的虾肉。 徐嘎自己就着白菜、干进去一张饼子，又喝了一大碗粥。 拍拍鼓鼓的肚子，徐嘎开心说道：“吃饱喝足，真是舒服呀！” “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赶山打猎，继续战斗！” 白玉翠笑道：“不着急呀，你多歇歇。” “咱已经攒了那么多钱，我有时候想起来，都有点害怕！” 徐嘎说道：“赚钱怎么了，都是劳动所得。” “我赚的每一分钱，都经得住考验。” “现在多攒点钱，没有什么坏处。” “将来不光咱一家子，等田芸过了门，田家不是也要我来维护嘛。” “现在多积攒，将来我们两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娘俩说着闲话，时间点滴过去。 到了晚上九点，白玉翠带着丫丫回屋睡觉。 徐嘎刚刚想要上炕，院子门口，忽然听到有人在轻轻敲门。 徐嘎出去开门，居然发现是村长齐友善，站在门外！ 徐嘎惊讶说道：“村长，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齐友善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徐嘎不要说话。 他拉着徐嘎进门，把大门闭上，然后带着他回到了屋里。 把门闭上，齐友善说道：“嘎子，有件急事跟你商量。” “这事跟田家有关。” “咱俩都受过田家的大恩，这一次、咱要想办法，帮他们把这一劫度过去。” 徐嘎大吃一惊，惊讶问道：“田家怎么了？” 齐友善说道：“公社找我，说田家犯事了。” “田家的一个过去的远房亲戚，在做思想汇报的时候，忽然举报了田家的一件事。” “说在刚刚解放没多久的时候，田家向海外转移过资产，说是有二十根金条。” “这是资产阶级想要复辟，想要里通外国，逃亡海外！” 徐嘎头皮发麻，后脊梁直冒凉气。 他心里确定，田家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一定是有误会，或者有人栽赃陷害。 可是这种事，有时候是说不明白的。 万一被盯上，田家刚刚创造出来的宽松环境，就又要完蛋了！ 他看着齐友善说道：“村长，以我对田家的了解，他们不会干这种事。” “要跑早跑了，过去有的是机会，他们也不会呆到现在！” 齐友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田家几口子的人品，我信得过。” “他们要是坏人，独善其身就行，田芸干嘛舍命救我的娃？” “那娘俩干嘛要给你输血，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就凭这一点，这次咱就要帮田家！” 徐嘎看着齐友善，感慨说道：“村长，你够意思！” “就是你这句话，我们就算是报恩，也要帮田家度过危机！” 齐友善点头：“我是傍晚得到消息的。今天太晚了，公社明天上午会过来调查。” “这次调查，有京城来的人，有省里的人，还县里的人，阵仗不小。” “我站在村里的立场，肯定会实话实说，把田家老实改造的事如实汇报。” “我会代表村委会，力挺田家。” 徐嘎问道：“村长，我怎么做、才能帮上田家？” 齐友善看着徐嘎：“嘎子，你是烈士家属，你的身份非常重要。” “如果田家跟你能搭上关系，必定能稳当过关。” “前段时间，村里不是在传你跟田芸的事吗？” “说你对田芸怎样怎样了，你们两个关系不浅。” “嘎子，你觉得田芸这丫头怎么样？” “你要是娶她当老婆的话，你愿意不愿意？” 徐嘎脑子有点晕眩。 他怎么都想不到，齐友善会想到这一招！ 如果田芸跟自己搞对象，那就是向革命家庭靠拢，和贫下中农融合。 有这样心思的家庭，肯定不存在想要逃亡海外的想法！ 看到徐嘎在思索，齐友善说道：“嘎子，田芸那孩子，无论性格还是品质，都没什么说的吧？” “她是瘦弱了一些，不过你是猎户，把她娶过门以后，多给她补补，不会妨碍将来你们生孩子的！” “这一关田家要是过不了，恐怕就会出大事。” “以后你再有个什么意外，想想谁还能救你！” 徐嘎点头说道：“村长，我明白你的意思。” “其实田芸很不错，我也蛮中意她的。” “我听你的，这件事我应承下来了！” 齐友善点头：“嘎子，我就知道，你是个讲义气的好孩子。” “我是村长，不适宜去田家通风报信，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等会儿你悄悄去趟田家，跟他们把这件事商量妥当。” “该怎么说，大家把口供对齐。” “还有，公社肯定也会找你调查，你也想好该怎么说，才能把田家保下来！” 第100章 嘎子，我们都听你的！ 齐友善不敢多呆，把话交代完，匆匆离开。 他是村长，本来应该有坚定的立场。 可是田家确实都是善良的好人，他不想让好人遭罪。 而且，田芸舍命救了他的儿子，这份情、不能不报！ 把齐友善送走，徐嘎来到白玉翠窗下，低声说道：“小姨，我出去一趟。” “你先别睡，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白玉翠惊讶说道：“怎么了，刚才谁来了？” “嘎子，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要吓我！” 徐嘎安慰一句，悄然离开家，来到了田家门前。 时间已经不早，但是田家人还没有休息。 听到叫门，田伯顺过来开门。 看到是徐嘎，他一面让徐嘎进屋，一面惊讶说道：“嘎子，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田琴躺在炕上，已经睡着。 田芸和蒋秀云，坐在炕边的炕桌旁，正在聊天。 看到徐嘎进来，田芸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话。 徐嘎这时候来，肯定是有事。 不必多问了，听他说就好！ 徐嘎说道：“出事了，你们的一个亲戚，举报了你们。” “说刚解放的时候，你们向海外转移资产，送出去二十根金条。” “想要里通外国，逃亡海外。” “估计明天上午，外调的人，县里跟公社的人，就要过来调查你们了。” 一句话，如同霹雳轰顶。 蒋秀云的身躯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田芸急忙跳下炕，把她扶住，一面看着徐嘎说道：“嘎子，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徐嘎说道：“是村长齐友善，他得到的消息，偷偷告诉我，让我过来报个信，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田伯顺脸色铁青，低声说道：“我知道是谁举报我们了。” “这世上，就有喂不熟的恶狼！” “没错，解放前后，是有这么一件事。” “当时是我的一个好友，过命的交情，要去海外。” “我怕他到那边没有基础，会活不下去，就资助了他二十根金条。” “可是二十根金条，跟我在国内的资产相比，不值一提！” “我要想跑，怎么也要送出去二百根金条吧！” 蒋秀云低声叫道：“伯顺，你疯了、现在还说这种话！” “你是吃亏吃得还不够，想把老命搭上吗？” 田伯顺看看徐嘎，摇头叹道：“嘎子，叔有点慌了。” “这些年，这种事太多了，一件接着一件，我真是扛不住了。” “好容易能过两天安生日子，结果事又来了！” “嘎子，这次我要是出什么事，小芸她们娘仨，就拜托你了！” “那个举报我的人，是我们田家以前的下人。” “我们对他不薄，他却一次一次地坑害我们。” “这件事，是我委托他办的，世上除了我和那个朋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以前他已经举报过我很多次了，是我们田家遭罪的罪魁祸首。” “他这是一次吐一口，想要慢慢的把我折磨死！” 徐嘎安慰说道：“叔，你不要着急。” “这件事，有我们帮忙，大概率能安全度过的。” “我过来，就是把我们的口径统一，明天调查的时候，不要说错话！” 田芸小脸煞白，但是看上去还算淡定。 这些年，她经历了不知道多少这种事，已经培养出很好的心理素质。 她看着徐嘎说道：“嘎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徐嘎说道：“当年的事，有一说一，不要隐瞒，也不要夸大，说事实就行。” “我们不知道那人到底举报了什么，说出实情、总是没错的。” 田伯顺点头：“好，这件事就这么定。” 徐嘎说道：“村长说，他到时候会给你们田家作证，说你们田家改造得很好，根本没有想要逃亡海外的意思。” “村里的人，都知道你们的品质，他们不会添坏话的，你们放心吧！” 田伯顺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光。 他看着徐嘎，重重点点头：“嘎子，你说得对。” “人心都是肉长的，大家对我们的态度，我们能感觉得到。” “我相信，是非自有公论。” “我们田家坦荡荡，我们根本不想跑！” 徐嘎说道：“还有一件事，也是村长的建议。” “他说，如果我跟小芸确定了关系，会对你们有好处。” “我是烈士家属，你们又救过我的命，我自然应该替你们出头。” “本来我想着，过一阵子再过来提亲，确定我和小芸的关系。” “现在看起来，不但不能过一阵子，而且要把这个日期提前了。” “如果调查来了，我们匆匆忙忙确定关系，会被人怀疑的。” 田芸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徐嘎会在这个时候来提亲。 也没有想到，两个人的亲事，会在这样的背景下达成！ 田伯顺看着徐嘎，点头说道：“嘎子，叔一直就挺看好你的。” “你跟小芸两个的亲事，叔赞成。” “只是这时候让你出来顶雷，叔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徐嘎说道：“只要能帮田家过了这一关，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现在向小芸提亲，实在是有点仓促。” “可是我相信，叔、婶子，还有小芸，你们都能看到我的真心！” 蒋秀云看着徐嘎，擦擦眼角：“嘎子，我愧对你们。” “你跟小芸，就这么定了亲，确实太简陋了。” “想想我跟你叔那时候订亲，半个京城都跟着热闹......” 田芸无奈说道：“妈，这时候你还说那些！” 她看看徐嘎：“嘎子，我们的事，我爸、我妈都答应。” “其实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我知道你的心，我也愿意跟你。” “至于什么仪式，什么场面，办得越大、都是罪过！” 徐嘎点头：“既然大家都答应了，下一步我们就好说了。” 他想了想：“小芸，我们建立关系的时间，就在你给我输血、救了我的命以后。” “我感激你救了我的命，就让我小姨过来提亲。” “具体的时间，我们再碰一下。” “到时候调查的人问起细节，我们要说得滴水不漏！” 几人坐在灯下，把徐嘎求亲的时间，当时说了什么话，都细细地碰了一遍。 把口供对好，徐嘎说道：“我先回去，跟我小姨再碰一碰，把话都交代清楚。” “这一关，说不好过，也好过。” “我们就实实在在，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等查到我跟村长那边，我们都知道该怎么说。” “你们再研究一下表情，不要让人看出来，你们早就知道有人要来调查。” “我倒是无所谓，要是诛连了村长，我们心里都过不去。” 田伯顺苦笑一声：“嘎子你放心吧，我现在也是个好演员。” “都调查我几百回了，就算是一个傻子，也要练出来了！” 徐嘎悄悄离开田家，回到家里。 白玉翠坐在灯下，提心吊胆等着。 看到徐嘎的身影闪进来，白玉翠问道：“嘎子，到底什么事？” 徐嘎坐下，把齐友善过来报信，自己跑去跟田家对口供的事，跟白玉翠细细说了一遍。 白玉翠听得满腔怒火，低声咒骂：“该死的告密者！” “良心都让狗吃了！” “田家就算有再多的不是，这么些年都过去了。” “为什么要翻出一二十年前的事，来让田家顶雷？” “田家才过几天安生日子，又遇上了劫难！” 徐嘎说道：“小姨，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难办。” “第一，时间太久了，本来就不是什么紧急的大事。” “而且，田家是完全能说清楚的，不存在什么违法犯罪。” “在这，我们都为田家说话，人民群众的意见，上面肯定作为重要的参考。” “还有，现在田芸跟我，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就等着办喜事了。” “有我这个革命家庭、烈士家属在后面撑着，田家会没事的。” “田家，现在不再是孤军作战了，他们有我们这个坚实的后盾！” 第101章 田家人改造得很好 徐嘎拿出男子汉的担当，让白玉翠也觉得有了依靠。 她看着徐嘎点头：“嘎子，你这么想，小姨也很开心。” “患难见人心，你这么对待田家，不枉田大小姐和她妈妈救你一场！” “放心吧，小姨知道该怎么说，肯定不会给你误事的！” 虽然商量好了对策，可是事到临头、谁的心里也不安稳。 田家就不用说了，更是一晚上担惊受怕、都没有怎么合眼。 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两辆吉普车开进了村子，停在村委会门前。 早已等在那里的齐友善和李存根迎上去，把客人迎进了村委会。 半个小时以后，李存根来到了田家，把田伯顺叫到了村委会，展开调查。 今天田家有事，徐嘎不敢进山去赶山打猎。 可是他也不能就在家里坐着，显得那么刻意。 吃完早饭，徐嘎扛着锄头、去了自己的自留地。 给自留地锄草，又去给白玉翠的自留地锄草。 正在起劲地干着，远处李存根站在路口朝他招手：“嘎子，你来！” 徐嘎来到李存根面前，李存根说道：“嘎子，上面领导来调查一点事情。” “让我把你叫过去，了解一点情况。” 徐嘎扛着锄头，跟着李存根去村委会。 一面走，徐嘎一面问道：“什么事呀，跟我有关系吗？” 李存根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到了就知道了。” “记得问你什么问题，你实事求是地说就行，不要弄虚作假。” “有时候你是好心，反而办成坏事。” “总之，说事实是没有错的。” 来到村委会，走进办公室。 李存根打声招呼，让徐嘎留下，自己出去、去旁边屋子里等候。 办公室前面一排桌子后面，坐着四个领导。 这四个领导，有两个徐嘎都认识。 其中一个，是上次猎狼之后，过来给猎户们开会的副县长李俊。 另一个，是公社副主任林军。 其他两个领导，气质不凡。 徐嘎猜测，一个应该是从京城来的，另一个或许就是省里相关的干部。 把扛着的锄头放在一边，徐嘎朝着四个领导憨厚一笑：“领导，我是徐嘎。” 林军朝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俊朝他微笑了一下，然后介绍说道：“这位就是徐嘎。” “他是县里奖励过的抗洪模范，也是公社的优秀猎手。” “就是徐嘎上次带着猎户们消灭了野狼群，保护了村民们的安全。” “他还是烈士后代，他父亲抗美援朝牺牲了，母亲前两年也去世了。” 听着李俊的介绍，另外两个领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其中一个看着徐嘎笑道：“徐嘎同志，你很年轻啊。” “可是你做了这么多的贡献，不愧于烈士后代这个光荣的身份！” 徐嘎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乡亲们遇上了危难，我肯定第一个，跟着支书和村长往上冲！” 一面说着，徐嘎在屋子中间的椅子上坐下。 他表情平静，并没有什么局促不安的表现。 这份淡定，让前面四个审查他的领导，都心里暗赞。 这个孩子，心理素质很不错！ 跟徐嘎说话的那个领导说道：“徐嘎同志，我是从京城来的，调查一件跟田家有关的事情。” “就是找你了解一点情况，这件事跟你，其实没有直接关系。” “你就根据你知道的，实话实说就行。” 徐嘎惊讶问道：“田家？田伯顺、田叔叔家？” 领导点点头：“我听说，你跟田家走得很近。” 徐嘎想了想说道：“田叔叔他们刚来村子的时候，我跟他们也不太熟悉。” “就是觉得他们老实本分，不怎么会种地。” “因为他们的成分是资本家嘛，我自己大字不识几个，所以跟他们接触也不多。” 四个领导，静静听徐嘎说话。 徐嘎说道：“可是后来，我对他们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 “就是那次抗洪抢险嘛，我去疏通河道的时候受了伤，血都要流干了。” “去卫生院一检查，我是一种特殊的血液，跟大家的血都不一样，没人能给我输血。” “后来公社曹主任，动员全公社的群众，都来卫生院验血，寻找跟我相同的血型。” “结果田叔叔家的婶子，和他的女儿田芸，她们的血型，居然跟我一样。” “田婶子是贫血，田芸的身体也不太好。” “可是她们为了救我，冒着生命危险，给我输了血，救了我的命。” “后来田芸因为极度缺血，差点丢了命，后来好容易才抢救过来。” “从那以后，我对田家就有了新的看法。” “按理说，资本家不是应该高高在上，根本看不起我们这些贫下中农的嘛。” “资本家是极度自私的，她们也不可能把自己珍贵的血，输给我这个贫下中农。” “她们这么做，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救我的命。” “我觉得，她们跟我们这些贫下中农，也没有什么区别，也是能够拿性命托付的好人。” 几个领导交换眼神，一起点点头。 徐嘎说的这件事，刚才李存根已经介绍过，林军又是亲历者。 他对这件事的描述，里面没有一丝水分！ 徐嘎又说道：“对了，后来还有一件事，也证明了田家已经成了我们自己人。” “村里一个小孩子，就是村长齐友善的儿子，在河边玩水，掉到河里去了。” “田家的自留地，正好在河附近。” “当时田家正在种地，田芸冲到河里去救小孩。” “她水性不怎么好，差点被水淹死。” “可是在最危险的时候，她还把孩子托在水面上，自己被呛得晕了过去。” “所以我觉得，我是没有看错的。” “田家这一家子人，本性不坏！” 林军笑道：“救人这件事，我们也知道。” “当时不是你，跑过去救了田芸和齐友善的孩子，还给田芸做人工呼吸了嘛～” 徐嘎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他看着林军说道：“林副主任，这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大家都不管我救人这件事，都在关注我给田芸做人工呼吸！” “当时的情形，我要是不做人工呼吸，田芸的小命就没了！” “因为这件事，关于我跟田芸的绯闻，传得到处都是！” 林军笑道：“嘎子，你的桃花运够旺盛。” “不是还传着你跟孙大林的丫头孙小英，还有韩家的韩妮儿......” 徐嘎气愤说道：“林副主任，停！” “你是领导啊，怎么能相信村里大老娘们瞎传闲话呢！” “领导们，我不知道你们在查什么。” “不过有件事，我要交代清楚。” “我跟田芸，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儿。” “我小姨已经去找过田家，想要让田芸给我当媳妇。” “田家已经答应了，只不过后来绯闻传得太厉害。” “田家害怕损害我的名誉，所以让我想不要公开，等到谣言过去以后再说。” 这个信息，四个领导是第一次听到。 李俊惊讶看着徐嘎问道：“徐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徐嘎说道：“就是田家母女给我输血，救了我以后。” “后来我身体好点了，为了感谢他们，也去了田家两趟。” “一接触，我觉得田家人厚道老实，可是就是不会干农活，日子过得糟糕透顶。” “回来一说，我小姨就说，我们应该帮他们一把。” “不管他们是什么成分，她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从那以后，我小姨就经常过去帮田家，教他们怎么种地，关系慢慢好起来。” “有一次我小姨就说，干脆让田芸嫁给我当媳妇算了。” “本来是一句半玩笑的话，没想到田家居然就答应了！” “我小姨跟我回来说，我也没有意见。” “虽然田芸那么瘦弱，不是干农活儿的料，恐怕也不好生养。” “可是人家能豁出性命救我，我小姨又跟人家提了亲，我总不能再反悔吧~” “所以实际上，田芸就是我的未婚妻！” 第102章 嘎子应该对田家丫头负责！ 前面几个领导，互相交换眼色。 本来他们找徐嘎，是来了解情况的。 没想到，居然牵扯出徐嘎跟田家不一样的关系！ 徐嘎问道：“领导，我贸然问个问题吧。” “田家到底怎么了，他们是犯什么事了吗？” 李俊说道：“调查嘛，还没有最后的定论。” “有些事不方便跟你说，你不要多问了。” 徐嘎点点头：“李副县长，二位领导。” “田家以前做过什么，我不知道。” “不过自从我跟田家接触以来，我觉得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田伯顺，田叔叔，不要说在京城了，就是在我们村，他也是容易被欺负的老好人。” “田婶子，田家两个丫头，都是品性不错的女孩。” “他们当资本家的事，我不知道。” “可是人的品性是骗不了人的。” “如果你们要调查关于他们的坏事，我觉得是错怪他们了。” “一家宁可饿得吃草，也不去拿别人半粒米的人，他们怎么会害人呢~” “还有，她们宁可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也要救我们这些贫下中农，救落水的孩子。” “这些事让我干不稀奇，我是烈士家属，做这些应当应分。” “田家可是在我们的监视下、进行劳动改造的对象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们能这么做，不容易。” “我觉得，他们已经和我们贫下中农，融为一体了！” “领导，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你们可以去村里调查一下，我敢说，只要不丧良心、就没人会说田家的坏话！” 徐嘎说话直爽，带着基层群众爱憎分明的特点。 虽然他的话，带着明显的倾向性。 可是从京城和省里来的领导，并不反感他的说法。 这是基层群众真实的声音，可以作为他们调查的重要依据！ 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再深入了解一下，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 也不能光听徐嘎的一面之词！ 李俊说道：“嘎子，你的话，我们都记下来了。” “你放心吧，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田家有事没事，都有事实作为依据。” “这样吧，你先去旁边的房间等一下，让李支书过来一下，我们有话跟他说。” “你就安心坐一会儿，先不要到处乱走。” 徐嘎起身，带着自己的锄头、来到了旁边的房间。 旁边的房间里，李存根和齐友善，还有田伯顺，都坐在那里等待。 徐嘎说道：“支书，领导让你过去一下。” 李存根出门，来到隔壁房间。 片刻之后，他又出门去了徐家，把徐嘎的小姨白玉翠，请过来问话！ 徐嘎跟齐友善交换一个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朝着田伯顺点点头，徐嘎没有说话，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齐友善，负责的是监视田伯顺的工作。 此时此刻，跟田伯顺聊天说话，不太合适！ 徐嘎坐在门槛上，摸出一盒烟，掏出一根朝着齐友善敬了敬。 齐友善摆手，拿起自己的烟袋。 徐嘎朝着田伯顺递烟，田伯顺苦笑一声，摆手让徐嘎自便。 徐嘎这才点着一根烟，慢慢地吸了起来。 过了一阵子，白玉翠来到了村委会。 她去了隔壁屋，开始接受领导的询问。 在旁边屋里，隐约能够听到白玉翠的大嗓门，抑扬顿挫。 过了一阵子，脚步声传来，白玉翠在门口探头：“嘎子，你在这里呢？” 徐嘎站起来问道：“小姨，领导也把你请来问话了？” 白玉翠说道：“就是了解一点情况，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嘎子，我先回去了，领导让我别到处乱窜。” “你先在这里呆着，什么时候让你回去了，你再回去！” 说完话，白玉翠抱起丫丫，回了家里。 李存根探头说道：“村长，领导让我带着他们去村里走一走。” “等到了中午，你就带嘎子和老田在村委会吃饭。” “你们先不要离开，嘎子和老田，你们也不要多说什么，咱们遵守一下调查纪律。” 李存根带着四位领导，出了村委会，在村里随意走动。 京城来的调查人员，带头走进一家农户。 时间快到中午，这家人正在忙着做饭。 看到有人进来，正在做饭的女人迎出来问道：“支书，啥事？” 李存根说道：“有上面的领导，过来了解一点村里的情况。” 女人爽朗说道：“那正好，在我家吃饭吧！” “不过没啥好吃的，就是二和面面条，白菜土豆！” 京城来的调查员笑道：“大嫂，我们就不打扰了。” “随便聊两句，我们就走。” 他看着女人问道：“来村里劳动改造的田家，他们平常表现怎么样？” 女人说道：“老田家呀，很好呀！” “不惹事，不闹事的，一看就是一家子老实人！” “就是不会种地，要不是村里给点救济粮，他们都要饿死了！” “不过嘎子这一阵跑田家跑得挺欢，他是猎户，能弄到好吃的，匀给田家一点！” 调查员问道：“嘎子，他跟田家关系不错呀！” “有他照应着，田家应该好过一点吧。” 女人心直口快说道：“那不是应当应份嘛，田家两母女，救了他的命！” “为了给他输血，田家那娘俩，半个月都下不了炕！” “依我说，嘎子做人可不太地道。” “人家救了他的命，他抱着人家的闺女，就是一顿乱啃！” “唉呀，想起来就恨得我牙痒痒！” “这不是欺负人嘛！” 调查员问道：“要不让嘎子娶了田家的丫头，不是就合适了吗？” 女人猛然拍手：“可不是呢，这是件大好事！” “嘎子现在花得很，又是什么猎户的闺女，又是什么村花，不像话！” “他可是烈士家属，抗洪英雄啊！” “要是名声败到女人身上，可就太不值了！” “支书，我觉得你们村委会应该出面，命令嘎子娶田芸当老婆！” “糟蹋了人家，就不要负责任吗？” “让嘎子娶了田芸，把他管住，让他别在外头一天天瞎浪！” “田芸那孩子，是瘦了点。” “好好补一补，不影响生娃的！” 调查员笑道：“田芸是资本家大小姐，她能愿意嫁给我们贫下中农？” 女人笑道：“同志，你这都是老黄历了！” “什么资本家，到了村里、都是村民！” “田家人性好，踏实肯干，比我们村里那些二癞子们，还要勤快呢！” “田家不错，我没有觉得、他家跟我们有什么两样！” “田芸那丫头，太老实了。” “她已经毁到嘎子手里了，嘎子可不能不认账啊！” 从这家农户出来，又走了几家。 趁着中午都在家里吃饭的功夫，正好跟大家聊天说话，考察田家在村里的情况！ 转了一圈，已经过了饭点。 李存根说道：“领导们，我们先回去吃饭吧。” “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跟我知道的大差不差。” “不过就是有一点，村里人太愚昧，对嘎子的说法不公平。” “嘎子给田芸做人工呼吸，那是救人啊，怎么就成了耍流氓了呢～” “田伯顺是个明白人，针对这件事、他没有说半句嘎子的不是！” 第103章 先别考虑结婚的事 京城来的领导笑道：“这我们都明白，不过村民不明白，你们多做工作吧。” “我看徐嘎在村里的风评是不错的。” “不能因为这一点事，弄得他的名誉受损。” 李存根点头：“嘎子这孩子，是我看着长起来的。” “他为人厚道，只要别人求到他那里，从来没有半个不字。” “因为他太老实，他的那些亲戚们，平时没有少占他的便宜。” “我们村里，包括公社，都曾经给嘎子出头，才把那些亲戚们按住！” 林军点头：“这事是没错的，全公社的人都知道。” “徐嘎是烈士家属，按月领烈士补助。” “他又是猎户，平时能打猎赚点钱。” “那些亲戚们，把他当储蓄所了，不时就去他那里提点钱出来花。” “徐嘎母亲去世以后，这些亲戚们变本加厉，弄得他都吃不上饭。” “后来徐嘎的小姨白玉翠跟他一起住，才替他挡住那些亲戚们～” 一面介绍着徐家的情况，大家走回到村委会。 齐友善、徐嘎和田伯顺，已经吃完了中饭，依然在房间里等着。 李存根带着几个领导去村委会食堂吃了饭，再次返回办公室。 京城来的调查员说道：“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 “这件事该怎么定性，具体怎么处理，我们还要回去议一议。” “你们基层的同志有什么看法，可以说一说。” 李存根说道：“领导，我就一句话。” “过去的事，我不知道。” “不过田家，在我们村里表现非常好。” “而且，他们确实救了徐嘎、救了齐友善的孩子，为了他们、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 “这一点，我们可以给田家作证。” “你们也可以征求一下齐友善的意见，他跟我的意见应该是一样的。” “对阶级敌人的基本原则我们都是知道的，可是田家的表现......我们也不能说瞎话。” 林军说道：“田家来到我们公社，在橡山屯村落户，接受劳动改造。” “我们之前收到的报告，他们都是安分守己，没有任何不好的动向。” “从田家的表现来看，他们是愿意扎根农村，服从改造的。” “这一点，我们公社可以开具证明。” 李存根说道：“我们村里，也愿意给田家做保。” 李俊说道：“田家的丫头，居然跟徐嘎定了亲，这是我没想到的。” “不过从这个角度来看，田家是愿意跟我们基层贫下中农融合的。” “如果他们有别的心思，肯定看不起我们的普通群众，不会同意嫁给徐嘎。” “所以，我觉得田家想要逃亡海外，这个说法完全站不住脚。” “在我们人民群众的海洋里，他们连村子都跑不出去，还跑到海外，怎么可能！” 省里那位干部，一直都是多听多看，少说话。 此时他点头说道：“基层组织的意见，我们是要尊重的。” “毕竟他们在第一线，最了解情况。” “今天我们找田伯顺谈话，听他的交代，也是比较老实的，能够实事求是说明问题。” “至于该怎么定性，怎么处理，我们都服从京城的意见。” “要说我的一点看法，就是历史问题，也要向前看。” “以田家的庞大家业，二十根金条，不足以说明他们要逃亡海外嘛。” “要跑，他们早跑了。” “看田家以往的表现，他们还是有民族感情的。” “而且现在，他们对社会，也不可能有什么危害了。” “依我看，他们已经被人民群众教育好了，成了人民的一员！” 京城来的调查员，点头说道：“大家的意见，我都记住了。” “这样，李存根同志，你去请村长过来一下，我们跟他聊聊。” 李存根离开，来到旁边房间看管田伯顺，把齐友善换了过去。 半个小时之后，齐友善回来，让徐嘎过去办公室。 又把李存根叫到外面，两人低声商量起来。 徐嘎来到办公室坐下，看着几个领导问道：“几位领导，调查有结果了吗？” “田家，他们到底有事没事？” 李俊说道：“嘎子，我们的调查，算是告一段落。” “至于怎么定性，还要京城的同志，回去以后请组织决定。”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是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我们的调查，一定会以事实为依据的！” 徐嘎问道：“你们的调查，不会影响我跟田芸的婚事吧？” “田家不是坏人，田芸又是我的救命恩人。” “关于我找对象的事，请领导考虑我的实际情况。” “我要是不娶田芸，村里的人，能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 京城来的领导想了想：“徐嘎同志，我们会充分考虑你的情况。” “你是烈士家属嘛，又为我们村里、公社，做了巨大贡献。” “不过最后的审查结果，是由组织来定的，我不能给你什么答案。” “要说建议的话，在最后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你最好不要急着跟田芸办理结婚手续。” 徐嘎焦急说道：“田家会不会有事啊，我可要急死了。” “他们家现在一穷二白，连饭都吃不上，他们没有能力干坏事的！” “我是不是不能跟田家接触？” 省里来的领导说道：“那倒没有必要，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历史问题的解决，如果没有太大的后果，还是要以现在的情况作为主要依据。” “总之，上级会做出正确的评判！” 徐嘎回到旁边的房间，调查组又把田伯顺叫过去问询。 村委会那边，李存根写了一份田家表现的情况说明，盖上村委会的大印，送到了调查组手中。 下午三点半，调查结束。 调查组上了吉普车，一起离开。 看着吉普车消失，徐嘎走过来问道：“田叔叔，情况怎么样？” 田伯顺苦笑一声：“就是让我不要乱说乱动，等着上面的结论。” “如果想到什么问题，要及时向组织汇报。” 李存根说道：“老田，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 “我们村委会，还有公社，都会给你出证明，帮你说话。” “我看领导的意思，似乎你的问题，也没有那么严重。” “要是严重的话，说不定就直接把你带走了。” 田伯顺说道：“李支书，村长，我谢谢你们替我说话。” “今天调查组说的那件事，都是二十年前的旧账。” “我当时没有向组织汇报，是因为觉得这件事没那么重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是我认识水平太低造成的，我承认自己的错误。” “不过，我不是纯心的，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齐友善说道：“老田，你回去吧。” “家里人应该都着急了，你把情况跟她们说一声。” “还有，最近不要到处乱走，安安心心呆在家里，等着上面的处理结果。” “这种事，定性最重要。” “只要确认你没有要逃亡海外的意图，就不会有事的。” “我们基层组织的意见，对这件事的评定，有重要影响。” “我估计事情不会太大，顶多就是个警告。” “当然，不管上级怎么说，你虚心接受就对了。” “就算有问题，不还是继续劳动改造嘛～” 田伯顺感激道谢，然后离开。 李存根看着徐嘎说道：“嘎子，领导怎么跟你说的。” 徐嘎说道：“也没说啥，就是说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要跟田芸办喜事。” “我们本来也没有急着办喜事，所以这相当于没说。” 李存根说道：“你跟田芸的关系，对田家帮助很大。” “说一万句，不如做一件事。” “你愿意娶田芸，这很说明问题。” “以你的阶级立场，田家要是改造得不好，你也不会娶田芸对不对？” 三人又聊了一阵子，说好这件事不要对外扩散，以免影响田家在村里的生活。 商量完毕，徐嘎这才从村委会离开，回到家里。 进了院子，白玉翠飞快迎上来，焦急问道：“嘎子，情况怎么样？” 徐嘎说道：“估计问题不大。” “村里、公社，都愿意给田家打包票。” “上面的人再厉害，也要听基层的意见吧～” 第104章 你这孩子，净说屁话！ 娘俩回到屋里，徐嘎把领导对自己的调查，细细说了一遍。 白玉翠说道：“领导找我，就是问你跟田芸的婚事。” “我就按照我们说好的，跟领导汇报了一遍。” “我还说了田家一顿好话，说田家人有多可怜，而且心眼有多好。” “我也不是瞎说，事实不就是这样嘛！” 徐嘎笑道：“我就知道，小姨你最聪明了。” “你那大嗓门，隔了老远、我都能听见！” 两人笑了一阵，白玉翠说道：“这一劫，赶快让田家度过去吧。” “不过这件事，也不完全是坏事。” “这么一闹，倒是成全了你跟田芸的姻缘！” “等这阵子风头过去，小姨就给你跟田芸完婚！” “你有了媳妇，小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就落地了～” 徐嘎点头：“这段时间，我们低调一点。” “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就算是上面要追究田家的责任，我也要娶田芸。” “这时候，不正是需要有人替他们扛事吗？” “我徐嘎，不做忘恩负义之人！” 白玉翠点头：“嘎子，你是个够爷们的男子汉！” “小姨支持你，咱是烈士家庭，咱怕啥！” “有咱护着田家，他们不敢怎么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上面来调查田家的事，很快在村子里传开。 虽然齐友善和李存根嘴严，可是依然有各种消息，从村委会露出来。 尤其是徐嘎跟田芸订婚的消息。 在齐友善睁一眼闭一眼的默许中，传遍了全村！ 快到傍晚，徐嘎正坐在院子里陪着丫丫玩，一阵腾腾的脚步声，从院子外面传来。 二婶、三婶两个，气势汹汹从门外闯了进来。 两人来到徐嘎面前，二婶大吼一声：“嘎子！” 徐嘎抬头看看她：“干嘛？今天我没有上山，什么东西都没有。” “你们要是想弄点好东西，改天再来吧。” 三婶冷笑一声：“嘎子，你可真是小人办大事！” “悄没声的，你就跟田家丫头勾搭上了？” “难怪我看着你一天天往田家跑，原来已经‘暗度陈仓’！” 徐嘎说道：“什么勾搭不勾搭，说得那么难听！” “我是迫于无奈，为了自己的名声，才这么做的。” “大家不是说，我把田芸糟蹋了嘛。” “糟蹋了人家，不得给人家一个名分。” “要不然，我以后怎么在村里待下去！” 二婶吼道：“田家，那是黑五类！” “你跟田芸勾勾搭搭，有没有想过后果？” 徐嘎说道：“想过呀，我就是要把黑五类，教育成我们的同路人。” “跟着我这个烈士家属，田家就能更快的进步。” 三婶叫道：“你教育了个啥？” “京城的人，都来调查田家了！” “说不定，田伯顺就要拉出去枪毙！” “你自己作死，不要连累我们！” 徐嘎看着三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该死的臭娘们，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尖酸刻薄，小里小气，心肠恶毒！ 田家出了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徐嘎看着三婶，眼珠转动。 他忽然降低声调，低声说道：“二婶，三婶。” “其实我娶田芸，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啊～” 二婶怒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徐嘎小声说道：“我真的是为你们着想。” “你们想啊，田家是资本家，家里的钱有多少，我们都想象不到！” “虽然田家被打倒了，说不定他们家，还藏着多少私房钱呢。” “说不定，还藏着金条！” “等我娶了田芸，我就跟她们要两根金条。” “一条给二婶，一条给三婶！” 三婶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徐嘎的鼻子叫道：“该死的臭东西，你就会放屁！” “你要找死，你不要连累我们！” “田家都要饿死了，他们有什么私房钱，有什么金条！” “你这是想害死我跟你二婶，把我们跟你绑到一条船上！” “你坏了良心！” 二婶刚才还在想着金条的事，三婶一提醒，她才回过神来。 田家还有什么金条。 徐嘎这是要害自己，把自己和三婶家，也拉上去陪绑！ 想到这件事的可怕性，二婶大声尖叫起来：“嘎子，你怎么这么无耻！” “田家有什么金条的事，我们根本不知道！” 徐嘎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道：“别嚷嚷。” “要是让邻居听见，就更加说不清了！” “不要到时候弄不到金条，还背上一个天大的罪过！” 二婶气急败坏说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金条。也不想要什么金条！” 徐嘎说道：“二婶，三婶，你们是什么人，全村人都知道。” “我家的老鼠洞，你们都要掏干净。” “要是知道了我能弄到金条，你们不是更加要往上扑嘛。” “这件事，我要去村里说一声，你看看大家相信不相信！” “我娶田芸这件事，就是你们两个撮合的！” 三婶吓得面如土色：“该死的嘎子，你这是要害死人啊～” “完了，要是我们被牵连进来，他三叔被抓走，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呀～” 二婶一把扯住三婶，扭头就走：“什么金条，什么田芸，我们完全不知道！” “这都是徐嘎他自己搞出来的，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二婶三婶，听到了流言，本来想过来吓唬徐嘎，顺便捞点好处。 没想到，徐嘎比她们更卑鄙，直接要陷害她们！ 这时候，也别说占什么便宜了。 能不被诛连进去，就是烧了高香！ 二婶三婶，落荒而逃，夺门而走。 徐嘎追在后面，好心提醒说道：“这阵子你们在村里说话，可要注意点。” “关于田家的坏话，一个字都不要提。” “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要知道有什么流言、是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的，那大家就一起死，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二婶和三婶心里，恨不得把徐嘎撕烂。 可是现在她们能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听不见，跑得越远越好！ 徐嘎不怕死，让他作吧。 他跟田家的事，我们一丁点都不知道！ 徐嘎回来，在院子里坐下。 白玉翠从屋里出来，看着徐嘎直笑。 徐嘎问道：“小姨，你笑啥？” 白玉翠在徐嘎身边坐下，一面笑道：“嘎子，你怎么这么坏呢。” “什么金条，枪毙，我听着都吓得不轻！” 徐嘎笑道：“枪毙不是我说的，是三婶她们说的。” “她们这么恶毒，我就反咬一口咯！” “要枪毙，大家一起枪毙，谁也别想跑！” “借着亲戚的名义，一天天地跑我这里捞好处。” “现在遇上事了，亲戚们也得有难同当！” 娘俩笑了一阵子，院子里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说到底，因为大家准备充分。 所以这次调查，大概率田家能够惊险过关。 对于徐嘎来说，把自己跟田芸的婚事定了下来，算是歪打正着的意外收获！ 说起来，老天爷还是照顾好人啊~ 白玉翠说道：“嘎子，估计田家人，吓得不轻。” “你要不要去看一眼，安慰一下？” “说起来，大家现在也是亲戚了～” 徐嘎想了想：“等晚上再去吧。” “小姨，晚上你给我们烙饼子吃。” “我去河里捞几条鱼，回来做个熬鱼，给田家也送一点。” “今天他们受了惊吓，估计晚上也没有心情做饭了～” 第105章 贴心的安慰 此时正是黄昏时分，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徐嘎挎着一支竹篓来到河边，一个猛子扎进河里。 河水清澈，各种水生动物在河里旺盛生长。 徐嘎钻到水底，踩在河底的淤泥上，四下里寻找。 很快，他已经在一块鼓起的淤泥里，发现了一只老鳖的身影！ 把老鳖从淤泥里抠出来，游到河边，把老鳖翻过来，用一块石头压住。 看着老鳖在那里张牙舞爪，却无法逃命。 徐嘎抓起竹篓，再次潜入河边的水草丛中。 把藏在水草边的螃蟹、河虾，挑大个的，丢进竹篓里。 从身边游过的鱼儿，徐嘎专门盯住那些一尺以上、身躯圆滚滚的肥美河鱼，抓住塞进竹篓。 那些小的、瘦的，吃起来不过瘾的，全部抛弃不要！ 抓了三分钟，徐嘎才冒出水面换了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 几个来回，已经抓了半篓子的河鲜。 徐嘎这才上岸，抓起那只翻盖的老鳖，开开心心回家！ 回到家里，徐嘎马上开始炮制。 把老鳖剁头、剔骨，剔去骚筋，剁成一块一块。 又把各种河鱼刮鳞、去除内脏，丢在大盆里备用。 螃蟹、虾，清洗一下，跟鱼和鳖丢在一起。 最后反正都要一锅炖，体积不大的河鲜，都不需要费心去处理！ 一切准备完毕，徐嘎回到屋里，点起灶火，在锅里倒油。 等到把油烧热，放入花椒大料、葱姜，炒至焦黄，然后把鳖肉和螃蟹虾丢到锅里，炒出香味。 在锅里倒水炖煮，炖到快熟的时候，再把新鲜的河鱼，放到锅里。 玉米面饼子，放在锅壁上。 等到河鲜一锅出彻底炖熟，玉米面饼子也变得一面焦黄，一面软嫩。 把饼子捡出来，用一块布包好。 把河鲜里挑出营养最好、最肥美的鳖肉和鱼肉，还有螃蟹跟河虾。 装了满满一大海碗，和饼子一起放在篮子里。 徐嘎不再回避，大大方方、来到了田家。 天色已经黑下来，田家桌子上点着油灯，散发着幽幽的亮光。 果然，虽然已经天黑，田家依然没有心情做饭吃。 一家人坐在屋里，默然无语，气氛沉闷！ 看到徐嘎进来，田芸站起来迎住，接过篮子，让徐嘎在桌边坐下。 徐嘎把海碗和饼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他看着大家笑道：“这是怎么回事，都不吃饭了？” “大人饿一顿没事，小琴还是个孩子呢，可不能让她饿着！” 蒋秀云叹气：“嘎子，唉！” “你田叔叔回来说了，大家都在给我们说话，都在帮我们。” “我们这心里头啊，也是热乎乎的。” “可是这件事，不是小事。” “京城派人来调查，省里、县里和公社，都一起参与。” “我害怕......你田叔叔这一次过不了关！” 徐嘎笑道：“婶子，遇事就往好处想！” “咱就退一万步说，政府把田叔叔抓起来，判他几年徒刑。” “还有我们在呢，还怕没人给他送饭吗？” 田芸气得在徐嘎头上打了一拳：“坏蛋，说的什么话！” “你这是往好处想吗？你这个臭家伙！” 徐嘎笑道：“小芸，我这是很冷静的分析呀。” “从我的判断来讲，我估计八成以上，田叔叔是没事的。” “大不了就是个劝诫警告，让他好好改造，不准再生事。” “可是我们也把最坏的结果想出来。” “就算最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田叔叔，前些年，你没有少被关起来吧？” 田伯顺苦笑一声：“没错啊，近十年来，我最少有两三年被关在农场，干校，牛棚里，忆苦思甜，干活儿改造。” “你婶子和两个孩子，跟着我没少遭罪！” 徐嘎说道：“叔，你是民族资本家，手上又没有血债。” “就算要整治你，也不会上太强硬的手段。” “现在被整治的人太多了，你是被整了多年的‘老革命’，他们不会有什么新手段的。” “大不了，就是劳动，改造，这是最坏的结果。” “叔，你放心吧。” “家里有我呢，有我在，婶子和小芸、小琴，她们不会过苦日子！” 田琴低声哭起来：“爸爸，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去坐牢！” 徐嘎安慰说道：“小琴，你不要怕。” “我们是在说最坏的结果，这种事大半是不会发生的。” “我们基层群众，没有一个人说田叔叔的坏话。” “村里，公社，都保证会给田叔叔开证明，证明他这段日子，改造得很好，已经跟贫下中农融为一体了。” “有了人民群众的支持，事情能坏到哪里去呢？” 徐嘎的话，实实在在，没有一句虚言。 他不是光会说好话，也预测了最坏的结果。 既然最坏的结果，也坏不到哪里去。 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坦然接受命运的考验就好咯！ 徐嘎就像一支火把，照亮了田家人的心。 他温暖的笑容，合情合理的分析，对田伯顺的承诺。 让田家人，好像在寒冷的冬天，走进了一间烧着火炉的房子。 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和温暖！ 看到大家脸上的晦气，已经消去。 徐嘎笑道：“好啦，我们吃饭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知道你们没有心情做饭，专门下河去抓了河鲜，做了河鲜一锅出。” “我小姨烙了饼子，还热乎着呢！” “来，大家吃口饭吧！” “我给你们说个笑话，今天我二婶和三婶，去找我了！” “她们想要骂我一顿，说不定把我吓住，就能从我这里榨取好处。” “可是我很聪明呀，把她们吓跑了！” 徐嘎绘声绘色，把今天下午跟二婶、三婶的交锋，细细给田家人说了一遍。 田伯顺两口子，田芸，听得目瞪口呆。 田琴还小、有些事不明白。 她偎在蒋秀云怀里，似懂非懂、听徐嘎说笑话。 听到徐嘎用两根不存在的金条，把二婶、三婶吓住。 田芸忍不住笑道：“嘎子，你怎么这么坏！” “你想要金条，我可没地方给你去弄！” 徐嘎笑道：“我就是吓唬那两个无良的亲戚嘛，要什么金条。” “现在要有金条，反而是个祸害！” “小芸你放心吧，我能赚钱、赚的钱不少也不多。” “正好能够养活我们家，和你的娘家！” 田芸啐了一口：“你说的什么话！” “我们结婚了吗？怎么娘家都跑出来了，你给我说清楚！” 徐嘎说道：“我就是随便一说嘛，反正用不了多久，我的话就会变成现实。” “他们调查我的时候，县里的李副县长跟我说，田叔叔的事没有最后结论之前，我们暂时不要结婚。” “我心里想，我偏不，我就要结婚！”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蒋秀云大惊说道：“嘎子，你不要犯傻！” “现在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吗？你的心我们知道就行了，干嘛非要跟政府对着干！” 看到蒋秀云吓着了，徐嘎急忙说道：“婶子，这是我心里想的，没有说！” “李副县长一直在为田叔叔说话，我不可能在那种时候，跟他对着干！” 蒋秀云拍着胸口，指着徐嘎：“你这个嘎子，真是太会演了！” “唉，以后别这么吓唬我！” 田芸笑道：“嘎子，他就是会演。” “其实他不敢跟政府对着干，现在是在说大话。” 徐嘎说道：“小芸，话不是这么说。” “我是在通盘考虑，评估得失，不意气用事。” “说老实话，我可不是胆小的人。” “我觉得谁好，我喜欢谁，我就不会在意外界的看法，要坚决跟她们站在一起！” 第106章 形势越紧张，越要跟平时一样 徐嘎说的话，并不是夸张。 就像他说的那样，喜欢就是喜欢，他不会在意外界的看法。 如果不喜欢，他也不会迫于外界的压力，去接受别人强加给他的结果！ 屋子里，散发着开心的气氛。 徐嘎说得一点都不错，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事情只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就算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感觉到气氛的变化，田琴说道：“我饿了，我要吃饭！” 蒋秀云笑道：“好好，嘎子哥给你送好东西来了，我们吃饭！” 田芸站起来：“我来熬点粘粥吧，吃完饭喝点粥，肚子舒服一点。” 灶火烧起来，开水冒着泡。 田芸把玉米面放到碗里，用水沏开。 等到锅里的水沸腾了，把碗里的玉米糊糊倒进锅里，然后搅拌。 很快，散发着新鲜粮食香气的玉米粥，已经煮熟。 大家坐在桌边，徐嘎帮忙张罗着，把粥碗放到每个人面前，又放好筷子。 把鲜嫩的鱼肉放到小碗里，让田琴自己吃。 大家掰开热乎乎的玉米面饼子，就着河鲜一锅出，一起吃起晚饭。 一面吃着饭，聊天说笑。 田伯顺问道：“嘎子。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徐嘎笑道：“田叔叔，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只要不跑到外国去，就什么事都没有！” 田芸不满说道：“嘎子，别说这么敏感的话。” “咱自己说说倒是没事，说顺嘴了、让别人听见，就是一场大祸！” 徐嘎点点头：“田叔叔，我的意思就是，平时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到了考验我们心理素质的时刻，我们就是要表现出坦荡的胸怀。” “我们自己不慌，大家就会觉得，我们没有什么事。” “有些事情，要的就是一种心态，一种气场。” “气场顺了，老天爷都会帮忙，让事情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徐嘎的话，玄而又玄。 但是听在田家人耳朵里，却是那么的舒服熨贴。 不错，嘎子说得有道理。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批斗，担惊受怕，但是也有了不少应对坏事的经验。 说到最后，就是坦然面对。 老天爷让一家人受苦，这是上天给予的磨难。 不过，老天爷费了这么大的劲，也不会把他们整死的！ 吃完饭，又聊了一阵子。 田芸说道：“嘎子，赶快回吧。” “你在我们家里这么待着，让人看见不太好。” 徐嘎说道：“我不怕，现在我就是要让大家都看到，我跟田家站在一起！” “大家不是都说，我糟蹋了小芸，应该对她负责嘛。” “现在我勇敢地站出来了，我就要对她负责！” 田芸脸蛋羞红说道：“什么屁话！糟蹋，听起来那么难听！” 蒋秀云笑起来：“你这孩子，别跟着村里的人一通瞎说。” “我们还是有点知识，知道救人跟‘糟蹋’的区别！” “不过你跟小芸，本来就是一对儿。” “你给小芸做人工呼吸，我们看着很正常，没有什么想法。” “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我们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田芸狠狠剜了徐嘎一眼，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徐嘎知趣站起来说道：“叔、婶，小芸、小琴，你们好好休息吧。” “明天天亮，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该去弄自留地，还去弄自留地。” “我明天也去赶山，去采草药，捞河鲜，卖到镇上去。” “明天我去公社找曹主任，跟他打听一下，看看调查你们的事，最后是个什么结果。” 徐嘎走了。 田芸把他送出去，回来一家人关门说话。 田伯顺感慨说道：“嘎子，真是个有担当的好孩子。” “遇上这么大的事，你看他一副淡定的气质，像个半大的孩子吗？” “我看他的心理素质，比咱们都要强！” 蒋秀云点头：“没错，有了嘎子，我这心忽然放下了。” “要不然，还不定要揪到什么时候！” 田芸说道：“嘎子是个孤儿，可能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 “最近连续经受几次大难，他忽然就成熟起来。” “想想看，经历了母亲去世，自己从悬崖上掉下来、昏迷那么久，抗洪又差点把血流干。” “生死关都经过，他就成长起来了。” 田伯顺说道：“嘎子不易，跟我们一样，也是苦命人。” “小芸，以后你跟嘎子过到一起，多帮忙、多体谅，给他家庭的温暖。” “你们两个能好好的，我的心就放下了！” 田芸默然点头：“爸，你放心吧。” “既然我决定嫁给他，就会好好地照顾他。” “我相信，嘎子也会对我们田家好，帮我们渡过难关！” 第二天一早，徐嘎背好竹筐和竹篓，早早就进了山里。 这段时间，算是非常时期。 徐嘎决定少动刀枪，一切以稳定为主。 他也不准备到太深的深山去，现在就以采草药和山货为主。 这些东西，其实价值并不比野兽的价值低！ 来到山里，来到一片过去经常出入的密林。 徐嘎轻车熟路，凭借之前的记忆，在林间的地面寻找，很快就找到成片的草药。 一边采草药，一边采摘藏在朽木、湿地旁边的山蘑。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竹筐已经满满登登，都是百草堂急需的草药！ 还有很多山蘑，加起来也有七八斤的样子。 背着沉甸甸的竹筐，徐嘎离开密林，在山道上歇脚，吃带来的干粮。 休息一阵子，徐嘎开始往回返，去往自己的保留秘境，去收集捕获的河鲜。 几天没来，河里下的竹篓，收获再次爆棚。 除了几条不错的大鱼，还有两只老鳖、四五条粗壮的黄鳝，河蟹、河虾无数。 徐嘎一股脑，把所有的收获倒进自己的竹篓里，然后再次布置陷阱。 把玉米饼碎屑撒进竹篓底部，用来吸引河鱼。 又把下在河底的那个竹篓里，放入腊肉的细屑，用来吸引老鳖虾蟹，还有黄鳝。 一切布置妥当，徐嘎背着竹筐，拎着竹篓，满载而归！ 来到镇上，先去中药铺，把草药卖给老掌柜。 老掌柜把草药分类称量，给徐嘎算钱。 这次采到的草药里面，有比较珍贵的天麻、细辛、五味子，还有第一次发现的绞股蓝。 多半筐草药，就卖了十七块五毛钱！ 徐嘎跟老掌柜告辞，来到镇上的国营饭店。 看到徐嘎进来，焦大海看看他的货品，让出纳去称量算钱，自己把徐嘎拉到角落里。 他看着徐嘎关心问道：“嘎子，听说老田家出事了？” 徐嘎老实说道：“是二十年前的陈年烂账，田家被自家的身边人害苦了。” “本来没什么的，可是既然有人举报了，就要过来调查。” “昨天调查组的人在村里，都找我们问了话，我们都如实回答。” “现在就看最后的调查结果了，我看田叔叔的心态，还比较稳定。” “毕竟，他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焦大海小声说道：“他们怎么说，你跟田家的大丫头，已经订亲了？” 徐嘎点头：“田芸不是对我有恩嘛，后来我们两家就走得比较近。” “本来是我小姨的一句玩笑话，结果田家就答应了。” “我后来一想，田芸也不错，蛮配得上我的。” “就是有点瘦，怕将来不好生养～” 焦大海拍拍徐嘎的手臂：“嘎子，这件事你做得地道。” “患难见真情，田家娘俩舍命帮了你，你这样做、叔心里替你挑大拇哥！” “田家那么大的产业，反正虱子多了不痒。” “都查了这么多年，真有事、早就查出来了。” “我觉得，他们不会有事的！” 出纳过来，把给徐嘎的货物清单递给焦大海。 徐嘎弄来的河鲜，加上蘑菇，加到一起、算了十九块五。 加上他卖草药的钱，今天又是三十七块钱的收入！ 从国营饭店出来，徐嘎没有急着回家。 他来到公社大院，来找曹林、了解调查组的情况！ 第107章 我欣赏你的担当 来到主任办公室，敲门而入。 看到徐嘎进来，曹林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站起来，拉着徐嘎在沙发旁坐下，一面问道：“嘎子，情况怎么样？” 徐嘎想了想：“主任，你是问哪方面？” “田家的话，他们的心态还不错，并没有多大起伏。” “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事、也都看淡了。” 曹林点点头：“真是没想到，忽然又冒出这么一件糟心的事。” “林副主任回来都跟我说了，说你跟田家的丫头田芸订了亲？” 徐嘎点头说道：“都是我小姨撮合的，田家那边就同意了。” “其实我娶个什么媳妇都无所谓的，只要人品好就行。” “开始我不了解田家，觉得他们是资本家，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所以我跟田家，走得不近。” “后来她们救了我的命，我才对她们有了新的看法。” “其实也不完全是说，她们救了我，我感恩她们。” “就算是她们救了其他任何人，我对她们的认识也会转变的。”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田家人品行好，能交！” 曹林默默点头：“日久见人心，只要到了事上，才能看出人的品质。” “后来田芸舍命救了老齐的孩子，我也听说了。” “这么一家子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而且之前的事，都有了结论嘛。” “现在有人再翻老账，其实是不合时宜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徐嘎问道：“来调查田家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吗？” 曹林说道：“他们是上级机关，是领导，说话肯定是很谨慎的。” “不过我也代表公社，把田家的表现跟他们说了。” “包括田家救你、救孩子的事，都做了详细的汇报。” “我感觉，我们的话，上面的领导都听进去了。” “大概率，田家这一次会没事的。” 徐嘎开心说道：“主任，那你是支持我跟田芸的婚事咯？” 曹林无声笑了一下：“嘎子，其实我对你，一直是很看好的。” “你根正苗红，又做了很大的贡献，是我们将来重点培养的对象。” “站在公社的立场上，你娶个贫下中农的女子做老婆，是最合适了。” “对你将来的发展，是最有好处的。” “可是站在我个人的立场，我觉得你娶田芸，也体现了男子汉的担当。” “这个事，我不好表态。” “不过你无论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的。” “现在很多事都在改变，大家的认知也在不断地进步。” “人的出身不能自己定，但是要走的道路，可以自己选择。” “比起出身，大家更看重的是表现。” “咱老百姓，最相信的是自己的眼睛。” “就像橡山屯的乡亲们，不是都觉得田家很好，很不错吗？” “相信你跟田芸的事，也不会有太大的阻力。” “总之，你遵从自己内心的决定，就好咯！” 曹林说话实在，观点明确。 田芸的出身，确实会对徐嘎有点负面的影响。 不过，这点影响并不严重。 相反，徐嘎能够扛起对田芸的责任，反而显示了男子汉的担当！ 从做人的角度，他很欣赏徐嘎！ 连公社主任都是这样的想法，就代表了大多数人的观点。 徐嘎跟田芸的婚事，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弹！ 从曹林办公室出来，徐嘎浑身清爽。 最大的压力测试已经通过。 后续无论对田伯顺的处理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自己和田芸的婚事！ 曹林的表态，算是给这件事，打上了最后一道保险！ 回到村里，并没有发现二婶的身影。 被徐嘎吓住，二婶再也没有心情，跑出来堵截徐嘎，从他身上弄东西！ 徐嘎心中一动，走了个拐弯路，来到了田家的自留地。 现在还是下午，太阳高照。 田家一家四口，都在自留地里干活儿。 其他三个人在锄草，田琴在田里跑来跑去玩。 看到徐嘎走过来，田琴指着徐嘎叫道：“嘎子哥，嘎子哥来了！” 大家直起腰，看到徐嘎走过来，一起来到地头跟徐嘎碰面。 徐嘎笑道：“叔，婶子，小芸，我刚从镇上回来。” “刚才我去了公社，跟曹主任打探消息。” “听他的意思，也是正面的结果可能性大～” 徐嘎把自己从曹林那里探听到的消息，跟田伯顺几个说了一遍。 田伯顺点点头，微笑说道：“嘎子。” “这是我经历这么多次调查以来，最扬眉吐气的一次！” “大家都相信我，都愿意接受我们田家，还为我们说话。” “我觉得，就算是上面让我再进去劳教几年，我也值了！” 徐嘎安慰说道：“叔，你不要太悲观了。” “曹主任也说了，现在上上下下、大家的观念都在发生转变。” “过去只看出身，轻视个人表现的风气，已经在改变了。” “这次的事情，能够轻松过关，应该是大概率事件！” “你放宽心，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跟田家人聊完，徐嘎这才准备转身回家。 看着远处潺潺流过的村边小河，徐嘎忽然心里一动：“既然到了这里。” “我去河里抓几条鱼，我们吃烤鱼庆祝一下吧！” 蒋秀云笑道：“嘎子，还是低调一点吧！” “最后结果还没有出来，我们就庆祝！” 田芸说道：“你小心点，别掉到河里、让我再去救你！” 徐嘎笑道：“那怎么可能呢？” “到了河里，我就是鱼。” “一条鱼，怎么可能被河水淹死呢～” 他看着田琴说道：“小琴，跟嘎子哥去河边拿鱼。” “嘎子哥去把鱼抓上来，你负责把鱼拿回来！” 田琴开心拉着徐嘎的手，跟着他来到河边。 让田琴在十几米以外的岸边等待，徐嘎脱掉外衣、只剩下一个大裤衩，抓着一只竹篓，‘嗖’地跳进河里，消失不见。 过了好一阵子，他的脑袋才从河中间探出来，手里抓着一条一尺多长的大白鱼！ 田琴开心大叫起来：“嘎子哥，你好厉害！” “大鱼，好大的鱼！” 徐嘎把鱼丢进竹篓里，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今天没有别的目标，就是抓几条大鱼，回去做烤鱼吃。 在河里上下翻腾，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抓了七八条大鱼。 徐嘎游到水边，爬上河岸。 把弄到的大鱼分了两份，一份给田家，一份自己带回去。 看着田琴吃力抱着竹篓去田家的自留地。 徐嘎跟远处的田家人挥手告别，这才背着自己的那一份，开开心心回家去！ 回到家里，把弄到的钞票让白玉翠过目，藏到房梁上的铁盒子里。 徐嘎这才来到外面，收拾弄回来的几条肥鱼！ 飞快把鱼去鳞，掏内脏，用树枝穿好。 又搞来一些树枝堆在一起，升起一个小火堆。 徐嘎把鱼放在火堆上炙烤，很快一股清香的烤鱼味，已经散发出来！ 等鱼皮烤得焦黄，徐嘎弄来咸盐和胡椒面，均匀撒在烤鱼表面。 这才把烤鱼递给白玉翠，让她给鱼挑刺，喂丫丫吃！ 娘仨在院子里，一面聊天说笑，一面吃烤鱼。 小狗跑过来，啃着丢在地上的鱼骨头，一面‘呜呜’地开心叫着。 徐嘎这才把今天去公社，跟曹林的对话，跟白玉翠学了一遍。 白玉翠笑道：“这下好了，大家都接受了你跟田芸的婚事。” “可惜田家的事，还没有结果。” “要不然，我马上就筹备你跟田芸的婚礼！” “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 “没有个媳妇，大家都会说，我这个小姨、办事不到位！” 第108章 嘎子，有紧急任务 徐嘎笑道：“这种事，急什么呢。” “我估计，给田家定性的事，用不了太久时间，十天半月就足够了。” “到时候，趁着田家没事的热乎气，我们就跟田家商量，办我跟田芸的婚事。” 白玉翠点头：“嘎子，你对这件事这么乐观，我就放心了。” “我知道你是最厉害的，你做的决定，没有一项错的！” “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徐嘎没有反对，任由白玉翠在那里盘算。 长辈策划晚辈的婚事，这是做长辈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反正还有时间，就让小姨慢慢的去准备吧！ 一夜很快过去，又到了第二天早上。 徐嘎还没有计划好，今天到底去做点什么。 村长齐友善，已经快步从院子外面走进来。 徐嘎迎上去问道：“村长，你找我有事？” 齐友善点点头：“公社让我通知你，马上去公社报到。” “这是县里来的任务，把你的狩猎工具带好，现在就出发。” “到了公社，你马上去找林副主任，具体的情况、让他向你说明。” 这种任务，没有什么条件好讲。 徐嘎回屋，飞快把自己的狩猎工具带齐。 跟白玉翠打了声招呼，就离开村子，去了公社。 事态紧急、来不及跟田家打招呼。 回头就让小姨，把这件事告诉田芸他们吧！ 来到公社，找到林军的办公室。 看到徐嘎进来，林军说道：“嘎子，县里来的紧急任务。” “要在全县的公社里面，抽调十名经验丰富的猎手，去东乡岭公社，执行一项任务。” “电话打到我们公社，曹主任第一时间，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你是我们公社最好的猎手，枪法准、心态稳，谁也比不过你。” “嘎子你好好干，给我们公社争光添彩！” 徐嘎问道：“主任，到底是什么任务？” 林军说道：“东乡岭后面的山里，出了一头豹子！” “那只豹子，连续几天冲进靠近后山的村子，拖走了不少家畜。” “东乡岭公社的猎户，费尽心机、却没有摸着豹子的动向。” “东乡岭公社急了，这才向县里求援。” “捕猎的事，也只能让优秀的猎手来完成。” “所以县里开会之后，就让各个公社，推荐优秀猎手的人选。” “县里给我们打电话，其实就是冲着你来的。” “上次你带着大家对付狼群的报道，影响很大。” “现在我们县，谁不知道红山公社，出了个猎狼英雄！” “这一次，你好好表现，争取再立新功！” 徐嘎点头：“没问题，我一定努力，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主任，到了县里、我去找谁？” 林军说道：“你到了县委，直接去找保卫科的黄恒科长。” “这次的事情，由他负责组织。” 他看看徐嘎的猎枪：“嘎子，你的猎枪，是单发的？” 徐嘎点点头。 林军说道：“你等一下，我让民兵连那边，给你送一支五六半自动过来。” “再给你配一百发子弹，应该也够用了。” “这次你是要去给我们公社争光，我们应该给你做好后勤工作！” 半个小时以后，公社民兵连长冯四有，亲自给徐嘎送来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大家都是合作过的战友，见了面分外亲热。 冯四有把枪和子弹交给徐嘎，又把他的猎枪暂时替他保管。 交接完毕，徐嘎离开公社，坐上了开往县城的公共汽车。 上午十一点，汽车抵达了县城的汽车站。 徐嘎下车，沿着县里的主干道，来到了县委门前。 报上自己的名字，说明自己要找的对象。 门房打电话确认，然后让徐嘎进门，去保卫科报到。 县委大院，分为前后两进，有一个月亮门相通。 月亮门里面的内院，是各个重要部门的办公区域。 前面的院子，都是跟群众接触较多的部门。 徐嘎来到前院东北角的保卫科，敲敲敞开的门扇。 一个保卫科干事站起来问道：“同志，你是～” 一个声音从里屋传来：“是徐嘎同志，请他进来吧。” 徐嘎来到里屋，一个三十多岁、身材挺拔的干部，朝他迎过来，跟徐嘎热情握手。 他摇摇徐嘎的手，微笑说道：“徐嘎同志，我是黄恒。” “你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了，我们的猎狼英雄！” 徐嘎谦虚说道：“黄科长你好。” “我就是你的手下的一个小兵，服从领导的安排！” 黄恒说道：“这次我们县里组织十名好猎手，去支援东乡岭。” “现在人还没有到齐，你先去旁边的会议室等一下，等人到齐了，我们再一起开会！” 黄恒亲自带着徐嘎来到会议室门口，让他先去等待，然后回了保卫科。 徐嘎走进会议室，看到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四五个人。 大家的打扮，都是猎户。 其中有二十多岁、三十多岁的，看样子、徐嘎是他们中间，最年轻的一个！ 看到徐嘎进来，大家一起朝他点头打招呼。 徐嘎客气回应，掏出手里的烟卷递过去。 大家都在抽烟袋，摆手谢绝。 徐嘎这才收起烟盒，自己拿着一根烟卷，就着旁边一个猎户的烟袋锅，把自己的烟卷点着。 一番互动，大家已经相互认识。 简单问了几句，知道了大家的来处。 徐嘎报了自己的名字，一个年轻的猎户惊讶说道：“你就是徐嘎！” “听说你们红山公社，前段时间打了一个野狼群，你是带头的！” 徐嘎谦虚说道：“我们是大伙一齐上，还有民兵压阵，才消灭了狼群。” “咱都是猎户，谁不知道谁，不就是人多力量大嘛！” “公社要报道，觉得我年轻、又是烈士后代，才推举我出来的。” “其实我没做什么，功劳都是大家的！” 徐嘎的低姿态，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大家都是扛枪打猎的，又都是各个公社挑选出来的好手，谁还没有几把刷子。 如果在他们面前装逼，只会被他们嫌弃和针对！ 尤其是，徐嘎又这么年轻。 稍微低调一点，没有什么坏处！ 大家一起聊天说话，说的都是打猎的事情。 一番沟通交流，很快大家就热络起来！ 说话间，其他几个猎户，也过来报到。 很快，十个猎户已经聚齐。 等了一会儿，黄恒带着一个县委保卫科的干事，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黄恒说道：“大概的情况，你们在公社都听说了吧？” “东乡岭那边，从深山里窜出来一头豹子，最近一直在山边活动。” “连续几天，它半夜在村子里出入，袭击村里的家畜。” “东乡岭的猎户们组织起来一起对付这头豹子，可是没有明显的效果。” “现在东乡岭人人自危，晚上村里的人，都不敢出来。” “东乡岭公社按不住了，才把这件事、通报到县里。” “县委领导决定，在全县各公社，调集十名最优秀的猎手，去帮助东乡岭公社猎豹。” “大家都发挥自己的能力和聪明才智，尽快解决老百姓的后顾之忧！” 介绍了基本情况，黄恒说道：“这次你们这些猎户，有我们保卫科的小侯带队。” “候明，他是退伍军人出身，也有不错的枪法和经验。” “到了东乡岭公社，你们都听他的指挥。” 跟着黄恒进来的年轻人，站起来朝大家点头，一面说道：“说到打猎，我是外行。” “到了东乡岭，还要靠大家丰富的狩猎经验。” “我就是起个居中协调的作用，帮大家搞一些后勤工作。” “到了东乡岭公社，我们就配合当地的同志，尽快把这头豹子解决，还大家一个安宁！” 随后，十个猎手又各自向大家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处。 简单交流之后，候明说道：“快到中午了，我带大家去机关食堂吃饭。” “吃完饭以后，让武装部的卡车，把我们送到东乡岭公社。” “不消灭那头豹子，我们誓不收兵！” 第109章 狡猾的豹子 有县委保卫科的干部带队，大家就有了主心骨。 干大事，讲究的就是团队合作。 跟单枪匹马进山打猎不同，那是显示个人能力的舞台。 大部队一起行动，跟着领导走，把自己该完成的那一份工作完成，就已经足够。 如果过于在意个人的表现，往往会引起大家的轻视。 就像战场上的团队冲锋，和狙击手之间的差别！ 总之，这一套徐嘎门清，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好好地配合大部队，把工作完成，就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现在切忌出风头，那是把自己、置于不测之地！ 徐嘎跟在大队伍后面，一起去了机关食堂。 大家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把自己的装备放好。 然后跟着候明，到食堂前面排队打饭。 县委食堂的饭菜，并不比普通人的饭菜要好多少。 那时候，大家都同甘共苦，并没有太多的高低上下之分。 大家也一样吃着二和面的饼子，熬的大白菜。 唯一的不同，也就是大白菜里面有几滴油花，有时候还能看到一星星的肉片而已！ 大家不管三七二十一，领了白菜和饼子一顿狂造。 好在机关食堂的规矩，就是饭菜管够。 大家各个吃得肚子溜圆，直打饱嗝。 猎户就是这么一批人，他们因为经常要进山打猎，所以吃饭往往很不规律。 有了吃饭的机会，就把自己的肚子填饱。 谁也不知道下一顿饭，到底在哪里！ 吃饱喝足，回到刚才开会的会议室。 过了一阵子，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开进来，后车厢还罩着一个大棚子。 大家依次来到卡车前，登车坐好。 侯明坐在副驾驶位置，卡车缓缓驶出县委大院，直奔东乡岭公社而去。 大约四十分钟时间，卡车来到东乡岭公社，驶入了公社大院。 大家下车，一个四十出头的精干中年人正在大院里等待。 他热情迎上来，跟侯明握手，又跟大家亲热打招呼。 一番自我介绍，原来这个人，就是东乡岭公社的民兵连连长，蔡福旺。 大家正在说话，又有几个人迎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东乡岭公社的主任田友福。 跟在后面的，有负责治安的副主任常军生，和一个双目炯炯有神的粗豪汉子。 他是东乡岭公社猎户组的小组长，杜维。 几个东乡岭公社的领导，跟大家亲切握手打招呼，然后请大家一起去会议室开会。 来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十几个东乡岭公社的本地猎户。 看到客人到来，大家一起站起来鼓掌，对过来支援的人马，表示热烈欢迎。 田友福请大家随便坐，然后请侯明坐到前面的条桌后面。 大家一起落座，田友福说道：“这次的事情，大家都应该知道了。” “我们东乡岭，从山里跑出来一头豹子。” “这几天它在几个村子里窜来窜去，偷走了两头羊，一头小牛犊，还咬死一只大狼狗。” “我们集中所有猎户，一起抓了几天，愣是没有把它抓到！” “所以，我们不得不请县委帮忙，把全县厉害的猎手都找过来，帮我们打豹子！” 会议室里，东乡岭公社的猎户们，脸色有点尬尴。 自己没法摆平豹子，还要请全县的猎户来支援。 这事，好说不好听！ 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田友福宣布，由公社副主任常军生，负责这次的猎豹行动。 由民兵连长蔡福旺、县委保卫科干部侯明，和公社副主任常军生组成三人小组，一起商量狩猎的具体事宜。 东乡岭公社，全力支持这次的捕猎行动。 希望大家群策群力，尽快把这只讨厌的豹子干掉，让村民们从恐惧中解脱出来！ 田友福发言完毕，常军生说道：“我们全县的优秀猎手，都聚集在这里了。” “大家有什么好主意、好办法，可以提出来议一议。” “只要是正确的方法，我们都会虚心接受！” 短暂的静默之后，侯明带来的人马中，一个老成的猎户说道：“豹子出现在村里，应该有一些规律吧？” “我们是不是把之前它的活动轨迹好好的研究一下，判断它藏身的位置。” “然后，再展开进一步的猎杀！” 这话是没错的，大家一起点头。 侯明点名说道：“徐嘎，你们红山公社，之前有过捕猎野狼群的经验，都上了县报。” “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议一下。” 徐嘎站起身，谦虚说道：“我们捕猎野狼群的经验，主要就是两条。” “其实就是蹲守和定向追捕相结合。” “前期我们没有线索的时候，就把人员分开，在每个村子里安排人手蹲守。” “我们蹲守的时候，也有一点战果，干掉了一头独狼。” “后来我们研究狼群的特点，找到了狼群进村必经的山口。” “我们就在那里设埋伏，结果等到了野狼群，把他们围猎消灭了。” “当时我们猎户负责捕狼，民兵在外围负责拉网，狙击漏网之狼。” “这就是我们的经验，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徐嘎坐下，常军生点头：“徐嘎同志介绍的经验，跟刚才这位老猎手，意思差不太多。” “前期我们可以蹲守，这是守株待兔。” “同时我们要研究豹子的活动规律，要是能把它堵上，那它就逃不掉了！” 当下大家商量，决定把猎户团队的集合地点前移，前进到对付豹子的第一线。 东乡岭公社后面的山口，有个最大的出入口，就在新民村斜对面，大家俗称三岔口。 最终决定，猎户们聚集的地点，就设在离三岔口最近的新民村。 那头豹子的踪迹，在新民村出现过一次，在周边的几个村子，出现过三四次。 这一片区域，是豹子活动的主要地点。 以新民村为驻点，向四周辐射，来搜索豹子的踪迹，是最佳的选择！ 候明又跟田友福商量几句，确认所有的后勤补给，都由新民村负责。 所有的支出，由新民村垫付，到时候由公社统一结算。 商量完毕，会议结束。 常军生陪着侯明，带着大家去新民村村委会驻扎。 蔡福旺去调民兵，带领二十名民兵，随后赶到，配合猎户们猎杀豹子。 大家来到外面，一起上了侯明带来的卡车，把大家送到新民村，然后大卡车返回。 来到新民村村委会。 村支书林铁，村长林有明，一起迎上来，带着大家进了村委会。 之前东乡岭公社猎户们围猎豹子的聚集地点，就在新民村。 其实新民村，已经有现成的、接待猎户的准备！ 走进村里的大会议室，大家在条凳上坐下。 猎户小组长杜维走到前面，指着前面的黑板说道：“老少爷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之前豹子的活动情况，和我们前两天做的一些工作。” “然后，再请领导们，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前面的黑板上，画着一张东乡岭公社的地形简图。 对面的山脉曲线，也一起画了出来。 随着杜维的介绍，豹子的活动规律，展现在大家面前。 最先发现豹子的，是新民村旁边的高岭村。 五天前的午夜，伴随着一阵家畜的呜咽，高岭村的牲口棚里，一只小牛犊被拖走。 现场留下了鲜血和脚印，经过勘察、确认是豹子留下的痕迹。 到了第二天午夜，豹子又进入另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里，一头狼狗疯狂嚎叫，结果被豹子咬死，并没有丢失什么牲畜。 第三天午夜，另一个村子，损失了一头羊。 到了第四天，新民村的牲口棚，又被叼走了一头羊。 所有的迹象表明，干出这些事的，都是同一头豹子！ 从发现豹子的第二天开始。 公社就把所有的猎户集结起来，在被叼走牲口的村子周围布防。 可是这头豹子非常狡猾，它并不去那些猎户聚集的村子。 而是在周围的村子活动，聪明地避开了猎户们的埋伏。 仿佛它已经侦察到，哪个村子里，有猎户准备了陷阱、等着它去跳！ 第110章 敲山震虎之计 具体的情况，杜维交代得很清楚。 黑板上，画出了豹子几次出现的位置、出现的时间，以及出现的先后顺序。 看着黑板上的图形，豹子的活动轨迹，一目了然。 杜维和他手下的猎户，都做了不错的工作。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缺乏一种预判能力，和面对危机时、创造性的应对方法。 除了这一点，他们做的都很好！ 杜维介绍完情况，常军生说道：“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我们在附近的村子，也蹲守了两三天，结果这头豹子，开始跟我们捉迷藏！” “大家都是狩猎的老手，有什么想法、都说一下吧。” 大家都陷入了思索，并没有人发言。 其实大家的优秀，大都在于单兵的能力。 要说综合分析，和判断能力，大家都半斤八两。 全县聚集的这些优秀猎手，并不比东乡岭公社的猎户，能高明多少！ 在沉默中，常军生点将说道：“徐嘎，你说说看你的想法。” “你有经验嘛，要帮我们多出主意。” 徐嘎站起来，看着大家说道：“那我就说一下自己的想法。” “要是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请大家多多指教～” 侯明笑道：“你说嘛，哪来那么多的客气话。” “大家都是一个团队，别搞得自己就像个客人一样！” 大家发出一声低低的哄笑。 徐嘎站起来，走到前面的黑板旁边。 他看着大家说道：“我就说我的两个看法吧。” 他看着大家沉稳说话，丝毫都没有紧张和迟疑：“我觉得，我们这次要面对的，怕不是只有一头豹子。” 大家惊讶看着徐嘎，都被他的话惊呆。 常军生说道：“徐嘎，我们的猎手们仔细勘察过了，造成这几场伤害的，都是同一头豹子。” 徐嘎点点头：“有可能，出来活动的就是一头豹子。” “可是这头豹子，可能是一个豹子团队中的一个成员。” “我为什么这么猜测？” “一头豹子，一天之内，吃不掉一头小牛犊吧？” “如果只有一头豹子，它再次活动，大概率应该在吃光第一头猎物之后。” “动物跟我们人类不一样，早上喝稀饭，中午就要吃饼子，晚上吃面条，换着花样吃。” “它们的生活环境，不允许它们准备一堆食物挑着吃。” 大家一起笑起来。 徐嘎说得有趣，但是大家都是老手，知道他说的、都是真话！ 徐嘎继续说道：“再大的豹子，要吃光一头牛犊，怎么也要三天左右吧？” “这头豹子，连续四天，不断地出击。” “说明最多两天时间，那头牛犊已经被它吃光了。” “要在两天之内吃光一头牛犊，我估计，最少也要有三头左右的豹子，才能完成。” “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弄不好这是一个豹子家庭，有一公一母，两只成年的豹子。” “很可能，它们还有一头或者两头豹子的小崽。” “这样的话，为什么只有一头豹子在活动，也有了解释。” “因为另一头豹子，还要照顾它们的崽子，没法出来捕猎！” 大家惊讶看着徐嘎，都陷入了沉思。 徐嘎的猜测，很大胆，仿佛有点天马行空，无中生有。 可是大家越砸摸，越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常军生脸上，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他看着徐嘎，鼓励说道：“好，你继续说。” “徐嘎的猜测，建立在合理的推理之上，我觉得很有道理！” 受到鼓励的徐嘎，继续说道：“那我说说我的第二个推测。” 他指着豹子出现的地点和顺序，一面说道：“第一次，豹子去了高岭村。” “我们可以看到，高岭村是距离三岔口最近的村子。” “所以，我们假定豹子是从山口出来的。” “第二天晚上，豹子又去了这边，结果咬死一头狼狗，自己跑掉了。” “这个村子，在高岭村的另一侧，也可以判断，豹子是从山口出来的。” “可是第三天，第四天，豹子的捕猎路径，就有点奇怪。” “它如果是从山口出来的，怎么会隔着新民村，去更远的村子叼走一头羊呢？” “第四天，它才来了新民村。” “当时，我们采取的是豹子去过哪个村，我们就派人在哪个村埋伏的策略吧？” 杜维点头：“没错，我们就是这么安排人手的。” 徐嘎说道：“也就是说第三天，新民村和下一个村子，都没有猎户驻守。” “可是那头豹子，却去了较远的一个村子，叼走了一头羊。” “所以我感觉，第三天，甚至第四天，豹子都不是从山口出来的。” 他在新民村、和另一个被叼走羊的村子，和对面的山脉之间，画了两条直线。 徐嘎说道：“我觉得，这头豹子，后面两天，都是从山里直接下来的，没有走山口。” “我们都知道，豹子这种动物，跟狼还不一样。” “豹子的攀爬能力，在野生猛兽里，数一数二。” “它跟我们的人类的思维不一样，我们人类、有路就不去花力气去爬山。” “它们应该是，哪里离得近，哪里就是它们的路。” “所以我大胆地猜测一下。” 徐嘎用手里的铅笔，沿着第一个被袭击的村子，对应着山口画了一条直线。 又从旁边新民村和另一个被叼走羊的村子，把那两条直线延长，跟第三条线交汇一点。 他在那个交汇点周围，画了一个圈：“我觉得，豹子潜藏的地点，可能就在这片区域附近。” 徐嘎放下粉笔说道：“我就是这两个想法，大家可以一起讨论一下。” 徐嘎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突然有了全新的思路，大家一起疯狂讨论起来。 不怕做不到，就怕没思路。 徐嘎忽然提出了两条很新颖，又很有道理的思路。 猎户们交头接耳讨论，都倾向于接受徐嘎的观点！ 杜维有点懊悔，埋怨自己不动脑子。 徐嘎说的这两个判断，其实并没有多么高明，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思路。 可是自己东乡岭的这些猎户，就没有人做过这样富有创造性的分析！ 徐嘎，果然非同一般，难怪他会上报纸，被县报报道！ 现场的大多数人，都倾向于同意徐嘎的思路。 其他人就算是不同意，也提不出什么反驳的观点。 侯明跟常军生商量几句，转头说道：“徐嘎，我们一客不烦二主。” “你既然有了判断，那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行动，才能快速把这头豹子，或者说这群豹子，给解决掉？” 徐嘎看看大家，看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等着自己给出一个方案。 他再次站起身，来到黑板前。 转身看着大家，徐嘎说道：“我有一条计策，叫做敲山震虎之计。” “对不对的，说出来请大家讨论一下。” 大家一起盯视徐嘎，等着他说出自己的妙计。 徐嘎说道：“豹子这种动物，灵性很高。” “它去过的地方，一般不会连续地去第二次。” “尤其是它发现，这些地方有人蹲守之后。” “那么我们的行动，是不是可以这么设计。” “看现在的时间，今天我们没法搜山，去验证我关于豹子藏身之地的那个想法。” “我们今天晚上，就给豹子摆一个阵势，看它能不能破。” “豹子进去过的这四个村子。” “我们今天晚上，就大张旗鼓、在村外布置人手，让豹子不用到村边，就知道有我们的陷阱。” 他又用粉笔，在这四个村子两侧的两个村子，画了两个圆圈。 徐嘎说道：“这两个村子，豹子没有进来过。” “我们今天过来的十名猎手，分成两部分，悄悄潜伏在这两个村子里。” “我们就赌一把，看看这头豹子，今晚会不会袭击这两个村子。” 他指指右侧的村子：“我个人感觉，这个村子要重点防守。” “因为它离我们对豹子驻地的可能地点，更近一些。” “如果我的判断正确，豹子不会舍近求远，去两倍距离的村子里捕猎。” “就算它抓住了猎物，难道它愿意花费两倍的功夫，把猎物拖到山上去？” 第111章 豹子逃走了！ 徐嘎的分析，充满了人性化。 仿佛豹子不只是一头野兽，而是一个值得重视的敌人。 他把豹子的心理活动，都完全分析了出来！ 大家一起思索，没有人敢对徐嘎的分析和判断，生出轻视的感觉。 徐嘎已经用自己缜密的逻辑思维，征服了这些同行！ 坐在前面的常军生说道：“大家说说看，徐嘎的计划可不可行？” 杜维率先说道：“徐嘎他说得很有道理。” “这就叫，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越品味徐嘎从头到尾的完整分析，越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能够根据蛛丝马迹，琢磨透野兽的活动规律。” “且不说他的判断正确不正确，他的分析，比我们高超十倍！” “他提出的敲山震虎的计策，我觉得很合理。” “我同意徐嘎的计策！” 侯明说道：“大家都说说嘛，你们是经验丰富的猎户，比我们的判断要更加准确。” “徐嘎给大家提供了思路，大家一起议一议，找出最佳的方案，咱尽快把豹子找出来干掉！” 侯明带来的十名猎手中，有人说道：“徐嘎的计策，我觉得很好。” “暂时来看，没有比这个计策，更好的办法了。” “我们今晚先张网看一看，看那头豹子来不来。” “不管它来还是不来，我们明天都去徐嘎判断的那个豹子藏身的区域，拉网搜捕一下。” “就算不是正确的计划，总比没有计划要好！” 大家轰然叫好，一致通过了徐嘎的计划。 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开始分配今晚的任务。 东乡岭公社原来的那些猎手，分成四组，布置在豹子出现过的那四个村子外面。 他们可以在野地里点一堆篝火，让豹子知难而退。 侯明带来的十个人，分成两组，分别布置在旁边的两个村子里。 他们隐藏在村子深处，做好伏击的准备。 如果豹子晚上出现，大家就朝着它开火，争取能把它干掉！ 侯明按照自愿原则，把自己带来的人手分成了两份。 又特意把徐嘎，安排在他认为豹子出现概率较高的那个村子里。 人手分配完毕，时间已经不早。 大家一起去新民村村委会食堂吃饭，然后做短暂的休息。 只等天黑以后，就按照计划展开行动！ 天还没黑，蔡福旺已经带着民兵连的二十名民兵，赶到了新民村村委会。 大家交流了今晚的行动计划，蔡福旺完全赞同。 今晚是伏击行动，暂时用不到民兵。 蔡福旺带来的民兵，就在新民村村委会驻扎休息。 等到明天早上，民兵再配合猎户，对豹子的藏身之处，展开全面搜索！ 大家吃饱饭，都凑在一个大宿舍里休息聊天。 徐嘎坐在一个角落里，大家不自觉地，就都围到了他身边。 随意聊天说话，有人问前些日子，红山公社捕猎野狼群的事情。 徐嘎就把当时的大概情况，向大家介绍了一遍。 他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作用，也没有故意抬高自己。 他描述事实的神态，轻松自如，仿佛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正常工作！ 聊到自己救了孙大林的女儿孙小英，结果被那些臭猎户们传自己跟孙小英的绯闻。 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房间里充满了开心的氛围。 没错，这就是猎户们的特点，敢打敢拼。 又八卦爱传小道消息，唯恐天下不乱！ 看着徐嘎不忿的样子，大家心里，忍不住的开心快乐！ 一个猎户说道：“我觉得孙小英很好啊，干脆你就弄假成真，跟孙小英凑一对儿算了！” “孙小英这样的小辣椒，多够劲儿啊！” 徐嘎摆手：“不行不行，我有对象了。” “我前段时间抗洪抢险的时候，我们村一个女孩子，为了救我、差点把自己的血抽干。” “为了报答她，我已经决定、要娶她当老婆了。” “别的女孩子，就是美成一朵花，辣成剁椒酱，我也不多看一眼了！” 大家一起笑起来，也就不再拿孙小英和徐嘎的事调侃。 要是徐嘎是个光棍，说什么都不犯忌讳。 可是人家有了主儿，再开这种绯闻玩笑，就有点缺德了！ 说说笑笑中，杜维走进来说道：“大家伙儿，按照刚才的布置，各自去守自己的哨位！” “今天晚上，辛苦大家了。” “要是守不到豹子，天一亮、我们就回来补个觉。” “睡醒了，我们再研究去山里找豹子的事！” 到了干正事的时候，没有人再开玩笑。 猎户也是扛枪的，比起普通老百姓，有更强的纪律意识！ 大队猎户，从新民村村委会倾巢而出，直奔自己的值班地点。 徐嘎和自己这一组的其他四个人聚齐，一起出了村委会，直奔自己负责值守的村子。 虽然刚刚天黑，但是村子里却一片安静，路上没有一个闲人。 大家是被那头乱窜的豹子吓破了胆，天一黑就不敢再轻易出来！ 一队五人，沿着山脉的走向来到村口，然后进入村里。 向前走了一段路，徐嘎停住脚步。 这里距离村口一里地，也就是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他们站立的这个位置，是一个村里的晒场，空场边缘，是一棵百年老树。 这棵三个人合抱、都拉不住手的巨树，并没有多高。 而且粗壮的树干顶部，因为雷击、多了一个黑漆漆的大窟窿。 这棵树，枯了一半，但是另一半依然旺盛生长！ 徐嘎建议说道：“这个地方不错，去树上潜伏，既安全、视线又宽阔，可以监控的区域很广。” 他又看看四周，指指旁边两个高大的柴火堆：“我们这样分配吧。” “三个人，在这棵树上值守。” “剩下的两个人，躲到柴火堆上去。” “我们这就叫掎角之势，从三个制高点，就可以监控整个面向山脉的村子。” “只要豹子敢出现，就逃不出我们的眼睛！”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夜晚潜伏是徐嘎出的计策，他又有猎狼的经验。 隐隐之中，他已经成了这个小组的指挥员和负责人！ 当下大家分成三队，分散到三个伏击地点。 徐嘎又叮嘱大家，如果发现豹子的踪迹，一定要瞄准之后，确认能够打中，然后再开枪。 不妨把豹子放得近一点，增加击中豹子的准确性！ 商量好伏击细节，大家各自散开。 两个年纪较大的猎手，爬到了柴火垛上，在那里潜伏，会舒服一点。 徐嘎带着两个年轻的猎手，矫健爬到巨树上，在树荫里找好掩体，潜伏下来。 现在是狩猎的关键时刻，大家忍着烟瘾，没有人点燃烟袋，吞云吐雾。 在漆黑的暗夜里，只要露出一点光点，在十里之外、就能被野兽发现。 如果惊跑了野兽，谁也付不起这个责任！ 站在树上向远处望，可以看到新民村和其他几个村庄前，隐约的光点。 那是负责惊扰豹子的猎户，安排下的陷阱。 那些光点的作用，就是为了把豹子，往没有点火的村子里驱赶！ 时间点滴过去，夜晚的寒气慢慢在地面游荡。 虽然还没有入秋，但是午夜时分，依然有了一点淡淡的寒意！ 蹲在树干上，半警戒、半休息的徐嘎，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悄然趴伏在粗大的枝干后面，朝着村口的方向眺望！ 今晚天高云淡，光线忽隐忽灭。 徐嘎敏锐的视线，已经看到一条黑影，从远处深深的山脉里，悄然浮现！ 他低声打了个招呼，让大家提起警惕。 五个蹲守的队员，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打开了猎枪的保险。 豹子，它真的来了！ 很快，那条黑影已经来到了村边。 它在村口绕了个大圈，似乎没有感到什么危险的气息，就飞快朝着空场的方向，飞奔而来！ 当它跑到空场边缘，大家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没错，就是一只色彩斑斓的豹子，就是那只叼走家畜的罪魁祸首！ 徐嘎握紧手中枪，对着豹子瞄准。 还没有等他扣动扳机，一声沉闷的枪响，已经从耳边传来！ 旁边的柴草堆上，一个猎户按捺不住，率先开枪！ 一颗子弹，打中了豹子的后腿。 被惊动的豹子，猛然掉头。 如同一道闪电，朝着村口方向奔逃！ 第112章 我有个特殊的想法 柴火堆上的猎户，这一枪开得太突然。 当徐嘎开枪的时候，豹子已经被击中，受惊飞窜。 难得的，徐嘎重生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失手，放了空枪！ 其他几个猎手，纷纷补枪。 可惜光线太过于暗淡，豹子又不断变化奔跑路径。 虽然大家都在努力瞄准，但是没有一枪，真正把豹子留下！ 徐嘎又开了一枪，打得豹子一个趔趄。 可是这一枪，并没有击中豹子的要害，反而激发了它的生命力，让豹子跑得更快！ 五百米的距离，都没有超过十秒。 豹子的身躯变得飘忽，已经融入了村外的田野，再也无法捕捉到它的踪迹！ 徐嘎没有再开枪，也没有启动半自动步枪的连发方式，把这头豹子打烂。 他的心里，根据原有的判断，在酝酿着一个大胆的计划。 这头豹子负了伤，其实就跟被击毙，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它是一头孤豹，把它‘突突’掉也无所谓。 既然它可能是一个豹群的成员，那它返回的方向，肯定就是豹群的方向。 只要沿着它留下的痕迹，就能把整个豹群给锁定。 到时候......不是还省了功夫！ 豹子跑掉了，几个猎手从高处跳下来，在树下汇聚。 五人一起来到空场边查看，已经看到了斑驳的血迹。 趴在柴草堆上的猎手，懊恼说道：“唉，都怪我，第一枪没有打中！” “要是把它一枪爆头，我们现在都可以庆祝了！” 徐嘎安慰说道：“无所谓，只要它留下痕迹，我们沿着它的血迹，怎么都能把它找到的。” “而且，我们之前判断，有个豹群在一起活动。” “把它放跑，正好可以跟着它，把整个豹群找到！” “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把整个豹群一网打尽呢！” “要是只打死一头，其他的几头跑掉，我们去哪里找它们？” 听着徐嘎的分析，大家都心悦诚服。 有人问道：“嘎子，接下来怎么办？” 徐嘎想了想：“今晚继续蹲守，已经没有意义。” “半夜三更，我们也不可能进山。” “我们去找领导汇报情况吧，然后把大家都叫回来休息。” “明天一早，我们跟着受伤豹子留下的痕迹，进山去找它！” 徐嘎的建议，没有人反对。 大家一起扛起猎枪，回到新民村的值班地点。 回到新民村村委会，看到会议室里还亮着灯。 大家走进去，发现常军生、蔡福旺、侯明，还有新民村的村长、支书，都坐在会议室里。 徐嘎惊讶问道：“领导们，你们都没有休息吗？” 常军生笑道：“本来是我在值班，不过听到一阵枪声之后，大家都知道今夜不会平静。” “这不，大家都赶过来了，在等着下一步的消息！” 徐嘎说道：“刚才豹子去我们那边了，我们一阵乱枪，可惜没有把它打死。” “不过它肯定被我们打残了，现场留下了大量的血迹。” “我背着的是半自动步枪，当时我们本来有机会，把它留下的。” “可是后来一想，我们如果能跟着受伤的豹子，找到豹群的驻地，是不是更加有意义？” “所以，我们先把它放跑了。” “根据它受伤的程度，被我们抓住，只是迟早的问题！” 遇到豹子，发生枪战，最后放豹归山。 急切之间，徐嘎居然有欲擒故纵的智谋和定力。 几个领导看向徐嘎的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 这个年轻人，心理素质超强，沉稳老练，真是个人才！ 常军生问道：“徐嘎，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豹子已经被你们打伤，它肯定不会在其他地方出现。” “我们是不是把其他人都撤回来休息，明天早上、再布置进山搜索的事？” 徐嘎说道：“回来的时候，我们在路上商量了一下子。” “就像常副主任说的，今夜不会再有问题了。” “我们的人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就能精力充沛，一起进山寻找豹群的踪迹！” 常军生跟林铁和林有明两个商量几句，让他们分别去叫在外头执勤的人，回来休息。 明天猎户们还要进山去干活。 这种消耗时间精力的事，就交给本村的村长和支书去处理！ 两个新民村的头领，一个人出去、叫大家回来休息。 另一个人带着徐嘎这支捕猎队，去找宿舍睡觉。 常军生笑道：“徐嘎，你今天又立功了！” “豹子虽然没有被打死，但是已经验证了，你的推断是正确的。” “我相信，我们明天就能把那个豹群找出来，为百姓除害！” “等这件事圆满结束，我们再给你请功！” 侯明笑道：“没错，今天我才明白了，什么叫做专业！” “看来捕猎这样的事，不但要有精准的枪法，还要有准确的判断力，才能成功！” 徐嘎点点头，没有跟大家一起去休息，而是在常军生和侯明的对面坐下来。 常军生惊讶问道：“嘎子，你还有事？” 徐嘎点点头：“我有个想法，想跟两位领导汇报一下。” 侯明笑道：“嘎子，别这么客气，有话直说就行！” 徐嘎说道：“我们这次面临的情况，有点复杂。” “如果猜测不错，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豹群，里面可能还有幼豹。” “我在想，如果我们粗暴地把那些幼豹的父母干掉，幼豹是不是也只有死路一条？” “相反，我们如果能把这个豹群活捉，把它们送到动物园，或者野生动物研究中心。” “我觉得，豹子也是他们想要的野生动物吧～” 常军生和侯明，惊讶交换眼色。 侯明思索说道：“你这个想法，倒是很有创意。” “确实，我们对待野生动物，可以有不一样的处理方法。” “你像豹子这些野兽，其实属于珍稀物种。” “嘎子你有保护的概念，已经超过了别人一头！” “只不过~” 常军生点头：“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不太好控制。” “那种专门麻醉动物的麻醉枪，我们这里没有。” “如果让大家珍惜野生动物的生命，可是它们冲上来，给我们的猎手们一口。” “真要出了事，我们不好交代！” 徐嘎说道：“我有两个想法。” “第一，我们还是要把猎手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如果真的涉及我们自己人的生命安全，我们不能迂腐，该击毙、就击毙。” “可是，假如说，我们已经占了全面的优势，把豹群围住。” “我们人人都有枪，豹子并不敢反抗。” “在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我们把豹群活捉，还是可以的吧？” 常军生点头：“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我赞成你的意见。” “我们活捉了一个豹群，跟打死了几只豹子，舆论效果、可是完全不同的！” 徐嘎点头说道：“我想着，明天我们可以准备一点工具，为活捉豹子做准备。” “比如说那种拉网，制作简单、不需要太珍贵的材料，可是抛出去、就能把野兽罩住，让它们无路可逃。” “我们制作几张拉网，就有可能把豹子活捉！” “当然，这也是我的一厢情愿。” “也许那只被我们打伤的豹子，回去就死了也说不定～” 第113章 活捉比猎杀，更有意义 徐嘎提出的想法，大胆又有可实施性。 时间已经不早，常军生让徐嘎先回去休息，有什么想法明天再说。 到时候，大家一起开会讨论。 如果大家都同意，那就实施！ 徐嘎从大会议室出来，找到自己那拨人的宿舍。 这里是一个大房间，里面临时准备了床板，铺了从老百姓家借来的被褥。 现在天气不凉，用不着盖太厚的被子。 徐嘎把自己的装备放到墙边，一头扎到一张床铺上。 拉过一条薄被盖住肚子，飞快睡了过去！ 等到被嘈杂的人声惊醒，睁开双眼，天色已经大亮。 徐嘎起身来到院子里，看到大家都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热烈讨论着昨晚的伏击。 看到徐嘎出来，大家‘呼啦’围上来，跟他打听具体的情况。 徐嘎说道：“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豹子真的又下山了。” “看到豹子朝着村子过来，我们就开枪咯。” “不过你们也知道的，豹子这种野兽不那么好打，天色又晚、光线不好。” “我们五个人，开了十几枪，最后可能打中了两枪。” 大家一起点头，同意徐嘎的观点。 野兽，尤其是豹子这种食物链顶端的野兽，想要打死、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第一枪没有命中要害，想要把它打死，就难上加难。 不过受了伤的野兽，就已经踏上了半条黄泉路。 野生动物，在野外没有治疗的条件。 一旦受伤，就离死不远了！ 大家热聊一阵子，都充满了信心。 一头被打伤的豹子，再也翻不起什么波浪。 最少大家的安全，已经得到了保障！ 所有人看向徐嘎的眼神，再次变得不同。 有判断力，跟判断变为现实，完全是两回事。 徐嘎的预计变成了现实，又显示出他强大的判断力，是多么的正确！ 猎手们，最佩服的就是这种如有神助的判断力。 跟着这样的人去打猎，不但收获大，而且危险小。 不知不觉中，徐嘎已经成了大家心里默认的‘小诸葛’！ 林铁从屋里出来，招呼大家去吃早饭。 大家来到厨房，简单洗脸漱口，然后开始吃早饭。 早饭是二和面馒头，每人一碗熬白菜，大碗的碴子粥。 不求饭菜多么高档，只要能吃个饱肚。 今天大家还要进山围猎，早上吃饱很重要！ 稀里呼噜吃完早饭，大家再次在大会议室里聚集。 几个领导坐在前面，脸上都有轻松的表情。 常军生说道：“昨晚那头豹子，真的进村了，被徐嘎他们那一支猎户队伍打伤。” “这是巨大的进展，说明我们的方法找对了，见了成效。” “按照我们之前的规划，今天就是进山围猎的时间。” “徐嘎，你来说说今天我们怎么布置！” 徐嘎从后面站起来，走到前面的小黑板位置。 他看着大家说道：“我觉得，我们今天进山，肯定能把豹子彻底解决，圆满完成任务。” 大家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小诸葛说了，今天能把豹子歼灭，那就是没问题了！ 又听徐嘎说道：“我有一个想法，跟大家探讨探讨。” “今天我们的计策，其实就是恃强凌弱，欺负豹子。” “我们猎户在内圈，民兵在外圈，朝着我们判定的豹子栖息地围攻。” “我们几十支枪指着豹子，它们吓也吓死了！” 一个猎户笑道：“要是能吓死，那是最好了。” “不但能节约子弹，而且说出去，我们的名头可就打响了！” 大家一阵哄笑。 常军生笑道：“嘎子，被开玩笑了，好好说。” 徐嘎点头说道：“我忽然有个新的想法。” “今天把豹子干掉，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不管是一头豹子，还是我们预估的，一个豹子家庭，一群豹子。” “反正都是手到擒来的买卖，如果我们能把这个豹群活捉的话，那可就了不得了～” 大家静下来，细细思索徐嘎的话。 对于猎户来说，手里有枪、打死野兽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是这样的大队伍，干掉野兽是应当应分的事情。 不过，如果把那个豹群活捉...... 很多人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活捉豹子！ 这个辉煌战绩如果能实现，够说上一辈子了！ 许噶分析说道：“这个任务，看似困难，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我们知道，战斗力最强的那头豹子，已经被打伤了。” “就算我们不抓它，它自己流血、可能也死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我们就说还有一头母豹、若干的小豹子。” “为了这个豹群，母豹子也不会孤身逃走吧？” “它在原地一停留，我们就有了活捉它们的机会！” “我们弄几张拉网，从空中抛过去，只要能把它罩住，它就逃不出我们的掌心！” 哄然一声响，大家再次疯狂讨论起来。 蔡福旺说道：“徐嘎，你也要考虑我们猎户的安全。” “万一豹子发狂，冲过来攻击我们。” “我们要是一心活捉豹子，说不定自己也会受伤！” 徐嘎点头：“我们是不是做两手准备？” “我们挑选一部分人，在前面压阵。” “如果豹子敢往上冲，就当场击毙。” “如果豹子不敢动，我们二线的猎手，就把手里的捕网抛出去，把豹子罩住。” “确认安全以后，再去把它活捉！” 这个计策，就非常完美。 既兼顾了大家的安全，又给豹子留了一条活命的机会。 大家相互交流，再没有什么意见。 徐嘎说道：“下面就是唯一的问题，捕网。” “现编怕是来不及，大家收集一下，看看谁家里有捕网，拿出来我们救一下急。” 捕网是猎户常用的捕猎工具，几乎每个猎户家庭都有储备。 当下本公社的猎户，纷纷举手响应，都要跑回去把自己的捕网、拿出来给大家使用。 杜维统计了一下，然后说道：“差不多了。” “我们有十几张捕网，怎么也能把豹子困住。” “那现在......我们就等一下，给大家一个小时时间，回家去把捕网拿回来！” 本公社的那些猎户，回去拿捕网。 剩下的人继续开会，讨论今天的行动方案。 徐嘎在黑板上画了个示意图。 今天大家的行动轨迹，就从昨晚豹子被打伤的位置开始。 大家循着血迹，跟踪进山。 进山以后的目标，就是徐嘎推断的那个疑似豹群栖息地的交汇点。 在那个被称为‘黑风洞’的位置，很可能就是豹群的藏身之所！ 那里是一片荒芜的山崖地貌，便于野兽藏身，不好对它们展开抓捕。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就是那里是个谷地。 只要把周围封锁，想要从‘黑风洞’出来，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现在唯一要确认的，就是那头受伤的豹子，是不是跑去了许噶预判的地点。 如果是真的，徐嘎在这一次围猎中的表现，就要被‘封神’了！ 第114章 现场情况，比预料好一些 大家一起，商量好了详细的行动方案。 猎户的包围圈，包括两层。 侯明带来的十名优秀猎手，在最内圈、持枪警戒。 这批人，归徐嘎指挥。 只要发现豹子有要伤人的企图，徐嘎就要果断下令开枪，不能置大家的安危于不顾。 第二层是本地猎户组成的捕猎队，他们掌控着带来的十几张捕网。 只要能锁定豹子的位置，他们就要伺机扔出抛网，把豹子抓捕固定，控制起来。 蔡福旺带领的民兵，在外围警戒。 万一猎户们没有把豹子围死，让豹子逃出了包围圈。 民兵就要果断开枪，把逃跑的豹子，打成筛子！ 就算把豹子打烂，也绝不给它再次害人的机会！ 三层包围圈，相互辅助，互相呼应。 无论最终的捕猎结果如何，最后的底线，是参与围捕的人员，不能被野兽伤害！ 开完会，大家准备武器，进行合围演练。 回家去取捕网的猎户，逐渐回来、带来了自己的捕猎工具。 每一张捕网，大约三四平米的大小，用粗大的绳索编织而成。 在捕网的四周，都坠着沉重的石块。 一旦野兽被捕网罩住，在四周石块的拖坠下，它们再想逃出来，难比登天！ 有了捕网困住野兽的时机，无论是对野兽开枪，还是采取其他措施，都制造了难得的机会。 到时候，十几张捕网抛过去，把豹子困住。 单单就是这些捕网，也能把它困死！ 最后一张捕网到位，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点。 大部队清点完毕，排成松散的队列。 大家一起鱼贯而出，直奔昨晚打伤豹子的地点！ 来到村口的晒场，昨晚留下的血迹，依然历历在目。 大家顺着血迹一路向前，朝着深山的方向搜索而去。 开始的血迹明显，只需跟上。 到了后来，血迹越来越不明显，就要依靠大家丰富的捕猎经验，来判断豹子的走向！ 徐嘎走在队伍最前面，飞快分析着豹子沿途留下的痕迹。 除了血迹，还有浅浅的脚印，被折断的细枝，被踩踏的野草。 几个老练的猎手，围在徐嘎身边，帮他做出最后的判断。 一路走来，大家对徐嘎，又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徐嘎虽然年轻，但是经验老到、眼神敏锐，不亚于经验丰富的老猎手。 往往他看到的细枝末节、做出的判断，有些老猎手，都难以判断。 可是最终又在下一处地点，又有了新的证据，来证明徐嘎的论断！ 等到大家穿过山脉外围的野地，又在高高的山坡上，发现了豹子穿过留下、树枝上挂落的毛发！ 徐嘎从来到这里开始，做出的每一项判断，居然都是完全正确的！ 大家抓着山坡上的树枝，爬上陡坡，进入山区。 大部队呈现扇形队列散开，朝着前面搜索前进。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徐嘎带队的十名全县最佳猎手。 他们就像一把弓箭上、搭着的那根利箭的箭尖，引导着整把猎弓，不断前进！ 翻山过坡，艰难前行。 终于，快到中午的时候，之前徐嘎预判的、豹子藏身的地点‘黑风洞’，就在眼前！ 大家停下来整队，重新编制队列。 二十名民兵，分成四队，朝着四周散去。 他们的任务，就是封锁周围的大片区域，负责阻断豹子逃出的可能。 其他人，分成两队。 徐嘎带人在前面探路，杜维带着本地猎户，抬着捕网紧跟在后。 只要发现了豹子的踪迹，又有了捕猎的机会。 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投出捕网，把豹子抓获！ 翻过一个低矮的山梁，下面就是‘黑风洞’的核心位置。 走在最前面的徐嘎，猛然止步。 他一双锐利的眼神，已经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下面青石错落的谷底，零散分布着几堆牲畜的残骸。 比较大的一堆，是一头牛犊残留的白骨，和零散的皮毛。 另外两堆体积较小，能够看出是两头羊的残骸。 在旁边还有一头中型野兽被啃噬干净的骨架，看上去似乎是一头野鹿！ 不用说了，这里就是豹子的藏身之所！ 徐嘎摆手，让大家分散站立，形成松散的包围圈。 二层猎户跟上来，握紧手中的捕网。 一切都准备妥当，徐嘎端起枪，朝着山崖下面的隐蔽位置，开了一枪！ 一声沉闷的轰响，在山谷里回荡。 枪声刚落，一条矫健的身影，已经从山崖下窜了出来，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是一头身躯中等的豹子，看上去皮毛完整，并没有什么枪伤。 它发出低低的咆哮，在山谷底部飞奔，凶相毕露。 看起来，它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对猎户们展开攻击！ 徐嘎松了一口气。 没错了，自己的判断，得到了完美的呈现。 这头豹子，不是昨晚被打伤的那头。 也就是说，这里确实有两只成年的豹子。 那头被打伤的豹子没有出来，看来它的伤非常严重，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豹子想要攻击人类。 可是看到十几把黑洞洞的枪口，一种灵魂深处的恐惧感，让它不敢冲上来撒野！ 这些可怕的‘两脚兽’，手里握着天罚之器。 自己的伴侣，刚刚被这些‘两脚兽’攻击，受了重伤。 如果自己再不知进退、冲上去攻击，瞬间就会变成死豹！ 豹子在谷底，徘徊不前，活动范围逐渐缩小。 时机已到，徐嘎大叫一声：“捕网！” 站在他身后的杜维，抓起一张捕网张开，猛然向着空中投去！ 捕网在空中撒开，飘落谷底。 作为老练的猎手，杜维的这一投，堪称经典！ 捕网落下，正正罩在谷底的豹子身上！ 豹子大惊挣扎，想要摆脱捕网的笼罩。 可是又有几张捕网从天而降，把它牢牢罩死。 就算它拼尽力气，也只能让罗网，越来越紧！ 徐嘎摆手：“停！” “来两个人，把这头豹子指住！” “如果它有逃脱的迹象，就开枪控制！” 两个猎手冲上去，用枪指住了在网里挣扎的豹子。 徐嘎带着其他猎手，慢慢滑下山坡，来到了山崖下面的隐蔽位置。 一头带着枪伤、奄奄一息的豹子，趴在石堆上，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它无力抬头、朝着猎人们方向看了一眼，发出低低的咆哮，却难动分毫！ 在它身后不远处，两只胖乎乎、看上去还有点可爱的小豹子，呆呆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类。 以它们的智商，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徐嘎摆手，都不用吩咐，大家已经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两张捕网飞出，把两只小豹子罩在网下。 小豹子发出‘呜呜’的叫声，却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一张捕网，罩在受伤的豹子身上。 虽然它看上去奄奄一息，但是大家丝毫不敢怠慢。 万一它突然暴起伤人，在猎手们即将获得大胜的时候，给上谁一下子。 这次的大胜，就要打折扣了！ 把四头豹子控制，徐嘎依然保持着警戒状态。 他握着步枪，枪口斜斜指向前方，脚下沉稳迈步，朝着山崖下面搜索前进。 此时，还不到宣布胜利的时候。 万一在山崖下，还藏着其他有战斗能力的猛兽，就要把它们果断干掉。 很多悲剧，就是发生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 这样的教训，一定要牢记心头！ 徐嘎带着几个猎手，搜索了山崖下面形成的天然石洞。 终于，确认了，再没有其他的野兽存在。 这次捕猎，大获全胜！ 徐嘎关掉步枪保险，转头，脸上露出开心笑容。 所有人，同时大声欢呼起来！ 今天的战斗，出乎意料的顺利，比起最初的预料，要轻松得多！ 第115章 震惊全县的大消息！ 有手法娴熟的猎手，过来把两只小豹子、还有那头受伤的豹子四条腿绑住，这才把捕网撤掉。 外面那头母豹，也被绳子捆了个严严实实。 大家一起合力，把四头豹子抬到‘黑风洞’上面的平地。 闻讯而来的民兵，几个在后面压阵的领导，也一起赶了过来。 常军生、侯明、蔡福旺，站在被捕获的四头豹子面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第一线战斗的，是广大猎户。 但是也多亏了领导们缜密的组织、正确的指导，才让捕猎队伍，这么快就建立了功勋！ 这是一次非凡的胜利。 打死了一头豹子，是正常完成了任务。 消灭一个豹群，让这次行动变得更有价值。 活捉了一个豹群，这就是一次辉煌的战绩！ 对完成这个壮举贡献最大的，就是团队中最优秀、又最年轻的猎手，徐嘎！ 常军生朝着徐嘎招手：“嘎子，这个结果，又跟你之前的判断符合了！” “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徐嘎想了想：“当然是把我们的猎物抬下山去，然后向公社、县里，报告这个喜讯。” “这头豹子受的伤很重，我们还要找兽医、给它医治一下。” “如果它死掉了，我们的胜利，就多了一份遗憾！” 大家一起点头。 徐嘎又说道：“反正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大伙儿......反正已经在山里了，是不是打点野兽回去？” “一则，最近山脉附近的几个村子，都受了不小的损失，大家都跟着担惊受怕。” “打点野兽分给各个村子，也算是对他们的补偿。” “其二，这些豹子饭量都不小，我们总不能把村里的牲口杀了喂它们吧？” “打点野兽，也算是给这些豹子积蓄口粮。” “它们落到我们手里，也算是享福了！”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 徐嘎又说道：“第三，我们这些猎户，凑在一起不容易。” “反正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不如回去以后，大家好好的聚餐一顿？” “如果这样的话，大酒大肉是少不了的。” “酒的问题，请公社帮忙解决。” “肉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 “如果有多余的野兽，我们上缴公社，也算是换回了我们的酒钱！” 大家一起开心大笑起来，完全赞成徐嘎的建议。 今天喜事临门，不好好地吃一顿、喝一顿，怎么算完呢！ 徐嘎，真是大家的知心小兄弟！ 有人笑道：“只是这么一来，新民村这边的野兽，可就要倒霉了！” “东乡岭公社的兄弟们，可不要怪我们、抢了你们的买卖！” 杜维笑道：“大家尽量地干吧，山里的野兽多得很！” “我们猎户，不就靠这座大山，照顾一家老小的吃喝！” “我们这二三十号人，就是一年半载，也不可能把山里的野兽都打完！” 常军生和侯明、蔡福旺，交换一个眼色。 没问题，徐嘎的提议，合情合理，很有水平！ 他不但考虑全面，而且连周围村子的损失都考虑到了。 嘎子，他天生就有做首领的潜质！ 当下大家议定，把豹子运下山的任务，交给公社民兵。 剩下的猎户，分成几个小组，在山区里活动，随机狩猎。 常军生叮嘱大家，一定要分散狩猎，不要枪支走火，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领导率领民兵、带着猎物撤走，顺便捎走那些沉重的捕网。 猎户们一身轻松，聚在一起，很快分成几个捕猎小组。 大家朝着不同的方向去狩猎，约好两个小时之后，无论有没有收获，都要在这里会齐，一起下山！ 近三十人的捕猎队伍，分成六队，各自离开。 徐嘎跟其他几个县里调来的猎手混在一起，朝着深山的方向挺进。 一般来说，越往深山走，能够弄到的猎物越丰富。 虽然大家都是在狩猎，但是猎人的骄傲，让他们心底、都憋着一股比试的心气。 等下哪只队伍如果没有打到猎物，岂不是有点丢脸？ 一路走来，寻常的小小猎物，根本不在大家的眼里。 有野兔在面前跑过，野鸡在头顶飞过，大家看都不看。 五十斤以下的猎物，没有开枪的意义！ 远处山梁上，一头肥大的傻狍子跑过。 可惜距离有点远，大家的猎枪发射距离有限，有点望洋兴叹的感觉。 徐嘎笑眯眯半蹲，端起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他背的是制式武器，精度高、射击距离远，可以一试！ 瞄准，扣动扳机，徐嘎的射击姿势，如同铁塑。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单单看他的射击姿势，大家就都知道，徐嘎是个厉害的神枪手！ 果然，随着一声沉闷的轰响。 刚才还在山坡上飞跑的傻狍子，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栽倒在地，从山坡上滚下。 大家一起欢呼，为徐嘎喝彩。 徐嘎，他不但有脑子，而且是厉害的射手！ 飞快跑过去，把击毙的傻狍子抬起来，放到一架背来的爬犁上。 这头傻狍子，吃得膘肥体壮，重量朝着一百斤突进。 徐嘎这一枪，给大家开了个好头！ 徐嘎笑道：“有了这个累赘，我们也走不远了。” “干脆，就在附近分散开，大家各自搜索有没有不错的猎物！” “大家一定要小心呀，可不要把同伴，当成猎物给干掉！” 大家按照徐嘎的建议，朝着四面散开，去寻找猎物。 起伏的山脉中，不时响起沉闷的枪声！ 大家都是厉害的猎手，大山里又有着丰富的捕猎资源。 这个年代，野兽的留存数目，是一个可怕的天文数字。 没有花费太久，狩猎队就得到了丰富的收获！ 等到大家‘吭哧吭哧’扛着猎物返回来，放在地上、就是一大堆！ 好在五人的狩猎队伍，带了三个爬犁。 把收获的十几只猎物分别装在三个爬犁上，总重量已经超过了八百斤！ 徐嘎建议说道：“我们回吧。” “再打下去，我们也带不动，杜维他们也要哭了～” 大家相视而笑，都有痛快的感觉。 在捕猎豹子的时候，为了活捉豹子、大家没有体会到狩猎的快乐。 这下子，经过了一场狩猎，过瘾了！ 五人拖着三个爬犁，悠闲返回集合点。 大家轮换着拖爬犁，一点都不劳累。 一面抽着小烟，一面聊着闲天，简直就像是在度假！ 回到集合地点，其他队伍还没有回来。 大家也不着急，坐在旁边的山石上，耐心等待。 慢慢地，看到了其他捕猎队伍的身影。 大家都有不错的收获，拖着沉重的爬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骄傲和满足！ 不到两个钟头，所有的狩猎队伍，全部回归。 大家这才拖着猎物，一起返回新民村驻地！ 常军生等人，回到新民村，把活捉的豹子，放在村委会前的广场上，引来了大片围观者。 几个领导，提前回到公社去报信。 常军生去找田主任汇报。 侯明给保卫科打电话，向黄恒报告胜利的消息，请示后续的安排。 本县没有动物园。 要把豹子上交，就要跟省城的动物园联系，请省城动物园过来接收这个豹子家族。 得到消息的黄恒，要向负责治安的副县长报告。 同时要把胜利的消息，通报到各个公社。 尤其是提供了优秀猎手的公社，更要优先把消息传播出去。 很快，狩猎团队活捉一个豹群的消息，已经在全县范围内，散播开来！ 徐嘎等人，并不知道自己的战绩，已经在被全县的群众津津乐道。 他们拖着大堆猎物返回新民村，马上就被热情的群众围观！ 甚至附近其他几个村的群众，也得到消息，汇聚在新民村，等着得胜而归的狩猎队伍！ 第116章 欢乐的盛宴 大队人马，带着沉甸甸的猎物，出现在村委会门口。 几十名猎户，几十头被猎杀的野兽。 几乎堆了半个广场的猎物，让大家都看傻了眼！ 这帮子猎户，可真厉害！ 大家把猎物放在一起，徐嘎在前面解释说道：“各位乡亲！” “我们打的这些猎物，等下让领导来统一分配。” “这么多猎物，不要着急，肯定大家都有份。” 林铁站在人群前面维持秩序，一面说道：“各位老少爷们，各位大爷大娘，大叔大婶！” “大家都稍安勿躁，等公社的领导回来再说！” “猎物具体怎么分配，要听领导的安排。” “不过领导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我们被豹子叼走牲口的这几个村，都有补偿！” 围观人群，开心沸腾起来。 不错，这次打了这么多猎物，估计每家每户，都能好好地打一顿牙祭！ 猎户们回屋，去卸下装备。 没过多久，几个干部已经从公社返回村里。 他们坐着一辆拖拉机回来，在拖拉机上，还带来了两缸二十斤的高粱酒！ 在拖拉机上，还带着两个大铁笼子。 回头要把捕获的豹子，放到铁笼里，送回县里暂存、等候动物园那边来接收！ 拖拉机在村委会门口停下。 背着医药箱的兽医，从拖拉机后斗上跳下来，直奔那头被打伤的豹子。 他给豹子检查了一下，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根粗大的注射器，给豹子注射了两针强力兽药。 两个铁笼子，已经被人抬下来。 猎户们一起上手，把那头母豹和两个豹崽子放到一个铁笼里。 又抓了两头捕获的野兽，一起丢进铁笼子里，把笼子的门锁住。 这才隔着铁笼、把豹子们身上绑着的绳子解开。 三头豹子，从笼子里爬起来，在笼子里奔走咆哮，看上去分外凶猛。 过了一阵子，豹子开始平静下来。 两只小豹子，已经来到那两头野兽前，开始撕扯它们的皮肉来充饥。 另一头受伤的豹子，被大家抬进另一个铁笼，把两个铁笼放在一起。 打了兽药之后，那头豹子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它身上的枪伤，被简单地处理，取出了身上的弹片。 在它身边，也放了一只打死的野兽。 什么时候，这头豹子能够开始进食，就说明它已经逃过了鬼门关，可以慢慢的恢复！ 这边猎户们，把几头豹子处置妥当。 那边常军生和林铁几人商量，决定周围被豹子光顾过的几个村子，每个村子发放两百斤兽肉。 没有被豹子光顾过的村子，也分配一百斤兽肉，大家一起庆祝这个开心的时刻！ 六个狩猎小组，打回来的野兽，统共超过了三千斤。 分完以后，野兽还剩下好些！ 当下大家再次分配，留下一部分兽肉，给那四头豹子，当作短期内的粮食。 跟省动物园交接豹群之前，不能把它们饿着。 剩下的几百斤兽肉，分成三部分。 其中一部分，留给这些猎户们，今晚聚餐使用。 剩下的两部分，一分为二，一半给公社，一半给县委，让大家改善一下伙食。 这次取得了捕猎豹子的大胜，大家都可以跟着，沾沾喜气！ 猎物分配完毕，大家都没有异议。 当下各村的村长，过来把分给自己的兽肉领走。 回去以后，是村里煮好分熟肉，还是把肉切割、让大家自己回去烹饪，都由各个村子自行决定！ 至于新民村，大家充分讨论，一致决定由村里把兽肉烹饪好，然后直接分给各户村民，省去大家自己烹饪的功夫。 猎户们自留的那部分兽肉，交给村委会厨房，由厨子帮忙制作。 分给全村村民的兽肉，徐嘎这样有烹饪能力的猎户，又开始大显身手！ 现在是放松的时刻，大家都围在外面的广场上，看着猎户们炖肉。 徐嘎围着一个大围裙，手里握着尖刀，就像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他把一头肥壮的野猪后腿剖开一个小口。 大家轮流给小口里吹气，让猪肉和猪皮分离。 气吹得差不多，大家这才把野猪抬入一口滚烫的汤锅，给野猪烫毛，便于后续的操作。 猪皮烫个半熟，抬出来去毛，然后剖开肚子，把内脏取出来处理。 把猪皮剥下来，剁成大块。 野猪肉，包括大骨头，都不浪费。 野猪内脏，除了极小一部分不能食用，其他的都洗净，跟肉块放在一起。 一头野猪分割完毕，又把一头傻狍子，也做同样处理。 二百斤左右的肉块、骨头、肉皮放在一起，就像堆起来一座小山！ 一切处理完毕，在大铁锅里放水，放入各种调味料，把肉块放入锅中炖煮。 熊熊的火焰，在锅底跳动。 很快，一股沁人心脾的肉香，已经在广场上荡漾！ 大人们，围在一起热闹说笑。 孩子们，在广场上飞跑。 有孩子摔倒之后‘哇哇’大哭，被伙伴们扶起来，很快又开始玩耍。 今天的村委会，热闹得像是在过节！ 炖肉煮好，按照人头分给各家各户。 大家抱着分给自己的炖肉，开心回家。 等到所有的工作都做完，天色已经暗下来！ 装豹子的两个铁笼子，被抬到了拖拉机上。 分给公社和县委的兽肉，也全部装车。 蔡福旺押运豹子和兽肉，返回公社妥善处置。 村委会食堂，传来炖煮和爆炒的香气！ 今天是庆祝的时刻，村委会厨子大显身手，给大家做了几道大菜。 新鲜的兽肉，炖煮，爆炒，加上其他的配菜。 大家围坐在几张桌子前，桌上放着几个大盆、大盘子。 宴会的菜品，没有多么精致，但是气氛已经烘托足够。 尤其是两坛二十斤的高粱酒打开，荡漾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散，让大家熏熏欲醉！ 一切准备妥当，大家一起入席。 县委派来的侯明，公社副主任常军生，新民村村长、村支书，都在这里陪席。 猎户们今天干了大事，配得上这样的荣耀！ 几个干部，挨桌依次给大家敬酒。 在明亮的烛光中，这场晚宴，热闹非凡！ 宴会开始不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公社主任田友福，在民兵队长蔡福旺的陪同下，从外面走进来。 大家一起起身，鼓掌欢迎！ 田友福来到桌边，倒了一杯酒，举杯说道：“各位猎手们！” “今天大家干了漂亮活儿，我代表东乡岭公社，向大家表示感谢！” “县委领导也委托我，来向大家表示祝贺！” “来，我们痛饮杯中酒，庆祝这个珍贵的时刻！” 大家一起举杯，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时此刻，每个猎户的脸上，都充满着光荣和骄傲。 没错，大家豁出性命，去跟野兽搏斗，才换来了庆祝的时刻！ 当然，大家也没有忘记，做出最杰出贡献的功臣，徐嘎。 东乡岭公社，猎户小队长杜维，大声说道：“老少爷们！” “我们大家，是不是该敬嘎子一杯？” “今天我们能够取得这样的胜利，嘎子他做出了最大的贡献！” “不要看我的岁数大，但是我对嘎子小兄弟，发自内心的佩服！” 第117章 嘎子你给咱公社争气了！ 大家轰然响应，屋子里气氛达到最高点！ 坐在角落里的徐嘎站起身，谦虚说道：“老哥哥，你这是太捧我了。” “我没啥强过大家的地方，就是爱琢磨，加上以前有过捕猎野狼群的经验。” “所以，提出了几个大概正确的建议。” “其实大伙儿自己想一想，只要静下心来琢磨，想到这些也没有多难。” “就是事到临头，大家急着想要把豹子给抓获，为民除害。” “所以，才没有动那么多的脑筋。” “总之，成绩是大家伙儿的，不是某一个人一拍脑门、就能把事情办好。” “还有，领导的支持和鼓励，让我们放开手脚干，也是我们成功的重要因素！” “我觉得，大伙儿一起干一杯，庆祝我们整个厉害的团队，建立了功勋！” 大家一起高呼，然后痛饮杯中酒。 大家都知道，徐嘎是在谦虚。 没有他动脑子，大家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豹群给活捉。 可是徐嘎说的那些话，大家都爱听。 徐嘎的功劳，当然是最大的。 可是大家这些猎户们，也不是塑料的，不是摆设，也都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田友福笑道：“总之，今天大家干了一件漂亮活儿！” “这件事，我们公社，要为所有参加捕猎的猎户们请功！” “要不是大伙儿本事大，现在村民们还不敢出门呢！” “我们县的猎户们，这个战斗力，那真是杠杠的！” “来，大家一起喝酒！今天大家就大醉一场！” 陪着猎户们喝了几杯，田友福起身告辞。 几个干部把田友福送到门外，田友福说道：“今天大家吃好喝好，就在新民村好好睡上一觉。” “明天早上......” 侯明说道：“我已经联系了县里，明天上午武装部派车过来，把县里来的猎户们接回去。” “县委通讯组的通讯员，还要采访一下我们的猎户，给他们拍照留念。” “我们把东乡岭公社的猎户们一起请过去，采访完了以后，再把大家送回公社，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田友福点头：“侯干事，那就辛苦你了。” “我们公社明天上午就向县委提申请，表彰这次捕猎中做出贡献的猎户团体。” “活捉四只野生豹子，别说在我们县，在全省估计都是新闻......” 田友福走了，其他干部继续留下来，与民同乐。 大家开心喝了一顿。 大部分人都喝得醉醺醺，然后回到宿舍，一头睡倒，一直睡到第二天大天亮！ 徐嘎酒量极好，本来就醉得不严重。 加上一晚的休息，早已完全恢复了正常。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来洗漱，又把大家都拖起来，一起去食堂吃饭。 到了上午九点，县里的大卡车开到了新民村，把所有猎户一车拉走，拉到了县武装部！ 被抓获的四头豹子，暂时放在县武装部后院的训练场上。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三只没有受伤的豹子，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那只受伤的公豹、伤情也有了好转，已经能够在铁笼里慢慢走几步，也开始进食。 县里跟省动物园联络，得到了省动物园积极响应。 原先养在省动物园的几只豹子，老的老、死的死，早就需要更新换代，一直没有人提供豹子的来源。 忽然间喜讯传来，现在下面的县里，有人活捉了一个豹群。 动物园负责人喜出望外，马上安排人手。 要来县里把这个豹群接回省城，放到动物园里养起来，供大家参观游览！ 省动物园的人，明天就到。 趁着今天整个难得的机会，大家和捕获的豹群合影留念，留下珍贵的记忆！ 县委宣传部通讯组组长郝轩，带着两个手下的通讯员，一起来采访这支立下了大功的猎户团队。 大家坐在武装部后操场边上，轻松聊天说笑，气氛和谐。 徐嘎还在逗着铁笼里的豹子玩，郝轩走过来笑道：“徐嘎同志！” “我是县委通讯组的组长郝轩，来，我们聊聊！” 他拉着徐嘎在铁笼旁边坐下，伴随着豹子的咆哮，开始了对徐嘎的采访。 徐嘎是上过县报的人，当时报道徐嘎的那篇通讯稿，就是郝轩亲自审核过的。 今天再次采访徐嘎，有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 郝轩笑道：“徐嘎，这次你又立功了！” “我听他们说，这次捕获豹群，你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女猎手，跟你产生互动！” 徐嘎擦把冷汗：“我的好组长呀，你不要再吓唬我了！” “因为这件事，我被公社和村里的群众，指指点点！” “其实我跟孙小英，根本就没有什么。” “就是出于朴素的阶级感情，救下了自己一起狩猎的同伴！” “都是我们公社的赵通讯员，为了吸引人们的眼球，用丰富的心理和细节描写，把我至于不测之地！” 郝轩忍不住‘嘿嘿’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才收住笑声说道：“你也不要怪赵灿。” “有时候为了突出主人公，从多个角度丰富主人公的性格特点，我们是会加一些感情方面的细节描写。” “我们要描述的对象，如果性格苍白单薄，大家怎么会对他感兴趣，进而产生钦佩和喜爱的情绪呢？” “单纯，勇敢，英雄救美，这都是很好的素材啊～” “既然有闪光点，我们就要把她挖掘出来，让你的形象，变得更加立体丰满！” 徐嘎无奈说道：“真是幸运，这回我们的故事里，没有闪光点了！” “郝组长你知道吗，我已经和村里的一个女孩订婚了。” “因为上次的那篇报道，我跟她解释了好一阵子呢～” 郝轩好奇问道：“你订婚了？你对象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会搞到一起的？” 徐嘎就把自己抗洪抢险，生命垂危。 田芸为了救自己，差点把身上的血抽干的事，跟郝轩说了一遍。 因为输血的事情结缘，两人才会最终走到一起！ 郝轩的眼睛闪闪亮：“好啊，真好！” “这种性命相托的互相扶持，才铸就了一段甜蜜的爱情！” “徐嘎，你这是因祸得福！” 徐嘎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说道：“郝组长，这事你就别报道了。” “我对象，她家庭出身不好，是民族资本家，在我们村里监督改造的。” “你要把她加入到我的报道里，会有未知的风险！” 郝轩默默思索，然后说道：“现在，我们正在慢慢地打破‘唯出身论’的思想框架。” “资本家，也要分成两种来看待。” “没有血债，支持社会主义建设的民族资本家，条件待遇正在改善。” “人的出身不能选择，但是自己的人生道路，是可以选择的嘛。” “资本家的小姐，为了救你这个烈士家属，差点失去珍贵的生命。” “这说明我们对资本家的改造，是完全成功的。” “我祝福你们，能够相亲相爱，白头到老！” 徐嘎心中一动。 很多过去严格遵守的条条框框，已经在慢慢的松绑。 或许用不了多久，对民族资本家的政策，就会发生转向。 这是很不错的先兆，自己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如果在早几年，说不定自己和田芸的婚事，还会遇到更多的波折！ 徐嘎跟郝轩轻松聊天，不知不觉中，郝轩就采访到了自己需要知道的素材。 不愧是县委通讯组的组长，郝轩的水平，又比赵灿高了不少。 如果说，赵灿就像一轮火热的太阳。 郝轩就像一阵温暖的春风，在你身上吹拂而过！ 做完采访，武装部的卡车，负责把东乡岭公社的猎户送回。 其他的猎户，就在武装部分手，大家各自返回自己的公社。 大家亲热聊天，约好将来有机会再聚。 一次捕猎行动，让这些优秀的猎户们，已经建立了淳朴的战友感情！ 徐嘎坐车回到镇上，已经到了下午两点钟。 他来到公社，找到了副主任林军的办公室。 看到徐嘎进来，林军热情迎上来，握住徐嘎的手摇动：“嘎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就是最棒的！” “这一次，你又立功了，又给我们公社增光添彩！” 第118章 你就会吹牛！ 徐嘎谦虚说道：“林副主任，这次狩猎取得圆满成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当然，我也发挥了很不错的作用，没有给咱公社丢脸！” 林军满意点头：“好！嘎子，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今天上午常军生还给我打来电话，把你夸了一大通！” “你怕是不知道吧？我跟常军生，我们两个很熟的。” “他把你夸上天，恨不得把你弄到他们公社去的样子！” “我当然不会让他得逞了，你是我们公社的宝贝，我们不会让你轻易被人抢走！” 说笑一阵，冯四有把徐嘎的猎枪送过来，把借给他的五六式半自动收了回去。 但是那些子弹没有收回，算作对徐嘎的奖励！ 开心聊了一阵子，徐嘎这才告辞离开。 回到村子外围，徐嘎没有直接回村，而是从村边的小道，进了山里！ 一路向前，去往山里自己珍藏的秘境。 在路上随便开了一枪，干掉一头三十多斤重的野羊，把它当作晚上的大餐。 来到自己布下陷阱的河边，把下在河里的竹篓，拉上来查看。 几天没有来，竹篓里收获满满。 今天徐嘎没有带工具，就随意在竹篓里挑出几条大鱼，用藤条串起来挑在猎枪上。 又从另一个竹篓里，挑出一只最大的老鳖。 把竹篓再次放进水里，徐嘎这才扛着野羊，拎着老鳖，枪管上挑着几条鱼，开开心心回家去！ 回到家里，已经到了半下午。 正在院子里玩耍的丫丫和田琴，看到徐嘎回来，一起跑过来把他拉住。 徐嘎抱着丫丫，拉着田琴的小手，回到屋里。 白玉翠欣喜起身迎接，一面说道：“嘎子，你啥时候回来的？” “怎么还带了东西？县里的活儿干完了吗？” 徐嘎点点头：“大功告成，十分圆满！” “我过了中午就回来到了公社，去跟公社交代了一声，我就回来了。” “时间还早嘛，我就到后山外围，弄了点东西，给你和丫丫做好吃的！” 他看着田琴说道：“小琴，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告诉家里，晚上我去给你们送好吃的！” 田琴带着丫丫去玩。 徐嘎休息一阵子，吃了半个午饭剩下的窝头，就开始准备晚餐。 给野羊放血，把羊皮剥下来，晾在屋檐下面。 等到羊皮晾到半干不干到时候，再进行硝制，制成一张结实的羊皮。 回头无论是做个背心，还是给丫丫做一双冬天穿的暖和靴子，都是不错的选择！ 把羊皮处理完毕，徐嘎这才把羊腹剖开，取出内脏清洗。 又把羊头剁下来，清洗干净放在一边。 羊肉剁成块，放在一边。 老鳖清洗干净，剁成块跟羊肉放在一起。 大白鱼去鳞、去除内脏，放在一边备用。 一切处理完毕，也到了黄昏时分。 徐嘎生火放油，放调料、葱姜炒香，然后放入肉块炖煮，最后加入鱼肉。 等到一大锅香喷喷的大菜制作完毕。 徐嘎取过大瓦盆，装了半盆，又把两条炖煮喷香的大白鱼，放到最上面。 现在徐嘎已经公开了自己和田芸的关系，也不需要再有什么忌讳。 他就那么大摇大摆，端着大瓦盆，直接去了田芸家里！ 看到徐嘎进来，把大瓦盆放在桌上。 正在烧火做饭的田芸，朝着徐嘎一笑：“嘎子，你跑去县里，都不过来说一声！” 徐嘎笑道：“村长催得急，我带着打猎的家伙就出发了。” “我跟小姨说了，让她过来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惦记。” “小芸，你脸上怎么有一块黑～” 田芸笑骂一句：“还是这套老词儿，你就不能换一个新鲜的！” 坐在旁边的田伯顺、蒋秀云，一起笑起来。 田琴跑过来，趴在桌上，在瓦盆边嗅了嗅：“哇，好香！” “嘎子哥，我要吃肉！” 田芸笑道：“小馋猫，就这点出息！” “稍微等一会儿，馒头马上蒸熟了，我再熬一锅碴子粥，我们就吃饭！” 徐嘎感慨说道：“小芸，你现在做饭，也很厉害了。” 田芸笑道：“又没有别的事，还不学学做饭嘛。” “总不能以后到了婆家，被人家笑话、说资产阶级小姐，什么活儿都不会做。” 徐嘎惊讶看着田芸。 田芸说道：“干嘛？你是不是想说，田芸怎么变得这么泼辣？” “什么娘家婆家的，这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吗？” 徐嘎摇摇头：“没有，你变得开朗起来，我很开心呀。” “做人就应该这样，爽爽朗朗，别那么忧郁。” 田芸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原来的性格，觉得我对人、总是隔着一层？” 徐嘎猛然摇头：“喜欢，很喜欢。” “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事总是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田芸微笑说道：“就要嫁给你当老婆了，总要适应新的环境吧。” “免得别人说，我是个资产阶级娇小姐，不像个猎户的媳妇！” 徐嘎笑道：“以后你对我，还像个娇小姐就行。” “跟大家交往的时候，你放开一点就更好了！” “我就喜欢娇滴滴的娇小姐，感觉很珍贵的样子～” 田芸臊了个大红脸，啐了徐嘎一口：“你说的什么屁话！” “我爸我妈还在这里坐着呢，你就说这些骚话！” 田伯顺笑道：“你们年轻人，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们又不是老古板，你们自己开心就行！” 蒋秀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她看着徐嘎，满意说道：“嘎子是有内涵的人，我早就看出来了！” “要做夫妻，最重要的就是性格相投，互相接受。” “我们家小芸，是我们田家遗传的性格，再怎么改、跟贫下中农也没那么合拍。” “你喜欢她、欣赏她，我们就放心了！” 田芸低头，继续烧火做饭。 田伯顺问道：“嘎子，还没有来得及问你，这次去县里、到底什么任务？” 徐嘎拿过一个小碗，给田琴捞了一块香嫩的羊肉，让她先啃起来。 这才说道：“这次去县里，我可露脸了！” “在东乡岭公社，出了一头豹子，他们自己抓不住。” “县里就选了十个优秀猎手过去帮忙，公社就把我推荐去了。” “到了那里以后，我发挥聪明才智、给大家出主意想办法，很快就解决了问题。” “田叔叔你知道吗？这一次我们活捉了四头豹子，两大两小！” 田芸笑道：“你就会吹牛！” “这么多豹子，都是你抓回来的？” 徐嘎骄傲说道：“该怎么抓豹子，主意是我出的呀。” “别人夸我的时候，我都是很谦虚的。” “现在回到自己家里了，我就稍微的骄傲一下！” 徐嘎说他来到田家，就是回到了自己家里。 田芸心里一阵甜蜜，抬头瞥了徐嘎一眼，没有再说话。 这一回眸的风情，让徐嘎心里麻酥酥的。 不愧是资本家大小姐。 随便看人一眼，就风情万种，让人心神俱醉！ 第119章 发现了一片人参田！ 徐嘎和田芸眉来眼去。 田伯顺和蒋秀云都是过来人，早已看在眼里。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田家人已经完全接受了徐嘎的存在。 他是村里对田家最好的人。 而且有本事，能扛起家庭的责任。 最重要的，他还欣赏田芸身上的资产阶级情调。 这样的好孩子，能跟田芸走到一起，也是田芸的幸运！ 徐嘎对田芸好，他们也就放心了！ 很快就把晚饭做好，徐嘎在田家混完晚饭，又聊了好一阵子，这才依依不舍回家。 似乎只是轻轻一晃，在田家已经呆了两个钟头！ 开开心心哼着歌儿，回到了家里。 刚刚进门，已经听到一阵说话声。 进屋一看，二姨白玉兰和四姨白玉琼，正坐在桌边，跟着小姨和丫丫，一起吃肉。 徐嘎笑道：“二姨，四姨，你们的鼻子可够尖的。” “我下午刚刚弄点好吃的，你们闻着味儿就来了！” 白玉兰说道：“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你二姨我来吃口外甥的好吃的，应当应分！” “你别光想着亲戚没有用，只知道拿你的东西，捞你的好处。” “遇上事，向着你的亲戚，能顶大用！” “就像你跟田家丫头的婚事，你二姨全力支持，绝不含糊！” 白玉翠说道：“你这句话，说得还算有点良心。” “嘎子弄来的好东西，没有白进你的嘴里！” 白玉琼说道：“我跟二姐，没啥说的，只能向着自己的外甥。” “他四姨父说了一句，田家是资本家。” “让我给骂回去了，资本家是吃你了、穿你了，还是把你家房扒了？” “你没有少跟着嘎子吃嘴，就看嘎子的面子，我们也不能不如一个外人！” “别人都没说什么，你自己就先嘀咕起来了！” “我知道嘎子的性格，把嘎子惹火了、跟我们断了道，以后你就吃屁去吧！” “我一通骂，他老实闭嘴了！” 徐嘎有点好笑，也有点感动。 这几个姨，比起两个叔叔婶子，确实是好了太多。 三姨不说，嫁到外村过好日子，家里的事从来都不闻不问。 二姨强悍、在家里说话算数，虽然有点蛮横，但是心眼不算坏。 四姨较真起来，婆家也不太敢惹她。 小姨就不要说了，跟自己相依为命。 舅舅那边...... 由他去吧。 他要是好好地做个人，大家面子上就都过得去。 他要是敢胳膊肘往外拐，就不要怪自己翻脸。 你们一大家子，过得热火朝天。 我找个媳妇，你们就来说三道四，见不得别人好。 看来还是平时吃得太饱了，得好好地饿两顿、反思反思！ 日子过得好不好，是自家的事。 亲戚的意见，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徐嘎在这里暗自思索，又听白玉兰说道：“嘎子该死的二婶、三婶，还是那副死样子吧？” “搭上这两个婶子，算嘎子倒霉！” “徐家的那两个爷们，就知道躲在后面，听老婆的话，由着她们瞎闹，废物！” “跟大姐夫比起来，他们连大姐夫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白玉翠认真说道：“嘎子的事，我替嘎子做主！” “她们要是敢来闹事，看我不把她们撕烂！” “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把嘎子的亲事，给好好地操办好！” “谁要敢搞破坏，我跟她们斗到底！” 徐嘎说道：“小姨，我支持你。” “我跟着你，一起把她们撕烂。” 白玉琼笑了一声：“老娘们的事，男人不要掺和。” “你是晚辈，就算是动人家一指头，也有理变成没理。” “真要闹起来，四姨来给你撑腰。” “要说打架，你四姨还没有怕过谁～” 白玉兰大声嚷道：“还有我！二姨也给你出头！” “欺负我们姐妹们，我看她们是太膨胀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二姨、四姨自己吃饱，又打包了一大碗肉，满意离开。 徐嘎一下午弄来的劳动成果，大家‘咔咔’造了一顿，又吃了个精光！ 一面收拾碗筷，白玉翠忍不住笑道：“这些家伙，都是些无底洞。” “你就是搬来一座山，她们也能给你吃空！” “不过吃了人家的东西，替人家办事，还算有点良心。” “就怕那种吃了你的东西，还觉得没吃够，恨不得把你的骨头嚼了才痛快的家伙们！” “将来你跟田芸结了婚，也要小姨给你们撑腰才行。” “田芸娇滴滴的丫头，她遇上你二婶、三婶，那叫‘秀才遇上兵，有理讲不清’！” 徐嘎笑道：“我们肯定是都要靠小姨了嘛。” “你就是咱家的定海神针，你往这里一坐，我们就有了底气！” 聊了一阵子，大家各自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徐嘎早早地起床，背起自己的竹筐，把竹篓放在竹筐里，出门进山。 这段时间一阵乱忙，又有好一阵子，没有给老掌柜去采草药。 虽然老掌柜没有催他，也没有责怪他。 可是徐嘎心里，总是有点过意不去。 再说，草药的价值，已经不弱于其他的山珍，甚至能比得上狩猎的收获。 慢慢把收入的模式，从打猎向草药采摘转移，是大势所趋！ 徐嘎的心里，还有一个梦想。 他想要提前布局，搞草药的半野生种植。 有后山丰富的生态资源，有各种各样丰富的草药种子。 如果能把草药的生态种植搞起来，将来就算是在家里睡大觉，也能让一家人，过上富裕的生活！ 只不过，这个目标要慢慢地实现，不能着急。 现在家家户户都有自留地，商品的流通，也有慢慢放松的趋势。 但是搞大规模的种植养殖，这可是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会受到方方面面的质疑。 再加上自己找了个资产阶级小姐当老婆。 万一搞资产阶级的一套，说不定大家都会以为，自己被田家这个资本家教坏了！ 徐嘎知道，过不了几年、大家的思想就会转变，大环境也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现在还是小心一点，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等到了环境宽松的时候，再甩开膀子加油干！ 太阳升到半天空的时候，徐嘎已经进入了密林之中。 低头就是满地的草药，森林里、处处都是宝藏。 徐嘎四下搜索，把有价值的草药，都采摘放到身后的竹筐。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深入密林，走向了一个之前从来没有走过的方向！ 等到徐嘎直起腰，揉着酸痛的腰肢，向远处眺望。 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密林的边缘，眼前又是一片全新的景象。 周围是一片错落起伏的丘陵，山坡上覆盖着茂密的灌木。 这里是山林的阴面，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 徐嘎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片这样的秘境！ 刚刚准备继续低头干活，徐嘎的眼角、忽然有一抹亮丽的红色闪过。 他敏感抬头，看向红色所在的位置。 百米开外，有一片背阴的山坡。 那里的植物，因为光照不足，比起其他地方，都要低矮。 就在大片低矮的草丛中，徐嘎发现了一片结满红色果子的植物，密集排布！ 一股狂喜，冲上徐嘎心头。 他忽然发现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那里，似乎是......一片人参田？ 第120章 田家的事，我想打听一下 克制心头的冲动，平复激动的心情。 徐嘎出了密林，直奔那片疑似人参田的位置。 目标越来越近。 有了之前采摘老山参的经验，徐嘎已经确定这里，确实是一片人参田，没错的！ 几十株人参，错落分布在草丛中间，随风摇曳。 植株顶部，细小的红色果实，如同美丽的宝石，散发着动人的光彩！ 徐嘎的心，被幸福填满。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这么走运！ 这一片人参田，如果所有的人参都挖出来......那是一笔多么大的财富！ 蹲在大片人参中间，徐嘎细细查看。 这些人参，不知道在这里长了多久。 应该是有一株老山参作为底子，果实都落在周围的山坡上。 这里背阴、潮湿的环境，是人参生长的乐土。 经过了漫长的自然繁衍过程，才形成了这一片成规模的人参田！ 徐嘎第一时间，就已经有了判断。 绝不能把这里的人参全部挖走，弄得这片人参来个断根。 细水长流才是正道，绝不能把这么多人参都投入市场，扰乱市场秩序！ 自己对钱，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他现在的存款，几乎已经成为了橡山屯的首富。 下一步，他要娶资本家大小姐，在财富方面，一定要严格控制。 可不要自己也变成一个资本家，被大家批斗！ 心里想着可笑的念头，徐嘎细细分析这些人参的长势。 最后把视线，落在一株第二高、第二粗的人参植株上面。 最高最大的那一株人参，是所有这些人参的老祖宗。 它的存在，很可能是这片人参林的根基。 如果把它给挖走，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变数。 不如把排名第二的那根人参挖出来，拿去卖掉！ 人参田是不能毁掉的。 但是空手回去也不行！ 这片人参林里，五叶以上的人参，也就十株不到的样子。 其他的人参，都还有很大的生长潜力。 以后就过一阵子，再来采一株人参去卖，细水长流，延绵不绝。 把这里，变成自己人参的自留地！ 说干就干。 徐嘎趴在地上，撅着屁股、小心拨开人参下面的浮土。 要把这株排位第二的人参取出来，不折断哪怕一根细小的参须！ 花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徐嘎终于全须全尾，把一株人参完美取出。 他用两片大叶子，把人参小心包好，放到采到的其他草药上面，避免把人参压坏。 这株人参，比上次采到的那一株人参，要稍微小一点。 上次那株人参，卖了一百块。 这一株，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把人参小心包好，徐嘎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去做其他事。 今天他要做的，最重要的工作。 就是要把这一片人参田保护起来，免得它被其他动物破坏掉！ 人参的果实，是很多野生小动物最喜欢的食物。 一不小心，让一头野鼠，或者野兔，或者蛇类，把自己的珍贵财产破坏掉，那就倒霉了！ 徐嘎环顾四周，已经做好了打算。 要用粗壮的枝干，在这片人参林周围，建了一堵坚实的围墙，把那些蛇虫鼠蚁，堵在围墙之外！ 另外，还要编制一张密网，挡在这片人参林头上。 只要鸟儿钻不进去、不能啄食掉人参的果实，就算成功！ 说干就干，徐嘎取过柴刀，开始在旁边的林子里疯狂劈砍。 很快，一大堆手腕粗细的树枝，已经在人参林旁边，堆成一座小山！ 徐嘎又在密林的地面，挖来一大堆席地而生的柔韧藤条。 他把砍伐的树枝，插进人参林周边松软的地面。 间隔一个手指的缝隙，把树枝均匀排列。 然后，用藤条把树枝固定，形成牢固的围墙。 然后，又用更细的细枝，编织成一张大网，盖在围墙的顶部，把整片人参林笼罩在内！ 徐嘎忘我地工作，饿了就啃一口饼子，渴了就喝一口凉开水。 财富带来无穷的动力。 花费了两个多小时，一个牢固的防护罩，已经把人参林完美的保护起来！ 周围的缝隙，顶部的网格，可以通风透气透雨，不影响人参的生存环境。 但是，其他的小动物，想要去吃人参果，啃噬人参的枝叶，已经是不可能的任务！ 风能进，雨能进，小动物不能进。 这样的防护罩，已经足够防御小型动物的侵袭！ 徐嘎又弄来粗壮的枝干，把一头削尖，斜向四十五度角插入地面，交叉排布。 在保护区周围，搞起一道牢固的鹿砦。 有了这一层防护。 就算是野猪、狍子这种较大型的动物，也不可能进入内圈、去破坏人参田！ 所有的防护工作，全部完成。 徐嘎这才背起竹筐，踏上回家的路途。 他决定，以后每隔半月二十天的，就过来巡查一下。 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也好及时修补，增加防护的有效性。 自己的这一片人参林，绝不容许被破坏！ 时间已经不早，徐嘎不再耽搁。 他来到自己的河流秘境，把河里竹篓里的渔获，一股脑倒进自己的竹篓。 再次布好陷阱，然后带着今天的收获，来到了镇上！ 看着徐嘎送来的老山参，老掌柜半晌无语。 许久，他才拍拍徐嘎的手臂：“嘎子，你是有福运之人！” “很多赶山的猎手和采药人，他们一辈子，都没有几次遇上老山参的机会！” “你倒好，不到一两个月吧，居然两次遇到大年份的老山参！” “嘎子，你天生就是赶山采药的天才！” 老掌柜细细计算，给了徐嘎八十元的收购价。 上次的山参年份更老，收购价一百块。 这次的八十块，算是价格合理，徐嘎完全接受！ 跟老掌柜交接完老山参，其他的草药，换取了六块五毛钱。 今天徐嘎在中药铺，已经收获了八十六块五毛！ 来到国营饭店，把河鲜卖给焦大海，又得到了八块五毛钱。 今天徐嘎的收获，居然有惊人的九十五块！ 得到徐嘎去狩猎消息的焦大海，细细询问了徐嘎狩猎豹子的细节。 他感慨看着徐嘎，赞叹说道：“嘎子，你可真是了不起！” “枪法好，脑子快，最重要的是，你善于观察，逻辑能力强！” “我看以后咱们全县的猎户里，你要坐头把交椅！” 徐嘎谦虚了几句，从焦大海那里告辞出来。 今天时间已经不早，徐嘎一路回村，直奔家里！ 回到家里，已经到了黄昏。 看到徐嘎进来，白玉翠说道：“嘎子，今天公社来人通知你了。” “说是这次你在狩猎里表现突出，县里要授予你‘全县十佳猎手’的光荣称号！” “让你明天一早赶到公社，跟着林副主任一起去县里领奖！” 徐嘎笑道：“这么快呀，昨天才回来，明天又要去县里！” 白玉翠说道：“去趟县里也好。” “到了县里，见到领导，顺便问问田家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这件事一天不落地，小姨这心里头，总是忽上忽下，不得安生！”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徐嘎已经来到了公社。 公社副主任林军，跟徐嘎两个每人骑着一辆公社公用的自行车，一路骑行，来到了县委。 这个时代，机动车还是稀罕物。 整个公社，都没有一辆机动车代步。 整个县委，也不过有三辆BJ吉普车，用来用于公务出行。 能够骑上一辆自行车，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 县委大会议室里，刚刚分手的十佳猎手，再次重逢。 这一次，各个公社还派来一位公社领导，一起参加这次的表扬会议，以表达对这个奖励的重视。 县里颁布的‘十佳猎手’光荣称号，比起公社的奖励，又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得到‘十佳猎手’称号，说明你的狩猎能力，已经得到了县委的承认！ 副县长李俊，主持会议。 他向大家表示了祝贺，又把‘十佳猎手’奖状，亲自发到每一个猎手手中。 然后，每一位猎手，还有三十块钱的奖励。 这十个猎手，都是捕猎能手，不缺钱。 可是这份荣耀，让他们满脸红光，仿佛喝多了酒一样、熏熏然！ 会议结束，徐嘎找到了就要离开的李俊。 李俊跟徐嘎，已经非常熟悉。 他握着徐嘎的手笑道：“徐嘎，你真是个宝藏、不断放射出新的光彩，令我刮目相看！” “你年纪这么轻，将来一定前途无量！” 徐嘎拉着李俊，小声说道：“李副县长，我有事想要打听一下。” “田家的事，现在有没有什么结果？” 第121章 给田家一颗定心丸 李俊略一思索，然后说道：“嘎子，这件事、站在我们县委的角度，不能主动去追问。” “你想啊，这件事本来就是细枝末节，从故事堆里翻出来的破事。” “要是我们郑重其事地去追问，是不是代表着我们基层的态度，想要对田家有所动作？” “现在其实最好的结果，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如果上面的意见来了，轻描淡写处理，自然是最好的。” “我们随便通知公社一声，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即使上面要求我们对田家进行训诫或者其他组织措施。” “我们县里，也会酢情处理的！” 他意味深长看了徐嘎一眼：“嘎子，我们处理田家的事，会充分考虑你的立场。” “而且，也会充分考虑田家的表现。” “你放心吧，按照我的预估，这件事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徐嘎瞬间明白了李俊的意思。 这件事，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即使有点什么小反复，县里也会帮着田家，让这件事轻描淡写度过。 这一切，都是看他徐嘎的面子！ 李俊说得很对。 本来是小事，要是县里一直追着不放，反而会起到负面的效果！ 想通一切的徐嘎，感激看着李俊：“李副县长，我谢谢你帮我！” “我也代表田家，向你表示感谢！” 李俊点点头，看看旁边的林军：“一旦有了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公社。” “林副主任，到时候你把结果，尽快告诉嘎子，免得他心态不稳，办事不牢！” 林军笑道：“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 两人从县委出来，徐嘎说道：“林副主任，我想去逛逛百货商场。” “虽然我小姨给我提了亲，田家也答应了。” “可是我们也没有举办什么仪式，弄得跟秘密活动一样。” “我想去给田家，每人买一块布料，算作订婚的礼品。” “然后我跟小姨去一趟田家，送点订婚礼过去。” 林军想了想，点头说道：“嘎子，我不建议你搞什么太隆重的订婚仪式，不要弄太大的动静。” “现在这个阶段，一动不如一静。” “等田家的处理结果下来、你跟田芸结婚的时候，我也建议你，不要搞太大的动作。” “我相信田家，也不会要求你把结婚仪式办得多么耀眼瞩目。” “小两口好好地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徐嘎明白林军的苦心，也都是为他好。 田家的成分问题，始终都像一片乌云，若有若无、笼罩在头顶。 一天不摘帽子，就要低调做人！ 当下两人在县委门前分手。 林军回公社去上班，徐嘎去百货商场买东西。 等他买完东西回到镇上，再把自行车还回到公社就行！ 徐嘎骑车来到百货商场门口，把车子锁好，这才进了百货商场。 这里是全县最大的商场，虽然时间还是上午，但是商场里人头涌涌，十分热闹。 卖布料的柜台前，二十几卷各种各样的布料，摆满了整个柜台。 这里布料的花样，比起镇上的供销社，要多了好几倍！ 徐嘎站在柜台前，售货员看着徐嘎笑道：“小同志，你要买布吗？” “喜欢哪种颜色，我给你介绍介绍！” 徐嘎老实说道：“阿姨，我是红山公社的。” “我刚刚跟村里的一个姑娘订了婚，我想给她家的人，每人买一块布做衣服。” 售货员看着徐嘎笑道：“你一个毛头小子，哪里懂布料的事！” “你父母呢？让他们来帮你挑嘛。” “对了，买布是要布票的，你有没有布票？” 徐嘎说道：“我父母，他们都去世了。” “我爹是烈士，我娘也不在了。” 他掏出自己的烈士家属证，递给售货员：“这是我的烈士家属证明。” “在公社，我买布是不要布票的，用烈士家属证明就行。” “不知道我们县里，这个证明管不管用。” 售货员接过徐嘎的烈士驾驶证，翻开细细看了看。 她看着徐嘎，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孩子，你真是......” “你先等一下，我去找我们主任说一声，看看他的意思。” 售货员离开，过了一阵子，一个中年人跟着售货员走过来。 他细细看了看徐嘎，忽然问道：“你不是橡山屯的徐嘎吗？” “我看过你的报道，前段时间你们猎杀了野狼群，而且你还是抗洪英雄！” 徐嘎点头：“没错，我就是徐嘎。” “主任，你看过县报上的报道了？” 主任微笑点头：“是啊，你的事迹、我看了以后很感动。” “你是烈士家属，这么年轻，觉悟又这么高，很难得！” 他看着售货员说道：“徐嘎是个孤儿，能找到合适的对象，不容易。” “你不要收他的布票了，他要什么布，就给他什么布。” “回头你把收货单拿来，我签个字就行！” 谢过了商场主任，徐嘎低头挑选布料。 把田芸家里的情况说清楚，售货员热情帮徐嘎挑选花样，又帮他算需要多少布料。 挑选一块厚重的布料，给田伯顺做一身套装，大约需要四米布。 又给蒋秀云选了一块朴素淡雅的衣料，帮田芸和田琴，选了漂亮的亮丽花布。 又给三人选了做裤子的布料。 最后算下来，所有的布料加到一起，一共十二块八毛钱。 售货员问道：“徐嘎，这是笔不小的数目，你有这么多钱吗？” 徐嘎憨厚笑道：“有！” “我刚刚得了县里的‘十佳猎手’称号，还得了三十块钱的奖励呢！” 他掏出崭新的钞票，向售货员展示了一下。 售货员微笑，帮徐嘎开好了缴款单，又找主任在缴款单上签字。 一切办妥，她把缴款单用头顶的一个夹子夹住。 然后顺着头顶的铁丝，把夹着单据的夹子滑出去，滑到了位于商场角落里的缴款柜台。 在售货员的指点下，徐嘎来到交款柜台，交了十二块八毛钱。 带着盖完章的交款单据回到柜台，拿起装好的布料。 徐嘎向售货员道了谢，这才离开商场，骑车回公社。 把自行车交还，又去跟林军打了个招呼，徐嘎这才离开镇上，步行回家。 回到家里，看到徐嘎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白玉翠惊讶问道：“嘎子，你买的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徐嘎把布料放在炕上，跟白玉翠商量说道：“小姨，我有个想法。” “你说，咱也算是跟田家定了亲吧？” 白玉翠点头：“没错，这事板上钉钉，不可能再反悔了。” 徐嘎说道：“我觉得，咱徐家，应该有个比较正式的仪式，也算是给田家一个交代。” “田家是资本家，见过大世面，未必看得上咱的这点礼物。” “不过我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也算是给田家，吃上一颗定心丸！” 第122章 简单隆重的订婚仪式 白玉翠点头说道：“嘎子，你考虑得很对。” “现在田家虽然落魄了，但是也曾经是很厉害的家庭。” “这样的家庭，是很注重礼数的。” “我们农村比较隆重的订婚仪式，都是要请上家里的长辈，一起去女孩家里提亲才对。” “可惜你的那两个叔叔、婶子，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他们肯定会推三阻四，不好好配合。” “再说了，看到你给田家这么多东西，他们不是又要脸红心黑，想出什么损招害你！” 徐嘎说道：“回来的时候，公社的林副主任也说了，让我们不要太高调。” “不要说订婚，就算是结婚的时候，也要适可而止。” “自己好好过日子，不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强！” 他把今天李副县长嘱咐他的话，和林军给他的建议，都跟小姨说了一遍。 白玉翠感慨点头：“县里、公社的领导，他们都是好人呀！” “他们说的话，都是实在话、自己人才会说的话。” “咱要知道好歹，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 徐嘎说道：“虽然不搞什么仪式，但是我们还是要郑重其事，让田家看到我们的真心。” “给她们家的四套布料，我都买好了。” “他们全家每人做一身新衣服，等到我跟田芸正式结婚的时候，穿起来也有面子。” 丫丫跑过来，抓着徐嘎说道：“哥哥，我也要穿新衣服！” 徐嘎把丫丫抱起来说道：“丫丫不要着急呀！” “等我跟田芸姐姐结婚的时候，我们全家去趟县里，给我们三个，再做三身新衣服。” “到时候，我们都穿着新衣服，去接新娘子！” 丫丫开心大叫起来：“哥哥，我要穿新衣服，我要接新娘子！” 白玉翠把丫丫接过去，徐嘎掏出三十块奖励里面剩下的钱说道：“今天县里奖励十佳猎手，每人发了三十块钱奖励。” “正好，我们把这三十块奖励送过去，算是给田家的订婚礼。” “田家要嫁女儿，怎么也要做点准备。” “他们现在家庭困难，这笔钱理应由我来承担。” 白玉翠点头：“说起来，三十块有点多了。” “虽然这点钱，不看在田家眼里。” “他们家厉害的时候，二十根金条，随随便便就送人了~” “可是我们农村娶媳妇，别说订婚、就算是结婚，三十块都算是大礼了！” 徐嘎笑道：“小姨，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别再提这件事了，免得让田家的人，心神不宁。” 白玉翠笑道：“我不是跟你说一句闲话嘛。” “你放心吧，小姨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将来就是田芸嫁过来，小姨也不会问人家乱七八糟的隐私，自己讨嫌！” 两人说笑一阵，徐嘎跳到房梁上。 从自己的小金库里，又取出二十块，加上今天奖励剩下的十块钱整钱，凑够了三十块订婚礼金。 徐嘎把三十块钱交给白玉翠，然后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去田家提亲。” “我明天一早去捞些河鲜，再打点野味。” “一块拿过去，中午一起好好地吃一顿饭！” 两人正在商量，田琴从外面跑进来，来找丫丫玩。 徐嘎把田琴叫住，拉着她的手说道：“小琴，有句话回去的时候，跟你爸爸妈妈和姐姐说一声。” 田琴点头。 徐嘎说道：“明天上午，我们全家要去你们家拜访，正式去向你家提亲。” “你们什么都不要准备，嘎子哥去打猎，弄点野味和河鲜，大家中午一起吃顿饭。” “你记住了吗？” 田琴点头说道：“我记住了，明天上午你们全家，要来我们家玩！” 徐嘎点头：“好，就是这个意思。” “家里人要问我们的来意，你就说、我们是去替嘎子哥，去向你大姐提亲！” 第二天一早天没亮，徐嘎就进了山。 他来到自己的秘境，把河鲜捞在竹篓里。 又跑到上游的源头，捞了不少林蛙和蝲蛄。 背着两只竹篓，踏上返回的路程。 顺便在山里，打了两只野鸡，和一只肥大的野兔。 回到家里，把河鲜放进水缸。 吃了早饭，白玉翠忙着喂猪、喂鸡，准备东西。 徐嘎把野兔和野鸡处理成半成品，又把两条鱼和一只老鳖处理好，然后放到篮子里。 蝲蛄和林蛙，放进另一只篮子。 徐嘎拎着两个篮子，白玉翠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给田家的布料。 一只手抱着丫丫，一家三口锁好门，一起来到田家！ 路上不时碰到同村的村民。 大家一问，白玉翠豪爽回应。 这是去田家、给徐嘎提亲，看看田家能不能同意，让田芸嫁给徐嘎当媳妇！ 同村的村民，纷纷点头叫好。 大家看着徐嘎，埋怨他早就应该这样。 不能占了别人的便宜，还装没事人！ 徐嘎谦虚点头，心里暗喜。 这就是民意。 民意到这里了，自己跟田芸的婚事，就顺理成章！ 来到田家，田家已经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屋子里也整理得整整齐齐。 看到白玉翠进来，田伯顺两口子热情迎出来，把白玉翠请进家里坐下。 白玉翠把丫丫放下，田琴拉着丫丫的手，跑到院子里去玩。 徐嘎把篮子放在灶边，一面说道：“我去山里搞了点河鲜、打了点猎物。” “差不多都收拾好了，中午我给大家做饭，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蒋秀云笑道：“嘎子你的手艺，我们可没有少尝。” “幸亏有了嘎子你，要不然，我们饿也饿死了！” 白玉翠说道：“嫂子，别这么说。” “你们是落难的凤凰，我们是村里的土鸡。” “我们嘎子要是能娶了你家小芸，那是我们高攀了！” 田伯顺摆手笑道：“他小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 “我们田家，成分不好、这些年遭了不少罪。” “咱是自己人，我还是要说，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不管出身、文化，还是其他的条件。” “只要品质好，有养家糊口的能力，就是好孩子！” “嘎子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很喜欢他！” 蒋秀云点头：“他小姨，我也不怕你笑话。” “我这身上的资产阶级尾巴，还是没有割利索。” “我还真觉得村里的男孩子们，配不上我们家小芸。” “不过嘎子他不一样，他的品性、为人和气质，都跟别的村里孩子不一样。” “我看，他蛮配得上我们家小芸！” 徐嘎坐在白玉翠身边，看了坐在桌边的田芸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同时脸红、把脸扭到了一边。 之前两人日常交往，都是自自然然，没有什么生分。 可是今天正式谈婚论嫁了，两人反而都感觉，有一丝害羞！ 白玉翠说道：“本来按我的想法，我们应该举办一个隆重的订婚仪式，才算是给你们田家一个交代。” “可是嘎子回来跟我说，公社的林副主任劝他，不要大张旗鼓。” “只要两个孩子将来好好过日子，不比那些表面功夫强！” “而且......” 白玉翠低声说道：“嫂子，我不是说徐家的人多不好。” “可是嘎子的那两个叔叔、婶子，确实是不好弄！” “嘎子的这几个姨，我都能摆得平。” “他那两个婶子，平时我能跟她们大骂一顿，也不怯场。” “可是到了喜事上，她们如果再闹，我能跟着她们闹吗？” “这可是咱家的喜事啊，不能让她们搅和了！” 第123章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蒋秀云点头：“没错，现在我们不是大操大办的时候。” “免得再树大招风，让一件好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村里，公社，甚至县里，都知道嘎子和小芸的婚事了。” “咱也不怕名不正、言不顺，用不着再在村里头，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 白玉翠开心笑道：“嫂子，你这么说，我的心里就有底了。” “不过，我们订婚，就简单地走一个仪式。” “等嘎子和小芸正式结婚办喜事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好好的热闹一番！” “到时候木已成舟，大家都过来捧场，我看那些不省心的叔叔、婶婶，还敢不敢闹！” 他看着徐嘎说道：“嘎子，等你跟小芸办喜事的时候，去把曹主任请来当证婚人！” “曹主任坐到咱堂屋正中间，我看她们还敢不敢闹！” 徐嘎想了想，点头说道：“小姨，我同意你这个建议！” “反正我们家有好事，就有人不舒服，想要搞破坏，捞好处。” “结婚是我的人生大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给搅合了！” 田伯顺说道：“我也同意他小姨的意见。” “嘎子是烈士家属，跟公社的干部都很熟悉。” “他又是抗洪英雄、优秀猎手，无论在村里还是公社，都有一定的地位。” “请公社领导来出席婚礼，不算越界。” “让公社的领导来震慑一下，还是有好处的。” 大家一起商量，决定等到上面对田家的处理意见出来以后，就筹备两个人的婚事。 徐嘎表态，无论对田家的处理结果如何。 他都会跟田芸结婚，绝不会受到处理结果的影响！ 白玉翠拿出徐嘎在县里买的布料，交给蒋秀云，算是徐家给田家订婚的礼品。 又拿出三十块钱，交给蒋秀云说道：“大嫂。” “我知道过去的人家，娶媳妇都讲究三媒六证。” “你们是大户人家，本来应该更加在意这些礼节。” “可是现在形势变了，大家最主要的愿望，还是全家平安，安稳过日子。” “这三十块钱，算是我们徐家，给田家的礼金。” “等到了结婚的时候，聘礼另外再算！” 蒋秀云摆手，把白玉翠的钱推了回去：“他小姨，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的！” “你们送的布料，我就收下了。” “订婚就不要什么礼金了，显得我们是要吃大户！” 白玉翠笑道：“嫂子，我知道你们田家是大户人家，现在你们落难，也是吃苦了。” “这点钱，不说你们，其实我们在徐家，也不算多大的负担！” “嘎子他有本事赶山打猎，现在又能采药卖钱，收入其实很不错的。” “只不过我们不敢宣扬，怕那些可怕的亲戚，又过来找麻烦。” “嫂子，小芸嫁到我们家，我们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徐嘎说道：“婶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现在你们是落难之中，我们不是就应该相互帮助吗？” “我们徐家给的订婚礼金，走到哪里、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不是！” “将来我跟小芸结了婚，我们也会照顾娘家这边，大家一起相濡以沫、共渡难关！” 田伯顺惊讶看了徐嘎一眼。 徐嘎一下子说漏了嘴，说了一个本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词。 不过，也许是他到县里开会，听哪个领导说的吧。 田伯顺没有细想，就把这件事放了过去。 不过他对徐嘎的观感，又上升了一分。 不错，现在大家的关系，不就是相濡以沫，互相取暖，坚强地活下去吗？ 整个冬天太漫长了，希望早日迎来春暖花开的一天！ 蒋秀云看着白玉翠，看着她真诚的眼神，默默点点头。 没错，生活不是乌托邦，怎么都要靠收入来支撑。 田家以前是豪门，花钱如流水一般。 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也知道了，什么叫做一分钱难道英雄汉！ 接下来，还要给田芸办喜事。 怎么都要稍微准备一下，没有钱怎么能行？ 聘礼，不就是来置办孩子的婚事吗？ 这份礼，也算收得心安理得！ 想通了整件事，蒋秀云接过白玉翠递过来的钱，点头说道：“他小姨，你说得有道理。”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生分。” “你的礼金我收了，等到嘎子和小芸办婚事的时候，也宽裕一点！” “总之，只要孩子们过得开心、幸福，我们当大人的就满足了！” 大家一起说笑聊天。 看看时间差不多，徐嘎站起来，开始准备中午的饭菜。 他跟田芸商量了一下，中午就吃两合面的饼子。 田芸帮忙和好面，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徐嘎挽起袖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先把蝲蛄放在笼屉里蒸熟，然后倒油、把林蛙炸制。 炸林蛙，不需要多少油。 放一点油炸制，慢慢的油反而越来越多！ 把林蛙捞出来，锅里还有好些底油。 他准备了一点调料，在院子的角落里拔了两棵葱，拍了两瓣蒜，又找了点花椒大料。 把调料放到锅里爆香，然后放入混在一起的野兔肉和野鸡肉。 炒了一阵子，然后加水炖煮。 等到煮得差不多了，再把几条大白鱼放到汤里炖煮，然后把二和面的饼子，贴在锅边上。 等到大菜烧好了，饼子也已经熟透，一面焦黄、一面软嫩，散发着沁人的香气！ 把菜盛出来，放到桌子中间。 又把锅洗刷干净，熬了一锅香喷喷的碴子粥。 徐嘎干活干净利索，相当有一套。 大家一面聊天，一面看着他手脚麻利在干活儿，就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田芸忍不住笑道：“嘎子，你的厨艺很不错。” “将来就是去应聘饭店的大厨，估计也是人人争抢！” 徐嘎笑道：“那是肯定的呀！” “镇上国营饭店的焦大海，焦叔。” “他很遗憾地跟我说，他是没有女儿。” “他要是有女儿，肯定要嫁给我！” “把我吓坏了，我赶快跟他说，不行呀，我已经跟田芸谈对象了。” “要是我再跟你的女儿谈对象，田芸可怎么办呀！” 大家忍不住笑起来。 田芸又气又笑，拍了徐嘎一下：“你就会胡说八道！” “你说，焦大海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些话！” 徐嘎笑道：“也不完全是这些话，不过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就是想说，其实我的厨艺很厉害，饭店的主任，都恨不得把女儿嫁给我了～” 大家一面说笑，一面围坐在桌子旁边。 丫丫和田琴，分别坐在徐嘎的两边。 徐嘎把新鲜的鸡肉，分别放到丫丫和田琴的碗里。 又小心剥出鲜嫩的鱼肉，把刺去掉，放到两个小孩的碗里。 两个小女孩，眉开眼笑，吃着香喷喷的鱼肉。 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两家人，第一次正式坐在一起吃饭。 并没有什么隔阂，也没有什么不自然。 就像一家人一样，轻轻松松，大方自在！ 吃完饭，田芸去洗碗，大家又坐在一起说话聊天。 一直到下午三四点钟，徐嘎才抱着丫丫，陪着小姨告辞离开。 两家人约定，等到田家调查的事情有了结果，就尽快完成两人的婚事！ 第124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回到家里，徐嘎陪着白玉翠坐在炕头说话。 白玉翠笑道：“这回我们的礼数，算是做足了。” “就等田家的处理结果下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到了那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你就跟田芸完婚！” 徐嘎点点头：“估计用不了几天，田家的处理意见就下来了。” “这段时间，我就消停点，每天采采草药、捞点河鲜，不搞太多的事了。” “要办大事之前，还是低调一点，平安度过比较好！” 白玉翠点头：“没错，你想的都对。” “我们消消停停的，不要没事找事！” 愿望是美好的，但是总有突然出现的情况，把你的计划打乱。 徐嘎想要消停一阵，没想到一件麻烦事，又落到了他的头上！ 第二天早上，徐嘎起床进山，去采摘草药。 他没有过于进入深山，就在后山外围，采摘了一批草药。 后山外围，草药也不是没有。 并不是说，山脉周边的草药，不如深山的草药。 除了一小部分必须跟年份挂钩的药材，所有的草药，并没有太大区别。 昨天已经捞过了河鲜，今天不必再去。 徐嘎采摘满了一筐草药，就离开后山、把草药背到镇上，送到老掌柜的百草堂中药铺。 把药材卖完，回到家里，刚刚到了中午。 徐嘎把水缸里的鱼虾蟹捞出来，做了个河鲜一锅出。 一家人正在吃饭，一阵脚步声传来、齐友善风风火火从外面走进来。 徐嘎站起来说道：“村长，你怎么来了？” “快坐下，一起吃口饭！” 齐友善摇摇头，看着徐嘎焦急说道：“嘎子，公社通知，让你把所有的事都放下，马上去公社一趟。” “看意思，好像有什么重要且紧急的事情。” “你去了公社，直接找林副主任。” “我听他的意思，好像全公社的猎户，都被叫到公社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你去了就知道了！” 接到了公社的通知，徐嘎不敢怠慢。 现在他的身份，隐隐已经成为公社所有猎户的首领。 公社需要的时候，他肯定要冲在最前面，帮公社排忧解难。 只有表现出足够的价值。 遇到事情的时候，别人才会站到你这一边，帮你说话，替你出头。 就像上次田家遇上事，因为田芸跟徐嘎确定了恋爱关系。 就连县里的李副县长，都表态会为田家说话。 并不是田家有多大的面子，而是徐嘎的价值，让县里对他刮目相看、从而帮到了田家！ 这就是社会规则。 你的能力，你的价值，决定了你在金字塔的哪个层次！ 徐嘎放下碗筷，背起自己的猎枪，把柴刀掖到腰里。 又把自己的弩箭，挎在腰上。 飞快收拾妥当，徐嘎离开自家院子，匆匆赶到了镇上。 来到公社，找到林军的办公室。 林军一脸严肃，正在跟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人在说话。 看到徐嘎进来，林军介绍说道：“徐嘎，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邻县武装部的赵健副部长。” “他这次过来，是有紧急的公务，要跟我们沟通。” “这是徐嘎，我们红山公社最优秀的猎手，最近参加了捕猎野狼群，抓捕豹群的行动，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赵健跟徐嘎握手，一面说道：“徐嘎同志，这次发生了一起紧急事件，需要我们的猎户们配合，一起应对紧急情况。” 他看着林军说道：“林副主任，等下等猎户们聚齐了，我们一起说吧？” 林军点点头：“嘎子，你先去会议室。” “等下人到齐了，我们一起说！” 徐嘎点头，出门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些人，都是收到紧急通知，过来开会的。 大家坐在一起，纷纷议论，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孙大林从门外进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做到徐嘎身边问道：“到底什么事？” 徐嘎摇摇头：“不知道，好像事情很大。” “林副主任说，等我们到齐了，一起跟我们说。” 孙大林点点头问道：“嘎子，听说你跟田家的丫头田芸订亲了？” 徐嘎说道：“是啊，我小姨给我做的主。” “毕竟人家上次救过我的命，后来大家就熟悉了。” “我小姨觉得这门亲事不错，就给人家提亲了。” 一个猎户探头过来说道：“听说你当众亲田芸的嘴了？” 徐嘎‘铛’的敲了他脑袋一下：“闭上你的狗嘴。” “那是为了救人，所以做的人工呼吸，根本不是你们瞎传的那样。” 猎户笑道：“我觉得你是故意的，要是我也晕了，你肯定不给我做人工呼吸。” 徐嘎‘哼’了一声：“你要是晕了，应该找一头驴，给你做人工呼吸！” 大家一起哄笑起来，空气里充满了快乐的气氛。 孙大林思索说道：“这么一来，我家小英怎么办？” 徐嘎吃惊说道：“小英？你怎么又把小英跟我联系到一起了？” “咱可不兴这样开玩笑，弄得我的心忽上忽下！” 孙大龙笑道：“跟你开玩笑嘛，我家小英跟你不来电，我也没有办法。” “这个丫头，真是分不清好赖人～” 大家说着笑话，很快全公社的猎户，都汇聚在会议室里。 大家都是熟人，都是一起战斗过的战友。 再次聚到一起，说不出的亲热！ 大家围在徐嘎身边，跟他打听猎豹的事情。 徐嘎就把抓捕豹群的事，跟大家大概说了一遍。 大家一起感慨点头，都惊叹于徐嘎的运气，和逆天的判断力。 这也就是徐嘎。 要是换了别人，还真的没有这么厉害的判断力，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豹群抓获！ 林军带着赵健走进来，在前面的桌子前坐下。 林军说道：“大家静一静，我们开会吧。” “发生了一件紧急的事情，需要我们一起配合。” “下面，请我们邻县武装部的赵健副部长，给大家介绍情况。” 赵健说道：“事态紧急，我们长话短说吧。” “我们两个县，公用一座山脉，是互通的关系。” “就在前两天，从山脉北面的深山里，来了一头过境的猛虎。” “它不知怎么就摸到了我们县，在山脉旁边的一个村子里，叼走了一头大牲口。” “这是严重的事件，威胁到我们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我们县的民兵和猎户，进山去围捕这头猛虎。” “结果猛虎受惊了，一路向南窜下来，过了县界，来到了你们县境内！” 徐嘎心里暗惊，飞快思索。 一头猛虎，可是了不得的猛兽。 它的可怕程度，野狼群和豹群加起来，也比不过它的危害程度！ 要是被猛虎窜到村子里，伤到村民。 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他还在这里思索，又听赵健说道：“我们研判了一下地形。” “猛虎可能经过的区域，周边分布了两个公社。” “一个就是你们红山公社，另一个就是和你们隔壁的南湾公社。” “这两个公社，都要马上进入紧急状况，做出对抗猛虎的准备！” 所有人都不说话，在紧张的思索。 猛虎过境，对于猎户来说，就是砸了他们的饭碗。 知道山里有一头猛虎，谁还敢进山去打猎？ 什么时候猛虎不除，大家就不敢乱动。 就算是猛虎不再出现，谁也不知道它躲在山里哪个地方。 这就像悬在大家头顶的一把利剑，谁也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落下来！ 所以，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 最好是能把这头猛虎歼灭，或者确认它已经离开了本县，不会再回来。 要不然，以后大家都不要再打猎了！ 第125章 公社派我们来巡山 大家都在思考。 林军说道：“这次的情况很严重，大家不可能单打独斗了。” “徐嘎，你有团队协作的经验，你讲讲自己的看法。” 这个时候，不是谦虚客气的时间。 有邻县的武装部领导在这里，徐嘎要代表本地猎户，拿出自己的水平！ 徐嘎站起身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必须采取紧急的动员措施了。” “我们红山公社，还有南湾公社，都要发布紧急通知。” “第一，在没有确认猛虎离境、或者被消灭之前，任何猎户不准进山，不准单独行动。” “第二，晚上入夜之后，村民不要轻易离家，免得老虎窜到村里，伤到我们的村民。” “尤其是靠近山脉的村庄，必须严格执行我们的紧急状态。” 林军还没有说话，赵健已经说道：“徐嘎说的很好，这是我们第一步要做的事情。” 林军点点头：“开完会以后，我就去布置这件事。” “我们猎户都在这里了，我们就按照徐嘎说的。” “在肃清虎患之前，任何人不准单独进山。” “要是给老虎吃了，别怪我没有先打招呼。” “我们的其他村民，也不准进入山区，等下我会让各村的村长，挨家挨户通知下去。” 徐嘎继续说道：“一直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我们要采取行动。” “我建议，我们所有猎户聚集起来，白天一起进山巡逻，去查找猛虎留下的痕迹。” “如果发现了猛虎的踪迹，我们就循着线索，展开对猛虎的追捕。” “猛虎是最厉害的生物，我们这些猎户加到一起，未必是它的对手。” “所以，我们的民兵，是不是也参与到行动中来。” “请他们驻扎在山区外围，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一旦发现了猛虎，民兵就加入队伍，一起去寻找猛虎的踪迹。” “到时候，可不能再客气了。” “大家就乱枪齐发，一定要把猛虎干掉。” “绝不能让它跑掉，受了惊的猛虎，我们想要再把它找到，难比登天！” 林军点点头，看着赵健：“赵副部长，你觉得徐嘎的建议怎么样？” 赵健满意点头：“很好，就这么办。” “具体的安排，你们公社再商量一下，原则是没问题的。” “再有一条，就是加强各个公社之间的联动。” “一旦发现猛虎的踪迹，大家就一起向猛虎出现的区域合拢，建立多道封锁线。” “我现在要去南湾公社，也让他们按照徐嘎的设计，来实施巡山行动。” “我们要加强沟通联系，有了消息第一时间通报。” “只要发现猛虎，就决不让它逃走！” 林军把赵健送走，再次回到会议室。 他看着徐嘎说道：“嘎子，你觉得我们的猎户，在哪里集结比较好？” 徐嘎说道：“就看山脉周边的几个村子，谁的接待能力强吧。” 孙大林说道：“依我看，我们就驻扎在橡树屯。” “嘎子脑子快，经验足，枪法又好。” “干脆，这次围捕猛虎，我们就以嘎子为首，由他来组织这次的巡山活动！” 其他人，纷纷赞成。 几次的行动，徐嘎表现出卓越的领导能力，而且个人素质远在普通猎户之上。 围捕猛虎这种事，大家的小命，都攥在带队首领手里。 徐嘎的实力，让大家都能放心！ 林军略一思索，就拍板说道：“就这么办。” “所有猎户，每人在公社领取五十发子弹。” “大家回家打个招呼，今天天黑之前、到橡树屯村委会报到。” “到时候，我们公社的民兵连长冯四有，会带着二十名民兵，跟你们一起汇合。” “我也会过去，主持这次对付猛虎的事件。” “大家赶快去做准备，争取早日发现猛虎的踪迹，把它干掉。” “要不然，大家都过不上安分日子！” 散了会，大家一起去公社后勤领子弹，然后各自回村。 林军跟徐嘎打了声招呼，让他先回村，去跟齐友善传达今天的会议精神。 等大家都聚齐了，再讨论具体的行动方案！ 徐嘎回到村里，直奔村委会。 看到徐嘎进来，齐友善问道：“嘎子，公社着急找你干嘛？” 徐嘎说道：“出大事了，从邻县过来一头猛虎，窜进了我们这边的山里。” “邻县武装部的副部长过来找公社开会，要联动对付这头猛虎......” 徐嘎把会议的结果，跟齐友善说了一遍：“林副主任让我跟你说，做好接待猎户和民兵的准备。” “相关的费用、粮食、住宿，我们村先行垫付。” “等事情结束了，公社再跟村里算账，不会让我们村里吃亏。” “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按照公社的指示，去巡山。” “争取能尽快找到那头老虎，把问题解决！” 齐友善点头，表情凝重：“这不是小事啊。” “前段时间几条狼，都弄出那么多事。” “这一次可是老虎，一头虎，能抵十头、二十头狼！” “嘎子，这次你好好地筹划，尽快把老虎的问题解决。” “干得漂亮点，也给我们村争个面子！” 当下齐友善找人，召开村委会，布置接待猎户和民兵的事情。 又找人分头去村里通知，让村民这段时间不要进山，以免遇上危险！ 徐嘎从村委会出来回家，路过田家、走了个拐弯路。 看到徐嘎过来，全副武装的样子，田伯顺惊讶问道：“顺子，你这是去干嘛？” 徐嘎把老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说道：“咱家的人，没事就不要去山区外围。” “天一黑，就不要出去了。” “别看我们村外有条河，老虎它是会游泳的呀。” “你要不小心，它从河里游过来，见人就咬！” 田芸说道：“嘎子，你是不是吓唬人？老虎真的那么厉害吗？” 徐嘎点头说道：“我不是开玩笑，老虎比狼可怕一百倍！” “像我们普通的院子，它随便拍一下，就能把院墙打塌！” “不过你们不要害怕，我们猎户的队伍，就驻扎在我们村。” “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就冲上去跟老虎干！” “我们有枪，不能怕了老虎！” 蒋秀云说道：“嘎子，你可要小心点啊。” “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你要面对的，可是老虎啊～” 徐嘎点头答应，又告诉田家，自己这几天要跟猎户们一起活动，一起住到村委会。 平时可能没空过来，大家不要惦念。 跟田家交代完，徐嘎出门，回了家里。 他告诉白玉翠，自己要带着公社的猎户，去山上抓老虎。 这段时间他也要住到村委会，不能每天回家。 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徐嘎这才带着自己的装备，来到村委会等待。 很快，各个村子的猎户，陆陆续续来到了橡山屯。 大家坐在一起，开始热烈讨论，怎么才能尽快把老虎抓住。 徐嘎按照自己的记忆，在会议室前面的黑板上，画了一个区域简图。 把邻县那部分的山脉，本县山脉，红山公社和南湾公社所属的区域，都大概画了出来。 红山公社的山区，跟邻县相连。 老虎从邻县跑过来，最可能的藏身地点，就在红山公社背后的深山。 这么来看，红山公社的防御形势，不容乐观！ 第126章 顺便弄点肉回去吃 徐嘎凭着记忆，在属于红山公社这片区域，把主要的山脉走向画出来。 其他各村的猎户，都对自己经常出没的那一片区域，有深刻的印象。 大家把自己的知识贡献出来，补全徐嘎画出的山脉地势图。 等到猎户来了个七七八八，一副红山公社所属山区的详细地脉图，已经成型！ 徐嘎抱着手臂，站在山区地势图前细细研究。 他指着其中一条高高的横断山脉说道：“这条山脉，下面有条落差几十米的峡谷吧？” “猛虎再厉害，也不可能穿越这一片地势。” “而且这一块在深山，邻县的老虎、可是跑到山脉外围的村里去了。” “在山脉外围，有一个从邻县到我们公社的山口。” 徐嘎用手里的粉笔，在一个山口处画了一条线：“大概率，老虎是从这里进来的。” 他的脑子，如同风车一般高速旋转，判断着老虎可能出现的区域。 大家纷纷给出自己的建议，展开热烈大讨论。 徐嘎配合大家思路，一面把不可能的因素剔出，一面把老虎可能出入的区域，更加的细化。 老虎也是顺着山势走的，不会故意去挑战艰难的地势。 所以，它的行动轨迹，有迹可循！ 终于，在黑板上，出现了一条宽度两公里，蜿蜒曲折，横跨红山公社的细长地带，连接邻县和另一边的南湾公社。 看着眼前的图形，大家纷纷点头。 没错，这是所有猎户，对山脉结构、走向了解的结晶。 加上他们对野兽习性了解，最终做出来的最佳分析图！ 虽然不能百分百保证，猛虎就在这片区域里活动。 但是这样的分析和甄别，已经把猎户巡山的核心区域，缩减到整片山脉的十分之一！ 有目标的行动，跟无目标的四处乱窜，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大家在前面认真讨论。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军、冯四有和村长、支书已经走进了会议室，坐在后面静静地旁听。 徐嘎终于说道：“没问题，我们的分析，结果都体现在这张图纸上。” “有了它，我们的巡山效率，就会有很大的提高！” 他一眼看到坐在后面的林军，急忙说道：“林副主任，冯队长，你们来了！” “我们这些猎户，正在分析猛虎可能出现的区域！” 林军走到前面说道：“很好。我们已经听了一阵子，觉得你们的分析，很有道理。” “嘎子你的思路很不错，先集思广益，确定需要巡逻的核心区域。” “这是先进的方法，有了方法、才能让工作做起来有的放矢！” 大家再次调整座位，几个干部移到了会议室前面。 林军问道：“嘎子，示意图有了。” “你们准备怎么展开巡山，迅速确定猛虎的位置？” 徐嘎说道：“现在有两个方案。” 他点了点黑板上，橡树屯在山脉边缘的位置：“我们橡树屯的山口，正好在整片山脉的中间。” “我们可以有两个方向，去展开巡山。” “第一个方向，就是沿着山脉跟邻县的临界处，去追踪猛虎的行动轨迹。” “第二个方向，就是从跟南湾公社接壤的区域，迎着猛虎可能过来的方向，迎头巡查过去。” 大家一起，陷入了思索。 林军问道：“这两种方法，各有什么好处？” 徐嘎说道：“从邻县方向，追着老虎的尾巴走，容易找到老虎活动的踪迹。” “从南湾公社方向，更有可能把老虎拦截在我们自己的布防范围。” “我们追着老虎走，万一把老虎惊了，他窜到南湾公社，离开了我们的防区，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一个猎户笑道：“也行，让南湾公社去对付那头老虎吧，起码我们保住了我们公社的群众！” 徐嘎思索说道：“我们现在有优势，对山脉的情况，非常熟悉。” “南湾公社那边，未必有我们这样成熟的地形图，有我们这么一批有经验的猎户。” “我觉得，我们尽量把老虎消灭在我们的势力范围，是最好的结果。” “我们打死一头老虎，是我们红山公社所有猎户的光荣啊！” “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条枪，还有民兵的辅助。” “弄了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好的围猎条件，还让老虎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跑了，那是多么遗憾！” “而且南湾公社那边，埋怨我们把老虎赶了过去，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虽然这事不赖我们，可是好说不好听啊！” 会议室里‘哄’的一声，大家再次热烈讨论起来。 很快，选择第二个行动方案的呼声，越来越高。 大家都是猎户，都有强烈的好胜心。 既然大家一起出动了，自然要有成果，才对得起这么大的行动！ 真要让老虎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那多难看！ 林军笑道：“还是嘎子，有股子生猛的气息！” “我向大家保证，如果咱公社的猎手打死了猛虎。” “我们公社就向县委申请，表彰我们公社的猎手，是‘全县优秀猎手团队’！” “到时候，无论县里，还是公社，都要给你们丰厚的奖励！” “大家想不想要这个奖励！” 大家一起开心大叫起来。 在奖励的刺激下，所有人都红了眼，准备狠狠的干上一场！ 猎杀猛虎的荣誉，‘全县优秀猎手团队’的称号，或许还有很丰富的物质奖励。 这次出名，都能出到邻县。 邻县赶过来的猛虎，被红山公社的猎手截杀，这是多么露脸的事情！ 气氛鼓动到位，林军问道：“嘎子，具体的行动，怎么安排？” 徐嘎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山巡查。” “民兵队伍，可以跟在我们后面，在中间地段驻扎，等候我们的消息。” “万一我们发现了猛虎，民兵队伍就上去配合，对猛虎活动的区域，展开合围。” “要不然的话，民兵驻扎在山外，我怕到时候反应不及，影响行动。” 林军和冯四有商量几句，同意了徐嘎的行动方案。 天色暗下来，大家一起去村委会食堂吃饭，然后在宿舍住下。 徐嘎跟大家一起，都住在宿舍里。 虽然他自己的家近在咫尺，可是他也要身先士卒，不能半途溜号！ 第二天一早，大家早早起来吃饭，天不亮就收拾完毕，一起进山。 到了进山三公里左右的区域，民兵停下来驻留此处，等候猎户们的消息。 这里已经接近了，徐嘎画出那张图纸的、猛虎可能活动地带边缘。 下一步，随时可能在山里，和猛虎遭遇！ 徐嘎带着猎户，扇形前进，相互照应。 大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 万一猛虎跳出来袭击人类，大家就一起开枪，把猛虎打成筛子！ 按照事先设计好的路线，先来到跟南湾公社接壤的山区地带。 然后兜头搜索过来，猛虎可能过来的区域迎上去。 这样，即使遇到猛虎，大家打的也是遭遇战！ 一路搜索前进，仔细检查地面的痕迹。 虽然周围有各种猎物活动，但是大家并不敢开枪、把猎物猎杀。 现在大家唯一的目标，就是那头猛虎。 万一让猛虎听到枪声逃跑，那所有的布置，全部白费！ 到了中午，大家就地吃了干粮，然后继续向前搜索。 到了下午四点，并没有跟猛虎遭遇。 但是这一天也不是白费。 起码确认了，猛虎的活动区域，还没有进入到后半段。 它目前大概率，还在红山公社和邻县接壤的广大地区活动！ 徐嘎征求大家的意见，开始踏上返回的路程。 从现在到返回橡山屯，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回去以后，林军还要回镇上，跟南湾公社和邻县，沟通今天的巡山情况。 不能回去得太晚，免得误事！ 大家退出巡山区域，跟民兵队伍会合。 走在回村的道路上，一个猎户说道：“这么多猎物，真是手痒。” “要是能弄几头回去，当晚饭吃多好！” 可是进山的时候，大家已经规定了纪律，除非遇到危险，不准在山里开枪。 放着周围的猎物不能动，心里实在痒痒！ 徐嘎微笑，伸手取下了自己腰间挂着的弩箭。 不准动枪，不是还有这个打猎利器嘛！ 第127章 发现猛虎的踪迹 他看着大家说道：“我带了弩箭，给大家打点野味，回去当菜吃。” “吃了肉，身上才有劲，才能更好的打老虎！” 在大家的哄笑声中，徐嘎灵活爬上旁边的山坡，去寻找中意的猎物！ 这么多人，肯定不能小打小闹。 寻常的野鸡、野兔，打十只八只也不够吃，干脆毫不理会。 远处，一头肥大的傻狍子，呆呆向着这边看。 徐嘎悄然来到弩箭射击距离之内，然后瞄准，扣动扳机。 一根弩箭电射而出，猛然刺进傻狍子的脖颈。 傻狍子像一块石头一般滚下山坡，成了大家的口中美餐！ 几个人飞跑过去，把傻狍子抬到山路上。 几十斤重的傻狍子，没有必要再浪费爬犁。 一个年轻猎户把傻狍子扛在肩上，累了就换个人来扛，谁也累不着！ 大家在路上走。 徐嘎在旁边的山林和坡地里穿梭，不时就有猎物进账。 不到一刻钟时间，已经有四头三十斤以上的猎物，死在他的箭下！ 冯四有叫道：“嘎子，行啦！” “我们还是快快赶路，回去集合。” “这些猎物，够今天吃了。” “弄太多了，也不好处置！” 徐嘎这才返回猎人队伍，把自己的箭支回收。 大家一面赶路，一面感叹徐嘎的弩箭，居然能够建立奇功！ 现在猎手们，都在依赖手里的猎枪，来捕获猎物。 可是在很多时候，弩箭这样的过时工具，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返回村委会，几个猎户把猎物送到厨房，然后帮忙扒皮去内脏，处理野味。 徐嘎和冯四有找到林军，向他汇报今天的巡山进度。 了解清楚情况，确定明天会在今天巡山的基础上，继续迎着猛虎过来的方向搜索。 林军赶回公社，给赵健打电话汇报进度。 又跟南湾公社沟通，向他们通报情况。 等他处理完事务，再次返回橡山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有了徐嘎打到的猎物，晚餐变得丰盛起来。 大家吃着饼子，喝着碴子粥，咬着肉块，吃得肚子溜圆，这才回到宿舍，早早睡觉。 明天要起早，晚上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还是提前入睡，免得第二天早上起来精神不济，影响狩猎的发挥！ 第二天一早，大家再次出发，进山巡逻。 民兵队伍向前多推进两公里，做出了警戒姿态。 昨天巡逻了一半的山区，没有发现猛虎的踪迹。 今天巡逻另一半山区，遇到猛虎的可能性暴增。 在这种情况下，排兵布阵也要发生相应的调整，来适应目前的形势！ 民兵队伍，驻扎在深山中部。 徐嘎带着猎户队伍，再次以扇形队列向两侧展开，放轻脚步、向前检索。 大家都有一种预感，今天、恐怕要遇上大家伙！ 弄不好，就是跟猛虎短兵相接的时刻！ 穿过一片树林，前面是丘陵交错的复杂地形。 徐嘎忽然止住脚步，朝着大家摆手。 所有人暂停脚步，警惕向四周巡索。 这片区域，安静得瘆人。 听不到鸟叫，听不到虫鸣，死静一片。 这种情况，很大概率，是周围有厉害的猛兽出没，吓得所有的鸟兽，都不敢出声！ 徐嘎的鼻子，隐隐闻到一丝血腥的气息。 他低声叫过来身边的两个猎户，让他们回去叫民兵上来，形成更大的包围网络！ 大概率，那头猛虎，就在附近活动！ 两个猎户，悄然退了下去。 徐嘎带着其他人，谨慎向前搜索，来到了一片草丛茂盛的山坡下面。 血腥味越来越浓。 猎户们已经发现了血腥味传来的位置。 一头七八十斤重的野鹿，尸体胡乱丢在山坡下，七零八落。 它身上的肉，已经被吃了大半，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只有一个脑袋上，顶着两个鹿角，顽强地指向天空。 徐嘎在周围小心检查，发现了很多巨大的脚印。 大家细细研究，最终一致确定，这就是猛虎留下的足迹！ 根据鹿肉的新鲜程度，确认这头野鹿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 也就是说，那头猛虎，就在附近活动！ 所有人聚拢过来，紧紧握着手里的猎枪。 身边有一头猛虎环伺，这种感觉、让人心跳加速！ 徐嘎捡起一根树枝，快速在地上画了一个区域简图。 大家所在的这个位置，徐嘎点了一下：“我们在这里。” 又在周围画了几片区域：“这是一片林子，这边是个山谷。” “这边是河滩。” “猛兽吃饱之后，一般都会找个地方休息，恢复精力。” “我觉得......” 徐嘎点了点那片密林：“我估计，猛虎藏在这里的可能性最大。” 孙大林低声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徐嘎说道：“等民兵过来，我们就沿着猛虎的脚印追过去。” “大家都把猎枪的保险打开，把视线放到二十米之外。” “猛虎这样的生物，不能把它放到跟前。” “十米之内，你根本来不及扣动扳机，它就冲过来了！” 大家握紧手中猎枪，分散开围成一个半圆。 只要发现猛虎的踪迹，所有人就会一起开枪！ 没过多久，冯四有已经带着民兵，从后面悄然掩了上来。 看到地上的野鹿尸首，冯四有倒吸一口冷气。 老虎，就这么华丽的出现在眼前！ 他看着徐嘎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徐嘎说道：“冯队长，你们民兵要给我们压阵。” “但是你们不能散在我们的后面，到时候遇上猛虎，我们跟老虎纠缠在一起，你们就没法开枪了。” “你们二十个民兵，分成四个小组。” “我们在中间搜索前进，你们在侧翼替我们掠阵。” “只要看到猛虎接近，大家就朝着猛虎开枪，不要顾虑、不要留情！” “老虎一旦冲到我们面前，我们就只能跟老虎肉搏。” “到时候，恐怕要出现伤亡！” 冯四有点头：“好，你们直管向前搜索。” “我们在侧面掩护，帮你们压制猛虎！” 徐嘎说道：“还有一件事。冯队长，给我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我们这些猎户，都是单发猎枪。” “要是一轮没有射中猛虎，我们就直接暴露在猛虎的爪牙下面。” “到时候，需要一把自动武器，替大家争取换弹的时间！” 冯四有从身边一个民兵手里，接过一把半自动步枪，递到徐嘎手里。 又把徐嘎的猎枪，交给那个民兵。 徐嘎飞快拉动枪栓，检查手里的步枪。 然后说道：“大家做好准备，我们出发吧！” 有了民兵在两侧护卫，猎户们的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 大家跟在徐嘎身后，沿着猛虎留下的淡淡足迹，向前追了下去！ 足迹若隐若现，但是徐嘎已经有了判断，猜测猛虎去了密林。 所以，即使足迹中断，他也有自己的判断，知道目标在哪里！ 果然，经过一段没有脚印的砂石路面，前面出现了一片林子。 在林子的边缘，又出现了猛虎的足迹！ 大家看向徐嘎的眼神，震惊中带着无限的钦佩。 徐嘎，他真是太厉害了！ 第128章 生死一刻 这一片区域，徐嘎确实最熟悉。 因为这里是他的狩猎领地。 可是他能够预判猛虎的活动规律，这可是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 徐嘎并没有骄傲自满，脸上充满了严肃的警惕表情。 他转头朝着大家，低声说道：“老虎随时可能出现，大家跟着我的动作行动。” “我开枪的时候，大家就一起朝着我射击的方向开枪。” “开完枪，马上换弹。” “我会用半自动步枪压制，给你们换子弹的机会。” “民兵在外围活动，他们就算开枪掩护我们，也会有一个短暂的延迟期。” “这个阶段，就是我们最危险的时候！” 大家全部子弹上膛，打开保险。 让自己的猎枪，随时都保持在激发的状态。 看到大家都已经准备好，徐嘎这才带头，进入了密林之中！ 周围是稀疏的树木，越往里走越茂密。 这么一大片树林，居然静得可怕。 连一声虫鸣、一只鸟叫都没有！ 此时徐嘎的神经已经高度紧绷，心态却无比平静，如同冰雪般冷静。 前世特种兵的心里素质，此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就是一头猛虎。 之前自己面对阿三的特战精英‘猛虎突击队’，人数几十倍于自己，不也是把他们斩于马下！ 一头猛虎，又能怎样！ 大批人马，穿过密林边缘，发出沙沙的脚步声。 走在最前面的徐嘎，眼角的余光，看到远处一丛茂密的灌木丛，抖动了一下！ 徐嘎猛然止步，端起手中半自动步枪，指向那丛灌木丛。 正在仔细观察，身边忽然响起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是一个猎户，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心态，手指扣在扳机上一动，朝着灌木丛开了一枪！ 徐嘎心里，暗自叫苦。 在没有摸清猛虎具体位置，对方没有攻击的情况下，居然先开了枪。 被枪声惊到的猛虎，很可能飞快逃遁！ 一旦它逃出这片密林，再去哪里找他！ 脑子在闪电一般运转，徐嘎已经制定出行动计划。 他大声叫道：“大家都在原地别动，老虎出来、你们就朝着它开枪！” 一面大叫，徐嘎猛然前冲。 居然朝着那丛灌木丛的侧面，猛冲了过去！ 大家惊骇看着徐嘎闪电般的身影，脑子快的猎手，已经猜到了徐嘎的用意。 他怕惊了老虎、把老虎吓走，居然以身犯险，要去引逗老虎的攻击！ 看不到人的猛虎，第一反应必定是逃跑。 可是看到对手出现，它的第一个动作，肯定就是冲上去，把自己的敌人撕碎！ 只要看到敌人，就不能逃掉。 这就是百兽之王的骄傲！ 徐嘎，他真是个小疯子啊~ 为了打老虎，他连命都不要了！ 徐嘎猛力前冲，须臾间已经跨过几十米的距离。 他不是傻冲，冲锋的方向，很有讲究。 他的目标，不是正对的那丛灌木丛，而是侧面距离灌木丛还有十几米的一根半米多高的腐朽树桩！ 跟猛虎硬拼，那就是傻子。 徐嘎要先找掩体，把猛虎激出来之后，还要利用树桩，阻挡猛虎的进攻。 同时，又多了一个射击的依托！ 远处的灌木丛里，一条黑黄白相间的巨大身影，猛然窜动了一下。 一头斑斓猛虎，终于显形！ 它原本已经逃窜向枪声响起的反方向，准备逃之夭夭。 作为山林中最强大，最聪明的野兽，老虎深知这些两脚兽，手中‘天罚之器’的可怕！ 可是，居然有一头不知死的两脚兽，要窜过来跟自己单挑，这是它不能忍的羞辱。 弱小的人类，居然敢窜到距离自己二十米之内的危险距离。 就算哈口气，也把你喷死了！ 老虎猛然转身，准备在逃跑之前，给这个人类一点颜色看看。 就是这一点点的战略误判，把它陷入了死地！ 徐嘎趴在树桩后面，把黑洞洞的枪口，架在树桩上。 看到猛虎转头看向自己，徐嘎心里又开心，又恐惧。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已经朝着猛虎巨大的脑袋，扣动扳机！ ‘咣’的一声巨响，枪口喷出一团黯淡的火光。 猛虎下意识偏头，飞速射来的子弹，从它脖子下的皮肤射入，然后飞出。 在它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小洞！ 鲜血飞溅，受伤的猛虎，已经被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性。 它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猛然向着空中跳起，一掌朝着徐嘎拍了过来！ 猛虎这一跳，二十米的距离，一秒即至。 看着跳在空中的猛虎，徐嘎大吼一声：“开枪！” 呆在原地、枪口指向猛虎的猎手们，下意识扣动扳机。 十几支猎枪，同时开火，喷射出斑斓的火花！ 子弹、霰弹枪的钢珠，同时攻向空中的猛虎。 猛虎的身体跳在空中，躲也没处躲，藏也没处藏。 所有的子弹、钢珠，都打在猛虎的身上！ 片刻之间，猛虎一侧的身躯，已经受了重伤！ 猛虎落地，猛然转头，看向了站在远处的一批猎户。 此时，猛虎的目标，已经从徐嘎一个人，变成了眼前的一群人！ 这些人，对它的伤害更深！ 眼看猛虎就要去攻击来不及上子弹的猎户。 徐嘎瞄准猛虎，再次扣动扳机。 一声接一声清脆的枪响，在空中回荡！ 一颗子弹，打中了猛虎的后腿。 一颗子弹，打中了猛虎的前脚掌。 徐嘎不间断点射，把猛虎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 猎户们猛然醒悟，手忙脚乱退出枪里的空弹，开始上子弹。 猛虎在原地疯狂咆哮，身躯飞转躲避着徐嘎射来的子弹。 十几秒的时间，它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知道该去对付徐嘎，还是对付那些猎户！ 短暂的犹豫，就是覆灭的先兆。 在两侧掠阵的民兵，已经冲入了战团。 他们在冯四有带领下，端起手中半自动步枪，开始对眼前的猛虎，展开无差别攻击！ 泼水一般的子弹，把猛虎笼罩其中。 短短片刻，猛虎已经被十几颗子弹打中！ 完了，今天要把命送到这里了！ 老虎的心里，是深深的悲哀。 要是刚才就跑掉，逃入深山之中，该有多好！ 都是那个该死的，跳出来勾引自己的人类，他最坏！ 在最后的清醒时刻，猛虎终于找到了罪魁祸首。 它发出震天咆哮，不管身后的子弹，朝着徐嘎藏身的树桩，猛扑过来！ 徐嘎心中，大叫不好。 他刚才还在朝着猛虎点射，想要趁虎病，要虎命。 哪知道猛虎居然朝他扑过来，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早知道的话，趁机逃跑多好！ 这才是，贪心害死人呀！ 猛虎从天而降，徐嘎的手中枪，已经失去了效果。 远处的民兵，无奈停止了射击。 猛虎现在跟徐嘎纠缠在一起，如果继续开枪，徐嘎也难逃子弹！ 电光火石之间，徐嘎猛然把手中枪丢到一边。 他一把抓起挎在腰间的弩箭，后仰平躺地面、朝着泰山压顶一般的猛虎，猛然扣动扳机！ 一只弩箭飞射而出，穿过不到五米的距离，射中了猛虎的左眼！ 紧接着，其他几根弩箭，连环飞出，洞穿了猛虎脸部的要害！ 痛极的猛虎，嚎叫一声，重重坠地。 徐嘎乘机一个翻滚，在树桩的掩护下，闪向了猛虎的另一边！ 猛虎的眼前，慢慢变红。 它忽然不再焦躁，静静站在徐嘎对面，和徐嘎隔着一个树桩对视。 下一刻，猛虎飞身而起，朝着对面的徐嘎扑去。 生命垂危的猛虎，此刻只有一个信念。 一定要把对面这个该死的人类，一掌拍死！ 第129章 嘎子，你就是当代武松！ 一人一虎，隔着树桩对峙。 站在远处的冯四有，双眼血红。 他猛然大吼一声：“上刺刀！冲上去，保护嘎子！” 徐嘎勇猛的作风，彻底激发了冯四有和民兵们的血性。 嘎子这么年轻，居然敢冲上去跟猛虎肉搏。 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一头受重伤的猛虎！ 所有民兵，同时打开步枪前端的军刺。 大家一起向前冲。 就要冲上去，保护徐嘎、跟猛虎血拼！ 他们不知道老虎的习性。 重伤的猛虎，比正常状态的猛虎，更加可怕十倍。 它自知必死的时候，就会激发血脉深处的凶性，跟敌人同归于尽！ 现在大家冲上去，估计得死伤一半，都未必能换得了老虎的性命！ 对峙中的猛虎，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飞身而起。 它庞大的身躯，越过树桩，朝着徐嘎碾压而下！ 这一世，徐嘎从来没有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离自己如此之近。 枪支丢在别处，弩箭已经射空。 此时此刻，他能够依靠的，只有腰间那把柴刀！ 极度危险的时刻，徐嘎依然脑子清醒、双目放射锐利光芒。 他反手拔出后腰的柴刀，双肘撑地，猛然向下一窜。 猛虎的前掌，拍在徐嘎脑瓜子旁边，留下一个深深的足印。 这一掌距离徐嘎的脑袋，不过二十厘米！ 飞溅的石屑，划上了徐嘎的脸庞，在徐嘎的脸上留下几条血道子。 可是这点伤害，徐嘎完全感觉不到。 他手里握着的柴刀，猛然向上挥出，朝着猛虎的肚子，狠狠地拉了一刀！ 这把柴刀，是徐嘎保命的本钱。 平时他闲着没事就磨刀，柴刀被他磨得锋利无比。 这把柴刀虽然比不上他在特战队使用的匕首。 可是杀伤力，一点都不弱！ 徐嘎是近战专家，近身搏斗技能，深深镌刻在血脉之中。 他反手一刀，锋利的柴刀锋刃，已经划破了猛虎防护力最弱的位置，肚皮！ 猛虎的巨大冲力，加上徐嘎刀子的刁钻角度。 一条厚达两寸，长约一米的巨大刀口。 把猛虎的肚子划破，差点让它的五脏六腑，都从肚子里掉出来！ 猛虎越过头顶，徐嘎绝不回头。 猛然窜过树桩，一个打滚、伸手把丢在地上的半自动步枪抓起来。 他飞身跳上树桩，抓着步枪、对准猛虎，就是一顿‘突突’！ 一面开枪，一面大声喊道：“别过来，开枪、开枪！” 正在前冲的民兵，猛然刹住脚步。 现在嘎子已经和猛虎分开，不再需要肉搏、可以开枪射击！ 大家一起端起步枪，朝着猛虎的身侧，就是一阵扫射！ 站在另一侧的猎户们，同时举起手中猎枪，对着猛虎开火。 一时间，树林里枪声大作，硝烟弥漫！ 可怜的猛虎，兽中之王。 就这样被徐嘎一次次地暗算，终于无法坚持下去。 在乱枪的扫射之中，它在原地挣扎扑腾一阵子，终于四肢抽搐，无法动弹！ 短短一分钟时间，地面居然被它巨大的爪子，刨出一个大坑！ 枪声停止，所有人站立原地。 大家还有点懵圈，耳朵里回响着震耳的枪声。 这头大老虎，真的就这么被自己打死了？ 在场的各位，从此身上都加了一个闪亮的标签。 打虎英雄！ 唯一清醒的，还是徐嘎。 他小心从树桩上跳下来，慢慢走到猛虎身边。 把枪口顶在猛虎的脑门上，连续扣动扳机。 老虎这种生物，恐怖至极。 你不把它彻底打死，后患无穷！ 接连几枪，老虎一动不动。 徐嘎终于松了一口气，拉动枪栓，关上步枪保险。 他看着周围的同伴，开心笑起来：“哈哈，猛虎被我们干死了！” 现场爆出一阵疯狂的欢呼。 猎户们猛冲上去，抓起徐嘎的四肢，把他狠狠丢向半空中！ 旁边的民兵队伍，把枪收起，刺刀归位。 虽然他们没有跟猎户们一样，冲上去胡闹。 但是大家的脸上，都露出狂喜笑容！ 成了！ 红山公社，这次没有丢脸！ 疯狂笑闹一阵，大家才把徐嘎放了下来。 直到此刻，大家才围到猛虎身边，查看它的情况。 这头猛虎，体长两米多，加上尾巴差不多五米。 体重在三百斤以上，妥妥的森林霸主！ 此时再看这头猛虎，大家的心里，依然冒起丝丝凉气。 这个大家伙，真的是自己这帮人干掉的？ 这要是单独在山上遇见这家伙，不就是死路一条嘛！ 此时的猛虎身上，被打中了上百颗子弹。 脑门上，镶嵌着五根锋利的弩箭。 小腹上，还被徐嘎的柴刀，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哪怕这样，它还在众枪齐射的情况下，坚持了这么久！ 不愧为兽中之王，果然凶悍！ 此时大家再看向徐嘎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 徐嘎，他真是个天生的凶人啊～ 面对猛虎的威压，他计谋百出、跟老虎死斗到底。 才给大家争取了宝贵的机会，把老虎干死。 哪怕中间稍微差一点决断，不但徐嘎小命难保。 说不定猛虎已经逃入深山，不知所踪，让这次狩猎，变成烂尾！ 徐嘎，他简直是当代武松！ 武松还是喝醉了酒，才敢跟猛虎过招。 如果他处于清醒状态，弄不好早就绕圈而走，也就没有了‘武松打虎’的典故！ 单看勇气和智谋，徐嘎怕是还在武松之上！ 冯四有走过来，搂住徐嘎的肩膀：“嘎子，了不起！” “敢跟老虎斗来斗去，你可真是个‘傻大胆’啊～” 大家一起哄堂大笑。 徐嘎笑道：“都是没办法了，猛虎就在对面，不上就是死。” “不如冲上去，还有一线生机！” “看，我不就是赌对了吗？” “老虎，终于被我们干掉了！” “要是我们把老虎放跑了，不但奖励拿不到，以后大伙儿都不敢轻易上山！” “而且，要是老虎从我们手里跑掉，这‘放跑老虎’的名声，我们担不起！” “不如拼了，豁出性命、把荣誉抢到手！” 孙大林蹲在地上，摸着被打烂的虎皮，摇头叹息：“唉，可惜。” “要是这张虎皮能完整地保存下来，那该多好！” “这一张虎皮，最少能卖一千块！” 一个猎户悄悄来到孙大林身后，抓住他的肩膀，猛然抖了一下。 孙大林吓得‘嗖’地跳起，跟在后面追打吓他的猎户：“你这个小王八蛋，吓死老子了！” 大家开心大笑。 一个老猎户笑道：“这叫啥？死老虎，吓跑活大林！” 开心笑闹一阵，冯四有说道：“好啦，我们把老虎拖下山，得胜回营吧！” “回到村里，我们去报喜讯，再把老虎用车送到县里。” “这一份大功劳，是跑不掉了！” 徐嘎说道：“冯队长，让公社的赵干事，带着照相机来我们村委会。” “我们大伙儿跟老虎合个影，当作留念！” 大家哄然叫好。 冯四有笑道：“那是当然的！” “这次的胜利，可不是小事。” “写一篇报道，就能上县报头版。” “我跟赵灿说一声，让他把大家伙和老虎合影的照片，放到县报上！” 第130章 要树立一个英雄模范 大家进山的时候，已经带了一个爬犁。 现在得偿所愿，猛虎伏诛。 大家七手八脚，把老虎抬到爬犁上。 几个猎户把绳索搭在肩上，拖着爬犁离开树林，回到进山的主路上。 无比的开心，已经抵消了拖着爬犁的疲累！ 徐嘎被大家簇拥在中间，就像一个大英雄。 有人让徐嘎也坐到爬犁上，大家把他拖回去。 徐嘎断然拒绝，还骂了提议的人一顿。 难道这个家伙，把自己也当成了死老虎？ 大家开心大笑，脚底发飘，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村里。 此时正是中午时分，大队人马进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跑到门外看热闹，有人手里还端着饭碗。 看着爬犁上拖回来的大老虎，很多人手里的碗，差得惊得掉落地上！ 嘎子他们，真的把老虎打死了？ 听到风声的村民，一起冲到村委会，参观放在村委会门前的死老虎。 冯四有带着民兵，在周围维持秩序。 林军骑着自行车猛冲回到公社，向公社报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又拨打电话，通知赵健，通知南湾公社，老虎已经被红山公社打死了！ 他又给县委李俊副县长打电话，报告这个好消息。 猛虎进入本县的消息，已经通报到了县委。 县里要求红山公社，每天报告一次打虎的进度。 现在老虎被打死了，而且从老虎入境、到打死老虎，仅仅过了两天时间。 这是多么大的功劳！ 李俊向红山公社表示祝贺，又让红山公社，把老虎运到县里。 算起来，全县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打虎的记录了。 这一次，要好好地庆祝一番！ 县委的领导，也憋着一口气。 邻县的人，把老虎赶到了自己的县里，带来了可怕的麻烦。 还是本县的猎户，够争气！ 干出这么一件漂亮事，给本县争了脸！ 尤其是听林军说起，又是徐嘎、在这次打虎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亲自冲到老虎对面，吸引老虎、给大家争取打虎的时间。 在打虎的过程中，徐嘎跟老虎斗智斗勇，几次重创猛虎，给大家合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徐嘎一个人，就应该获得全部功劳的一半！ 放下电话，李俊心里感慨。 优秀的人物，就是在关键的时刻，能够冲上去，能够建立功勋。 徐嘎一路走来，抗洪抢险，消灭野狼群，活捉豹群。 这一次，又带着大家伙，干死了一头老虎！ 这不就是当代武松嘛！ 而且，徐嘎还是人民群众里，自发成长起来的英雄。 他是烈士后代，是孤儿。 恶劣的家庭条件，并没有让他沮丧躺平。 反而，徐嘎与命运抗争，交出了完美答卷。 不行，要树立徐嘎这个英雄模范，在全县进行宣传表扬！ 心里盘算着，李俊下定了决心。 他走进了隔壁县委书记顾维的办公室，去向他汇报自己的想法！ 依次汇报完毕，林军出来找到赵灿，拉着他去往橡山屯。 让赵灿带上相机，留下这珍贵的一幕。 而且，要写出一份够分量的通讯稿，来报道这份伟大的胜利！ 赵灿兴奋得浑身哆嗦，握着相机的手都在颤抖。 又是徐嘎，这个家伙，太能出成绩了！ 上次赵灿报道徐嘎的那份通讯稿，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因为这篇通讯稿，他还受到了县委宣传部的表扬。 这一次，打死一头猛虎，比干掉野狼群更加有价值。 一定要好好地报道一下，再创自己新闻事业的高峰！ 就是这一次，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能‘语不惊人死不休’！ 两人赶到橡山屯村委会，大家已经在村委会食堂吃过了午饭。 赵灿给老虎‘咔咔’拍了几张照片，又指挥大家把老虎固定在爬犁上，然后竖起来。 大家围绕在老虎身边，拍下了一个大合影。 可怜的老虎，死了都不能消停，充当了大家拍摄全家福的背景！ 然后，赵灿又依次给每个参加狩猎的猎户和民兵，拍摄跟老虎的单人合影。 又给现场的热情村民，拍摄和老虎的合影。 一连拍光了三个胶卷，才完成今天的拍摄任务！ 徐嘎跑过来，让赵灿站到老虎身边，他帮忙给赵灿和老虎，也留下了一张珍贵的纪念照！ 这种跟老虎合影的机会，真是太难得了。 普通人就算是一百年，都未必有一次这样的机会！ 一阵纷乱之后，一辆卡车从村外隆隆开来。 卡车在村委会门口停下，赵健从副驾驶室跳下来。 他看完那头老虎，跟在场众人热情握手，感谢他们为两县的人民，除了大害！ 然后，他又跟林军商量，能不能把老虎先借给他用一下。 他想把老虎拉回邻县，让大家参观一下，也好解除邻县老百姓心中的恐惧！ 林军有点为难，告诉赵健、他已经联系了县委。 县委要求，让他把老虎运到县委去，领导要亲自参观这头老虎。 还要摆出来，请全县的群众，一起参观。 赵健向林军保证，他只借用一天。 明天中午之前，他一定把这头老虎，亲自送回到县委。 赵健开口，林军不好拒绝。 他只能让大家帮忙，把老虎抬到赵健带来的卡车上，目送卡车离开！ 然后，他又带着赵灿返回公社。 把赵健借走老虎的事，向公社和县委的领导汇报！ 林军忙得晕头转向，橡山屯却一片欢腾。 任务完成，公社其他村的猎户，纷纷告辞离开。 作为东道主，徐嘎没法回家，在村委会依次把大家送走。 直到天色擦黑，他才完成自己的送客任务，扛着猎枪回家！ 回到家里，徐嘎惊喜看到，田芸居然坐在自家的屋子里！ 田琴也跟着过来，在院子里跟丫丫一起玩耍。 看到徐嘎进来，田芸笑道：“打虎英雄回来了！” 徐嘎走过去，在田芸身边坐下：“小芸，你怎么来了！” “本来我想先去你家看你，没想到这些猎户们拉着我聊天说话，刚刚把他们都送走！” 田芸往旁边挪了一下：“你这家伙，别跟我贴这么近。” “小姨进来看见了，不是要笑话我～” 徐嘎笑道：“那有什么笑话的，我们都要结婚了，坐在一起还不行～” 田芸脸红起身：“不跟你说了，你讨厌。” “你回来了，我也该走了，回去给我爸妈做饭。” 徐嘎说道：“我跟你回去，一起帮你做饭吧。” 田芸笑道：“不用，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打老虎呀，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估计你现在的心里，还在忽上忽下吧～” 徐嘎说道：“你这是小看人。” “不过，刚刚打完老虎那一阵子，我这心里还真是有点虚。” “你不知道，老虎从我头上跳过去，我也吓得不轻，以为自己要玩儿完了！” “后来一想，小芸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可不能被老虎吃了呀！” “我的身上，就增加了无穷的勇气！” 田芸嗤笑一声：“你胡说八道！” “我就不信，你打老虎那么紧张的时候，还能想起我！” 徐嘎发誓说道：“我真的想起你了呀，打死大老虎，你也有一半的功劳！” 两人说着没有意义的闲话，却感觉分外的温馨。 白玉翠从外面走进来，满脸都是骄傲的红晕：“嘎子，这回你可露脸了！” “我在村里走，大家都拉着我，问我你打老虎的事！” “我哪知道呀，我都没来得及跟你说话呢！” 她看着田芸笑道：“小芸，别走了，小姨给你做饭吃！” 田芸笑道：“小姨，没跟家里说，我还带着小琴，要回去给爸妈做饭！” 白玉翠点头：“也是，那我就不留你了。” 她提了个篮子出去，在水缸里捞了一大堆鱼虾蟹，递给田芸：“小芸。” “把这些带回去，做个一锅出！” “这个菜好做，一锅烩就行！” 第131章 英雄所见略同 现在田芸和徐嘎，是已经对外公开的对象关系。 田芸来到徐家，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白玉翠的好意，田芸没必要拒绝。 以后都是一家子人了，娘家那边也需要照顾着，现在就可以进入预备状态！ 田芸接过篮子说道：“谢谢小姨，那我们回去了！” 田芸拉着田琴，跟徐家娘仨告别离开。 徐嘎笑道：“小姨，你跑到外面去玩，我们家晚上吃什么！” 白玉翠进屋，一面说道：“放心吧，我再不着调、也不能饿着我们的打虎英雄！” “面条我早就做好了，就在笸箩里面放着了！” “嘎子你坐边上歇着，晚饭马上就得！” 丫丫跑进来，爬到炕上，缠着徐嘎讲打老虎的事情。 白玉翠干脆利索，起锅烧油，把切好的大白菜倒进锅里。 伴随着一声爆响，屋子里都是清甜的香气！ 利索炒着白菜，把切得薄薄的腊肉，放进锅里一起炖煮。 忙活完毕，白玉翠坐在桌边，细细询问打老虎的细节。 徐嘎把自己跟老虎搏斗的场景，栩栩如生描述出来。 吓得白玉翠猛拍大腿，嗔怪说道：“嘎子，你这个愣头青！” “我当大家一起拿着枪，把老虎围在中间、扫射而死。” “谁知道，你居然跑上去，跟老虎对打！” “你这孩子，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老虎，一巴掌能拍塌半间房！” “老天爷呀，你真是不知道死活呀，你以为老虎是纸糊的吗～” 听着白玉翠的抱怨，徐嘎心里满是温暖的感觉。 从小姨责怪的话语里，徐嘎听出了浓浓的关怀和爱护！ 这次打虎，还真是有点热血上头了~ 现在想想，确实有点后怕！ 腊肉熬白菜做好，盛到瓦盆里。 刷锅放水，煮面条。 把煮好的面条放进大盆里，过了一遍凉水，让面条更加筋道。 一家人围在桌边，开始香甜吃起了晚饭！ 吃完晚饭，收拾妥当。 今天打了老虎，完成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最近几天，徐嘎都不准备进山了。 这次打虎，影响很大。 估计后续公社和县里，还要找他进行表彰。 要是公社找自己的时候，自己又跑到山里去弄东西赚钱了，影响多不好！ 一天的疲累，加上神经紧张，徐嘎感觉到深深的倦意。 大家聊了一会儿天，就各自躺倒休息。 这一觉，睡得分外踏实。 老虎都被干掉了，再也不用担心野兽跑到村子里伤人。 徐嘎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直到日上三竿，这才从炕上爬起来。 就着咸菜，吃了焦香的玉米饼子，喝了一大碗碴子粥。 徐嘎坐在房檐下，暖洋洋的太阳晒着，说不出的惬意！ 中午时分，赵健履行承诺，带着一辆卡车，把昨天借走的老虎，送回了县委。 巨大的老虎，放在县委大院的空场上。 县委书记顾维，县长常奇龙，县委各个部门的干部。 一起来到院子里，欣赏着这头被红山公社猎户们干掉的老虎。 以前凭想象，还无法感受到老虎的威压。 现在看到老虎巨大的尸体，想到猎户们面对老虎时的惊险。 顾维默然点头，拉着常奇龙，低声跟他交流几句。 常奇龙点头：“不错，我完全同意顾书记的意见。” “徐嘎，这段时间耳朵里，都被这个名字塞满了！” “从抗洪英雄，到打狼、猎豹、剿灭老虎，哪里都有他的身影！” “这样的年轻人，确实应该好好地表彰和宣传！” “我觉得，要给他一个响亮的称号，然后在全县范围内，进行广泛的宣传。” “我们树立的这个县级模范，应该把他的事迹上报省委。” “徐嘎这种类型的模范，在全省也没有几个。” “说不定，省里也会对他进行相应的表彰！” 常奇龙的话，又把顾维的设计，拔高了一个层次。 这里是黑土地上的蓝石县，距离省城坐火车四个小时。 全县人口十万出头，是中等规模的县城。 县委书记顾维，是从外省交流来的干部。 县长常奇龙，原来是省委宣传部的干部，被安排到蓝石县，挂职锻炼。 既然常奇龙说，可以把徐嘎的事迹，上报省委。 以他在省委宣传部的人脉和关系。 大概率可以把徐嘎的模范事迹，上升到省级水平！ 如果蓝石县多了一个省级模范。 这对于全县的宣传工作成果，具有很大的意义！ 飞快考虑了一下这件事的分量。 顾维招手，把县委宣传部长卢茗英，叫到自己身边。 卢茗英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干部，做事干练，气质独特。 她原来是省京剧团的名角，在全省都有一定的名望。 后来年龄大了，就转做政工。 先在省京剧团担任团长，又调到蓝石县，担任宣传部长。 以她的年龄和经历，以及在文化界的地位。 未来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卢茗英来到顾维身边，拍拍胸口：“顾书记，这只老虎可太吓人了。” “我们排练‘智取威虎山’的时候，弄了一张假的老虎皮，来装饰座山雕的宝座。”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老虎！” “这张老虎皮，可比京剧团的那张假虎皮，要威风多了！” 顾维笑道：“小卢，别再想着京剧团的事了。” “现在你是县委宣传部长，我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我们的打虎英雄，徐嘎，你应该知道吧？” 卢茗英点头：“上次他的事迹登县报的时候，我审核过他的材料。” “只不过，没有跟他见过面。” “徐嘎，他的事迹也太密集了，来得又快又狠！” “尤其是这一次，他们打死的老虎，可是邻县跑过来的！” “从狭隘一点的角度说，徐嘎给我们县争了一口气！” “我觉得，我们应该总结徐嘎的事迹，把这个模范形象树立起来，好好的宣传宣传！” 顾维笑道：“看起来，我们大家都达成了共识。” “昨天李俊副县长找我，想要把徐嘎树成全县模范，展开宣传。” “今天我跟常县长商量，他也赞同这个意见。” “现在你也有这方面的考虑，这叫做‘英雄所见略同’！” 卢茗英笑道：“我可不敢当英雄，我只是一个英雄麾下的小兵！” “不过，我完全同意把徐嘎树为‘模范’的提议！” 顾维点点头：“这件事，常县长牵头，你负责具体实施。” “具体怎么做，你直接向常县长汇报。” “他是省委宣传部下来交流的干部，在宣传方面、必然有非同一般的见解！” 常奇龙笑道：“卢部长，回头我们碰一碰，拿出一个完整的方案。” “这一次，我们一定把徐嘎这个英雄形象树起来，看看他到底能走到什么样的高度！” 第132章 宣传部来人了 卢茗英眼珠转动，点头答应。 顾维提到了这件宣传许噶的任务，由常奇龙牵头。 又提到常奇龙，是省委宣传部下派的干部。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模范宣传，不仅仅限于县级区域。 顾书记和常县长，有心把徐嘎这个英雄人物，树立成省级模范！ 一个县里面，出了个省级模范。 单单这一项工作，就足以完成宣传部本年度的工作任务！ 看着眼前的猛虎，思索着宣传工作该怎么开展。 卢茗英决定先去找李俊聊一聊，对徐嘎有个更深刻的认知！ 毕竟李俊才是最熟悉徐嘎的那个人！ 卢茗英来到李俊办公室，说明来意。 李俊毫不藏私，把徐嘎从第一次引起县里关注，到后来的一系列英雄事迹，向卢茗英介绍了一遍。 包括他和资本家大小姐田芸订婚的事情，也不隐瞒。 县里要树立一个英雄模范，就要经得起全县人民群众的审视。 被宣传的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要暴露在群众的眼睛里。 现在藏着掖着，对徐嘎的未来，并没有好处。 不如提前研究清楚，做出合适的定位！ 卢茗英点头说道：“李副县长，你对徐嘎的对象这件事，怎么看？” “田芸献出自己的鲜血，甚至生命，来救徐嘎这个烈士后代，抗洪英雄。” “从个人角度看，徐嘎跟田芸搞对象，算是报恩。” “站在我们政府的角度看，这件事......有没有什么负面意义？” 李俊思索说道：“卢部长，我是这么想的。” “对资本家的改造，是我们的一项基本政策，并不是所有的资本家，都要一概打死。” “前段时间，上级还来调查过田家二十年前的一件旧事。” “当时大家一起坐下来讨论，认为这件事、基本上算是无中生有、旧事重提，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从这一点，我们也可以看到上级，对田家的基本看法。” “田家的情况，我深入了解过。” “田伯顺是民族资本家，一向是拥护我们的。” “他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赠送国家，帮助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 “因为家庭成分的因素，田家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头。” “可是所有的资料证明，田家并没有血债，后来的整个过程，都没有对抗政府的改造。” “相反，田家的口碑，在村子里是极好的。” “我说的这些，都有具体的文字资料作为证明，不是我空口胡说。” 卢茗英思索点头。 从李俊的说法，就可以看出，他对这件事的态度。 田家，是已经改造好了的。 徐嘎跟田芸的关系，也不应该有什么负面的影响。 相反，这件事甚至可以作为一个亮点，成为宣传徐嘎的加分项！ 之前关于英雄的报道，往往塑造成一个百分百光明正确的形象。 可是这样的形象，伟岸是伟岸了。 就是不容易引起大家的关注，流于形式和空洞的宣传。 现在徐嘎身边，多了个田芸这样的偏负面的形象。 可是这个配角，却能起到意料之外的作用。 让徐嘎的形象，变得更加丰满，更加有血有肉！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田家，真的没有什么事...... 只有田家的所有情况都稳定了，才能推进对徐嘎的进一步宣传。 如果宣传到一半，甚至已经把徐嘎的形象立起来。 田家忽然又出事了，这才是麻烦！ 李俊看出了卢茗英的顾虑。 他忽然灵机一动，看着卢茗英说道：“卢部长。” “现在对田家那件事的调查，结论还没有出来。” “其实你可以代表我们县委，去追问一下调查的结果。” “你可以告诉调查的单位，我们县委要把徐嘎树立成英雄模范。” “我们害怕他跟田家的关系，影响我们模范的形象。” “所以，希望调查部门，尽快给我们一个答案。” “以这种方式出面，委婉表达了我们县里的意思。” “对于田家的调查，应该会起到正面的作用。” “毕竟，徐嘎这个模范的事迹太难得了。” “在全县范围内，很难再找出一个类似的英雄人物。” “我们就算替他做点事情，也算是帮了我们自己！” 卢茗英说道：“你的提议，我去向常县长汇报一下。” “这件事，顾书记指定我向常县长汇报。” “去跟上级部门打招呼，必须要经过常县长同意，否则他会怪我，不请示就乱来！” 徐噶完全不知道，因为他的事，县委几个主要的领导，正在深入讨论。 而且，因为他的缘故，准备介入上级对田家的调查！ 在家里老实待了一天，除了去河里摸了点鱼虾，徐嘎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到了第三天下午，徐嘎心里痒痒，正在考虑明天要不要进山去打猎。 公社通讯员骑车从镇上赶来，让徐嘎马上去公社报到。 询问到底什么事，通讯员没有多说，骑着车一溜烟走了。 只说县里来人了，要跟他聊一聊。 不明觉厉的徐嘎，稍微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起身去了镇上。 来到公社，还是去找跟自己接触最多的林军。 看到徐嘎进来，林军上下打量他一下，点头说道：“不错，很精神的小伙子！” “走，我带你去见县里来的领导！” 来到曹林的办公室门口，敲门而入。 曹林正在跟两位县里来的干部聊天说话，看上去气氛融洽。 看到徐嘎进来，曹林站起来说道：“徐嘎同志，这两位是县里来的领导。” “这位是县委宣传部部长，卢茗英同志！” 卢茗英上下打量徐嘎，露出惊讶表情：“这就是我们的打虎英雄，徐嘎同志？” “我还以为你是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大汉。” “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人！” “不但不粗鲁，看上去还有点清秀！” 徐嘎看着卢茗英，腼腆一笑：“卢部长，你好，我是徐嘎。” “现在我们打老虎，都是用枪的嘛，所以不需要个人体力有多么厉害。” “只要枪法准，胆子大，就能打老虎。” “而且，打老虎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我们十几个猎户、二十多民兵，我们一起把老虎打死的！” 徐嘎沉静的气质，不居功自傲的格局，让卢茗英欣赏。 这个年轻人，有点‘模范’的气度！ 也不愧自己和其他县里的领导，一起帮他筹划、替他给田家求情！ 她跟徐嘎握握手，指着身边的人介绍说道：“这一位，是......” 徐嘎笑道：“是我们宣传部通讯组的组长，郝轩同志！” “我知道他，上次我们活捉豹群的时候，郝组长还采访过我呢！” 郝轩跟徐嘎握手，亲切拍拍徐嘎的手臂：“徐嘎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你建立功劳的速度太快了！” “上次你们活捉豹群的新闻稿，我们还没有写出来。” “没想到，你又打死一头老虎！” 第133章 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徐嘎笑道：“这件事，都怪那头老虎。” “它怎么就好好的，从邻县的山里跑过来了呢。”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那头老虎。” “我们做猎户的，如果一辈子没有打死过一头老虎，都有点愧对‘猎户’这个光荣的称号！” 郝轩‘嘿嘿’笑起来：“徐嘎，你这话说得有深度。” “没错，我们的思想、就是一对矛盾复合体啊～”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旁边的曹林，看着徐嘎、眼中都是浓浓的欣赏。 他是看着徐嘎长起来的，徐嘎的每一步成长历程，都在他的眼里。 徐嘎能走到今天，不容易、也很励志！ 刚才徐嘎没有来的时候，卢茗英已经传达了县委对徐嘎进行宣传的指示。 曹林表示完全赞成！ 他站在自己的立场，对徐嘎的成长历程，进行了一番回顾。 徐嘎是烈士后代，虽然生活艰难、但是政治地位天生就高人一等。 徐嘎虽然没有父亲，但是成长的历程，却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他为人朴实厚道，乐于助人。 就是因为老实可靠，有一段时间，甚至都被家里的亲戚欺负。 经历了从悬崖坠落的生死之劫，徐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的脑子变得灵光起来，对待身边人、身边事，也懂得了不能一味的容忍。 他现在不但善于团结人，而且善于斗争！ 这段时间，徐嘎成长迅速，也做了很多了不起的英雄事迹。 单单拿抗洪抢险那件事来说。 他为了村子、为了保住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这样的境界，完全配得上他‘烈士家属’的身份！ 正在聊着天，徐嘎来到了公社。 曹林说道：“卢部长，我还有一个会要开，你们就在我的办公室，跟徐嘎聊吧？” 卢茗英点点头。 曹林看着徐嘎说道：“嘎子，你好好跟领导汇报，把你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对组织要交心，任何心中所想，都要毫不隐瞒！” 曹林走了。 卢茗英和郝轩，在沙发上坐下。 卢茗英看着徐嘎，拍拍旁边的沙发笑道：“徐嘎同志，来坐这里。” “你不要拘谨嘛，我们就像朋友一样，随便聊聊！” 徐嘎在卢茗英侧面的沙发坐下，羞涩一笑：“卢部长，你就叫我嘎子吧。” “大家都叫我嘎子，听起来亲切。” “其实我就是个村里的普通群众，懂的也不多。” “领导要问我什么，我就如实回答。” “如果说错了，请领导指点纠正！” 卢茗英微笑，忽然问道：“嘎子，你对田家有什么看法？” “我听说，你跟田家的关系，一直搞得不错？” 徐嘎想了想，诚实说道：“我跟田家，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慢慢熟悉的。” “之前田家来到村里，大家对他们都很警惕，不愿意跟他们接触。” “田家......他们干农活，可真是不行。” “都是些老弱病残，干活挣不了几个工分，自留地弄得跟荒地也差不多。” “眼看他们都要活不下去了，弄不好都要饿死。” “我有时候就会给他们一点帮助，主要就是米面蔬菜啥的，有时候打猎回来有点收获，也分给他们一点。” “我就想，田家这样的资本家，是来我们村里劳动改造的。” “要是饿死了，不也是违背了政府的基本政策嘛。” “改造不好、反而被饿死，也是给政府脸上抹黑～” 卢茗英有点想笑，又有点沉重。 没错，世界上的事，就是错综复杂，对错不好判断。 徐嘎出自于普通群众的朴素价值观，对政策最简单的理解。 反而直入本心，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也恰恰是徐嘎的一丝好意，换来了珍贵的回报。 要不是他救了田家人的命。 等他需要输血的时候，就没有人帮他，也就没有了现在的打虎英雄！ 又听徐嘎说道：“后来我跟田家的关系变得密切起来，都是因为那次田家母女，为我输血、救了我的命。” “救命之恩大过天，后来我就刻意的对田家多了些照顾。” “慢慢的我也了解了，田家人、他们真的很不错。” “就说种地这件事，他们之前没人教，所以地种的乱七八糟。” “我跟小姨教了他们几次，他们的自留地，现在就搞得很好！” “田家人，他们特别认真，特别能吃苦，也愿意跟我们贫下中农学习。” “所以我完全拥护改造资本家的政策。” “身份是不能选择的，可是只要本性不坏，他们迟早能变成劳动人民的一部分！” “我们就是要给他们机会，不能排斥他们！” 郝轩拿出一个小本，在上面记了几笔。 作为卢茗英的随员，他承担着更大的工作任务。 后续关于徐嘎的宣传报道，他是主笔。 所以，需要捕捉更多徐嘎身上的闪光点，融入到后续的报道之中！ 卢茗英问道：“嘎子，我听说，你跟田家的大女儿田芸，你们搞对象了？” 徐嘎敬佩看着卢茗英：“领导，这样的小事，你都知道了？” “我跟田芸的事，都是阴差阳错！” “都是我小姨，她是个淳朴的农村妇女！” 卢茗英惊讶问道：“这事跟你小姨，有什么关系？” 徐嘎说道：“田家母女救了我之后，我们两家就走得近。” “不过我有点不方便嘛，我小姨就经常去帮田家一点小忙，报答他们救了我的命。” “后来两家熟了，我小姨有一次就开玩笑，说田芸跟我倒是很般配。” “不如让田芸，嫁给我当老婆。” “本来是句半开玩笑的话，结果田家当真了，就认真地答应了下来！” “我们贫下中农，烈士之家，就是说话算话。” “既然这句话都说出去了，自然就要遵守承诺！” 卢茗英问道：“怎么，感觉你还有点勉强似的？” “难道你觉得，田芸配不上你？” 徐嘎猛然摇头：“没有，田芸是很好的，完全配得上我。” 他犹豫说道：“不过就是有一点，田芸的身体有点弱。” “我害怕，我们结婚以后，她怕是生娃有点费事......” 卢茗英看着徐嘎，暗自摇头。 不错，徐嘎是个很好的典型。 无论性格、气质、出身，所有方面，都符合英雄模范的要求。 只不过，他的境界还是有点略低了，带着点小农意识，和封建残余。 他娶田芸当媳妇，居然还在考虑生娃困难的问题！ 这样也好。 意识形态的东西，懂得少一点，也是一种福分！ 过于细腻的感情，对于普通群众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一面想着，卢茗英看着徐嘎说道：“嘎子，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通知你。” “因为你一系列突出的表现，在群众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也引起了县委的重视。” “县委主要领导提议，我们一致赞成。” “县委决定，把你树立为‘县级模范’，对你展开宣传和报道！” 徐嘎大吃一惊。 他看着卢茗英，嘴唇哆嗦说道：“卢部长，不要！” “模范，我当不来的呀！” “我什么都不懂的，就会赶山打猎！” “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