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带着拼夕夕穿五八》
3. 第 3 章
此时她还依然没有多少真情实感,或许是她感情淡漠,她从小被外婆拉扯长大,外婆离世,仿佛将她全部的感情都带走了,她于这世上本就无亲无故,这本就是一个梦,她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代入感。
不过本能的,她还是为产房里的产妇和未生产的婴儿担心起来。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产房内才又响起一个细弱的婴孩哭声,里面的圆脸大婶喜笑颜开道:“哎呀,是个姑娘,是对龙凤胎,这可真是有福气啊!”
她嘴里说着恭喜的话,心里却沉甸甸的,这两个孩子出生在炭山炭洞塌方的时候,要是陆大河没事还好,要是有事,哪有什么福气?
产床上的丁水英虚弱的扯了扯唇角笑了笑,目光却看向窗外:“不知道……炭山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说到炭山,产房内的气氛顿时一窒。
刘医生包好了两个新生儿,还要接着帮她按压肚子,把胎盘揉出来,说:“现下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急也没用。”
圆脸大婶也连忙安慰她说:“刘医生说的对,现下你把你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炭山那边一时半会儿肯定没那么快有消息。”
碳洞塌了不是一件小事,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被压在碳洞底下,就算有人压在下面了,哪些人被压也不知道,后续还有救援工作,没有个五六天时间,都不知道结果。
但大家都知道,一旦真有人被压,那生还的几率就很小了,没水没粮的,三四天还能坚持的住,超过五天还没救出来,基本就出不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丁水英一听到碳洞塌了,就急的刺激的早产的原因。
丁水英眼角落下两行泪来,哽咽着说:“我知道的,婶子,刘医生,今天多亏你们了。”
圆脸大婶帮丁水英擦着眼角的泪:“可别哭了,坐月子的人可不能哭,以后要受罪的,你别想太多,今儿生了一对龙凤胎,是大喜事呢,你好好把身子养好……”
刘医生手下也是一个用力,原本生产都没有呼喊出声的丁水英,剧痛之下,脱口便是一声凄厉的惨嚎,像是借着这股痛,将心中的担忧害怕通通哭出来一般。
见她哭的凄厉,刘医生和圆脸大婶心里凄凄,也知道她是因为炭山塌方的事在哭,两人都是沉默着手里的动作,没有说话。
惨嚎和哭声一直持续了十五分钟左右,胎盘才出来。
刘医生问丁水英胎盘要不要,丁水英疲惫之极,额头上全是汗水,虚弱的说要,刘医生便把胎盘留在了木盆里,用一块白麻布盖在木盆上:“我给你放到橱柜上了。”
这东西不能放在床底下,容易被老鼠偷走,放在橱柜上,至少在人眼皮子底下看着。
丁水英连生两个孩子,此时也是累到极点,一点力气都没了。
刘医生又帮丁水英打理了一下身体,两个人合力将丁水英扶到床上去,床下面铺的也是稻草,连擦屁股的草纸都没有,只有上面盖着一床春秋款的棉被。
刘医生一把将竹床上沾着血尿的的稻草团吧了起来,打开房门问了声厨房在哪儿,见灶下的灶洞还燃着火苗,就一把塞到了灶洞里烧了。
陆红阳木讷的站在堂屋里看着,还是刘医生喊她给她倒水洗手,她才连忙去院子井边用葫芦瓢舀了水给刘医生洗手,想了想,又给她倒了水让她在堂屋坐一会儿,自己进屋看丁水英,顺便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丁水英连产两个孩子,又经过刘医生的一番揉搓,此时累的眼皮都抬不起来,额前的发丝一缕缕的黏在额头上,哪怕有圆脸大婶帮她擦着额头,依然很是狼狈。
圆脸大婶见陆红阳进来,知道母女俩肯定有话要说,就放下麻布巾出去了。
丁水英这才虚弱的让陆红阳去竹床的孔洞里,找钥匙打开床头刷着水红色漆的四方床头柜,对陆红阳说:“你给刘医生拿五毛钱并两个红喜蛋,给圆脸大婶儿拿两个红喜蛋,感谢人家……”
房间窗户门都关着,又没有电灯,光线昏暗的很,陆红阳顺着丁水英指的地方,找了好一会儿,才在竹床的连接缝隙里,找出一把系着白麻绳的钥匙出来。
丁水英的钱在床头柜最下面的木盒中,上面层层叠叠,全是衣服、碎布、麻布,最下面麻布的中间掏出来一个木盒,木盒里放着不少票证和零碎的钱。
陆红阳从里面拿出了和她认知中很不一样的五毛钱,又把木盒放回去,锁上床头柜最上面的掀盖门,把钥匙还给了丁水英。
丁水英也没说让她把钥匙再放回凉床竹洞里,而是拿在手上,手缩在了被子里。
说实话,这一切都让陆红阳感觉到无比的真实,真实的快让她以为这就是现实了。
就好比真的穿了,穿到了五八年,一个马上就是三年□□的前一年。
陆红阳出去,去橱柜里拿出四个鸡蛋,给刘医生拿了两个洋鸡蛋并五毛钱,刘医生也没推辞,见两个鸡蛋个头不小,很是满意,和陆红阳多说了几句:“这几天都还要注意当心,生冷的不能吃,蔬菜不能吃,现在葫瓜熟了,葫瓜可以吃,但葫瓜是凉性的,不能多吃,和蔬菜一样,吃多了肚子容易咕噜。”‘咕噜’是本地的方言,意思是拉肚子。“多吃鸡蛋,像今天刚生产完,搞点蛋花汤、藕粉这些好消化的给她吃,明天的话就做些藕粉、红糖鸡蛋、小米粥、面条这些软烂的吃,有条件的话,老母鸡也要多吃,要是有红枣、枸杞放点儿进去,补身子,你阿妈这次生了两个,可得好好补补。”
刘医生的接生手艺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过去是给地主家接生,这些产后的知识也是家传的,她说完也不多待,道:“有什么事随时去卫生院叫我。”顿了顿,又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一个黄色纸包包的药片递给陆红阳,“要是你阿妈出血量大,就给她吃这个药,一次一片。”
纸包上也没有名字,陆红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就接过了,问刘医生多少钱。
刘医生说:“这是安乃近,六毛五一片,里面有三片,你阿妈需要你就给她吃,不需要就不用吃。”
陆红阳一一记下,心想,这就是安乃近啊!
她会知道这药,也是听外婆说的。
外婆喜欢讲古,说她小时候有一种‘神药’,什么病都能治,什么头痛、牙疼、发烧,甭管什么病,吃一片‘安乃近’,能治好就能治好,要是‘安乃近’都治不好,就只能等死了。
只是这药有严重的副作用,影响造血功能、引起各类过敏反应和肝肾功能衰竭什么的,早几十年就被禁用了。
她拿着纸包好奇的看,刘医生说:“等你阿妈好了再给钱吧,要是用不到把药还我就行,先让你妈好好休息。”
三片将近两块钱的价格,可不便宜,此时很多人生病就靠硬抗,扛过去了就过去了,实在抗不过去了,才吃药。
刘医生见这家里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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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孩子照顾产妇,也是心生怜悯,没有说太多就离开了。
陆红阳又拿了两个鸡蛋给圆脸大婶。
圆脸大婶连连推辞。
陆红阳道:“这是喜蛋,可不能推辞,吃了要长命百岁的!”
这是她老家农村的说法,凡是和‘喜’字沾边的,吃了都能长命百岁,孩子吃了长大了能考大学。
她小时候外婆就总讨各种各样的喜蛋给她吃,说她吃了能:“一千二百岁,考清华北大!”
可惜她辜负了外婆的期待,她只是普普通通的智商,靠着死记硬背和小镇做题家的精神,才勉强考上一个普通一本,连985、211都不是,可却是外婆的骄傲。
可她都还没来得及让外婆享福,外婆就没了,每每想到此,她心底就全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
陆红阳想到外婆,心里难过的厉害,又想哭了。
圆脸大婶见她表情,以为她是想起了炭山的事故,怜悯的摸了摸她的头,说:“喜蛋我就拿了,我家里还有一些豆角和苋菜,一会儿我给你拿来,你阿妈不能吃,你们兄妹几个吃。”
圆脸大婶是种菜的一把好手,自从水埠区开始建堤坝后,原本下面靠近大河位置的地,就逐渐迁了些人过来建房,大多都是五几年矿山下面新建的水泥厂职工和矿山职工。
区里地少,圆脸大婶在河滩上边种了一些蔬菜和豆角,豆角生的十分旺盛,此时正值五月,豆角刚成熟的时候,这正是她家刚成熟的第一茬豆角。
圆脸大婶很快就回家拿了苋菜和豆角过来,陆红阳谢过了圆脸大婶,进屋和产妇说了这事,同时也说了刘医生给了药的事:“刘医生说要是有情况就吃药,要是不用吃药,回头药还能还给她。”
她捏着手中的纸包给丁水英看,也没打开看里面都有些什么药。
“放那吧。”丁水英头往她陪嫁的漆红箱子上轻微的示意了一下,“圆脸大婶给了你就接着,回头我再给她。”
丁水英同样是勤快人,和圆脸大婶一样,也在河堤上面种了菜,几乎所有后面来这里建家的人,都在下面开垦了一小片菜地。
她心思全然不在这些事上,神色焦急又虚弱地问陆红阳:“炭山有消息了吗?你大哥回来了吗?”
陆红阳摇头:“没呢,刚刚刘医生说,今天要给你冲蛋花藕粉吃,明天给你煮红糖鸡蛋和小米粥、面条,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冲一碗蛋花汤?”
这年头人没有油水,之前那一碗糖水鸡蛋丁水英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
她略微点了下头,就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身下还没有穿衣服,流着血在干燥的稻草上,身上盖着被子,大约是怕身下的血弄到盖得棉被上,即使睡着,她的双腿也依然向上微微弯曲着弧度,将下半身的盖被微微隆起。
陆红阳替她小心的整理了一下被子,有心想给她买一些卫生用品,又想起来,她的‘拼夕夕商城’内只能买到食品和药品,根本买不到卫生用品。
见产妇睡着,她这才有机会去看看两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被他们丑了一大跳!
太丑了,皱巴巴红彤彤的,像刚出生还湿漉漉的小猫崽子!
两个小家伙,一个略大些,头的大小像她从云南买的土苹果,一个头略小些,大概就比橘子稍大些,看着就令人害怕,像是要养不活的样子。
4. 第 4 章
两个小家伙在旧衣服里包着,身上盖着一个正方形的百家布包被。
她也不敢碰两个小家伙,就赶忙从产房内出去。
厨房里的小丫头大概是肚子饿了,眼睛落在陆红阳煮的另一个鸡蛋上,眼巴巴的看着。
小丫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两个食指无意识的对到一起,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懂事地说:“阿姐,鸡蛋给阿妈吃,阿妈生弟弟妹妹,阿妈吃……”说着忍不住看着鸡蛋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睛从鸡蛋上挪不开。
家里三只生蛋的母鸡,可母鸡生的蛋是要留着换家里的日用品的,他们平时想吃一个鸡蛋很难。
别说是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了,就是陆红阳小时候跟着外婆,想吃一个鸡蛋也很难。
她还记得小时候表哥生病,乡下的赤脚大夫给了一个土房子,将鸡蛋的蛋壳敲开一个洞,将药材混着鸡蛋,放入蛋壳里给表哥吃,把陆红阳给羡慕坏了。
在小时候的陆红阳眼里,她是不明白什么生病的,她只知道,生病了可以吃鸡蛋,她也想生可以吃鸡蛋的病。
她将鸡蛋又忘小丫头面前递了递,一把塞在她的手心:“吃吧,阿妈那里还有,我留着呢!”
她拼夕夕商城里的余额还有47.8元,拼夕夕里的散装洋鸡蛋六块钱一斤,她之前买了一斤,差不多有十个,做糖水鸡蛋用了六个,煮了两个,只剩下两个了。
按照原本竹柜里28个的数量,她还得再买两斤才能凑够数。
她让小丫头出去吃,自己又买了两斤鸡蛋放竹柜的草篮里,这下余额就只剩下35.8元了,这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
她和小丫头的午饭都还没吃,看了下竹柜里,竹柜下面有一些大米,扫描后显示是五十多斤,但想到这个家里有多少人口,这点大米,也只够一个月吃的,橱柜上面有个陶盆,陶盆里装着七斤多的面粉,这大米和面粉都得先紧着孕妇吃。
想了想,她从‘拼夕夕商城’里搜了一下面粉和面条价格。
‘商城’里面条价格也不一,最便宜的是高山土麦子碱水面,十斤17.29,还有茯苓薏米山药龙须面,十斤22元,黑荞麦面,十斤23元。
面粉是十斤19元,她买了十斤面粉,和了点面,用竹漏勺漏面的方法,做了些‘鱼鱼面’,烫了点苋菜在里面。
没有油,只放了点浅黄色粗盐,并不好吃,可小丫头还是吃的很满足。
浇了些鱼汤和豆腐在碗里,烫了点蔬菜,叫小红菱进来吃。
陆红阳也吃的格外满足。
小丫头才四岁,肚容量有限,只吃一小碗就饱了,吃完把碗底舔干净了,也没继续要喝鱼汤了,放下碗,又迈着她的小短腿去门口玩石子了。
刚放下碗,就见在门口玩石子的小丫头又屁颠屁颠跑进来了,一边跑一边喊:“阿姐阿姐,大哥二哥回来了!”
陆红阳忙大跨步跑出大门,就见到两个满身黑灰,仿佛掉进了煤堆里的黑人。
为首的那个高个的黑人眼下挂着两条被泪水冲出来的面条,看到迎面赶上来的陆红阳就忍不住了,眼泪唰地流下来:“红莲,阿爸……阿爸被压在碳洞里了!”
他话刚说完,跟在他身边一起回来的陆卫民就哇地一声哭出来!
莫名的,陆红阳鼻间也是一酸,眼圈红了起来,可她却动作飞快的一把捂住了陆卫民的嘴巴,对两个满身煤灰的‘黑人’说:“大哥,卫民,阿妈刚生了小弟弟和小妹妹,身体还亏着没好呢,你们现在要是哭声让阿妈听到,就怕阿妈受不住刺激,那到时候,就只剩咱们几个了……”
说着,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陆卫民闻言嘴巴张的更大,吓的要大声哭,又硬生生忍住,用自己的两只黑乎乎的小手,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啥?阿妈生了小弟弟小妹妹?生了两个?”他伸出自己黑乎乎的手指,比了个歪歪扭扭的‘V’的手势。
就连老大陆卫国原本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对,阿妈生的是双胞胎,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所以身体亏损更严重,你们可千万别把话带回去跟阿妈说,等过了这几天再说。”
有了有主意的人,陆卫国和陆卫民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陆卫国无措地问陆红阳:“大妹,那……那咱们现在咋办?”
陆红阳擦擦自己脸上的泪:“你们回家都忍着先别哭,一会儿先去把脸洗洗,阿妈正在睡着,她醒了要是问,就说炭山还在救援,这个救援时间起码也要三四天时间才有消息传出来,先等阿妈身体恢复些。”
陆红阳就是本地人,炭山是本地最大的煤山,对这些事,她也是了解一些的。
兄弟俩都含泪点了点头。
陆红阳又问:“阿爷阿奶和大伯二伯那边通知了没有?”
兄弟俩都哭着点头。
陆卫国说:“大河以南也有在炭山干活的人,出事第一时间就通知到了大河南边,阿爷阿奶大伯二伯他们都去炭山了。”
“塌掉的炭洞挖出来了吗?”
兄弟俩都哭着摇头:“外公说,还不确定下面的炭洞会不会继续塌方,不敢大规模下去挖煤救人,不然要是再塌,会把救人的人也压在下面。”
谁的命都是命,炭洞下面情况不明,谁都不敢这时候贸然下去挖炭洞。
他们的外公年轻时是炭山的小头役,解放后在炭山当了队长,算是基层的管理人员。
陆红阳嘱咐说:“回去就说外公他们已经组织人手在挖炭洞救援了。”
兄弟俩都点头,只有后面跟上来的小红菱懵懵懂懂,屁颠屁颠跟在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后面,语气天真:“大哥二哥,阿姐做了小鱼面面,好好吃啊~”
陆红阳这才想起两个少年跑去炭山这么久,估计都还没吃过东西,忙喊两人回家洗手洗脸吃饭:“回去的时候动作轻一点,阿妈生完弟弟妹妹睡着了,别吵醒她,你们在院子里洗洗,我去给你们做点疙瘩面吃。”
陆大河属于重体力劳动者,加上炭山是煤矿,富得流油,每个月的粮食供应是28斤,比机关干部和老师都还要高十斤,陆卫国十一岁,每个月供应粮食14.5斤,剩下的三人都未满十岁,月供应粮分别是九斤、七斤、和四点五斤。
哪怕陆大河已经尽量少吃一些,将他的供应粮省给家人吃,可他作为炭山的运输工,本就是重体力劳动者,家里根本不敢吃太多他省下的粮食。
现在大半天没吃东西,兄弟俩之前还不觉得,此时只觉得饿的前胸贴后背。
兄弟俩忍着伤心和恐惧,抹了脸上的泪,轻手轻脚的回家到院子里,陆卫国从井里打了水,和陆卫民一
起洗手洗脸,陆红阳去厨房给两人做疙瘩面。
陆红阳之前在商城里买了十斤面粉,倒也舍得放料,用竹编的漏勺做了满满两陶钵的‘鱼鱼面’,又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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苋菜。
做好不过片刻的功夫,等两人洗好正好可以进来吃。
倒是陆卫国,吃惯了丁水英做的婴儿拳头大小,外熟里生但实在饱腹的疙瘩面,吃陆红阳做的宛如小鱼仔一样的疙瘩面很不习惯,总觉得这样小的小鱼面吃不饱。倒是小一些的陆为民,吃丁水英做的疙瘩面吃的够够的,这样大小适口的小鱼面很适合他这样大的孩子吃,兄弟俩吃的哗哗的,很快一大陶碗疙瘩面夹杂着蔬菜都吃到了兄弟俩的肚子里。
兄弟俩难得的吃了个饱的。
陆卫民吃完还忍不住舔舔嘴唇,对陆红阳说:“阿姐,你做的疙瘩面真好吃!”
这还是他头一次吃到不喷生面粉的‘疙瘩面’呢!
陆卫国说:“精面粉做的疙瘩面,能不好吃吗?”他对陆红阳说:“大妹,我还要再跑一趟炭山,和阿爷阿奶说阿妈生了双胞胎的事。”
陆卫国十一岁,已经有些懂事了。
阿妈生了龙凤胎,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件喜事,偏偏生在炭山塌方的时候。
父亲陆大河是家里第三子,只因娶了炭山队长家的女儿,在炭山有了运输工的工作,把家安在了水埠区里,成了城镇户口,算是陆家难得的得意人。
可偏偏这样的得意人,家里的顶梁柱,遇到了碳洞塌方的事。
炭洞塌了,陆家的天也塌了。
不管怎么样,阿妈生产,肯定是要通知阿爷阿奶一声的。
陆卫民毕竟年龄还小,才七岁,吃饱了也就忘了伤心的事,跑到院子里拿着鱼篓对陆红阳说:“阿姐,我去河沟里捞鱼给阿妈补身体!”
他们这些河边长大的小孩,四五岁就会拎着竹篓去小河沟里抓鱼和黄鳝泥鳅了。
陆红阳怕他往深水区里跑,有些不放心:“你可别往大河里跑,你等我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又叮嘱小丫头:“你就在家里,要是阿妈醒了,就在老槐树下喊我一声。”
小丫头跨坐在门槛石上,很用力的点头应了,“我知道了阿姐!”
陆红阳之所以想要跟在陆为民一起去捞鱼,除了不放心他一个小孩子在水边外,就是她想起来一件事情。
她前世上学的路上,就没少在河边捡鱼,有些是鱼翻肚皮快死了,飘在岸边,有些是鱼冲到岸边被抓住,还有一些翻白肚皮的鱼,你用棍子一戳它,不仅不会戳到岸边来,还会把它戳翻了身,一溜烟就钻河底去了。
还有翻着肚皮飘在河里死了好几天的,捞上来都臭了。
这种是不能吃的。
她的‘拼夕夕商城’里可以买鱼,到时候就说是她抓的。
要是拿出鸡呀肉的还不好解释出来源,要是鱼的话就没事了,哪怕她一个女孩子,说在河边抓了一条鱼回来,都不会有人怀疑什么,最多就是羡慕她运气好,那鱼也太笨了些,居然被她一个小丫头抓到了。
她搜了一下养殖的鲫鱼价格,最便宜的鲫鱼只要五块钱一斤,只是大小没有保障,差不多五到六条一斤。
大一些的鲫鱼要贵一些的。
而她,恰好不需要大小太统一的。
她带上竹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抓鱼。”
没想到陆为民居然还不愿意和她一起,拎着竹篓赤着脚跑的飞快,边跑边鄙视地大声道:“我才不要和阿姐一起捞鱼呢!阿姐根本不会捞鱼!你给我在岸上拎鱼篓还差不多!我去找援朝!”
援朝,正是圆脸大婶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