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 第421章 沉疴 火车碾过铁轨的震颤还没从骨头缝里散去,娘走后的那些日日夜夜,林晚的脖颈后背就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死死压住了。起初只是隐隐的酸胀,藏在深夜的歌声里,藏在蹲在地上擦地板的佝偻身影里,她以为是累的,咬着牙扛过去,可日子一天天熬下来,那股子沉滞的疼越来越烈,像是有块冰冷的石头嵌在了肩胛骨缝里。 她不敢跟人说,也没工夫琢磨这疼的来头。每天天不亮就被手机震醒,顶着刺骨的寒风去遛巴顿——那只金毛犬精力旺盛得很,每天早上都得在别墅区的小径上跑够半小时才肯罢休。林晚牵着狗绳,半猫着身子跟在后面,脖颈往前探着,后背弓得像张拉满的弓,每走一步,肩胛骨缝里的疼就钻心一分。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割着,她拢了拢棉袄领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这一天的活计:四层小楼的卫生要打扫,三个孩子的午饭要准备,大的小的口味不一样,还得做两份截然不同的西餐,外加一筐丑橘要分装成三份果盒,11点15分必须准时送到对面外国语学校的门口,早一分晚一秒都不行。 等遛完狗回到屋里,时针已经指向七点半。林晚顾不上喝口水,扎进厨房就开始忙活。十六岁的大宝要七分熟的菲力牛排配奶油蘑菇浓汤,牛排得用黄油煎,煎的时候火候要掐得准,不能老也不能生,撒现磨黑胡椒的时候不能多不能少,多了会苦,少了没味儿;八岁的三三偏爱番茄肉酱意面,面条得煮到弹牙不软烂,肉酱要熬上四十分钟,把番茄的酸甜熬进肉糜里,上面还得卧个溏心蛋,蛋黄要流心却不能破,得正好裹住面条。光是备料就耗了她一个多小时,切洋葱的时候辣得眼泪直流,她用袖子蹭了蹭,又马不停蹄地开火煎牛排、熬肉酱。 厨房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油烟呛得她嗓子发紧,脖颈后背的疼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她只能半猫着身子,一手颠着平底锅,一手撑着后腰,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滴在滚烫的锅沿上,瞬间就蒸发了。偶尔疼得厉害,她就扶着灶台缓上几秒,咬着牙告诉自己,再坚持坚持,不能耽误了送午饭的时间。大宝的规矩她摸得透透的,11点15分必须在校门口准时出现,早了要等,晚了他扭头就走,一口饭都不吃。 好不容易把两份西餐做好,装进保温饭盒里,林晚又匆匆跑到储藏室去拿丑橘。那丑橘是男主人成箱买的,一个个都套着厚实的泡沫网套,圆滚滚的看着就新鲜。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10点40了,时间来不及了。她顾不上挨个检查,抓了三个塞进果盒里,又匆匆跑到狗窝旁,给巴顿添了狗粮和水,这才拎着饭盒和果盒往门外冲。自行车就停在院子门口,她把东西挂在车把上,跨上车就使劲蹬。别墅区的路绕得很,还有好几个上坡,她弓着背,使劲踩着脚踏板,冷风灌进领口,脖颈后背的疼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揉碎,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不敢放慢速度——11点15分的时间点就像个紧箍咒,牢牢地箍在她的心上。 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电子表的指针正好指向11点14分。林晚松了口气,扶着车把大口喘气,后背的疼让她直不起腰,只能半弓着身子把饭盒递过去。三三接过意面,脆生生地喊了声“谢谢林阿姨”,小脸上满是欢喜;大宝却只是皱着眉扫了眼果盒,拎着东西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林晚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心思重,又有抑郁症,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对谁都没个好脸色。她转身骑车往回赶,后背的沉滞感越来越重,像是背着块磨盘,压得她喘不过气。 回到别墅,等待她的是永远干不完的活。客厅的实木地板要跪着擦,得用专用的清洁剂,擦完还要打蜡,不然会失去光泽;沙发缝隙里的零食碎屑要用牙签一点点抠出来,不能留下一点痕迹;二楼的床单被罩要换下来洗,男主人和女主人的床单要分开,孩子的床单要单独消毒;书房的书架要一本本搬下来擦灰,男主人的那些外文书籍不能沾水,只能用干抹布轻轻拂过;三楼孩子的玩具扔得满地都是,积木和小汽车要分类装进收纳箱,还要擦干净上面的灰尘。林晚半猫着身子,从一楼忙到四楼,从客厅忙到卫生间,脖颈后背的疼已经成了常态,疼得厉害时,她就扶着墙缓一缓,掌心的力道摁在肩胛骨上,却揉不散那股子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寒。 她还得洗衣服,把换下来的床单被罩和衣服塞进洗衣机,分门别类地调好程序;洗完之后要晾在阳台的晾衣绳上,不能暴晒,不然会褪色;晾好之后还要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各自的衣柜里。她还得打扫卫生间,马桶要刷得干干净净,瓷砖要擦得能照出人影,沐浴露和洗发水要摆得整整齐齐,按照高矮顺序排列。她还得去储藏室整理杂物,把那些闲置的旧家具擦干净,摆放在指定的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忙完这些,太阳已经偏西了。林晚瘫在一楼的沙发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脖颈后背的疼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摸了摸胸口的银镯子,那是娘留给她的念想,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她想起娘临走前拉着她的手说的话,“晚晚要好好的”,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她赶紧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她不能哭,哭了就没力气干活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了开门声,是男主人回来了。男主人是个60多岁的老头,天津人,在美国留过学,说话带着点天津腔的爽朗。他看见林晚瘫在沙发上,脸色发白,就走过来问:“小林,咋了这是?看你这几天弓着背,跟个虾米似的。” 林晚勉强撑着坐起来,摆摆手说:“没事先生,就是有点累……” “累能累成这样?”男主人打断她,伸手掀开她的棉袄后襟,指尖刚触到她的肩胛骨,林晚就疼得眼泪掉了下来。“你这是冲着东西了,不是累的。”男主人的声音笃定得很,“我在美国的时候跟一个老中医学过点手法,还会点老辈传下来的咒语,专治这种邪祟缠身的毛病。你趴沙发上,我给你揉揉。” 林晚愣了愣,有点局促。她一个打工的,让雇主给揉背,总觉得不像话。可后背的疼实在钻心,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男主人的手掌宽大有力,按在她的肩胛骨缝里,力道又狠又准。起初那股子疼像是要把骨头揉碎,林晚咬着牙,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攥着沙发套的手指都泛白了。她能感觉到男主人的手指在她的肩胛骨缝里轻轻按压,时而轻时而重,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低沉,像是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那咒语她听不真切,只觉得温热的力道顺着他的掌心渗进骨头缝里,一点点驱散那股子冰冷的沉滞。 “搁外边找人这么揉,一次得两千多块钱呢。”男主人的声音带着点打趣,“看你干活实在,免费给你弄,不然你这身子垮了,耽误干活不说,自己也遭罪。” 林晚趴在沙发上,疼得说不出话,心里却暖烘烘的。她来这干活快半年,男主人虽然对孩子挑剔,平时却不算刻薄,偶尔还会给她带点进口的饼干和巧克力。这次她疼得直不起腰,他竟主动伸手帮忙,这份情分,林晚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这样的揉按一共持续了三次。每次男主人回来,看见她半猫着身子干活,就会拉着她趴在沙发上揉上半个小时。神奇的是,第三次揉完之后,脖颈后背那股子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沉滞感,竟然真的消失了。她能挺直腰板走路,能站着擦窗户,再也不用半弓着身子像个虾米。她特意去超市买了斤砂糖橘送给男主人,男主人摆摆手没收,笑着说:“多大点事儿,好好干活就行。” 林晚把这份感激藏在心底,干活更卖力了。她想着,就算日子再难,总还有些温暖的光,能照亮那些熬不下去的时刻。可她没想到,这份平静,很快就被一个烂了小口的丑橘,搅得支离破碎。 那天中午送完饭,她刚收拾完厨房的锅碗瓢盆,把油腻的灶台擦得锃亮,正准备坐在沙发上歇上十分钟,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是男主人打来的,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林,你给大宝送的丑橘,是不是没挑啊?”男主人的声音带着点火气,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震得林晚的耳朵嗡嗡作响,“大宝说有一个丑橘烂了个洞,你是不是拿的时候没看?” 林晚心里一紧,赶紧解释:“先生,我那天实在太忙了,牛排和意面赶时间,丑橘都是套着网套的,我没来得及细看……” “忙不是借口啊!”男主人打断她的话,语气更急了,“你不知道大宝有抑郁症吗?他心思细,又敏感,一点小事就能胡思乱想。他说那烂橘子是你故意拿给他的,说你嫌弃他,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林晚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心里又委屈又有点生气。她那天从厨房到储藏室,再到骑车去学校,一路小跑,连口水都没喝,哪有时间挨个挑丑橘?那丑橘套着厚厚的泡沫网套,从外面看圆滚滚的,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毛病。不就是个烂了点的橘子吗?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 可她嘴笨,不会道歉,也拉不下脸说软话,只能攥着手机,半天憋出一句:“我下回注意……” “下回注意?”男主人的声音更沉了,“大宝因为这个,午饭都没吃,哭着说活着没意思。他本来就有抑郁症,你这不是添乱吗?我告诉你小林,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得起吗?” 林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疼得厉害。她知道抑郁症的孩子脆弱,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想再解释几句,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大宝尖锐的嚷嚷声,那声音又尖又利,一点都没把父亲放在眼里。 “爸!你跟她废话什么!她就是看不起我!她就是觉得我是个累赘!”大宝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子蛮横,“我不吃了!饿死算了!活着有什么意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大宝!你别胡说!”男主人的声音带着无奈和焦急,他对着电话吼了一句,“小林,你自己看着办吧!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别来了!” 说完,男主人就挂了电话。 林晚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巴顿在院子里啃骨头的声音传过来。她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心里堵得慌。她想起男主人之前给她揉背的好,又想起刚才电话里的火气,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是不感激男主人,只是觉得委屈。她每天从早忙到晚,干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钱,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她不是故意要拿烂橘子给大宝,她只是真的没时间。 她走到储藏室,打开那箱丑橘,一个个地翻看。果然,有几个丑陋的网套下面,藏着小小的烂洞。她蹲在地上,看着那些烂橘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娘走了之后,她就像一棵无根的草,在这座城市里漂泊着。她以为这份工作能让她安稳一点,可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就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把那些烂了的丑橘挑出来,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她走到厨房,重新拿了三个新鲜的丑橘,洗干净,装进果盒里。她想着,等下午接孩子的时候,给大宝送过去,跟他道个歉。 虽然她觉得自己没什么错,可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她需要钱,需要这份工作来养活自己。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吹得窗户哐哐作响。林晚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投奔圆圆 投奔圆圆 林晚是揣着那封辞职短信的余温,跟老板娘告了别。老板娘看着她收拾东西的背影,指尖摩挲着钱包的边缘,沉默半晌还是抽出两百块钱塞到她手里,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小林,这钱你拿着,打不用,别亏待自己。”林晚的指尖触到那两张带着体温的钞票,愣了愣,想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攥着钱,低着头说了句“谢谢”,就拎着那个磨破底的帆布包,快步走出了别墅大门。帆布包里装着娘的银镯子、几件换洗衣裳,还有她这半年攒下的一点零碎钱,沉甸甸的,像压在她心头的那些委屈和不甘。 她站在别墅区门口的路边拦车,正是傍晚下班的高峰,来往的车辆一辆挨着一辆,要么载着人,要么亮着“停运”的牌子,她踮着脚挥了半天手,嗓子都喊得有点发哑,愣是没一辆空车肯停。冷风卷着城郊的尘土刮过来,吹得她脸颊生疼,脖子后面那股子沉滞的酸胀又隐隐冒了出来,她抬手揉了揉,心里头更急了。她惦记着自己在顺义古城租的那间小公寓,惦记着屋里那张窄窄的单人床,更惦记着圆圆发来的定位,生怕去晚了耽误第二天拓客的活计。等了足足二十多分钟,终于有一辆出租车缓缓停在她面前,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过去,报了顺义古城的地址,车子就一头扎进了车流里。 偏偏那天的堵车堵得邪乎,车窗外的车龙一眼望不到头,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像一条蜿蜒的火龙。司机师傅时不时叹口气,拍着方向盘念叨:“这天儿,堵得没边了,往常四十分钟的路,今儿个不得一个多小时?”林晚坐在后座,看着仪表盘上的时间一点点跳过去,从六点半到七点,又到七点半,心里的火燎得慌,却又无可奈何。她只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和高楼,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男主人因为烂橘子冲她发火的模样,一会儿是娘临终前拉着她手说“晚晚要好好的”的眼神,一会儿又是圆圆在电话里说“一天挣七八百”的雀跃。车子走走停停,堵得最厉害的时候,干脆就停在路中间纹丝不动,收音机里的交通广播反复播报着哪条路又堵了,哪条路建议绕行,林晚听得心烦意乱,干脆闭上眼,把脸埋在帆布包上,鼻尖萦绕着一点洗衣粉的清香,那是娘生前给她洗的衣裳留下的味道。 这一堵就是一个多小时,等出租车终于拐进古城那条窄窄的巷子,停在她租的公寓楼下时,林晚掏出手机一看,都快晚上八点半了。她付了车费,老板娘给的两百块钱正好够用,还剩了三块零钱。她攥着那三块钱,拎着帆布包上了楼,三楼的楼道里没灯,黑黢黢的,她摸着墙找到自己的房门,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冷清味扑面而来。这间小公寓一个月租金一千二,逼仄得很,也就七八平米的样子,一张单人床占了大半空间,旁边摆着一个掉漆的衣柜,墙角塞着一张小方桌,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泛黄的水泥,窗户上的玻璃还裂了一道缝,用胶带粘着,冷风时不时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胳膊上起鸡皮疙瘩。她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瘫坐在床沿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胳膊腿酸得厉害,脖子后面的酸胀更是一阵紧过一阵,她抬手揉了揉,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眶有点发酸。 手机在兜里震动起来,是圆圆发来的微信,连着两条,一条是定位,一条是语音:“小姨,你到公寓了吗?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通州万达门口集合,记得带好身份证复印件,还有,穿双舒服点的鞋,站一天呢!”林晚回了个“到了,知道了”,就把手机扔在了小方桌上。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那扇灰蒙蒙的窗帘,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和稀稀拉拉的行人,摸了摸胸口的银镯子,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棉袄渗进来,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想起娘说的话,晚晚,往前走,好好活,是啊,总得往前走,不能总陷在那些糟心事里。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件娘给她缝的棉袄,抱在怀里,棉袄已经洗得发白,却依旧柔软,带着娘的气息,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棉袄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第二天一早,林晚五点多就醒了,天还没亮透,窗外的天空泛着鱼肚白,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巷子里有早起的小贩在吆喝,声音透着一股子清冷。她简单洗漱了一下,用冷水拍了拍脸,顿时清醒了不少。她揣着身份证复印件,又揣上昨天剩下的三块钱,下楼拦了辆出租车往通州赶。下了车,远远就看见圆圆和王帅站在万达门口,俩人手里都攥着厚厚的一沓卡片,王帅叼着烟,靠在电线杆上玩手机,时不时吐个烟圈,圆圆则踮着脚往路口望,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冻得直跺脚,看见她,赶紧挥手喊她过去:“小姨,这儿呢!”林晚快步走过去,圆圆把一沓印着“25元洗剪吹体验”的卡片塞到她手里,眉眼弯弯地解释:“小姨,这卡卖25一张,咱给老板18,剩下的7块就是自己的!卖得多挣得多,王帅昨天一天卖了一百多张,挣了七百多呢!”林晚捏着手里的卡片,卡片是铜版纸做的,印着花花绿绿的图案,上面写着“高级发型师一对一服务”“烫染立减50元”,她心里一盘算,七百多,快赶上她在别墅干十天的活了,当即就来了劲头。她以前卖过服装,嘴皮子利索,看人下菜碟的本事也有,站在商场门口,迎着来往的人流,笑着跟人搭话:“姑娘,剪头发不?25块钱体验高级理发师手艺,烫染还能打折,划算得很!”“大哥,给嫂子带一张呗,带孩子来做造型也合适,比店里便宜一半呢!”她的声音洪亮,笑容也实在,看见年轻的小姑娘,就夸人家发质好,做个造型肯定好看;看见带着孩子的宝妈,就说给孩子剪个可爱的发型,孩子肯定喜欢。没一会儿功夫,就卖出去二十多张,攥着手里的零钱,一张张数着,140块,林晚的心里热乎乎的,这是她凭着自己的本事挣来的钱,花着踏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忙活起来才知道,这钱挣得一点都不轻松。拓客的时间大多在晚上,商场里人多,得熬到半夜十二点才收工。站了一天,腿肚子都转筋了,嗓子也喊得沙哑,喝口水都觉得疼。从通州回顺义古城的路又远,地铁早就停运了,只能打车回去,一趟就得三十多块,一天挣的钱,扣掉打车费,就少了一截。她本来想跟圆圆他们挤一挤,省点房租和打车钱,可那边的宿舍早就住满了,都是俩人一间,王帅非要跟圆圆凑在一个屋,说是夫妻俩不能分开,那间小小的宿舍挤得满满当当,摆着两张上下铺的床,地上还堆着一堆行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根本没她的地方。林晚叹了口气,算了,自己住就自己住,好歹落个清净,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听那些家长里短。 没几天,圆圆就把她弟弟广辉带了过来。那孩子是姐姐的二胎,男孩,林晚离婚来北京那年姐姐怀的,等她前年过年回家,才看见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当时还愣了半天,反复扒着孩子的衣服确认是不是男孩,心里满是诧异——姐姐都四十多岁了,竟然还生了个儿子。广辉那年十七岁,刚上高一就辍学了,跟着姐姐姐夫来北京碰运气,说是想挣点钱。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夹克,袖子长了一大截,手缩在袖子里,低着头,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林晚看着他,看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裤子,看着他那双沾满灰尘的运动鞋,心里头软乎乎的,想起小时候姐姐为了家里,十二岁就辍学下地干活的模样,想起姐姐那双被农活磨得粗糙的手,对这个外甥,就多了几分心疼。 可圆圆的脾气是真爆,一点就着,逮着广辉就骂,骂得还难听。那天下午,太阳火辣辣的,晒得人头皮发麻,广辉站在商场门口,半天没卖出一张卡,手里的卡片被汗水打湿了,他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圆圆看见了,上去就揪着他的胳膊,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说你跟着来干啥?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一张卡都卖不出去,你是死人啊?”“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现在还得带着你这个累赘!吃我的喝我的,你倒是挣点钱啊!”“以后我老了,你能管我一口饭吃?我看悬!你就是个白眼狼!”那些话像刀子似的,一句句扎在广辉身上,也扎在林晚心里。广辉低着头,攥着衣角,肩膀一抽一抽的,眼圈红红的,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周围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林晚实在看不下去,赶紧走过去拉开圆圆,皱着眉说:“你少说两句!孩子还小,不懂事慢慢教,你这么骂他有啥用?”又转头摸着广辉的头,柔声道,“走,跟老姨回家,住老姨那儿去,先歇两天,老姨给你找个正经活干,总比在这儿站着强。” 广辉怯生生地点点头,拎着个破旧的书包,跟在林晚身后。书包上印着的卡通图案已经模糊不清,拉链还坏了,用绳子系着。晚上收工,俩人打车回公寓,到了楼下,广辉才突然嗷一嗓子哭出来:“老姨,我手机落车上了!” 林晚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半夜三更的,手机丢了可不是小事,那里面存着圆圆和王帅的联系方式,还有他在老家的同学电话,更重要的是,那是他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买的。她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打车订单,照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电话那头,司机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手机在我这儿,我给你送过去也行,但是我跑一趟不容易,你得给我三十块钱油钱。” “行行行,你送过来吧,钱不是问题!”林晚连声应着,挂了电话,心里头直叹气,又是三十块,这一天挣的钱,又少了一笔。她看着广辉哭红的眼睛,心里又气又疼,气他的粗心,疼他的委屈。等司机把手机送过来,林晚递过去三十块钱,接过手机递给广辉,没好气地说:“以后长点心!这么大人了,丢三落四的,能不能上点心?”广辉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谢谢老姨。”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小公寓里的暖气不太足,有点冷,林晚从衣柜里翻出一床薄被,铺在地板上,又把自己的棉袄盖在上面,打了个地铺。她让广辉睡在床上,广辉却不肯,非要跟她挤地铺,说:“老姨,我胖,床小,我睡地上就行。”林晚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白天卖卡的光景,想起圆圆骂广辉的模样,想起广辉红着眼圈的样子,心里头乱糟糟的。她摸了摸胸口的银镯子,娘的声音好像又在耳边响起:“晚晚,要好好的,要多帮帮姐姐。”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翻出了通讯录,找到了河北沧州的李哥。那是以前她做手术时认识的朋友,为人实在,当时林晚手头紧,交不起手术费,急得团团转,是李哥二话不说,塞给她三千块钱,让她好好养身体。现在李哥在老城一锅火锅店当领班,手底下管着几个服务生,管吃管住,待遇也还算不错。林晚拨通电话,开门见山:“李哥,我这儿有个外甥,十七岁,踏实肯干,就是有点内向,你那儿火锅店缺不缺服务生?管吃管住就行,工资多少无所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哥在那头笑了,声音洪亮,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的豪爽:“巧了,正好缺个打杂的,端端盘子刷刷碗,活儿不累,就是得勤快,让他来吧,明天直接到店里找我,我安排。” 挂了电话,林晚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她拍了拍还在睡懒觉的广辉的肩膀,广辉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林晚忍不住笑了,轻轻喊他:“小子,起来了,老姨给你找着活了,好好干,别给你姐丢人,也别让老姨失望。” 广辉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脸上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却又透着一股子坚定:“嗯!老姨,我一定好好干!我一定好好挣钱,不让我姐再骂我了!” 林晚看着他,也笑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小公寓的地板上,暖洋洋的,连墙皮剥落的地方,都透着一股子暖意。她想,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卖卡也好,打工也罢,只要肯吃苦,只要心里头有光,总有一口饭吃,总有一条路能走通。她又摸了摸胸口的银镯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娘,你看,我在往前走呢,我会好好活的,我也会帮着姐姐和外甥,好好活下去的。 广辉已经麻利地爬起来叠被子,动作还有点笨拙,把被子抻了三次,还是叠得像个歪歪扭扭的粽子,最后干脆用手把棱角压了又压,试图让它看起来整齐一点。林晚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头又暖又酸,这孩子说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娃,本该在学校里念书,本该在父母身边撒娇,却跟着姐姐跑到北京来讨生活。她转身走进狭小的厨房,厨房只有一个灶台和一个破旧的电饭锅,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个昨晚剩下的馒头,又烧了一壶热水,把馒头放进电饭锅蒸着。没一会儿,馒头的香气就弥漫了整个小公寓,那是一种朴素的、带着烟火气的香味,让人心里踏实。 等广辉洗漱完,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冒着热气的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那是林晚从老家带来的,用玻璃瓶装着,味道咸香。广辉饿坏了,拿起馒头就大口啃起来,噎得直伸脖子,林晚赶紧递过一杯热水,嗔怪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广辉点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老姨,馒头真好吃,比我姐买的面包还好吃。”林晚看着他,眼眶有点发热,这孩子太容易满足了,一个热馒头就能让他开心成这样。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馒头,就能吃出满满的幸福感。 吃完早饭,俩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走在古城的小路上,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芽,透着一股子生机。广辉跟在林晚身后,像个小尾巴,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看看路边的行人,脸上带着一点雀跃和期待。林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这孩子站稳脚跟,让他能堂堂正正地挣钱,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受姐姐的数落。她攥了攥拳头,脚步迈得更稳了,前方的路或许还有点难,或许还有很多坎坷,但只要肯往前走,总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那天。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拓客的欢喜与急刹 通州万达的早高峰刚过,商场入口的人流渐渐密集起来,林晚已经站在指定位置摆好了简易展台。展台上铺着理发店提供的橙白相间的宣传布,易拉宝上用加粗的荧光字印着“25元洗剪吹体验”,旁边还摆着几本发型样册,里面全是烫染前后的对比图,格外吸睛。她把厚厚的一沓体验卡分成三叠放好,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昨晚琢磨好的话术,这是她特意照着圆圆给的模板整理的——先抓痛点,再讲优惠,最后给紧迫感。 刚摆放妥当,就有一对年轻情侣并肩走过,女孩正对着手机抱怨头发干枯毛躁。林晚立刻迎上去,脸上堆着实在的笑:“姑娘,看你在说头发的事儿呢?我们家理发店就在商场三楼,25块就能体验高级发型师洗剪吹,还送一次免费的头皮护理,正好能改善干枯,比你自己在家护理管用多啦!”她边说边翻开样册,指着里面类似发质的改造案例,“你看这个姐妹,之前头发跟你一样,做完护理剪完发型,是不是亮堂多了?” 男孩凑过来看了两眼,挑眉问:“不会有隐形消费吧?比如到店了又说要加钱选产品。”林晚早有准备,立刻从宣传布底下翻出一张价目表:“哥你放心,所有项目都明码标价,体验卡包含的服务没任何额外收费,要是想做烫染,凭卡还能立减50元,比直接到店划算一半。”她怕两人犹豫,又补了句,“今天前50名买卡的,还能额外领一包护发小样,你给女朋友带一张,逛街累了正好上去做个护理歇脚。”女孩被样册里的发型吸引,拉了拉男孩的胳膊,男孩爽快地扫码付了钱,林晚麻利地递上体验卡和护发小样,还特意在卡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到店报我名字林晚,优先安排发型师,不用排队!” 送走第一单,林晚心里更有底了。她发现拓客的关键在于“看人下菜碟”,对年轻女孩要夸发质、讲款式;对带孩子的宝妈,就强调“孩子剪发半价”“环境干净无异味”;对上班族,则突出“快速造型不耽误时间”“午休就能做”。有个宝妈推着婴儿车路过,犹豫着停下脚步,林晚赶紧上前帮她扶了扶车把,笑着说:“姐,带娃逛街挺累吧?给孩子囤张体验卡呗,25块大人孩子都能用,下次来商场直接上去剪头发,不用专门跑理发店,多方便。”宝妈摸了摸孩子的头发,确实该剪了,又问清没有隐形消费,当即买了两张,还主动加了林晚的微信:“下次去之前跟你说,帮我留个位置。”林晚赶紧通过好友,顺便拉她进了理发店的福利群:“群里每周都发优惠券,老客带新客还能各得一次免费护理,以后剪头发更划算。” 正午时分,商场里人最多,林晚的嗓子已经喊得有些沙哑,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她从包里掏出水壶喝了两口,刚放下就看见一个阿姨在展台前徘徊。阿姨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林晚特意凑过去放慢语速:“阿姨,您是想剪头发吗?我们这卡25块钱,洗剪吹一条龙,发型师都有十几年经验,剪老年人发型特别拿手,还能上门服务呢。”阿姨耳背,林晚连说带比划,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让她弄明白。阿姨掏出钱包,颤巍巍地数出25块现金,林晚接过钱,把体验卡和价目表一起塞进她手里,还特意在卡上用大字写了理发店地址和联系电话:“阿姨,您要是想上门,提前给这个电话打,我们安排人过去,不用您跑。” 下午三四点,人流渐渐少了,林晚的脚也站得发麻,脚后跟隐隐作痛。她找了个角落歇了歇,掏出小本子复盘:一上午卖了32张卡,加了18个微信好友,其中有5个人已经预约了明天到店。正当她准备起身继续,却遇到了难缠的客户——一个中年男人看完体验卡,语气不善地说:“25块钱能有什么好服务?肯定是糊弄人的。”林晚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笑着说:“哥,您要是不放心,我带您去三楼店里看看环境再决定?咱们店开了三年多了,都是回头客,要是服务不好,也撑不了这么久。” 男人半信半疑地跟着她上了楼,看到店里干净整洁的环境、忙碌的发型师和等候区的老客户,脸色缓和了不少。店长正好在门口,见状笑着帮腔:“我们这体验卡是实实在在的引流活动,就是想让更多人试试我们的手艺,您要是体验完不满意,我全额退款。”男人这才松了口,买了一张卡,还跟林晚说:“要是做得好,我给我们公司同事都推荐推荐。”林晚连忙道谢,送他下楼时还递了几张宣传单:“谢谢您哥,您同事要是来,报您名字,我再给他们多送一份护发素。” 傍晚时分,圆圆和王帅过来换班,林晚掏出小本子对账,第一天下来卖了68张体验卡,加了43个微信好友,除去打车费,净赚了376块。她揉着酸胀的腿,心里却热乎乎的。王帅翻看她的小本子,忍不住夸道:“小姨可以啊,比我第一天卖得还多,你这话术比培训的还管用。”林晚笑着把本子收好:“都是慢慢琢磨出来的,只要实在待人,人家就愿意买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一早,林晚揣着满满的干劲赶到万达,谁料刚摆好展台,团队负责人就黑着脸冲了过来,手里攥着一沓投诉单,嗓门大得震得人耳朵发疼:“都停了!从现在起,通州这摊子咱撤了!” 众人面面相觑,林晚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开口问缘由,就见那负责人指着人群里一对年轻夫妻,气得手指头都在抖:“就因为你们俩!为了凑业绩,把八张体验卡全卖给了同一个小区的老头老太太!人家理发店倒好,今天一开门,呼啦啦涌进来八个只剪十块钱平头的大爷,占着三个师傅忙活了一上午,别说烫染的大单了,连正经散客都被挤走了!理发店老板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说咱们是来薅羊毛的,不是拓客的,当场就解约了!” 那对夫妻涨红了脸,嗫嚅着辩解:“我们就是想多卖点……谁知道他们都只剪最便宜的……” “拓客拓的是新客,是能带动后续消费的客!不是让你们找一群只占便宜的!”负责人狠狠将投诉单摔在地上,“现在好了,不仅通州的店黄了,周边几家合作的理发店听说这事儿,都打电话说要暂停合作!这几天,你们都歇着吧!” 这话一出,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骂那对夫妻不靠谱,有人愁着没活干没收入,林晚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攥着兜里这两天赚的七百多块钱,想起顺义古城那间月租一千二的小公寓,想起还在火锅店学徒的广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接下来的三天,团队彻底没了动静,圆圆和王帅天天窝在宿舍里刷手机,嘴里念叨着“再等等,说不定有新活”,可等了一天又一天,连个合作的影子都没有。林晚坐不住了,她不能跟着耗着,一天不干活,就一天没有收入,坐吃山空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 第四天一早,林晚揣着手机出了门,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坐了一上午,手指在招聘软件上划来划去,眼睛死死盯着“家政服务”的板块。她以前在别墅做过保洁,对家政的活计不算陌生,只要能有活干,累点苦点都不怕。 中午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一条急招的信息:南城某小区招临时护工,照顾一位患有肌强直性营养不良的老人,管一顿午饭,日结两百。林晚眼睛一亮,立刻拨通了电话,对方让她下午两点直接去面试。她回家拎了个临时的小包,塞了两件换洗衣裳——毕竟试工这事谁也说不准,万一成了,总不能再折腾回顺义取东西。 从顺义到南城,横跨了大半个北京城,林晚倒了三趟公交,又挤了一个小时的地铁,赶到小区门口时,已经快两点半了。面试的地方是一户装修精致的三居室,门口还站着七八个等着面试的阿姨,个个手里都拿着家政公司的推荐表。雇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把林晚领进屋,指着躺在沙发上的老人,开门见山:“老人这病,手脚发僵,走路得有人扶,吃饭得有人喂,还得帮着做康复训练。你以前照顾过这种病人吗?” 林晚老实摇头:“我没照顾过这种病的,但我干活麻利,也有耐心,您可以让我试试。” 女人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番,又问了几个关于护理的问题,见林晚答不上来,便摆了摆手:“不行不行,你没经验,我们这老人经不起折腾。” 林晚还想再争取争取,女人已经喊了下一个面试的阿姨进来,她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走出小区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林晚站在路边,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心里又酸又涩。她在附近的小吃摊买了个馒头,蹲在公交站台啃着,馒头噎得她嗓子发疼,却连口水都舍不得买。 正啃着,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是圆圆发来的微信,语气里带着点雀跃:“小姨!别找活了!晚上有新货!海淀那边有家高端理发店要拓客,急缺人,六点在海淀黄庄地铁站集合!” 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猛地站起身,馒头的碎屑掉了一地也顾不上捡。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四点,赶过去正好来得及。她立刻掏出手机查路线,从南城到海淀黄庄,得先坐公交到地铁站,再倒两趟地铁,虽然折腾,但只要有活干,这点路又算得了什么。 赶到海淀黄庄地铁站时,圆圆和王帅已经在等她了。王帅瞥了一眼林晚手里的小包,眉头当即皱了起来,等林晚走远了,他才拉着圆圆低声抱怨:“咱老姨咋还带着行李?让人老板看见,还以为咱是来混住的呢,多不好。”这话刚好被折返回来拿水的林晚听了个正着,她心里咯噔一下,却没说什么——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晚上的拓客地点在一家商场门口,七点多开始,林晚很快进入状态,两个小时就卖出去十多张卡。正干得起劲,王帅突然走过来催她:“小姨,别卖了,赶紧收拾东西走吧,都十点半了,再晚就没地铁了。” 林晚愣了愣,看了眼手表:“才十点半啊,不是说干到十二点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干到十二点你咋回顺义?”王帅的语气有点不耐烦,“地铁早就停运了,到时候你打出租车得花多少钱?” 林晚心里一算,确实是这个理,只好跟着收拾东西。她很少半夜出门,平时只知道市中心的地铁到十二点,却不知道远郊的线路十点半就停了。出了商场,林晚站在路边傻眼了——她不会用手机打车,站在寒风里搓着手,急得额头冒汗。旁边商店的小伙看她实在可怜,主动过来帮她用手机叫了辆车,还叮嘱司机:“师傅,麻烦您快点,大姐要赶地铁。” 上了车,林晚一个劲地催司机:“师傅,麻烦您开快点行吗?我要去顺义古城,得赶最后一班地铁。” 司机看了眼导航,摇了摇头:“大姐,您别抱希望了,顺义线十点半就停运,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肯定赶不上了。” 林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她不死心,到了地铁站一看,果然闸机都关了,站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黄的灯亮着。她掏出手机,拍了张地铁站的照片发给圆圆,带着点委屈问:“圆圆,地铁停了,我回不去顺义了,这咋办啊?” 没一会儿,圆圆的信息回了过来,字里行间满是无奈:“小姨,我也没招啊,王帅不让我跟你挤,他非要跟我一屋睡,你这边也没地方住,我实在没办法。” 林晚看着信息,心里凉了半截。她想了想,只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拓客的老板发了条信息,还附上了地铁站的照片。没想到老板很快就打来了电话,语气很实在:“小林啊,你别往回折腾了,今晚肯定回不去了。我租的宾馆房间大,你过来挤挤吧,赶紧从地铁站下来往回走,再晚连我这都回不来了。” 林晚连忙道谢,赶紧出了地铁站,又打了辆车往老板说的宾馆赶。那宾馆的位置特别偏,导航都指不明白,司机绕了好几圈都没找到,越开周围越黑,连路灯都没几盏。林晚看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心里有点发慌,怕司机师傅也紧张,还反过来安慰他:“师傅,您别害怕,我不是坏人,就是出来打工的,实在赶不回去了。” 司机师傅笑了笑:“大姐,我不是怕你,是这地方太偏了,我也没来过。” 又绕了十几分钟,林晚突然看到路边有个岔路口,想起老板说过往里拐就是,赶紧喊:“师傅,就是这儿!从这个岔路口往里拐!” 车子拐进去没多远,果然看到了一排低矮的平房,其中一间亮着灯,圆圆正站在窗口冲她挥手。林晚下了车,才发现天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身上凉飕飕的。 刚进房间,王帅的脸就拉了下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一开口就带着火气:“让你早点走你不走,这下好了,还得挤在这儿,净添麻烦。” 林晚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压着怒气问:“我添什么麻烦了?这大半夜的,我一个人在地铁站,你让我咋办?我是异地他乡,难不成睡马路?” 圆圆赶紧过来打圆场,林晚这才看清,房间里摆着两张床,本来是圆圆和那个违规的女同事住的,那女的受了惩罚,白天出去了没回来,王帅本来想着今晚能和圆圆单独住,没想到她来了,搅了他的好事。 林晚也没客气,直接往空床上一坐:“你们俩睡你们的,我睡我的,我困得睁不开眼了,倒头就睡。”她顿了顿,想起以前老家的日子,又补了句,“以前在老家,一大家子挤一个炕,该生孩子生孩子,也没耽误谁。” 王帅被噎得说不出话,悻悻地坐到另一张床上,跟圆圆嘀嘀咕咕唠了半宿,林晚实在太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连什么时候那女同事回来的都不知道。后来听圆圆说,那女同事回来看到没地方睡,干脆去男宿舍跟她老公挤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林晚醒过来的时候,王帅已经不见了踪影。她也没在意,随便洗了把脸,就坐公交车往拓客的地方赶——那宾馆位置太偏,坐公交都得折腾一个多小时,赶到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没过多久,圆圆也磨磨蹭蹭地来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中午吃盒饭的时候,林晚忍不住问:“圆圆,王帅呢?咋没跟你一起来?” 圆圆低头扒拉着米饭,小声说:“他回家了,买了早上的票。” 林晚愣了:“回家?好好的咋突然回家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干吗?” 圆圆的头埋得更低了,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让林晚心凉到底的话:“他说,你要是不来,他就不回去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林晚心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圆圆:“我来是你让我来的!我本来在南城面试家政,是你发信息喊我来海淀的!我大半夜回不去,难道是我的错?我每天打车来回,成本多高?我住这儿也是逼不得已!” 圆圆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掉眼泪,林晚看着她,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见过大风大浪,再难的日子都扛过来了,可偏偏栽在亲戚身上。她没再跟圆圆吵,下午依旧埋头卖卡,只是话少了很多。 晚上收工,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宾馆也没再说话。第二天一早,林晚起来的时候,圆圆也不见了,只给她留了条信息:“小姨,我回家了,对不起。” 林晚看着那条信息,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里五味杂陈——好好的一份活,就这么黄了,外甥女两口子走了,她也没理由再待下去了。她突然觉得特别委屈,明明是好心过来帮忙,最后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她收拾好自己的小包,退了房,走出宾馆的时候,雨还在下。她站在路边,看着灰蒙蒙的天,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能跟亲戚一起打工了,离得越远越好,免得最后连亲戚都没得做。 回到顺义古城的小公寓,林晚把包往床上一扔,瘫坐在床沿上。她看着墙上娘的照片,忍不住红了眼眶:“娘,我又没活干了……” 哭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掏出手机,又开始在招聘软件上翻找信息。日子还得过,她不能倒下,广辉还在火锅店学徒,房租还得交,她得赶紧找个新活,撑起自己的一片天。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家政路上的旧伤疤 林晚从海淀的宾馆回到顺义古城的小公寓,把那个磨破了边的帆布包往床上一扔,帆布包撞在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里头的保洁手套和擦玻璃的刮刀硌得床面微微凸起。她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后背抵着斑驳的墙皮,墙上还贴着几张早就卷了边的租房广告,墨迹都褪得看不清了。空调早就没了氟利昂,只能吹出带着灰尘味的风,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沾着一层薄薄的灰,是刚才挤地铁时沾染上的。 拓客的活黄了,跟圆圆也闹掰了,十年的亲情说断就断,这话像根生锈的钉子,一下下凿在她的心上。她还记得昨天在宾馆大堂,圆圆叉着腰冲她喊的模样,那姑娘原本清亮的眼睛里满是怨怼,说她“死脑筋”“不识抬举”,说她放着轻松的提成活不干,偏要去干那些累死累活的保洁。林晚当时没吭声,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合同,合同上的字密密麻麻,像一张张嘲讽的脸——她不是不识抬举,是知道那些所谓的“拓客”,不过是披着合法外衣的坑蒙拐骗,她干不来,也不屑于干。 闹掰之后,她背着帆布包在海淀的街头走了两个多小时,从灯火通明的写字楼走到烟火气十足的老胡同,看着那些拎着公文包的年轻人匆匆而过,看着那些推着三轮车卖烤红薯的大爷大妈守着小火炉,心里头空落落的,像被人掏走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那空处灌,冻得她骨头缝都疼。 她翻出手机,屏幕上的裂纹又多了两道,是上次搬家时摔的。她划开屏幕,看着招聘软件上密密麻麻的信息,指尖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却没一个能入眼的。服务员要年轻的,收银员要懂电脑的,快递分拣要能扛大件的,她五十出头的人了,腰不好,眼也花了,哪样都沾不上边。最后,她的目光还是落回了“家政服务”的板块——别的活计她不熟,只有这个,好歹在别墅干过半年,擦玻璃、做保洁、煲汤做饭,样样都拿得出手,算是轻车熟路。 可找家政的路,比她想象的还要难,难到让她好几次都想蹲在路边哭一场。 她揣着皱巴巴的身份证,跑遍了顺义城区大大小小的家政公司,从临街的小门面到挂着霓虹灯牌的连锁店,腿都跑细了,鞋帮子也磨破了。可每次一报籍贯,对方的脸色就淡了几分,那眼神里的打量,像在看什么麻烦物件。有个烫着卷发的中介大姐,嗑着瓜子,跷着二郎腿,上下扫了她两眼,说得实在:“大姐,不是我们不收你,你瞅瞅我们这登记的,不是顺义本地的,就是四川、湖南来的,手脚麻利,性格也好拿捏。现在雇主要么找本地的,知根知底,要么找南方的,都说南方人细致。你是东北的吧?听你这口音就知道,都说东北人脾气爆,不好相处,我们也不敢给你推荐单子,回头雇主投诉,我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这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浇在林晚的头上,她攥着身份证的手微微发抖,指尖泛白。她想反驳,想说东北人也有好脾气的,想说她干活最利索,最有眼力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偏见这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掰过来的。 中介大姐看她脸色不好,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想接单,最好找东北人开的家政公司,或者直接找东北雇主的活儿,他们知根知底,能体谅。” 林晚心里憋着一股气,却也没办法,只能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走出了那家店。阳光刺眼,她抬头看了看天,蓝得晃眼,却让她觉得格外委屈。她从东北老家来北京打拼十几年,什么苦没吃过?工地搬砖,饭店洗碗,菜市场摆摊,她都干过,从来没因为自己是东北人,就被人这么嫌弃过。 她只能挨着家在东北人开的家政公司登记,把自己的特长一条一条写清楚,写得工工整整:擅长家常菜,东北菜、鲁菜、家常菜样样精通;擅长深度保洁,厨房油污、卫生间水垢,手到擒来;擅长照顾老人,会测血压、会陪聊天,有耐心。登记完的那些天,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五点多就醒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窗外的鸟叫,直到天大亮。她守着手机等消息,手机调成最大音量,揣在兜里,连洗澡都要放在浴室门口,生怕错过一个电话。 有时候,手机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连条垃圾短信都没有,她就坐在小公寓的板凳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空落落的。她不敢给老家的爸妈打电话,怕他们担心;也不敢给兰兰打电话,怕兰兰问她近况,她没脸说自己连个活儿都找不到。 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她正蹲在地上搓洗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那急促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她手忙脚乱地擦干手,抓起手机,一看是家政公司的电话,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喂,是林晚大姐吗?”电话那头是个爽朗的东北口音,“我们这有个临时保洁的单子,顺义往北的龙湾屯,一户人家刚装修完,需要深度保洁,三室一厅,打扫完就结钱,三百块,你干不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晚几乎是脱口而出:“干!我干!” 挂了电话,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搓了搓手,赶紧去收拾工具包。她把擦玻璃的刮刀、去污的钢丝球、分色的抹布,还有一瓶自己兑的清洁剂,都仔仔细细地装进包里,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衣服,蹬上那双磨得发白的运动鞋,揣着两个馒头就往公交站赶。 早上七点的公交,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她被夹在人群中间,闻着各种混杂的气味,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受。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往后退,她的心里,像揣了个暖乎乎的小太阳。 从早上八点忙到下午两点,六个小时,她几乎没歇过。装修后的房子,到处都是灰尘和水泥渍,地板上的胶印难清理,她就蹲在地上,用小铲子一点点铲;厨房的瓷砖缝里全是泥沙,她就用牙刷蘸着清洁剂,一下下刷;窗户上的玻璃胶,她用刮刀刮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玻璃透亮得能照出人影。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痒痒的。她顾不上擦,只是埋头干活,胳膊酸了,就甩甩胳膊;腰累了,就扶着墙站一会儿。中午的时候,她就蹲在楼道里,啃了两个凉馒头,喝了几口自带的白开水。 下午两点,雇主来验收,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看着她打扫得窗明几净的屋子,眼睛都亮了。“大姐,你这活儿干得太利索了!”男雇主竖起大拇指,“比我们之前找的保洁强多了,你看这玻璃,亮得跟没装一样!” 女雇主也笑着说:“是啊大姐,辛苦你了,这三百块钱,你拿着,以后我们家保洁,还找你!” 林晚接过那三张崭新的钞票,指尖微微发颤。钱不多,只有三百块,却沉甸甸的,攥在手里,暖乎乎的。她的眼眶有点发热,赶紧别过脸,擦了擦眼角,笑着说:“谢谢你们,以后有活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走出那户人家的小区,阳光正好,她抬头看了看天,觉得连风都是甜的。这钱挣得不容易,却踏实,是她用一滴一滴的汗水换来的,干净,也安心。 没过几天,又一个单子找上门来,是家政公司的老板娘亲自给她打的电话,说通州潞城有一户人家,需要长期住家保姆,照顾一个独居的老太太,月薪五千,包吃包住,问她愿不愿意去。 林晚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长期工稳定,不用每天东奔西跑,还包吃包住,能省下不少钱。她当天就收拾好行李,一个旧行李箱,装着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套保洁工具,坐公交倒地铁,辗转了三个多小时,往通州赶。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趟,竟成了她命运的又一个转折点——她不仅找到了一份安稳的活计,还认识了孙姐,一个能跟她掏心窝子的姐妹。 孙姐家是哈尔滨香坊的,,比林晚大三岁,性格爽朗,唱歌好听,见谁都笑眯眯的。很巧的就和她在一家干活了,孙姐给他家带孩子林晚给她家做饭打扫卫生……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从老家的风土人情,聊到在北京打工的难处,越聊越投缘。孙姐也是个苦命人,丈夫出轨离婚了,他儿子大学毕业工作了,他自己在北京打,都是在外头漂泊的人,谁的心里,没有一肚子的委屈和不容易。 孙姐语气里满是羡慕:“晚晚啊,你说咱们在外头打拼这么多年,图个啥?不就是盼着孩子有出息吗?我听说你二女儿现在在读研究生,大女儿不也是研究生?这俩孩子,可真给你长脸!你这当妈的,太有福气了!” 这话像一根细针,猛地扎进林晚的心里,又狠又准。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往事,那些尘封了十几年的伤疤,瞬间被挑开,鲜血淋漓,堵得她喘不过气。 冰棍化了,冰凉的汁水顺着她的指尖往下淌,滴在裤子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了十几年前,拉回了那个让她一想起来就心口发疼的夏天。 那年,她和前夫离婚,是在老家法院离的,那天的太阳,跟今天一样毒,晒得人睁不开眼睛。前夫梗着脖子,一脸的不耐烦,说她“矫情”“日子过不下去就散伙”。她当时没哭,只是觉得心里冷,冷得像冰窖。大女儿珊珊9岁,正上小学三年级,梳着两个羊角辫,站在旁边,怯生生地看着她;二女儿兰兰虚岁7岁,离婚净身出户,兜里只有几百块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也知道自己没那个能力养活两个孩子,只能含泪答应。她蹲下来,抱着两个女儿,一遍遍地嘱咐:“珊珊,兰兰,要听爸爸的话,要好好学习,妈妈会回来看你们的,等妈妈混出个人样来,就回来接你们。” 珊珊当时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兰兰年纪小,他们并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舍不得妈妈,没有哭闹。 那时候,她总想着,等自己混出个人样来,就回来接孩子。她也总觉得,珊珊是老大,懂事,肯定能理解她的难处,肯定能明白她的苦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来,她揣着兜里的几百块钱,坐上了北上的火车,来到了北京。她在工地搬过砖,在饭店洗过碗,在菜市场摆过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就是想着,能早点攒够钱,早点回去接孩子。 一晃五年过去,她终于在北京站稳了脚跟,租了个小房子,还攒了点钱。她特意回了趟老家,买了两大包东西,给珊珊买了新衣服,给兰兰买了玩具和零食,心里揣着满满的期待,想着终于能见到两个女儿了。 她先去了珊珊的学校,那时候珊珊正在读高中,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瘦瘦从小个子就不高大概是随了他爸爸残疾的基因了,站在教学楼的走廊里,跟同学说着话。林晚的心“怦怦”直跳,她快步走过去,轻轻喊了一声:“珊珊。” 珊珊回过头,看见她,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片疏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眼神,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晚心里的所有期待。 林晚的喉咙发紧,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零食和新衣服,塞进珊珊怀里,声音哽咽着问:“珊珊,妈来看你了,你……你过得好不好?在学校里习不习惯?” 珊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多说一个字,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把怀里的东西推了回来:“我不要,你拿走吧。”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厉害。她看着珊珊那张酷似自己的脸,看着她眼里的陌生和冷漠,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在学校又不跟着出去吃饭也不收钱,没办法林晚只能走了…… 林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可谁知道,第二天,姥姥就给她打了电话,说那些东西,都被她二姑原封不动地送回了爸妈家。二姑还捎带了一句话,语气冷冰冰的:“林晚,你以后别来打扰珊珊了,孩子要学习,你来了,她心不静。还有,兰兰你也别找了,她不想见你。” 林晚当时就懵了,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裂了一道缝,像她的心一样。她不知道兰兰在哪,前夫早就带着兰兰搬了家,她连地址都摸不着,连兰兰的面都没见着。她想解释,想问问二姑,珊珊是不是真的不想见她,是不是真的嫌她打扰;她想问问,兰兰过得好不好,长高了没有,有没有听话。 可二姑根本不给她机会,电话那头,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她在老家待了三天,每天都去珊珊的学校门口等,可每次都没等到。她后来才知道,二姑跟珊珊说,她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是个抛弃孩子的坏女人。她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那些穿着校服的孩子,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想大喊,想告诉所有人,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抛弃孩子,她只是想让孩子过得好一点。 可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满心的委屈,悻悻地回了北京。 再后来,她一直没断了打听珊珊的消息,托老家的亲戚,托以前的邻居,一点点地问。她还记得珊珊高中的班主任姓鞠,是个很负责任的女老师,她辗转要到了鞠老师的电话,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电话接通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她小心翼翼地问:“鞠老师,您好,我是珊珊的妈妈,我想问问,珊珊现在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鞠老师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说:“珊珊啊,她成绩特别好,考上了北京科技大学,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那一刻,林晚的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珊珊来北京了,母女俩总算能见面了,总算能好好聊聊了。她想,珊珊长大了,懂事了,应该能理解她当年的难处了吧。 她特意请了一天假,早早地就往北京科技大学赶。那天天还没亮,她就起床了,穿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衣服,还特意去理发店剪了头发。她买了一大束康乃馨,粉嫩嫩的,是珊珊小时候最喜欢的颜色。 那学校太大了,比她想象的还要大。她从东门走到西门,问了无数个人,保安、学生、清洁工,才找到教务处的办公室。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教务处的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抬头看了她一眼,问:“你找谁?” 林晚笑着说:“老师,您好,我找珊珊,我是她妈妈。” 那个老师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她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你是珊珊的妈妈?你这当妈的,可真够可以的,孩子长这么大,你才来看她?十年了吧?这妈当得也太轻松了!孩子从小学到高中,家长会没见你开过一次,孩子生病,没见你照顾过一次,现在孩子考上大学了,你倒是找上门来了?” 林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火烧过一样,火辣辣的疼。满肚子的委屈堵在嗓子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想说,她不是不想管,是没机会;她想说,她来看孩子,却被拒之门外;她想说,她这些年,过得有多难,有多想念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她看着老师那鄙夷的眼神,看着办公室里其他老师投来的异样目光,突然就觉得,解释什么,都没用了。人家只会觉得,她是个贪图孩子出息的妈妈,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她攥着手里的康乃馨,花瓣都被她捏得蔫了。她咬着嘴唇,转身走出了教务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她不甘心,又找到了督导办公室。督导老师倒是客气,给她倒了杯水,说要问问珊珊的意见,毕竟电话号码是个人隐私,不能随便透露。 林晚坐在办公室的长椅上,等了三个多小时,手心全是汗,连杯子里的水都没敢喝一口。她看着窗外的学生,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地走过,心里充满了期待,又充满了忐忑。 她想,珊珊会不会愿意见她?会不会听她解释?会不会喊她一声“妈妈”? 最后,督导老师出来了,脸上带着歉意,语气委婉地说:“大姐,真不好意思,我们联系到珊珊了,她说,要问她爸爸的意见。她爸爸说了,不让给你联系方式,也不让你打扰珊珊的学习和生活。” 林晚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像一块石头,坠入了冰冷的深渊。 她走出督导办公室,走出教学楼,在学校的操场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圈又一圈。秋天的风,带着凉意,吹落了树上的叶子,也吹落了她的眼泪。她看着那些年轻的学生,说说笑笑地从她身边经过,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的青春气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千里迢迢地赶来,带着满心的期待,带着那束蔫了的康乃馨,最后却连女儿的面都没见着。 后来,兰兰总算和她联系上了。是兰兰考上大学之后,自己找过来的。那天,兰兰站在她的小公寓门口,看着她,喊了一声“妈”,她瞬间就哭了,抱着兰兰,哭得像个孩子。 兰兰认了她这个妈,可母女俩的感情,始终隔着一层。兰兰话不多,很少提起小时候的事,也很少提起珊珊。她以为,兰兰能帮她说说好话,劝劝珊珊,可每次提起珊珊,兰兰都只是叹气,摇摇头说:“姐说了,你别跟我提她,我不想听。” 林晚这才知道,这么多年,珊珊心里一直记着恨,记着她当年的“抛弃”。她和兰兰聊天的时候,提起自己,从来都不叫“妈”,就直呼其名,那语气,陌生得像个外人。 那道伤疤,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拔不出来,一碰就疼。 “晚晚?晚晚你咋了?”孙杰的声音把林晚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带着一丝焦急。她看着林晚通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的泪痕,赶紧递过一张纸巾,“是不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啊晚晚,我不该……” 林晚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事,就是想起点过去的事。” 她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簌簌地往下掉,一片一片,像她的心,碎了一地。她当初离婚,是想着不拖累孩子,是想着让孩子过得好一点,可谁知道,最后竟成了这样。她常常想,要是当初不离婚,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是不是母女仨就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要是当初把孩子带在身边,哪怕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是不是母女仨的感情,就不会这么生分了?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要是”。 孙杰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想了,伤身体。” 林晚点了点头,喉咙里堵得厉害,说不出话来。可心里的伤疤,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愈合的?那道疤,刻了十几年,早就刻进了骨头里,融进了血液里。 她看着天边的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染红了半边天。她暗暗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着——奉劝那些离婚的姐妹们,要不就别离婚,要不就把孩子带在身边。孩子是根,是血脉,是心头的肉。你不陪着她长大,她就真的不会把你当妈了。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一点点漫上来,笼罩着整个院子,也笼罩着林晚那颗布满伤痕的心。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五万首付的海边梦 林晚正蹲在厨房的水槽边刷碗,不锈钢碗碟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混着客厅里传来的安安断断续续的哼唧声,构成了这个午后最寻常的背景音。她手上的泡沫还没冲净,就听见玄关处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跟着是宝妈苏曼压抑的、带着点无奈的声音:“孙姐不用来了,这十天假,我自己能搞定。”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碗差点滑进水里。她赶紧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客厅门口,就看见苏曼抱着两岁多的安安站在玄关。苏曼生得眉目温婉,一身素色连衣裙衬得她气质干净,此刻她眉头轻轻蹙着,眼底却没有半分烦躁,只有藏不住的心疼。安安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小脑袋埋在苏曼的颈窝里,小手攥着苏曼的衣角,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孙姨……要孙姨……” 苏曼低头,指尖轻柔地拍着安安的后背,声音温温柔柔的,像羽毛似的拂过人心:“安安乖,孙姨家里有急事,要照顾哥哥的动物医院呢。妈妈陪着你,好不好?” 这话一出,安安哭得更凶了,小身子微微颤抖着,哭声里满是委屈:“要孙姨……孙姨抱……孙姨讲故事……” 林晚站在原地,手脚都有些发僵。她太清楚这十天家里的光景了。孙姐在苏曼家干了两年,看着安安从襁褓里的小不点长到会跑会跳,母女俩早就处出了深厚的感情。孙姐走的第一天,苏曼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她知道安安黏孙姨,半点没觉得孩子不认自己有什么不对——毕竟孙姐陪着安安的时间,比她这个亲妈因为工作忙碌缺席的那些日子,要多得多。 安安午睡要孙姐拍着背、哼着童谣才能睡着,苏曼就学着孙姐的样子,坐在床边一下下轻拍,嘴里哼着孙姐教的调子,哪怕拍了一个多小时,手臂都酸了,她也没有半分不耐烦,只是温柔地看着安安哭红的小脸,轻声细语地哄着;安安吃饭要孙姐做的番茄鸡蛋面,面条要切得碎碎的,鸡蛋要炒得嫩嫩的,苏曼就照着孙姐留下的食谱,一遍遍地试,从一开始的面条煮烂,到后来的味道和孙姐做的分毫不差,足足练了三天,才看着安安小口小口地吃了半碗;就连晚上洗澡,安安看见澡盆就哭着找孙姨,苏曼也不急不躁,抱着孩子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拿着安安最喜欢的小黄鸭玩具,一点点转移她的注意力,直到孩子慢慢放下戒备,愿意让她帮忙洗澡。 这十天里,苏曼的温柔和大气,林晚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她试过让自己的妈妈过来帮忙,老太太见安安哭着找孙姨,想伸手抱孩子,安安却往苏曼怀里缩了缩。老太太叹了口气,说“这孩子念旧,是个重情的好孩子”,苏曼却笑着接话:“是啊,孙姐待她好,她记着,这是好事。”半点没往心里去。林晚也试着帮衬,可她每天要做饭、打扫卫生,还要照顾隔壁独居的老太太,根本分身乏术,只能在空闲的时候给安安拿点小零食,可孩子对她,始终隔着一层,不像对孙姐那样,掏心掏肺地依赖。 林晚太懂苏曼的心思了。苏曼结婚晚,三十五六岁才怀上安安,之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跑了多少家医院,吃了多少中药,林晚都听苏曼轻描淡写地提过几句。也正因为这份来之不易,苏曼把安安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可她从不是那种霸道的母亲,她尊重孩子的喜好,包容孩子的小脾气,哪怕安安黏孙姨黏得厉害,她心里最多只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却从未有过半点怨怼。 就像昨天下午,林晚看见苏曼坐在地毯上,陪着安安看孙姐留下的绘本。安安指着绘本上的小兔子,奶声奶气地说:“孙姨说,小兔子爱吃胡萝卜。”苏曼笑着摸了摸安安的头,柔声说:“那我们明天买胡萝卜,好不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母女俩身上,画面温馨得不像话。那时候林晚就隐隐觉得,孙姐这岗,怕是保不住了——孙姐儿子的动物医院刚开业,忙得脚不沾地,怕是没精力再回来带孩子了。 “孙姐人挺好的,带安安也上心……”林晚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劝了一句,声音轻轻的。 苏曼抬起头,眼底的温柔依旧,只是多了几分无奈:“我知道孙姐不容易,一个人在北京打工,儿子刚创业,压力大得很。”她顿了顿,低头亲了亲安安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点释然,“安安黏她,是她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至少我知道,安安在我看不见的时候,被人疼着、护着。” 这话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林晚的心田。她看着苏曼温婉的眉眼,心里越发佩服这个女人——她不仅长得漂亮,性子更是难得的大气和善良。 就在这时,安安突然停止了哭泣,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苏曼,声音软糯又委屈:“妈妈……孙姨……什么时候回来?安安想孙姨了……” 苏曼的眼圈微微泛红,她抱着安安,缓缓地坐在沙发上,抬手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泪水,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声音哽咽着:“安安乖,孙姨要忙着照顾哥哥的医院,可能……不回来了。妈妈陪你讲故事,陪你做游戏,陪你睡觉,好不好?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番茄鸡蛋面,好不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手轻轻拍着苏曼的背,像孙姨平时哄她那样,小嘴里还念叨着:“妈妈……不哭……安安乖……” 苏曼抱着安安,把脸埋在孩子柔软的头发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哽咽声从喉咙里溢出。那不是委屈的哭,而是心疼孩子的不舍,也是对孙姐的感激。 林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孙姐这岗,是彻底下了。 晚上,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客厅里偶尔传来苏曼哄安安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她掏出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给孙姐发了条微信:“姐,你那边忙完了吗?安安这几天……挺想你的,天天哭着找你。”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孙姐才回了消息,语气里带着点失落和无奈:“忙完了,本来想着明天就回去呢。刚苏曼给我打电话了,说不用我过去了。晚晚,我知道她的心思,她不是嫌孩子黏我,是怕我太累了。我在她家干了两年,苏曼待我像亲姐姐一样,我舍不得安安,更舍不得她啊。” 林晚看着屏幕上的字,鼻子一酸,心里堵得慌。她回:“姐,你别往心里去,苏曼就是太善良了,她怕你两边跑太累。” 孙姐回了个叹气的表情,后面跟着一段话:“我知道。看着安安从那么小的一点点长到这么大,会笑会走会喊孙姨,我也舍不得。可没办法,儿子的医院离不开我。以后啊,你们多照顾着点安安,这孩子心软,别让她受委屈。还有苏曼,她也是个苦命的,你多帮衬着点。” 林晚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她想起孙姐之前和她说过的那套龙口的房子,三十万,连买带装修,一线海景,推开窗就能看见一望无际的大海,空气里都是咸咸的海风味道。她想起自己现在住的这个小公寓,狭窄、逼仄,墙皮都掉了好几块,下雨天还会漏雨,想起自己净身出户这么多年,一个人打拼,连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窝都没有。想起兰兰现在认了她,放假的时候会来看她,可每次来,连个像样的房间都没有,只能挤在一张小床上,心里就一阵难受。 老了,总得有个自己的家啊。 林晚攥紧了拳头,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可孙姐走了,没了熟人牵线搭桥,她连龙口具体在山东哪个旮旯都摸不清,更别说怎么找房子、怎么跟售楼处打交道,甚至连去了之后住哪儿、找谁打听都没个谱。那点好不容易燃起来的、想拥有一个自己小家的火苗,瞬间就蔫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失落和茫然。 她把手机扔到枕头边,翻身趴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墙皮发呆。龙口的海景房,一线海景,推开窗就能看见大海,那画面她想了无数遍,可现在,没了孙姐这个引路人,一切都成了泡影。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划来划去,想找个人聊聊心里话,翻着翻着,就看到了那个备注为“红梅”的名字。 红梅是林晚早年在厦门打工时认识的朋友,老家在吉林,性子爽朗,说话办事风风火火。当初两人在一个工厂上班,住上下铺,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后来红梅跟着老乡去做传销,两人渐渐断了联系,也就近几年才又加上微信,偶尔寒暄几句。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对话框,敲下一行字:“妹子,最近咋样?在哪呢?”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红梅的回复就跳了出来,还带了个大笑的表情:“姐,我在北戴河呢!你咋样啊?还在北京当保姆呢?” 林晚看着“北戴河”三个字,眼睛亮了亮,这地方她小时候就听人说过,是有名的海边旅游景区,沙滩细软,海水碧蓝,夏天满是游客,热闹得很。她赶紧回复:“可不是嘛,还在干老本行。你在北戴河干啥呢?听着挺自在。” “嗨,卖房子呗!”红梅的消息回得飞快,“我和柳姐在这儿呢,就是咱当年在厦门认识的那个柳姐,我俩一起买海景房,这房子是真便宜,环境也好,离北京还近,我和柳姐每人都入手了一套,首付才五万块,剩下的办贷款,压力小得很!” “五万块首付?”林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都有些发颤,她赶紧追问,“真的假的?这么便宜?靠谱不?” “那还有假!”红梅秒回,还发了几张海边房子的照片过来,照片里的房子白墙红瓦,坐落在一片蔚蓝的大海边,阳台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海面,看着就像画里的一样,“姐,这房子真的好,你要是有兴趣,就过来看看,实地考察考察,绝对不亏!你想想,首付才五万,你攒攒就能凑够,而且离北京近,坐高铁也就两个半小时,周末还能过来住两天,吹吹海风,多舒服!” 林晚看着照片里的海景,再想想那五万块的首付,心里的火苗“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龙口去不成,北戴河不也是海边吗?而且离北京更近,还有红梅和柳姐这两个熟人在,不用担心被骗,这不就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深吸一口气,敲下一行字:“妹子,实不相瞒,姐正想买个房子,给自己安个窝呢,就是愁没门路。” “那你可来对地方了!”红梅的语气透着一股子热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兴奋,“姐,你快来,我带你看房,保证你满意!这边的房子不仅便宜,配套还全,超市、医院、学校都有,不管是自住还是养老,都合适得很!你赶紧来,我和柳姐都等着你呢!” 红梅一句接一句地劝着,说得林晚心里痒痒的。她本就是个敢想敢干的性子,认定了的事就不想犹豫,当下就打定主意,去北戴河看看!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去找苏曼请假。她站在客厅里,看着苏曼正耐心地给安安梳小辫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苏曼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温婉得不像话。 “曼曼,有点事想跟你说。”林晚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苏曼回过头,冲她笑了笑,眉眼弯弯的,像月牙儿:“林姐,啥事啊?你说。” “我想请几天假,三五天就回来。”林晚把自己想去北戴河看房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那边有我认识的人,说房子挺便宜的,首付才五万,我想去看看,要是合适,就想着买一套。” 苏曼听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放下手里的梳子,拉着林晚的手说:“这是好事啊!买房是大事,也是喜事,你赶紧去看看,要是合适就定下来,以后也有个自己的家。” 她的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替林晚高兴,没有半点因为家里少了帮手而不悦,林晚心里暖暖的,连声道谢。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曼突然朝林晚招了招手,温柔地喊了一声:“林姐,你来一下。” 林晚愣了愣,放下手里的碗筷走过去,心里嘀咕着:难道是舍不得我走?还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曼曼,咋了?”林晚笑着问道,“我明天就走,三五天肯定回来,安安这边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 “不是这个事。”苏曼打断她的话,眉眼依旧温婉,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林姐,你把银行卡号给我,我给你转五万块钱。” “啥?”林晚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曼曼,你……你咋能给我转钱呢?这可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苏曼看着她惊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大气:“林姐,你别跟我客气。你在我家干了这么久,帮了我这么多忙,安安也喜欢你,我早就把你当姐姐了。买房是大事,首付五万块,我帮你出了,就当是我资助你的,不用你还。” “这……这怎么行啊?”林晚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有些哽咽,她这辈子吃过太多苦,受过太多委屈,从来没有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帮过她,“曼曼,我不能要你的钱,我自己慢慢攒……” “林姐,你听我说。”苏曼握着她的手,掌心暖暖的,“你一个人在北京打拼不容易,净身出户这么多年,连个自己的窝都没有,我看着都心疼。这五万块钱,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的一点心意,以后你有了自己的家,也能过得安稳点。” 林晚看着苏曼温婉的眉眼,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可苏曼却坚持着,非要她把银行卡号给她。 最后,林晚拗不过她,只能红着眼眶报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号。没过多久,手机就传来了转账成功的提示音,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林晚的心里五味杂陈,感动得一塌糊涂。 “曼曼,谢谢你……谢谢你……”林晚哽咽着,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一句感谢。 苏曼笑着帮她擦去眼泪,柔声说:“林姐,别哭啊,这是好事。你去北戴河好好看,要是房子合适,就定下来,以后我们还能一起去海边玩呢。” 那一晚,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又想起苏曼温婉的笑容和大气的话语,心里暖暖的,像是揣着一个小火炉。 第二天一早,林晚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告别了苏曼和安安,踏上了去北戴河的火车。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向后倒退,林晚的心里却充满了期待。她看着窗外的蓝天,嘴角忍不住上扬——或许,这一次,她真的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面朝大海的家了。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北戴河的海风与疑云 三月的风裹着淡淡的咸湿味,拂过北戴河高铁站的站台,带着海边独有的清爽,吹散了林晚和李焕英一路坐高铁的疲惫。两人手里都拎着简单的行李——一个装着换洗衣物的双肩包,李焕英还多带了一个保温杯,说是海边风大,得随时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李焕英是林晚在厦门打工时的老相识,两人当年挤在同一个工棚的上下铺,一起熬过了最苦的日子,后来林晚来了北京做保姆,李焕英也跟着辗转到了北京,如今在城西的一户人家干活,听说林晚要去北戴河看房,正好她也动了养老买房的心思,两人一拍即合,结伴同行。 “林晚!焕英!这边!这边!” 清脆的喊声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钻出来,带着一股子熟悉的爽朗。林晚抬头,就看见红梅正踮着脚使劲朝她们挥手,她身上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外套,在人群里格外扎眼。红梅身边站着的正是柳姐,时隔多年,柳姐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穿着素色的风衣,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看着比当年在厦门时沉稳了不少。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红梅几步跑过来,不由分说就接过林晚手里的双肩包,柳姐也上前,自然地拎过李焕英的行李,“一路累坏了吧?坐了两个半小时高铁,肯定渴了饿了,我跟柳姐早就给你们安排好住处了,就在海边的小区里,走路十分钟就能到沙滩,保证你们住得舒服!” “红梅,柳姐,好久不见啊!”林晚握着红梅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涌过一阵久违的热乎劲儿,李焕英也在一旁笑着搭话,嗓门还是和当年一样洪亮:“可不是嘛!一晃都快十年没见了,你们俩看着还是这么年轻,我都老喽!” 几句话说得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站在高铁站的标志牌下,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红梅掏出手机,举得高高的:“来,咱先合个影!难得聚这么齐,必须留个纪念!” 她拉着林晚和李焕英站在中间,柳姐站在最边上,四人对着镜头露出笑容,“咔嚓”一声,将四个人的笑脸定格在三月的风里。林晚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北戴河的天,比北京的蓝多了,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清新的海腥味,闻着就让人舒坦。 出了车站,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司机探出头朝红梅挥了挥手。红梅笑着说:“这是我找朋友借的车,专门来接你们的,省得挤公交麻烦。” 柳姐打开车门,让林晚和李焕英先上车,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车子一路往海边开,沿途的风景渐渐变得开阔起来,道路两旁的柳树抽出了嫩黄的新芽,随风轻轻摇曳,偶尔能看到三三两两戴着草帽的渔民,挑着刚打捞上来的海鲜,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车子驶过一座桥,桥下是碧蓝的海水,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子,看得人心旷神怡。 住处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就在离海边不远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推开门的那一刻,林晚和李焕英都愣了愣——屋子倒是收拾得挺干净,地板擦得锃亮,家具也摆得整整齐齐,可装修却简单得过分,墙壁是白刷刷的,连一点装饰都没有,地板是最普通的白色瓷砖,有些地方已经泛黄,沙发是那种老式的布艺沙发,坐垫都有些塌陷了,厨房里的燃气灶还是十几年前的款式,看着压根不像用来对外出售的新房。 “别嫌弃啊,”红梅把行李拎进卧室,笑着解释,“这是我和柳姐暂时住着的房子,等你们看了满意的房源,直接就能住新房去,比这儿好多了!”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拎起放在玄关的钱包:“走,咱去菜市场买菜!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尝尝我的手艺,北戴河的海鲜,那可是一绝!” 柳姐跟在后面,手里空空的,没说要掏钱的意思,甚至连一句“我跟你一起去”的客套话都没有。林晚心里微微一动,当年在厦门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那时候不管是谁带朋友来考察所谓的“项目”,都是牵头的人全程花钱,吃住全免,一分钱都不让客人掏,现在这场景,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一丝疑云,悄无声息地飘进了她的心里,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着她的神经。 李焕英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悄悄碰了碰林晚的胳膊,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林晚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示意她先别声张,跟着红梅出了门。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海鲜摊位前围满了人,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红梅挑菜挑得不亦乐乎,手指着摊位上活蹦乱跳的鲅鱼,又指着肥美的皮皮虾,连带着新鲜的蛤蜊、扇贝都要了不少,蔬菜也挑了最新鲜的菠菜和小白菜,装了满满两大塑料袋。付钱的时候,她更是眼都不眨,掏出手机扫码,动作干脆利落,从头到尾没提过一句“AA制”或者“你们也分担点”。柳姐始终跟在旁边,要么帮忙拎着菜袋子,要么就站在一旁看着红梅和摊主砍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从头到尾,没掏过一分钱,没买过一样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晚的疑心更重了。她悄悄拉了拉李焕英的衣角,低声说:“你看柳姐,啥也不买,全程就跟着,这不太对劲吧?” 李焕英皱着眉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可不是嘛!哪有卖房子的这么招待客户的?太殷勤了,殷勤得反常。”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接下来的两天,红梅和柳姐带着她们俩,把北戴河的海边逛了个遍。第一天去了老虎石海上公园,三月的海风不冷不热,吹在脸上暖洋洋的,海鸥在头顶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四人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软软的,带着太阳晒过的温度,偶尔有海浪涌上来,漫过脚踝,凉丝丝的,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叹气。红梅和柳姐聊着当年在厦门的糗事——比如红梅偷偷把工棚里的泡面藏在枕头底下,被管事的发现,罚着扫了三天厕所;柳姐第一次见“上线”,紧张得把手里的水杯都摔碎了。林晚和李焕英也跟着附和,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当年做传销亏的那些钱,几个人都忍不住叹气。 “那时候真是年轻不懂事,被猪油蒙了心,”红梅踢着脚下的石子,语气里满是懊悔,“把辛辛苦苦攒的几万块钱全投进去了,最后血本无归,还跟家里人闹翻了,现在想想,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可不是嘛,”李焕英叹了口气,“我当年也是,把嫁妆钱都投进去了,最后啥也没捞着,还被村里人指指点点了好几年。” 林晚看着她们,没接话。她心里清楚,这两天的吃住玩,全是红梅在花钱,柳姐就像个跟屁虫似的,全程陪着,半点看不出要分担的意思。这根本不是卖房子的人该有的样子——哪个卖房子的,会天天陪着客户玩,还一分钱不让客户花?哪个卖房子的,会只字不提房源的具体信息,只带着客户逛吃逛喝? 第二天,她们去了鸽子窝公园,站在鹰角亭上眺望大海,远处的渔船星星点点,近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红梅兴致勃勃地给她们拍照,柳姐则在一旁帮忙递水,两人配合得倒是默契,可越是这样,林晚心里的疑云就越重。 第三天晚上,吃过晚饭,红梅又钻进厨房忙活,说是要给她们煮点海鲜粥当宵夜。林晚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了。她找了个借口,把红梅拉到阳台,顺手关上了阳台门,压低声音问:“红梅,说实话,你们到底在这儿做什么?这房子,根本不像是对外卖的新房,装修也太简单了,连个像样的家电都没有,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红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抬起头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晚姐,我不瞒你了。其实……我们这儿不是卖房子的,是个项目,和当年厦门的那个,差不多。” “你说什么?”林晚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胸口更是气得发闷,“红梅!你怎么能骗我?我是真的想买房,想给自己安个窝,你竟然把我骗来做这个?你对得起当年我们在工棚里的情分吗?” “晚姐,你别生气!”红梅赶紧拉住她的胳膊,急得脸都红了,眼眶也微微泛红,“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觉得这个项目好,能赚钱,才想着叫上你和焕英!而且这地方多好啊,你也喜欢,不是吗?海边的空气这么舒服,住着比北京舒坦多了!” 林晚甩开她的手,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着窗外的大海,夜色下的海面黑漆漆的,海浪拍打着海岸,发出沉闷的声响,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沉重。来都来了,吃了人家住了人家玩了人家,现在翻脸走人,也太说不过去了,传出去还得被人说不识好歹。而且,她是真的喜欢北戴河的海,喜欢这里的气候,喜欢这里慢悠悠的生活节奏。 沉默了半晌,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语气沉沉地说:“算了,来都来了。先带我去看房吧,真要是有合适的,我就买一套,要是没有,我就当来旅游了。” 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看房可以,但是钱必须捏在自己手里,一分都不能乱花,可不能再像当年在厦门那样,傻乎乎地被人骗了,把血汗钱扔进水里。 红梅见她松口,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好!明天我就带你去看!保证有你满意的!我跟你说,这边的房子性价比超高,首付五万就能拿下,月供也低……” 林晚没心思听她吹嘘,只是皱着眉,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一片冰凉。她知道,自己这趟北戴河之行,怕是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红梅就兴冲冲地敲开了林晚的房门,说要带她们去看“性价比最高”的房源。林晚和李焕英洗漱完毕,跟着红梅和柳姐出了门,小区里很安静,只有早起的老人在楼下打太极,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槐花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们先去了小区里的一栋六层居民楼,第一套房子在三楼,和她们住的那套格局一模一样,两室一厅,南北通透,唯一的区别就是阳台朝海,推开窗能看见一片蔚蓝的海面。林晚走进屋子,仔细打量了一番,墙面有些地方已经起皮了,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客厅的天花板上还有一块明显的水渍,显然是漏雨导致的,衣柜的门还关不严实,轻轻一碰就“吱呀”作响,厨房里的水槽更是锈迹斑斑,怎么看都像个没人住的毛坯房,根本不是什么精装修的海景房。 “这套房子,首付五万,剩下的可以办贷款,月供才两千多,”红梅指着窗外的大海,语气里满是诱惑,“你看这视野,多好!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大海,心情都变好了!” 林晚没说话,走进卧室看了看,床垫都发黄了,床头柜的抽屉一拉就掉,她摇了摇头,没吭声。 第二套房子在五楼,格局更小,只有一室一厅,阳台倒是挺大,能放下一张小茶几和两把椅子,可地板砖都裂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泥土,厨房里的水龙头还在滴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听得人心烦,卫生间的瓷砖更是掉了好几块,马桶也泛黄了。 “这套更便宜,首付三万就行,”红梅拍着胸脯说,“适合养老,你一个人住,或者跟女儿一起住,都刚刚好。” 林晚皱着眉,摸了摸墙上的灰,轻轻一抠就掉了一块,她还是摇了摇头。 红梅不死心,又带着她们去了顶楼,说这套房子带个小阁楼,“买一送一”,性价比最高。林晚跟着她爬上去,阁楼的门一打开,一股霉味就扑面而来,阁楼里堆满了杂物,旧沙发、破柜子,还有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废品,灰尘厚得能积一层,窗户玻璃裂了个缝,海风一吹,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哭。 “这套性价比最高,”红梅还在喋喋不休地吹嘘,“首付四万,阁楼还能自己改造,改成书房或者卧室都可以,你想想,晚上坐在阁楼里看星星,多浪漫!” 林晚打断她,目光锐利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红梅,这些房子,到底是开发商的,还是你们自己的?别再跟我扯什么海景房了,这些都是老旧小区的二手房,甚至连二手房都算不上,就是没人要的破房子。” 红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站在一旁的柳姐,脸色也沉了下来,原本挂在嘴角的浅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月的海风,依旧吹着,可林晚的心里,却一片冰凉。她知道,自己这趟北戴河的买房梦,怕是要碎了。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三里地的刚需房博弈 林晚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浅浅的裂纹,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北戴河的海风从窗外钻进来,带着点咸腥味,卷着楼下小贩的吆喝声,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笃定——这趟来,钱必须花在刀刃上,花在实实在在的房子上,绝不能再像当年在厦门那样,被人画个大饼就掏光家底。那些被骗走的血汗钱,是她夜里翻来覆去的痛,是她攥着拳头熬过来的苦,也是如今寸步不让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闹成一团,林晚就把红梅堵在了客厅。“你说你认识卖房子的正经人,现在就联系,我今天就要看房。”她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认准了就不撒手的倔劲,手里的帆布包已经拎在手里,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红梅被她这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弄得一愣,手里的牙刷还滴着水,随即讪讪地笑了笑:“姐,别急啊,我这就打。”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才从密密麻麻的联系人里翻出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是个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刚上班的青涩,听着像是刚入行没两年。红梅三言两语说明情况,末了又特意加重语气叮嘱:“要正经房源,现房,能实地看的,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预售噱头。” 挂了电话,红梅凑到林晚身边,搓着手想再说些项慕的好话,话刚到嘴边,就被林晚一个冷冽的眼神堵了回去。“看房之外的话,别说。”林晚拎起包,扭头朝卧室喊了一嗓子,“焕英,走了!”李焕英应声出来,肩上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水杯和纸巾,显然也是早有准备。“走吧,焕英也一起,多个人多双眼睛,心里有底。” 柳姐依旧是那副清闲模样,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煎鸡蛋,油星子滋滋作响,听说她们要去看房,只淡淡抬了抬眼皮,说了句“我在家收拾屋子,炖着排骨呢,等你们回来吃饭”,便转身进了厨房,连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有。林晚心里冷笑,果然是传销的做派,但凡沾点正经买卖的边,她都懒得掺和,眼里只有那些虚无缥缈的“项目”。 售楼处的小姑娘叫小敏,骑着一辆红色的电动车在路口等她们,车筐里还放着一沓户型图。“姐,先跟你们说下,今天看的第一处有点远,离铁道近,走路过去得二十分钟,价格倒是还行,就是……”小敏话没说完,就被林晚打断:“远不怕,只要是现房,只要户型合适,别整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 可等几人跟着小敏七拐八绕到了地方,才发现所谓的“房源”,不过是一片用蓝色围挡圈起来的空地,几台挖掘机懒洋洋地停在里面,履带沾满了黄泥,连地基都还没打牢。围挡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写着“未来新城,黄金地段”,看着格外刺眼。售楼处是临时搭的板房,漏着风,里面摆着个粗糙的沙盘和几张皱巴巴的户型图,销售员穿着笔挺的西装,却挽着袖子,唾沫横飞地讲着未来规划:“这边以后是商圈,地铁口就在门口,升值空间巨大,现在订房,一年就能涨两千一平……” “现房呢?”林晚皱着眉,扫了一眼沙盘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小模型,语气里满是不耐。 销售员愣了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殷勤的笑:“姐,我们这是预售,现在订房最划算,交一万抵三万,还送家电大礼包……” “没现房看,算什么看房。”林晚转身就走,半点不留恋,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空手套白狼的买卖,我不做。”当年在厦门,她就是被这种“未来可期”的鬼话骗得血本无归,如今再听,只觉得刺耳。 小敏赶紧推着电动车跟上,脸上满是歉意:“姐,别生气,咱还有下一处,是二手房,步梯楼,拎包就能住,房东急着出手,价格好谈。” 第二处房子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路窄得电动车都进不去,几人只能步行,踩着坑坑洼洼的石板路,爬了五楼才到门口。一推门,林晚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入户门正对着卫生间的门,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她走进卫生间,伸手摸了摸墙面,黏糊糊的,潮气得能捏出水来,窗户更是连影子都没有,只有一个老旧的排风扇耷拉在墙上,扇叶上积满了黑灰,转起来怕是要嗡嗡作响。“南北通透呢?”林晚回头问房东,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期待。 房主是个头发花白的大爷,靠在门框上叹了口气:“老房子,就这样,通透是通透,就是门对门,老人说犯冲,我住了半辈子,也没觉得啥,就是卫生间没窗,太闷了。” 林晚没再说话,转身就往楼下走,脚步踩在楼梯上,咚咚作响。李焕英跟在她身后,低声说:“这户型不行,住着憋屈,以后打扫都费劲,卫生间没窗,潮气散不出去,容易得风湿。” 林晚点点头,心里的标准越发清晰:必须南北通透,采光要好,卫生间得有窗户,通风透气,入户门和卫生间门绝对不能对着,面积不用太大,八十来平就行,够自己养老,偶尔来个亲戚也能住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连着看了三天,腿都快走断了,运动鞋的鞋底都磨薄了一层,要么是户型不对,要么是价格虚高,要么就是离海太远,连海风都闻不着。林晚的急性子上来了,说话嗓门都高了两分,却没乱了分寸,每天回来,不管红梅怎么旁敲侧击,怎么拿“项目赚钱快”说事,她都只字不提,只埋头扒饭,吃完就回房休息,养足精神第二天接着看房。 这天晚饭,红梅又拎着钱包张罗着去菜市场,林晚一把拉住她,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硬邦邦地塞到她手里:“别总你花钱,今天我来。” 红梅赶紧摆手,把钱往回推:“姐,不用,我来就行,你是客人。” “不行。”林晚把钱攥在她手里,语气斩钉截铁,“我看房是正事,不能白吃白住你的。等我真买了房,搬进去那天,再请你好好吃一顿,喝杯乔迁酒。”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红梅拗不过她,只能收下钱。林晚看着窗外的夜色,路灯昏黄的光洒在路面上,心里暗暗盘算,这两百块钱,是她划清界限的态度,也是她守住底线的决心,她不能再欠红梅的人情,免得日后被缠上脱不开身。 第三天下午,小敏骑着电动车,带着她们拐进了一条尘土飞扬的小路,路两旁是刚拆迁完的空地,堆着些砖瓦石块,远处还能看见几间没拆完的瓦房。“姐,这次这个绝对符合你要求!离火车站三里地,走路二十分钟,离海边也就1.5公里,骑电动车十分钟就到,是拆迁盖的新楼,大产权,规划特别好,小区里有花园,门口就是公交站,以后还会建卫生院、公园,还有小学,以后生活方便得很!” 林晚跟着小敏走进售楼处,眼前的景象和之前的板房截然不同。宽敞的大厅里铺着光亮的地砖,中央空调吹着冷风,沙盘做得精致逼真,小区里的绿化、步道、儿童乐园一应俱全,连路灯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销售员穿着统一的制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态度恭敬得很。墙上的宣传海报写着醒目的大字:刚需首选,低首付,近车站,邻海景。 “这是2020年的新项目,刚开盘没多久,都是现房,能直接看实体楼。”小敏指着沙盘上的一栋楼,眼睛亮晶晶的,“姐,你要的南北通透、卫生间带窗户的户型,这儿都有,随便挑。” 林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跟着销售员往样板间走。小区确实是拆迁盖的,周边还留着些农村小镇的痕迹,土路旁边种着玉米杆,风一吹沙沙作响,远处能看见几间瓦房升起的炊烟。但走进楼里,感觉就不一样了——电梯是新的,运行起来稳稳当当,楼道里铺着米黄色的瓷砖,干干净净,采光也不错,每个楼层都有窗户通风。 五楼的户型是82平,两室一厅,南北通透,客厅朝南,阳光能洒进来大半个屋子,卫生间带个小窗户,推开窗能看见远处的树梢。“这个户型,单价五千八,总价不到五十万,首付十万,贷款二十年,月供两千八。”销售员笑着介绍,手里的笔在户型图上指指点点,“姐,你看这客厅,宽敞明亮,冬天晒太阳特舒服,厨房也大,L型操作台,适合做饭,卧室的飘窗也能利用起来,放个小茶几喝茶正好。” 林晚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墙面,平整光滑,心里有点满意,又跟着去看六楼。六楼的户型是103平,比五楼大了二十多平,同样是南北通透,卫生间的窗户更大,通风更好,客厅还带个阳台,站在阳台上,能隐约看见远处的海面,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吹在脸上。“这个户型,单价五千五,总价五十六万五,首付十二万,贷款二十年,月供三千零五十。”销售员的声音里带着诱惑,“姐,你别看这个贵点,但是面积大,多了一个小书房,以后孩子来住也够,而且六楼是顶楼,送个三十平的阁楼,能储物,能当书房,还能搭个小茶室,划算得很!” 林晚站在阳台上,风吹过头发,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心里的天平开始摇摆。八十平的小两居,够自己住,月供也轻松点,压力小;可一百零三平的大三居,带阁楼,空间宽敞,万一以后珊珊和兰兰认了她,回来住也有地方,就算俩闺女不来,自己住得宽敞,晒晒太阳看看海,心里也舒坦。她想起在北京挤的那个小公寓,转身都费劲,这辈子,她就想住个敞亮的房子。 “就这两个户型,挑一个。”林晚转过头,语气干脆,“现在就谈价格,合适今天就能订。” 红梅和李焕英立刻来了精神,一左一右站在销售员身边,拉开了砍价的架势,俨然一副主场作战的模样。 “五千八太贵了,周边都是拆迁房,配套还没跟上,不值这个价。”红梅叉着腰,摆出一副行家的样子,眼神扫过户型图,“五千二,能卖我们就订,全款的话还能再少点。” 销售员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姐,你这砍得也太狠了。我们这是学区房,旁边就是规划的实验小学,以后孩子上学方便,划片入学,五千八真的是底价了,我们利润都很薄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学区房,学校还没盖呢,鬼知道什么时候能招生!”李焕英也跟着帮腔,手指敲了敲沙盘,“就这位置,离火车站近是近,但是火车过的时候肯定吵,晚上睡觉都不安稳,五千二都高了,五千差不多。” “姐,你看这样行不行,”销售员拿出了售楼处的惯用营销本事,先是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搓着手面露难色,“我去跟经理申请一下,给你们抹个零头,五楼五千七,六楼五千四,这真是最低了,再低我就要被扣工资了,这个月绩效都没了。” 他说着,转身就往办公室跑,脚步匆匆,没两分钟就回来,手里拿着一份申请表,脸上带着“好不容易申请下来”的疲惫:“经理说了,看你们是真心想买,也是小敏介绍的老客户,给你们申请了员工内部价,但是有个条件,今天就得交两万定金,不然这个价格就作废,明天就恢复原价了。” 这是售楼处的惯用伎俩,制造紧迫感,逼客户当场做决定。林晚心里门儿清,当年在厦门见多了这种套路,却没戳破,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红梅和李焕英继续跟销售员周旋。 “定金可以交,但是得再优惠,每平再降一百,而且要写进合同里,以后学区房落实不了,得给我们减免两年物业费作为补偿。”红梅寸步不让,眼神锐利地盯着销售员。 “还有,顶楼的阁楼,得写进补充协议里,明确面积和使用权,不能算赠送,不然以后拆迁没我们的份,这点必须写清楚。”李焕英补充道,拿出手机准备录音,“口头承诺不算数,黑纸白字写下来才行。” 销售员额头上冒出了汗,拿着申请表的手都有点抖,一会儿跑去跟经理请示,一会儿回来跟她们商量,嘴里反复说着“真的不能再让了”,手里却不停地在申请表上改着数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 林晚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看着眼前这场你来我往的博弈,心里一片平静。她不擅长讲价,嘴笨,却信得过红梅和李焕英的嘴皮子,她们在厦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砍价的本事。她只等着最后拍板,看合同,掏钱,把这套房子实实在在地攥在手里。 太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余晖把售楼处的窗户染成了金色,连销售员额头上的汗珠都闪着光。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拉锯,终于敲定了价格——六楼103平,单价五千三,总价五十四万五千九,首付十一万,贷款二十年,月供两千九百八。阁楼写进补充协议,明确三十平的使用权,学区房落实不了,开发商承诺减免一年物业费,还送一个车位使用权。 “姐,你看行吗?”红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头问林晚,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兴奋。 林晚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那栋被标注出来的六楼,看着沙盘上那个小小的阳台,嘴角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行,就这个。” 她掏出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微微发颤,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不是什么海景豪宅,只是离火车站三里地的一套刚需房,价格不便宜,未来还有未知数,甚至买了之后房价可能会跌。但这是她的家,是她用血汗钱换来的遮风挡雨的窝,是她往后余生的底气,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根。 销售员喜滋滋地去打合同,打印机嗡嗡作响,红梅凑到林晚身边,压低声音,还不死心地劝:“姐,你真买啊?其实我们那个项目……” 林晚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坚定,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红梅,人这一辈子,得走正道。歪门邪道来的钱,再多也不踏实。我买我的房,你做你的事,互不相干。” 夕阳穿过窗户,落在林晚的脸上,暖洋洋的,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看着远处的海面泛起的波光,心里充满了期待。或许房价会跌,或许未来会有波折,或许月供会压得她喘不过气,但她不怕。她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属于自己的根,往后的日子,她可以慢慢熬,慢慢过,好好地为自己活一次。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尘埃落定的一纸契约 夕阳的金辉还在售楼处的玻璃窗上流淌,将大厅里的沙盘染成了暖金色,打印机嗡嗡的声响里,一份带着墨香的购房合同正缓缓吐出来,纸张划过滚轮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林晚的手指紧紧攥着银行卡,指尖因为用力泛起了青白,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销售员手里的单据,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错过一个字。 红梅擦完额头上的汗凑过来,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关于“项目”的话,却被林晚一个淡淡的眼神止住了。李焕英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刚才砍价时记满了条款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阁楼面积写入补充协议”“学区房落空减免物业费”“车位使用权年限”,这会儿纸条都被攥得发皱了,她脸上却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拉锯战还历历在目——从单价五千五磨到五千三,从阁楼口头赠送争到补充协议白纸黑字,从学区房空头承诺谈成物业费减免,每一项都咬得死死的,半点没松口。 销售员把打印好的合同递过来,指尖沾着印泥:“姐,你看一下条款,没问题的话就在这儿签字,然后咱们去财务室刷卡交首付。” 林晚接过合同,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她识字不多,却看得格外仔细,遇到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就拉着李焕英一起琢磨,连补充协议里关于阁楼面积、车位使用权的字眼都反复核对了三遍。销售员站在一旁,耐心地解释着每一项条款,额头上的汗珠还没干透,脸上却堆着职业的笑容:“姐,你放心,我们这是正规开发商,五证齐全,绝对没问题。” 林晚没应声,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总价五十四万五千九、首付十一万、贷款二十年、月供两千九百八的数字分毫不差,才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这一笔下去,就是往后二十年的月供,就是她后半辈子的家。 “唰唰”几笔,“林晚”两个字落在签名栏里,一笔一划,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韧劲。 “走,刷卡。”她站起身,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踏实的笃定。 财务室里,POS机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银行卡划过的瞬间,林晚的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就是一片滚烫的踏实。十一万,是她大半辈子的积蓄,加上苏曼给的五万,几乎掏光了她所有的家底,可看着手里那张印着“定金已收”的收据,她却觉得,值了。 从售楼处出来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到了海平线以下,天边染着一片橘红的晚霞。海风拂过脸颊,带着咸湿的味道,比前几天吹在脸上的风,多了几分亲切。红梅跟在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收据,终于没再提项目的事,只是叹了口气:“姐,你真买了。” “买了。”林晚攥着收据,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是我的房子了,一百零三平,带阁楼,能看见海。” 李焕英替她高兴,拉着她的胳膊说:“太好了!以后你就在这儿养老,守着海边,多舒坦!等我以后攒够了钱,也来买一套,咱俩做邻居。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海边捡贝壳,早上起来看日出,晚上去跳广场舞,日子过得肯定比蜜甜!” 红梅也跟着凑趣:“是啊姐,等你装修好了,我肯定来给你暖房!到时候咱们在阁楼上摆个小茶桌,吹着海风喝着茶,想想都美!” 林晚笑得眉眼弯弯,连连点头,心里也跟着畅想起来。等房子装好了,一定要把阳台封起来,改成一个小书房,摆上几盆花;阁楼要铺个榻榻米,没事的时候躺在上面看看书,望望海;厨房要弄个大灶台,炖上一锅排骨,喊上姐妹几个一起聚聚。 三人慢悠悠地往回走,路过那片拆迁的空地时,玉米杆在风里沙沙作响,远处的瓦房升起了袅袅炊烟。路过小区门口的菜市场时,林晚脚步一顿,拉着红梅和李焕英往里走:“今天必须庆祝一下,我请客!”她扬着手里的收据,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喜悦。红梅赶紧摆手:“姐,哪能让你花钱,我来我来!”李焕英也跟着抢着掏钱:“就是,你刚交了首付,肯定手头紧,还是我来吧!”林晚把两人的手都按下去,笑得豪爽:“今天我高兴,必须我请!谁跟我抢我跟谁急!”说着就挤进人群,挑了鲜活的螃蟹、肥美的虾爬子,又买了几斤排骨和一兜子青菜,付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柳姐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看见林晚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回来,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笑意。四人一起动手,洗菜的洗菜,刷碗的刷碗,不大的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红梅手脚麻利地蒸螃蟹、炒蛤蜊,柳姐炖了一锅香喷喷的排骨汤,李焕英择着青菜,林晚则在一旁打下手,时不时跟大家唠几句嗑。 饭菜很快摆上桌,热气腾腾的螃蟹红得发亮,蛤蜊鲜香味美,排骨汤炖得浓白醇厚,还有清炒的时蔬,满满一桌子菜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林晚打开一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举起杯子笑着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林晚终于有自己的家了,谢谢大家这几天陪着我,干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干杯!”红梅和李焕英也跟着举杯,柳姐虽然没说话,却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四人边吃边聊,红梅说着当年在厦门打工的趣事,李焕英吐槽着在北京做保姆遇到的奇葩雇主,柳姐偶尔插一两句话,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林晚,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林晚,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想当年咱们在厦门,都栽在传销那坑里,赔得老底朝天,我那时候差点就熬不下去了。你倒好,咬着牙从坑里爬出来,踏踏实实做保姆攒钱,现在还能在北戴河买上这么大一套房子,真是不容易。换做是我,怕是早就认命了。” 林晚听着这话,心里也泛起一阵感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还能咋办呢?日子总得过下去。那时候亏了钱,哭都没地方哭,只能咬着牙往前走。我就想着,总得有个自己的窝,不然这辈子太亏了。” 红梅也跟着点头:“姐这股韧劲,真不是一般人有的。以后你在这儿安了家,肯定越过越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脸上都泛起了红晕,气氛热络得不像话。 晚饭过后,林晚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兰兰的视频电话。没等几秒,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兰兰那张青春靓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身后还跟着探出头的珊珊。 “妈!你咋想起给我打视频了?”兰兰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林晚举着手机,走到阳台上,让海风拂过脸颊,笑着把手里的购房收据凑到镜头前:“兰兰,珊珊,看!妈买房了!北戴河的房子,一百零三平,带阁楼,还能看见海!” “哇!妈你牛啊!”兰兰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喜,“你这也太神速了吧,跟买大白菜似的,说买就买了!”珊珊也在一旁跟着点头,笑着说:“妈,真厉害,等放假了我们去看你!到时候我们要去海边玩,还要住你那个带阁楼的房间!” “必须来!”林晚笑得合不拢嘴,又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对着屋里的红梅、李焕英和柳姐,“来,兰兰,珊珊,快叫人。这是红梅姨,这是焕英姨,还有柳姨,这几天多亏她们照顾我了。” 红梅和李焕英立刻凑到镜头前,笑着跟两个孩子打招呼,红梅还挥着手说:“两个闺女真俊!等你们来了,姨带你们去吃最鲜的海鲜!”柳姐也站在一旁,对着镜头点了点头,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浅笑。兰兰和珊珊乖巧地喊着“红梅姨好”“焕英姨好”“柳姨好”,逗得三人眉开眼笑。 兰兰还缠着林晚问东问西,一会儿问房子多大,一会儿问能不能看到海,一会儿又说要帮着设计装修,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林晚一一耐心回答,眼里满是宠溺,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过。挂了电话之后,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那一晚,林晚躺在柔软的床垫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浅浅的裂纹,却再也没算什么算盘。窗外的海风轻轻吹着,带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房子的模样——客厅的阳台,卫生间的窗户,阁楼的小天窗,还有站在阳台上能看见的那片海。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不会轻松,月供会压得她喘不过气,装修还要花钱,可她不怕。她有了自己的家,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了往后余生的底气。 第二天一早,红梅就兴冲冲地敲开了林晚的房门,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姐,房子也买好了,心也踏实了吧?今天正好有空,我带你和焕英去看看我们的生意,了解了解,多一条路多一个机会嘛。” 林晚正坐在床边盘算装修的事,闻言抬头,心里早有防备,却也没直接拒绝。她转头看向一旁收拾东西的李焕英,笑着说:“焕英,红梅喊咱们去看看,咱俩一起去吧,省得人家一遍一遍来喊,怪麻烦的。” 这话一出,李焕英的动作猛地顿住了,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紧紧拧着,语气也带着几分冲劲:“我不去!我要去看我朋友,早就约好了的。” 林晚愣了愣,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皱着眉说:“看朋友也不差这一天半天的吧?咱俩一起去瞅一眼,就当帮红梅个忙,看完就走,不耽误你事。” “耽误!怎么不耽误!”李焕英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脸色也涨得通红,“你房子买好了,你没事了,你当然乐意去凑这个热闹!我可不一样,我没心思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晚被她吼得一愣,心里的火气也蹭地一下冒了上来:“李焕英,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火?我招你惹你了?我说一起去看看,这有毛病吗?你不想去就直说,犯得着这么夹枪带棒的吗?” “我就是不想去!”李焕英梗着脖子,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林晚的眼睛,“你愿意去你自己去,别拉着我!我可不想被那些传销的缠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知道是传销你还不早说?”林晚也来了气,声音也大了几分,“我不就是想着咱俩一起去,看完赶紧走,别让红梅难堪吗?你倒好,上来就冲我发火,我哪点对不起你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惊动了客厅里的红梅和柳姐。红梅赶紧跑过来劝架,拉着林晚的胳膊说:“姐,别吵别吵,焕英不想去就不去,没事的,不勉强。”柳姐也跟着打圆场,端来两杯水递过去:“消消气,多大点事,别伤了和气。” 林晚接过水杯,心里却堵得慌,她看着李焕英那张紧绷的脸,越想越不对劲。李焕英平时蔫蔫的不爱说话,性子看着挺温和,今天怎么就跟炸了毛一样?她猛地反应过来,李焕英哪里是想去看朋友,分明是想找个借口逃跑!她早就看穿了这是传销的套路,怕被缠上脱不了身,所以才急着撇清关系,甚至不惜跟自己吵架。 想通了这一点,林晚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一阵无奈。人的心眼子,果然不一样。她以为是互相帮忙的事,在李焕英眼里,却是避之不及的麻烦。 李焕英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转身继续收拾东西,只是动作快得离谱,像是生怕晚走一步就会被人扣下。林晚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原本还算热络的关系,因为这一场莫名其妙的争吵,瞬间变得生疏起来。 红梅在一旁陪着笑脸,不停地说着好话,可林晚却没心思再听了。她看着窗外的大海,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北戴河的风,吹得人舒服,可人心,却比这海风还要复杂难猜。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归程暖事与薪火添喜 当天晚上,林晚正靠在床头翻看购房合同,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纸上“林晚”两个字,油墨的纹路都快被她摸得清晰透亮。窗外的海风卷着海浪声,一波波拍打着窗棂,温柔得像一床晒过太阳的薄被,裹着她整个人都暖洋洋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曼”两个字,她赶紧接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安安奶声奶气的呼喊,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林姨,林姨,你啥时候回来呀?我想你了!” 林晚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声音也放得轻轻的,生怕吓着电话那头的小宝贝:“安安乖,林姨明天就回去啦,还给你带了礼物呢,是你念叨了好久的那个会讲故事的小熊。” 苏曼的声音紧跟着传过来,带着几分雀跃,背景里还能听见安安在咿咿呀呀地哼着儿歌:“林晚,听安安说你好几天没回来,我还惦记着你呢,房子买成了没?这几天跟着红梅她们跑,没累着吧?” “买成了!”林晚挺直脊背,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胸口都跟着微微起伏,“一百零三平,带个三十平的阁楼,站在阳台上就能看见海呢!首付交了十一万,贷款二十年,月供两千九百八,以后我也是有房一族了!” “哎呀!太好了!”苏曼的声音陡然拔高,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她拍着手的开心劲儿,“你这可真是厉害,说买就买,一点不含糊,这下往后余生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窝了!恭喜你啊林晚,等回头我带着安安去给你暖房!” 两人又絮絮叨叨聊了十几分钟,从房子的户型聊到装修的打算,林晚说定了明天下午返程的车票,苏曼笑着应下,说会让安安在家等着她,还特意叮嘱要给她留一碗炖得软烂的排骨藕汤。挂了电话,林晚把手机揣进兜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甜丝丝的,连往后二十年的月供压力,都好像轻了几分。她趴在床上,对着天花板上那道浅浅的裂纹,忍不住小声嘀咕:“以后啊,我也有自己的家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颠沛流离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窗外的麻雀就叽叽喳喳闹成了一团。林晚早早收拾好行李,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里,装着她这几天的换洗衣物,还有那张沉甸甸的购房收据。她揣着攒下的两千块零花钱,直奔北戴河最大的商场。她心里惦记着安安,特意绕了个弯往玩具区走,刚走到门口,就被满眼的色彩晃花了眼。琳琅满目的玩具摆了满满一货架,会唱歌的芭比娃娃穿着蓬蓬裙,眨着长长的睫毛;能跑能跳的遥控车在轨道上嗖嗖地窜,引得几个小男孩趴在货架边不肯走;五颜六色的积木堆成了小山,旁边还摆着拼好的城堡和小汽车,看得人眼花缭乱。 林晚蹲在货架前,仔仔细细地挑着,想起安安上次看见邻居家孩子的故事机,眼睛都看直了,小手指着不肯挪步的模样,当即就定了主意。她拿起那个穿着粉色格子裙的毛绒小熊,小熊的耳朵上还系着一个蝴蝶结,按了按肚子,里面立刻传出软糯的讲故事声,声音甜得人心都化了。她又给安安挑了一盒进口的水彩笔,足足二十四色,笔杆上印着可爱的小兔子图案,还配了一本加厚的绘画本,封面是安安最爱的冰雪公主。付完钱,售货员贴心地给她包装成了两个精致的礼品袋,粉粉嫩嫩的,看着就让人欢喜。林晚拎着袋子,脚步轻快地往车站赶,买了最早一班回市区的车票,坐在候车厅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一路颠簸,车厢里的空调吹得人有点发冷,林晚却丝毫没觉得,手里紧紧攥着礼品袋,心里盘算着安安看见礼物时的模样。下午时分,汽车终于缓缓驶进市区车站,林晚下了车,拎着行李和礼物,快步往苏曼家的方向走。刚走到单元楼下,就看见安安穿着白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踮着脚尖趴在楼道口张望,苏曼的妈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 “安安!”林晚喊了一声。 安安猛地转过头,看见林晚的瞬间,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甩开姥姥的手,像个小炮弹似的扑到她怀里,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林姨!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啦!” 林晚赶紧蹲下身,稳稳地接住这个小肉团子,把安安抱进怀里,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鼻尖蹭着她额头上的碎发:“想不想林姨?林姨给你带礼物了哦。” “想!超级想!”安安重重地点头,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目光早就黏在了她手里的礼品袋上,小手指着袋子,眼睛亮晶晶的,“林姨,是给我的吗?” 苏曼的妈妈也笑着走过来,接过林晚手里的行李,蒲扇在她胳膊上轻轻扇了扇:“回来啦?一路累坏了吧?快进屋,外面热得很,我给你晾了绿豆汤,解暑得很。” 林晚跟着她们进了屋,刚换好鞋,就把玩具递给安安:“来,安安,这是林姨给你买的礼物,喜不喜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安安接过小熊,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按了按小熊的肚子,听见小熊软糯的讲故事声,高兴得原地转圈,小嘴里不停地喊:“喜欢!太喜欢了!谢谢林姨!林姨最好了!”她抱着小熊跑到客厅的沙发上,一会儿按肚子听故事,一会儿揪着小熊的耳朵跟它说话,小模样认真得不行。 苏曼的妈妈看着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拉着林晚的手往厨房走:“肯定饿坏了吧?我给你煮了小米粥,熬得黏黏糊糊的,还有你爱吃的茶叶蛋,卤了一晚上,蛋白都入味了,赶紧坐下吃点。” 林晚坐在餐桌前,喝着温热的小米粥,粥里还加了几颗红枣,甜丝丝的,吃着香喷喷的茶叶蛋,蛋白筋道,蛋黄沙沙的,满是卤料的香气。她看着安安抱着小熊在客厅里跑来跑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映出小小的影子,苏曼的妈妈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地问她买房的事,问她房子在哪,离海边多远,户型好不好。林晚一一回答,脸上满是笑意,心里暖洋洋的,这种家的感觉,是她盼了半辈子的。 日子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过了两天,林晚照旧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一家人做早饭,煎得金黄的鸡蛋,烤得酥脆的面包片,还有温热的牛奶,营养又可口。吃完饭送安安去上学,看着小姑娘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校门,挥着小手跟她说再见,她心里就满是欢喜。回来的路上顺路去菜市场买菜,挑最新鲜的蔬菜和肉,中午给苏曼的妈妈做午饭,下午收拾屋子,洗衣服,把家里打扫得窗明几净,地板擦得能反光。傍晚接安安放学,小姑娘会叽叽喳喳地跟她说学校里的趣事,说今天老师表扬她了,说她画的画好看,说她和小朋友一起玩了老鹰捉小鸡。忙得脚不沾地,可林晚心里却格外踏实,这种烟火气的日子,是她以前不敢想的。 这天傍晚,苏曼特意早回家,手里还拎着一个西瓜,说是刚从楼下买的,沙瓤的,甜得很。她拉着林晚坐在沙发上,切了西瓜,红红的果肉,咬一口汁水四溢,甜到了心坎里。苏曼看着她,脸上带着几分认真的神色,擦了擦嘴角的西瓜汁:“林晚,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林晚愣了愣,放下手里的西瓜块,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你说,啥事?” “之前孙姐在这儿搭把手,你工资是七千五,现在孙姐回老家带孙子了,家里的活都压在你身上,又要带安安,又要做饭洗衣服,还要打扫屋子,辛苦得很。”苏曼顿了顿,看着林晚的眼睛,语气诚恳,“我跟我妈商量了,从这个月开始,给你涨到九千五,你看行不行?这是你应得的,别跟我们客气。” 林晚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瞪大了,手里的纸巾都差点掉在地上,以为自己听错了:“涨工资?还涨到九千五?这么多啊?” “是啊。”苏曼笑着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你这阵子辛苦了,安安也黏你黏得紧,每天放学回来第一句话就是找林姨,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这个工资是你应得的。以后好好干,咱们就跟一家人一样。” 林晚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暖流,眼眶都有点发热,鼻尖酸酸的。她来苏曼家干活这么久,苏曼母女俩一直待她如家人,从来没亏待过她,从来没让她受过委屈。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多”,想说“其实不给我涨工资我也愿意干”,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的感谢:“苏曼,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和阿姨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傻话。”苏曼的妈妈也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家人说啥谢不谢的,你踏实肯干,安安喜欢你,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后啊,这就是你的家,别拘束。” 安安听见她们说话,抱着小熊跑过来,扑到林晚怀里,小胳膊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林姨不走,林姨要一直陪着安安!林姨给我讲故事,陪我画画!” 林晚抱着安安,看着苏曼和苏曼妈妈温暖的笑容,心里的感动快要溢出来。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熊,又想起北戴河那套带阁楼的房子,想起站在阳台上能看见的那片海,突然觉得,日子好像真的越来越有奔头了。那些吃过的苦,受过的累,那些被骗走的血汗钱,那些夜里偷偷掉的眼泪,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值得。 晚饭后,苏曼去洗碗,安安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林晚陪着苏曼的妈妈坐在阳台上乘凉,晚风习习,吹走了白天的燥热。苏曼的妈妈今年六十二岁,头发花白了大半,却精神矍铄,手里摇着蒲扇,跟林晚唠起了家常。聊着聊着,就说起了她的老姐妹,张阿姨。 “张阿姨你也认识,就是上次来咱们家送粽子那个,跟我同岁,年轻的时候跟我一起在纺织厂上班的。”苏曼的妈妈叹了口气,蒲扇摇得慢了些,“她老伴,王大爷,你也见过,去年冬天得了偏瘫,半边身子动不了,说话也不利索,只能瘫在床上,靠人伺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晚点点头,她记得王大爷,以前是个精神抖擞的老头,爱下棋,爱遛鸟,每次见了她都乐呵呵地打招呼,没想到竟然得了这种病。 “张阿姨以前多好的人啊,对老伴那是掏心掏肺的,年轻的时候王大爷身体不好,都是她伺候着。”苏曼的妈妈继续说,语气里满是惋惜,“结果王大爷这一病啊,张阿姨就变了,天天抱着个手机,不是聊天就是视频,有时候还偷偷跑出去见面,今天见这个,明天见那个,都是网上认识的网友。” 林晚听得一愣,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假的?王大爷还在床上躺着呢,她怎么能这样啊?” “怎么不是真的。”苏曼的妈妈叹了口气,“王大爷心里清楚得很,就是说不出来,急得直哭。前几天还托人给我打电话,呜呜咽咽的,说‘嫂子,你说说她,我还没死呢,她就开始找对象了,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我能咋说啊?我打电话劝张阿姨,张阿姨说‘我伺候他这么多年,够了,我也得为自己活一次’。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林晚沉默了,心里五味杂陈。她能理解张阿姨伺候病人的辛苦,可也觉得,王大爷还在,她这样做,确实有点过分了。 “我这几天天天接王大爷的电话,他说话不利索,就在电话那头呜呜哭,我听得心里都难受。”苏曼的妈妈摇了摇头,“可我也没办法啊,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年轻的时候没享过福,老了老了,摊上这种事,谁能说得清谁对谁错呢?保不齐谁也不能保谁一辈子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阿姨和王大爷的事,都觉得心里堵得慌。苏曼的妈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拍了拍林晚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对了,晚晚,你都离婚这么多年了,一个人孤零零的,人家张阿姨都六十多岁了,还知道在网上找个伴儿,你咋不在网上找找呢?” 林晚被她说得一愣,脸微微红了:“阿姨,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找啥啊,一个人过挺好的。” “那咋能一样啊。”苏曼的妈妈不赞同地摆摆手,“一个人过,生病了谁伺候你?遇到难处了谁帮你?老了的时候谁陪你说话?你看张阿姨,虽然做得不对,但是人家那个想法是对的,人活一辈子,总得有个伴儿啊。” 林晚低下头,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了涟漪。她离婚这么多年,一个人拉扯两个闺女长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她自己知道。年轻的时候忙着挣钱养家,没时间想这些,现在闺女们都大了,她也买了房子,日子安稳了,有时候夜里躺在床上,也会觉得孤单。 “张阿姨说她是在网上找的,什么网来着……好像是叫什么真爱网,还是百合网?我记不清了。”苏曼的妈妈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好主意,“晚晚,你也去那上面找找呗,说不定能碰到个合适的,知冷知热的,往后余生也好有个照应。” “我……我之前也在网上找过。”林晚的声音有点小,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就是随便聊聊,没遇到过认真的,都是聊几句就没下文了,后来也就不找了。” “那是你没碰到对的人。”苏曼的妈妈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你这么好的人,踏实肯干,心地善良,肯定能碰到个好男人。你看张阿姨,人家都六十多了还能找到,你才五十出头,正是好时候呢。” 林晚坐在阳台上,晚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心里的涟漪越荡越大。苏曼妈妈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沉寂多年的心湖。可不是咋的,她也五十多岁了,这辈子苦了大半辈子,难道就真的要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过下去吗?北戴河的房子买了,以后有了自己的家,要是能有个伴儿,一起在阳台上看海,一起做饭,一起唠嗑,那日子,是不是会更有滋味? 她看着远处的晚霞,红彤彤的,像一片燃烧的火焰,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她真的应该试试,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春天里的小草,疯了似的往外长,怎么压都压不住。她的嘴角,不知不觉间,又扬起了一抹笑意。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百合网里的琳琅人海与群聊风波 那晚从阳台回屋,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苏曼妈妈的话像颗投进湖心的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她盯着那道光影,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试试吧,万一呢? 第二天一早,送安安去学校后,林晚趁着家里没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开了应用商店。她记得苏曼妈妈提过“百合网”,便在搜索框里敲下这三个字,看着那个带着粉色心形图标的APP跳出来,深吸一口气,点了下载。安装的过程不过几十秒,林晚却觉得格外漫长,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她想起之前下载过的真爱网,那会儿也是抱着几分期待,结果上面的人要么资料写得天花乱坠,一聊起来全是虚的;要么就是加了好友,没说两句话就没了下文,折腾了半个月,她就心灰意冷地卸载了。这次,她心里没抱太大希望,只想着,全当是打发时间了。 注册账号的步骤不算复杂,林晚按照提示,上传了一张自己去年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算不上多惊艳,却透着一股子干净利落的劲儿。资料填写栏里,她认认真真地写下自己的基本情况:52岁,离异,两个女儿都已成年,目前在雇主家做住家保姆,月收入九千五,刚在北戴河买了一套带阁楼的房子,往后打算在那边养老。写完之后,她又反复看了几遍,觉得没什么不妥,这才点了提交。 首页跳出来的瞬间,林晚的眼睛都有点看不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男士的资料卡片,一张张照片滑过去,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有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头,简介里写着“退休干部,有房有车,寻一位温柔贤惠的老伴,共度余生”;有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照片背景是办公室,标注着“企业高管,年收入50万+,觅一灵魂伴侣,携手漫步人生路”;还有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大叔,头像是在田埂上拍的,写着“农村出身,踏实肯干,自家有果园,诚寻有缘人,一起过日子”。林晚看得眼花缭乱,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心里啧啧称奇。她没想到,这网上竟然有这么多和她一样,想找个伴儿的人。 她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几个看着顺眼的男士发了打招呼的消息。给那个退休干部发的是:“您好,看您的简介,觉得您是个很稳重的人,冒昧打扰了。”给那个企业高管发的是:“您的工作听起来很厉害,祝您生活愉快。”给那个果园大叔发的是:“家里有果园真好,肯定有很多新鲜水果吃吧。”消息发出去后,林晚把手机揣进兜里,就去忙家务了。她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以前在真爱网,她也发过不少消息,大多石沉大海。 可没过多久,手机就“叮咚”响了一声。林晚心里一动,赶紧掏出手机看,是那个果园大叔回复的:“妹子你好,是啊,我家种了苹果和梨,秋天的时候可甜了,要是你喜欢,我给你寄点尝尝。”林晚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赶紧回复:“那太谢谢您了,多不好意思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大叔说他姓王,家在邻市的农村,老伴走得早,一个人拉扯儿子长大,现在儿子成家立业了,不用他操心了,就想着找个伴儿,一起种种地,养养花,平平淡淡过日子。林晚也跟他说了自己的情况,说自己是做保姆的,刚买了房子,以后想去海边养老。王大叔听得很认真,还说:“海边好啊,空气新鲜,适合养老,等你搬过去,我去看你,给你带些自家种的果子。”林晚觉得王大叔人挺实在的,聊得也挺投机。 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是那个退休干部回复的,语气很客气:“你好,很高兴认识你。看你的资料,你是个很踏实的人,在北戴河买了房子,很不错。”林晚也客气地回了几句,两人聊了聊各自的兴趣爱好,退休干部说他喜欢钓鱼和下棋,林晚说她喜欢做饭和养花,聊得也算融洽。只有那个企业高管,一直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一有空就抱着手机聊几句。她又主动给十几个男士发了消息,有的回复了,有的石沉大海。回复的人里,情况五花八门。有个自称是“公司老板”的男士,一上来就问林晚“有多少存款”“房子有没有贷款”,林晚觉得这人太现实,聊了两句就没再搭理。有个五十多岁的男士,说自己是教师,温文尔雅,两人聊得挺好,结果聊着聊着,他突然说“我不想找带孩子的”,林晚解释说自己的女儿都成年了,不用她管了,他却还是很介意,林晚也就没再继续。还有个男士,说话油嘴滑舌的,张口闭口就是“美女”“你真漂亮”,林晚听着浑身不自在,直接把他拉黑了。 林晚的手机里,渐渐攒了十几个聊天框,她有时候看着这些头像和昵称,都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今天和王大叔聊了果园的事,明天和退休干部聊了钓鱼的技巧,后天又和一个新认识的大叔聊起了做饭的心得。大多数时候,聊天都停留在“你好”“吃了吗”“天气不错”这种客套话上,聊不了几句,就没了下文。王大叔那边,聊着聊着也没了动静,大概是觉得两人距离太远,没什么发展的可能。退休干部倒是还偶尔发个消息,但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候,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半个月下来,林晚的热情一点点被消磨殆尽。她看着那些沉寂的聊天框,心里满是失落,觉得网上找伴儿这事,大概真的不适合自己。她把百合网的APP从手机桌面挪到了文件夹里,不再主动打开,每天忙着接送安安,做家务,上班,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她甚至有点后悔,觉得不该一时冲动下载那个软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日子一晃又过了十来天,这天林晚正忙着给安安洗校服,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QQ的好友申请提示。林晚擦了擦手上的泡沫,走过去拿起手机,申请消息上只写着“百合网认识的”,头像却是个陌生的风景图。林晚皱了皱眉,她记得自己之前在百合网和人聊天时,确实给过几个人QQ号,时间久了,早就忘了是谁。她犹豫了一下,想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加了就加了,说不定是哪个聊过几句的人,便点了同意。 加上好友后,对方并没有立刻发消息过来,林晚也没在意,转身又去忙家务了。结果没过半个小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QQ的群聊邀请,正是刚才加她的那个人发来的,群名叫“单身聚缘阁”。林晚抱着好奇心点了同意,一进群就被里面的热闹劲儿吓了一跳。群里有两百多号人,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刷,根本看不过来。有人在分享自己的相亲经历,有人在发搞笑的表情包,还有人在互相调侃,打情骂俏,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林晚本来是潜水的,看着大家聊得火热,心里也痒痒的。她犹豫了半天,发了一句“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没想到,立刻就有人回复了。一个网名叫“微笑暖心”的女士发了个笑脸的表情:“欢迎新朋友!妹妹是哪里人呀?”林晚回复:“我是东北的,现在在这边做保姆。”“微笑暖心”立刻接话:“哎呀,老乡啊!我也是东北的,现在在广州打工呢!”两人一聊起来,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都是东北人,说话的语气都一样,聊起家乡的美食、风景,更是停不下来。 群里的人也越来越热情,纷纷过来打招呼。有个网名叫“北京老炮儿”的男士,说话挺豪爽,一口地道的北京腔,说自己是做工程的,五十多岁,离异多年,想找个踏实的东北姑娘过日子。还有个叫“江南水乡”的男士,说话温温柔柔的,说自己是苏州人,喜欢书法和画画。群里的女士也不少,除了“微笑暖心”,还有“岁月静好”“花开半夏”等等,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林晚每天干完活,就抱着手机在群里聊天,有时候是和“微笑暖心”唠家常,说说各自的生活,有时候是看大家天南海北地侃大山,日子一下子变得充实起来。她甚至觉得,这个群比百合网有意思多了,至少大家都是真人聊天,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北京老炮儿”对林晚挺有好感,经常主动找她聊天,问她的喜好,说有空了要过来找她见面,请她吃东北菜。林晚一开始还挺开心的,觉得这人挺实在,可聊着聊着,就发现不对劲了。“北京老炮儿”说话越来越没分寸,有时候会开一些低俗的玩笑,还总打听她的工资、存款,甚至问她房子的具体位置。林晚心里很不舒服,委婉地提醒了几次,可对方根本不当回事,说话越来越难听。林晚忍无可忍,直接拉黑了他,心里也有点后怕,觉得这人看着豪爽,其实素质太低了。 虽然和“北京老炮儿”闹掰了,但林晚还是喜欢在群里待着,毕竟大家聊得都挺开心的。这天,群里有人提议:“天天聊天太没意思了,咱们玩个游戏吧!”立刻有人附和:“好啊好啊!玩什么?”有人说玩成语接龙,有人说玩猜谜语,最后大家投票,选了成语接龙。规则很简单,第一个人说一个成语,第二个人用这个成语的最后一个字作为开头,再说一个成语,依次类推,接不上来的就要发红包。 林晚本来不太会玩,可架不住大家热情邀请,也跟着参与了。第一个人说“一心一意”,第二个人接“意气风发”,第三个人接“发愤图强”……轮到林晚的时候,她有点紧张,想了半天,才接了个“强颜欢笑”,群里立刻有人点赞,说她接得好。游戏越玩越热闹,有人接不上来,就乖乖发红包,虽然钱不多,也就一两块,但大家图的就是个乐呵。林晚也发了几次红包,看着大家抢红包的热闹劲儿,她笑得合不拢嘴。 游戏间隙,群里还会有人发起各种趣味话题,有人聊各地的特色小吃,有人晒自家养的花草猫狗,还有人分享年轻时走南闯北的趣事。“微笑暖心”最活跃,天天晒广州的早茶照片,虾饺、烧卖、肠粉摆了一桌子,看得林晚直咽口水;那个叫“江南水乡”的男士,会发自己写的毛笔字,字迹清秀飘逸,群里人都夸他有文化;还有几个大叔,天天争论东北大米和南方籼米哪个更香,吵得不亦乐乎,最后谁也没说服谁,反倒约着下次一起煮米饭比试比试。群里的氛围好得不像话,林晚每天泡在里面,连干活的时候都忍不住嘴角上扬,压根没察觉到,这热闹的背后,正有一双眼睛,悄悄盯上了她。 那段时间,林晚几乎把百合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干完活,和群里的朋友们聊天、玩游戏。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虽然只是网上的朋友,但至少能排解一下心里的孤单。她从来没想过,这个看似温暖的相遇,背后藏着的,是她无法承受的代价。 群里的聊天还在继续,“微笑暖心”正在分享她在广州的打工经历,说老板对她多好,工资多高,林晚看着屏幕,心里满是羡慕。她哪里知道,这场看似温暖的相遇,背后藏着的,是她无法承受的代价。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群里的暴富诱饵与步步深陷的圈套 日子在群里的嬉笑打闹中一晃过了一个礼拜,林晚每天干完活就扎进“单身聚缘阁”,和一群天南海北的网友侃大山、玩游戏,倒也过得有滋有味。群里人多嘴杂,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可林晚渐渐发现,有个网名叫“斌哥”的男人,总透着点不一样的劲儿。 斌哥的头像是在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拍的,他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金表,手指上的翡翠戒指绿得晃眼,身厚的红木办公桌上摆着几沓厚厚的现金,活脱脱一副暴发户的成功人士模样。他在群里很少说话,不像其他人那样咋咋呼呼,偶尔冒个泡,也只是发个“嗯”“好”之类的简短回复,却总有一群人围着他转,一口一个“斌哥”地喊着,语气里满是巴结。有人说斌哥是做工程的大老板,家底厚实得很;有人说斌哥路子广,手里握着不少赚钱的门道;还有人说跟着斌哥混,从来没亏过钱。林晚一开始没太在意,只当他是群里一个有点钱的低调大哥,直到第七天早上,群里的画风突然变了。 大清早,网名叫“小幸运”的女士就连发了十几条消息,还配了一张红彤彤的转账截图,截图上的数字明晃晃地写着“入账2000元”,她兴奋地喊着:“斌哥威武!跟着斌哥混,吃喝不用愁!昨天投的五千,今天直接赚了两千!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我都不敢相信,提现秒到账!” 消息刚发出去,立刻有人跟上。“江南水乡”也晒出一张盈利单,喜滋滋地说:“我投了八千,赚了三千二!斌哥带的路子就是稳,比炒股靠谱多了!之前我炒股亏了好几万,跟着斌哥才半个月,就回本了!” “岁月静好”跟着附和:“可不是嘛!我昨天犹豫半天只投了两千,赚了八百,后悔死了!早知道多投点了!斌哥,下次有好路子可得带上我啊!”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赚钱的事,还有人追着问斌哥这是什么门路,能不能带带新人。斌哥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小打小闹,运气好罢了,大家谨慎点。”说完就没了踪影,反倒更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林晚抱着手机,手指反复划过那些刺眼的盈利数字,心里咯噔一下。她默默翻着聊天记录,发现这已经是群里人连续第七天晒盈利了,每天都有人说赚了多少多少,数字还一个比一个诱人,从几百到几千,甚至上万,还有人晒出了提现成功的截图,银行到账信息清清楚楚。她心里犯嘀咕,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可看着群里那些人兴高采烈的样子,又忍不住好奇,悄悄私聊了之前那个和她聊得还算投机的北京男士——网名叫“京城老杨”的。 林晚:“老杨,你看群里他们说的赚钱门路,是真的假的啊?天天有人晒盈利,还有提现记录,看着怪心动的。” 京城老杨很快回复了,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我也瞅着呢,感觉不太靠谱。哪有这么容易赚钱的?半个小时就能赚好几千,比抢银行还快,天上掉馅饼的事,十有八九是骗子。” 林晚:“那他们天天晒的截图,看着不像假的啊,还有银行转账记录呢。” 京城老杨:“截图这玩意,想做多少做多少,别信。咱还是再观察观察吧,千万别轻易掏钱,这年头骗子的手段多着呢,专挑咱们这些想赚点养老钱的人下手。” 林晚点点头,觉得老杨说得有道理,便压下了心里的那点悸动,继续当个旁观者。接下来的几天,群里依旧每天有人晒盈利,金额越来越大,从几千到几万,甚至有人晒出了赚十几万的截图,群里的氛围也越来越狂热,不少人都说跟着斌哥赚了大钱,还嚷嚷着要给斌哥发红包感谢。有人晒出了新买的金镯子,有人晒出了刚提的新车,还有人说要带着家人去旅游,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 林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了。她想起自己每个月辛辛苦苦做保姆,每天五点多就起床,做饭、洗衣、接送安安,一天忙到晚,才赚九千五;想起北戴河的房子还有二十年的月供,每个月要还两千九百八,压得她喘不过气;想起装修还要一大笔钱,原本打算攒个三五年再动工;想起自己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年轻的时候为了养家糊口,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现在好不容易熬到女儿们长大,却还要为了钱发愁。群里那些人,轻轻松松就能赚几千几万,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她心里的贪念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 第十五天的时候,林晚实在忍不住了,又私聊了京城老杨:“老杨,你说这玩意,要是少投点试试,行不行啊?就投一千两千的,亏了也不心疼。万一要是真的呢?那咱们不就错过了好机会?” 京城老杨沉默了半天,才回复:“唉,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我也看了,群里确实有人天天赚钱,要不你真就少投点试试?千万记住,别投多了,见好就收,赚个零花钱就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得到老杨的默许,林晚像是吃了定心丸。她咬咬牙,按照群里人发的链接,下载了一个名叫“聚财通”的APP,注册账号的时候,还有客服耐心地指导她填写信息,态度好得没话说。一切准备就绪后,林晚小心翼翼地往里充了1000块钱,手指点下“确认投资”的那一刻,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钱打了水漂。 操作的过程很简单,跟着斌哥的指示买了“涨跌”,没想到才过了半个小时,APP就弹出了一条消息:“恭喜您投资成功,盈利400元,账户余额1400元。”林晚的心脏砰砰直跳,手都有点发抖。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定不是自己眼花,赶紧点了“提现”按钮,不到十分钟,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短信,1400块钱真的到账了! 林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这钱也太好赚了吧?半个小时就赚了400,比她干两天活还多!而且提现秒到账,这绝对不是骗局!之前的顾虑和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她再也忍不住了,又往里面充了2000块。这次更顺利,一个小时不到,账户余额就变成了4800块,又赚了800!提现依旧是秒到账,银行短信的提示音,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林晚彻底上头了,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充值界面,又投了3000块。结果和前两次一样,稳稳当当赚了1200块!短短半天时间,林晚投进去6000块,净赚2400块!看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2400块,她笑得合不拢嘴,之前京城老杨的提醒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笃定,这绝对不是骗局,这是老天爷开眼,给她送钱来了! 三次投资,三次盈利,三次提现秒到账,这样的“信用”,让林晚彻底放下了戒心。她心里盘算着,北戴河的房子还有二十万的贷款没还,要是跟着斌哥好好投资,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贷款还清,甚至还能攒下一笔装修钱,到时候把房子装修得漂漂亮亮的,接老爸过来住,日子该多舒坦啊! 就在这时,APP弹出了一个醒目的公告,上面用加粗的字体写着:“本平台设有投资门槛,5万档盈利翻倍1.5倍,10万档翻倍2倍,20万档翻倍3倍,50万档翻倍5倍!多投多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看着公告上的数字,林晚的呼吸都急促了。10万档翻倍2倍!投10万就能赚20万!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要是投10万,一下子就能赚20万,不仅能还清房贷,还能省下不少钱,到时候再做点小生意,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她心里像着了火一样,恨不得立刻把所有钱都投进去。可她手里没那么多现金,刚买完房子,积蓄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笔定期存款——在工商银行存的三年期,每年存3万,已经存了三年,一共9万,本来是留着给她养老的钱,还有半年就到期了。 林晚犹豫了。这笔钱是她的救命钱,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血汗钱,要是亏了,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可看着APP里不断上涨的盈利数字,想着翻倍的诱惑,想着还清房贷的轻松,想着未来的好日子,她的心又硬了起来。不就是损失点利息吗?只要能赚大钱,这点利息算什么? 现在是5月份,距离她3月份买房子才过去两个月。她咬着牙,揣着身份证直奔工商银行,不顾银行工作人员的劝阻,硬是把那笔9万的定期存款提前取了出来,损失了一大笔利息。加上这个月刚发的9500块工资,她手里凑了整整块,还差500块,她又厚着脸皮跟苏曼借了500,凑齐了10万块。 钱一到账,林晚就迫不及待地冲进“聚财通”,把10万块全部投进了10万档。投完之后,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从10万变成12万,又变成15万,最后变成了20万!翻倍了!真的翻倍了! 林晚激动得热泪盈眶,手舞足蹈地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她终于要熬出头了!终于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林晚这辈子最“辉煌”的时光。她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APP,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10万变成20万,20万变成60万,60万变成180万……短短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她的账户余额竟然飙升到了280多万! 看着屏幕上那串闪闪发光的数字,林晚整个人都飘了。她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做保姆了,再也不用为月供发愁了,她成了百万富翁! 她开始规划未来的日子,辞掉保姆的工作,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起早贪黑地干活;带着老爸回四川老家,给他买最好的药,找最好的医生检查身体,弥补这些年对他的亏欠,好好孝敬他;在北戴河的房子旁边再买一套小的,把老爸接过来一起住,每天陪他看海散步,晒太阳;再开个小超市,自己当老板,不用操心太多,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再买一辆车,带着老爸去全国各地旅游,尝尝各地的美食,看看各地的风景……她越想越美,连做梦都能笑醒,梦里都是自己和老爸幸福生活的样子。 群里的“微笑暖心”也天天跟她分享自己的“幸福生活”,说她处了个男朋友,也是跟着斌哥赚钱的,帮她投了不少钱,赚得比林晚还多,两人正商量着年底结婚,还邀请林晚去参加婚礼。林晚看着“微笑暖心”的消息,心里羡慕得不行,更觉得自己选对了路。 她盯着账户里的280多万,想着再等几天,凑够300万就提现。300万啊,足够她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了。到时候把房贷还清,手里还能剩下一大笔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她压根没注意到,“聚财通”的提现按钮,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悄悄变成了灰色。她更没发现,群里那些天天晒盈利的人,头像和昵称,都带着一模一样的套路,他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每天轮流晒单,营造出一种人人都在赚钱的假象。 她像一只被糖衣炮弹击中的猎物,一步步走进了精心编织的陷阱,还沉浸在暴富的美梦里,浑然不觉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梦醒时分的骗局与风雨飘摇的归途 天刚蒙蒙亮,林晚就醒了,怀里揣着那个装着暴富美梦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聚财通”APP的图标。账户里那280多万的数字,像一团火,烧得她整宿没睡踏实。她翻身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和“微笑暖心”的聊天框,噼里啪啦地敲着字,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妹子,我跟你说个事。”林晚的手指有点抖,“你说我这账户里马上就有300万了,是不是就不用再干保姆这活了?天天起早贪黑的,伺候人吃喝拉撒,我这辈子都没享过一天福。” 没等几分钟,“微笑暖心”的消息就回了过来,还配了个羡慕的表情:“那还用说?姐!你这马上就是百万富翁了,谁还搁那伺候人啊?别说保姆了,就是坐办公室看老板脸色的活,咱都不稀得干!” 林晚看着屏幕,嘴角咧到了耳根,又追着问:“那你说,我是现在就跟苏曼姐提辞职,还是等钱到手了再说?我琢磨着,要是等钱到了再辞,万一人家一时半会儿找不着人,耽误了人家事,怪不好意思的。”她压根没往“钱取不出来”那方面想,三次小金额提现的顺利,早已让她对这个平台深信不疑,只觉得那280多万就是实打实揣进兜里的钱。 “微笑暖心”很快又回了话,语气透着一股“过来人”的笃定:“姐,你这心眼就是实诚!当然得提前说啊!给人家留个找下家的时间,显得咱仗义。不然你突然撂挑子,人家家里乱了套,心里也得埋怨你。再说了,你都要当大老板的人了,还差这几天工资?体面!” 林晚觉得这话太对了,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揣着手机,走到客厅,正好碰上苏曼妈妈在熬粥,苏曼也刚起床,正坐在餐桌旁揉着眼睛。林晚深吸一口气,走到苏曼面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苏曼姐,跟你说个事。” 苏曼抬头看她,笑着问:“啥事啊?看你这高兴的样子,捡到宝了?” “差不多!”林晚拍了拍大腿,“我打算不干了,过阵子就带着我爸回四川老家,给他好好检查检查身体,再在那边找点事做,享享清福。” 苏曼愣了一下,有点意外:“怎么这么突然?是家里出啥事了?还是我妈有哪里怠慢你了?” “没有没有!”林晚赶紧摆手,“你和阿姨对我太好了,跟一家人似的。我是……我是有点别的门路,以后不用再打工了。提前跟你说,也好让你有个准备,慢慢找合适的人,别耽误了家里的事。” 苏曼看她不像是说假话,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行,既然你有更好的去处,我也不拦着你。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安安都离不开你了。” 林晚心里暖乎乎的,又跟苏曼聊了几句,说自己会把手头的活都交接好。让她没想到的是,苏曼办事效率这么高,第二天一早就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进了门,说是老家的亲戚,手脚麻利,也带过孩子,正好过来接替林晚。 看着新保姆熟悉环境的身影,林晚心里更踏实了,只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她甚至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几件舍不得扔的旧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又把给安安买的那只讲故事小熊擦干净,放在了安安的床头。 晚上,等家里人都睡熟了,林晚悄悄溜到客厅,关上门,捧着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了“聚财通”APP。账户余额已经跳到了298万,再涨两万,就凑够300万了。她深吸一口气,点下了那个她早已看熟的“提现”按钮,输入了提现金额300万,手指悬在“确认”键上,心脏砰砰直跳,仿佛已经看到了银行卡里多出一串零的短信提示。 可页面跳转的瞬间,林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屏幕上没有出现熟悉的“提现申请成功”,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刺眼的红色大字:“尊敬的用户,您的账户提现需缴纳个人所得税及风险保证金共计10万元,请在24小时内完成缴纳,否则将冻结账户所有资金。” 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税?什么保证金?她之前提现几千块的时候,明明一分钱都没交过,怎么现在提300万,就要交10万? 她慌了神,赶紧点开和“微笑暖心”的聊天框,连发好几条消息:“妹子,这是咋回事啊?提现怎么还要交10万保证金?是不是搞错了?”“我之前提现都不用交钱的,怎么突然要交这么多?” 可这一次,平时秒回的“微笑暖心”,头像却再也没亮起来。 林晚又冲进“单身聚缘阁”群,发了满屏的消息:“有没有人知道提现要交保证金的事?这是真的吗?”“斌哥呢?斌哥出来说句话啊!” 群里静悄悄的,之前那些天天晒盈利、喊着“斌哥威武”的人,像是集体消失了一样,没有一个人回应。林晚不死心,又私聊了“京城老杨”,可他的头像也是灰色的,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晚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点开群成员列表,一个个看过去,那些熟悉的昵称——“小幸运”“江南水乡”“岁月静好”,头像全都暗着,她突然想起之前群里那些热闹的聊天、那些诱人的盈利截图,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骗局!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三次小金额的提现,根本就是骗子抛出来的诱饵,就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心,投进更多的钱! 林晚瘫坐在沙发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她想起那笔9万的定期存款,想起自己厚着脸皮跟苏曼借的500块,想起那笔凑齐的10万块,那是她的养老钱,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啊! 她疯了一样地在手机上操作,点开一个个贷款APP,填资料、申请额度,可每次提交,得到的都是“综合评分不足,申请失败”的提示。她才想起来,自己刚买了房子,背上了二十年的房贷,征信报告上早就有了负债记录,哪里还能贷到钱?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抱着手机,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怕吵醒苏曼一家人。 第二天一早,林晚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她没心思收拾东西,揣着身份证和银行卡,直奔派出所。接待她的民警听完她的讲述,叹了口气,递给她一沓表格,让她把事情的经过、转账记录、APP截图都整理好提交上来。 林晚在派出所跑前跑后,复印转账凭证,打印聊天记录,折腾了整整一上午,才把一摞厚厚的材料交到民警手里。民警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会尽力调查,可林晚心里清楚,这种网络诈骗,钱一旦转出去,想要追回来,难如登天。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苏曼家,推开门,看见新保姆已经熟练地在厨房里忙活,安安正围着新保姆叽叽喳喳地说话。那一刻,林晚才意识到,这个家,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苏曼早就看出了不对劲,等林晚坐下,她端来一杯温水,轻声问:“是不是出啥事了?你昨天晚上哭了?” 林晚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哗地流,哽咽着把自己被骗的事说了出来,从下载百合网,到进单身群,再到投钱、盈利、提现被要求交保证金,一字一句,说得泣不成声。 苏曼听完,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没说一句责备的话。她转身走进卧室,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林晚手里:“这是6万块钱,你拿着。不是借你的,是我和我妈一点心意。你别太难受了,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好。以后可别再相信这些天上掉馅饼的事了。” 林晚捏着那个信封,手指抖得厉害,眼泪掉在信封上,晕开了一片湿痕。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在苏曼家待不下去了,当天下午就收拾好行李,离开了这个她待了许久、曾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的地方。她没有回四川老家,妈妈早就不在了,哥哥嫂子和她关系一直不好,她怕回去了,不仅得不到安慰,还要被数落一顿。她更怕骗子找上门,连累家人。 她拿着苏曼给的6万块钱,加上自己这个月还没来得及花的工资,买了一张去四川的火车票,又给远在老家的父亲打了个电话,声音尽量放得平稳:“爸,我来接你,带你去检查身体。” 火车哐当哐当地往前跑,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林晚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陌生的田野和村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不知道那笔被骗的钱还能不能追回来,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到了四川,她没有回那个熟悉的小山村,而是在县城里找了一家最便宜的小旅店。旅店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墙皮都掉了,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掉漆的柜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晚上躺在床上,能听见隔壁房间的呼噜声,还有窗外巷子里的狗叫声。 她给父亲买了第二天的车票,又联系好了县城里的医院,打算带父亲好好做个全身检查。安顿好一切,她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掏出手机,拨通了兰兰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兰兰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妈!你啥时候回来啊?我马上就要放假了!” 林晚强忍着哽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兰兰啊,妈……妈遇到点事。”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把自己被骗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女儿。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传来兰兰带着哭腔的声音:“妈,你咋这么傻啊!那些都是骗子!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挂了兰兰的电话,林晚把手机扔在一旁,蜷缩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霉点发呆。她想起自己当初在百合网注册账号时的忐忑,想起进“单身聚缘阁”群时的热闹,想起第一次投1000块赚到400块时的狂喜,想起凑齐10万块投进去时的笃定,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每一幕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她抬手狠狠捶了一下床板,发出沉闷的响声,隔壁房间的呼噜声顿了一下,又接着响了起来。 她摸出枕头底下的信封,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面,里面的6万块钱,是苏曼的心意,更是她的难堪。她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年轻的时候离婚,一个人拉扯两个女儿长大,摆过地摊,当过清洁工,做过保姆,吃了多少苦都咬牙扛过来了,以为买了房子就有了盼头,以为遇到了“好门路”就能翻身,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晚捂着嘴,眼泪汹涌而出。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茫然。她曾经以为,自己终于要苦尽甘来,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那间又脏又破的小旅店房间,像是一个牢笼,困住了她的人,也困住了她那颗破碎的心。她不知道,这场梦醒时分的骗局,要花多久,才能让她重新站起来。 她翻身趴在床上,脸埋进带着霉味的枕头里,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委屈。她想起北戴河那套还在还月供的房子,想起苏曼母女的善意,想起女儿兰兰带着哭腔的叮嘱,只觉得自己愚蠢得可笑。窗外的风刮得越来越大,卷起巷子里的落叶,拍打着旅店的窗户,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这场荒唐的暴富美梦。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钱没了可以再挣,日子还得往下过,她不能就这么垮掉。 喜欢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请大家收藏:()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