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她成瘾》 第1章 白吃了我就想不负责? “嗡......嗡......”手机震动声蓦地响起。 阮瓷费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手机在前面亮着。 她撑起身体,却发现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好不容易够到手机,她迷迷糊糊拿起来,刚按下接听,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温和的男声,只是带着一丝质问: “阮阮,你在哪里?你不知道今天的宴会多么重要吗?” 阮瓷的迷糊劲儿顿时烟消云散,一看来人是温辰屿,嗓子哽了哽居然说不出来话。 她和温辰屿自小一起长大,她是他的女友。 温辰屿对她一直很好,作为温家的独子,温辰屿可谓是众星捧月,更是天之骄子,以后要接管温氏旗下的集团的。 不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他都唤她“阮阮”。 阮瓷满心满眼等着嫁给他,可手机上方,一则新闻跳出来。 #温氏公子高调官宣未婚妻# 新闻铺天盖地,不近女色洁身自好的温家公子高调示爱,在热搜上从昨天挂到现在。 昨天,是她满22岁的生日啊。 温辰屿每年都陪她过的,只有昨天,电话打不通,信息没有得到回复。 可温辰屿有未婚妻了,她这个女友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因此,她破天荒喝了点酒,没想到酒劲那么大,后来...... “喂?阮阮,你在听吗?今天不要迟到哦,老爷子要来的。” 阮瓷不知道说什么,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她喜欢温辰屿。 自从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他,他对她露出微笑开始,也许是在她孤独无助时,他从不缺席的陪伴。 “阮阮,别闹了,这并不好玩。” 阮瓷吸了吸鼻子,脑海中一片乱麻,还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她肩膀后,伸出一只健壮有力的手,拿过手机。 “她知道了。” 清冽的男人声音响起,对面瞬间没了声音,阮瓷也愣愣地转过身。 不,只是转过头,因为她的大半个身体,都被身后的男人半拥在怀里。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男人清晰的下颌线,以及缓慢滑动了一下的喉结。 而她的背,能够感受到男人坚实的胸膛,以及壁垒分明的腹部...... “啊!”在他挂掉电话的同时,阮瓷小小的惊叫了一声,慌忙爬到了一边。 “薄......薄......” “刚才是哑巴,现在变结巴了?”男人似乎是早就醒来了,眼神很清明。 但阮瓷分明从他的神色中察觉到了一些餍足。 电话又嗡嗡嗡地响起,是温辰屿一个又一个地打了过来。 但是阮瓷没心思去接了,因为她被眼前的一切给吓到了。 她不是不会喝酒的,酒量不算大,但也不至于几杯就倒了。 只是因为心里郁闷,所以才会酒后乱性。 但她没想到是和薄寅生啊。 不,按照辈分来算,薄寅生和她爸妈算是同辈的,她和温辰屿懂礼貌的话,该喊他一声叔叔的。 平日里多少也会打照面,算是互相认识。 当然,这份礼貌很少有机会用,因为不论是她家,还是温家,还有整个虹市哪个生意人不讨厌他薄寅生的! 不仅是因为他是私生子上位,以无耻手段夺得了薄氏集团的所有,还因为他像是一条饿狼闯进了虹市,大肆掠夺搞的大家的生意都不好做,都受到了影响。 偏偏又斗不过他,因此是又恨,又怕。 但凡是提起薄寅生,个个都是恨得牙痒痒,又怕的如乌龟。 可是,她怎么会和他睡在一起啊!? 阮瓷心内哀嚎一声,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昨晚上,这人果然跟饿狼一样,将她一点也不剩地吞吃入腹了。 身上的痕迹让她羞得不敢看,昨晚上的激烈让她现在想起来都不禁有些害怕。 天杀的! 阮瓷可不敢骂出来,她虽然爱腹诽,实际上最是怂,爸妈都怕薄寅生,她自然也是。 还有她的性格,说好听点是好脾气,实际上就是软包子,不然也不会连去问温辰屿的勇气都没有,自己喝闷酒。 因此,她嗫嚅了一下,想半天才想出了一个合适的称呼:“薄先生,昨晚上的事......” “就当做没发生?”他接过话。 “嗯,对!”阮瓷巴不得如此,赶紧点头答应。 就见薄寅生冷哼一声,掀开被子旁若无人地下了床,不着寸缕。 阮瓷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他个子很高,这样看好身材一览无余,极具力量感。 她赶忙移开视线,把头侧到一边,免得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薄寅生一边下床一边说:“你是这么想的?你当我是什么了?你点的鸭?” 说话真难听,怪不得讨人厌。 阮瓷就没跟人这样交流过,她转过身,从旁边的床头柜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 “如果您不介意.....” “我介意,”薄寅生已经开始穿裤子了,先是里面的四角裤,再是外面的西裤,皮带系到一半,听见她的话,侧过头来,“你知道我的身家是多少吗?” 1560亿美金......吧? 前几年在新闻里听过的好像,而她的卡里,最近几部戏的片酬加起来,是两百一十万。 阮瓷呆住了,她真是脑子坏掉了,怎么想到的用钱来摆平的啊。 薄寅生这样的人,身边会缺女人吗?多得是人争先恐后地想傍上他,不论男女。 更不会缺钱了。 “那、那您说要怎么办?”阮瓷破罐子破摔,反正她已经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了,再发生什么她也不会有波动了。 再说了,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这个做什么?他又没吃亏! 阮瓷在被子里的小拳头握起,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你是真不记得了?” “啊,什么?”阮瓷木木的,身上还有一点点疼疼,根本没法思考。 但薄寅生的脸色很快就冷了下来,皮带也不系了,就那么半松垮着走过来,站在床边,微微俯身看她,几乎把她整个人挡住。 “白吃了我就想不负责,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阮瓷,你听着,我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打发的男人, 我给你三个选择,否则,就‘天凉王破’吧。” 第2章 我的身体,上了保险的 什么叫白吃啊!?这个时候还玩梗吗? 阮瓷心内郁卒,但给钱他不要,还在这要说法,还威胁她, 再说了,她们家本来这几年就处于下滑状态了,要是薄寅生再横插一手,阮家真的就完了......到时候真的天凉阮破了。 “什么条件?”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两人欢愉过后的气味,但他眉目冷峻,气息更为强烈,让人无端端就气弱了,阮瓷只好拉着被子弱弱地问。 “一,我会全媒体宣布,我被你平白无故睡了,要你们阮家给我说法,为我的清白负责。” 好丢脸......啊不,她家能给他什么说法啊! 阮瓷就不信他没和其它女人一起过!但这件事闹开来,对她没什么好处,她家也负不起责。 “二,我们结婚,你将成为名正言顺的薄太太。” “不行!”阮瓷想也不想的拒绝,她根本就没想过和其他人结婚,她真正想嫁的只有那么一个人。 再说了,即使她已经决定放下温辰屿,也不代表她要随便嫁给别人。 婚礼一办,就很难有转寰的余地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薄寅生的妻子了,就算是离婚,也会打上薄寅生前妻的名号。 薄寅生看她反应如此之大,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的拒绝,微微眯了眯眼睛,慢慢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继续扣皮带: “三,我们领证,不办婚礼,不公开,但你要恪守妻子的责任。” 阮瓷松了一口气,这三条哪个她都不想接受,但是不公开的话,后面就有转圜的余地,以后等薄寅生的新鲜劲儿过了,再离婚就好了。 结婚离婚都悄悄的,于是她小心翼翼道:“能给我几天时间想想吗?” “几天?” “30天。”阮瓷想使用拖字诀。 “怎么不说三个月?” “好呀好呀,三个月更合适了。”阮瓷当然求之不得。 薄寅生这回是真的笑了,又倏地收回:“阮瓷,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什么?” “三天,”薄寅生走到一旁,拿起衬衣,又背过身来,“好好看看,你阮家破产十次也赔不起。” 阮瓷打眼看去,薄寅生的背脊舒展,充满力量,还能够看到明显的腰窝。 但重点不是这个,是他的背上划痕交错,当然面积不大,主要是聚集在背肌两侧,就好像是手臂不够长,又不能够稳定抓住,所以只能留下这些痕迹, 还有,薄寅生的肩膀上,有一个小小的牙印,这个就很清晰了, 阮瓷也能够第一时间认出是她的牙印,因为她只有左边有一颗虎牙,牙印很好认。 “我的身体,上了保险的。”薄寅生开始穿衬衫,一颗一颗扣着扣子,凉凉地说。 神经病吧!?阮瓷作为演员都没给自己的身体和脸蛋上保险,这人怎么回事啊! 但关于薄寅生的传闻太多,阮瓷当他是阴晴不定,这件事以后还有余地去解决,难道还真想娶她不成? 虹市这里稍微有点钱的年轻子弟,有几个是想结婚的? 哦,她的男友除外,已经背着她订婚了。 今天的宴会确实很重要,不论温辰屿做了什么,温阮两家交好多年了,不可能真的不去。 更何况温老爷子一向喜欢她,对她很好。 阮瓷想了想,不能够在这里耗了,于是答应:“好,三天后我会给您答复的,薄先生。” 经历了一次不算是很温柔的情事,阮瓷嫩白的肌肤上甚至还有着未散去的红晕,头发有些乱,但是活色生香。 她神色平静,好似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意识不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薄寅生定定看了她两眼,没有说话,拿起西服,走了出去。 等门彻底关上,阮瓷才怔怔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 然后勉强起来,仔仔细细去洗漱了。 这里是她家旗下的酒店,她的专属套房,其实她很少来的,但没想到在这里荒唐了一次。 至于和温辰屿的事情,阮瓷目前还没想好怎么做,人家都官宣了,那她就当做以前的种种都喂狗了吧。 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阮瓷还是鼻子一酸,险些流下眼泪来。 可眼泪尚且包在眼眶里,客房电话就响了。 “阮小姐,您好,您的衣物以及饰品,已经送上来,请您接收。” 阮瓷不记得自己叫了这个服务啊,但是她瞄了瞄地上的被撕烂的裙子,还是默默收下了。 看了看里面的衣裙和配饰,阮瓷知道是谁安排了的,有着薄氏强烈的品牌风格。 这身妆扮不适合化浓妆,她本身也不太化,除了工作,她实际上不爱打扮的,更喜欢护肤和运动。 所以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发现这身衣服意外地合身。 收拾好了,她就自己叫了个车往温家去了。 温家的宅子很有古风的意境,亭台水榭,假山花木,交错成景。 “阮小姐,您来了,里面请。” 她自小就往这边跑,熟门熟路:“有劳。” “阿屿哥,小阮姐怎么还没来,她是不是生气了啊,我们一直瞒着她的。”打扮的像是小公主一样的女孩端着香槟杯,有些忐忑地问。 温辰屿笑着把她揽住:“她不是那样的人,会理解的。” 实则有些心不在焉,昨天是阮瓷的生日,可温家确实等不得了,他再犹豫,事情就无法控制了。 等以后给阮瓷好好解释,她会明白的。 “噢噢,阿屿哥,一会儿能帮我跟小阮姐要个签名吗?我好喜欢她演的戏。” “当然可以了,她不会拒绝的,”温辰屿伸出手指刮刮她的鼻子,“你还追上星了?” 女孩皱皱鼻子,俏皮一笑。 而前面很快就传来了细微的讨论声,两人同时看去。 只见阮瓷穿着一身碧色的长旗袍,立领妥帖地环着纤白的颈子,盘扣一路斜斜地缀下来、 料子是顶好的重磅真丝,垂坠感十足侧边的开衩并不过分,只是小腿处若隐若现露出一截霜雪似的肌肤,晃眼的让人不敢多看,又忍不住用余光去追。 阮瓷本来就长得美,不然不可能凭着一张脸轻而易举闯进娱乐圈。 “阿屿哥,你抓疼我了。” 温辰屿回过神来,赶紧轻轻摩挲了女孩的手腕一下:“不好意思,我没注意,我给她介绍你。” 两人迎面走上去。 第3章 我怎么敢冲撞她 “阮阮,你怎么来这么晚,昨晚上做什么去了。”温辰屿定了定心神,问。 今天的阮瓷显然和以前不一样了,荧幕上的她,不能够展现她的美。 长年累月和她相处,不能明显意识到她一天比一天美, 她私下里很少做这样的打扮,像是工笔仕女图上拓下来的。 眉毛是远山黛,淡淡地扫向鬓角,眼睛生得最好,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含情的,却因瞳孔太黑太静,反而透出些疏离来。 鼻梁窄而挺直,唇上点着玫瑰色,当真美极。 阮瓷看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觉得自己昨天的失态显得很可笑,也不想在他面前示弱:“昨天玩得晚了些。” 她说话的声音像是竹舀子舀起山泉水,清透,却没什么暖意。 “小阮姐,我终于见到你啦,你真好看~”旁边一直看着的女孩忽地凑上前来,甜甜地打招呼。 真好,真鲜活。 阮瓷对她浅浅一笑:“谢谢夸奖。” “她喜欢你演的戏,一直期待见到你呢。”温辰屿本来是打算找个好时机跟她解释,但看她好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想象中,她会生气,至少会来质问,但她没有。 不知道怎么的,温辰屿觉得有些不舒服。 阮瓷只是点点头,她都没演过什么戏,怎么就喜欢上了,现在让其他人说出她参演过的三部戏,都未必有人能说出来。 不过发现装坚强也不是那么难嘛,装着装着就不难受了。 温辰屿把这个小未婚妻保护的真好,原来是白家的小姑娘,在这之前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和白家的人,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谢谢你的喜欢,老爷子来了,我们快过去吧。”阮瓷不想同他们多说,怕自己忍不住,在这里失态了。 她说完,率先离去。 “哎哟,瞧瞧是谁呀,是我们小阮,今天可真漂亮,我就说你该好好打扮的。”温老爷子虽说年纪大了,但是精神头看着比在场好多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还要好。 阮瓷迎上去,从旁边去扶温老爷子:“就是您的生日,我才好好打扮呢,其他人我可不费心思。” “哈哈哈哈.......”温老爷子拍拍她的手,一起往餐桌前走去。 其实阮瓷也知道为啥温老爷子那么喜欢她,因为以前温家的生意也遭受过重创。 可偏偏那段时间,阮瓷刚出生没多久,温老爷子抱了抱,她就对着老爷子笑了笑。 这一笑,就把老爷子因为生意的不虞给散去了不少,第二天,温家的生意就好转了不少,并且蒸蒸日上,一直延绵到现在。 老爷子觉得她是个有福气的,是温阮两家的福星。 刚坐下,就有人不停地前来给老爷子敬酒。 但大家都是懂分寸的,哪里就会让老爷子多喝了。 “老爷子,您真是走哪儿都不忘了带着这个小福星。” “可不是嘛,可恨我没生个这么讨喜的丫头。” “我本来都等着喝小阮和辰屿的喜酒呢,谁知道......”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刚才热闹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 温老爷子的眼皮子扫过去,又扫过变了脸色的温辰屿,最后才看向阮瓷。 “叔,您喝醉了,”阮瓷清浅一笑,似乎没听出里面的试探和挑事,顺便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可不兴乱点鸳鸯谱,我和辰屿,还有蔚然哥,一起长大,万一我想嫁的是蔚然哥呢?” 成蔚然就是说话的那个人家的儿子,大家多少都有联系,不然也不会坐在一张桌子上。 她话音刚落,温辰屿就猛地抬头看她, 倒是端着酒杯的成蔚然顿时就笑了:“温爷爷,阮叔叔,我是求之不得的哈。” “哈哈哈哈臭小子,想的倒美。” 阮瓷并不承认和温辰屿的关系,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大人们自然有生意要聊,阮瓷喝了一点点,就跑到外面的花园里透气。 “阮阮,你是不是生气了?”她看着眼前打理的很好的花,深吸一口气,身后就传来温辰屿的声音。 温辰屿自然长相是不差的,不然也不会圈内圈外那么多人对他趋之若鹜。 包括阮瓷自己,都喜欢他多年。 “怎么会,你有未婚妻了,我真心为你高兴的。”说出口的话,却是这样,温阮两家不能够因为温辰屿要娶别人,而交恶。 况且,比起阮家,白家显然是更好的姻亲,白家的情况,比起薄家也不差太多的。 温辰屿皱皱眉:“你别这样,其实我们家本来就和白家有婚约,我有我的难处,父母之命,不可违抗,我总是要完成婚约的。” 那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说清楚? 阮瓷忽地有些生气起来,但瞬间泻下气来:“嗯我明白的。” “你不明白,你别闹脾气,你等我,我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这还能怎么处理。难道是吊着她,再和白幼笙结婚吗? 把她当成什么了,把白家当成什么了? 阮瓷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你别说了,你既然决定和她在一起,我们俩就结束了,我以为这是你给我的信号,现在又在这纠缠算什么?” 这么多年,她很少疾言厉色,这个时候划清界限,温辰屿也不能接受,心里也有气,说道: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你该好好对待白小姐。” “好,”温辰屿失望地看着她,“你总是不理解我,不要后悔。” “不后悔。” 温辰屿一贯温雅的脸色微变,还准备说什么,阮瓷已经转过了身。 她必须控制住自己不要流眼泪,她也是要尊严的。 可好像不是那么容易控制,她吸了好几口气,眼泪都要包不住了。 “怎么,不欢迎我来?派两个人在这里堵着?” 阮瓷还在想干脆直接走了算了,可头顶就传来熟悉的反问句。 她泪眼朦胧看去,就见薄寅生在一大堆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侧着头问旁边的人。 薄寅生个子格外高,外面穿着西装,里面却套了件花衬衫。 看起来很混不吝,但他眉眼锋锐,听着是在开玩笑,但没人笑得出来,都是被吓得。 谁能想到他会来温家的宴会呢。 “怎么会,您里边请,里边请。” 薄寅生就往前走了两步,又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在阮瓷面前停下: “这小福星堵在这里,我怎么敢冲撞她,擅自闯进去。” “冲撞”两个字,他咬的格外重一些。 第4章 去哪里鬼混了? 阮瓷的一包眼泪就那么不尴不尬地憋了回去,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明明都是薄氏的掌权人了,偏偏是这么一副骚包的打扮。 看上去漫不经心,可天生气场强大,搞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阮瓷则是因为他不正经的话,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昨晚上,顶灯在她的视野里一晃一晃...... 可不就是被冲撞了吗!? 阮瓷没开口说话,哪儿能想到今早上才见面的人,现在又见着了呢。 薄寅生人刚刚进门,里面的各路人马都闻风而动,纷纷从里面出来,想跟他搭上话, 恨归恨,怕归怕,但能够攀上一点关系,好处自然是不用言说的。 毕竟薄寅生轻易不参加私人宴会,很难请到,就连新闻上对他的报道都很少,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薄总,您怎么来了?蓬荜生辉啊。” “快请进,老爷子要是知道您来了,肯定会高兴的。” 阮瓷赶紧反应过来,往旁边让开。 温辰屿比她更快回过神,已经就着她旁边的位置,迎了上去:“薄总您好......” 薄寅生却已经掠过他,大步往里面走了。 紧接着他身后呼啦啦跟着的一大票人,从他们身边经过。 “你做什么呢?小心把他惹恼了。”温华建走到他旁边,皱着眉说了一句,“那是你能随意搭话的人吗?进去,好好陪老爷子!” 温辰屿眼中闪过恼怒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转身往里面走了。 是了,即使是温家,也不会放过这个能够和薄氏交好的机会了。 若是那样,她这个空有名头的福星,对温家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别多想了,我敢保证,来者不善,这些人的算盘要落空了。”肩膀被碰了一下,身边传来一股好闻的香水味,并一道凉凉的声音。 阮瓷都不用转头,把肩膀上的手拍掉:“姐,你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难道我家不想攀上薄氏吗?” 来人穿着一袭优雅的白色长裙,长眉红唇,又是利落的短发,看起来美艳又干练,比她高了将近半个头,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阮陶。 “我比那些人有自知之明,老实交代吧,昨晚上去哪里鬼混了?”阮陶不理会她言语上的夹枪带棒,手指夹起一根女士香烟,眯着眼问她。 阮瓷心里一惊,惊慌就摆在了脸上:“你、你说什么呢?我要进去了,外面冷。” 被阮陶一把拉住,凑到她后脑勺的位置,说:“看来你过了一个很疯狂的夜,印子也不挡一下。” “什么印子?” 阮陶点了烟坏笑,她这个妹妹,虽说演了几部戏,也算是进入了娱乐圈,但是平时过得跟修女一样,说难听点就是有些无趣。 但她长得好,皮肤更是冷白色,今天盘起的发髻下,露出修长的脖颈,在领子遮挡处,一个吻痕若隐若现。 “傻子,你可别被人吃干抹净给骗了。”阮陶点点她的肩膀,施施然走了进去。 阮瓷赶紧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和手机,一前一后照着,果然看见了一枚吻痕! 薄寅生那家伙! 阮瓷做贼心虚,心里又气,总觉得别人会注意到她的脖子,赶紧让保姆给她找了条披肩披上了。 她收拾好心情再次进入宴会,因为薄寅生的到来,气氛再次热了起来。 但实际上温老爷子等一行人,是陪着薄寅生单独坐在了一处,其他人只能远远看着。 薄寅生斜倚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指尖一点猩红明灭,听着周围人的奉承,还是懒懒掀了掀眼皮。 “小子,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是你给我这老头子面子,当年的事情,我们家是不地道,但那都是前人的事情了,我们还是要向前看,别抓着不放。”在座的人里,温老爷子最有话语权,看薄寅生肯来,以为这是他冰释前嫌的信号。 薄寅生就扯了扯嘴角:“是要向前看,这不,想着各位叔伯兄弟多年的情分,我手里那个项目......” 他话还没说完,在场的人都激动起来了,他手里那个项目,只要拿下,能让任何一家公司的股价飙升。 于是大家都更加殷勤了起来,温老爷子也想要,好在他年纪大,脸皮厚,直接问:“关于城西那块地,我们做了十几种开发模型,环保和利润的平衡点,绝对是业界首创。” 真不要脸! 在场的人无不心里暗骂。 “辰屿哥,你猜他会给温爷爷吗?”白幼笙陪在温辰屿旁边,好奇地问。 阮陶又点了一支烟,看了看二人,又看了看旁边心不在焉的妹妹,轻笑出声。 他们这几个人,在外面如何风光,遇到这种大事,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别说是他们,就连阮父阮母也远远坐着,羡慕地瞧着。 温辰屿知道这个项目,温家如果拿下,其中的好处绝对不是几句话能够说清楚的,但......刚才被无视的样子,还是让他很不忿。 再看阮瓷,今天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阮阮,你觉得呢?”温辰屿心里不舒服,想了想,像往常一样问她。 阮瓷被薄寅生的出现给完全打乱了心情,听见有人问,下意识回答:“噢噢,不知道呢。” 完全敷衍的态度,温辰屿暗自皱了眉。 白幼笙抱了抱他的手臂:“辰屿哥,别管了,让他们去操心吧,你送送我,我要回家了。” 白家也想要那个项目,但不会自降身价凑过去谄媚。 两人这才起身,往外面走去,可还没走出去,那边就倏地安静起来。 “就给长青实业吧。” “长青......实业?” 规模中等偏下,业务传统,老板是个出了名的老古板,要不是女儿能干,又和温家交好,是绝对不会出现这个宴会上的阮家集团? “天上掉馅饼了!傻着干什么?”阮陶一把拽起阮瓷,踩着高跟鞋扬起笑脸走了过去。 而温辰屿脚步顿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不知道这项目是一块多么好的饼,怎么会让阮家拿到了呢? 阮瓷被拉着,娉娉婷婷地走向那人,好似再也不是回头。 她们赶到的时候,现场正有人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 为什么是长青实业? 第5章 来捉奸 “辰屿哥?” 温辰屿的目光追随着阮瓷,她的披肩掉落,脖子和头发隐隐相接的地方,一枚醒目的吻痕。 他简直能够想象到一个男人,是以怎样的姿态,在阮瓷颈后留下这个! “我们先走吧。”白幼笙再一次拉了拉他。 温老爷子也想知道为什么!怎么看他们温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薄寅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却不是笑,更像是带着一种兴味:“其实我有点迷信,找大师算了一下,阮家很旺我。” 这算什么理由!?? 在场的人都觉得荒唐,可要说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其实最看重这些,但凡开业摆设,哪家不暗中请个什么风水师看看的。 但没有人会把这个当作生意场上的理由。 阮陶作为阮家现在的负责人,和阮父阮母趁此机会赶紧迎了上去。 “多谢薄总,这可真是让我们受宠若惊。” 阮瓷对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不擅长,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拖后腿,即使不能够帮助什么,也要带着笑脸陪在旁边。 她爸爸就是那个老古板,不肯变通的,倒是姐姐有很多想法。 阮瓷也有些黯然,即使父母再爱她,也不会把公司的事务交给她,所以最器重姐姐。 她也不是想争什么,反正又不会亏待她,只是恨自己没用。 “阿瓷,快给薄总敬酒!”阮母用手肘碰了她一下,手里就被塞了一杯酒。 阮瓷回过神,笑容不自觉就带了起来,看着眼前略显不耐烦的男人,说:“薄总,多谢您给的机会。” 但他身上传来淡淡的烟味,虽然不难闻,但她的鼻子还是细微地耸了耸,她并不喜欢烟味。 薄寅生瞧了瞧她,把手里的烟摁进烟灰缸,慢慢起身,拿起手里的杯子挨个和他们一家挨个碰了一下。 “叮,”最后碰了阮瓷的杯子,露出一个堪称和煦的笑,没接他们的话,转身对温老爷子说,“叔,祝您生日快乐,寿比南山。” 你要是真心祝我,怎么不把项目给我! 温老爷子虽说不是很高兴,但早就喜怒不形于色了,呵呵笑了几声:“那可不,我就多活几年,看你们年轻人翻腾吧。” 又看了看阮天阔:“老阮啊,我就说你家这个福星,能带来好运吧。” 不管如何,温家这些年对阮家的帮扶很多,阮天阔可不会得了好处,就忘记了旧恩人:“嗐,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 “是啊是啊,今个儿荣幸,都是老爷子您给我家丫头镀金,薄总您给面子,我再敬老爷子和薄总一杯。”徐莹乔比较会来事,看丈夫说话木的很,就赶紧岔开来。 她也没有薄寅生再给面子的打算,因为他看起来已经不想待下去了。 但薄寅生倒是举起手里的香槟,和她碰了碰。 即便好处被她家拿了,但后面的话题,阮瓷只能在旁边当个吉祥物笑着,具体的内容她又听不懂。 阮瓷想了想,悄悄退了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意,她拢了拢身上披肩,疲惫感涌来, 也许她天生就是一个比较迟钝的人,看不出男友的变心,连心都是钝的,居然这么快就没那么伤心了。 她在花廊下面的秋千坐下,在花香中轻轻晃了起来。 这是温辰屿为她搭的,在她十岁那年。 “辰屿哥,你不开心吗?”白幼笙其实很漂亮,脸上有着多年养尊处优所带来的天真可爱,才十八九岁的女孩子,也就比她小三岁。 阮瓷听到花廊后面的声音,停止了晃动秋千。 温辰屿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醉意,但也是格外的温柔:“没有,有你陪伴,我很开心。” “是吗?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和小阮姐姐是一对,贸然和我订婚,会让你很为难的,原来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我和她只是朋友罢了,你知道,我们两家相识相交多年了。” 只是朋友罢了,那曾经他说:小阮,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面开始,就喜欢你了,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好的。 和同父异母的姐姐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她也独自哭泣,曾经他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曾经他说:我会娶你的,这让我光是想象,就很幸福。 ......如此种种,像是蜜糖一样把她包裹,如今才发现,里面藏着一根又一根刺,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刺得鲜血淋漓。 “好期待我们的婚礼呀,我爸爸说,可以按照我的想法来,我是想去旅婚,不想举行婚礼,你觉得呢?”白幼笙语气里都是憧憬。 温辰屿的语气也在夜色中缱绻起来:“我都听你的。” 随即两人就没了声音,阮瓷等了好一会儿,才从秋千上站起来,她略微转过身一抬头,就看见了隐隐绰绰的花架后面,相拥而吻的两人。 她愣在原地,男人英俊,女孩美丽,他们是那么的相配。 而她在这里,像是个偷窥别人幸福的第三者。 是啊,她这个没有被公开的女友,名不正言不顺。 阮瓷垂下手来,这一天的强撑让她精疲力竭。 “喜欢偷窥?”她的影子被罩住,耳边传来微微的热意,还带着一丝酒气。 阮瓷捂住自己的嘴,险些被吓得发出声音,她压低声音:“你胡说!” 这个地方很安静,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但薄寅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看着就像个流氓。 阮瓷往后面退了一步,却一屁股坐在了秋千上, “那你鬼鬼祟祟的,我以为温家进小偷了。” 阮瓷就没见过说话这么不着调的人,只觉得他每一句话都不正经,本来起起伏伏的心,更加漂浮不定了! 但刚得了对方给的大好处,阮瓷的骨头硬不起来:“薄总,您来做什么?” 跟着他的那一大票人呢? 她似乎怕被发现,声音很低,薄寅生也凑近了一点,小声说:“来捉奸。” 阮瓷顿时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这是财神爷,是阮家的贵人。 她又怕被温辰屿他们发现,只得无奈道:“您喝醉了。” “不,我是来提醒你,你还有两天时间考虑。” 第6章 以为是我在和你偷情 “不是三天吗?”阮瓷微微提高了声音。 就看见薄寅生伸出手指虚虚点在她的唇前:“小声点,被人看到了以为是我在和你偷情,还有,今天算第一天。” 阮瓷:“你.....” 怎么会有人这么气人呢? “我知道了。”阮瓷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千万不要被带着情绪走。 两人在这里没人的地方窃窃私语,确实看着像是偷情。 她冷静的很快,就和昨晚上一样,好像什么样的事情,都不那么在意,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无情的意味。 还真是......让人心神摇曳。 “我送您出去吧。”花架后面的两人似乎已经离开了,阮瓷觉得自在了许多。 “是你的荣幸。”薄寅生也不拒绝,把手里的外套丢了过来,转身走在前面。 阮瓷:“......” 好想给他一脚! 阮瓷跟在他后面,抱着外套,眼睛都能化成脚印子踹在他屁股上。 “要看也别在人多的地方。”薄寅生就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 阮瓷小声道:“我没有看......”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好在走出花园,外面就有其他人了,阮瓷从来没有和谁单独相处这么如坐针毡过,看见了人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温老爷子的生日宴就这么结束了,大家最意外的就是薄寅生肯来,纷纷揣测薄家和温家的关系到了何种地步。 至于项目落到了阮家,大家就更不会揪着不放了,因为这后面谈话的内容,才是真章,至少看样子,温家也得到了好处。 阮瓷累极了,靠着闭上眼睛,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满脑子都是温辰屿和白幼笙接吻的场景,还有薄寅生为什么选择和她结婚这件事,扰得她头疼。 “那部戏拍完了?不是说戏份没多少吗,怎么看起来都憔悴了?”徐莹乔在后面看了女儿一眼,就流露出担心来。 和干练的阮陶不一样,她这个女儿小时候就是娇滴滴的,身体不好,做不来劳心劳力的事情。 性子也不算多么开朗,别人都说她清冷无趣,其实就是习惯了遇到事情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阮家的生意徐莹乔当然也希望女儿能分一杯羹,但她更希望女儿能够健康。 因此,女儿自己决定,毕业后演一些戏,都是接的戏份没多少的小角色,有些甚至只露个脸,拿点连每个月他们给的零花钱都比不上的片酬,徐莹乔都是支持女儿的。 虽说在很多人看来,他们这样的人家,女儿去娱乐圈上不得台面,但只要女儿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何乐而不为呢? “没有啦,就是今天站累了,回去休息就好了。”这次的戏,说起来还是温辰屿介绍的,是比之前的戏份要多一些,但真正让她觉得累的,是温辰屿。 不怎么爱说话的阮天阔伸出手肘捅了捅徐莹乔,觉得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就是为了温辰屿的事情。 那小子,做事不地道! 但女儿看不清,温家子女的婚事哪里是那么自由的,如果不是温老爷子首肯,温辰屿哪里敢这么做? 只是,这么多年傍着温家过来了,想下船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也许两人无疾而终的感情,可以算是两家逐渐分开的契机吧...... “妈,阿瓷这是有情况了,你不知道她昨晚和——” “没有没有,你别乱说!”阮瓷这么恨不得能有一道符把阮陶的嘴封住,免得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徐莹乔夫妇都投来目光:“什么情况啊?” 阮瓷给姐姐甩眼刀。 阮陶拉长了声音:“她昨晚过生日,看见个很帅的明星,激动地一晚上没睡好。” “嗐,阿瓷,明星咱们还是谨慎点谈,一个不小心就塌房了,或者多出个你不知道的孩子,或者有什么病。”阮天阔一听,就急了,担心女儿被骗。 阮陶噗嗤一笑:“别光说明星,咱们周围多少人还不是照样乱,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多出个未婚妻了。” “哎哟,还真是,我跟你们讲,就是那个王总......” 阮瓷把脸转向窗外,嘴角却翘了起来。 虽说,她和阮陶不是同一个妈,但是两人关系一向好,一家人感情很不错,没有什么有钱人家姐妹不和争家产的事。 所以和温辰屿之间的不愉快,就不说出来,让他们烦心好了。 当然,现在最让她苦恼的就是,薄寅生那边怎么处理。 今天他给了这个好处,几乎可以让日渐式微的阮家,注入一把强心剂。 爸爸妈妈和姐姐的高兴是显而易见的,她不想因为她,让这开心的事情化为泡影。 她想象不出自己和他结婚的样子。 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她揉揉脑袋去看。 温辰屿:「阮阮,明天一起喝咖啡?我有话对你说。」 阮瓷皱皱眉,快速回了:不用了,订婚快乐。 回完就把手机丢在一边,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不喝咖啡,也不喝茶,因为喝了影响睡眠质量,心跳会加快。 而她和温辰屿这么多年,他居然不知道。 手机继续震动。 温辰屿:「阮阮,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看到了。」 温辰屿:「昨晚你和谁在一起?」 阮瓷把他的消息设置为了免打扰,只是手机依旧响动不停,她不耐烦地随意瞥了一眼,看到新跳出来的信息瞬间坐直了。 是一张图片。 发消息的头像是幅风景画的头像,阮瓷看着有些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列表里好友倒是很多,但好多都没聊过天,她也不喜欢发朋友圈。 现在的朋友圈背景,还是那一架秋千。 发来的图片,是她的那条披肩,拿着披肩的手上戴着昂贵的表。 阮瓷认出来,那是薄寅生的。 不是,披肩怎么在他那里?他俩啥时候加上好友的? 阮瓷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小心地回过去:「薄总?」 那边的回复不算快,但还是让她熟悉的心梗感: 「嗯」 「把外套还我。」 外套?阮瓷左右看看,之前薄寅生丢给她拿的外套果然没还回去,怪不得阮陶的表情那么奇怪! 对方正在输入中...... 第7章 内娱来新人了? 薄寅生手里拿着那柔软的披肩,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地看着手机。 她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说,因此打了这么久,但发过来的只有四个字: 「好的,薄总。」 薄寅生手指轻动,摩挲着披肩,将头靠在座位上,轻阖双眼,任由车内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薄总,安排下去了,最迟明天,温家会疯了一样的,要拿下那个项目。” * “老爷子是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我们家就该对他们言听计从,想要,也得我们毕恭毕敬地献上去,连直说都不肯,让人来施压做什么!?” 一大早,徐莹乔难得生气,在饭桌上就险些骂了出来。 昨天还好好的,可这一大早在这里旁敲侧击,话里话外都是这些年,温家对他们的提携之恩,要他们懂得回报之类的。 徐莹乔气得饭都吃不下,当初有恩是不假,但阮家这些年给温家当牛做马可是毫无怨言的,也是这几年,温家逐渐想把他们甩掉的。 一见他们拿到点好东西,就迫不及待地来抢是怎么回事? 明明温辰屿和阿瓷两个人的事情,都是双方长辈心照不宣的,但突然要和白家履行婚约,可不就是觉得白家的条件更好。 再没有见过把挟恩以报做的这么绝的人家了。 “你说话呀,这次我们也要巴巴地献上去吗!?” 看着丈夫还是不紧不慢地喝着粥,徐莹乔不满意极了。 阮陶咬了一口小包子:“妈,别急,是那位给我们家的东西,哪里是任由别人抢的。” “小声点,别吵着阿瓷了,她昨晚上好晚才睡。”阮天阔当然不怕被抢走,他虽然老实,但是不傻。 果然,温家那边又打电话来了,阮天阔拿起电话:“喂,啊是是是,这种事,我不好做主吧,那可是薄家啊,哦哦哦,行,咱们再谈谈。” “爸,打马虎眼儿呢,不怕温老爷子生气啊。”阮陶问。 “我不怕,你呢?”阮天阔反问。 “我也不怕,生气归生气,但我们不是交好吗?温老爷子不会为难我们的。”阮陶闲闲一笑,说。 “行,你去办,反正长青实业以后是你们姐妹俩的,你悠着点。” “得嘞。” 徐莹乔可不是傻白甜:“你俩打什么哑谜,给我和阿瓷透个底,小心在外面别露馅了。” 阮瓷却是一觉睡到中午,并不知道早上家里人的谈话,还是被温辰屿的电话吵醒的。 她没接,而是看经纪人发来的信息,像她这样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艺人,其实也就不存在什么正经的经纪人了。 但是她的经纪人,是成蔚然介绍的,业务少,还涵盖了助理的工作,但她工资给的丰厚,就一直跟她到了现在。 圆圆:「小阮姐,我给咱接了个大活!戏份足足有三分钟!」 紧接着是发来的资料,阮瓷对这个不挑的,她本来演戏也只是为了消遣,不求戏份多少,也不求大红大紫,只要拍的开心就行,实在不行,就只有退圈让姐姐养老了。 所以,阮家不能倒!得蒸蒸日上!得赚钱! 她毫不犹豫地接下了。 不过,圆圆那边很快就发来了第二个通告,说是有个服装品牌的秀,邀请她去看。 阮瓷很纳闷,以她的知名度应该也接触不到这些业务吧,甚至都比不上网红,怎么会有人邀请她看秀。 过了一会儿圆圆就激动地给她发信息,说是因为她昨天的穿搭火了,不知道怎么被拍到了。 阮瓷点开链接,她从酒店出来,穿着那身旗袍,正对门童点了点头。 旗袍不算是很紧身的那种,却将她衬托的更加曼妙优雅,没有费心思盘的低马尾显得她十分温婉。 而被人认出来,她身上的旗袍,是一家比较小众的国内旗袍设计师的品牌,身上的珠宝则是出自知名设计师之手,整体不算是高奢,但搭配相得益彰,极为惹眼。 尤其是那一张动图,直接引起了不小的讨论度,当然网络是藏不住什么的,很快就有人扒出她演的角色。 「直接美到我心巴上。」 「内娱来新人了?」 「她好像和温家那个少爷有关系,这么漂亮你们懂得的。」 「少来蹭了,温少爷已经和真正的富家千金白幼笙订婚了,哪里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就想攀。」 「这次妥妥的也是炒作呗。」 「我不管,欣赏就完事了。」 「这颜值我没法喷。」 不论好还是坏,有人讨论,就意味着,有人关注了。 但娱乐圈的美人何其之多,这点讨论度远远不算什么,比起她,温白两家结为姻亲这件事更让人们津津乐道。 阮瓷是不关注的,她都没有注册这些社交媒体的账号,平时也不喜欢看,既然有品牌邀请她去看秀,她自然乐见其成。 至于穿搭,她也有自己的搭配师,看了看被她挂在衣架上的旗袍,她把要求发了过去。 这个品牌叫做“广寒仙”,主打的就是不媚俗的国风风格,独树一帜,也是薄氏旗下的一个小品牌。 薄氏旗下的产业那么多,这个完全不打眼,她能够注意到,是因为她自己本身也挺喜欢这种风格的。 因为阮瓷穿了这一次,衣服也很快被扒出来,提升了知名度,短短一天,订单就肉眼可见的增长。 况且,阮瓷长相身材气质绝佳,就是品牌最好的广告,这样好的招牌,品牌这边是很想接触的。 新戏要过段时间去,但是看秀后天就要去。 阮瓷安排了一下时间,就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出门了。 出门前,把薄寅生的外套交给保姆打理。 随便穿了长裤短袖,戴了帽子口罩就出发了。 倒不是她会被人认出来,而是因为长相好,在外面经常被人偷拍。 她没有自己开车,打了车就往常去的店,只是刚坐下,就被眼前的人扫了兴。 “阮阮,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我们以前经常来的。”温辰屿穿着她最熟悉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块她曾经送他的腕表,仿佛什么也没变。 这里他们以前经常来的,阮瓷无法不为他温润如玉的样子流连,但不想一而再再而三逃避。 她走过去,垂眸:“嗯,你有什么事吗?” 第8章 现在就能给您答复 她看上去,也和从前一样,连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永远清浅,永远波澜不惊。 有时候寡淡的像是一杯白开水,只有仔细品鉴,才能够品尝的到一丝回甜。 并且回味无穷。 温辰屿给她点了一杯热可可,她不怎么喝含咖啡因的饮料,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的,来这里,无非是图个清静。 咖啡店不小,两人是坐在楼上靠窗的地方,周围没多少人,安静的很。 “阮阮,你还在生气吗?” 阮瓷眨眨眼:“没有啊,我没有生气。” 只是伤心,只是觉得什么人的承诺,都瞬息万变,当不得真。 即使那个人是温辰屿。 温辰屿比她大两岁,因为从小没有兄弟姐妹,因此对长相跟水晶人儿一样的阮瓷格外好奇。 阮瓷自小也是个瓷人脾气,被软陶稍稍一逗,就掉眼泪的那种。 温辰屿就是那个时候出现,每次都冲出来保护她,这么保护着,一路从小到大,中间没有让她受过什么委屈。 阮瓷以为两人是顺理成章的,大人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只不过因为温辰屿这些年身边没有什么异性,让她觉得自己很特别了,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女友是女友,妻子是妻子,不可能混为一谈。 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真是要不得。 温辰屿嘴巴开合,她都没听清说了什么,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阮阮,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你是知道的,其实有很多人盯着我们家,薄氏的项目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但是太大了,你们不一定拿的住。” 阮瓷从出神中反应过来,脑海中第一个词居然是图穷匕见,只是没想到地图这样短。 “噢......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的。”阮瓷慢吞吞地说。 “没事的,我只是想让你跟叔叔阿姨提一句罢了,我为了这个项目,和团队整整准备了六个多月,可......”温辰屿长相清俊,说着忧心的事情,让人看着格外心疼。 可没想到被薄寅生横插一手! 以前阮瓷总是不忍心他皱眉头,即使不擅长,但也会尽量逗他开心。 温辰屿是要接手温家的,像是他们这些继承人,一早就会进入集团磨练,温老爷子更是手把手教他,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可阮瓷总觉得哪里很奇怪,她尚且说不上来,只是想到了软陶前些日子奔波的样子。 爸爸的身体不太好了,对于生意上的事情逐渐力不从心,再加上观念老旧,遭受了几次打击,就有退下来的意思。 包括现在,长青实业都是妈妈和姐姐撑着的。 可软陶不一样,她对公司很上心,经常没日没夜地跑,焦虑到甚至开始抽烟了。 温辰屿不容易,她们家也不容易。 “你辛苦了。” 阮瓷觉得她终究是自私的,他没了这个项目,但家业在那里,白家肯定也会帮忙的,轮不到她来同情。 阮瓷这么想,可心尖上开始蔓延起一丝疼,然后随着两人的对视,越来越明显。 要是以前,她会说自己难受,寻求安慰,但现在,她用双手握住了热可可的杯子,汲取到了一点温暖。 “阮阮,就当是为了我们相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以前总是支持我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互相扶持。” 温辰屿露出受伤的表情。 可阮瓷被心上逐渐加重的疼痛给麻痹了,她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 她演技真差啊,演了这些戏,居然还不能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表情,居然听他说了几句话,就想流泪,连憋都难以憋回去。 互相扶持?他们已经不是互相扶持的关系了。 阮瓷的拒绝之意很明显,当她沉默的时候,就是无声的拒绝。 温辰屿恢复神情,像是往常一样温柔道:“我们依旧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啊,不是吗?” 是啊。 阮瓷怎么会忘。 她生病了,是他逃课去看她,照顾她好几夜; 她考试失利了,是他陪着复习; 她伤心落泪,是他耐心地哄着,陪伴着...... 这些真真切切的好,才是最让她无法忘却的。 “是,我们依旧是好朋友的。”阮瓷轻声说,实际上,即使她这样不表态,对于生意上的事情,她是真的插不了手。 她不可能留下话柄,让阮陶难办。 “好,阮阮,我不为难你,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我.....”阮瓷喉头哽了一下。 这又不是演戏,在明知他订婚了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再和从前一样跟他相处。 “我会和叔叔阿姨们谈的,阮阮,我需要这个项目来证明自己。”温辰屿站起身,温和地对她说。 两人之间美好的回忆太多,这是阮瓷没办法忽视的地方,她本来就不是很会说话的人,现在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什么项目?还有,你俩很吵。” 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两人循声看去,就见他们侧边的位置,男人放下完全挡住脸的报纸,双腿交叠,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们。 阮瓷眼泪倏地收了回去,短短两天,她对这声音都快有有应激反应了。 “薄总......” 两人一同打招呼,一个惊讶,一个惊慌,倒还挺默契的。 “你们温家,是在抢我要给出去的东西吗?”薄寅生端起咖啡轻啜了一口,眼神把在他俩之间寻梭了一次,像是刀剐一样。 “不是......”这哪里是说抢就能抢的,可温辰屿迫切需要这个项目,只要拿下,那...... “不想听,项目那边我会亲自和长青实业对接,谁也别想分走我的好运。”薄寅生皱了皱眉,似乎是很嫌弃他们,“难得清静一下,被你们给打扰了。” 说完站起身转身走了。 阮瓷愣了一瞬,赶紧从座位上起来,小跑着追了出去,直到电梯门口, “薄总,请您等一下。” 薄寅生没有回头,径直大步走着, 阮瓷庆幸自己没穿高跟鞋,很快追上,继续说:“薄总,我、我考虑好了,现在就能给您答复,只是能够问您一个问题,再多一个请求吗?” 第9章 我选择第三个 那杯热可可,她一口没动。 她身体不好,不喝冷饮,不乱喝饮料,很喜欢养生,唯独会偶尔犒劳自己一杯热可可。 这里,他们前段时间才来的,可再次来,就像是恍如隔世了。 他其实真的好想问问,那天和她一起的男人,是谁。 可他没有勇气了。 温辰屿握了握手,拿了一张照片出来,是两人在漫天大雪下靠近对着镜头微笑,他仔细摸着上面阮瓷笑靥如花的脸。 这些照片,太多太多了,多到他无法从脑海里删除。 可他也有难处的,只要阮阮再给他一段时间...... 温辰屿把照片撕碎,直到看不清两人的脸。 * 阮瓷没想到,薄寅生这个人这么可恶,居然一点都不停下,进了电梯也双手插在兜里不说话。 直到两人坐在他的迈巴赫里,看着前面司机的后脑勺,他才闲闲地说:“下次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追着我跑,影响很不好。” 谁追着你跑了,是你听到我说话就跟后面有鬼追似的。 阮瓷悄悄吸气:“知道了,打扰您了。” “不像你不出名,我出门在外有很多人想拍我的,下次注意点。” 阮瓷觉得自己麻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自恋啊。 但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在娱乐圈是名不见经传的状态,而薄寅生的大名许多人都知道。 因为他不算光彩的过往经历,以及他不按套路出牌的诡诈行径,甚至于他往年被人远远拍到的一个背影,还有前几年再财经新闻里露面,把那档节目的收视率提高了许多个点的传闻,都让外界不遗余力地想挖掘他。 “知道了,给您带来麻烦了。”她语气闷闷的,刚才冲动之下想好的,又这么冷静了下来,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太草率了。 迈巴赫缓缓开出车库,薄寅生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地问:“答复,问题,和请求是什么?” 他一副很忙的样子,甚至显得很不在意,有些冷淡,阮瓷就有些踌躇:“我还是再想想吧......” 他的眼神就和刀子一样打过来:“阮瓷,你不会真的把我当男模,睡了就想赖账吧,证据我可都收集好了。” “啊,证据,什么证据?”阮瓷一惊,又觉得古怪,这什么人啊。 “你如何酒兴大发,硬是不顾当时在发烧的我,把我拖进你套房的证据,”薄寅生语气正经了起来,仿佛她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还好,我烧退了,并且,我是第一次。” 你确定你烧退了吗?我觉得没有,你现在就很烧的,阮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还是第一次!? 如果她没记错,他将近30岁了吧,好像是28岁,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可、可......” “你想抵赖,还是拖延?”薄寅生继续说,“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我本来决定给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的,但被你占了便宜。” 他严肃、认真,仿佛在谈论生意大事,但阮瓷越听越荒唐。 不是他刻板印象,总之经历过温辰屿的事情,阮瓷对虹市这些男人的贞洁是不咋相信的,比娱乐圈乱的多。 还有,薄寅生,他是私生子。 这才是他被很多人暗地里瞧不起的原因,阮瓷不是瞧不起他,只是不相信他有那么传统的婚育观念。 更像是在逗她。 真相如何不重要,不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阮瓷骑虎难下。 阮家拿了这个项目,经过了今天的事情,项目就是板上钉钉了,她知道,阮陶昨晚上几乎一夜都没睡,可想而知多么激动。 “不是,我是说,”阮瓷鼓起勇气,“我选择第三个选项。” 阮瓷并非没有想过,短短两天,事情这么多,但不论是温辰屿有了未婚妻,还是她和薄寅生荒唐在了一起,还是天上掉馅饼到阮家。 她脑海中大部分都被这三个选择给填满了,她是想要拖着的,存在侥幸心理,认为薄寅生根本就不会把睡了一个女人当回事,兴许过两天就忘记了。 但她不傻,那个项目连温家都那么想要,可想而知好处多大,他们家拿不到也就算了,拿到手里,不一定守得住。 商圈的手段,比起娱乐圈来说,更是肮脏上不得台面。 但只要薄寅生发话,并且说什么亲自对接,那么这天大的富贵,他们家就能得到。 利益熏心,温辰屿拿过去的情感来打感情牌,也是为了这个项目。 阮瓷承认,她没有想到温辰屿有一天会这样做,两人短时间内都变化的天翻地覆。 她好失望。 但不能一直沉溺,所以她才在那瞬间做了决定,就和薄寅生结婚吧,总之感情走到最后都那样,和谁结婚不是结,不如选个能对阮家有好处的。 薄寅生比起其他人,见惯了各家之间的事情,又怎么会真的想要结婚,无非就是耍她罢了。 这倒是好办了,没有感情,两人会腻,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纠葛。 她忐忑地说完了,就见薄寅生放下了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目光直直地看着她的头顶。 他其实长相不很俊美,眉目冷峻,眉峰微挑,但总是不好好看人,眼神总是透着一股子睥睨和玩味,让人觉得不正经。 可偏偏嘴角又藏着冷意,让人能够时刻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情,什么私生子上位,逼退原配子女,害死亲生父亲等等...... 气场大于长相,人们看见他,第一时间是低头。 他个子又极高,在这车里,阮瓷拘束地并拢腿坐在靠门的位置,就被他的气息完全笼罩。 “再说一遍。”他说。 阮瓷硬着头皮:“我选择第三个,我和您领证,我们、我们不办婚礼,不公开......” 她说着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因为一向说不出好话的薄寅生,居然没有说话,车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车驶出车库,行进在路上,两旁的风景迅速往后,阮瓷觉得冷气开的足,手臂上都开始泛起鸡皮疙瘩了。 薄寅生一定是耍她的吧,他怎么会娶她呢?所以,只有她当真了。 阮瓷有些狼狈,觉得自己异想天开:“对不起,我......” “什么问题?什么请求?” 第10章 怎么能没拿户口本呢 阮瓷猛地抬头,他却又低头翻看手机了。 他就这么同意了? 阮瓷此刻脑袋里是一片空白的,但她还是尽量冷静下来:“我能问,为什么是我吗?” 明明有那么多人选择的,她不认为自己有让人一睡倾心的能力,更不相信他的那一套贞洁说辞,也不相信那是他的第一次,明明就那么的、那么的...... 阮瓷连忙克制住自己去回想,抬起眼睛,认真地看他。 她眼睛一向是清澈见底的,平时就显得过于清冷,但这会儿,充满了迷茫。 很可爱。 薄寅生也回看过来,指了指他自己那张俊美无铸的脸:“我要最好的。” 阮瓷没太懂,但她依稀觉得应该是指外貌,她知道自己长得还算好看。 但她不是最好看的,更不是最好的。 只是在他看来,他值得他认为好的能配上他吧。 这样也好,以后他腻了,遇到更好的了,两人就能顺理成章分开了。 阮瓷说服自己接受了:“多谢您的抬爱,我想请求您,即使我们领证,还请千万不要公开,我会做好妻子这个角色的,以后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妥当的地方,还请您不要迁怒阮家。” 她今天的穿着很简单,素面朝天,眉目疏淡,看着更加清冷了,只有嘴唇微红,看上去让人......口渴。 淡极生艳。 这样的人,往往心里藏东西就越重。 就像是她对温辰屿,多年的情感看上去是直接割席了,可是之于她来说,就是眉上雪,心头月。 看上去不起眼,但就是很顽固,千万不要想着一下子就能拂去这片雪,拨开这缕月。 最好的办法,是让这雪变脏,月光变得不堪,慢慢溃烂掉,再将之连根拔起,会有些痛,但有效。 这个时候,他再趁虚而入。 当然,在那之前,先把人拴住吧。 妻子,角色。 薄寅生仔细把这两个词在心里咂摸了一遍,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当然,走吧。” “啊?去哪里?”阮瓷没想到他这么干脆,不过转念一想,比起她担心自己的婚姻情况被公开,他更不希望吧。 他需要体面的妻子,她的身份显然不够,短暂的玩玩可以,长久的作为薄氏掌权人的妻子,绝对不可以。 “领证。”薄寅生话音刚落,车速陡然加快。 “......我没拿户口本。”阮瓷弱弱地说,进展太快了。 薄寅生就皱着眉看她:“怎么能没拿户口本呢?” 谁会随时把户口本带在身上啊,那不是神经病吗? 薄寅生说完,掏出了户口本。 救命,从哪里掏出来的啊!阮瓷再一次目瞪口呆,真是自从碰上这个人,就让她觉得好割裂。 谁能想到薄寅生是这样的人。 最后,还是阮瓷鬼鬼祟祟地回家了一趟,拿户口本,好在家里没人,只有保姆,她就顺便拿了收拾好的外套。 她就奇怪了,薄寅生作为整个薄氏的掌权人,就这么闲的吗? 不论是她的爸妈,还是阮陶,还有温辰屿,个个都为了集团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薄寅生就像是街溜子一样,哪儿都有他,现在也没见他开什么会,做什么工作啊。 不是分分钟几十亿上下吗?时间就是金钱啊。 两人直接去了当地的民政局,阮瓷有种赶通告的错觉。 他们先去拍了简单的证件照,她连妆都没化,但拍摄的人是薄寅生找来的,拍出来效果还很好。 只是她怎么看,两人都貌不合神也离,看上去不是很亲密。 他眼神沉郁,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 她眼神沉静,嘴角微笑,懵懵懂懂的。 虽说肩膀是靠在一起,但中间像是有无形的屏障,阻隔着。 至于去民政局办理,那就更快了,结婚登记处人不是很多,两人拿着本本出来,阮瓷都像是还在做梦一样。 “薄总,那今天?”阮瓷发现了,跟他说了几次话,就和他一样爱用问句。 薄寅生手里拿着结婚证,鲜红的小本本映着他的脸,闻言挑眉:“走吧。” 又走? “去哪里呀?” 薄寅生拿过她手里的证,两本放在一起:“回家?” “回、回哪家?”证都领好了,还要做啥。 “我给你报个台词班吧,你老是结巴,”薄寅生摸摸下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小演员。” 被他这突如其来略显亲昵的三个字搞得脸红,阮瓷摸不着他的情绪,侧过脸去,但露出了绒发下微红的耳尖。 好想捏一捏。 薄寅生扯了扯领口,发现没有戴领带,第一颗扣子也没扣,摸了个空。 “阮瓷,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夫妻吧?” 领了证,得到法律的认可,是夫妻,婚后在一起生活,是夫妻,生儿育女,白头偕老,是夫妻...... 阮瓷心里几乎一瞬间就有了好多个答案,可看到薄寅生那张脸,她想象不出来。 “我知道,”阮瓷避开他的视线,这个人,每次看人,眼睛里都像是有爪子一样,看的人心慌,“但我今天得先回去一趟。” 她就听见薄寅生“啧”了一声:“回去呗,我又不是那种结婚了不让老婆回家,和娘家断关系的人,喏,选一处吧。” 又选,阮瓷感觉自己过的跟考试一样。 薄寅生从手机里拿出资料,调出图片,她看了看,是好几处房产。 这就是选两人住在一起的房子吧,但她还是有些抵触,总觉得住到一起别扭的很。 她仔细看,用手指指着其中一处:“这里可以吗?我有一套房也在这里的,都装修好了。” 她也只是试试,不指望他能答应。 薄寅生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俯下身来凑近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你哪里好说话了,没有自知之明吗? “那算了吧,您说住哪里。”阮瓷塌下肩膀,往后面退了一步。 薄寅生又往前走了一步,俯身几乎贴到她的脸,掌心向上放在她面前。 “什么?”阮瓷又退一步。 “钥匙,”薄寅生皱眉看她傻愣愣的样子,又说,“你猜对了,我就是那么好说话,所以,再给你一个提问题和提要求的机会。” “是指纹锁,回头我给你您录上就行。”阮瓷翻了翻包,又问,“为什么再给我机会?” 第11章 你当我俩真的在偷情呢 “你提前一天做了选择,我奖励你的。”薄寅生见她都要往后面弯腰了,才站直了身体。 把她当小孩呢。 阮瓷自从上高中之后,就不太喜欢别人把她当作小孩子糊弄了,但既然他给了这个机会,她想着兴许有朝一日能够用的上呢。 “谢谢您,但我现在还没想好,以后如果有不明白的,我再用掉这个机会。” 嗯,开始学会讨价还价,不询问他了,有进步。 “行。” 阮瓷觉得他今天正常的有些不正常,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还要拍戏的事情也说了,但说了又觉得自己傻, 薄寅生怎么可能允许她去抛头露面呢? “我把手里的戏拍完,还有个小通告,是谈好了的,以后我不会再接戏了。”根据第三个选择,实际上是要求,他们领证,不公开,但是私下里要尽到做妻子的责任和义务,阮瓷都懂的的。 好在自己也没有大红大紫,小红也没有,退圈啥的也不会太心痛。 “演技差台词差,多学就好了,怎么都羞愧到退圈了?”薄寅生示意她上车。 阮瓷顿时鼓了鼓脸,谁演技差啊,真是气人。 她现在特别能理解那些讨厌他的人,这人一张嘴就让人想下什么禁言术。 只是阮瓷没想到,薄寅生立刻就当着她的面,联系台词班,和请表演老师了。 “好了,就在这里停吧,我自己走过去。”也不知道爸妈在家不,被看到了可不得了,阮瓷迫不及待要下车。 薄寅生凉凉地扫了她一眼:“你当我俩真的在偷情呢。” 阮瓷当作没听到,把外套还给他,逃也似的下了车。 等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薄寅生才敛了笑容,眼神冰冷,说了一句:“给温家找点事情做。” “是,薄总。”前排木头一样的司机开了口。 车子缓缓开走,阮瓷才从拐角处悄悄探出头来,这家伙,真吓人。 不是阮瓷不信任他,实在是这个人捉摸不透,万一他跟过来了呢? 回去的时候,爸妈都不在家。 “姐,蔚然哥,我给你们泡点咖啡吧。”她一进门,就对上了单独相处的阮陶和成蔚然。 不过两人看着眼神无光,面色暗淡,绝对不会让人想到孤男寡女在一起做了什么坏事。 因为她知道阮陶是妥妥的工作狂,而蔚然哥,大概率是被抓壮丁了。 “别泡了,你姐这一天光喂我咖啡了,连面包都不提供,你把我切开,血管里流的都是咖啡。”成蔚然往后面一靠,仿佛下一秒就要闭上眼睛。 阮陶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电脑:“谁让你昨晚上疯那么晚,被成叔知道了,能把皮带打断。” 成蔚然自在潇洒,家里有个能干的大哥,只管着花天酒地不违法乱纪就好了。 和阮家不一样,成家虽然家业比不上温家,但是根基在京市的,不可小觑,又左右逢源,因此十分自在。 拿下这个项目,阮陶更是没日没夜地忙了,阮瓷帮不上什么,就趁着这个机会说:“我最近有些忙,要住外面噢。” 阮陶点点头:“别太累了。” 阮瓷就在家叫了上门的护理服务,好好的做了全身按摩,细致地护肤,才睡了这两天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手机在黑夜中亮了又亮,温辰屿的来电持续很久,最后终于熄灭。 阮瓷一向有开免打扰模式的习惯,尤其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最好的护肤品,是睡眠,阮瓷深信这一点。 “小阮姐,这衣服简直太适合你了!”圆圆姓成,是成蔚然塞过来的,但真正让阮瓷决定要她,还是在高校创业大赛里。 看着有些孩子气,笑起来眼睛弯的找不着,办事却意外的妥帖周全。 阮瓷在看手里的邀请函,纸质挺括,撒着细碎的珠光,暗纹是疏朗的桂枝与圆月,精致的很。 设计的很用心,而她自己,则是穿了一身月白缂丝旗袍。 不是传统高领窄袖的式样,领口用接近透明的银线绣出若隐若现的缠枝暗纹,斜襟处没有用盘扣,只用一道弧线优美的月牙形白玉扣固定,衣袖是七分长的宽袖,腰身略作放宽。 她妆极淡,长发松松绾在脑后,用一支素银嵌细珍珠的扇形簪子固定,周身上下除此之外唯有一对耳饰。 “姐,待会儿可千万别做什么大幅度的挥手动作啊,我怕这广袖一扬,就飞到月亮上去啦。” “放心,我会把你这只小兔子带上的。”阮瓷最喜欢和她说话,觉得她可可爱爱的。 圆圆雀跃地“耶”了一声:“好哒好哒。” 车子停下,她们踏进秀场后区的时候,没看到什么人,前方倒是衣香鬓影,只不过她都不怎么认识。 廊道设计极尽巧思,两侧垂着浅银和月白交错的纱幔,像是月光铺就。 前来接待的人眼前一亮,却什么也没说,引导她们去嘉宾休息区。 这是广寒仙品牌创立以来的第一场秀,而阮瓷甫一出现,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她本身气质疏冷,在月光般的灯光下,如同广寒仙本仙。 大家的目光或多或少的投注过来,圆圆对镜头很敏感,察觉到媒体区架设的长枪短炮,镜头光越了过来。 阮瓷是习惯了大家的目光的,她知道长得好,自小就在夸奖中长大,所以并不拘束,反而看向了一侧的餐点台。 品牌方之前沟通流程时,特地提及的桂花糕。 看着嫩黄莹润,还有一些玲珑的荷花酥、豌豆黄之类的。 为了身形好看,她早餐只用了小半杯温水和两片苏打饼干。 她只是看个秀,就连早饭都不怎么吃了,若是明星,更加自律。 惋惜地看了两眼,秀正式开始了,阮瓷受邀坐在了第一排,和一些明星还有时尚界的弄潮儿坐在一起。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次来,就被安排在第一排了,圆圆只说是品牌方的决定。 她也很喜欢这个品牌的巧思,专心看秀,却不知有人在专注地看她。 她略微抬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耳边的明月珰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划出凝脂般的光弧。 镜头记录下这一幕,很快在平台上掀起一股不小的讨论度。 男人的手点在手机里,她的脸上,她的眉尖,她的鼻梁...... 第12章 休想对我做些什么 阮瓷有好几套房子,有大有小,有贵有便宜的。 她要去的是浅月湾的,这是她满十八岁的时候,阮陶送给她的成人礼。 当然,那个时候阮陶也年轻,开始接手阮家的产业后,第一年就创下了不小的收益,因此意气风发,不吝啬花钱。 其余的都是爸妈这些年陆续给她买的,本来也想赞助她做生意,哪儿知道创下了史上最快倒闭记录。 阮天阔不信邪,不敢相信自己的小女儿没有一点生意头脑,非要她试试,还是徐莹乔看着不像样,紧急叫停了。 浅月湾她来的比较少,但是和温辰屿家的北山墅离得很近,以前经常在一起聚会什么的。 她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虽然是看秀,但她依旧有些疲惫。 “嗯我到了,别担心,你早点睡吧,跟爸妈说一声,过两天我就要进组了。”阮瓷一边打电话,一边无精打采的走着。 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伸手去按指纹锁。 却没打开,“嗯?”阮瓷搓了搓手指,现在又不冷,她又不怎么出汗,怎么会打不开呢? 门一直响,她不死心,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薄寅生穿着一身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你怎么在我家?”阮瓷惊讶出声,她还没来得及给他录入指纹呢,虽说说好了两人住在一起,但他也不能擅自闯进来吧。 薄寅生示意她抬头:“我以为是变态疯狂开我门。” 她抬头一看门牌号,就知道自己走错了,这是联排别墅,左右户型是一样的,外观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区别。 她很少来了,又累糊涂了,居然连左右都分不清,走错了。 只是,旁边这家怎么是薄寅生的?她从来都不知道。 “进来吧。”薄寅生侧身,让她进去。 阮瓷突然就胆小了,但本来今天决定住在这里不就是打算以妻子的身份和他一起生活吗? 她抿抿唇,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阮瓷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自在,等薄寅生倒了一杯温水放她面前,她才恍然大悟。 因为这房间看起来太空了,真的就是最基本的家具,加上承重墙了。 所以整个房间,就是空荡荡,还有些冷飕飕,冷气打的太低了。 “薄总,您是刚搬进来吗?”阮瓷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小心问。 薄寅生睨了她一眼,靠在沙发上开口:“第一,不要叫我薄总,第二,浅月湾是我的产业,当然也是你的,我一直住在这里的。” 这个阮瓷倒是不知道,只知道薄氏旗下的产业涉猎很多,主攻的电子科技方面,所以温家那么想接触。 至于一直住在这里,她才不信,谁住的房子是这样啊,他好歹家大业大呢,连精装修都不弄吗!? 忽略他奇奇怪怪的话,阮瓷喝了水:“还是去我家吧......” 说完,又很不好意思地补充,“也是你的家。” 人家都说浅月湾也是她的了,那她自然也不好划分太开。 她在这样空荡的地方实在是待不下去,她其实很喜欢热闹的地方,即使是住的房子,里面也是花心思布置起来,绝对不会任由这样空着。 其实说了这些话,已经花了她很多勇气了,她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男人去她家,还是单独两个人。 至于今天会发生什么......阮瓷不敢去多想。 她等着薄寅生的回答,就见一只手从她耳后伸了过来。 一时间一股好闻的红酒味道混合着男人身上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 她一转头,唇险些擦过他的脸颊。 明明只是这么几秒钟的近距离,连碰都没碰到,可一半的身体似乎都被熏热了。 不过薄寅生只是拿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的,他站起来:“那走吧,我还要宵夜。” 要求真多!一般阮瓷这个时候回来晚了,都只是喝一杯牛奶了事的。 不过据说这些总裁十个里面八个都有胃病,这就是饮食不规律引起的。 阮瓷经不住腹诽,带着他去了旁边的房子,从外面看真是一模一样。 其它人家的门前多少都布置了一下,但是他们两家搬进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只是阮瓷的家里面可就不一样了,一进门,薄寅生的眼睛就被填满了。 底色是奶油白混合着燕麦色,加上原木色的,上面是不同饱和度的橄榄绿喝苔藓率,交织着复古的绛红、钴蓝,又点缀了大量的金属色,加上丝绒、羊绒、羊毛等元素,里面弥漫着书籍、干花、浆果香薰的气息。 这可是她研究了好久的极繁主义搭配,要做到繁而不杂,布置有序,每一处都相得益彰,自成一景。 阮瓷蹲下身,准备给他拿拖鞋,拖鞋是之前温辰屿来了穿过一次,她递过去。 薄寅生瞥了一眼:“小了,我穿47码的。” 脚真大,温辰屿都只穿45码,阮瓷讪讪地放下拖鞋,不情愿地奉承了一句:“脚大江山稳。” 薄寅生就脱了鞋,脚上穿着袜子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客厅里那张墨绿色的、堆满各种天鹅绒抱枕和阿富汗羊毛毯的丝绒沙发上。 “外卖到了。”薄寅生示意她去拿。 阮瓷认命地去拿,但一看菜色就知道不是普通外卖,肯定是找人专门做的,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了。 “吃吧,口水都要流到下巴了。”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阮瓷咬咬牙齿,但不争气地跟着一起吃了起来,这是熬得烂烂的粥,很好入口。 “谢谢您......”不让喊薄总,她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总不能喊薄叔叔吧...... 阮瓷吃了一点,倒没那么累了,忙里忙外给他准备洗澡的东西。 薄寅生还真的跟在自己家一样,两人吃好了,他休息了一会儿施施然去洗澡。 等他洗好出来,阮瓷正在看书,她一抬头,就看见薄寅生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紧窄的腰间只松垮地系着一条浴巾,水珠沿着沟壑分明的腹肌线条滚落,一路滑入浴巾边缘引人遐想的阴影里。 “眼睛都看直了,现在太晚了,你休想对我做些什么,实在忍不住等明早吧,小流氓。” 第13章 你把我当成野男人 阮瓷一口气堵在喉头,到底谁是流氓啊!?谁想对你做什么啊? 她嘟嘟囔囔地放下书,去浴室里面洗漱了,等她弄好了回卧室,薄寅生已经睡着了。 阮瓷想着要不要自己单独去睡,但是当初装修这个房间,她布置了书房、配音房、花房......卧室只有一间。 但一转念,这是她的房子欸,她躲什么? 她鼓起勇气,掀开被角,在一边睡下了,也许是肚子里饱的,也许是太累了,她头沾上枕头,片刻后就睡着了。 薄寅生这才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支起身子侧过头来看她。 她像是一朵在夜间轻轻合拢花瓣的白色栀子,但带着很轻微的防备,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乖巧的阴影。 但她睡姿比较孩子气,一边脸颊被压得微微鼓起,一只手蜷缩着枕在脸侧,只是眉头微皱。 薄寅生伸出手,抚上她的眉,直到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然后才从背后,轻轻把她拥入怀中。 也许是觉得舒服,阮瓷蹭了蹭,深睡过去。 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倒弄的薄寅生身子僵硬起来,随即叹了一口气,把人抱住了。 一夜无梦。 阮瓷觉得睡得很饱,下意识想伸懒腰,却发现不对劲。 意识先于视线回笼,她发现自己并非躺在枕头上,,脸颊下是规律起伏的肌理,还很富有弹性。 阮瓷倏地睁开眼,男人凸起的喉结近在咫尺,她几乎大半个身子都横亘在薄寅生身上! 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一条腿压着他的腿,脑袋更是安稳地枕在他的胸膛。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但她冷静地小心地起身。 怎么会睡成这个样子,明明睡觉之前中间离得那么远。 薄寅生似乎还没睡醒,阮瓷觉得他睡着的样子看起来讨喜多了。 阮瓷就很纳闷,她可不是睡姿不好的那种人,阮陶经常打趣她睡觉就像是尼姑苦修,双手交叠一一晚上都不带动的。 不论如何,阮瓷还是一点点收回自己罪恶的四肢,先把手一开,再开始抬腿,很快就能够下床。 “阮瓷。” 身后传来一道刚睡醒时低沉带着慵懒的声音, “干了坏事就想跑。” 阮瓷头皮发麻,转过身,薄寅生已经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浓浓的谴责之意。 “对、对不起。”阮瓷声如蚊蚋,只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在看了。 因为从她这个角度,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薄寅生睡裤之下,因清晨生理反应而无法忽视的起伏轮廓。 “我要去洗漱了!”阮瓷说着就要跳下床。 “站住,”他的声音不高,“扶我起来,我半边身子都被你压麻了,薄太太。” 阮瓷的耳根红透,两人睡在一起的地方甚至凹陷进去,她硬着头皮挪回去。 跪坐在床边,伸出手,却不知该从何扶起。 他太高大了,即使阮瓷有将近一米七,在女孩子中不算个头娇小的,但依旧能感受到他身高带来的压迫感。 “手。” 薄寅生看着她无处安放的手,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继续吩咐。 阮瓷赶紧伸手去架他的胳膊,略微使了一点力,她眼神乱飞,根本不敢看他。 随着他的坐起,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阮瓷急忙撒开手,往后面退。 但薄寅生坐稳了,抓住了她的胳膊,稍稍欺身上前,微微低头,悠悠开口: “梦见什么了?把我抱得那么紧,推都推不开。” 他说话的时候,呵出的气息让阮瓷觉得耳膜鼓噪,真是奇怪,这人早上起来一点口气的都没有,反而还很清新。 阮瓷想反驳,薄寅生的手就将她圈进怀里:“昨晚上你看我的眼神就很馋,果然对我不怀好意,来吧。” “来、来什么?”阮瓷似乎都听到了他的心跳。 薄寅生嘴上说:“来品尝我。”但身子却微微抬高,欺身上前,将她完全笼罩住。 阮瓷的指尖还搭在他的臂弯,感受他身上传来的热意,睫毛一直颤抖。 两人的距离一点点接近,温度在阮瓷的脸上攀升,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咔哒。” 卧室门外的客厅,传来了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阮瓷瞬间清醒,睁开眼睛,锁声像是一根针,戳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她身体比脑子快,一下子从薄寅生怀里挣脱出来,力道有点大,险些把自己弹开,但又被拉了回去。 “是,是温辰屿。”阮瓷手忙脚乱,这里的指纹,她就录入了温辰屿、爸妈和阮陶的。 怀里差点骤然一空,薄寅生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掀起眼帘:“所以?你把我当成野男人。” “哎呀不是,”阮瓷急得很,不知道为啥,她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薄寅生结婚了,“你去里面,躲一下,不,待一下!” 阮瓷手脚并用爬起来,拿起旁边他的家居服胡乱塞到他的怀里。 “躲?”薄寅生重复了这个字眼,尾音危险地上挑,“我见不得人?”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阮瓷可没忘记,他们不公开的。 薄寅生几乎要气笑了,他很早就买下了旁边的房子,像个变态一样,知道她和她的小男友来这里了几次,什么时候进去什么时候出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不容易让温家搭上了白家,他才闪亮登场。 昨天又早早在这里守株待兔,甚至都不知道她来不来。 但也许是有缘分的,还真让他守到了,他们两人就活该在一起! 看她累的很,他根本不舍得折腾她,忍了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又提前洗漱好刷了牙,把她的身子搬过来,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拥有第一个美好的早晨。 哪怕不做什么,仅仅就要一个吻就好了。 可是阮瓷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为了其它男人让他这个领了证的合法丈夫躲起来? “求你了,就一会儿......”阮瓷被他看的紧张,但还是恳求道。 薄寅生简直是怒火中烧,好半会儿没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才缓缓站起身,扯了一下嘴角:“好。” 但没有要动的意思,躲衣柜,躲更衣间,躲卫生间?想都别想! 第14章 我是来道歉的 阮瓷拿他没办法,只要他待在卧室里不出声就好了。 她抓了抓头发,快步走了出去:“你怎么来了?” 温辰屿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吵醒你了?” 他手里提着熟悉的早点纸袋,笑容温润如玉,似乎还和以前一样:“正好碰见阮叔叔,他们知道你最近忙,托我把这些东西给你,我就直接送上来了。” 阮瓷把卧室关的紧紧的,但怕薄寅生不高兴发出点什么声音来,因此有些慌:“谢谢你,那你先回去吧。” 她眼神躲闪,似乎并不想和他多交流。 温辰屿眼神一黯,那天跟她说了那些话,最后难受的却是他。 可他不想那样的。 而她看起来,已经不怎么在意了。 温辰屿发现,自己很想见她,想像从前一样,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笑脸。 “阮阮......”温辰屿看她的表情很是心不在焉,基本上没有正经看过一眼,脑子一热,“半个月后,我和幼笙举行订婚宴,你要来吗?” 阮瓷心蓦地疼了一下,这几天刻意回避的情绪像是潮水一样涌来,打的她眼前都晕眩了一瞬。 她听见自己说:“我马上要进组了,如果有空一定来的。” 他们订婚的消息依旧火热,不论是圈里还是圈外,都在盛赞这场天作之合。 科技龙头的温家少爷和在虹市深耕多年底蕴深厚的白家千金,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两家的结合,门当户对,是近几年都难得一见的佳侣。 阮瓷几乎打开手机,就能够看到他们的信息。 他们街头携手喝饮料,尽显豪门未婚夫妇的接地气和松弛; 他们一起参加业内峰会,强强联手,双方家族的事业会更上一层楼; 他们的订婚宴已经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谁都想见证这一对壁人定下婚礼那刻的幸福...... 阮瓷也暗暗告诉自己,不用在意的,她需要忙起来,不要去想这些。 可越是不想,那些消息就越会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 那天他说那样的话,其实阮瓷一点也不怪他,为了家族利益,做出相应的选择,她都能理解, 就算是她,为了阮家即将到来的利益,不还是和一个一夜风流的男人领证了吗? 两人算是扯平了。 可当看到他的时候,阮瓷不可抑制地鼻头酸楚。 她侧开头,不想对上他的视线,也不想自己显得狼狈。 “阮阮,其实我是来道歉的,”温辰屿想了想,往前面走了两步,她说的都是托词,她并没有什么需要花长时间拍的戏。 而室内突然传来啪嗒一声,阮瓷如临大敌,赶紧说:“没什么的,不需要你道歉。” 温辰屿奇怪的看了一眼卧室门,继续说:“不,是我太冲动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说着伤你心的话,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你不要难过。” 阮瓷还在读书的时候,个子是比较瘦小的,话不多还很内向,成绩也不算拔尖。 长得好看,却没有收到什么明显的善意,初初进入那种满是贵族千金少爷的学校,她格格不入,因此,会遭到她都没有想到的恶意。 当时阮家在里面,实在是太不显眼了。 在学校,阮瓷甚至没有交到很真心的朋友,那个时候,她会独自一个人哭泣。 是温辰屿站了出来,护着她,陪伴她,跟她说:“你别难过。” 少年的安慰有些笨拙,但全然纯粹,什么都不掺杂。 阮瓷就是这么想要贴近这种纯粹,就像是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缕光。 她想,温辰屿是没有错的,只是两个人始终没有在一起的缘分。 “好,”阮瓷是这几天来给他的第一个好脸色,就是该放下的,毕竟现在一切都朝着两人都不想的方向发展而去了。 不论温辰屿有什么苦衷,都不是该她承担的,所以,就这么顺其自然,慢慢地淡了吧。 “谢谢你帮我带东西来,如果有时间,我会去见证你们的幸福的。”阮瓷深吸一口气,真心实意地说。 “啪嗒。” 卧室又传来一声响。 “什么声音?”温辰屿又看了一眼卧室,其实他一进来就看到了桌子上的外卖盒子。 阮瓷其实很少吃外卖的,她喜欢养生,要么在家吃,在外面也更喜欢吃私厨,说白了就是不一定要好吃,但一定要健康和卫生。 温辰屿就更不吃了,他没看出来是什么外卖,只是觉得阮瓷好像是饭量变大了,一个人吃了这么多。 阮瓷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赶紧说:“我的护理仪器,刚才出来的急,没有关。” 似乎是应景,里面又响起了啪嗒声。 温辰屿知道她对护肤很上心,除了去美容院,有专业的护理师,自己私下里也有着五花八门的仪器。 还曾经调侃她,可以和这些仪器待一天。 脑海里开始涌现出两人美好的回忆,温辰屿没有克制,只想着,等那件事解决了,一定不会让他的阮阮再受一丝委屈。 “嗯,你照顾好自己,你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的,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阮瓷没注意听他的话,只是好像隔着墙,都感受到了薄寅生不耐烦且生气的态度, 明明答应他要尽到做妻子的责任的,可让他避开,来见前男友,就是不对。 她真担心薄寅生直接破门出来,把他们俩给挖苦一顿,他的嘴一定说的出来! 她想快点把温辰屿打发走,因此胡乱地点头:“好。” 不过不是和从前一样,阮瓷的道德感不允许自己和一个已经订婚了男人走那么近。 那么就退几步,做好朋友吧。 “好,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的。”温辰屿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最初的冲动过去,他静下心来,就想像从前那样,和她自如地说几句话, 可她想要赶人的意思太明显了,又让他觉得,现在再多说什么都不合适。 “嗯。”阮瓷等他关上门,才松一口气地转过身。 卧室门边,薄寅生抱着手臂,眸光深暗。 第15章 我们是合法夫妻 阮瓷有种自己早恋要见班主任错觉,也有种偷情后即将面对丈夫的错觉。 总之,她现在很理亏,于是就气弱了。 “他走了,您要吃点早餐吗?” 薄寅生凉凉地笑了:“阮瓷,你是说,我要吃别的男人给你送的早餐?” 这、这确实不太妥当。 阮瓷低下头:“那我给您做?” “你还会做饭了?”薄寅生声音略略拔高,迈步走了出来。 她来这里少,冰箱里自然没东西的,她更是不会做饭,厨房就没开过火。 “去隔壁拿东西来,我来做。” 还以为他会很生气,但这个走向阮瓷是乐见其成的,就怕他追究。 “密码是556677。”看她头也不回地慌着跑出去,薄寅生补充。 薄寅生的家里没啥东西,但是冰箱满满当当,厨具更是一应俱全,她暗暗记下,看来他是个对生活要求不高,但对吃食有一定要求的人。 东西她接连着跑了好几次,薄寅生就抱着手臂看她跑进跑出,等东西差不多齐了,他才挽起袖子,开始做早餐。 阮瓷想帮忙做点什么,发现不知道如何下手,被他赶到一边坐着看剧本了。 偷偷看他,阮瓷发现他身形极其优越,即使是随便的打扮,也很吸引人。 再者,他穿着围裙,看着又很居家,一瞬间,阮瓷都有种两人是老夫老妻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感觉。 薄寅生动作很快,一边做一边收拾,很快就端上来了煎蛋和自治的三明治等。 “那我吃了?辛苦您了。”阮瓷满怀敬意地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这可是薄氏的掌权人做的早餐,有几个人有这个机会吃到啊。 她尝了尝,味道是意外的很好,毕竟薄寅生看着并不像是那种会自己下厨的人。 两人相对而坐,薄寅生没吃多少,只是阴沉地看着她,半天都未发一言。 吃完了,阮瓷识趣地说:“您先去收拾吧,我来刷碗。” 薄寅生冷哼一声,进了卧室。 阮瓷自出生以来,哪里洗过碗呢,就是厨房都很少进,好在只有两个没有油污的盘子,洗起来很容易。 洗好后,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算去跟薄寅生解释一下。 温辰屿能随意进出这里,是因为他们之前举办过聚会的,但他们什么也没发生。 这辈子唯一的荒唐,就是和薄寅生了。 她打开卧室门,打算叫人,却发现还是不知道咋称呼,只好说:“您、您在哪?” 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开灯,但是床上并没有人。 她准备开灯,就瞥见卫生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阮瓷顿了顿,朝那边走去:“您在里面吗?我......” 话音未落,门被拉开,一股混合着水汽和清冽气息扑面而来,她还未来得及看清里面,手腕就被攥住。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带了进去,后背抵在了瓷砖墙面上。 “唔。”她的轻哼被堵在喉咙里,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响合拢,鼻端瞬间被他的气息侵占。 很奇怪,明明他是不用香水的,但每次阮瓷就感觉自己所在的地方,被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挤压,强势的很。 薄寅生站在她面前,近的鼻尖几乎相触。 他身上随便搭了一条浴巾露出大片紧实贲张的胸膛,上面沾着未擦净的水珠,看样子是嫌弃刚才做饭有味道。 头发半湿,几缕黑发不羁地垂在额前。 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完全禁锢住,低头看她: “锁。” 他开口,声音异常低哑。 他果然生气了,阮瓷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会换掉的。” 其实只要删除指纹就可以了,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身后的瓷砖有点冷,前胸却能够感受他传来的滚烫体温,冷热交织,让她忍不住有点轻颤。 危险。 她的脑子里发信号,身体却动不了。 薄寅生微微倾身,高挺的鼻梁几乎蹭到她的,视线落在她因紧张而轻抿的唇上,嗓音压低: “早餐味道怎么样?” 话题跳跃太快,阮瓷勉强跟上:“好吃。” “吃饱了吗?” “吃饱了。”阮瓷乖乖回答,本来她饭量也不大,过两天去拍戏,人可不能肿了。 “嗯,”他似有若无地应了一声,目光却没移开半分,“可我没吃饱。” “那你再吃点......”空气好像突然间稀薄的厉害,阮瓷被他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包裹,又登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语无伦次道,“现、现在是早上......” “我说我没吃饱。”薄寅生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阮瓷不是什么都不懂,他动作间的暗示让她浑身发软,但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需要那个......” “哪个?”薄寅生眼神去寻梭她的唇。 阮瓷的声音更小了:“安全措施。” 薄寅生动作一顿,微微退开一点距离:“我们是合法夫妻,你怕什么?怕有孩子?” 倒不是想让她早早就生孩子,但被她这样避之不及,薄寅生还是有些不悦。 即使之前那一次,他做好了措施。 阮瓷其实自己不是很想现在生孩子,那太快了,她说:“不是,我只是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和他的那一次,她自己偷偷买了避孕药的。 想到她会做什么,薄寅生很后悔,不该那样算计她,让她吃药伤身。 薄寅生伸出指腹,摸上她的唇角:“好,只是不许再吃药了,那要是真是怀孕了呢?” 这是试探。 “爸爸说过,有孩子也没关系的,反正......反正都是我的血脉。” 其实爸爸还说过,她的孩子一定是她的,男方是谁并不重要,阮家养得起。 薄寅生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去父留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他们家比较开明,爸爸妈妈也不催婚的,只要不乱搞就行。 但阮瓷觉得,她和薄寅生就是乱搞。 “你爸还说什么了?”薄寅生逼近。 阮瓷难耐地动了动,没有挣脱开,嗫嚅道:“我爸没说了,我姐说......说,男人过了25,就是65了......” 下一秒,身体一轻,阮瓷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提起来放到了洗漱台上。 她刚要张口,薄寅生握住她的腰,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第16章 穿上衣服不认人 洗漱台不算是很低,阮瓷的脚完全悬空。 她双手往后想撑在台面上,但被他拿起来,放在了他的肩上。 他的手从阮瓷的腰一路往上到脖颈,掌住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腿,让她的身子略微往后仰。 初时是疾风骤雨,这个吻很凶,把阮瓷都吓到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开始挣扎的时候,他的唇有一瞬的的分离,阮瓷在这个间隙赶紧换气。 “我、我没洗澡......” 回应她的是薄寅生的忽然温柔下来的吻,从她的眉心到眼尾,再到唇角。 一股陌生的酥麻感,从阮瓷的背心一直蔓延到后脑,让她根本做不出多余的反应。 只能够竭力地仰着头,承受着这个绵长又温柔的吻。 薄寅生把她从洗漱台上抱下来,往卧室里走去,即将要掉下来的时候,整个人被扔到了床上。 衣服散落在地上,阮瓷轻哼一声,眼角泛起一片红润。 这和想象中不一样,和之前那一次不一样。 那一次,阮瓷觉得昏沉、混乱,身体轻飘飘,更多的是只想放纵,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又不由她控制。 可这一次,阮瓷觉得难耐,觉得时间过得太慢。 是舒服的,可她的眼角总是润润的,泛着粉意。 当然,这也完全不由她,薄寅生完全主导这一切。 云雨散去,阮瓷没有一点力气,纵使这个过程不需要她出什么力气,她还是觉得累。 她不常情绪激动的,但脸上的薄红久久都没有散去,汗湿的头发掉落进脖颈里。 那缕头发被薄寅生轻轻拿出来,绕在耳后。 “是65吗?”薄寅生没有轻易放过她,从后面伏在她耳边问。 ......真是记仇。 阮瓷在昏睡过去之前无奈地想。 等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阮瓷肚子饿的咕咕叫。 明明睡之前就是刚吃早餐的,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身上被换了柔软的睡裙,她拢了拢头发,懒懒地下了床。 瞥了一眼垃圾桶,阮瓷大惊失色,用了这么多!? 卧室门没有关紧,她能够听到外面不太清楚的说话声。 阮瓷悄悄打开门,就看见薄寅生站在窗边,背对着室内,身影笔挺,黑色手机紧贴耳廓。 “嗯,这个教训还不够。”他侧脸的轮廓被外面的晨光映的冷硬分明。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阮瓷听不清具体的,只能够看到薄寅生极轻地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拨弄她放在窗边桌上的花。 “惯例?在我这里没有这玩意儿,明天开盘前,希望能够看到修改后的条款,按我的版本,一字不改。” 他似乎又笑了笑,但对面显然很激动。 “鄙人不清楚,想必王副总应该很乐意跟我聊聊他手上那百分之五的散股。” 电话那头呼吸越发急促,似乎在祈求什么,薄寅生已经挂了电话。 “又偷听,想听就大大方方的。” 他真的后脑勺长眼睛了吧! 阮瓷瞪圆了眼睛,但想起昨晚的一切,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我才没偷听......” 然后又顶了一句,“我还以为您从来不工作呢,薄总。” 明明是你自己打电话不避着人! 哟,才一晚上胆子就变大了,已经会阴阳怪气了。 薄寅生把手机揣兜里,迈步走过来:“穿上衣服不认人,昨晚上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阮瓷砰地把门关上,捂住了自己烧红的脸。 那个可恶的家伙,昨晚上一直使坏,让她叫他“薄先生”。 明明是很正常的称呼,被他的动作弄的暧昧无比,如果她不乖乖喊...... 阮瓷气得险些骂脏话。 门被轻轻敲了敲:“吃了我,就不吃晚饭了?” 阮瓷:“......” 她不是无语,是真的说不过他,也比不上他流氓。 只是没想到他精神这么好,不仅做了几个菜,还回去了一趟,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的。 而且,她刚刚见识到了薄寅生的另一面,那才是符合她想象中全虹市最令人讨厌的资本家的样子! 晚餐薄寅生并没有做太多,煎的很嫩的牛肉,还有白豆泥汤配上帕尔马火腿脆片。 都十分符合阮瓷的口味,她是不拘泥于中西餐的,最好是少油少盐但是不能够太寡淡。 他做的菜就完美符合这一点,阮瓷也是有些饿了,但也只吃了七分饱。 “我来洗碗。”吃人手短,阮瓷自觉要收拾。 被薄寅生拦住了:“别了,你好好去看看台词吧,我怕你给我丢脸。” “我才不会丢脸呢。”阮瓷急忙跑到沙发边。 是早上趁他做早餐的时候,她翻看了就放在了沙发上。 剧本她大致看过了,是由一本无限流小说改编的。 小说她也是看过的,剧情很好看,但有些恐怖,她每次看几章就要缓缓,导致一本完结的文到现在都没看完。 而她的角色,是书里其中一个副本中的NPC。 这个NPC在原书中有一点点人气,是因为身世凄惨,但格外貌美,出场惊悚中带着惊艳。 当然,下线也很快。 导演对这个角色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要有符合原著所描写的美貌。 圆圆很有信心的把她的资料给投了过去,一张素颜怼脸照,一张全身照,再加上一个视频。 没想到被选上了。 她的台词很简单,根本没有几句,她的角色穿插那个小副本,也算是有名有姓,原著有着很多书粉,剧方选角很谨慎。 但有一个问题,阮瓷不是胆子大的那种人,从不看恐怖片,即使是小说看了,半夜睡觉都会害怕。 害怕了还要闹着跟阮陶睡,所以经常被调侃是又菜又爱玩。 所以,她要怎么演好一个本身就很恐怖的角色呢。 她兀自苦恼,抬头去看薄寅生收拾好了没,但一侧头,就差点碰上了他的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真吓人。 薄寅生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绕过沙发,坐到她身边:“离开机还有一段时间,去进修一下,免得和我说话老结巴。” 阮瓷想起来,他给她报了班的! 第17章 她好害羞,想亲 天寰集团的总部在津港,虹市这边只是分部,即便如此,阮瓷每每看到眼前的建筑,都忍不住赞叹。 大厦以集团命名,叫做“寰宇之心”,矗立在城市核心。 楼梯时玻璃幕墙,随着阳光变幻着色彩。 阮瓷本来想自己待在家,但是薄寅生说带她去公司玩。 谢天谢地,他终于做了点总裁该做的事情,当然,阮瓷是早就对薄氏内部心驰神往了。 曾经大学刚毕业,也曾和很多年轻人一样,渴望着能够进入薄氏。 她也是雄心壮志,说:“我觉得我也可能成为都市丽人。” 徐莹乔当时就摇头了:“绝无此种可能!” 后来她才偃旗息鼓,总之这里是很多打工人的理想之地,虽然累,但是薪酬给的多啊。 回忆过去,阮瓷坐着车进入专用车库,再坐了电梯上楼。 真正身处内部,阮瓷才直观地感受到薄氏的强大,在财经新闻上,它不是时常出现的名字,因为它本身,就是衡量行业兴衰的隐形标尺。 员工总数超过十万,其中不乏来自世界顶尖学府的科学家与工程师。 “太太,您请。”给她开门的是和司机一起来的是薄寅生的生活助理。 阮瓷还没完全适应这个身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对助理笑了笑:“谢谢。” 当然,也是她忍不住,她以为薄寅生身边的人,肯定个个都是精英模样,但这位叫做孙郸的助理,却是个实打实的大胖子,说话走路脸上的肉都是一颤一颤的。 但是做事很麻利,专门负责薄寅生的私生活。 而司机则是西装革履,长相英俊,完全很吸引人。 除此之外,他还有首席行政助理、高级事务助理、法务助理、财务助理、安全助理、医疗助理...... 阮瓷还记得,上次在温家,他就是呼啦啦带着一大堆人,搞得跟皇帝出巡一样的。 这栋摩天大楼总层高128层,总高度632米。 125层及以下,才是属于员工活动的区域,126层是董事会成员以及集团副总裁等。 而他们乘坐私人电梯,一路上到127层,经过重重验证,阮瓷目不暇接,只能够听到冷静的机械女声验证。 “太太,您坐着休息,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我。”孙郸给她介绍着。 薄寅生的办公室,主体是一面270度的全景落地观景墙,城市入微缩模型般铺陈脚下。 在这里看久了,阮瓷都觉得自己要膨胀了,她能比薄寅生还嚣张。 只是,近两百平的空间内陈设极少,一张横贯整面墙的弧形只能办公桌,一组深灰色沙发,一个透明酒窖。 除此之外,空寂的令人心慌,相信来这里的人,会和她一样,根本不敢大声说话。 但孙郸带她绕过办公桌区域,来到侧后方的磨砂玻璃门前。 门滑开,阮瓷一愣。 大约三十平米的空间,一面墙被刷成了柔和的暖杏色,地上铺着厚厚的米白色羊毛地毯,靠窗的位置摆放了舒适的奶油色单人沙发,旁边立着一盏落地阅读灯,沙发旁边有一个不大的边柜。 和外面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太太,您要是觉得不合心意,想调整和添置的,您跟我说,我去办就好了。”孙郸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让人送来了点心和果汁。 阮瓷没想到薄寅生还给她准备了这么一个地方,就是看上去怪怪的。 “好。” 当然很好了,阮瓷是个没什么爱好的人,每每和温辰屿一起去玩,都是默默坐在一边的那个人。 只有一点,她喜欢布置房间,手机里唯一的游戏就是装修收纳房间。 她名下的房子,每一套,她都花时间仔细装修布置了的。 现在又有一处小空间,在等着她大展拳脚! 孙郸没有进这处房间,而是等她自己在这里休息。 阮瓷倒不累,窝在沙发上看剧本,台词先背熟,再仔细琢磨人物。 又去看剧本和原著,也许是这里太安静了,她看着看着有些害怕,干脆走出去看薄寅生在做什么。 这里离得很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在办公桌后面,就连说的话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戴着无线耳麦,站在桌边,正在开线上会议,脸上带着讥讽。 “你们的预测模型,还比不上幼儿园小朋友用积木搭的。” “这就是你们耗时半年给我的惊喜?” “下周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新的、可行的方案,连同你的辞职信放到我的桌上。” “别铺垫了,比我奶奶的裹脚布还要长,给你三十秒说重点。” 全虹市的人都知道,薄寅生不喜欢他的亲生父亲,更不喜欢他的爷爷奶奶...... 阮瓷光是听着都汗流浃背了,薄寅生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嘲讽,屏幕上的人个个脸色都不好看,有些甚至脸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 薄寅生不在乎对方的资历、情面,他只看结果。 当然一如既往地说话难听! 免得被他说是偷听偷看,阮瓷赶紧溜回了房间,找出这部剧已经定了的男女主以前的戏来看。 女主角很灵动,剧里也是个欢脱的性格,但实际上扮猪吃老虎,男主角面冷,但其实是装淡定。 她不怎么追剧,大多数都看不进去,但发现那部戏能火确实有理由的。 不仅剧情好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物弧光,更关键的是,每个角色,都演的很好。 她渐渐看着,倒也看入迷了。 “你就是看这些来学习演技的?”身后薄寅生的声音跟鬼一样传来。 这里面是铺了地毯的,踩上去脚都要陷进去,阮瓷看剧也没注意。 尴尬的是,此刻平板里的剧情,正是一对配角在忘情地接吻,眼看着马上要进行下一步了。 “才不是。”阮瓷“啪”的把平板合上。 薄寅生好笑地看着她,伸手点了点她的肩膀:“害羞什么,想学这个我可以做你的道具。” 才不要,嘴那么毒,亲你一口都怕被毒死。 阮瓷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昨天的那个吻。 她好害羞,想亲。 薄寅生放在她肩头的手就转向她的下巴。 阮瓷呆住,知道他想做什么,又不敢看他,轻轻闭上了眼。 “薄总,您吩咐的人,到了。” 第18章 薄总什么时候有妻子了? 阮瓷就刷地睁开眼,看见薄寅生顿时阴沉下来的脸。 薄寅生脸色不善地:“去等着。” 他低头,就看见阮瓷抿着唇,眼睛弯弯,显然是在笑他。 下一刻,他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托了回来。 “唔。” 薄寅生在她的唇上碾了几秒,看她眸光水润,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脸上带了笑意:“老师来了,还不快起来。” 孙郸已经在外面候着了,一看到自家老板的脸,暗道不好。 他只是没反应过来,薄总居然会放下公司的事情,来和太太耳鬓厮磨。 不,外界的人猜测薄总私生子出身,看上去又不着调,肯定是个浪荡子,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 没有女人,也许有男人。 孙郸跟了他很久,从未见过它身边有什么女人。 但从薄总叫他去接太太,安排这房间,孙郸就觉得不同寻常。 薄总什么时候有妻子了? 只是没想到,这早上上班还没多久呢,薄总就去看太太了。 要知道,薄总一般不用眼睛看人。 孙郸擦擦汗,平时自己那么会察言观色,怎么今天犯糊涂了? 好不容易做到生活助理的位置,难道要凉了? 孙郸心里在想怎么措辞辞职信,薄寅生已经走了出来:“带太太过去。” 说话间甚至带着笑意。 孙郸:诶? 没事诶,薄总一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阮瓷对学习这件事一向都是头大的,要不是家里一直给她请着补课老师,还有温辰屿和阮陶教她,她的学习成绩能够更加难看。 只是没想到毕业一年,居然又开始上课了。 孙郸在前面带着她,这层楼除了薄寅生办公的地方,其它地方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人也没有。 倒是一转角,在一间房里停下:“太太,老师们已经到了,您请。” 阮瓷深吸一口气,既然报了班,那就好好学,即使只是一个小角色,她也希望能够得到进步。 “老师们好。”她走进去,微微欠身,跟两位老师打招呼。 这两位老师,她没有接触过,但有所耳闻,一个是戏剧学院正在任职的老师,另一个是德高望重的老演员,都是值得她尊重的。 “你好。” 老师们对视一眼,他们没想到,薄氏的掌权人愿意花重金诚心请他们来,也没想到,学生居然这么年轻。 当然,在娱乐圈,多得是年轻的演员,向来不缺乏新鲜的面孔。 但这个女孩,长相确实过于漂亮了,即使没什么太好的演技,只要过得去,就有一大票粉丝愿意买单的。 更何况她还愿意学呢。 不过看身份,两人拿不清,这个女孩到底是薄总的晚辈,还是情人。 不论是什么,老师们都打算好好教了。 台词老师先说话:“你的声音条件很好,很适合即将要演的角色。” 进组的时间近了,不求精雕细琢,而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让她了解自己的角色。 阮瓷的声音好听,还带着微微的清冷之意,是很适合NPC这样的角色的。 “不过,咱们不需要想那么多。” “老师,我不明白。”阮瓷态度好,她认为讲台词是要带有感情的。 台词老师微微一笑,带着她往一边走去:“你的角色没有感情,纵使她曾经遭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但现在她所有的情感,都只是化为副本里的意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设置好的。” “只有在特定情况下,她才会流露出情感。” 阮瓷微微明白了,尝试着又来了一次。 没注意到,台词老师眼中露出的惊喜。 没想到,这个学生,不只是花瓶,在台词上属于一点即通的人。 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玉,此刻正等着她去大展身手。 上完了台词课,还要去上表演课,这位老先生,可比台词老师严厉的多。 因此这堂课上起来也就累一些,尤其是时间紧迫,常规的教学方式显然不适配了,现在就是要速成,以后再来精进。 老师让阮瓷演了一次,沉吟了片刻,问:“刚才那场戏,你演的怎么样?” “我努力表演了机械感,尽量不带感情。”阮瓷斟酌着词句,她认为NPC就是不带人气,不带情感的。 “努力?我看出来了,”老师顿了顿,“但努力错了。” 阮瓷不明所以。 老师哈哈一笑:“你太想演对了,你想模仿标准答案,伤心就是哭,开心就是笑,但每个角色,都是人演的,即使是NPC,她之前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可是......”这就和台词老师说的点背道而驰了,阮瓷有些不明白。 “现在,忘掉剧本,进入情景:你被所有人抛弃,其中还有你曾经最信任最挚爱的家人,他们要你牺牲,要你奉献,要你毫无怨言地为了大家的利益去死,你会怎样?” 他说的就是这个角色的背景。 阮瓷一愣,下意识开始构思表演。 “不要设计!”老师突然喝道,目光如炬,“第一反应,立刻,现在!” 阮瓷脑海里的杂念被这一喝瞬间消除,眼神顿时清澈了。 但也是这一喝,她好像隐隐明白了什么,顿时调整了情绪。 老师没有说话,没有打断她,只是眼中闪过很细微的满意。 得知薄总要请他们来教人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这肯定是块朽木!都做好了钱难挣屎难吃的准备,毕竟什么样的学生他们没见过。 赚钱嘛,不寒碜,毕竟薄总给的太多了。 可没想到这个看着花瓶一样的女孩,还算是孺子可教。 阮瓷对周遭人的情绪变化不太敏感,但也能够知道,老师好像是松了一口气,因此演戏时更加舒展自然。 同样满意的,还有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薄寅生。 站在薄寅生面前的法务助理冷汗涔涔。 已经站在这里一个多小时了,薄总盯着电脑屏幕,脸上始终挂着堪称温柔的笑意。 这没什么,薄总也不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人,但大多数时候就是讥讽、嘲笑和冰凉的。 什么时候能和温柔沾上了?又有谁要倒霉了? 最近不是在整温家了吗,手头上几个官司等着他们呢。 第19章 他不仅要做阮瓷的丈夫 阮瓷这堂课,就上了一上午。 虽然累,但她神采奕奕的,只不过,还是拿了一支生脉饮出来,喝下了。 回到办公室,薄寅生正背对着门,椅子转过去面对落地窗。 “薄先生,我下课了,谢谢您给我报的课。”阮瓷迈进去,真心实意地站在办公桌前说,薄寅生不让她叫薄总,她只好改口。 刚才她查了查两位老师的资料,是比她了解的还要厉害的存在,很多知名演员都受到过他们的教导。 来教她,属实是大材小用了,这几堂课,就是专门为了她即将要演的一个小角色而开设的。 薄寅生没说话,也没动。 阮瓷又叫了一声:“薄先生?” 还是没动静,不会睡着了吧。 阮瓷就往前走了几步,想了想,绕到办公桌一侧。 薄寅生眼睛微阖,倒在那张大大的椅子里,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看上去有些吓人。 她就踌躇了,看了看旁边搭着一条毯子,拿了过来,缓步上前,轻轻往薄寅生身上搭。 只是将将放在他的膝上,她的手就被抓住了:“趁我睡觉,想对我做什么?” 我就不该给你盖! 阮瓷捏着毯子:“......没有,怕您着凉。” 她要往后退,薄寅生抓着她的手坐起来:“真乖,喏,看看吧。” 随着薄寅生的眼神,她看过去。 桌子上,是一份装帧好的企划案,——阮氏集团城东新区商业综合项目合作建议书。 一看这风格,就是阮陶弄的。 “这不合适......”阮瓷拿不准,像是他这样的人,应该很介意女人看生意上的事情,也不会希望她来指手画脚。 要是想两个人和平离婚,阮瓷觉得自己还是少打听,不插手,不过问,即使是她家和薄氏的合作项目。 “不合适?之前几个方案更辣眼睛,不能我一个人受你们家的苦,你看看。”薄寅生笑了一声,却没放开她的手。 另一只手替她翻开企划书,阮瓷觉得别扭,但又挣脱不开,就像是站在老师办公桌前看作业的学生一样,忐忑地看了起来。 看了得有两分钟,阮瓷一言未发。 薄寅生身子坐直了,和她看向同一行:“觉得怎么样?” 这怎么回答呢,她知道家人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努力,可不能使绊子。 但她也不能说不好吧,毕竟看不明白,于是诚实地回答:“我看不太懂。” 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不懂了,其实在家里,也挺他们聊过,什么市场饱和度,现金流测算模型,风险评估矩阵...... 可不懂就是不懂,阮瓷很难说出什么来。 但薄寅生好像很有兴致,手换到她的腰后,把她给揽着,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瞧她:“没关系,说说,不懂的我教你。” 好诡异,阮瓷说不上来,只得试探地答:“整体方向,契合新区的发展规划......” 她看了一眼薄寅生,他没说话,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可继续,她也说不出来了,就回望过去。 薄寅生身体微微后靠,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声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就这些?” 颇有些不可置信,她好歹也算是阮家的人吧,对生意的事情,当真是一点不懂。 可她姐姐,叫阮陶的,可是说的头头是道,交上来的方案虽然不是很满意,可每次修改,都能有进步,很干练的一个女人。 作为妹妹,阮瓷怎么可能看不懂企划案呢,多少会耳濡目染吧。 “还有......财务预算部分,对于建筑材料价格上的缓冲空间留的不足.....” “阮瓷,”薄寅生打断她,声音平稳,“你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阮瓷不敢回答,就是把那些她知道的条条框框往里面套词。 她紧张,睫毛就垂下来,很不知所措的样子。 薄寅生叹了一口气,缓和了声音:“你觉得,你判断的对吗?” “应该......对吧?”阮瓷不确信,心里又委屈,明明是你问我的,我都说了看不懂了。 “你确定吗?”薄寅生眉毛微挑。 阮瓷看了他一眼,抖了抖睫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不对。” “你靠什么判断的?”薄寅生把她转向自己,盯着她的眼睛说。 她站着,薄寅生坐着,这样只微微低了一点,像是仰视她一样。 可阮瓷不敢看他,只略带委屈地答:“您的脸色。” 说完,就听见薄寅生很轻地笑了一声。 阮瓷的脸顿时烧了起来,他根本就是取笑她! 她别过头,就被他轻轻一扯,扯到了腿上:“恼什么?没笑你,你不会,我教你。” 刚才看她那么认真地学台词,练演技,怎么看怎么乖巧。 薄寅生觉得挺得意的,这小家伙,认真起来还真挺不错的,不愧是他的妻子。 想着想着,要不教她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毕竟是阮天阔的女儿。 等她真正过来,站在自己面前,那种心情越发强烈。 他不仅要做阮瓷的丈夫,还要做她的长辈、老师、朋友、姐妹......要和她共享薄氏的一切。 要她的一切,都被薄寅生给占领,给包围。 离得这么近,闻着她身上又甜又清冷的味道,心里莫名就安定下来了,想要一直这么闻,让她一直在怀里。 可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生气了,老师是当不成了。 生气也可爱。 阮瓷知道这个项目的重要性,她忍下被捉弄的气恼,说:“薄先生,我知道这个项目是您给我们家的好处,我确实不懂,只知道姐姐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但这不是我为我们家说话的理由,我只求您认真客观地对待就好了。” “我知道,做的挺好的,我刚跟你开玩笑呢,”薄寅生抱着她,“再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阮瓷整个人陷入他的怀抱,不太喜欢这样亲密的接触,但还是乖巧地待着。 “如果,我变成你的前夫,你会和我联系吗?” 阮瓷:“......”这是什么问题。 肯定也是逗她的,阮瓷觉得自己不会联系,她就没有联系温辰屿的。 但这是薄寅生,这样回答不太好吧。 “会。” 第20章 醒醒,小明星 “渣女!离了还想着前任!”薄寅生勃然大怒,但又趁她没反应过来,吻在了她的脸颊,“但前任是我,也可以,当然,我不可能是前任。” 阮瓷觉得他可能有点病了,他在公司看着是要忙一些,无非就是下达指令和挖苦别人,然后一直签署文件和开会。 又不想在外面和他太亲密,吃了午饭,就在房间里午休了。 孙郸守在外面,确定她没什么事情要吩咐了,就打开平板,犹豫着手里的消息要不要给老板。 要知道,他能够成为薄寅生的生活助理,拿着有些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年薪,可是花了很多功夫的。 看薄总的样子,对太太很是上心,他不仅要做好保密工作,更要体察心意,把太太照顾好。 甭管是不是是真的太太,能做多久薄太太,薄总上心,他就得更上心。 薄总考虑不到的,他要考虑到,想了想还是发送了过去,并问:“薄总,需要我去处理吗?” 薄寅生没回。 付思瀚的微博更新了。 不是九宫格高清图,不是嘲讽某个明星的精修师化腐朽为神奇,而是一段十五秒的视频。 文案只有三个字:广寒仙。 关注这位著名富几代颜值博主的七百多万粉丝瞬间炸了。 @颜值至上付公子,家里做实业的,钱多到可以买下半个娱乐圈,不爱做生意,就爱“赏美”。从顶流明星到网红模特,不论男女,但凡颜值能入他眼的,都会被他毒辣地评价一番,至于没评价的,就是颜值根本不合格。 他的三不原则在圈内闻名:不P图,不收钱,不说谎。 真因为这份家世带来的客观,他的每条动态都能够引发热议,毕竟被他一句尚可,能让一个三线小明星身价翻倍,至于被他说俗了的顶流,估计得加班一周来控评了。 甚至还晒出了有的明星团队用钱来公关他的事情,他直接点名道姓回应:哥不差这点钱。 而今天的的付公子,没有辛辣点评,还破例发了视频,视频里的主角,没人认识。 视频明显是在某个秀场前排拍摄的,有些晃动,但画质清晰到能看见睫毛的弧度,脸上的毛孔。 镜头扫过前排,然后聚焦在一个穿着月白旗袍的女子侧脸上,她微微仰头看T台,秀场的灯光在她脸上流淌,鼻梁到下巴的线条极为流畅。 她似乎察觉到了镜头,转过脸来。 那是一张足以让喧嚣安静的脸。 十五秒,视频结束,评论区直接炸了。 【热评第一】@美图鉴定师V: “这是谁?” 【热评第二】@娱乐圈纪检委: “破案了,广寒仙首场秀,前排坐的都是VIP。不过我翻遍了邀请名单和现场图,她不在任何公开名单上。” 【热评第三】@颜控晚期: “我放大了每一帧,真的没P!付公子果然还是太权威了,人间真实打光板,还有,这女人化的淡妆噢。” 【热评第四】@八组兔区爆料: “十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否则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一小时后,#广寒仙#冲上热搜第三。 两小时后,某知名论坛出现技术分析贴。 【标题】逐帧分析‘广寒仙’视频,她的骨相有多绝? “楼主专业整形医生,先说结论:她的骨相是教科书级别。颧骨和下颌角的转折恰到好处,既保持了少女感又不失立体度,鼻梁不是千篇一律的网红鼻......” 帖子配了九章分析图,转发破三万。 随即,第一个知情人出现: @小演员生存日记:“我的天,这不是阮瓷吗?三年前我在横店当群演时跟她一起拍过戏,她当时演一个只有两句台词的小宫女,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她NG了八次,导演骂她是木头一根!但她真的特别温柔,还帮我整理过戏服,后来她好像没签公司的。” 这条微博被疯狂转发,#寻找广寒仙真身#成为新话题。 五小时后,某影视博主整理出了一份不完全演出记录: @影视考古专家:“根据现有线索,我扒出‘广寒仙’可能出演过的作品:网剧《锦绣宫室》第23集,演一个被杖毙的丫鬟,无台词;电视剧《谍战》背景里的歌女;都市剧《三十》咖啡厅里的店员......全是龙套。” @圈内人V:“问到了,她叫阮瓷,是长青实业的千金小姐,22岁,非科班出身,按理说可以靠家里砸钱直接来个讨喜的角色的,但她没有,一直跑龙套,最近接了《门后》剧中NPC的角色,应该是目前为止戏份最多的角色了。 最绝的是,她没有任何社交媒体账号,像个隐形人。” 网上的讨论度居高不下,毕竟富二代进军娱乐圈容易得多,像是她这样的,就让人很好奇,更有人就是单纯喜欢她的颜值。 隐形人本人则是被吻醒的,她迷迷糊糊伸出手去推身前的人,但反而被加深了吻。 “醒醒,小明星,你要火了。”薄寅生把沙发上的她捞起来,抱在自己怀里,一下一下吻着她的嘴角。 阮瓷睡得软绵绵,被吻得气喘吁吁,伸手挡在他的胸前:“什么?” 等她清醒过来,薄寅生拿出一大堆信息给她看,她才惊觉,居然睡了两个多小时吗? “你要成大明星了,看来我得低调点了,免得配不上你。”薄寅生任由她挣扎着出了他的怀抱,摸摸下巴说。 阮瓷坐在地毯上,翻看这些消息,没想到他还挺八卦,要看娱乐新闻。 “我成不了大明星。”阮瓷认为自己的演技还不足以和那些人比肩,真的去,也只会挤占好演员的角色。 “你不想?怕被扒黑料?”薄寅生摸摸她的小耳朵。 “才不是,”阮瓷说,“我才没黑料呢。” 唯一的黑料估计是和你结婚,要真被扒出来......阮瓷晃晃脑袋。 “行,我去处理,你安心演戏就好。”她就是跑一辈子龙套都可以的。 很快,付思瀚就发了第二条微博。 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对方头像打码,但内容清晰: “付少,有这姑娘的联系方式吗?我们想签她。” 付思瀚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没有。” 又补充:“别去烦她。” 截图文案依旧简洁—— 第21章 爱人先爱己 【别惦记,不是你们能签的人。】 什么意思,是他要签? 可他没有娱乐公司,还是这姑娘的背景不简单,这么漂亮,搞不好有金主。 毕竟阮家在虹市不算是名门大户,没有什么大背景,就连白家的千金白幼笙都进入了娱乐圈,可想而知是多么赚钱。 可为什么又一直演那么小的角色? 但付思瀚这么说,就让广寒仙的神秘色彩加重了。 只是没过多久,微博就变成了一片蓝海,讨论度高的帖子全部被删掉,包括付思瀚发的。 这下,阮瓷的真实身份更加成迷了。 付思瀚擦擦汗,谁知道薄家的法务部会打电话来啊,对方倒是很有礼貌的请他不要引起舆论。 可那是薄家啊,阮瓷若真的是薄家的人,他还真不敢惹。 只是不知道阮瓷是跟的谁,难道是薄四爷,那家伙色心不小,包养小明星根本不是什么新鲜事,可能是薄六少,当初这家伙站队正确,搭上了薄寅生,现在可谓是风生水起。 总不能是薄寅生吧? 这个想法付思瀚自己都笑了,不过薄家下场了,付思瀚也就不敢再发了,虽然心里很可惜,也很好奇这样的颜值怎么会连配角都混不上,毕竟现在娱乐圈对演技要求越来越低了。 也可能是金主不让? 可惜可惜,付思瀚遗憾了好一会儿。 而阮瓷不觉得遗憾,其实爸妈向来给她零花钱都很大方,她也不缺钱,只是想做点事情,证明自己也不是那么没用的吧。 被薄寅生问企划案的事,搞得她心里还有些受挫,果然她是最没用的。 但薄寅生又帮她免于讨论,于是她乖乖任由他抱着,说:“对不起,麻烦您了,薄先生。” 他日理万机,还抽空给她解决这件事。 怎么这么乖,薄寅生喟叹一声,和她在一起,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就像是从前抽烟,想要一根接着一根。 “阮瓷,”薄寅生忽然严肃起来。 阮瓷顿时坐直了,生怕他又抽风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爱人先爱己,少说对不起,你把那三个字给我戒了。” “啊?”阮瓷的鼻头被他捏住,发出闷音。 这家伙,老是爱动手动脚的,她不习惯于这样频繁的亲密。 “知道了。”她闷闷地答,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好在后面薄寅生有好多个会议,她才得以从这拥抱里挣脱出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门后》的剧宣海报正式发布。 这部改编自现象级无限流小说的电视剧,从立项起就备受关注。 海报上,主角团六人持武器站立,眼神凌厉,而海报边缘的阴影里,则有着各种各样的剪影。 其中一个站着穿修女服的剪影,背对着画面,微微仰头,没有脸,旁边只有一行小字:欢迎诸位进入第一个副本——忏悔修女。 瞬间引来了原著粉。 @门后死忠:“忏悔修女!教堂副本里人气最高的NPC!能拍出来吗?” @无限流我得神:“不好说,有谁能演出那种神圣又克制又癫狂的感觉,要我说,只能是《着魔》里面的女主角才可以。” @细节侦探:“光是颜值就很少有人符合了,不抱希望。” 海报上几乎每个NPC都有剪影,大家也不断讨论其它的。 但随即《门后》开始一一介绍主演,并在官博提及,六个主角都是当红演员,很有实力的那种,本身就自带粉丝量。 @电视剧门口:“欢迎@白幼笙加入门后之旅,饰演‘血色新娘’白绮。” 没有对原著角色过多的介绍,因为大多数人都知道。 而白绮这个角色,是原著中人气最高的反派之一,疯批,为爱痴狂。 配图是一张白幼笙的定妆照:一身染血的白纱,手捧破碎的鲜花,眼神癫狂而绝望。 评论区瞬间沸腾。 @女王:“我嘞个适配度好高啊,导演组上哪儿找的,我以为会找个美艳的女明星,但这个就是清纯小白花的模样啊,看着年龄还不大,更带劲了。” @原著党狂喜:“这个颜值和气质真的合适,是谁啊,这看着就是能把新郎一家做成标本的疯子。” @吃瓜一线:“你们真的不知道?就是白氏的千金啊,和温辰屿订婚的那个,富家千金勇闯演艺圈了吗?” 因为这件事,白家和温家的讨论度增高,就连股价都升了一些。 阮瓷关掉平板,难得上一次网,看到的都是大家讨论温白婚事的,温辰屿因为出众的颜值也引起大家的广泛关注。 她记得以前,温辰屿是最不喜欢自己的照片被人议论的,欣赏也不行,所以关于他的形象一直被保护的很好。 她这个女友自然也没被公开,现在她倒是觉得幸运,不然弄的沸沸扬扬的。 但现在,有了未婚妻,一切都不一样了。 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沉浸在过去了,阮瓷赶紧打住,放了平板站在窗边往下面看了看。 天已经快黑了啊,她居然在这里连吃带睡待了一天。 她伸了个大懒腰,就听见外面传来走路声,听上去人还不少。 是薄寅生开会回来了,不过这上面不是很少有人来的吗? 她看不太清,但能看到薄寅生没往办公桌那边去,而是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多谢薄总赏脸,今天还能来这里坐坐。”声音听上去挺年轻的。 “生哥,多亏了你,我这次赚翻了。” “阿生,不打算回津港了?这虹市就那么好,让你流连忘返。” 大家七嘴八舌说着,阮瓷都听得清楚,有几个有明显的津港口音。 据说他的妈妈就是津港人。 “是挺好的。”薄寅生听起来心情不错,说话都不刻薄,言谈间和这些人很是熟稔的样子。 “虹市的女仔都很靓嘛,阿生目不暇接啊。” “郁琳姐,你说是不是啊,你可是等了生哥这么多年的。”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随即一道好听的女声接话:“是啊,阿生,我等了你好久的。” 阮瓷听津港语也只是一知半解,带这个时候竖起了八卦的耳朵。 第22章 不会对薄寅生动心 这一听就像是以前和薄寅生有事的,而且这声音一出来,阮瓷脑海中就自动想象出一张港风明艳大美女的脸出来。 大家都笑了起来。 “阿生啊,郁琳可是专门来的虹市,她曾经说不来大陆的啦。” 关郁琳似乎笑了笑,爽朗地接话:“我不是平白无故来的啊,听说白家的大小姐在追求你,我有危机感的嘛,明明我们先认识,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是不是啊?” 白家大小姐,白霭,白幼笙的姐姐,曾传言和薄家子弟有着婚约,不知道是哪位,只是薄寅生上位后,白家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至于薄寅生为数不多的新闻,被拍到和异性同行,就是和这位白小姐。 看来薄寅生的风流桃花还不少,但偏偏拿她寻开心,阮瓷想。 大家开始起哄,显然是经常这样说。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薄寅生似乎也是笑了,只不过说出来的话漫不经心的: “关小姐,难道你的一厢情愿,也要我为你买单吗?” 这话一出来,现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立刻有人插科打诨:“阿生,对待美人,不可以如此无情哦。” “不会,我向来都是怜香惜玉的,”薄寅生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难得见面,请你们喝酒。” “有口福了,阿生的私藏好酒很多的啦。” 这件事被岔过去,后面的内容就是关于生意上的了,阮瓷就没再听了。 那位关小姐,应该就是和薄寅生有过过往的人吧?为了他都到虹市来了。 听上去,肯定为薄寅生付出了很多,这里的付出肯定不单单指情感,也指的是实质上的。 可在薄寅生眼里,就只是一厢情愿。 这个人,还真是和传闻中一样,凉薄无情。 一个大美女当众和他表白心意,他都能说出那么冰冷的话。 阮瓷暗自摇摇头,她是不会对薄寅生这样的人动心的,这场由荒唐而起的婚姻,是不能容忍真心存在的,万一陷进去上瘾了可就不好了。 否则真的到了那一天,她肯定不会有这位关小姐那么坦荡。 外面的热闹没有持续多久,这些从津港来的老友,寒暄过后,就由薄寅生安排,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玩的玩。 “阿生,你还是那么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哦,今天我们很荣幸,可以住进你的寰宇之心啦。” 这个说话的人,声音最好听,浓浓的津港味道,也最会打圆场,和薄寅生说的话最多。 薄寅生似乎是拍了一下那人的肩:“玩开心,都算我的,不过好处可不能少。” “别那么直白啦,生哥,我们都仰仗你呢,不过,能介绍几个虹市的靓女一起玩吗?”是另一个比较轻浮的声音。 “不能,出去玩。” “生哥真小气,为谁守身如玉呢,关姐,你知不知啦?” 关郁琳:“不知,不是为我,所以来看看嘛。” “今天大家一起玩,关姐很快就知道啦。” 薄寅生私下里话那么多,跟这些人却没说几句。 听不到他的声音,阮瓷觉得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于此同时,圆圆那边发来了广寒仙的邀约。 “全球代言人?”阮瓷觉得纳闷,她又不出名,至于给这么高的头衔吗? 难道是薄寅生看她这两天还算听话,给她的奖励,不然她想不出为什么。 要不要一会儿问问薄寅生? 阮瓷摇摇头,没想着能从他那里听到什么好的回答,不过有这样的代言,她还是决定接触一下,这个方面她不懂,怕踩雷,或者给阮家带来麻烦,她就给阮陶发了个信息过去。 阮陶很快回复:“到时候专门给你介绍个律师来。” 阮瓷这才放心,她摸了摸肚子,有些饿。 “太太?薄总让我来请您去玩。”外面传来孙郸格外恭敬的声音。 去玩,和他们吗?阮瓷不想,但容不得她拒绝。 她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这是周助理,由她带您上去。”孙郸笑眯眯地介绍旁边一位五十出头,面容慈祥的女性,穿着剪裁合身的米色套装。 “太太您好,我是您的生活助理,姓周,”她说话轻柔且有分寸,“薄总临时有个国际视频会议,让我先带您上去休息,这边请。” “多谢。” 周助理刷了专用电梯卡,上了128楼。 电梯门一打开,阮瓷怔住了,和底下的空旷不一样,最高层就像是一个空中园林。 整层楼被打通,调高至少十米,全景落地玻璃环绕。 右侧是整面墙的书架,藏书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需要移动楼梯才能取到最上层的书。 左侧是一片中式山水庭院,白沙、青石,一株姿态虬劲的黑松,静谧如画。 后面是住房,中间则是一个无边泳池,正接着逐渐暗下来的夜色。 泳池边上是休息区和吧台,周助理将阮瓷带到泳池旁一个相对私密的角落,那里有一组弧形沙发,面向整面玻璃幕墙。 “您先在这里休息,零食水果都有,酒水饮料在吧台,需要什么请您随时叫我,”周助理指了指旁边的门,“那边是更衣室和浴室,薄总的会议离结束还很早,您无聊的话可以游泳放松放松。” “好。” 周助理走后,这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她看向底下,车流如光带,建筑如积木,看上去心在这一刻都开阔了起来。 她看了看泳池,有些犹豫,她会游泳,游的还不错,以前.....是和温辰屿等一些人一起去的。 反正薄寅生没来,阮瓷挑了一件墨绿色的分体式泳衣,款式简洁,衬的她肤色愈发白皙。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害羞地换上了。 泳池的水温恰到好处,微微偏暖,她深吸一口气,潜入了水中。 她缓缓游了一个来回,肺活量不够,很快就觉得有些喘,就浮出水面,吃了点零食,拿了一杯饮料坐在泳池边休息。 “好玩吗?小美人鱼。”熟悉的闲懒声音在身后响起。 阮瓷一回头,就对上了.....一条大花泳裤。 她脸瞬间红了,赶紧转过去,可下一刻,她的腰被揽住,腿弯被托住。 “啊。”整个人别打横抱起来。 水花四溅。 第23章 再打我一下 倒映着天花板的水面被打碎,浮力和温水一起涌上来。 阮瓷手忙脚乱,心脏狂跳。 一半是被吓的,一半是因为此刻的距离。 她的手臂环在他的颈后,两人尚且在水中相贴,应该说,薄寅生把她稳稳托住。 “吓到了?” 阮瓷点点头,她的泳衣布料很薄,紧贴在她身上。 “胆小鬼,我带着你再游一会儿,细胳膊细腿的,毫无锻炼痕迹。” 阮瓷不太愿意:“我不要了。” “你不使力,我来。”薄寅生抱着她,一下子游出去。 好几个来回之后,阮瓷趴在泳池边,看着越发瑰丽的夜色,而薄寅生在她身后拥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着她的脖子。 阮瓷害怕,连忙问:“今天来的是您的朋友吗?” 薄寅生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算是吧,怎么想听听我的过去?” 其实也不是很想听...... “......您说。” “我妈是薄彰的情妇,他去香港,有好多个情妇,但怀孕了的只有我妈,我妈......被家里赶出来了,谁都不相信她能攀上那种富豪,觉得她是得疯病了。” 薄彰,是薄氏上一任掌权人的名字,据说和妻子青梅竹马,十分恩爱,是商界佳话。 “后来,我妈还是带我找来了虹市,再后来,我十七岁,亲眼看着薄彰死去,那天天气很不好,我站在薄家的窗前,外面疾风骤雨,我开始抽烟。” “是第一口,差点被呛死,我不信邪,又抽了一口,结果就是被呛出眼泪,那天我是哭着抽完了那支烟的,真的很爽。” 阮瓷不知道一个私生子是如何对付薄家这个庞然大物,又是如何得到这一切。 可两人的心跳离得前所未有的近,她好像感受到了薄寅生这些年的不容易。 可关于这些不容易,他一个字都没说。 “抽烟让您觉得很爽吗?”她微微侧头,说爽这个字的时候特别可爱。 薄寅生低下头,吻住她的睫毛:“不,是活着真爽。” 阮瓷垂下睫毛,推了推他,这里虽然很高,但是半露天的,她觉得似乎有人会看到。 “以后再给你细讲,怎么,同情我了?”薄寅生把头埋在肩上闷笑,“阮瓷,你知道一个男人把最软弱的地方展示给你意味着什么吗?” 阮瓷被他完全包裹住,水在两人之间流动,夜色迷人,她心却是比水安定多了:“不知道。” “懒家伙,是想得到你的心软,你的同情,要你怜悯……你同情我吗,阮瓷?”薄寅生说话声越来越低。 阮瓷却是身子一颤,因为水中有只作乱的手沿着她的腰缓缓往上,逐渐要去到她曲线起伏的地方。 “我才不同情你呢!”这人,刚才肯定是说来诓她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好色之徒!阮瓷去拍他的手。 却被他在水里翻了个面,面对他。 他身高手长,一只手就能把她完全抱住,水珠从他黑发上滑过,沿着下颌线滴到锁骨。 “不同情啊,真令人伤心,其实医生说我有低血糖,要多听甜言蜜语,” 薄寅生低头看她,她头发随便盘起来的,碎发掉落下来,皮肤晶莹剔透,唇瓣粉嫩,微微抿着,眼睛小鹿一般看上来,能够看清楚她皮肤下的血管, 手摸上她的脖子,“而你,说话真不好听,要掐着脖子亲。” 只是他没舍得掐,下手极轻,手摸着她的血管,托住她的腰,深深吻下去。 他太喜欢亲吻了。 阮瓷叫苦不迭,仰着头,手在他胸前推拒。 可这几次,她知道薄寅生对这种事情很热衷,也很独裁。 不喜欢她做出什么抗拒的动作,喜欢她柔顺的样子,所以完全由他掌控。 阮瓷能明白,像是他这样的男人,就喜欢温顺的女人。 她告诉自己可以做到,可薄寅生要在这里…… 阮瓷羞耻心涌上来,挣扎起来,但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薄寅生连挡都不挡,任由她拳打脚踢推拒阻挠,只汲取她口腔内的空气,不容她后退。 本来温热的水,就好像沸腾起来,阮瓷喘不过气,手捏成拳头去打他的肩膀。 脚也在水下去蹬他,只是因为在水里,本来就不大的力气被缓冲掉一大半。 不仅如此,因为在水下没有章法,反倒踢到了不该踢的地方。 阮瓷就觉得薄寅生的动作陡然变得凶狠,一把按住她的腰,两人贴的严丝合缝。 而她抬头,甚至能够看到远处的广告牌,能够看到夜空中不太多的星星。 “啪!” 她一愣,停止了挣扎。 薄寅生也停下动作,从她的唇上离开,黑发挡住一点眉:“你打我?” 刚才很乱,阮瓷也没想到,手会扇到他脸上,不是很重,但带出了一点声音。 完了,阮瓷想。 他这样的人,被打了一巴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阮瓷的手像是被凝固住了,迟钝地收回到自己下巴处:“我、我......对不起,我......” “你打我?”他又说了一遍,语气没有什么变化,眼神却凶狠,就像是看到肉的狼。 阮瓷脊背发凉,眼泪就要落下来。 可薄寅生忽地凑前,一口轻咬在她的中指上:“再打我一下。” 他虽然头在略低一点的位置,可眼神是直直往上盯着她的,眼里欲色翻涌,几乎要将她吞没。 偏他说的话又是那么卑微,仿佛在祈求她什么。 “小家伙,再打我一下,嗯?”他又说了一次,牙齿轻轻地啃咬她的手指,不疼,带来一阵酥麻。 看着他这样子,阮瓷只觉得惊悚,她收回自己的手:“我错了,对不起......” “唉......怎么怕成这样了。”薄寅生叹了一口气,唇从她的手,辗转到她的唇。 阮瓷害怕极了,只默默地流泪,很快泪也被吻掉,这个吻绵长凶狠到她只能够无力地摇头。 “娇气,等会儿你怎么办。”薄寅生抵着她的唇说。 阮瓷在他的掌中颤抖:“不要......不要在这里,求你了呜呜呜......” “好,我都听你的。”薄寅生抱着她,很快游回岸边,地上留下他湿漉漉的脚印。 第24章 薄叔叔照顾我的 “靠,生哥,这都什么时候了,我要睡养生觉的。” 来人看上去来的很急,穿的便装,长相妍丽,很是抓人眼睛,皮鞋里,一只脚有袜子一只脚没袜子。 屋内卧室的床上,阮瓷轻闭着眼,正安静的躺着。 薄寅生坐在沙发上,身上随便套了浴袍,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胸膛,手肘撑在腿上,手垂着拿了一根烟,却没有点燃,眉头皱着。 “少废话,去看看。” 那人提着医药箱,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夸张地说: “哥,你不是吧?把人弄晕了。” 他薄寅生闷闷地说:“我他妈还没开始。” 今天被她陪着,又让人专门引她去游泳,可不就是为了晚上这一番。 可闹了这么一会儿,刚把她扔上床,下一个吻还没完,她就晕过去了。 “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低血糖了,我给注射了胰高血糖素,一会儿就醒了,人还饿着肚子呢,你饭都不让人家吃? 不过哥,你什么时候有女人了,实话说,我以为你喜欢男人,所以一直跟你保持距离。”男人走过来坐下,抽出烟正准备点,但看见薄寅生手里未点的烟,又收了起来。 薄寅生闻言,没理他,大步走进了卧室。 他在床边坐下,把阮瓷放在旁边的手拿起来,袖子挽起,可以看见手臂内侧一个极小的针眼。 薄寅生轻轻摸了摸她的手臂,半晌没说话。 “哥?” “行了,你去吧,”薄寅生摆摆手,想了想又说,“今天别走了,你在隔壁睡。” 男人看了看他根本没投过来的眼神,和眼里的心疼,还有真就像是一尊薄胎素瓷美人瓶儿一样,静静地躺在那里的年轻女孩。 可真是漂亮啊。 男人没多看,说:“行,哥有事你叫我啊,过会儿她就能醒,记得给她吃东西。” 薄寅生没说话,只是眼神一错不错地看着阮瓷。 刚才她忽然就没了动静,本来就柔软的手脚,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落下去。 就在那一刻,薄寅生觉得什么东西快速从他身体里抽离,就连血管里血液的温度都急速下降,让他前所未有的恐慌。 薄寅生从见她第一面就觉得,他什么都能驾驭,包括这个女孩。 他想要这个女孩,全心全意,受制于他。 他要完全把她吞噬。 薄寅生伸出手,摸上她的脸,小小一张,他一只手就能蒙住,大拇指摸上她的眉,她的鼻梁,再到唇。 他的心在被一点点蚕食。 他妈的,栽了。 “嘤......”掌心的女孩轻哼了一声,悠悠转醒。 下一秒,就被薄寅生的阴影笼罩住,被他虚虚抱在怀里:“你吓到我了,阮瓷。” 阮瓷尚且没啥力气,薄寅生已经放开了她,然后把她轻轻扶起来靠着:“别说话,费力气,先喝点水。” 阮瓷听话的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温的,甜的,是蜂蜜水。 “我怎么了?”阮瓷摸摸自己的心脏,速率也不快啊,怎么就眼前一黑了。 “你差点被我饿死,”薄寅生又递了葡萄糖片来,“先吃,一会儿再吃点饭,养你比猫都吃的少。” 原来是低血糖了,阮瓷自己反应过来,她包里一向都放着甜食,就是为了防止这个。 但想着马上要拍戏,她就没吃,今天又游了泳,在泳池里又被薄寅生那样...... 她赶紧不想了,周助理送来饭食,薄寅生盯着她一口一口吃了,才爬上床把她抱在怀里。 “我没刷牙。”阮瓷不自在,她不洗漱睡不了觉。 薄寅生认命地起来:“等着。” 给她拿了漱口水,又挤了牙膏,脏水都接在盆子里端走了。 阮瓷受宠若惊,但又心里害怕,知道如果这事被打断,他会很生气,然后狠狠地对待她,大半夜都别想睡了。 就像上次被温辰屿打断一样,现在想到那天,她的腿都软。 于是,等薄寅生再次上了床,她主动依偎过去,抱住了他的手臂。 薄寅生把她的手臂拿开,把人圈在自己怀里:“不要命了?老实点,别对我这么馋。” 谁对你馋啊,说的好像我是色鬼一样! 阮瓷手一顿,难为情地窝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以后再也不要主动了! 倒是薄寅生热热的手抚上她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很快睡着了。 这次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薄寅生也不在身边,估计是忙去了。 她还没下床,周助理就送来了早餐:“太太,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早餐都是她喜欢的,阮瓷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后,阮瓷想着一会儿要去上课,就速速收拾了。 经过昨天的事情,周助理对她就更小心了。 要知道,昨天薄总的样子可太吓人了。 阮瓷不知道这些,只是跟着周助理参观一下这上面,除了她住的这个区域,另一边还有还有其它住房,到处都是花花草草,看着很漂亮。 老师还没来,她就坐在一个花架子旁边喝饮料。 早上空气好,连带着她心情也好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你们别拦着我。”一阵香风袭来,阮瓷一侧头,就和一个穿着裹身吊带长裙,美得惊心动魄的明艳大美女对上了眼神。 双方皆是一愣,还是阮瓷先反应过来,因为这声音她昨天听过,率先打招呼:“你好。” 关郁琳踩着高跟鞋,走近了两步,围着她仔细看了两圈,停在她面前贴着脸问:“还真是靓啊,你是生哥的什么人?” 旁边的周助理正准备说话,就被阮瓷柔柔地先说:“我身体不好,薄叔叔照顾我的。”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但她一时之间想不出理由,再说了,本来喊薄寅生叔叔也没错。 骗鬼呢,关郁琳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肯定不会信,这一看就是被娇养藏起来的女孩。 “是呀,昨晚上还犯低血糖晕倒了,把哥急死了。”阮瓷一说完,旁边就传来了噗嗤一声笑。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英俊男人,穿着白西装,手里拿着墨镜,手搭在旁边的玻璃栏杆上,俊脸上是灿烂的笑。 第25章 被窝里有我这样的好货 “按照辈分,你也该叫我一声‘叔叔’的,我叫薄岱。” 阮瓷早该想到的,昨天薄寅生说留下这些老友在这里住下玩耍,在公共区域肯定不免会碰到。 阮瓷赶紧站了起来:“您好。” 又对着薄岱说:“叔叔。” 哎哟,还真是乖巧的不行。 关郁琳表情奇怪,管他们叫‘叔叔’,那岂不是要叫她‘阿姨’? 不过阮瓷并没有这样叫,让关郁琳心里好受了很多。 “该去上课了。”周助理适时地提醒。 阮瓷就顺势告辞,再聊下去就要露馅啦! 看着她轻巧的背影,关郁琳张张嘴,对薄岱说:“上课,这还是个学生吧?阿生好这一口?” 什么照顾身体不好的她,关郁琳根本就不信。 薄岱把墨镜戴上:“姐,我不知道啊,不过她确实身体不好,我得去看看。” 留下关郁琳站在原地独自点了一根烟。 薄岱快步追了上去,刚好赶上电梯:“等等我啊,今天身体好些了吗?要吃饭噢,不然下次还打针。” 这个薄岱长相过于好看,一些顶流男星根本无法比,是虹市有名的花花公子薄六少。 但也是薄氏旗下医药集团数一数二的负责人,据说现在还在医院任职。 想必昨天就是他给自己看病的,阮瓷就老实回答:“好多了,谢谢您,薄医生。” 薄岱就发现,同样是被叫医生,从她嘴里出来,就格外好听一些。 他和她一起走进电梯,里面空气都好闻了起来。 所以,薄寅生会放着这样的女孩,光看不吃? 薄岱一点都不信,毕竟薄寅生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薄家那些人私下里都称他为“鬣狗”,“野狗”。 咬着一块肉就不会放。 可薄岱觉得他是一条眼镜王蛇,在他的地盘,唯吾独尊。 所以,这个女孩,跑不掉了。 “不谢不谢,应该的。”几句话的功夫,就下了楼。 不过薄岱发现,即使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他的心情居然莫名好了起来。 薄岱向来会讨女孩喜欢,纵然听说过他身边的女伴就没少过,但和他说话,仍旧不自觉露出笑容。 只是一出电梯,阮瓷的笑容就下意识收敛了。 薄寅生身后跟着一大票人,正从对面走来,他边走边说着什么,看到他们,眉头皱了皱。 薄岱戴着墨镜看不到眼睛,但能从表情、言语,感觉的到他此刻非常愉悦的心情。 但同样,薄岱也一眼就看出自己这个便宜哥哥心情可不愉悦。 “哥。”薄岱笑笑,大步走上去。 阮瓷看着这么多人,倒也没有扭捏,走上去,微微弯了一点腰:“薄叔叔,各位叔叔好。” 大家都没说话,薄寅生看看她乖巧的脑袋,没什么表情,只动动嘴皮:“去上课吧。” 阮瓷抿抿唇,赶紧走了。 不过上课的时候,她是渐入佳境,从台词到演技,她自己都觉得多少有些提升。 她并不好高骛远的,就想着演小角色,可是小角色也没那么好演,想演到有些荧幕上被人诟病的烂演技程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就记得阮陶说过:“你长这样脸,连个像样的角色都捞不到,说明你脑袋里比较空,没有理解角色,更别提靠技巧了,娱乐圈很残酷的,不要说你只是玩玩,有些人只是玩玩,就能成为荧幕的宠儿。”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阮瓷脑海里闪过很多优秀演员的身影。 娱乐圈不缺美貌的人。 以前她没怎么在意,就当是姐姐的挖苦,而今天上课,她才真正对演员这个职业生出郑重。 因此,这两堂课上完,阮瓷真正觉得有收获,以至于见到薄寅生的时候,这份满足都没消退。 他那些朋友好像都走了,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西服里面的衬衫扣子都解了好几颗,连带着外面也没穿好,单手搭在沙发边上,另一只手拿着报纸在看。 阮瓷站在门口,没由来的觉得紧张,这人永远都不好好穿衣服。 “站着做什么,过来。”薄寅生捏了捏眉心,放下报纸说。 阮瓷走过去,准备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屁股还没挨着,他目光凉凉扫来。 她只好又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我身上有刺,坐那么远?”薄寅生手放着,看着两人中间一臂远的距离。 阮瓷就又坐过去,想了想,说:“您心情不好吗?” “刚刚得知自己从丈夫变成了叔叔,心情好不起来。”薄寅生拿起她的手,把手指一根一根拿来瞧。 她的身形纤长,手指莹润闭拢,手背上却有几个浅浅的窝窝,一看就是不漏财还享福的人。 果然只有年龄大的男人,才格外在意年龄...... 阮瓷被他略显粗糙的手,弄得有些痒,却没动:“我当时没想到该怎么说,万一让关小姐误会就不好了。” 关小姐那样美丽又能干的女人,肯定是很喜欢薄寅生才来的,反正若是她,万万没有当众表白心迹的勇气。 “她误会?”薄寅生手一顿,“怕她误会做什么?你又偷听我说话。” “我没有,你们说话那么大声,”阮瓷指了指旁边的那间房,“我只是觉得,关小姐来一趟不容易,不能这么伤人家心。” 听她说完,薄寅生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我伤她的心?” 阮瓷迟疑地点点头。 “呵,”薄寅生捏住她的手指,凑在唇边亲了一下,“阮瓷,你怎么笨笨的。” 阮瓷脸顿时红了起来。 “怎么,早不来找我晚不来找我,偏偏等我完全把持薄氏了她才来,说白了就是为了利益,” 薄寅生冷哼一声,又自得起来,“当然,我长相身材都是极品,她也垂涎很久了,不像你,被窝里有我这样的好货还不好好珍惜。” 阮瓷直接忽略他自吹自擂的话,反应了一会儿,这是说关小姐不是真心喜欢他吗? 可若是真心呢? 据说白家大小姐,可是公开对他示爱好几回,从他初回薄氏开始,那可不是看重利益了。 “嗯我知道了......”阮瓷的手被他弄得热热的,“正准备跟您说,明天我要进组了。” 第26章 出轨呢? “什么?去多久?”薄寅生夸张地问。 阮瓷不信他不知道:“就是明天进组,多久不清楚,但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不过就是个小角色,而且下线很快,第一个副本相当于引入章节,给大家介绍剧情背景来着,更重要的是后面的教堂情节,反派登场。 她演的忏悔修女这个角色,之所以有一定人气,就是她在文中的描写是一等一的美貌,这本书出版后,做出的角色卡也是最为贴合并且美丽的。 果然,薄寅生就说:“那晚上回来?我派人去接你。” “有点远,我自己去吧。”她不想,本来以前她去拍戏,就是和圆圆两人一起的,她还自己开车。 薄寅生脸色就冷了一点:“就这么不想让我知道?我听说剧组可是很乱的,我只是担心你这里一个丈夫,剧组再有个老公。” 剧组夫妻也不是没有。 阮瓷这平静的思绪再次因为他说的话晃动起来,说这话就好像她是私生活多么混乱的女人一样。 本来因为被他惊吓,又晕倒,他现在说话又这样难听,阮瓷难得来了一点脾气,低下了头没说话。 薄寅生等了好一会儿,就低头看见她睫毛颤颤的,花瓣一样的嘴唇轻闭着。 把她的碎发绕到耳后,薄寅生用食指戳戳她的脸颊:“好了好了,小脾气还挺多,你去,我不拦你,不过日程表得发我一份,我的也发你。” 说着他拿出手机敲敲敲,阮瓷就收到了一张满满当当的日程表。 然后,薄寅生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嗯,您稍等。”阮瓷临时让圆圆做了一个发来,日程很少,空荡荡的。 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但薄寅生很满意的样子,看了两眼,然后把手机揣着了:“我还没坐过你开的车。” “我开的可好了。”说起这个,阮瓷脸上难得带了一点小得意。 于是薄寅生就带了她下去车库,为了方便集团的员工,车库修建的很大很方便,有好几层。 但是薄寅生的独占一层,她上次没注意,这次一下去,就被里面的豪车闪瞎了眼。 得益于阮陶对车的痴迷,她很多都认识,看着暗自咋舌。 不过,比起虹市这些富几代和二世祖,收集豪车名酒真的不算什么。 阮陶说过,要是她有足够的钱,指不定咋坏呢。 现在停在她面前的是一辆黑色的赛麟,流畅的车身看着优雅贵气又迷人,这就是阮陶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那辆。 只不过她家不喜欢太张扬,阮陶倒是没买。 “试试吧。”薄寅生看着她上了驾驶位,才坐到了副驾驶。 阮瓷说不想开,那是假的,她十分小心地坐上去,不过还是虚心请教了:“我没有开过。” 薄寅生依旧凑过去:“上车不系安全带,你说你开的好?” 然后给她系上,才手把手教她。 不过,阮瓷确实上手很快,只要一说就开的有模有样了,和她沉静秀美的外表极为不符。 薄寅生看的心痒痒:“开的很好啊,小车手。” 阮瓷嘴角就翘了起来。 接下来,薄寅生又带着她试了好几辆车,等尽兴了才说:“喜欢哪辆开着去。” 给自己的女人豪车名包,似乎是他们惯用的招式。 阮瓷摇摇头:“太招摇了,我开自己的车吧。” 薄寅生倒是没阻止,带她到了一辆宝马面前:“回去多麻烦,开这辆试试,你今晚上还能睡个好觉。” 她倒是想回去,但已经跟阮陶说了的,她还是接受了这辆车:“好。” 本来还担心晚上薄寅生是想做点什么,才不让她回去,但是他只是把她抱着。 她动弹不得,觉得很有压迫感,但又莫名觉得很安全。 迷迷糊糊睡了一晚上,是被圆圆的电话叫醒的。 她跟薄寅生打了招呼,就飞快地跑了,开上了车去接圆圆。 圆圆的驾驶技术也还行,如果要去比较远的地方都是换着开。 这次,这部戏的取景地,是剧组找的一个教堂,开车约三个小时才到。 阮瓷前半段就让圆圆开了,后半段还是自己开的。 老远就看到了高高的教堂顶,以及前面聚集的人。 她是小角色,去的时候没啥牌面,直接去做妆造就好了。 以前剧组遇到的化妆师,对配角不会太用心,更遑论是小角色了。 但这次,剧组对几乎每个角色的妆造都已经提了要求,阮瓷甚至还看到导演亲自把关。 “眉毛淡一些,”导演走到她身后,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都是不满意,“算了,眉毛修一修,不要上妆了。” 这个导演据说脾气很差,也很严格,他一说话,化妆师就立刻动了起来,把她脸上的粉全部卸掉了。 然后才把一顶厚重的白色硬质头巾罩上头顶,从额际严严实实包裹到下颌,勒紧了她的额发,只吝啬地露出一张脸。 她眉毛被刻意修淡,脂粉未施,眼睛黑且静,只有一片澄澈的疏离。 皮肤白的孱弱又凛冽,毫无血色又有着瓷器般的细腻与洁净。 修女服宽大而沉重,黑色的粗布长袍从脖颈处垂坠而下,直落至脚面,没有任何腰线,袖口宽大,遮住手掌,只露出纤长如笋尖的指尖。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像一尊圣像。 “行了行了,去拍定妆照,下一个快快快,那个刘海是怎么回事,快取下来!”导演看了看她刻板装束下令人惊艳的脸,点点头就走了。 拍定妆照也要等,手机响了一下,她一看,是薄寅生,这一路上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圆圆都怀疑了。 到了后面她干脆没接,这感觉就像是以前和温辰屿出去玩。阮陶和爸妈一个接一个电话的打过来。 而薄寅生一个人,能比他们三个都打的多。 [到了吗?打电话你没接。] [在做什么?] [一会儿记得回我。] 阮瓷还在打字措辞怎么回,就说今天事多,晚点给他回,这几天要住在附近的酒店这样。 这里人多,她不想被别人发现。 只过了不到一分钟,她打好的字还没发出去,薄寅生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出轨呢?] 第27章 学姐应该放松才是 阮瓷捂住手机,做贼心虚地回,一看他发来的话,眼晕的很,真是让人牙痒痒。 不过很快剧组的人就叫她去拍定妆照了,消息没来得及发出去,就被她摁熄了屏幕。 摄影师喊了一声,她缓缓抬起被宽袖半掩的手,在胸前画一个十字,然后,抬起寒潭般的眼睛望向镜头。 “很好!”摄影师赞叹一声。 禁欲的装束和清冷的神情达到了统一,被极端压抑后美貌反而愈发灼目,让凝视她的人,在那一刹那感受到了自身的卑锁尘俗。 《门后》教堂副本——忏悔修女。 原名叫做艾米,生于十九世纪末的欧洲小镇,她是私生女,母亲是来自东方的洗衣女工,父不详,在她七岁的时候病逝。 小艾米被教堂收养,在修道院长大。 她容貌极美,美到令见到她的人心生杂念,神父、信徒甚至主教。 他们都将这种欲望归咎于她的诱惑,认定她是魔鬼的化身。 严苛的修女嬷嬷会经常罚她关禁闭,念诵圣经忏悔。 但艾米其实最感谢这位修女嬷嬷,可年纪大了,总是会死的。 十六岁那年,当地发生了瘟疫,恐慌的镇民需要替罪羊,他们选择了艾米,被绑在广场上审判。 讽刺的是,指控她的人中,有半夜潜入她房间的神父,有向她忏悔时目露淫邪的信徒。 临刑前夜,他们对她说:“忏悔吧,孩子,承认你的罪,上帝会宽恕你。” 艾米脸上是被鞭打后的血痕,她神色怜悯平静:“我唯一的罪,是生了一张让你们自我暴露的脸吗?” 她没有忏悔。 第二天,她被送上火刑架,火焰吞噬她时,天上却下起了暴雨,她的皮囊被烧毁,生命也奄奄一息,人们害怕,把她丢进了乱葬岗。 而这个过程,她连哀嚎都没有发一声。 后来,镇民们还经常在教堂、在修道院,在镇上的小路上遇到她,直到镇上没有一个活人。 后来,她成为了无限流教堂副本里的NPC。 阮瓷坐上车,默默把角色的背景又熟悉了好几遍,直到刻到骨子里。 而主角团那边的妆造是早就定好了的,开机仪式也举行了,剩下的流程阮瓷不太明白,反正她今天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现在就可以回到酒店去休息。 “你们向神忏悔,是因为相信他有仁慈。我向神忏悔,是为了提醒他,看看他的信徒,都在以他的名字行何等恶事,姐,你这台词太帅了。”圆圆还在帮她对词。 阮瓷沉浸在角色情绪里,没注意到前方匝道车流缓慢。 “吱——” 轻微的撞击声,不重,却把它吓一跳,她撞上了前车的保险杠。 前车是一辆黑色奔驰G级,车身高大,她的小车撞上去,像小孩撞到了大人。 阮瓷吓一跳,赶紧熄火下车。 奔驰驾驶座的门也开了,下来的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身形高挑挺拔,穿着简单的白T和黑色工装裤,他绕道车尾看了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阮瓷连忙道歉,“是我跟车太近,刹车不及时,我全责,我赔。” 开车果然不能够分心,她都拿驾照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出过事故的。 男人没说话,摘下了墨镜。 那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颜色偏浅,在阳光下像是湖琥珀。。 他盯着阮瓷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阮瓷学姐?”他的声音清朗,带着点戏谑,“这么多年,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别致啊?” 他拉下口罩,一张当下娱乐圈无人不识的脸。 “季驰野?” 21岁,去年凭借古装剧《御街行》爆红,成为新一代顶流,演技与颜值并存,粉丝战斗力惊人。 “多谢学姐记得,”季驰野笑容扩大,露出两颗虎牙,少年感扑面而来,“得知你要来演戏,我都不敢相信,毕竟毕业后就没听见你的消息啦。” 谁看到这么一副开朗阳光的笑脸会心情不好呢,总之阮瓷是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我就是随便弄弄的。”阮瓷被说起演戏,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学弟是顶流,她还没出名呢。 “学姐只要天天开心就好了,我觉得学姐看着身体看着比以前好了许多。” “是呀,我有在好好保养的,咱们还是别说了,你还要去忙吧,得把你的车给解决了。” 季驰野走到两车相接处看了看:“保险杠轻微刮痕,没事,我车贴了隐形车衣,应该没伤到底漆,倒是学姐的车,前杠裂了,要不你用我的车?你的车让助理开去修。” “不用不用,是我的全责,怎么好意思......”阮瓷连忙摇头,最关键的是,这车不是她的,是薄寅生的司机的。 好好的开出来,还给人家弄坏了,这可真是...... 季驰野转头看她,语气轻松:“学姐,能和你一起拍戏,我和高兴,别说什么赔不赔的,再说了,你这车开着也很危险。” 两人在学校,也算是比较熟的那一类,阮瓷的社交不多,所以每个都记得清楚。 车子也确实坏了,她不敢开,也得修好了,给人送回去。 把钥匙给了圆圆,她眼睛瞪得溜圆,小声跟阮瓷嘀咕:“他本人比剧里好看一万倍欸。” 阮瓷笑着点点她头:“有机会的话给你要签名。” “你现在不是要去剧组吗?”坐上车,阮瓷才想起。 “不是啊,我就是来转转的,学姐演忏悔修女?”季驰野开着车,闲聊般问到。 “嗯,你呢?” “学姐还真是一如既往什么也不关注,我演玩家队长,和你有场戏噢。” 这就是这次阮瓷戏份高达三分钟的来源,第一个副本中,玩家队长需要从忏悔修女那里拿到道具“染血的圣经”,而修女则需要玩家承认“人人有罪,无人无辜。” 台词密集,情绪递进,对演员是很有要求的。 “我其实有些紧张,”阮瓷实话实说,“知道是你,更紧张了。” “我们是熟人,学姐应该放松才是。” 阮瓷不想说她的演技比起他来说差远了,刚好到了楼下:“今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我先上去啦,剧组见。” “剧组见。”季驰野笑容明朗。 等他的车开走了,阮瓷似有所感地往对面看了一眼,刚好和车里男人对视。 她呼吸一窒。 第28章 喂我 薄寅生坐在那辆迈巴赫内,手夹着烟垂在车窗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边。 只是这一眼,阮瓷就觉得瞬间喘不过气。 他真的有些吓人。 阮瓷没由来的心虚,可她明明没做什么,算了,拿人手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离婚了就好了,她慢慢走过去。 但薄寅生也已经走下了车,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薄先生,您怎么来了?”她开口,就被他身上清冽的味道给包围。 薄寅生的目光在她脸上巡弋,气压很低。 这里是剧组演员下榻的地方,可能会有狗仔或者代拍,或者是演员的工作人员出现,阮瓷主动去揽了他的手:“我们上去说吧。” 薄寅生压着气,没说话。 就这么一天没见,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等他巴巴地跑过来,就看到她和一个小白脸在这里有说有笑。 但他还是忍着,等她解释。 阮瓷觉得上酒店的电梯怎么慢的出奇,等进了屋,她那口气也没松下来。 明明天气还不冷,但是房间里的温度低的能冻死人。 她倒了一杯水,走过去,主动坐在薄寅生身边:“您先喝水。” 闻着他身上也没烟味,可能是没来得及点。 薄寅生伸手把她揽住,脸色阴沉,唇线紧抿:“喂我。” 阮瓷没做过这种事,但还是把杯子凑到他嘴边。 他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喝水,眼神沉下来,里面暗色翻涌,看的阮瓷手指都发麻。 “不这样喂。”薄寅生喝了一口,目光却落在了她的唇上。 阮瓷脸一热,握着水杯迟迟不动作,鼓起勇气喝了一小口,又觉得屈辱。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呢,把她当什么了? “你还委屈了。” 她今天去了剧组,脸上就带了疲惫,她的肩背薄薄一片,肌肤在灯下细腻柔和,侧面睫毛低垂,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 看着让人忍不住生出暴虐欲占有欲,但又生出无尽的怜惜。 摸了摸她的头,薄寅生自己拿过水杯喝了一口:“你没回信息,又看到你坐别的男人的车来,你让我怎么想?阮瓷,你得考虑考虑我。” 阮瓷还是没说话。 “我很早就来了,想着你也许是有什么事情,我很担心。”他语气低低,把她半搂住。 薄寅生承认,看到的那一刻,他简直是怒火中烧,怒不可遏。 那个男人是谁,除了温辰屿还有其它的?是了,她长得好,在哪里不都有人愿意为她驻足,为她沉沦,她结婚了的! 但此时此刻,哪里舍得说什么重话来。 那有什么办法呢,她又什么都不懂,不懂婚姻的忠诚是多么重要,比她年长些,总是要教她的,不要走偏了。 瞧瞧,明明是她做错了,她还委屈巴巴的,低头半天不看人。 薄寅生就准备好好哄哄她,忽地唇上一软,再一痛,这小家伙气呼呼的转过身来,扑到了他身上。 手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唇软软贴上来,但是毫无章法,要把嘴里的水灌给他。 薄寅生乐了,掌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气温开始攀升,阮瓷咬了他一口,就不敢再动作了,因为他的逐渐占了上风,顺势把她抱到膝上。 感受到他身体的火热,以及不可言说的炙热,阮瓷才后知后觉地怕。 她赶紧往后分开一点:“不行,明天要拍戏。” 薄寅生手已经伸上了她的背:“别怕,我轻一点。” 鬼才信,阮瓷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她是有些怕的,因为薄寅生就不是个温柔的人。 看他此刻的眼神就知道。 “不要不要!”阮瓷还是有些担心,这里都是同剧组的演员,稍微发生点什么,敏锐的大家肯定能够察觉到蛛丝马迹。 本来她就在担心刚才在外面有没有被拍到和季驰野的,如果她又神色有异出了酒店,又和薄寅生出现在同样画面,那完了。 她在他的膝盖上脚打腿踢,薄寅生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你再动,我就不确定要不要了。” 阮瓷一听,不敢动了,抬眼一看,薄寅生的嘴唇破了一点皮,又开始后怕:“我不是故意的,我......” 薄寅生摸摸嘴唇,嘶声道:“虽然我很可口,但你也要温柔点,力气还不小,粗鲁的很。” 阮瓷:“......”就是有天大的愧疚,这会儿也散的差不多了。 “我给您涂药。”她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想了一天的人就在怀里,薄寅生怎么会允许人溜掉,连忙抱住了:“没事,就让别人看看,我这朵娇花是如何被对待的。” 手下是他硬硬的胸膛,倚在他的腹部,以及她亲身体会过多么有力的腰和腿,阮瓷无论如何都不能把他和娇花联系在一起。 “您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了。”这人嘴里没有一句正形,阮瓷深感无力。 “好吧好吧,知道你气性大了,那接下来,”薄寅生坐起来,神色严肃,“你把婚礼誓词好好念一遍,承诺你对这段婚姻绝对忠诚,不会再犯。” 婚礼誓词,即使他们没办过婚礼,那几句话,不论是他人的婚礼,还是影视剧,多多少少都会出现。 即使不能够一字不漏地背下来,大概内容也知道。 阮瓷有种怪异感,觉得他真是疯了,而且这么珍重的话,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呢。 “我不知道婚礼誓词。”她做着挣扎。 “哦?”薄寅生面无表情地捏着她腰间的点点软肉,声音暧昧而含糊不清,“或者,*到你神志不清。” 但阮瓷的记性瞬间就被这句话给治好了,她坑坑巴巴开始念自己想到的: “无、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并忠诚于他,直到、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阮瓷越说头越低,就好像两个人真的在举行婚礼。 直到她越念越顺,薄寅生才放她下来:“好了,你记住了,我去洗漱。” “啊您要住这里吗?”阮瓷慌张。 “你有没有人性?这么晚了,天黑了,你让我这么一个已婚男性独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