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 第16章 上半场拍卖 拍卖会即将开始。 一个伙计手持锣鼓绕场敲了一圈,响亮的锣声瞬间压下所有细微的交谈声,整个场子安静下来。 灯光下,旗袍司仪优雅地抬手,指向展示台中央玻璃柜中的玉玺,朗声介绍:“各位老板,本次拍卖会唯一的拍品是出土于湖南古文县百岩坝的鬼钮龙鱼玉玺,经专家鉴定,此拍品疑似指向战国时期一位传奇人物。” 司仪稍作停顿,接着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吐出一个名字:“鲁殇王。” 吴妄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这倒是个耳熟的人物,他侧头看向霍家的包厢,只见吴邪一脸惊讶地和胖子对视着,两人挤眉弄眼的不知道在对什么暗号。 坐在旁边的霍老太太又不是瞎了,自然也注意到这俩人眉来眼去的样子,简直是把“心里有鬼”四个字糊在她脸上。 “难怪让那小子走了,原来你们是对这个玉玺有兴趣。” 吴邪闻言,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老太太身上,坦然一笑:“好宝贝大家都有兴趣。” 老太太哼笑一声:“是啊,好宝贝人人都想要,那就看你们兄弟俩有没有这个财力了。” 吴邪下意识看向吴家包厢的方向,刚好和吴妄对上眼神,心里一下子就安心了,于是便朝老太太笑笑没说话。 老太太见状,也看了吴妄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楼下原本安静的大厅里也是一片哗然,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能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除了极少数纯粹看热闹的,绝大多数都对古董、秘闻有所研究。关于鲁殇王的传说,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传闻战国时期,鲁国有一位天生异禀的大将军,生来便拥有一尊能沟通阴阳的鬼玺,可向地府借阴兵助战,故而战无不胜、功勋卓越,被鲁国公封为鲁殇王。 借阴兵?这种玄乎其玄的传说,在场的人九成九都是嗤之以鼻的,但“鲁殇王”三个字本身所代表的历史传奇色彩和文物价值却是实打实的诱惑。 尽管新月饭店向来有“货物出门、概不退换、真伪自鉴”的霸道规矩,但这丝毫不妨碍大家的热情,“鲁殇王鬼玺”的名头就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场内无数收藏家的熊熊欲火。 旗袍司仪满意地扫视着台下一双双炙热的眼睛,红唇轻启,宣布规则:“本场竞拍以举牌和铃响为准,起拍价两千万,每次叫价最低十万,最高一百万。” 说完,她抬手指向环绕的包厢:“诸位贵宾,请——!” 话音一落,清脆密集的铃铛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玉玺的价格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飙升,三千万……五千万……八千万……不过短短一会儿的功夫,竞价就已经冲破了一个亿的大关。 空气中四处弥漫着金钱的硝烟。 随着价格越攀越高,能继续摇铃参与角逐的收藏家数量也急剧减少,但竞争,却反而更加激烈,每一次摇铃都带着志在必得的狠劲。 不过,也有几处包厢与吴妄所在的吴家包厢一样,始终沉默,里面的人都冷静地按兵不动,显然知道这场拍卖的真正决战还在后半场。 旗袍司仪的脸上挂着甜蜜蜜的笑容,声音穿透全场:“各位老板!本次竞拍上半场最后一次加价机会,当前最高价一亿一千万!是否有人愿意出更高价?”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包厢。 “叮铃——”“叮铃——” 两道清脆的铃声几乎是同时响起,一道来自吴妄,而另一道……吴妄捏着铃铛的手指微微一顿,循声望去,竟然是侧面包厢的解雨臣。 两人隔着不算远的距离,目光在空中意外地相撞。 解雨臣似乎也没料到吴妄会参与拍卖,还以为他们都是来找霍仙姑的,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 戏台上司仪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仿佛已经预见到下半场更精彩的角逐:“感谢两位贵宾的加价!本次竞拍上半场结束,当前最高有效报价:一亿一千两百万!” 她微微欠身,旗袍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请各位老板稍作休息,十分钟后,将开始本次竞拍的下半场!” 中场休息的锣声敲响。 解雨臣再次看了吴妄一眼,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铃铛表面摩挲了几下,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短短几秒的犹豫后,他嘴角勾起一个稍显无奈的弧度,随手将那枚代表着竞拍资格的金铃丢到一边,起身走出包厢。 吴妄看到解雨臣推门而入,有些惊讶。 解雨臣却步履从容地走进吴家的包厢里,径直来到吴妄身前,随意地倚靠着雕花栏杆,目光落在吴妄手中的金铃上,嘴角噙笑,温和地问:“喜欢那个玉玺?” 吴妄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只说自己喜欢,没提张起灵想要和其他的事。 解雨臣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眼中的笑意加深,走过来揉了揉吴妄的发顶,动作亲昵还带着点来自兄长的纵容:“喜欢就拍吧。” 说完,他就在吴妄旁边拖过一张椅子,姿态闲适地坐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意思很明显,他是主动退出了竞争,吴妄心头一暖,抬手给他倒了杯茶,声音带着些亲近的笑意:“谢谢小花哥哥~” 解雨臣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淡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扫过楼下的展示台:“价高者得罢了,我只是选择退出,你还有其他对手呢,下半场恐怕不会轻松。” “但是,”吴妄转过头,眼睛直直地看着解雨臣,带着点了然的狡黠,轻轻眨了眨眼:“小花哥哥是为了我才退出的,不是吗?” 解雨臣忍不住轻笑出声:“难得碰见你喜欢的东西,做哥哥的,怎么好意思和你抢?” “不过后面的价估计会高得离谱,需要帮忙吗?”他放下茶杯,神色有些认真的样子,这才是他来这一趟的真实目的。 吴妄立即摇头,解雨臣已经为他放弃了竞拍,有这份情谊在,他怎么可能再开口向解雨臣借钱?完全说不过去。 解雨臣深深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沉稳自信,便不再坚持,只是点了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话虽如此,他却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反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俨然是打算全程陪吴妄参与竞拍。 他可以在这亲眼看着,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确保吴妄顺利拿到心爱之物,如果真的有万一,他也好随时准备支持一下。 反正这个玉玺,是不能落在别人手里的…… 吴妄当然明白解雨臣背后的深意,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其实按理说,和解雨臣关系更亲近的是吴邪这个儿时的伙伴,毕竟他那时候还是个在吃奶的小娃娃。 不过显然解雨臣很珍惜他们之间童年时代的感情,那吴妄自然也会把解雨臣这个哥哥放在心里。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下半场拍卖 拍卖下半场甫一开始,便爆发出更激烈的争夺。 短短五分钟,玉玺的竞价便如同脱了缰的野马,一路风驰电掣到了一亿八千万! 此时还能参与角逐的买家已经寥寥无几,每一次加价都很缓慢,吴妄等的就是这一刻,连续几次摇铃后,就把价格抬到了两亿一千万。 但看场内的情况,这个价格显然还没有到顶。 “叮铃铃~” 又是一道悦耳的铃声响起,旗袍司仪含笑指向楼上的包厢:“孙先生出价-两亿一千一百万。” 吴妄的目光投向方才铃响的包厢,眼神暗了暗,他再次轻摇金铃加价,心头却掠过一丝疑虑,总觉得这姓孙的买家,每次都是紧跟在他后面加价的。 斜对面霍家的包厢里,吴邪已经开始出汗了,全程感觉自己像是在幻听一样,怎么一个不留神,他家汪汪就喊出天价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裤子边,有点坐立难安。 身后的胖子也傻眼了,听着底下那个司仪的声音跟听天书一样。 就在吴邪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吴邪猛地回头,是张起灵。 张起灵低头看着他,一双沉静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他在吴邪肩头轻轻拍了拍,不用说话,吴邪也领会到他的意思——相信吴妄。 吴邪内心苦笑着叹口气,只能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只是脑子里忍不住计算吴妄手里到底有多少钱,反正他这个当哥哥的真的只能是“略尽绵薄之力”了。 霍仙姑将这几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目光在这个沉默寡言的“保镖”身上停留片刻,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随后,她的目光还是移回到紧张兮兮的吴邪身上,调侃道:“常听人说,吴家的小孙子洋洋出类拔萃,深得吴二白的真传……” 她看了一眼吴家包厢里那个镇定自若的身影,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贬:“现在看来,确实有几分胆气,就怕这点胆气烧光你家的家底,到时候没法和吴二白交代。” 吴邪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他家二叔拿着一张天价账单后怒发冲冠的老脸,心脏不禁又哆嗦了一下。 但输人不输阵,他挺直腰板,脸上挤出一个“开朗”的笑容,嘴硬道:“不劳霍婆婆费心,吴家的事儿,自有吴家人担着!” 霍仙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瞥了一眼对面偶尔会摇铃的包厢,又看看自己右边的空椅子,眼神闪烁片刻。 忽然,她侧过身正对着吴邪,和蔼地笑道:“这样吧,既然你请不动你奶奶,那我们就换一个条件。” 吴邪有种不好的预感:“您说。” 老太太没有直接开出条件,反而用一种追忆往昔的口吻,慢悠悠地道:“许多年前,咱们九门有位前辈曾在这里连点三盏天灯,最终达成心愿,一时传为江湖美谈。” 她的声音悠远,仿佛沉浸在回忆中,却让吴邪心中的不安感更强烈了,九门?点天灯?他好像听他爷爷说过这个故事。 在吴邪逐渐瞪圆了的眼神下,老太太终于从往事中回过神来,缓缓吐出后面的话:“如今你不也有难以达成的心愿吗?不如——”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吴邪骤变的脸色:“也效仿一下先辈的豪气,点一盏天灯如何?” “奶奶!”霍秀秀被老太太的话吓了一跳,失声喊道,连忙想上前阻拦,但老太太却是冷冷地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霍秀秀僵在原地,不敢再出声。 老太太紧盯着吴邪,说出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如果这盏灯常亮不息,直到拍卖结束,我就把样式雷背后的秘密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怎么样?” 她的声音已显苍老却依旧悦耳,雪白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宛如鬼魅。 “一盏天灯,既买得楼下那件宝贝,又买得我这个老太太的承诺,两全齐美啊,吴家小子。” 吴邪的目光死死盯着老太太右边的那张空椅子,来之前,解雨臣就曾强调过,凡是包厢内右边的头把椅子,一旦坐下去,就代表着“点天灯”,即宣布将这场拍卖被承包了,无论最终价高多少,都由点灯人承担。 冷汗瞬间浸透了吴邪的后背,冰冷粘腻,这老太婆就是故意恶心他们的! 眼下这局面,汪汪拍下玉玺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无非是价格高低的问题,但如果他现在点了天灯,那可就远不止是这个价了,谁知道有没有专门看乐子的人恶意抬价? 万一……那可就是倾家荡产都止不住。 吴邪舔了舔嘴唇,喉咙发紧:“霍、霍婆婆,您开玩笑的吧?”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要不咱们还是聊聊我奶奶?其实我现在就可以给她老人家打个电话,你姐妹俩好好聊聊、叙叙旧,说不定能约个时间见个面呢?” 为了不被二叔盛怒之下打断腿,吴邪只能含泪“出卖”一下亲奶奶了。 他在自己心里双手合十,向着杭州的方向虔诚地拜了拜:奶奶!对不住了!孙子不孝啊…… 霍仙姑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锐利地盯着吴邪:“玩笑?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霍仙姑做生意从来不开玩笑。” “既然前一个条件你拒绝了,那我便好心,帮你换了一个条件,如果连这个也做不到,那样式雷的事就此罢休吧!” 她不留情面地嗤笑:“我也不是非得买你那张破纸,撕了、烧了,随你的便!”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点天灯 “嘿你这老唔唔——” 胖子气得火冒三丈,捏紧拳头,冒犯的话刚喊出口,就被身后的蝈蝈一把捂住嘴巴。 蝈蝈:“胖爷,咱少说两句吧。”万一把这心眼跟针一样大的老太太激怒了,到时候连点天灯都不管用了。 胖子“唔唔唔”几声,差点被他那只冰冰凉的机械手捂断气,拍了他好几下,蝈蝈才放手。 吴邪看着老太太明摆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但是玉玺关联着青铜门和小哥,样式雷背后也可能藏着大秘密……这双重诱惑像磁石一样,死死牵引着他。 包厢内忽然寂静无声,但楼下司仪的报价声越喊越高昂,简直就像催命符也一样,时间每一秒的流逝都无比漫长。 吴邪犹豫了半晌,最终趋于妥协:“我要先和我弟弟商量一下。” 老太太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到底谁才是哥哥?随后摆了摆手,示意他随意。 另一头吴家的包厢里,吴妄的全部心神几乎都系在楼下的戏台上,偶尔才与身旁的解雨臣交谈两句,毕竟有听奴的存在,很多话都不方便在这说。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吴邪的短信,内容便是霍仙姑提出的条件。 吴妄心里一沉,起身走到栏杆处,抬眼望去,只见吴邪正苦着一张脸望向他,头顶像遮了一朵乌云般,整个人灰黯黯的。 吴妄的目光迅速在楼下那枚玉玺、不远处同样注视着自己的张起灵身上扫过,仅仅一息之间,他就有了决断,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字。 “怎么了?”解雨臣察觉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 吴妄朝他苦笑一声,没有解释,反正马上他就能看到发生什么了。 这边,吴邪正紧盯着吴妄的动作,当手机震动的一刹那,连忙低头看,只见短信无比简短,只有一个字:点! 吴邪呼出一口气,倏地站起身,然年后在胖子“woc真点啊!”的喊声中,稳稳地坐到了右边的空椅子上。 戏台上,旗袍司仪自从听到霍家老太太提出点天灯的条件后,余光就没离开过霍家的包厢,在看清真的有人坐在那把椅子上时,立刻悄声低语了一句。 哎呀,她们新月饭店幕后尘封了十数年、一次都没有用到过的“天灯”,今天终于要重见天日了! 于是,在场所有人就看到幕后忽然走出来一个伙计,手持一杆更具仪式感的朱红色竹竿,竹竿顶部的铜钩上,悬吊着一盏小巧玲珑的灯笼。 那灯笼不大,骨架是油润的老竹,外罩一层半透明的青色薄纱,纱面上绘着暗金色的祥云纹样,里头点着一根蜡烛,散发出朦胧的烛光。 灯笼的样式很常见,但整个拍卖大厅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盏平平无奇的小灯笼牢牢吸引。 接着,他们便看到那伙计钓着小灯笼,稳稳地挂在了吴邪身旁的铜柱上,一时间,整个会场掌声雷起,其中夹杂着压制不住的议论声: “这就是传说中新月饭店的天灯啊,听说已经好多年没点过了吧?” “霍家好大的手笔,今天真是来值了!” “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咱们今天算是有福了。” 吴邪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掌声,嘴角抽了抽,这tmd福气,老子一点也不想给你们啊!而且谁说这是霍家点的?瞎啊,明明是他们吴家点的! “嗯~”胖子见事已至此,已经开始摸着下巴,欣赏灯笼了:“你别说,这做工看着还可以啊。” 吴家包厢里,解雨臣已经“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吴邪和吴邪旁边那盏灯,他回过头看向吴妄:“霍奶奶要求的?” 见吴妄点头,解雨臣“啧”了一声,显然他十分了解霍老太太的脾性,且拿她没什么办法。 他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吴妄的肩膀:“有事说话。”意思就是钱不够找他。 而随着这盏“天灯”一起亮起的,是吴邪最不想看到的画面,果然这世界上总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在得知有天灯兜底后,他们就抱着“反正最后有人买单”的心态,开始肆无忌惮地往上抬价。 铃声简直就没断过,一下就把价格推到了两亿五千万,整个场子再次火热起来,唯有吴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凉透了。 所幸,大部分人还是顾忌着点灯的是霍家的包厢,不敢得罪太狠,哄抬物价的幅度和频率终于平缓许多,免得事后被霍家人找麻烦。 吴邪在冷汗涔涔中,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以为就要尘埃落地时…… “叮铃铃~” 对面包厢忽然传来一阵铃声,且每隔一分钟,铃声必响一次,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吴邪喃喃道。 胖子眯着眼睛往前探了探,努力辨认着对面包厢里那个模糊的人影,当看清那人的模样后,胖子倒抽一口凉气,压低声音惊呼:“我靠!那好像是琉璃孙。” “琉璃孙是谁?”吴邪一脸茫然。 胖子解释道:“你不在北京混不知道很正常,这老小子早年间就是靠倒腾琉璃珠子起家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发了大财。” “据说他家里堆满了宝贝,还在海外开了家投资公司,现在行里不少眼皮子浅的都拿他当风向标,说什么‘琉璃孙在哪儿,好货就在哪儿’。” “不过说起来,”胖子皱着眉回忆:“我都有两三年没听到过他的消息了,怎么偏偏今天碰上了?” 吴邪听着对方稳定加价的节奏,声音发涩:“可他为什么要和我们杠上?我感觉他根本不是想买东西,而是在恶意抬我们的价。” 吴邪和胖子交换一个眼神,俱有些不安,按照琉璃孙这个喊法,竞价突破三亿大关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啊! 一旁的霍仙姑仿佛早已料到这局面,嘴角勾起一丝凉薄到极点的笑意,她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弄浮沫,恰好掩去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快意。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琉璃孙 与此同时,吴家包厢内。 吴妄也有所察觉,他起身走到栏杆边,看向霍家正对面的那个包厢,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和昏暗的光线,他看到包厢里坐着一个约莫六十开外的老人。 那人顶着一头精短的花白板寸,身穿考究的唐装,手里盘玩着一对油光锃亮的核桃。 他似乎一直在关注着吴家和霍家包厢的动静,见吴妄朝自己看过来,他抬起眼,脸上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然后慢悠悠地拿起手边的铃铛,朝吴妄举手示意。 尽管隔着距离,吴妄依旧感受到对方的挑衅和恶意。 他眉头微蹙,转身问解雨臣:“那是谁?” 解雨臣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他换了个更慵懒的坐姿:“琉璃孙,一个不太讲究的生意人,不过我听说他和吴三叔曾经有过过节,估计今天就是冲着吴家来的。” 吴妄点点头,眼底浮起一丝冷意,脸上的表情不变,甚至还礼貌地朝琉璃孙点了下头,算作回应。 整个拍卖大厅仿佛因这无声的交锋而变得无比安静,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热闹。 吴妄却没有再分给琉璃孙更多眼神,他神色平静地重新坐回原位,解雨臣的身体朝他的方向微微倾斜:“看样子,姓孙的是铁了心要杠到底,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正如解雨臣所料,琉璃孙手里的铃铛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尊玉玺的价格,在他恶意的推波助澜下,朝着令人眩晕的高度稳步攀升。 楼下司仪的报价声一次比一次响亮。 吴妄听着那天文数字,脸上不见一丝慌乱,他甚至从容地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啜饮了一口早已凉透的“云雾青”。 微苦的茶汤划过喉咙,逐渐平息他的思绪,没关系,这个价格他还能沉得住气,只是他的视线再次扫过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时,眼底浮起的寒意渐深。 这个琉璃孙……他记住了。 时间在吴邪无声的祈祷中一分一秒地爬行,旗袍司仪的每次报价都像是在割他的肉,直到一声格外清晰的锤响传来,吴邪才浑身一颤,惊觉自己后背的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冰凉地粘在皮肤上。 “时间到,成交!” 司仪的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声音拔高,穿透全场,接着她环顾全场,朗声宣布:“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恭喜吴先生——以三亿两千万的价格,拍下这件珍品!”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整个大厅,有惊叹,有羡慕,更多的是激动,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霍家的包厢处。 “woc……”胖子两眼发直,三亿两千万啊,这个数字敢喊他都不敢听! 一旁的霍仙姑此刻的心情倒是有些复杂,但是看看快虚脱了的吴邪,她脸上还是露出一个像是慈祥又像是讽刺的笑容:“看来你可以得偿所愿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有这豪掷三亿的壮举,你吴家小三爷的名号也是能响彻北京城了,想来倒是不虚此行,就是不知道你回去,该怎么和家里人交代呢?” 吴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强撑着最后一丝硬气回呛道:“这些就不劳霍婆婆您操心了,那您答应的事也该兑现了吧?” “秀秀。”霍仙姑淡淡唤了一声,左手轻轻往旁边一搭。 霍秀秀上前搀扶着她起身,老太太的目光扫过吴邪,语气平淡地听不出情绪:“你先处理好这边拍卖的善后事宜吧,后面我会让秀秀联系你的。” 说完,老太太就在霍秀秀和一堆霍家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开。 霍秀秀在离开包厢前,飞快地回头朝吴邪投去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匆匆跟上奶奶的步伐。 直到霍家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吴邪才彻底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半天都缓不过来,胖子和蝈蝈也早已站得腿脚发麻,赶紧坐下休息。 唯有张起灵,在确认拍卖结束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但他刚踏入走廊,便迎面撞上赶来的解雨臣。 张起灵脚步未停,径直就要擦肩而过,解雨臣伸手拦下他:“小妄去处理拍卖的手续了,让我们在楼下大厅等他。” 张起灵闻言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解雨臣也不介意他的冷淡,直接就去找吴邪他们,稍顷,一行人便在下到一楼的大厅等候。 没等多久,吴妄就出来了,只是令人意外的是,他左右手各拎着一个皮箱。 “怎么两个箱子?”胖子瞪大眼睛,但注意力主要还是在玉玺上:“那三个亿就在这里了?” 吴妄闻言点了下头,胖子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看着那皮箱想摸不敢摸,吴邪和蝈蝈也有种眩晕的感觉,仿佛吴妄正提着两座金山。 几人神情恍惚地走出新月饭店的大门,傍晚的凉风吹来,稍稍抚平了心头的燥热。 解雨臣看了看腕表:“我晚点还有个避不开的应酬,得先走一步了,空下来再聚。”他的目光从皮箱上一扫而过,看向吴妄和吴邪。 目送解雨臣离开后,吴邪看着街边驶来的出租车,刚想伸手,吴妄就拦下他:“不,我们走回去。” “走回去?”吴邪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到现在两腿都还发软呢,而且酒店离这里少说也有十几公里,走回去岂不是要天黑? “汪汪,一定得走吗?打车不行吗?”吴邪一脸不解,但吴妄只是神秘地摇了摇头,在他的坚持下,大家只好选择步行。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吴妄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在他们刚拐进一条人流稀少的街道后没多久,前方和后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两辆面包车像拦路虎般,一前一后堵住了街道的两端。 吴邪心头一跳,脸色更白了:“该死的,我又有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面包车的车门“哗啦”一声打开,前后一共十多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走下来,手里清一色拎着钢管,眼神凶狠地封住两边的退路。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街头混战 街道附近本就稀少的人流,在这些拿着钢管的大汉出现后立马跑得一个不剩。 胖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前面那辆面包车旁边的熟悉身影:“操!琉璃孙这个老杂毛果然死性不改啊!拍卖会上没坑够,现在还想玩黑吃黑?” 吴邪反驳道:“咱们怎么就黑了?” “我就这么一说。” 都到这时候了,俩人还能吵吵两句,看来是完全没把琉璃孙看在眼里。 蝈蝈一个箭步挡在吴妄前面,那只金属手臂横在胸前:“二少,小三爷,你们找机会先走,这里我挡着!” “走个屁!” 胖子撸起袖子,脸上毫无惧色,反而被激起了凶性:“敢堵你胖爷?正好!看胖爷我今天不把这老灯泡的脑浆子给锤出来!” 张起灵没去看那些凶神恶煞的打手,而是将目光投向吴妄,吴妄对上他的视线,挑眉笑了一下。 他将其中一个皮箱交给吴邪,自己蹲下来,咔哒一声打开另一个皮箱,箱子里整齐码放着五根精钢的甩棍,在夕阳下泛着金属的流光。 胖子一看,脸上的气愤瞬间转为狂喜,几乎要笑出声:“就知道咱小妄最机灵,家伙都提前备好了!”他抄起一根甩棍,手腕一抖,甩棍瞬间伸展到战斗长度。 吴妄拿起一根甩棍同样利落甩开,淡声道:“就猜他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街道两头逼近的人影,与其时刻防备这老家伙暗中搞鬼,不如直接引蛇出洞,一劳永逸,他故意绕小路,就是给对方创造机会。 琉璃孙显然也看到了箱子里的甩棍,脸色阴沉了一瞬,但随即露出狞笑,他显然对自己手下的武力值非常自信,即使知道这是吴妄故意引他现身,他也毫无惧色。 他将烟头狠狠摔到地上,用力碾灭,朝街道里一挥手! 吴妄将脚边的皮箱踢开,手腕一振,甩棍发出清脆的破空声,他、张起灵、胖子、蝈蝈四人非常默契地移动脚步,瞬息间背靠背围成一个稳固的防御圈,将吴邪牢牢护在最中间。 胖子侧头喊了一句:“天真!把咱那‘三个亿’护好喽!剩下的杂鱼,交给我们料理!” 吴邪手里也被塞了一根甩棍用来防身,受胖子的感染,他看着逼近的凶徒,顿时肾上腺素飙升,非常想要冲上去大干一场。 但低头看看怀里这价值连城的皮箱,吴邪只得咬牙按捺住冲动:“行吧,你们小心点。”他现在就是个人形保险柜。 那群体型壮硕、满脸横肉的打手,压根没把这几个人放在眼里,一个胖子外加几个斯斯文文的小瘦条儿而已,他们脸上带着残忍又轻蔑的狞笑,一声怒吼后,挥舞着钢管冲过来。 下一秒——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就被一个凌空飞踹正中胸口,连人带钢管飞出去几米远,收腿后,露出那人清俊淡漠的眉眼。 “呜~小哥威武——!!” 不算宽敞的街道上,金属猛烈的撞击声、骨头断裂的脆响、痛苦的惨嚎声,以及胖子亢奋的怪叫交织成一片。 然而,这场看似人数悬殊的混战,结束时间远超这帮打手的预期。 张起灵的身影像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动作快到留下残影,他根本都不需要那根甩棍,光靠自己的力量就足以把对手的胳膊腿打折,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哀嚎遍地。 另一侧的吴妄同样下手狠辣,毫不留情,动作迅猛凌厉,甩棍如同手臂的延伸,专攻膝弯、肘关节、腕骨这些脆弱的部位,骨裂的脆响接连不断,不把人打废不罢休。 说实话,正常人看到这俩人出手的样子,早就该抱头鼠窜了,但奈何场面过于混乱,前面的人刚刚惨嚎着倒下,后面不明就里的人还在热血上涌地往前猛冲,这就导致中间想退的人被挤得进退不得,只能被迫卷入风暴中心。 少数几个钻空子的冲到吴邪面前,也被胖子和蝈蝈联手打倒,胖子也是个狠人,抡起甩棍就往人脑袋上招呼,像打鼓一样敲得很有节奏。 蝈蝈那只金属手臂少有出场的机会,但只要一拳捣过去,就能给人打吐血。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吴邪已经不忍心再往后看了,话说天子脚下,他们这么惨无人道地群殴,真的不会被热心市民举报,然后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吗? 等着看吴家人朝自己跪地求饶的琉璃孙,在看到自己的手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时,脸色瞬间由得意转为惊骇,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知道大势已去。 他立刻悄摸地往后退,试图在他们没注意到自己之前上车开溜。 但胖子的眼睛贼着呢,一直用余光盯着他,见状立刻大喊:“小哥!那孙子害咱们小妄白花那么多钱,现在竟然还想跑!” 他本意是想要刺激一下张起灵,发挥发挥他速度的优势,冲过去把琉璃孙拦下,但没想到张起灵的反应再次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一丝转身追击的打算,只是在撂倒眼前敌人的瞬间,夺下对方手里的钢管,原地一个扭腰旋身,那根钢管像闪电般脱手而出! “咻——!” 隔着四十多米的距离,钢管居然正中琉璃孙的额心,力道之大,让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应声倒地。 “嘶——”胖子和蝈蝈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这tnd是人形投石机吧? 老大扑街了,还是以这种诡异且屈辱的方式扑街的,剩下几个侥幸还能动弹的打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转眼间就跑不见了,只留下满地翻滚哀嚎的伤员和人事不省的琉璃孙。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收回投掷的动作,仿佛只是随手丢了一件垃圾,他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侧过头,果然看到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 不久前,那双眼睛里还是锐利的锋芒,此刻却亮得惊人,如同落入了漫天星辰,盛满了崇拜与赞叹,几乎要满溢出来!让张起灵眼底的微光也似水流般缓缓漾开。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鬼玉玺 “现在怎么办?” 吴邪略显弱气的声音,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打断那两人仿佛拉扯着丝线的对望,他抱着箱子,看着满地的狼藉,脸上写满“麻烦大了”的表情。 “还能怎么办?撂这儿呗~总不能让胖爷我给他们‘收尸’吧。”胖子狠狠出了一口郁气,整个人简直神清气爽,他一手叉着腰,一手将甩棍往地上一杵。 吴妄垂眸缓了缓神,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扯开衬衫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因激烈运动而泛红的颈线和锁骨。 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早在开打前就不知道甩哪儿去了,现在的他只穿着沾了灰尘和血点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 如果再和张起灵站近一些,两人简直就像黑白双煞,浑身都带着一种危险的气场。 “重伤的不用管,轻伤的再敲断一条腿,医药费算是琉璃孙给我们的补偿。”吴妄面不改色地提出建议。 “啊?”吴邪看着地上那些人的惨状,脸上露出不忍:“这不好吧?他们都伤成这样了……” 胖子恨铁不成钢地拿甩棍戳他的腰:“天真啊天真,胖爷叫你一声天真,你还真把‘天真无邪’当座右铭了?” “你想想他们是干嘛来的?要不是小妄早有准备,现在躺地上哼哼唧唧的可就是咱哥几个了!” 胖子指指远处昏迷的琉璃孙:“就冲那老杂毛的尿性,打死我们都有可能。” 当然了,琉璃孙肯定不敢直接弄死两个姓吴的少爷,怕吴家找他赔命,但胖子这几个人可就说不准了,就算不要命,但打断手脚、打成废人绝对能干的出来。 胖子见吴邪脸色变幻,便放缓语气:“咱们下手都有分寸,别看他们叫得跟杀猪似的,这种程度,送去医院接上,躺躺就能下地了。”当然躺多久就是见仁见智了。 “可换做他们下手……”胖子眼神一冷:“那绝对是冲着让咱们下半辈子只能躺床上流口水去的。” “……行吧。”吴邪妥协了,但他自己是绝对下不了这个手的,只能把任务交给蝈蝈。 蝈蝈面带笑容地点头,仿佛只是去完成一项再寻常不过的工作,接着他迈步走向那些惊恐地试图逃走的轻伤员。 街道上很快又响起几声短促又清脆的“咔嚓”声,以及陡然拔高的凄厉惨嚎。 最后,剩下一个幕后指使、罪魁祸首——琉璃孙,肯定也是不能放过的,胖子嘿嘿一笑,拎着甩棍走过去,按照流程一样给他来了一套,保管他接下来几年都会过得无比安稳。 回到下榻的宾馆。 桌子上的杂物被胖子一股脑推开,腾出一块干净的台面,吴邪这才把自己小心抱了一路的皮箱放上去,掀开箱盖后,露出里面价值“三个亿”的大宝贝。 只见原先那深青色的玉玺,已经褪去了一层蒙尘的旧衣,变得晶莹剔透,在柔和的灯光下,玉玺表面流转着丝丝缕缕的幽光,将周围的光线都晕染得朦胧起来。 “怎么感觉和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啊?”胖子凑近了脑袋,使劲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吴妄解释道:“原先玉玺上涂了一层特制的防盗药剂,看着就有点灰扑扑的,交割的时候,新月饭店按规矩帮我们清洗干净了。” 吴邪小心翼翼地把玉玺从衬垫中捧出来,入手冰凉温润,大小正适合一只手抓着,不过他不敢,还是两只手捧着更妥帖,不容易摔。 只见玉玺上雕刻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麒麟,脚下踏着一只三头小鬼,但仔细凝视之下,又会发现麒麟本身也是由无数只小鬼聚拢而成,小鬼的身上还覆盖着层层鳞片,像是无数扭曲缠绕的毒蛇。 他缓缓将玉玺换了个角度,惊讶地发现那麒麟踏鬼的造型竟然化作了无数条首尾相衔的龙鱼形状,栩栩如生。 胖子喃喃道:“有点鬼玺的意思啊,我忽然觉着三个亿也不算什么了,值啊……” 吴邪闻言无比赞同地点头,就是不知道新月饭店为什么不洗干净再卖?那样不是更值钱吗?他摇摇头,不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反正东西已经到手,那三三个亿也不是什么小数。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吴妄:“汪汪,你把钱一次性全付清了?” 吴妄摇头:“还没,我用吴家的名义做了担保,一个星期之内将款项打到新月饭店的账户上就行。” 胖子一听,立刻道:“这钱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出,你胖哥我这还有点小钱,先给你拿去凑凑,剩下的咱再一起想想办法。” “对啊,我这也有。”吴邪表态,虽然他的小金库在三个亿面前是杯水车薪。 吴妄忍不住笑:“我的哥哥们呀,别担心,要是没这个底气,我怎么敢随便做担保呢?” 胖子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确实不像是打肿脸充胖子,这才放下心,不过他眼珠一转,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中的张起灵,心里嘀咕着: 行吧,说不定这就是人家的情趣呢?什么一掷千金只愿买君欢颜啥的……胖爷我还是别瞎掺和了,他嘿嘿一笑,不再纠缠这个话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吴邪疑惑,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弟弟有这么多钱?看来晚上得找机会单独聊聊了。 而张起灵更是有心无力,他连过去的记忆都少得可怜,更遑论积蓄在哪儿了,他默默看着吴妄,内心慰贴的同时又有点挫败。 吴妄并未察觉张起灵心中的波澜,他其实没想那么多。 对他而言,能有机会碰上与青铜门有关的东西,本身就是缘分,更何况还是张起灵点名想要的东西,那么花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吴邪手捧着玉玺,爱不释手地欣赏着上面的雕刻,啧啧称奇,胖子看得心痒难耐,赶紧一把抢过来,凑到灯光下细细端详。 他一边摩挲着冰凉的玉质,一边暗自感叹,突然,他的手指在玉玺某处停下,沉思片刻后,眉头一挑:“你们过来看,瞅瞅这三个断口,嘿,你们说像不像……” 他伸出手右手,大拇指、食指、无名指分开,做出一个抓握的姿势,比划着:“一个戴着三只戒指的人,特意用来抓这个玉玺的受力点?” 众人闻言,凑近细看,还真有三个特殊的凹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在场唯一可能与玉玺有关联的人——张起灵,而且这玉玺也是他主张要买回来的。 但张起灵只是不远不近地站着,对玉玺的态度显得异常冷淡,抑或者疏离。 哪怕是吴妄亲手捧着玉玺递到他面前,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审视一件既熟悉又陌生、甚至带着点排斥感的物品,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上手摸过。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似是故人来 第二天一早,霍秀秀便开着一辆低调的商务车来接他们。 左拐右拐好半天,车子才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大院子门口停下,等他们往里走,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做大隐隐于市、什么叫做内藏锦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占地广阔、布局精妙的中式庭院,看似普普通通,实际奇石堆叠、古木参天、郁郁葱葱,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径穿过烂漫的花圃,引向深处。 假山玲珑精巧,底下是一泓清澈见底的活水,潺潺流过石桥,偶尔能看到各色的锦鲤在水中悠然游曳,与院外的喧嚣对比,这里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宁静的时空。 在北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霍家仅仅一个别院就能住得这么宽敞雅致,其底蕴和财力可见一斑。 “奶奶在正厅等你们,跟我来吧。” 霍秀秀带着他们踏上那条曲径,穿过爬满藤蔓的古朴廊道,进到一处传统样式的中式客厅。 厅内陈设典雅,紫檀木的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霍仙姑正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茶品茗。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解雨臣竟然也在,他坐在下首的位置,见他们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霍老太太似乎连寒暄都懒得寒暄,放下茶杯,第一句话就把他们几个问懵了:“解子说,你们身边有个叫张起灵的人?” 仅仅一句话,就让胖子内心浮想联翩,看这老太太的年纪,这两人该不会有过什么前尘往事吧?联想到老太太昨天还对吴妄的爷爷充满怨念,今天又……胖子顿感大事不妙。 “老太太,你想干嘛?!” 他立刻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挺身挡在张起灵前面:“咱事先说好啊,有些事吧……那都是陈年旧梦了,俗话说,往事如烟随风散,半点不由苦命人呐!” 话音刚落,他就被吴邪从背后踢了一脚,死胖子,胡咧咧什么呢! 吴邪瞪了一眼胖子,让他不要乱说话,接着上前一步问:“霍婆婆,您找他有事?” 有了胖子那欲盖弥彰的动作,霍老太太一下就锁定了目标,她起身朝张起灵走过来,步履急促:“让我看看你的手。” 胖子还想挣扎一下:“欸!咱小哥卖艺不卖——” “身”字还没出口,就被吴邪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用力拖到一边,同时朝老太太尴尬又抱歉地笑笑。 老太太根本没工夫搭理这俩人的闹剧,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张起灵身上,但张起灵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老太太也不在意,直接把他的手抓起来看,仅仅一眼,吴妄便看到她瞳孔微微放大,两手颤抖着松开,接着又表情严肃地后退几步。 在所有人震惊到极点的眼神中,这个高傲的老太太竟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一旁的霍秀秀都惊呆了,连忙跟着跪下。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条件反射地跟着做。 身为小辈的解雨臣“噌”地一下站起来,脸上一贯从容的表情险些裂开,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吴妄就站在站起来旁边,见状立刻闪开,同时暗自庆幸,还好他们这趟让没让蝈蝈跟来,不然很难保证事后老太太想起来会不会找人灭口。 吴邪大脑一片空白,我在哪?这什么情况?太突然了吧?她们跪什么呢?一大早来这一下会不会不太好? 胡思乱想几秒后,吴邪才如同被烫到般回过神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手忙脚乱地去扶老太太,拉一下没拉动,转过身又去扶霍秀秀,拉一下还是没拉动。 “婆婆,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这老太太不会是看小哥活得够长了,想给他减寿吧? 老太太神情肃穆,直直地看着张起灵,就是不愿意起来,但张起灵却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惊慌也没有疑惑,对老太太完全视若无睹,站得比竹竿还直。 可能他唯一的目光,就是给了忽然走远的吴妄。 霍秀秀无措地跪在老太太身后,看看固执的奶奶,又看看冷漠的张起灵,满脸写着茫然,却不敢妄动分毫。 最后还是吴邪几人强行把老太太扶起来了。 重新落座后,气氛已然完全不同,老太太没再坐上主位,而是选择了侧面的位置,但目光依旧牢牢盯在张起灵脸上。 “你还记得我吗?”老太太问。 张起灵摇头,胖子见状,忍不住插嘴:“您老就别白费力气了,除了小妄,他记得住谁啊?”说完,就被吴邪狠狠拍了一巴掌,疼得他龇牙咧嘴。 老太太没理他,自言自语道:“也对,你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你还记得,你可能不会来见我。” 老太太说酸话真有一手,胖子暗自佩服。 吴邪则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可算是碰到一个认识小哥的人了!他急忙追问:“婆婆,小和小哥……你们以前认识啊?” 霍仙姑眼神复杂地看着张起灵:“何止是认识。” 吴邪眼睛一亮:“那你能和我们说说,他以前的事吗?” “那段往事涉及太多人,也背负了太多东西,我曾承诺过要保密,除非他自己想知道,我才会说。”霍仙姑先是缓缓摇头,后又问张起灵:“你想知道吗?” 张起灵和她对视,并不回答。 吴邪急得差点跳脚,拼命朝他使眼色,眼神里写满了“快答应啊!”他们之前那么费劲巴拉地找张起灵的身世,结果一无所获,现在点了天灯才换来的线索,不听白不听啊! 张起灵似乎读懂了吴邪传递的信息,但却没立刻回应,而是侧过头看向吴妄。 吴妄一直静静地关注着事态发展,他迎上张起灵目光,脸上没有丝毫催促和暗示,只是将手按在他肩上,掌心紧了紧:遵循你自己的心意就好,不必在意其他。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后,对老太太摇了摇头。 霍仙姑将这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忽然想起方才胖子说的话,眼神闪了闪,后又被深深的不解取代:“你不想知道?” 张起灵惜字如金:“我不信你。” 老太太神色有了变化,“哦”了一声:“为什么?” 张起灵没再回答他,那熟悉的表情,让吴邪和胖子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又要开始修闭口禅了,估计天塌下来,都不会再说一个字。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往事知多少 自张起灵说完那句话,正厅里的气氛便有些不自然。 吴邪心头一紧,生怕张起灵把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太憋出个好歹来,他赶紧清清嗓子,岔开话题:“婆婆,那个……我们这趟来,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想向您请教一下关于样式雷的事。” “可以。”只是一个闭眼,老太太的情绪就奇迹般敛去大半:“但在这之前,需要先聊点别的,秀秀,你来说吧。” 她抬手,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我有些累了。” 之后,霍仙姑便不再理会他们,身体微微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在厅堂内柔和的自然光下,她那雪白的面容显得异常宁静。 霍秀秀被点了名,起身坐到他们对面,先是飞快地瞄了一眼张起灵,才开口:“我要说的这个故事很长,要从二十年前我姑姑失踪的那天说起。” “对了,你们应该知道我姑姑是谁吧?”霍秀秀的目光扫过他们几个。 吴邪和吴妄对视一眼,随后他轻咳一声:“知道,霍玲,对吧?” 霍秀秀“嗯”了一声:“我姑姑以前在文化局工作,1979年的1月15日,她接到上级的任务前往广西参与考古挖掘,据奶奶说,那是我姑姑第一次出远门,一去就是几个月,却没想到,等她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胖子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把瓜子,嗑得正欢,嘴里含糊不清地催:“来来来,继续说。” 霍秀秀瞪他一眼,接着说:“姑姑回来后,性格一下变得非常古怪,经常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写写画画,你们猜,她画的是什么?” 吴邪心说,你还真当自己在讲故事啊,但面上还是配合地追问:“什么?” 霍秀秀一字一顿道:“一栋楼,一栋非常古怪的楼!” 这话一出,吴邪几人立刻来了兴趣,坐姿都端正多了,但霍秀秀却忽然一摆手:“楼的事后面再说,现在先说我姑姑。” 吴邪眼中的光“噗”地一下熄灭,整个人又蔫了,他真的很想说自己对她姑姑不感兴趣,咱们还是聊聊那栋古怪的楼吧! 但形势比人强,他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往后听。 “直到1984年7月15日,姑姑再一次接到上级的任务,这次是前往西沙群岛参与考古挖掘,而这一去……她就再也没回来,为了找到她,奶奶已经耗费了二十年的时间,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说到这,霍秀秀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吴妄见状,抽出两张纸递给她,她接过去轻轻掖了掖眼角。 随后,吴邪和吴妄对视一眼,西沙的惨剧、盘马的供词……看着祖孙二人悲伤的样子,吴邪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透露一点信息。 对于她们来说,可能事情的真相远比虚无缥缈的探寻要残酷得多,但只有失去过亲人的人才知道,任何一丝有可能的线索都会成为救命稻草,隐瞒才是最伤人的。 要不,还是编一个善意的谎言吧…… 吴邪斟酌着开口:“秀秀,或许我知道你姑姑的下落。” 一旁静坐的霍老太太倏地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吴邪:“小子,没人敢和婆婆开这个玩笑,你如果敢胡编乱造,我就让你走不出这个院子。” 我嘞个霸道老太! 吴邪在心里撇嘴,脸上却满是诚恳:“在婆婆面前,小子怎么可能敢说假话呢?而且这件事,我这几个兄弟都知道。” 老太太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了吴邪许久,才缓缓坐下:“说来听听。” 吴邪定了定神,快速组织语言,将西沙考古队的遭遇以及盘马等人因贪婪杀害整支考察队的事,省去部分细节后,简洁地讲述出来。 只是对于霍玲的结局,吴邪给出的说法是被人杀死,而不是变成禁婆,主要这其中又涉及到另一件事,他暂时还不想告诉这个霸道老太太。 说完,吴邪悄悄观察着这祖孙俩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是,霍仙姑听完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伤心的表情,反而很平静,就连霍秀秀都没有多少难过的意思。 霍秀秀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吴邪哥哥,坦诚是谈话的基石,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也不能瞒我,你真觉得被盘马杀死的那个人,就是我姑姑霍玲吗?” 吴邪被他问得一愣,心里有点打鼓:“对、对啊。”他下意识回避霍秀秀的眼睛,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这心虚的语气,连一旁保持沉默的解雨臣都忍不住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哼。”霍秀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随即,她嘴角扬起一个俏皮的弧度,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朝吴邪晃了晃:“鱼在我这里。” 吴邪听得一愣,这不是他在网上那寻人启事上看到的话吗? 霍秀秀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小脸上的得意更盛了:“你辛辛苦苦找到的线索,其实是我放出去钓鱼的哟~” “你挺能啊,小丫头。”胖子忍不住给她点赞。 看她那副臭屁的小模样,吴妄眉梢一挑,忽然伸手,把霍秀秀还攥在手里的那两张纸巾给抽了回来。 霍秀秀手里一空,顿时嗔了吴妄一眼,随后又“扑哧”笑出声,不愧是弟弟,就是幼稚! 她也不纠缠,顺势又掏出两张照片,拍在桌上:“喏,再看看这个。” 第一张照片是霍玲年轻时的全身照,照片有些泛黄,但能看出来保存得非常好。照片里的霍玲一身充满年代感的朴素衣着,但丝毫掩盖不住她青春靓丽的面容,水灵得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差点没给胖子看呆。 第二张照片则是印刷稍显粗糙的新闻图片,看起来像是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奇怪的是,这张照片拍摄的场景,竟然和第一张照片中霍玲身后的背景高度吻合,只是画面里并没有人物。 胖子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跑偏:“别说,你们家这基因是真不错,个顶个的盘靓条顺!”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再次失踪 两张照片摆在桌上,吴邪却皱起眉头:“除了背景一样,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啦!” 霍秀秀仿佛终于等到了展示自己侦探才能的时刻,指着照片语速飞快,从拍摄角度,到参照物的高度,再到霍玲当时所穿鞋子的款式……从多个方面,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地解说。 最后得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综上所述,我们能看到,区区相隔几年的时间,我姑姑的身高居然就从一米六八缩水到了一米六,整整矮了八公分!这怎么可能呢!” 吴邪听得目瞪口呆,由衷地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 随后他又忽然话锋一转:“但这不是更加印证了我的说法吗?你姑姑应该早在广西的时候就已经……之后你们看见的那个‘霍玲’,都是个冒牌货,身高对不上很正常。” 他没说出“死亡”二字,但意思相信大家都明白。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霍秀秀狡黠地眨了眨眼,越发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她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奶奶,神情略微收敛了些,才抛出更惊人的信息:“从1995年开始,我奶奶每年都会收到一封邮件,一直持续到1999年才停止。” 她故意停顿,目光扫过众人不甚好奇的脸:“你们知道邮件里装的是什么吗?” 吴邪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心里吐槽:这丫头到底跟谁学的卖关子?说话噎人的节奏简直跟说书的一模一样。 胖子倒是乐在其中,他嗑着瓜子喝着茶,全把这当精彩的评书在听了,一般说到这里就得来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他都习惯了。 所幸,霍秀秀没有“下回解说”的恶趣味,不然真能把在场唯一一个有好奇心的人给憋死,这里特指吴邪。 “每一封邮件里,都是一盘录像带。” 胖子的动作顿住,剩下的半颗瓜子壳从他微张的嘴里掉了下来,吴邪和吴妄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说了这么久,可算是来点干货了! 一看这几个人的反应,霍秀秀就知道他们肯定还有事瞒着自己,不由投过去一个幽怨的眼神,只可惜,坐她对面的全是堪称铁石心肠的硬汉,根本不为所动。 吴妄面不改色,胖子装傻充愣地低头捡瓜子,张起灵更是宛如石雕。 就连原本最容易被攻陷的吴邪,也已经在阿宁血淋淋的教训里勉强出师了,对秀秀这边,他只能说一句“偏你来时不逢春”。 见这帮大男人全都油盐不进,霍秀秀只得无奈地继续往下说:“其实每盘录像带的内容都差不多,画面里都是一个光线昏暗的小屋子,屋子里有几个穿白衣服的人,像虫子一样在地上乱爬。”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其中一个,虽然画面很模糊,但我们都能认出来,那就是我姑姑。” 画面里姑姑不断重复着的诡异行为,和她脸上奇异的神态,即使霍仙姑和霍秀秀再难以接受那个现实,也都清楚地知道——霍灵已经疯了。 且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她简直不敢想象,原先自信又矜傲的姑姑,到底是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画面里那个样子,现在的她又在哪里……是否安全…… 吴邪一听到“乱爬”这个词就容易应激,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在格尔木疗养院里,一个乱七八糟的“自己”贴着墙角蠕动的画面,顿时一股恶寒顺着脊椎窜上头皮。 他强压着不适,暗自观察着霍秀秀的表情,只见她眼神清澈,从头到尾都没有特意看过吴邪一眼,脸上只有不忍没有困惑,这说明她完全不知道有一个和吴邪长相相似的人存在。 为什么?吴邪心中的疑惑在翻滚,为什么那个和自己长相酷似的人会是最特殊的存在?凭什么那个人就能拥有独自“享受”爬行的特权? 凭他长得帅?吴邪摸摸自己的脸,暗自点头。 一旁的吴妄,在确认霍秀秀不知情后,眼帘微微垂下,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挡住他眼中翻涌的阴郁。 那盘录像带的内容,始终压在他的心头。 霍秀秀一时沉浸在回忆里,并没有察觉到眼前的暗流:“从录像带里我姑姑那种……那种样子来看,她起码遭受那种非人的折磨好几年了,所以……79年的时候,那个被盘马杀死的人,绝对不是我姑姑!” 说完,她一把抓住吴邪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吴邪哥哥,你一定还知道什么,告诉我吧!” 吴邪想抽回手却没能成功,本能地看向吴妄寻求意见,霍秀秀立刻捕捉到这个反应,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吴妄。 吴妄有些无奈:“秀秀姐,不是我们故意瞒你,而是关于你姑姑的下落,我们也只是曾经知道。” 霍秀秀不解地歪了下头,什么叫曾经?这个词让她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吴妄用尽量简洁的语言,将他们在格尔木疗养院的遭遇以及陈文锦透露的关于霍玲异变的信息全部和盘托出,他没有过多描述禁婆的狰狞,但霍秀秀显然对其有自己的了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抓着吴邪的手下意识收紧,指甲差点掐进吴邪皮肤里。 “第二天,我们因为要立马赶到戈壁滩上去找阿宁,无法停留,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当天晚上我就通知了蝈蝈,让她立刻带人手秘密前往疗养院搜查。” 吴妄眼神微微一变:“但仅仅过去一天,整个疗养院就全都消失不见,就连家具都被拆除带走了,其中自然也包括……” “怎么会这样……”霍秀秀失神地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呓语,她甚至还来不及消化姑姑变成怪物的冲击,又被紧随其后的失踪砸得头晕目眩。 这次,才算是真正的生死不明、下落成谜。 吴妄在心中无声地叹息,这就是他们犹豫着不愿说出真相的原因,双重打击对于她们这样寻找了二十年的亲人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向另一边的霍老太太。 奇怪的是,老太太虽然微微垂着头,看不清具体的表情,但她周身气场并没有给他一种悲痛欲绝的崩溃感,反而像是陷入了沉思。 吴妄的眼神暗了暗,或许……他能猜到一点老太太此刻的心思。 究竟是谁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他们兄弟俩的行动路线?能在短时间内如此高效、且不留一丝痕迹地清洗完整个疗养院? 这些藏在暗处、心怀叵测的人,才是真正的关键。 霍秀秀的手劲一松,吴邪赶紧把自己手拯救出来,偷偷放到桌子底下甩了甩,这时,桌子下忽然有只手伸过来,修长的手指带着熟悉的温度,覆在他掌心的红痕上轻轻按揉着。 吴邪心脏仿佛漏跳半拍,他努力控制住眼神不往旁边乱瞟,但嘴角却悄悄翘起来。 等霍秀秀的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吴邪才试探地问:“秀秀,那样式雷的事……” 霍秀秀吸了吸鼻子:“还记得我提到的那栋‘古怪的楼’吗?你手里那份图纸就是那栋楼的设计图之一。” “一套完整的图纸共有八张,分别对应了那栋楼一到八层的内部结构,我奶奶这七张都是从那些录像带里面拆出来的,这些年唯独缺了第八层的图纸,也就是你那张,奶奶说那是最关键——” 老太太忽然开口:“秀秀,去把图纸拿过来。” “哦,知道了。” 霍秀秀点头,离开时丢下一句话:“哦对了,那栋楼的名字,就叫‘张家楼’。”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达成合作 霍秀秀离开后,吴妄将视线放在解雨臣身上:“谢哥也是来听故事的吗?” 解雨臣冲他眨眨眼:“我来,可是有正经事的。”但具体是什么事,他却不再往下说了,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样子还没到开口的时机。 很快,霍秀秀便抱着好几卷厚厚的图纸返回正厅,在霍老太太的示意下,她小心地把图纸在桌子上依次铺开。 吴邪立刻凑近细看,发现除了泛黄的样式雷原件外,还有七张用电子绘图软件重新绘制的结构图,打眼一看确实比原版要清晰很多。 解雨臣的手指轻轻点在图纸上:“这是我们专门找人,根据样式雷图纸复原出来的结构图,这样吧,我先简单介绍一下。”他将图纸上的符号、数据给他们做了大概的科普。 说完,解雨臣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在吴邪几人脸上巡视:“是不是感觉有些熟悉?” 吴邪、吴妄和胖子互相交换一个眼神,默契地保持沉默。 解雨臣见状,轻笑出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吴妄:“怎么忽然警惕起来了?咱们这艘友谊的小船也翻得太快了,真伤哥哥的心啊。” 吴妄还没有回应,吴邪先浑身不自在了,小声逼逼:“你不是都知道了?还明知故问!” 解雨臣好笑地瞥他一眼:“根据图纸分析,你们在巴乃湖底看到,应该只是这栋楼的最上面两层。”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张图纸上划了一道:“注意看,这两层与底下其他部分的建筑风格不太一样,而且图纸显示,它们在结构上是分离的,所以中间一定有通道连接。” 吴妄立刻摇头:“我的人仔细勘察过,所有可能的下行通道都被封死了。”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解雨臣敲了下桌子:“就是找到这栋楼隐藏在山体深处的主体部分,开路进去。” 吴邪几人再次交换一个眼神,这和他们在巴乃时推测的结论一样,而且他们已经走到搜山这一步了,只是因为裘德考的人被迫停下了而已。 吴邪不由皱眉,直接问道:“你找我们说这个干嘛?”他可不相信解雨臣只是单纯来分享情报的。 解雨臣眉眼含笑,语气轻松:“找你们,自然是为了夹喇嘛了,毕竟你们能从‘那些地方’活着走出来,肯定有过人之处啊。”虽然他的话是对着大家说的,但眼神却落在张起灵身上。 胖子咧嘴一笑:“我说解老板,咱还是开门见山吧,你想进张家楼,肯定不止是为了里头的东西吧?你家还缺这点钱?” 解雨臣摊摊手:“话不能这么说,谁还嫌钱多呢?” 这时,一直沉默着的霍老太太忽然开口:“我女儿失踪二十年!期间甚至有胆大包天的冒牌货敢直接上门,还有那些年年寄过来的录像带……” “呵。”老太太冷笑一声:“我霍仙姑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被人欺负到头上还忍气吞声的好性子!他敢拿钩子钓我,我就要把这栋楼翻个底朝天,探个究竟!” 吴邪被她这气势震慑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那您去您的,祝福您马到成功还不行吗?就别拉上我们了,我们可是刚从巴乃退回来,暂时还不想趟蹚这趟浑水。” 老太太似笑非笑地看着吴邪:“你们那点把戏骗骗裘德考还行,骗我可不够,更何况……你能代表所有人吗?” 吴妄闻言,下意识看向张起灵,几乎在同时,一直像个背景似的的张起灵也抬眼看过来,两道视线在空中交汇,仅仅一瞬,吴妄便读懂了他的决定。 与此同时,吴邪挺直腰板,自信地昂头:“当然能——” 话刚出口,身后就冒出来一句:“我去。” 我去你个头!吴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整个人无力地垂下头,心中泪奔不止,这个挨千刀的闷油瓶,打脸能不能给点缓冲时间?! 霍秀秀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偷偷在旁边捂嘴笑。 “看来你们是达成一致了?”解雨臣的视线从吴邪几人的脸上逐一扫过,见没有人反驳,他心情颇佳地拍板:“好,那我来说说计划。” “探寻张家楼这件事,霍奶奶和我已经筹划准备了相当长的时间,装备和人手也都提前备好了,如果你们没有其他异议的话,我们会在三天后出发,到时候兵分两路,一路去巴乃,一路去四川……”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分队计划 “等一下!” 吴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去四川干嘛?吃火锅?” “那胖爷必须报名四川线啊!”胖子眼睛瞬间亮了,兴冲冲地举手。 霍秀秀嘟了下嘴:“能不能别把注意力都放在吃上面啊!去四川是干正事的!” 她说着,下意识看了眼奶奶,见她点头默许,才继续道:“这条线要追溯到1962年了,那时,有人在四川组织了一场堪称我国盗墓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盗墓活动。” “切。”胖子不屑地撇嘴:“尽吹牛!没请你胖爷坐镇,也能叫最大的盗墓活动?” 吴邪黑线:“你能不能别打岔,1962年您老几岁啊,毛长齐了吗就要盗墓?” “你管我呢。”胖子嘟嘟囔囔着,但在霍秀秀一个愤怒的瞪视下,立刻识相地用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彻底闭嘴。 霍秀秀这才满意地将当年发生在四川四姑娘山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当然,这些信息也都是她从奶奶那里听来的二手情报,其中的细节有几分真、几分假,全靠听的人自己判断了。 胖子憋了半天,终于等到霍秀秀讲完,迫不及待地松开嘴上的“拉链”,一脸疑惑加质疑:“这就是你说的‘历史上最大’?没听出什么特别的啊,无非就是人多点,动静还没我们在塔里木大呢。” 霍秀秀刚要开口,张起灵却忽然出声:“他们盗墓的目的,不是为了钱财,而是为了另外一个还活着的人。” 这话一出,霍仙姑顿时惊疑不定地看过来:“你想起来了?” 张起灵在语出惊人后又不说话了,仿佛那句只是众人的幻听,这下别说是霍秀秀和解雨臣无语了,就连吴邪和胖子都觉得头疼。 这家伙怎么总是说一半留一半,剩下那几个字是能拿回家炒菜还是咋滴? 胖子挠着下巴,努力捋顺思路:“所以确实不是为了钱……那这个活着的人是谁?” 吴邪心中瞬间闪现出一个名字,吴妄则是想起曾经在陨玉里见到的尸茧和里面沉睡的身影,心中同样有了答案,但兄弟俩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霍仙姑也是一样,没有得到张起灵的回答后,便重新恢复成静坐养神的模样。 忽然之间,没人说话了,胖子似乎意识到这个答案牵扯的秘密过于惊人,不是现在能轻易宣之于口的,他立刻识趣地岔开话题:“阿花呀,那你继续说,兵分两路之后呢?” 解雨臣假笑:“如果不想叫我的本名,麻烦叫我小花就好。” 见胖子比了个“OK”的手势,他才继续道:“前往巴乃的队伍,负责实地探索和突进张家楼,而前往四川的队伍,则负责传递信息。” 吴邪刚张嘴想问“传递什么信息”,解雨臣就仿佛能提前预判一样,解释道:“至于是什么信息,我目前也不清楚,只有到了四姑娘山才能知道。” 吴邪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转而提出另一个问题:“那我们几个怎么分配?”他指了指自己、吴妄、胖子和张起灵。 胖子抢先一步:“不是去吃火锅的话,那我还是去巴乃!云彩妹妹肯定还在那儿盼着我呢,万一她想胖爷想得茶饭不思瘦了,那胖爷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众人齐齐翻白眼,这话怎么那么欠揍呢? “那我——”吴邪刚想表态自己去哪儿都无所谓,就听耳边传来解雨臣的声音:“你跟我去四川。” 这是之前霍奶奶要求的,要他一定要带上吴邪去四川。 “行吧。”吴邪耸耸肩,反正两边都是未知的冒险,去哪儿不是闯?他的爽快答应似乎在解雨臣意料之中。 吴妄理所当然道:“我和我哥一起。” 却没想到,霍老太太忽然站出来反对:“不,你去巴乃。” “为什么?”吴邪眉头立刻皱起来,他不明白这老太太又要搞什么名堂。 霍仙姑指向旁边沉默矗立的张起灵:“因为他要去巴乃。” 她的视线在张起灵和吴妄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某种无形的纽带,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但就张起灵的态度来看,吴妄一定可以成为她牵制张起灵行动的一张网。 这样一来,四川、巴乃便都有了防线,一定能最大程度上保证行动的安全。 吴妄脸色微沉,他不喜欢霍家婆婆看张起灵的那个眼神。 吴邪更是极力反对,尤其是在解雨臣说巴乃比四川危险后,他就更是一万个不乐意。 但很遗憾,在霍仙姑不容置疑的强势、解雨臣看似温和实则坚定的态度、以及张起灵本人默认吴妄去巴乃的多重因素下,个人单薄的反抗显得无比苍白。 于是,最终的人员分配还是成了他不愿意看到的样子——霍家带着张起灵、吴妄和胖子去巴乃,解家包括解雨臣,带着吴邪去四川。 看着吴妄被划到张起灵边上,而自己却被打发去了四川,心头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憋屈,虚空中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不仅拴住了张起灵,也缠绕着他和吴妄……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车内的安眠 第二日清晨。 依旧是那扇平平无奇的大院门前,却已不复昨日的平静。 一长溜的车队整齐排列着,伙计们忙碌而有序地将一箱箱贴着特殊标识的装备搬运上车,吴妄最后抱了一下吴邪,手臂箍得很紧:“哥,万事小心。” 吴邪拍拍他的背:“你也是。” 他越过吴妄的肩膀,看向车队的方向,小声道:“千万跟紧小哥,别傻乎乎冲在最前面,有危险让霍家那些伙计先顶着。”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刻意的轻咳。 吴邪一回头,正对上霍秀秀那张似笑非笑的俏脸,显然把他那句“霍家的伙计先顶着”听得一清二楚。 吴邪顿时有些尴尬,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吴妄却一脸坦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是哥哥对他最直接的关心而已。 看着这兄弟俩难舍难分、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子里带走的样子,解雨臣感觉一阵牙酸,他忽略掉心头一闪而过的羡慕,上前揉了揉吴妄的后脑勺,像对待自家弟弟一样。 “行了,俩大小伙子,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哥就放心交给我吧,保证还你一个完好无损、蹦蹦跳跳的吴邪。” 吴妄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上前轻轻抱了一下解雨臣:“谢谢小花哥哥。” 解雨臣没好气地弹他一下,怎么之前没发现这小孩还是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性子呢?好的时候就甜甜地喊“小花哥哥”,不好的时候就喊“解哥”。 胖子和霍秀秀见状,也不甘落后地凑上来,争着要和吴妄拥抱告别,也不知道在凑什么热闹。 唯有双手插兜的张起灵,逃过被诸位亲香的环节。 随后,他们便目送这两人上了越野车的后座,接着,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队缓缓启动,逐渐驶离院门。 至于为什么没有胖子? 原因很简单,他要和霍家祖孙俩乘坐舒适的飞机,直接飞往广西,之后再转道巴乃。 他们也是昨天才知道,张起灵居然没有身份证,而没有身份证自然也就不能坐飞机。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吴邪和吴妄立刻疑惑地看向胖子,当时在巴乃分开后,这俩不是一起回的北京吗?他怎么解决证件问题的? 这不问还好,一问,胖子的脸都绿了:“靠!我就说他怎么死活不同意坐飞机,非要一路坐那破长途大巴呢!原来是没有身份证!” 他回想起那一路的颠簸,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开始幻痛了,吴邪也有点心有余悸,之前他们第一次去巴乃的时候,也是一路坐的大巴,不过当时他们手里有装备,本来也飞不了。 “欸,不对啊。”胖子猛地反应过来:“那他住院的时候……怎么登记的?” 吴妄和吴邪面面相觑,努力回忆着当时兵荒马乱的情形,好半天,吴妄才不确定地开口:“好、好像是用了我的身份证……”难怪那些医生护士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点探究。【1】 这下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额外再加上张起灵那柄不愿离手的黑金古刀,过安检简直是天方夜谭,于是霍家只能将他安排进运送重要物资和装备的车队里。 吴妄得知这个安排后,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难道他要把张起灵独自丢在全是陌生人的车队里几天几夜吗? “我和他一起。”吴妄几乎是脱口而出。 张起灵起初是拒绝的,似乎是不想让他忍受长途颠簸的辛苦,但在吴妄坚定中带着些执拗的眼神下,他只能妥协。 胖子被他们这兄弟情深的气氛一时蒙蔽了双眼,嚷嚷着“胖爷也陪你们坐车!”结果张起灵一个眼神过去,他就立刻改口了。 于是,胖子最终还是加入了霍家祖孙俩的“机场贵宾行”,于三天后乘机出发。 而吴邪和解雨臣的四川之行,则安排在更晚的五天后。 眼看载着吴妄和张起灵的车队卷起烟尘,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吴邪像是得了分离焦虑般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剩下的隐隐不安被他划分到对未知前路的忐忑上去了。 他拍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别瞎想,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重聚…… 霍家财力雄厚,行事也向来不计成本,除了部分过于敏感的“危险品”装备外,其余物资一律走的空运,直接送达目的地集结点,剩下的陆运车队也全是顶配的越野。 其中分配给吴妄和张起灵的这辆车,除了一个司机外,宽敞的后座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为了确保准时抵达巴乃和大部队汇合,整个车队采取了司机轮班、人歇车不歇的高强度赶路模式,也就意味着未来几十个小时的路程里,他们的吃喝拉撒基本都要在这移动的铁盒子里解决。 车子行驶在国道上时尚且平稳,一旦转入蜿蜒的山路就开始“跌宕起伏”。 接连两日持续的颠簸中,吴妄眉头微蹙,悄悄摁了摁自己泛酸的后腰,他刚揉没两下,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手掌自然地覆在他腰上:“难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吴妄按揉的手顿住,低低应了一声。 张起灵拍拍他的后腰:“过来点。” “没什么,我自己来就行……”吴妄下意识拒绝,声音却在对方的无声地坚持下越来越小。 见他不动弹,张起灵没催,也没把手挪开,车厢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轮胎碾过碎石的摩擦声在回荡。 几秒的沉默后,吴妄才往他那边挪了挪,张起灵也配合着调整了一个更方便的姿势,手掌按在他腰上开始揉。 他的掌心微凉,异于常人的指节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他的肌肤上,力道控制得很好,不轻不重,手指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恰到好处地揉开了紧绷的肌肉和堆积的酸胀。 起初,吴妄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僵硬,但随着腰间的不适缓缓消融,一股难以抗拒的放松感从后腰蔓延开,逐渐扩散至四肢百骸,蓄积的疲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汹涌地袭来。 吴妄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小声地打了个哈欠。 张起灵按揉的手微微一顿:“困了?” 吴妄点了下头,困意使得他的大脑像是被灌了铅,运转得异常迟缓。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叹息,抑或是一声轻笑,细听之下似乎又湮没在车声里,只有张起灵依旧沉稳的声音:“靠我身上睡?” 虽然听着像是询问,但他的手臂已经自然而然地绕过吴妄的肩膀,轻轻将他揽向自己。 吴妄眼神清明了一瞬,但后背的轻拍轻而易举地瓦解了他最后一丝挣扎的意志,或许是张起灵身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太过令人安心,又或许其他原因,他连一丝思考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半梦半醒间,后背传来一下下有规律的轻拍,吴妄不由自主地往“枕头”上压了压,柔软的发梢轻轻拂过张起灵的下颌、颈间,带来丝丝痒意。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猜测 “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 吴邪和吴妄被头顶这行血字惊得瞳孔放大,吴邪语无伦次地说:“谢、解连环是谁?这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说:“解连环是二十年前考古队的人,就是手里捏着蛇眉铜鱼、死在珊瑚礁的那个。” 吴妄不认识叫“解连环”的人,可他对“解”这个姓有点印象,九门里有个解家,想到九门,他突然意识到之前小哥讲的考古队员里,也有好几个都是九门的姓。 九门……海底墓……二十年前……三叔……解…… 吴妄突然捕捉到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记忆,用肩膀顶了顶失魂落魄的吴邪,说到:“哥,二十年前!二十年前我过生日的时候,三叔是不是不在家?” “?”吴邪疑惑地看向吴妄,问:“什么生日?” “就是我第一次过生日的时候啊,三叔是不是不在家?几天之后才回来的。” 这么一说,吴邪确实有点印象,汪汪满一岁的生日……等等,一岁? “不是,那时候你才多大啊?才一岁!你确定?”吴邪简直目瞪口呆。 “我、我……”吴妄嘴巴无措地张合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一般人怎么可能记得一岁的时候发生的事啊! 这时他俩都不知道,别说1岁,旁边那个高人连11岁、21岁、31岁、41岁……发生的事都不记得呢。 吴邪和吴妄兄弟俩的脑子都乱哄哄的,最后边的胖子忍不住推了吴妄一把,说:“别管这字不字的了,这儿有字,说明附近肯定有盗洞,赶紧走啊。” 俩人连忙跟着前面的张起灵往前爬,吴邪边爬边念叨着解连环的名字,解……解……哦对,他想起来了,九门里有个解家,和他们吴家还有个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关系。 想到了解家,接下来的思路就很顺畅了。 在吴家,会经常提到解家的人是吴邪的爷爷奶奶,尤其是爷爷,总是会念叨着说因为吴三省,他们吴家一辈子也没办法在解家面前抬起头来,可怜了解连环这个孩子…… 解连环,对!就是这个名字,吴邪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在弟弟周岁生日之后的某一天,三叔一副很憔悴的样子和他说过,要永远记得吴家对不起解家,以后尽量少和他们家来往。 md!吴邪越想越气,难怪爷爷不让他和汪汪跟着三叔鬼混,原来是因为三叔有前科! 现在好了,侄子也要被你害死了! 吴邪咬牙切齿地往前爬,所幸过了血字没多远,就看到头顶青砖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来,张起灵敲了敲洞壁,原地就翻了上去。 之后依次将吴邪、吴妄、胖子都拉了上来。 再往下看,就见两面墙已经夹得只剩一条细细的窄缝,胖子的挎包估计已经被夹得稀碎。 四人不敢久留,继续往远处爬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如释重负地坐下休息。 胖子艰难地坐下,每呼吸一次都觉得浑身刺痛,他身上的潜水服已经被磨得东一条西一条,前胸后背被扯出无数条血痕,他喘着粗气问:“小哥,你不是二十年前走过这条路吗,怎么还有机关?” 张起灵背靠墙壁休整,看的出来四个人中他是体力消耗最小的,听到胖子的问题,回道:“生门的标记可能被人换过,我们走的可能是死门。” 胖子脱口而出:“谁?阿宁?” 吴妄和吴邪同时摇头,他们都不认为阿宁有在几百年前的古墓里修改机关的能力,一致认为这样缺德的事,更可能是三叔干的。 张起灵坐直身体,面向吴邪,道:“我有一个假设,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听一下。” 在吴邪点头之后,张起灵说出了他对整个事件的假设。 大致意思就是说吴三省和解连环联手,抢在考古队之前偷偷进了古墓,但因为某些原因,吴三省设计杀死了解连环,可能因为分赃不均,也可能因为别的变故。 总之,解连环走投无路之下在这里留下血书,却意外发现青砖是中空的,便挖通了盗洞逃出生天,却没想到出去之后又碰上了吴三省,被杀死之后抛尸珊瑚礁。 张起灵叙述的过程中,吴邪几次三番想要打断他,但都被吴妄拦住了,他知道吴邪并不是真的不想听,他只是有些接受不了。 张起灵继续说,他认为吴三省装睡就是为了阻止考古队探索海底墓,但在张起灵意外发现天宫的秘密后,吴三省想法子将众人迷晕,并对他们的身体做了一些事情。 导致考古队的人忘记了海底墓发生的事,也忘了吴三省。 吴邪已经有些相信了解连环死于三叔之手的事实,却还是无法接受张起灵对吴三省无休止的抹黑,他一把甩掉吴妄拦着他的手,挑眉问张起灵:“失忆就能万无一失吗?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们呢?” “这不是更保险吗?” 张起灵直视吴邪,锐利的眼神仿佛已经看穿了吴邪内心深处的躲闪与摇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只是一个假设。” 可吴邪接受不了这个假设,他勉强维持镇定的眼神开始闪烁,如果这个假设是真的,考古队、包括眼前这个人都是三叔无情计划下的受害者。 吴妄往前一步,挡在俩人中间,毫不躲闪地迎上张起灵的注视,一字一顿地说:“一个假设而已,如果想要知道事情真相,只有找到三叔对峙,如果你身体的异常真的是因为三叔造成的,吴家一定负责到底。” 至少现在、在海底墓里,他们不能再有嫌隙,凡事逃生最重要。 张起灵看着眼前的吴妄,学着刚刚吴邪的样子,微不可察地一挑眉,却没说什么,继续靠回洞壁休整。 三人一时无言。 胖子原本只是和池底的时候一样,安静地听他们扯往事,反正都和他这个局外人无关。 但是看吴邪有些脱力地枕在吴妄脖颈上,担心影响队伍的和谐,就小心地戳了一下吴邪,道:“我这儿也有个假设,你们听不听?” 想到前面几次胖子提出的重点,吴邪好奇地转过头看他。 胖子清清嗓子,说:“其实很简单,你看这个墓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旱魃啊、海猴子啊,还有那个畸形的,说明这个墓里肯定有——” 胖子凑到几人中间,小声地补上:“肯定有不干净的东西!” 见吴邪无语得嘴角下撇,胖子急了,说:“哎,你别不信啊,刚刚咱们在那儿梳头发,够惊悚了吧,谁家好人靠这个找机关呐,你三叔说不定就是梳头发的时候被附身了,才干的这些事,等找到你三叔,我熬一盆黑狗血,一浇上去就什么事没有了。” 吴邪眼不见心不烦地把头又贴回吴妄的颈上,有气无力地说:“别说鬼故事了,说点儿人能干的事吧。” 这时候张起灵却站在了胖子这边,说:“古墓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胖子看有人支持他,就来劲儿了:“你看,人小哥也这么说,说明这就是有可能的,到时候你找我,我免费给你熬黑狗血。” “哼。” 胖子一看吴邪还敢哼他,大喊:“我好心给你解决问题,你这什么态度啊,大吴同志,你这为人可不行啊。” 吴邪翻过身和他吵吵了两句,心里舒服多了,洞里的气氛也逐渐缓和。 于是张起灵一个人坐在一边,胖子、吴妄、吴邪挨个坐在另一边,均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吴妄没靠一会儿就觉得背上像是虫噬一般瘙痒,忍不住伸手挠了两下,摸到背后被石墙摩擦的血痕后,还以为是伤口带来的刺挠,也没多想。 以防后面还有更多磨难在等着他们,吴妄只能抓紧时间闭眼休息,可总是会被旁边传来的磨蹭声和某人的哼唧声打扰,吴妄转头一看,发现是胖子,他正背靠着石壁不停地顶蹭。 “胖哥,你怎么了?” 吴妄探头看了眼胖子背上的情况后,连忙制止他,石壁上都已经被蹭了血。 “嘶——不行,太痒了,不蹭不行啊。” 胖子感觉背后没了支撑,就一个劲儿地伸手往身上挠。 吴邪和张起灵也被他们的动静吸引过来,吴邪仔细看了看胖子的背,惊叫:“胖子,你多久没洗澡了?霉都长出来了。” 胖子的背上原本就有很多地方被弩箭扎破皮,再加上被石墙蹭的血条,看起来有些血肉模糊的,但最重要的是,伤口上还附了一大片白毛。 看起来确实很像是削了皮的苹果发霉的样子。 “什么霉?什么意思?嘶——不行啊,还是痒。”胖子的手被吴妄抓住不能挠,只能痒得原地扭动。 吴妄看着胖子的样子,感觉自己背上也越来越痒,忍不住说:“应该不是洗不洗澡的问题,我背上也很痒。” “啊?”吴邪看吴妄也扭动了几下,顿时就顾不上胖子了,半个身子趴在吴妄的背上看:“怎么你也有毛?” 张起灵伸手按了一下胖子背上的白毛,一按就是一股黑血涌出来。 吴邪立刻反应过来,问:“甬道里的弩箭?” 张起灵点点头,道:“嗯,莲花头有问题。” 吴妄难耐地扭动了下脖子,他只中了两箭就这么痒了,简直难以想象胖哥能有多难受。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按摩(一) 吴邪被这一番话震得头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张起灵,半晌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哪、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你要是消失的话,我肯定会发现啊!” 看见吴妄的右手以一种别扭的姿势高高举着,吴邪立刻指给张起灵看,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你看,你要是消失的话,汪汪也会发现的,还有胖子,他最细心了,肯定第一个发现你不见了。” 吴妄那只倔强举起的手,下一秒就被黑瞎子捉了回来,一手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沿着他的上臂一路按压到手掌,一边按压一边揉搓。 “还有他!”吴邪像被提醒了一样,指着黑瞎子:“他也是你的朋友,我们都是你的朋友,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所有在乎你的人一定都会发现的…… “啊……这个嘛……”黑瞎子闻言,转头静静地看了张起灵几秒钟才开口,还故意拖长了音调,对着张起灵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至少,在还清房租之前……我一定牢牢记住!” 虽然实际上,张起灵并不欠他的房租。 但吴邪不知道,立刻狠狠瞪着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房租啊?难怪喜欢戴墨镜,真是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张起灵垂下眼,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人知道,这无声的摇头是否代表了受触动……还是抗拒。 黑瞎子似乎终于决定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己的工作上来,不再理会旁边两人的对话,目光重新聚焦于掌下这具年轻而充满韧劲的身躯。 吴妄身上的肌肉不是那种夸张地隆起,而是恰到好处的流畅,穿上衣服就是肩宽、腰细、腿长的典范。周孝延曾经推测过可能是吴家人体质的原因,很难练出硕大的肌肉块,所以吴妄不动手前,很多人只以为他锻炼得不错,根本看不出他会武。 “这是我自己配的一种药油,效果还不错,给你试试?”黑瞎子从架子上拿起一个黑色的罐子,体贴地询问了一下客人的意见。 吴妄点了下头,脑袋的摆动幅度不大,黑瞎子了然地将罐子打开,手指挖了一坨深褐色的块状膏体,慢条斯理地在掌心搓揉着,一股浓烈辛辣的药草气味逐渐弥漫开。 膏体融化的速度很快,粘稠的液体将黑瞎子的手掌染成湿漉漉的状态,他熟练地将掌心的药油在吴妄的背脊上慢慢涂抹均匀。 温热的掌心紧紧贴合皮肤,带着辛辣药油的油润感,以一种流畅精准的轨迹在吴妄的背部游走推揉。 手掌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群,由上至下缓慢而地推刮,指关节偶尔会深陷进肌肉缝隙里,细细碾过因常年习武而板结的筋骨,指腹在各个穴位上画圈按揉,吴妄感觉到一股酸胀感伴随着奇异的舒爽。 吴妄将脸深深地埋在透气孔里,感受着专业按摩师的手法,那双手仿佛能透视他身体的每一处细微的结构,知道他哪里最紧,哪里最硬,需要多大的力度才能化开…… 原来自己之前随口胡诌的“慕名而来”这么准确吗? 吴妄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甚至有种想要喟叹出声的冲动,他在黑暗的透气孔里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黑瞎子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喜欢这种感觉——掌控力量,梳理力量,探寻人体的结构,用手感受这个世界。 背上的手掌很快按压到他腰眼附近,指腹没有直接按压痛点,而是带着粘稠温热的药油,以一种磨人的耐心和专注,不断地在那里打着圈,力道沉稳、不急不躁,一圈又一圈地碾磨着。 “你是不是练过一种扭腰的招式,这里……”黑瞎子手指点了点,解释道:“有点劳损,需要全部化开才行,忍着点。” 一阵细密的痒意,如同细小的电流,随着那打圈式的按压,从腰眼密密麻麻地窜出来,顺着脊椎的神经疯狂蔓延。 吴妄咬着牙忍了又忍,却还是抑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脊背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弓,手指也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他以前怎么没感觉这种痛觉伴随着痒意那么难挨呢。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背,安抚地说:“放松——” 沉稳的声音很快安抚了吴妄,但黑瞎子心里却难得升起了点恶趣味,他没想到一个拥有蓬勃武力的人,居然会这么敏感,还怕痒呢,这样想着,他不动声色地记下这几个部位。 接下来他的手非但没有因为他的颤抖而加大力度,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某种兴致,指关节带着药油更深地陷入了敏感区域的肌肉缝隙,一边感受着掌下肌肉因忍耐而微微痉挛的奇异触感,一边慢条斯理地继续扩大药油的涂抹范围。 浅咖色的裤子早在按摩腰线的时候就被解开,往下扯了一部分,粘腻温热的药油逐渐覆盖了所有光裸的肌肤。 从紧绷的肩颈,到流畅的背脊,甚至紧窄的腰线,每一寸肌肤都浸润在油润的光泽里。 这间小小的按摩室没有窗户,只有两扇紧闭的小门,唯一用来照明的还是一盏昏暗的暖光灯。 柔和的光线从斜上方照下来,正好将吴妄整个趴伏的背影包裹其中。 暖黄色的光束温柔地抚过涂满了药油的脊背,原本莹白紧致的肌肤被粘稠油亮的水液完全覆盖,呈现出一种亮晶晶、湿漉漉的光泽,仿佛刷上了一层甜腻腻的蜂蜜。 吴妄起初以为背上逐渐升腾的灼热感,只是黑瞎子手掌大力摩擦皮肤带来的正常反应。毕竟暖风吹着,按摩师力气又大,皮肤发烫也很正常。 但是短短几分钟后,这种热感就开始往皮下钻了,仿佛要渗透到身体内部一样,吴妄自己也开始冒汗,这应该就是黑瞎子之前说的某种效果了。 “忍一忍……这玩意儿,劲儿大……但效果包你满意。” 听到这话,吴邪惊悚地看了一眼黑瞎子,但看这两人一趴一站没什么古怪的地方,才松了口气。 从按摩开始之后,他就一直试探性地缠着张起灵说话,没太注意吴妄这边,虽然在这期间张起灵不是点头就是摇头,但吴邪还是满意的,毕竟人家没中途离开消失不见就挺给面子了。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石中人(三) 这天,几人蜷缩在火堆旁昏昏欲睡,这是逃避饥饿的最好方法。 吴妄靠在吴邪身上,眼神无意识地扫过对面的岩壁,那些曾经在水和香灰的作用下显现出的人影,已经重新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层会灰蒙蒙的尘埃。 然而,就在这一瞥之间,吴妄忽然心中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掠过心头。 他轻轻挪开吴邪搭在他小腹上的手臂,悄无声息地站起来,走到岩壁前仔细观察。他凑得极近,几乎把脸贴在墙上,视线在那些阴影的轮廓间来回扫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抓不住具体的点。 “怎么了?” 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张起灵不知何时也悄悄走到他身后。 “小哥。”吴妄侧过头,眉头紧锁,手指着岩壁:“你看里面的人影……它们的位置,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张起灵上前一步,手掌越过吴妄的肩头直接按在岩壁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深处模糊的人影,片刻后他眉头忽然蹙起:“它们在移动。” 他的手指在岩壁表面比划出一小段距离:“之前它们埋在岩壁中三尺左右的位置,现在只有两尺多,它们在向外移动。” 吴妄佩服地看着张起灵,他只是凭借直觉感受到一种微妙的不协调,但张起灵却可以精准地推算出移动的方向和距离,这也太厉害了!空间感知能力简直非人! 张起灵抬眼,目光落在吴妄那双盛满了惊叹的眼睛里,亮亮的……很好看。 张起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垂在身侧的手指蠢蠢欲动,最后他还是没克制住,坦诚地接受了内心的牵引,手掌落在了吴妄的后脑勺上,掌心覆盖住柔软的发丝,轻微地摩挲了两下。 这个动作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却几乎没想过要付诸实践。 轻揉了两下后,张起灵又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手,仿佛只是为他拂去一丝灰尘。 吴妄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微微一怔,下意识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后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陌生的触感,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人影的异变,他迅速将心头的异样压下,只专注于眼前。 “难道它们真是活的?” 张起灵也把注意力重新放到岩壁上,微微摇了摇头,神色却有些凝重:“不清楚,但它们突然移动一定不是好事。” 吴妄凝重地点头,忽然悄悄地看了眼吴邪,像是怕惊动他似的又往张起灵身边凑近了一点,贴在他耳边低语:“真的不能挖一个出来看看吗?” 两人一前一后交叠地站着,头挨着头,张起灵甚至能清晰看到吴妄眼中倒映出的自己,还有他莫名的小兴奋,明明前方是未知的危险,他依旧觉得眼前的青年像个讨要玩具的小孩儿,有点顽皮。 “如果真的想看……”张起灵眼底涌上一丝无奈的纵容,但脱口而出的话却骤然顿住,他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后撤一步的同时续道:“最好再等等,离近点再动手。” 吴妄对他人的情绪异常敏感,在张起灵后退一步的时候就察觉到这份疏离,他只能当对方是不习惯与人近距离接触,于是从善如流地往旁边挪了挪,重新划出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好,那就等他们睡醒了再商量吧。” 张起灵平静地点了下头,目光重新投向岩壁。 一时间,突然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吴妄有些无措地呆站了片刻,最后指了指其他岩壁:“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虽然不确定自己是否是说错话惹得张起灵不开心,但有吴邪的“反复无常”在前面顶着,吴妄倒也有些习惯了,他从来不是纠结的人,所以很顺从地就离开了。 他转身走开,留下张起灵独自伫立在那片岩壁前。 他的身形依旧挺拔,表情平淡无波,但只有细看他的眼睛才会发现,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眼前的岩壁上。 张起灵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复又松开。他没有过往的记忆,如同一片无根的浮萍,不知从何方而来,不知向何处而去。 在他意识尚且混沌的时候,能感受到的只有吴妄微凉的嘴唇、坚实的后背和无微不至的看护。 他什么都不知道,但眼前的种种、和无处不在的熟悉感都在朝他尖锐地嘶吼着,告诉他被遗忘的身世绝对与这里紧密相连。 记忆的碎片像锋利的玻璃渣,猛地刺入脑海——盘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和吴邪,嘴唇翕动,吐出咒语般的预告: “……你们两个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 这句话恍若毒蛇,阴狠地缠绕上心脏。 那……吴妄呢? 如果他靠近吴妄……如果他放任自己心底那份莫名的悸动与欲望……最终会带来什么? 他这身背负着血腥与诅咒的躯壳,会不会……也将灾祸引向这个眼睛漂亮得惊人的青年? 会不会……害死他? 这个念头狠狠刺穿了张起灵长久以来的漠然,生死之间都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吴妄观察岩壁的同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悄悄关注着张起灵,他看着对方整个人忽然变成灰调,有心想要去安抚他,却在思及对方的有意远离时止住了动作。 算了……还是别打扰别人了…… 时间就这样在死寂中缓慢爬行,不知道过了多久,火堆旁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吴邪、胖子和白贝终于从昏睡中挣扎着醒来,动作一致地揉着惺忪的睡眼。 胖子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吴妄一脸严肃地站在一边,而张起灵背对着他们,沉默地面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这是怎么了?吵架了?”胖子伸了个懒腰,随口问道。 但即使没人回答,他也知道不可能,张起灵这家伙就和吴邪私底下取的代号一样,纯一个闷油瓶子,听着就不擅长和人吵架,吴妄也是一样,笨嘴拙舌的,打一架还差不多。 而且……胖子眼睛一转,就他目前的发现来讲,张起灵能舍得和吴妄吵架就怪了! 果然,吴妄非常坦诚地摇了摇头,但脸色却更加严肃:“但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发现。” 喜欢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请大家收藏:()盗墓:无妄无灾,天真无邪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