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 第225章 疼不疼?疼的话我轻点 理论课结束,李老师提议进行实操,手把手教学。 “我们现在去婴儿房,我示范四个月宝宝的抚触按摩。” 陆彦霖有些迫不及待了,“好,一起上楼。” 婴儿房里,思晚和念晴并排躺在婴儿床上,分别穿着淡蓝色和粉色的连体衣,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 哥哥像爸爸,眉眼轮廓已经隐约可见英气。 妹妹更像妈妈,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漂亮,尤其又长又密的黑色睫毛,圆溜溜的大眼睛,真跟洋娃娃一样。 兄妹俩都比出生时胖了一圈,脸颊肉嘟嘟的,手腕和脚踝处有深深的肉褶,让人忍不住想抱起来亲亲。 “陆先生,陆太太,我们先洗手。” 温水,婴儿专用抗菌皂,搓洗二十秒。 陆彦霖和苏婉晴洗得格外认真,指缝、甲缝都不放过。 抚触需要在温暖的房间进行,佣人将室温调至26度。 李老师小心翼翼解开妹妹粉色连体衣的扣子。 “这个月龄的宝宝肌肉张力还在发育,动作一定要轻柔。” “另外,宝宝皮肤娇嫩,一定要用专门的婴儿按摩油,先在掌心搓热,就像这样。” 她一边示范一边解说,非常专业。 “从胸口开始,用整个手掌平贴,顺时针画圈,避开乳头区域。” 陆彦霖站在旁边,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老师做示范。 妹妹在育儿师掌心下舒展身体,起初还有些紧绷,但随着按摩进行,渐渐放松下来,发出舒适的咿咿呀呀声。 陆彦霖宠溺的笑了,“我女儿喜欢按摩。” “是的,触觉是新生儿最先发育的感觉。”育儿师也面带微笑。 “按摩不仅能促进血液循环,帮助排气,更重要的是,通过肌肤接触建立安全感。” 说完,她看向陆彦霖和苏婉晴。 “陆先生,陆太太,你俩谁来试试?给孩子按摩。”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 “我给女儿按摩,你给儿子按摩。”苏婉晴说。 陆彦霖痛快的答应,“好。” 在育儿师的指导下,俩人的动作基本保持一致,规范又温柔,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手劲大了会弄疼孩子。 妹妹舒服的咧开小嘴冲苏婉晴笑,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稚嫩清脆,悦耳动听。 哥哥则扭着身体,撇撇小嘴,眼看就要哭了,显然是不太舒服。 陆彦霖手一顿,动作停住,脸上闪过片刻无措。 “陆先生,力度再轻一点,手掌完全贴实,不要用手指。”李老师轻声指导,“按摩用手掌的温度温暖宝宝,而不是按压。” “好。”陆彦霖调整呼吸,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动作更轻更柔,掌心贴着儿子薄薄的皮肤,缓缓画圈,一下,两下…… “对,就这样,很好。” 宝宝的眉头渐渐舒展,撇着的小嘴放松下来,乌黑的眼睛望着陆彦霖,清澈的像两汪泉水。 按摩从胸口到手臂,轻轻握住小手,从肩部向指尖缓慢推抚,每一根手指都要照顾到。 “手指是神经末梢最集中的地方,按摩手指能促进大脑发育。”育儿师说。 陆彦霖点点头,按照老师的指导,轻轻握住儿子的小手揉捏每根手指,从指根到指尖。 这双小手肉嘟嘟的,可爱极了,指甲像透明的贝壳。 片刻后,宝宝忽然握住陆彦霖的拇指。 那么小的手,却握的很紧,很有劲儿。 陆彦霖怔住了,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指尖涌向心脏,他几乎能感觉到那小手温热的,实实在在的触感。 “孩子在抓握您。”育儿师的声音带着笑意。 “四个月宝宝开始有意识抓握了,这是进步。” 陆彦霖维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动,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温馨。 “接下来是背部按摩。” 在李老师指导下,陆彦霖的手掌从孩子的颈部沿着脊柱向下,手掌平推,避开脊柱骨突处,轻轻按摩。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垫子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现在该腿部按摩了。” 两个四个月大的婴儿并排躺着,陆彦霖跪坐在中间,左右开弓。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却浑然不觉,全部注意力都在掌心下两具小小的,温热的身体上。 李老师在旁边轻声指导,“腿部按摩可以从大腿根向脚踝推抚,帮助放松肌肉,在脚底轻轻画圈,可以促进神经发育。” “对,没错,就这样,陆先生你做的很好。” 苏婉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男人昂贵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带早就解开了,头发也有些凌乱。 他跪坐的姿势并不优雅,甚至因为不习惯而有些僵硬,但神情非常专注认真,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应付。 跟她记忆中的陆彦霖有些不太一样,可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他。 按摩结束,两个小家伙舒服的昏昏欲睡。 上午的课程也结束了,李老师告辞,约好下次上门重点指导“四个月宝宝的早期互动游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育儿师离开后,婴儿房重归宁静,只剩下两个小家伙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阳光洒在木地板上,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按摩油清香。 陆彦霖没有立刻离开,他在婴儿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儿,确认孩子们真的睡熟了,才轻手轻脚走到靠窗的书桌旁坐下。 他打开皮质封面的笔记本,钢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很好听。 陆彦霖时而凝神回忆,时而快速书写,将李老师上午讲解示范的步骤,要点,手法要逐一细化整理。 他特意手写一遍,是为了加深记忆和印象。 当写到“手掌完全贴实,用掌心温度而非按压”时,陆彦霖笔尖顿了顿,特意换了一支红色墨水笔,在这几行字下面划了波浪线,又在页边空白处用工整的小字标注重点二字。 “需要注意力度与方向,动作要轻柔,否则孩子会感到难受。” 红色墨迹在米白纸页上显得格外醒目。 他写得专注,直到将最后一个要点补充完整,才合上笔记本。 起身活动肩膀时,目光无意间投向窗外。 楼下的花园正是明媚的时候。 苏婉晴独自走在碎石小径上,她走的很慢,时而驻足看看新开的玫瑰,时而仰起脸,闭着眼感受阳光洒在脸上的暖意。 微风轻拂她的发梢和单薄的衣衫。 陆彦霖看着她在阳光下微微缩了一下肩膀,他马上转身走向衣帽间,从衣柜里取出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迅速下楼。 “我去花园陪太太散步,孩子刚睡着,你们上楼操心看着。” “是,少爷。”佣人恭敬回话。 陆彦霖推门走出客厅,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沿着石板路朝花园走去,脚步落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婉晴正俯身嗅一株淡紫色的薰衣草,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陆彦霖。 “起风了,有点凉。”陆彦霖走到她身边,声音不高,动作自然的将开衫展开,披在她肩上。 他的手指无意间轻轻拂过苏婉晴肩头的衣料,将那缕被风吹到前面的长发温柔地拨到开衫外面。 身体瞬间被温暖包裹,带着陆彦霖掌心残留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 苏婉晴微微一怔,手指下意识拢住开衫的前襟。 “谢谢。”她低声说,目光掠过陆彦霖依旧卷着的衬衫袖口,手臂露在外面。 “知道外面有风,你也不给自己披件外套。” 下楼时,陆彦霖当时心里想的全是不能让苏婉晴着凉,没心思顾自己。 “一着急给忘了,没关系,我不冷。” 苏婉晴没再说什么,俩人并肩站在一起,悠闲的往前走。 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陆彦霖几次想牵苏婉晴的手,都没有成功。 “孩子们睡得很好,我刚把笔记重新手写整理了一遍,加深印象。” “嗯,你很用心,李老师夸了好几次。” 得到苏婉晴的认可,陆彦霖很高兴。 “下次重点学互动游戏。我们一起练习,一起跟孩子互动。” 苏婉晴正要回应,脚下碎石忽然松动,不小心踩空一级台阶。 她轻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向旁边倾斜。 陆彦霖心里一慌,伸手揽住她的腰,搂进怀里,“小心。” 苏婉晴站稳后,眉头微蹙,试着将右脚轻轻落地,却疼的倒吸一口气。 “扭到脚踝了,是不是?”陆彦霖立刻蹲下身,动作轻柔的扶住苏婉晴的小腿,“让我看看。” 他小心抬起她的脚踝,只见脚踝外侧微微泛红。 苏婉晴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他稳稳托住。 “肿起来了。”陆彦霖眉头紧锁,语气充满担忧,“我抱你回去。” 不等苏婉晴拒绝,他就把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回走。 苏婉晴的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没那么严重,我自己能走。” “不行。”陆彦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抱着她的手臂稳如磐石,“要是二次受伤,明天更疼。” 他抱着苏婉晴穿过花园,步伐稳健的走进别墅,上楼回到卧室,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稍等一下,我去拿冰块和药箱。” “你知道药箱在哪里吗?”苏婉晴问。 “知道。” 很快,陆彦霖拿着东西返回卧室。 他单膝跪在苏婉晴面前,小心托起她的脚放在自己膝上。 “可能会有点凉。”陆彦霖先用毛巾包好冰袋,轻轻敷在苏婉晴红肿的脚踝上。 凉意缓解了疼痛,苏婉晴放松下来。 冰敷后,陆彦霖把去肿化瘀的药水倒在掌心搓热,然后用按摩的手法,把药涂抹在苏婉晴的脚踝处。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动作轻柔。 淡淡的草药香,在空气中弥漫。 “疼不疼?疼的话我轻点。” 陆彦霖抬头问苏婉晴,眼中满是关切。 苏婉晴摇头,“不疼。”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过了一会儿,确定药水全部被皮肤吸收,陆彦霖才停下。 他起身,把东西收拾好,洗了手,披上外套,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老婆,咱们去医院拍个片子。” 苏婉晴摆手,“不用去医院,只是轻微扭了一下,没那么严重。” 陆彦霖不放心,“拍片子是为了检查有没有骨折,听话,咱们快去快回。” “真的不用,我……” 苏婉晴话还没说完,陆彦霖给她套上一双厚厚的棉袜,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往外走。 “不需要穿鞋,全程由我抱着你。”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这样的姿势难受吗? 苏婉晴觉得陆彦霖有点小题大做。 “真的不用专门去医院拍片子,只是轻微扭了一下,没那么严重,也不可能骨折。” 陆彦霖耐心的温声解释,“咱们肉眼看不出是否骨折,也看不出韧带是否撕裂,必须经过精密的仪器检查之后,才能知道结果。” “不及时处理的话,以后会习惯性扭伤,阴雨天会疼。” 苏婉晴摇头,“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陆彦霖低头看她,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听话,必须去医院拍个片子,确定没有骨折,没有韧带严重撕裂。” 苏婉晴还想说什么,陆彦霖已经抱着她下了楼。 “你可以生我的气,可以嫌我小题大做,但今天这个医院,必须去。” 他的步伐稳而快,经过客厅,向佣人交代道,“我带太太去医院检查一下脚踝,你们照顾好孩子,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可以自己走。”苏婉晴在他怀里挣扎,却被抱的更紧。 “从现在开始,你的脚不能沾地。” “……” 车子已在门口等候。 陆彦霖把苏婉晴抱进后座,仔细调整她的坐姿,将受伤的脚轻轻抬起,然后用提前准备好的软垫固定好。 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温柔有耐心。 “陆彦霖,真的没必要这么紧张。”苏婉晴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声音无奈的软了下来。 陆彦霖为她系好安全带,闻言抬起眼,目光与她交汇,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对我来说,很有必要,我不想冒任何风险,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看到你留下后遗症,在未来某个日子里受疼痛折磨。” 他轻声关上车门,坐在苏婉晴身边,命令司机开车。 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大门,陆彦霖拿出手机,拨通医生的电话,安排检查的事。 苏婉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声音,心里那份轻微的抵触,渐渐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取代。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私人医院地下车库。 陆彦霖下车,抱苏婉晴下来。 “在医院还是让我自己走路吧。”苏婉晴有些难为情。 陆彦霖一本正经,“不行,脚会疼。” 话音刚落,接电话的陈主任带着两名护士朝俩人走来,态度恭敬有礼。 “陆先生,陆太太。” 陆彦霖颔首,“陈主任。” 苏婉晴也礼貌的冲对方点了下头。 寒暄几句,陈主任吩咐护士,“快把陆太太扶坐到轮椅上。” “不用。”陆彦霖抱着苏婉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我太太的脚踝不能受力,我抱着就行。” 陈主任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行,那咱们去三楼影像科,我给那边打过招呼了,不用排队。” “费心了,谢谢。” “陆先生客气了,这边请。” 通往电梯的路上,陆彦霖的步伐平稳而从容。 他避开人群,选择走医护专用通道,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进电梯时,他侧身用背抵住即将关闭的门,确保不会碰到苏婉晴的脚踝。 电梯里,护士忍不住多看了陆彦霖几眼。 陆先生一路抱着妻子,手臂没有一丝颤抖,气息平稳,眼神专注温柔。 好羡慕陆太太。 陆彦霖低头,轻声问苏婉晴,“这样的姿势难受吗?要不要调整一下?” 苏婉晴摇头,脸颊微红,不太想说话。 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但陆彦霖似乎全然不在乎,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 影像科,医生早已在门口等着。 “陆先生,里面请。” 陆彦霖将苏婉晴放在检查床上。 “麻烦您。”他转向医生,声音礼貌而认真,“我太太右脚踝扭伤,移动时请尽量轻一些。” 医生点头,“放心,我们会很小心。” 陆彦霖满意的“嗯”了一声,离开检查室之前特意对苏婉晴说,“别怕,我就在门外。” 等待的几分钟里,司机去一楼大厅缴费,陆彦霖站在检查室门前。 虽然隔着玻璃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 几分钟后,检查结束。 医生刚打开门,陆彦霖马上走进去。 他没有先问结果,而是先俯身查看苏婉晴的状况。 “疼不疼?刚才移动的时候有没有碰到?” “不疼。”苏婉晴的声音很低。 “陆先生,可以放心了,陆太太没有骨折,只是韧带轻微扭伤。”陈主任指着光片解释。 陆彦霖长舒一口气,放松下来。 但他立刻又追问,“需要固定吗?完全恢复要多久?会不会有习惯性扭伤的后遗症?” 问题细致而专业,陈主任一边回答,他一边用手机备忘录认真记录。 当听到冰敷,抬高脚踝,他又追问具体的细节。 “冰敷每次多久?间隔时间多长?躺下时垫多高的枕头合适?” 陈主任再次回答。 陆彦霖认真记录。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光影。 所有事项确认完毕,陆彦霖收起手机,说了声谢谢,俯身将苏婉晴抱起,在她耳边低语,“我们回家。” 回别墅的路上,车子平稳行驶。 等红灯时,苏婉晴忍不住问了句,“陆彦霖,你胳膊酸不酸?” 陆彦霖心口一热,“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婉晴愣住,收敛眼底的情绪,扭头看向车窗外。 “我就随口一问,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生气啦?” “……” 陆彦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握住苏婉晴的手,拥她入怀。 “抱你多久都不酸。”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温馨的午后时光 苏婉晴靠在陆彦霖怀里,清晰的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司机识趣的放下挡板。 安精片刻。 “不是不愿意说。”陆彦霖打破沉默,低沉的声音在苏婉晴头顶响起,带着几分笑意,也带着认真的解释。 “是没想到你会注意到这个。” 苏婉晴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车窗外,声音闷闷的,“我又不是木头。” 陆彦霖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蹭了蹭。 “嗯,陆太太最细心。” 这句带着宠溺的肯定,让苏婉晴脸颊微热。 她动了动,想从他怀里出来,却被搂的更紧。 “抱着你,才知道你是真的在我身边。” 这句话很轻,却重重的砸在苏婉晴心上。 她忽然明了,陆彦霖今天的“小题大做”,他执拗的亲力亲为,或许不仅仅是对她伤势的紧张,更源于一种更深层的不安。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酸涩的发胀。 陆彦霖感受到苏婉晴无声的回应,手臂又收紧了些。 …… 回到别墅,陆彦霖下了车,把苏婉晴一路抱进卧室,安放在床上,拿来软枕垫高她的右脚踝。 刚直起身,婴儿床里传来细微的啼哭,一个哭了,另一个也跟着哼唧起来,像是某种稚嫩的合奏。 苏婉晴下意识就要起身,“孩子哭了,我去看看。” “不要动。”陆彦霖轻轻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沉稳,“你现在需要静养,什么都不要做,我去看孩子。” 他转身走向婴儿房,步伐很快却不见匆忙。 苏婉晴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经过苏婉晴和育儿师的指导,陆彦霖独自给两个孩子换好纸尿裤,又冲了两壶奶粉。 孩子停止哭泣,捧着奶瓶津津有味的喝奶粉。 “乖孩子,我们去看妈妈。” 陆彦霖推着婴儿车走进主卧,推到苏婉晴跟前。 喝着奶,看着妈妈,两个小家伙眉眼弯弯,嘴角笑出了可爱的酒窝。 “两个小馋猫,原来是饿醒了。” 苏婉晴话音刚落,自己的肚子咕噜噜的响起来。 陆彦霖听见了,宠溺的笑了笑,“看来小馋猫的妈妈也饿了。” “……”苏婉晴尴尬的垂眸,耳朵尖红了一点。 这时,响起敲门声。 “进来。” 佣人端着托盘走进主卧。 “少爷,少夫人,午饭准备好了。” “放到桌上。” “少爷,少夫人,你们吃饭,我来照顾小少爷和小小姐。” “不用。”陆彦霖拒绝佣人的帮忙。 “你们职责是做好一日三餐,打扫卫生,其他事不用你们做,照顾少夫人和孩子是我的工作。” “明白了。”佣人听话照做,默默离开主卧。 午饭是精心准备的,清淡而营养,全部摆在床头柜上。 陆彦霖拿起苏婉晴的碗筷,夹了一筷子细嫩的清蒸鲈鱼,剔掉细刺,然后递到她嘴边。 “没有刺,放心吃。” 苏婉晴看着嘴边雪白的鱼肉,抬手轻轻挡住了陆彦霖的手腕。 “我自己来,只是脚不方便,手又没事,你忙了一上午,肯定也饿了,吃饭吧。” 她眼神清亮,带着一丝倔强。 陆彦霖犹豫片刻,没有勉强她,把鱼肉放进她面前的碟子里,语气依旧温和。 “好,你自己来,慢慢吃,别急。” 说完,他又盛了小半碗熬得金黄的鸡汤。 “喝点汤,暖暖胃。” 苏婉晴自己夹菜吃饭,陆彦霖负责将远处的菜挪近,剔鱼骨,剥虾壳,递纸巾…… 他的动作流畅而安静,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苏婉晴身上,观察她吃饭的速度,留意她的需求,自己只是间歇性的匆匆吃几口。 “陆彦霖,你不要光顾着照顾我,你也多吃点,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彦霖心甘情愿照顾妻子,没有半句怨言。 “放心,我吃着呢,是你没看见。” 苏婉晴:“……” 饭后,佣人撤走餐具。 两个孩子也吃饱了,此时正精神十足,躺在柔软的垫子上,挥舞着小手小脚,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陆彦霖径直走过去,高大的身躯与两个小小的婴孩形成鲜明对比。 他背靠着沙发,一左一右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学他们咿咿呀呀的发声,逗他们开心。 片刻后,陆彦霖又拿出布书,在孩子眼前晃动。 “宝贝,看这里,红色的草莓,黄色的向日葵,绿色的草坪,蓝色的大海……” 他声音不高,语调平稳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后的沙哑。 卧室里,摇铃的轻响,布书的沙沙声,孩子稚嫩的咿呀声,以及陆彦霖低沉耐心的回应,交织成一片安宁而忙碌的背景音。 这声音并不嘈杂,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神安定的节奏。 苏婉晴靠在床上,受伤的脚被垫高,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陆彦霖和两个孩子的身影。 渐渐地,在这充满生活气息,细碎的声响里,她困意来袭,如同温柔的潮水般悄然漫上。 视线里,陆彦霖侧影的轮廓,孩子们挥舞的小手,都渐渐模糊,融化在温暖的光晕里。 苏婉晴睡的并不沉,朦胧中还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的动静。 似乎有极轻的脚步声,毯子被小心地盖在身上,然后是陆彦霖压得更低,更轻柔的说话声,以及孩子们逐渐变得平缓的呼吸。 时间悄然流淌,大约过去一个小时。 苏婉晴醒了,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之前那些细碎的声音消失了,空气里浮动着令人心安的宁静。 盖在身上的薄毯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她目光下意识看向沙发那边。 两个小家伙盖着婴儿被,露出恬静熟睡的小脸,呼吸均匀。 陆彦霖依旧坐在那里,身体却不再是之前的放松姿态。 他微微佝偻着背,手肘撑在分开的膝盖上,双手交握着抵在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苏婉晴残余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静静的看着陆彦霖。 他僵硬的肩颈线条,低垂的头,那是一种无声的,卸下所有支撑后的疲倦。 “陆彦霖。”苏婉晴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中显得格外清晰。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回想过去,眼眶酸胀发烫 陆彦霖身体一震,缓缓放下手,转过头来。 他的脸色在阴影中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是明显的淡青色阴影,看向她时,似乎需要短暂的聚焦。 他试图弯起嘴角给她一个安抚的笑,但那笑容还未成形,便被眉宇间深锁的疲态彻底压了下去。 他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重重地按了按两侧的太阳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极轻的叹息。 “醒了?”他的声音比睡前更加沙哑干涩,像是沙砾磨过,起身走向床边,把苏婉晴扶起来坐好。 “先喝水,还是先去洗手间?” 陆彦霖对自己显而易见的疲惫只字未提,开口就是以苏婉晴的需求主。 “我想喝水。” “好。” 很快,陆彦霖端来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苏婉晴小口小口的喝完,放下杯子。 “谢谢。” “不用说谢,这是身为丈夫应该做的。”陆彦霖坐在床边,抬手把妻子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目光深情的看着她。 “以前我应酬完回到家,尤其喝了酒,你整夜整夜的照顾我,比起你付出的,我现在做的这些不值一提。” 苏婉晴垂眸,保持沉默,胸腔里剧烈鼓动着某种情绪,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酸涩交织着温暖。 陆彦霖俯身靠近,“我抱你去洗手间。” 苏婉晴抬手婉拒,“我自己可以慢慢走过去。” 陆彦霖:“医生说一周之内脚不能沾地,想要早点恢复,咱们听医生的。” “陈主任的原话是,非必要尽量不要下地,意思是……” 不等苏婉晴把话说完,陆彦霖已经把她抱起来了。 “只要我在家,就不会让你脚沾地。” “陆彦霖,你这样就太武断霸道了,把我衬托的像个废人。” 陆彦霖眉头一皱,“谁敢说我老婆是废人,我杀了他。” 苏婉晴无语,“……”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个男人骨子里的霸道一点没变,甚至比以前更变本加厉。 陆彦霖动作平缓的把苏婉晴抱到马桶上。 “好了叫我,我就在门口。” 说完,他转身自觉出去,把门关上。 苏婉晴松了口气。 还算陆彦霖有分寸,没有一直守在洗手间里,否则真是太尴尬了。 …… 从洗手间出来,苏婉晴又被陆彦霖抱到床上。 他为她调整好背后的靠枕,垫高右脚,确保她舒服。 做完这一切,陆彦霖在床边坐下,身体晃了一下,他迅速稳住。 “……” 苏婉晴看出陆彦霖眉宇间积攒的疲惫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眼下的青影愈发明显。 从老宅回来到现在,多半天过去了,他忙的就没有停下来过。 学习育儿知识,陪她散步,带她去医院,照顾她,照顾孩子,陪孩子玩,哄孩子睡觉…… 琐碎的事一件接一件,怎么可能不累。 更可况,他昨天才出院,医生嘱咐他多休息,不能劳累。 “陆彦霖。”苏婉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什么都别做了,休息。” 陆彦霖抬眸,看出苏婉晴因担忧而微微蹙起的眉,还有那份不容他反驳的,沉甸甸的关切。 他胸腔那股冰冷而沉重的倦怠感,瞬间被一股暖流包裹。 “有你这句话,再累我也觉得值了。”嗓音里饱含着浓得化不的情绪。 下一秒,陆彦霖倾身把苏婉晴拥入怀中,用力中带着一丝克制。 他的脸埋在苏婉晴肩窝处,深吸一口气,呼吸间带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 苏婉晴睫毛轻颤,皮肤表面一阵酥麻。 紧接着,她感到一个极其轻柔,却又无比虔诚的吻,落在头顶。 “陆彦霖……” “你在关心我,对吗?”陆彦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婉晴有点心疼他,“你忙了一天,我全看在眼里,别忘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也需要静养。” 陆彦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身体扛得住,老婆,你不用担心。” “身体再好也不是铁打的,你不听我的话,总该听医生说的吧。” “你如果因为照顾我和孩子累垮了,外面的人会怎么看我啊?” 陆彦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认真思考起来。 许久,他低声应了一声:“好,我听你的,休息一会儿。” 这次他没有再强撑,侧身躺在床上,动作间透出一种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生怕碰到苏婉晴受伤的右脚。 两人的肩膀轻轻挨着,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体温。 “我就睡一会儿,你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叫醒我。” “嗯。”苏婉晴轻声应道。 几乎是闭上眼睛的瞬间,陆彦霖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眉宇间那道深深的皱褶终于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下来,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安宁。 只是那只手,在入睡后依然无意识地朝苏婉晴的方向挪动了几分,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手。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苏婉晴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陆彦霖脸上。 他眼底的青无所遁形,下颌冒出了短短的胡茬,嘴唇因干涩而微微起皮。 即便如此,依旧掩盖不住他英俊的外表和非凡的气质。 苏婉晴脑海中浮现出初见陆彦霖的画面。 她记得当时是在一颗梧桐树下,他好像在等人,整个人充满少年意气,矜贵耀眼,远远一瞥就让她怦然心动,小鹿乱撞。 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她嫁给了陆彦霖,成为人人羡慕的陆太太。 无数个深夜,陆彦霖醉酒回来,她为他煮醒酒汤,用热毛巾擦拭他的手和脸,他抓住她的手腕,含糊的喊她的名字,一整夜把她搂在怀里。 她在婚姻里有过短暂的甜蜜幸福,但更多的是酸涩痛苦。 陆彦霖冰冷不屑的眼神,刺痛她柔软的心脏,为了林曼曼,他一次次冷落她,忽略她的感受,践踏她付出的真心和感情。 无数次,她独自在黑夜里咽下苦涩的痛苦,哭湿枕头。 “陆彦霖,你以前真的很渣。” “我那么喜欢你,全心全意的爱你,白天给你当秘书,晚上给你当老婆,从来没有忤逆过你。” “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呢?” 苏婉晴自言自语,眼眶酸胀发热,眼泪在里面打转。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离婚的念头像潮汐 苏婉晴凝视着陆彦霖沉睡中依然疲惫的眉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呼吸都发颤。 那些过往的伤痛从未真正远离,那些被时光沉淀的痛苦,又一次翻涌上来。 她怎么会忘呢。 忘不了陆彦霖深夜接完林曼曼电话后匆匆离去的背影,她心碎了一地。 忘不了他看着她精心准备的晚餐,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忘不了他把林曼曼不要的跑车转手送给她。 更忘不了自己在医院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她给他打电话,他陪在林曼曼身边,不相信她说的,笃定她在骗他。 “陆彦霖,那时候,你太偏心了。” 苏婉晴喃喃自语,收回视线,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看向窗外的夕阳。 “我爱的那么卑微,我的真心被你踩在脚下,碾进尘埃里。” 于是,她下定决心离婚,“骗”陆彦霖签下离婚协议书,耐心等待冷静期结束,打算体面的结束这段婚姻,成全他和林曼曼。 然而…… 等她和林曼曼开庭打官司那天,法警匆匆走进来,俯身在法官耳边低语。 再然后,整个法庭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法官看向她的目光,从审视同情变成惊骇与怜悯。 迟疑片刻,法官告诉她,陆彦霖在返回A市的途中遭遇空难。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 那一刻,巨大的恐慌吞噬了她,不是恨,不是怨,而是最纯粹的,撕心裂肺的恐惧。 苏婉晴突然发现,那些日积月累的委屈和心寒,在“失去”这个字眼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她站起来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最后的意识是腹部传来的一阵绞痛,和身下漫开的温热的湿意。 她差点失去两个孩子。 “陆彦霖,你本可以不坐那趟航班的。”苏婉晴的声音轻的飘在空气里。 “我其实并不在意你是否能准时回来,出现在法庭上。” “你出事以后,有人说是我害死了你,可我并没有要求你那天必须回来。” “你让我连恨你都不能恨的彻底,心里始终背负着害死你的枷锁。” 一年多的分离,苏婉晴接受了残酷的现实,心头的阴霾也渐渐散去,生活的重心全部落在孩子身上。 因为有孩子,她没有跟陆家断绝关系,凭心而论,陆家待她不错。 为了孩子的未来,她选择和孩子一起留下来。 就在她乐观面对,适应了现在的生活时,陆彦霖回来了,把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砸得粉碎。 他带着满身伤痕和一个近乎偏执的念头回到她和孩子身边。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矜贵冷漠的陆彦霖,他眼底有劫后余生的沧桑,也有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沉甸甸的,几乎让她无法承受的愧疚与爱意,那样清晰那样汹涌,和他从前偶尔施舍的温柔截然不同。 他做的每一件事,像一根温柔的针,细细密密的扎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不是疼,是酸,是那种被珍视时反而不知所措的慌张。 “陆彦霖,你为什么要变?如果你一直那么坏,我就可以理所当然的恨你,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做的越多,她心里那架天平就摇晃的越厉害。 一端是几年积累的冰冷失望,一端是他真诚的忏悔和弥补。 离婚的念头像潮汐,定期涌来,又缓缓褪去…… 信任一旦粉碎,再拼凑起来,裂痕永远都在。 这时,陆彦霖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一下,无意识的握住苏婉放在身侧的手,握的很紧。 苏婉晴没有躲,心情沉重的闭上眼。 …… 一小时后,天色完全黑下来。 佣人轻声敲门,走进主卧,发现陆彦霖睡着,苏婉晴靠在床头,打开台灯看书。 “对不起,少夫人,打扰了,我不知道少爷还在睡觉。” 苏婉晴抬头,表情温柔,并没有责怪她,“没关系。” 佣人心中感激,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少夫人,晚饭做好了。” 苏婉晴看了一眼仍然熟睡的陆彦霖,“我现在不饿,等陆彦霖醒来,我们再吃。” 佣人明白点头,“好,那一会儿我再端上来。” “嗯。” 佣人转身离开,轻轻关上房门,苏婉晴继续低头看书。 她最近喜欢上明朝的历史,看的入了迷,尤其喜欢海瑞。 这位大明朝的“海青天”,一生清贫如洗,连为母亲祝寿都只能买两斤猪肉。 可也正是这个人,敢抬着棺材上书嘉靖皇帝,痛陈时弊,斥责君王。 苏婉晴的指尖在那些记述海瑞清廉的文字上轻轻划过。 书里说,海瑞临终时家中仅剩葛帏旧衣,连丧葬费用都得靠同僚凑集。 这般极致的清廉气节,让她心头泛起复杂的涟漪,是钦佩,也有疼惜。 没记错的话,陆彦霖的书房里挂着一幅书法大家赠的字,水清濯缨。 她忽然明白他为什么将这幅字悬在最醒目的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商场沉浮这些年,陆彦霖未必能做到海瑞那般不染纤尘,但他从不碰灰色地带的项目,坚持每年亲自审计慈善款项去向,或许正是对这个“清”字的另一种诠释。 她又想起两年前,集团底下某个子公司曝出采购回扣丑闻时,陆彦霖连夜召集会议的场景。 当时有位集团元老仗着自己的功劳,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水至清则无鱼”。 陆彦霖无动于衷,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调查报告。 “陆家这潭水,要清到能看见每一块卵石。” 他语气里的决绝与海瑞在应天巡抚任上,勒令豪绅退田的雷霆手段,何其神似。 海瑞面对的是一整个时代的腐坏,陆彦霖要抗衡的则是这个时代更为隐蔽的潜流。 苏婉晴看完海瑞这一章,合上书,慢慢收回思绪,看了一眼时间。 安静的卧室,台灯开着柔光模式,淡淡光晕照在陆彦霖的侧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陆彦霖突然从梦中惊醒。 一声婴儿的啼哭在他混沌的意识里炸开。 尖锐,急促,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整个心神。 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心脏在胸腔里猛烈撞击,像要破膛而出。 陆彦霖几乎是弹坐起来,额角和后背惊出一层薄汗,朝婴儿床的方向看去。 没有哭声。 他愣了一下,耳朵里似乎还残留着那幻听般的哭音余韵。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交叠又分离,留下剧烈的心跳证明着方才那一瞬的惊惧。 陆彦霖来不及跟苏婉晴说话,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几步跨到婴儿床边。 然后,他停住了。 夜灯柔和的光线下,一切静谧得不可思议。 哥哥侧着小脸,专注的啃自己的拳头,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吧唧”声,胖乎乎的小腿偶尔惬意的蹬一下。 妹妹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安安静静的望着婴儿床上方悬吊的星星月亮摇铃,一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慢悠悠地挥舞着,仿佛在捕捉看不见的光。 哪里有什么哭声?只有均匀的呼吸和这满室的安宁。 陆彦霖高高提起的心,这才重重的落回原处。 一股混杂着自嘲和后怕的暖流涌上来,冲散了残留的惊悸。 原来是梦,一场虚惊。 陆彦霖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感觉到脚下地板的凉意。 他俯下身,手肘撑在婴儿床的护栏上,目光温柔的看着两个孩子。 似乎是感觉到了父亲的注视,啃拳头啃的正香的哥哥停下了动作,转过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对上陆彦霖的目光,眨了眨,忽然咧开嘴,露出粉嫩的牙床,给了他一个懵懂又灿烂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另一边,挥舞着小手的妹妹也转过头,眉眼弯弯笑起来,甜到人心里去,小手朝他这边抓了抓。 刹那间,陆彦霖觉得胸腔里那颗受过惊吓的心脏,像是骤然浸入了温热的蜜水里。 方才噩梦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酸软的充盈感。 他伸出手,轻轻用指背碰了碰女儿细嫩的脸颊,那触感温暖柔软。 然后,他又摸了摸儿子的头顶。 “爸爸梦见你们在哭,心疼的不得了。”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不在主卧睡 陆彦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微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柔软。 苏婉晴靠在床头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男人俯身在婴儿床边的背影。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是一种全然放松又全神贯注的姿态。 灯光将他笼罩在一片柔光里,也照亮了他侧脸上尚未完全退去的,近乎孩子气的余悸,以及看向孩子时,那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苏婉晴的心像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承认陆彦霖是个疼爱孩子的好爸爸。 这边,陆彦霖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下床动作急,不确定有没有碰到苏婉晴的脚踝。 他心里一紧,马上回头走向床边,顺手把婴儿床一起推过来。 “老婆,刚才我是不是吓到你了?有没有碰到你的脚?” 苏婉晴摇头,“没有。” 陆彦霖这才放心,“没有就好,我刚才梦见孩子哭,一时心急没顾上你,你不生我的气吧?” 苏婉晴又摇了一下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好奇你做了什么梦?” 陆彦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婴儿床,低声说道:“忘记梦里是因为什么事,只记得两个小家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心像被揪着,又急又怕。” 苏婉晴宽慰他,“梦都是相反的,你看孩子们玩的多好,并没有哭。” 她语气温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是你太在意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片刻后,佣人端着托盘走进主卧,把精心准备的晚饭摆在床上的小桌上。 薄脆牛肉饼,两碗熬的软糯喷香的鸡茸小米粥,几碟清淡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小碟苏婉晴喜欢的桂花糖藕。 “少爷,少夫人,请慢用,我去给小少爷和小小姐冲奶粉。” 陆彦霖不放心的嘱咐道,“水温一定仔细试好,确保在46度左右,奶粉勺刮平,不能多也不能少。”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很平静,但态度是坚决不允许对方出错。 佣人恭敬的应道,“少爷,少夫人,请放心,我一定严格按照要求操作。” 苏婉晴莞尔一笑,“我相信你,奶奶跟我说了,你有育儿师证书。” 佣人微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去给孩子冲奶粉。 陆彦霖收回视线,问苏婉晴,“她真的有育儿证书?” “嗯。”苏婉晴点头,耐心解释,“我和孩子在老宅住的那段时间,就是她专门帮我一起照顾孩子,她的专业水平不比李老师差,放心吧。” 陆彦霖点点头,“好,既然她有证书,我就放心让她给孩子冲奶粉。” …… 晚饭很可口,陆彦霖和苏婉晴都饿了,吃的津津有味,两个孩子喝奶粉也喝的津津有味。 夜晚的卧室,柔光氛围下,一家四口非常温馨。 快吃完饭时,陆彦霖无意间瞥了一眼床头柜,看见一本书。 “最近在看明史。” 苏婉晴:“对。” “看到哪儿了?”陆彦霖也喜欢明史。 苏婉晴:“海瑞。” 陆彦霖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我有时想,那样极致的清,对海瑞而言是幸还是不幸。” 苏婉晴夹了一小片爽脆的藕,闻言侧头看他。 灯光下,他侧脸线条清晰,眼神认真。 说起海瑞,她来了兴趣。 “史书留名,万世景仰,这算幸么?可我记得,他晚年上疏,说自己一身之外再无长物,连为老母治丧都需人接济。那样的清贫孤直,从人伦常情看,似乎又太苦了。” “是苦。”陆彦霖肯定道,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仿佛在穿透历史烟云,审视那个倔强刚硬的灵魂。 “海瑞像一把宁折不弯的尺,用自己丈量着那个时代,可那时代容不下他这样的尺。他太硬,硬到与整个世道格格不入,也硬到没有给自己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是啊。”苏婉晴同感,“那个时代容不下海瑞那样的人,他太直了。” 陆彦霖放下勺子,语气里带上一丝复杂的感叹,“我敬海瑞,但不会学他,或者说,我学不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终于从虚空中收回,落在苏婉晴脸上,然后又转向近在咫尺的婴儿床。 “因为舍不下你和孩子,你们是我的牵挂和软肋。” 苏婉晴的心轻轻一颤,她明白陆彦霖话里的意思。 海瑞可以抬棺死谏,可以逼得皇帝下不来台,因为他孑然一身,无所畏惧,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可陆彦霖不同,他有庞大的家业要担,有合作伙伴的信任要维系,有家人,有孩子,有朋友,有很多他无法割舍的东西。 “静水深流。”陆彦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像是品味其中的力量。 “水至清则无鱼,可若水浊了,鱼也活不好。我要做的或许不是让水变成毫无杂质的纯粹,而是尽力守住那条底线,让该活的鱼,能在相对清澈的水里游的更自在些。” 这话像是说给苏婉晴听,也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婉晴没有再说什么,俩人继续安静的吃饭。 时针悄然滑过十点。 晚饭后的温馨时光,在孩子们逐渐迷蒙的眼眸中步入尾声。 哥哥率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妹妹停下挥舞的小手,眼神也变得惺忪。 陆彦霖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婴儿床就放在大床旁边。 虽然婴儿房和主卧是打通的,他也舍不得让孩子睡在那边,他想离孩子近一点。 确定孩子熟睡了,陆彦霖去衣帽间拿了睡衣,转头对苏婉晴说,“老婆,你先睡,我去冲个澡。” 苏婉晴:“……” 很快,浴室里响起水声。 苏婉晴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蜷在一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主卧温暖,孩子们安睡,一切都该是恰到好处的温馨,可当想到长夜漫漫,要与陆彦霖在同一张床上共枕到天明,她心里那股隐秘的不自然就悄然蔓延。 白天的时候,她好像说过让陆彦霖睡主卧,她睡客卧,他应该听见了,也应该明白什么意思。 十分钟后。 当陆彦霖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清爽的气息走出浴室,用毛巾擦头发时,看到苏婉晴有准备下床的动作。 他立马放下手,快步走过去,准备抱她,“要去洗手间,是吗?? 苏婉晴摇头,“不去。” 她表情平静,但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缓缓开口,“今晚我去隔壁次卧睡。”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说到底,她心里还在排斥他 陆彦霖整个人彻底顿住,表情僵在脸上。 他看着苏婉晴的眼睛,那里有坦诚,也有未尽的言语。 几乎是瞬间,一股尖锐的,沉闷的痛楚,毫无预兆的攫住他的心脏。 那痛楚并非愤怒,而是一种埋藏在心底,此刻被轻轻一碰便骤然翻涌上来的钝痛。 他还看到苏婉晴眼中那抹下意识的疏离,看到她用力蜷缩的手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一切都像细密的针,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陆彦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妻子苏婉晴还没有完全接受他,不愿意与他在深夜的私密空间里亲密,说到底,她心里还是排斥他的。 那道因他而起,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无形屏障,依然存在。 陆彦霖喉结滚动,酸涩的感觉渗进骨髓,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耳边似乎能听见冷嗖嗖的呼啸。 他的心很痛。 但是,他不怪苏婉晴,要怪就怪自己曾经深深地伤害了她。 所有的痛楚,苦涩,自责,在胸腔里翻滚,最终被他强行压下,没有在脸上表露分毫。 他甚至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试图展现出一个理解的,安抚对方的表情。 “不行。”陆彦霖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更平稳些,只是仔细听,能辨出一丝极力压抑后的低沉。 苏婉晴惊讶的抬眼看他,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的拒绝。 “陆……” 陆彦霖温声打断她,态度坚决,“你的脚受了伤,不能来回挪动,我不可能让你独自一人睡在隔壁房间。” 苏婉晴强调,“我半夜不去洗手间。” “那也不行。” “……” 陆彦霖情绪稳定,已经想到一个两全之策。 他指着主卧与婴儿房连接的那扇门。 “你留在主卧,哪都别去,就在这张床上睡,我带着孩子去婴儿房睡。” “这样既不打扰你休息,你需要什么,或者孩子们夜里有什么动静,我都能立刻知道。” 陆彦霖这个提议让苏婉晴怔住了。 她看着他,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表情下读出什么,但只看到一片深潭般的沉稳,和眼底深处那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力隐藏的黯色。 他不是在赌气,也不是在变相挽留,而是真真切切的在为她考虑,用一种甚至更周全的方式维护她的情绪。 “这有点太麻烦了。”苏婉晴声音低了下去,心里那点坚持忽然失去了支撑点。 “不麻烦。”陆彦霖微笑,“女主人睡主卧天经地义,说好的我照顾孩子,那我陪孩子睡在婴儿房里就正好,什么也不耽误,最主要的是不影响你休息。所以,就这么定了。” 说完,他不再看苏婉晴眼中流露出的复杂情绪,转身走向婴儿床,推着两个孩子走向婴儿房。 陆彦霖不动声色,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呼吸,心口那闷痛都在提醒他曾经犯下的错。 苏婉晴:“……” 她捕捉到陆彦霖背影里一闪而过的,极其隐忍的什么。 她心口跟着紧了一下,那感觉消失的太快,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陆彦霖走到婴儿房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苏婉晴。 “老婆,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夜里有任何事立刻叫我。” 他温柔嘱咐,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深沉。 “晚安,好好睡。” 婴儿房里,陆彦霖在昏暗的光线里,安静的靠在沙发上。 脸上那副平静无波的面具悄然褪去,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晦暗不明,翻涌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痛楚与寂寞。 他慢慢抬起手,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 那里,闷痛依旧清晰,伴随着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懊悔。 曾经,他亲手将苏婉晴推开,如今每一分体贴,每一次退让,都是在偿还旧债,为她重新筑起能安心停靠的港湾。 痛吗?当然痛。 但这是他该受的。 陆彦霖微微叹口气,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 长夜漫漫,他睁着眼,在寂静中品尝着自己种下的苦果,也在这苦涩中,生出更加坚定的,要一点点将那缝隙弥合的决心。 不急,他有一生的时间,去等待,去弥补。 他有信心让苏婉晴重新相信他,心甘情愿接受他。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也曾恩爱甜蜜过 主卧里,苏婉晴躺在宽大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陆彦霖沐浴后清冽的气息。 她侧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主卧与婴儿房相连的那扇门。 这是自孩子们出生以来,她第一次没有和他们睡在同一个房间。 倒不是担心陆彦霖照顾不好孩子,照顾孩子,他非常细致周到。 只是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少了那两个小小软软的热源依偎在身边,少了他们均匀细微的呼吸声,这夜晚显得格外漫长而寂静。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闪过陆彦霖转身离开时,那挺拔背影里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落寞。 那真的是错觉吗?还有他平稳声音下极力压抑的低沉,他望向她时,眼底那片深潭下涌动的暗色。 “……” 苏婉晴不知为何忽然有点心烦意乱,更睡不着了,她睁开眼睛盯着昏暗的天花板,一直过了凌晨十二点。 喉咙泛起干渴,她深呼吸,伸手摸索着去拿床头柜上的保温杯。 手指刚碰到杯子,因为心神不宁,手腕一软。 “哐当”一声保温杯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杯盖脱落,水洒出来浸湿了一小块地毯。 “……” 苏婉晴倍感无语,暗恼自己的不小心。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下一秒,陆彦霖的身影就出现在主卧。 他显然刚从浅眠中惊醒,头发微乱,睡袍的带子只是匆匆系上,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惺忪,但视线第一时间就精准的锁定了苏婉晴,快步走过去,打开小夜灯。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微哑,语气充满关切。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水杯和那一小滩水渍,眉头微蹙。 他没有第一时间捡杯子,更没有指责苏婉晴,而是关心的问她,“有没有被水烫到?” “没有,是温水。”苏婉晴摇摇头,说完话抿着唇,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气恼自己怎么这么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成废人了。 陆彦霖终于没那么紧张了,安抚的说道,“幸好是温水。” 说完,主动握住苏婉晴的手。 “不然烫到你,我要心疼死了。” 苏婉晴心里一阵悸动。 陆彦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稍等,我重新给你倒一杯水去。” “谢谢。” 很快,陆彦霖端来一杯温开水,递到苏婉晴手里。 苏婉晴接过杯子,水温透过杯壁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 她小口喝着水,目光忍不住落在陆彦霖身上。 他正蹲在地上捡水杯,用纸巾擦地板,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发出太大的动静。 苏婉晴心里那点自责和刚才纷乱的思绪搅在一起,声音不由低了下去,“对不起,吵醒你了。” 昏黄的夜灯勾勒着陆彦霖侧脸的轮廓,低垂的眼睫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明明被吵醒,却一句抱怨都没有,第一时间来确认她的安危,现在又在默默处理这点小意外。 “真的不好意思。”苏婉晴放下水杯,声音更轻了。 “你刚睡着吧?快去休息吧,地毯让佣人明天处理。” 陆彦霖将吸了水的毛巾放到一边,闻言抬头看向苏婉晴,嘴角很自然的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驱散了脸上那点疲惫的痕迹。 “小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他目光温和,带着安抚的意味,深情款款,语气宠溺。 “洒了点水而已,很快就收拾好了。” 苏婉晴垂眸,不好意思看陆彦霖的眼睛,“我下次注意。” 陆彦霖俯身,把她滑落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掖好被角。 “记得以前喝了酒回到家,我也不小心打翻过床头柜上的水杯。” “你一句指责的话都没有,默默收拾好一切。” 苏婉晴一愣,没想到陆彦霖还记得那些事。 “你……你当时醉的晕晕乎乎,走路都不稳了,我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 “奇怪,事后我并没有告诉你,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打翻了水杯?” 陆彦霖被苏婉晴可爱懵懂的表情逗乐,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虽然醉了,但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你为我做了什么。” “……” “老婆,你为我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得。”陆彦霖又补充一句。 苏婉晴听到这句话,心口轻轻一颤,蔓延出暖意。 那些久远到几乎被岁月尘封的,琐碎而温柔的细节,原来他都知道。 那时的她,怀着怎样卑微又满溢的爱意,在每一个他晚归的深夜,默默收拾好一切,只为让他能舒服一点。 她以为陆彦霖从不在意,原来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这份迟来的知道,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有酸楚,有惘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慰藉。 苏婉晴抬眸,望向陆彦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深邃的眼眸在夜灯下显得格外柔软,里面清晰的映着她的身影,还有毫不掩饰的珍视。 “所以。”陆彦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现在,我只是在做同样的事,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也是我心甘情愿的。不要觉得抱歉,更不要觉得是麻烦。” 他微微倾身,距离近到苏婉晴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热气息。 “两个孩子睡的很沉,我每隔一会儿就去看看,你不必担心他们,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陆彦霖的手指拂过苏婉晴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的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如果还是睡不着,或者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就在隔壁,一叫就能听到。” 苏婉晴喉间有些发紧,千言万语堵在那里,最后只化成轻轻的一声,“好。” 陆彦霖得到苏婉晴的回应,眼底漾开更真切的笑意。 他直起身,临走前检查了一下她脚踝的位置,确保没事。 “那我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快睡吧。” “晚安。”苏婉晴低声说道。 陆彦霖拿起湿掉的毛巾和水杯,脚步极轻的返回婴儿房。 房间里重新归于宁静。 可这一次,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空气中不再只有她一个人的辗转反侧,仿佛还残留着陆彦霖温柔的话语和抚慰的气息。 心口那空落落的地方,似乎被一种温热的,沉甸甸的东西填满。 苏婉晴缓缓躺下,将自己更深的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被角还留着他指尖整理过的妥帖痕迹。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脑海里浮现的不再是他离去的背影,而是他方才蹲在床边,仰头看着她时,那双盛满了关切与柔情的眼睛。 还有那句,“你为我做的每件事,我都记得。” 原来,被珍视被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久违的困意如潮水般温柔的漫上来。 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苏婉晴模糊的想,这漫长的夜好像不难熬了。 意识沉入黑暗,梦境便如潮水般轻柔地漫了上来。 梦里,不再是空茫的虚无,而是带着温暖色彩的画面,像电影一样,一帧帧,清晰的展开。 苏婉晴梦见了新婚的时候,她与陆彦霖那些恩爱甜蜜的日子。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低头吻她 周末的清晨,苏婉晴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发现身边空荡荡的,枕头上残留着陆彦霖清冽的男性气息,身上是他留下的暧昧吻痕,看一眼就脸红。 她以为陆彦霖出门了,心情有点郁闷,毕竟昨晚是她第一次。 这时,厨房隐约传来细微的响动。 苏婉晴下床,离开卧室,迈着好奇轻盈的步伐朝厨房走去。 隔着玻璃门,她看见陆彦霖在里面忙碌,似乎是在做早饭。 “……” 原来他在这里,并没有离开,苏婉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此时,陆彦霖背对着厨房门,身穿浅灰色居家服,正对着手机菜谱,一脸严肃的研究煎锅里的太阳蛋。 晨光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出金色轮廓,额前几缕黑发自然垂落,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松弛感。 旁边的吐司机“叮”的一声弹出烤好的面包,他手忙脚乱去拿,笨拙的涂抹黄油,加入芝士和煎蛋,最后切成整齐的三角形。 那专注又有些生疏的模样,与商场上杀伐决断的陆总判若两人。 苏婉晴倚在门框,静静的看着,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除了父母,陆彦霖是第三个为她做早饭的人。 陆彦霖似有察觉,忽然回头。 看到她,他冷峻眉眼瞬间化开,耳根微红,却强作镇定。 “醒了?过来尝尝我做的早餐,这是我第一次下厨。” 他语气里藏着小小的得意和期待。 苏婉晴微笑的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陆彦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很有安全感。 “老公,谢谢你为我做早餐。” “你的心意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重要。” 陆彦霖转身,将她揽到身前,下巴蹭蹭她发顶,声音透着心满意足的幸福。 “你还没有尝好不好吃,万一不好吃……” “一定好吃。”苏婉晴抬起头,看着陆彦霖的眼睛,肯定的说道。 陆彦霖宠溺的用指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陆太太真会提供情绪价值,以后每天给你做。” 苏婉晴心里比吃了糖还甜,露出娇羞的表情,“那我真是太幸福了。” 陆彦霖额头抵着她,声音含着低沉磁性的笑意,“做我的女人,就是要幸福。” …… 梦境流转,到了初夏傍晚的露台。 苏婉晴惬意的窝在藤编吊椅里,指尖在小某书上划动。 刷着刷着,她忽然坐直身子,把手机屏幕转向身侧正在看书的陆彦霖。 “老公你看,这个博主种的薄荷好漂亮,可以净化空气,泡水喝,调酒,我们也种一盆好不好?就放在这个角落。” 她指着露台栏杆旁一小片洒满夕阳的空地,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陆彦霖合上书,看了一眼苏婉晴兴奋的样子,唇角微扬,“现在就出发?” “出发!”苏婉晴从吊椅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趁花市还没有关门。” 两人驱车去了城郊最大的花市。 傍晚时分,市场里人不多,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花草香与湿润的泥土气息。 陆彦霖与苏婉晴手牵手,并肩走在各个档口前,男才女貌,气质优雅,引起很多路人的注目。 苏婉晴一盆盆仔细看那些绿油油的薄荷苗,时不时揪一片小叶子在指尖揉搓,嗅着那清凉醒神的香气,然后回头问陆彦霖。 “这盆是不是更精神一点?” “那个品种的香味更特别一点。” 陆彦霖耐心的回答,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袋专门配好的营养土。 他认真比较了几家,最后选定一盆叶片肥厚,根须健壮的留兰香薄荷,又挑了一个素雅的米白色陶土花盆,盆沿有一圈手绘的青色波纹。 苏婉晴非常喜欢,夸奖陆彦霖挑的好。 回到家,苏婉晴迫不及待开始种薄荷。 她把新花盆,营养土,薄荷苗,小铲子,喷壶在空地上一字排开。 打开手机,认真观看种植视频,看了三遍。 “先在盆底垫一点陶粒透气,然后填土,中间挖个小坑。”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嘴里念念有词,边说边动手,乐在其中。 陆彦霖卷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也坐在地板上,紧挨着苏婉晴。 大部分时候,他静静的看着,不干涉她,只在她需要时递上铲子,或帮她扶稳有些晃动的花盆。 苏婉晴兴致很高,挖土填坑也很专注,几缕发丝从耳后滑落也顾不得,鼻尖甚至蹭上了一点灰。 她小心翼翼把薄荷苗从临时塑料盆里取出,带出一团原土,轻轻放入新盆的坑中,再仔细的将周围填满,压平。 第一次做,动作不免生疏,手上和裙摆上都溅上了深褐色的泥点,但她毫不在意,一点都不觉得脏。 最后一步是浇定根水。 苏婉晴端起小喷壶,轻柔的洒水。 微凉的水珠溅起,有几滴落在手背上,她看着自己沾满泥渍的手,眼底闪过狡黠和淘气。 趁陆彦霖不注意,苏婉晴伸手,食指带着一点凉湿的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抹过他的脸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道浅浅的泥痕,留在了他清俊的侧脸上。 陆彦霖显然没料到这招,身体僵了一下,眸色转深。 他反应极快,在苏婉晴要缩回手的瞬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暖有力,包裹住她沾着泥,微凉的手指。 “调皮。”陆彦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责备,全是无奈的宠溺。 他没有理会脸上的泥,就着这个姿势,用另一只手拿过苏婉晴放在地上的喷壶,继续给刚刚栽好的薄荷缓缓浇水。 水珠细细密密的落下,渗入土壤,也有一两点溅到两人相握的手上。 苏婉晴被陆彦霖抓着手腕,感受到他脉搏平稳的跳动。 看着他顶着一道泥痕,神情自若的浇水,她先是有种恶作剧得逞的小小得意,随后心里软成一片。 “我帮你擦掉。” 陆彦霖这才放下喷壶,松了手,脸朝她微微偏过来一点。 苏婉晴用还算干净的手背内侧,轻轻蹭掉陆彦霖脸上的泥痕。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可闻。 陆彦霖也伸手,用拇指指腹擦掉苏婉晴鼻尖上的灰,动作轻柔。 指腹的温热触感留在鼻尖,苏婉晴眼睫轻轻颤动,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映着夜色星光,也映着一个发丝微乱,却笑意盈盈的自己。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晚风温柔的吹过。 陆彦霖的目光从苏婉晴的眼睛,缓缓滑落到她沾染了泥土,却依旧柔软的唇上。 那眼神里的柔和渐渐沉淀,酝酿出一种更深邃,更专注的东西,像静谧深海下的暗流。 他托住她后脑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带着薄茧的指腹隔着沾了泥点的棉布裙,清晰传来温热的触感。 苏婉晴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攥紧了陆彦霖微皱的衬衫前襟,指尖的湿泥在他洁净的衣料上留下浅浅印记。 陆彦霖低头吻她。 起初只是唇瓣的轻柔贴合,带着晚风和薄荷的微凉气息。 紧接着,那吻变得温热而坚定,他微微偏过头,更深地含住她的下唇,细细吮吻。 空气里漂浮着幸福甜蜜的味道。 苏婉晴闭上眼,感官里只剩下陆彦霖清冽好闻的气息。 唇上柔软而灼热的压力,腰间滚烫的温度。 她生涩的试探着回应,踮起脚尖,抬起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月光皎洁。 那盆新栽的薄荷在陆彦霖和苏婉晴脚边轻轻摇曳,叶片上的水珠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整个世界仿佛都褪色为模糊的背景,唯有俩人彼此交错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声,在静谧的夜色中被无限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陆彦霖稍稍退开,额头与苏婉晴相抵,呼吸有些不稳。 他看着女人绯红的脸颊和湿润泛着水光的唇,眼神幽暗,声音低沉沙哑,“这下扯平了。” 苏婉晴脸颊滚烫,气息微乱,什么也没说,把脸埋进陆彦霖胸口,轻轻蹭了蹭,幸福感溢满。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今晚是你主动邀请我的 深秋的一个雨夜。 窗外雨声细密,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玻璃上化开一片朦胧的暖黄色。 苏婉晴手脚冰凉,蜷缩在沙发里,身上搭着柔软的羊绒毯,小腹一阵阵下坠的酸胀感让她微微蹙着眉。 陆彦霖从厨房端着一个白瓷杯走过来。 杯口氤氲着热气,带着老姜特有的辛香和红糖醇厚的甜。 他在苏婉晴身边坐下,把杯子轻轻递到她手中。 “小心烫。”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温和。 苏婉晴冰凉的手指触到温热的瓷壁,轻轻“嗯”了一声。 她捧着杯子,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喝。 微烫的红糖水滑过喉咙,那股辛辣劲混着甜,一路蔓延到胃里,然后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暖意一圈圈荡漾开来,渐渐驱散了腹腔里的寒意。 她喝的很慢,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安静的影子。 等苏婉晴喝完最后一口,陆彦霖接过空杯子放到一旁,然后伸手,把她整个人连同毯子一起抱到自己腿上。 她的后背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强烈的心跳。 “还难受吗?” “喝了红糖水,肚子感觉暖和了点,但还是有点疼。”痛经是女人的噩梦。 “我给你揉揉肚子。” “好。” 苏婉晴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懒懒的靠在陆彦霖怀里。 陆彦霖的下巴偶尔会轻轻蹭过她的发顶,一个极轻的吻,羽毛般落在她的头发上。 无声,却比任何语言都温柔。 窗外的雨下的缠绵,淅淅沥沥。 屋内灯光调的柔和,安静温暖。 苏婉晴清晰的感觉到陆彦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稳定而持续的熨帖着她的小腹。 他揉按的节奏很慢,每一下都带着沉稳的力量,从中心缓慢向外推,耐心的将那些积聚的酸胀一点点揉散化开。 苏婉晴舒服的忍不住往他怀里钻,陆彦霖察觉到她的依赖,把她抱的更紧了。 “舒服吗?”陆彦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苏婉晴的耳廓,声音压的很低,带着气声,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磁性温柔。 苏婉晴在他怀里点头,“舒服。” 陆彦霖闻言,手上的动作更细致了。 不再只是打圈,而是用指关节沿着特定的经络,用恰到好处的力道一下下推按,从肚脐周围,慢慢向下,再到两侧。 起初有些酸,但那酸胀之后,是一种被疏通开的松快感。 苏婉晴能感觉到,那些让她蹙眉的寒气,正被这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一点点驱散。 时间静静流淌。 苏婉晴的意识有些涣散,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她感觉到陆彦霖另一只手从她肩上移开,轻轻梳理着她披散的长发,指尖偶尔会碰到她的耳垂或后颈,带来细小的舒适的痒意。 然后,那只手也落了下来,覆在了他正在按摩的手背上,两只手交叠着,将她的小腹完全拢在掌心之下,那热度似乎又叠加了一层,暖意更甚。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晴感觉到陆彦霖微微动了动,似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他温热的唇再次落下,这次不是在发顶,而是轻轻印在了她的太阳穴上,停留了好几秒,才缓缓移开。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欲念,而是纯粹充满了怜惜与温柔的吻。 “睡吧。”他低语,手上的动作终于慢了下来,变成了更轻柔的,安抚性的抚摸,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我陪着你。” 苏婉晴模糊的“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彻底松弛下来。 空气里残留着红糖姜茶淡淡的辛甜气息,混合着陆彦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她感到很安心。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苏婉晴听见陆彦霖低语,“听说女人生了孩子就不痛经了,老婆,咱们要个孩子吧。” …… 窗外,细密的雪花悄无声息的落下,将世界笼罩在一片静谧的纯白之中。 室内暖气充足,玻璃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苏婉晴脱了鞋,靠躺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手里的书翻了几页,眼皮越来越沉。 白天紧绷的神经,在年终决算和各种会议连轴转后,终于在这温暖静谧的夜晚里松懈下来。 书从指间滑落,她歪着头睡着了。 醒来时,她首先感觉到的是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羊绒特有的细腻暖意。 苏婉晴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条浅色羊绒毯。 视线微转,她看到陆彦霖就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 他背靠着沙发,长腿随意曲起,那台从不离身的银色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 屏幕冷白的光映亮了他半边侧脸,勾勒出清晰而稍显冷硬的下颌线。 他眉心微蹙,薄唇紧抿,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壁炉里,电子火焰无声跃动,投出暖黄色的光晕。 苏婉晴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他。 她是陆氏集团的一名秘书,需要提前安排好陆彦霖每一分钟的行程,精准传达每一条指令,将纷杂事务梳理的井井有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公司,她与陆彦霖之间隔着适当的距离,交流简洁,边界分明,没人知道她是他的合法妻子。 而此刻,在家里,陆彦霖褪去挺括的西装,穿一件深色居家服,少了高冷的气势,多了几分居家的平易近人。 或许是她凝视的目光停留太久,陆彦霖忽然有所察觉,敲击键盘的手指蓦地一顿,转过头来。 俩人四目相对,他眼底那层因深度思考而凝起的冰封般的冷峻,如同被暖流拂过,迅速消融,变的柔和。 “吵醒你了?”陆彦霖开口,声音是工作后特有的微哑,低沉充满磁性。 苏婉晴摇了摇头,撑着坐起身,羊绒毯滑落一半。 “没有,我自己醒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六点半,惊讶道,“我居然一觉睡到现在。” 陆彦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心疼,“说明你累了。” 话音刚落,佣人来到客厅。 “少爷,少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苏婉晴无奈的笑了笑,伸懒腰,起身离开沙发。 “吃了睡,睡了吃,我快变成一头猪了。” “世上哪有这么漂亮的猪。” 陆彦霖放下电脑,牵起苏婉晴的手,说说笑笑一起去餐厅。 吃完饭,陆彦霖继续工作,苏婉晴陪着他,坐在一旁安静的看书,互不打扰。 转眼到了晚上十点半。 苏婉晴打了个浅浅的哈切。 下午睡了那么久,以为今晚要失眠,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点瞌睡了。 一定是晚饭吃太多了! 苏婉晴放下书,扭头看向陆彦霖,他还在认真专注的工作,侧脸很帅,非常有魅力。 她熟知陆彦霖的工作习惯,不喜欢被打扰,可是看见他眼下的淡青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所有理性的考量全部都让了步 “老公。”苏婉晴声音轻柔的喊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明天再处理这些文件,可以吗?” 陆彦霖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但目光仍落在电脑屏幕上的数字,似乎在权衡,该不该听老婆的话。 几秒的沉默,壁炉的光影在他侧脸轮廓上跳跃。 “……” 就在苏婉晴以为陆彦霖不会回答,或者会给出一个“马上就好”之类的标准答案时,他却忽然合上电脑。 “咔哒”一声轻响,屏幕熄灭。 他把电脑随手放在一旁的地毯上,转过身面向苏婉晴。 “累了,是不是?”他问,温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婉晴承认,“有点,而且,你也需要休息,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陆彦霖静静看了她片刻,什么也不说,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苏婉晴惊呼一声,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羊绒毯随之滑落到地板上。 “那就一起睡。” 陆彦霖步伐沉稳的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床头开了一盏暖黄的夜灯,光线柔和,衬托出暧昧的氛围。 苏婉晴被陆彦霖放到床上,紧接着,灼热的气息笼罩下来。 陆彦霖双臂撑在苏婉晴身侧,带着专属于男人的强势,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床头灯的光从他背后打来,给他的轮廓镶上了一圈朦胧的光边。 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 “……” 苏婉晴从陆彦霖漆黑深邃的眼里看出炙热的欲望,她明白这代表什么,羞涩的目光闪躲,不好意思看他。 陆彦霖喉结滚了滚,俯身贴近怀里的女人。 “陆太太,今晚是你主动邀请我的。”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被珍视的幸福感 苏婉晴闻言,害羞的红了脸,“我才不是那个意思。” 陆彦霖眸色渐深,贴的更近了,“那是什么意思,嗯?” 苏婉晴被禁锢住,退无可退,“我是一番好意,让你休息。” 陆彦霖笑了,“可我现在浑身是劲,一点都不累。” 苏婉晴:“……” “所以,我要做点有意思的事,需要你配合。” 陆彦霖说完,视线缓缓下移,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白皙,散发着清雅的淡淡香气。 “你身上的香味让我着迷。” 苏婉晴心跳加速,在男人极具侵略性的注视下,指尖蜷缩,抓住身下的床单。 她知道今晚逃不掉了。 实际上,每晚都逃不掉,除了生理期那一周。 “我们不能浪费时间。” 陆彦霖说完这句,滚烫的唇落下来,不是试探,而是直接而深入的吻住苏婉晴,充满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舌尖缠绕追逐,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力道。 他喜欢她嘴唇的触感,欲罢不能。 “……” 苏婉晴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攻势吻的晕眩,大脑一片空白,被动承受。 随后又本能的开始生涩的回应。 她的回应像一簇火苗,点燃陆彦霖全部的热情。 他吻的更投入了。 陆彦霖的手带着灼人的温度,抚上苏婉晴的脸颊,深情的看着她。 苏婉晴感受到陆彦霖身体的变化,那紧绷的肌肉线条,隔着衣料传来的不容忽视的热度。 羞涩与某种隐秘的期待交织在一起,将她淹没。 陆彦霖的额头抵着她,眼眸深得不见底,里面燃烧着她所熟知的,近乎野性的火焰,紧紧锁着她氤氲着水汽,迷蒙失焦的眼睛。 “老婆。”陆彦霖低声唤她,“准备好了吗?” 苏婉晴娇嗔的看他一眼,羞于回答,身体的本能反应早已说明一切。 她不知道是所有男人都这样,还是光陆彦霖这样,喜欢在亲密暧昧的时候明知故问。 陆彦霖把苏婉晴抱的更紧了。 “老婆,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们永远在一起,一天都不要分开。” “说话算数,不许骗我。” “骗你是小狗。” 陆彦霖的吻沿着苏婉晴的下颌,一路蔓延到耳后。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攀升。 体温熨烫着彼此,心跳交织共鸣。 “看着我。”陆彦霖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苏婉晴睁开水润的双眼,望进他燃烧着烈焰的眼眸深处。 “陆彦霖。” “我在,抱紧我。” 接下来,陆彦霖用行动代替所有语言。 他爆发出的原始热情,激烈的让苏婉晴几乎难以承受。 此时,他不是白天那个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陆总,而是一个被欲望和爱意主宰的男人。 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引领着苏婉晴共赴那令人战栗的云端。 …… 梦里的陆彦霖,眉眼温柔,笑容真切,看向苏婉晴的目光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爱意与专注。 他会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欣喜,会因为她的一点不适而紧张,会默默记下她所有喜好,会在每一个她需要的瞬间,出现在她身边。 苏婉晴在睡梦中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身体,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安宁的弧度。 原来,那些好,那些被他珍视和回应的瞬间,并不是她的一厢情愿。 那些美好真实存在过,像种子一样,曾深深埋藏在彼此的心底,在心口凝聚成滚烫的悸动。 苏婉晴感觉自己正陷在一片无边的暖洋里,每一寸神经末梢都被温柔的浪涌抚过。 那种被被珍视的幸福感如此真实,沉甸甸的压在胸口,又轻飘飘的把她托起,像躺在棉花般的云朵里。 意识在清醒的边界徘徊。 苏婉晴睫毛轻颤,没有醒来,也不愿醒来,整个人再次沉入那片令人眷恋的黑暗。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为她撑腰 梦境中的画面从床上转到奢华的宴会厅,觥筹交错的璀璨盛宴在眼前铺开。 苏婉晴身材高挑,妆容精致大方,气质恬静文雅,不卑不亢,透着一种知性美。 她身穿香槟色限量款高定礼服,裙摆如水波荡漾,一举一动优雅得体。 这是她第一次以陆太太的身份陪陆彦霖参加商业晚宴,难免成为焦点。 她稍微有点紧张,但并不怯场。 几位老总夫人聚在一起聊天,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苏婉晴听见。 “到底是年轻,又有几分姿色,靠什么上位的大家心里都清楚。”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为了钱什么都豁的出去。” “秘书?呵,这个职位真是近水楼台啊,便宜她了。” “我想不明白的是,陆家那么显赫,居然同意她进门,陆老太太真是昏了头了。” “听说她妈是一个挺有名的大学教授,研究火箭还是航母的,勉强算个中产。” “教授多了,谁知道是真是假,她家那点资本,在陆家面前不够看的。” 那些目光带着审视与隐晦的轻蔑,让苏婉晴背脊微微僵直,脸上得体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 没嫁给陆彦霖之前,她是家里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虽然苏家没陆家那么有钱,但她从小到大生活无忧无虑,幸福快乐,从来没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过她。 如今成了陆太太,反而惹来这么多恶意的议论。 苏婉晴问心无愧,没做过龌龊的事,嫁到陆家纯属意外巧合,从某种程度上说,陆老太太是她和陆彦霖之间的媒人。 这些人凭什么血口喷人? 重要场合,苏婉晴压下怒火,维持着体面,不想给陆彦霖惹事。 然而对方却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 “年轻真好,陆太太今晚真是光彩照人。” 为首的陈太太朝苏婉晴走来,轻轻晃动手中的水晶杯,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流转。 她话锋一转,语气自然的像在谈论天气,“说来也巧,我这杯威士忌太烈了些,麻烦陆太太替我去换杯苏打水,加三片柠檬,两片薄荷。” 说完,她把杯子往前递了递。 苏婉晴没有接。 这时,李太太侧过身,丝绸披肩从肩头滑下半寸。 她并未回头,只微微偏过脸,声音轻柔的对苏婉晴说,“哎呀,这披肩总是不听话。陆太太,能劳烦你帮我系一下吗?就在颈后打个简单的结就好,我这手今天做了护理,不太方便使力。” 她保持着优雅的侧影,仿佛笃定苏婉晴会立即上前帮她。 同行的王太太,指着不远处的精致布置过的点心台。 “那些摆盘真是越来越不讲究,陆太太,你眼光好,懂得多,不如帮服务生重新摆一下吧,你当秘书的做事细致,肯定比那些粗手笨脚的服务生强多了。” “……”苏婉晴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三位富婆太太,眼底悄然划过一抹冰冷的寒意。 一个让她调制特定的饮品,一个让她整理披肩,一个把她整理摆盘。 这些要求裹着礼貌的糖衣,本质却是精心设计的羞辱。 周围的交谈声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若有若无的扫来,像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陆太太,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你怎么没有反应啊,难道要让我们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苏婉晴深呼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决定不再忍让。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首先,我耳不背,你们说的每句话,我都听的一清二楚。” “既然你听见了……” 苏婉晴打断对方,“陈太太,李太太,还有王太太,你们三位是没手还是没脚,那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吗?” “你!”三位太太脸色骤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她们说话。 “你居然敢骂我们,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为首的陈太太脾气最烂,也是个玻璃心,受不了一点委屈。 此时,她面露狰狞,上前一步,嘴里骂骂咧咧,抬起手就要打苏婉晴。 苏婉晴躲开了那一巴掌,抓住陈太太的手腕,用力甩开。 “陈太太,请你自重,我是陆彦霖的妻子,你今天要是打了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陈太太被甩的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心里的怒火更旺盛了。 她指着苏婉晴破口大骂,“呸!你个小门小户的贱种,叫你一声陆太太,你真以为自己乌鸦变凤凰了?陆总跟你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你罢了,迟早有一天踢了你。” “住嘴!”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宴会厅。 陆彦霖拿着酒杯,朝这边走来。 他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强大气场,此时充满了戾气。 宴会厅顿时鸦雀无声,空气仿佛都结了冰,所有人屏住呼吸。 陆彦霖冰冷骇人的眼神一一扫过欺负苏婉晴的三个人。 三位太太心虚的不敢看他,低着头,眼神左右飘忽不定。 她们不把苏婉晴放眼里,但绝对不敢招惹陆彦霖,害怕他取消双方合作,受损失的是她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去年十月,李昌明在我办公室跪了三个小时,求我给他东南亚航线的份额。” “最后,合约签了,他跟我说,李家上下记我这个情。” 李太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紧接着,陆彦霖犀利的目光移向陈太太。 “陈永安上个月亲自送来新厂区的沙盘模型,跟我说,未来二十年,陈氏的身家性命就绑在陆氏的订单上了,我当时点了头。” 陈太太闻言,手里精巧的酒杯“叮”一声脆响,落在地板上。 酒液洇开一片深红,她恍若未觉,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陆彦霖看向面无人色,几乎要瘫软下去的王太太。 他扯了一下嘴角,那不是一个笑,而是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王文耀,三天前还在跟我通电话,反复确认科技园项目二期,王家能不能挤进供应商名单,我给了他准话。” 他顿了顿,目光如最精准的扫描仪,再次从三人脸上缓缓刮过,将她们眼中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和侥幸,彻底碾碎。 “看来,是我陆彦霖太好说话了。”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开着免提,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电话很快接通。 “陆总。” “通知集团法务部和战略投资部,立刻启动程序,单方面终止与李氏航运,陈氏建材,王氏科技及其所有关联企业的全部合作。” “已履约部分按最高违约金条款执行,未履约部分直接作废。” “所有相关文件,明天上班前,我要看到放在我桌上。” 助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话照做,不敢忤逆陆彦霖的决定。 “是,陆总。” “另外。”陆彦霖又想到什么,冷冷的补充道,“以我的名义,通知与集团有关联的银行,投行,合作方,从即刻起,陆氏集团及我本人,断绝与李,陈,王三家的一切商业往来。任何继续与他们合作的企业或个人,等于自动放弃与陆氏集团的合作。” “收到。” 陆彦霖挂断电话。 “不,陆总,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次,我以后再也不敢指使陆太太了。” 李太太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破碎的,带着哭腔的绝望。 为首的陈太太摇摇欲坠,说不出话,悲愤交加晕了过去。 王太太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腿软的站不起来,脸色苍白,呼吸困难。 陆彦霖不理她们,转身走向苏婉晴,把她拥入怀中。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稳稳托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的挡住了所有投射过来的震惊的,恐惧的,复杂的目光。 “没事了。”陆彦霖低头,下颌轻轻抵着苏婉晴的发顶,声音低哑,“都解决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说你。” 苏婉晴靠在他怀里,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片刻后,趁此机会,陆彦霖举起手里的鸡尾酒,替苏婉晴正名。 “各位,借此机会我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太太,苏婉晴。” “在工作上,她也是我最得力最信任的秘书,她的能力有目共睹,是陆氏集团的骨干。” “我很爱我的妻子,我离不开她,而且我这个人护短,谁跟我老婆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 “刚才那几位踩了我的底线,希望以后不会再出现像她们那么愚蠢的人。” 陆彦霖这番话,既宣告了主权,更在公开场合给了苏婉晴毫无保留的肯定和支持,为她撑腰,给足她面子。 苏婉晴站在原地,之前的不安与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稳稳托住的安心与底气。 该说的说完,陆彦霖放下酒杯,牵起苏婉晴的手。 “老婆,我们回家,高跟鞋穿久了脚疼。” 走了几步,他忽然抱起她。 “脚肯定已经疼了,老公抱着你走。” 喜欢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请大家收藏:()离婚签字后,陆总心跳违规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