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别叫我主人》 1、199区·改变的结局(一) 边境199区。 “张姐,眼看着就要来雨了,你快点把衣服什么的收一收,不然就白洗了。” 莫婧扯着脖子喊着。 不知何时,天上碎开的云被一大片乌云融在了一起,在不远处形成一大片阴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这边赶。 张姐围着围裙,这幅装扮不用问就知道对方在忙什么,“瞧我这记性,多亏你了小婧,我家今天做了些豆角,一会儿你来给你和你弟弟拿一些儿回去尝尝。” 莫婧也没客气,“谢谢张姐不过......你看见我家那小子了吗?也不知道上哪去玩了......” 张姐把衣服放在盆里,靠近了些回复道:“我下午看见他往山里去了。” 她压低音量,“主城那些家伙有阵子没来了,我感觉山里不太安全,你还是去看看吧。” “应该没什么事吧,他经常去那。” 莫婧嘴里说着不担心,可还是忍不住拧着眉向山里的方向看去。 - 一片泛黄干枯的叶子吹到少年的脸上,他侧躺在地上眉间拧成一个川字,怀中紧紧地抱着几颗看起来很新鲜的苹果。 两寸长的抓痕在少年白皙的手背上引人注目,伤口的血迹一直从他修长的手指流淌到指尖,又从指尖滴落在那同色系的苹果上。 而那一滴,滴落到苹果上的血却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下一秒,那颗苹果竟然长出一张血盆大口,排排牙齿中伸出一根细长的舌头去舔舐手背上的伤口。 莫池睫毛轻颤,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那几颗宝贝苹果也从怀中滚落出去。 “苹果”迅速收回舌头,又变回了从前平静的样子,除了那越来越不平静的风,像是要带来一场永不停歇的大雨...... 莫池垂着头,仿佛刚从噩梦中苏醒,额头还冒着一层薄薄冷汗。 看样子他的意识并没有从梦中脱离,几秒后,眼神依旧空洞,垂眸盯着自己手上的伤口。 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开始观察四周,就在他手边不远处躺着一支匕首,这是年满十六岁主城就会发放的防身匕首。 不是防人,而是防异化的怪物。 他坐在一处草堆里,四周除了树就只有一条人为行走成的小道,小道的尽头是莫池最熟悉的地方,那是他家的方向。 几年前,姐姐因为这几颗破果子而死,而莫池自己也被山里的异化物感染,他本以为自己会跟大多数的人一样变成没有思维只想杀戮的感染者,可他却变成了异化者。 异化者跟感染者大不相同,感染者没有思维,会被异化物所控制,他们基数大,攻击力没有异化者高。 而异化者通常是被感染,身体上发生某种变化产生能力的人,人类掌握主动权,异化者可以隐藏自己的异化的形态,两种形态可以切换,战斗能力提高,生命力顽强,只有同样的异化者或者是特殊的材料才能杀死他们。 这把刀就是这种特殊的材料制作成的。 变成异化者的莫池带着姐姐的遗愿前往异化城好好生活,他本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平静的过一辈子。 可在那生活了几年后,主城跟异化城突然爆发了战争,哪方挑起的莫池并不知道,他只收到了成年的异化者必须去前线的消息。 莫池死在了那场战争上,死在了一个人类指挥官手上。 他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眼,是那个指挥官轻飘飘扫过他的眼神,然后对方一脚跨过了他的尸体。 莫池将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伤口,这个伤口和他被感染那天的一模一样,被风一吹还火辣辣的疼。 熟悉的小道、地上的苹果、乌云密布的天空,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向着一个荒谬的想法去思考。 他难道......重生了? 莫池忍不住瞳孔微颤,他对着自己手臂又是狠狠一捏。 疼痛从他的手臂传到大脑,真实的可怕。 他坐在地上良久没有说话,风吹打在脸颊的感觉让他更确定了这件事,他真的重生了。 莫池起身,甩了甩已经不再流血的那只手,他意识到了,他重生到了自己刚被感染的这一天。 全球生命体发生异化虽然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但放在很久之前就算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可事情摆在眼前就不得不信了。 莫池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契机才让他获得这个重生的机会,但他知道要珍惜当下。 上辈子的今天,不仅是他感染的日子,还有...... 莫池捡起那把匕首,紧接着又漫不经心地捡起地上散落的苹果,他走到最后一个苹果面前,缓缓停住脚步。 眸中闪过一丝烦躁,下一刻,他抬起脚快准狠地踩到那颗苹果上,用匕首插了上去。 苹果瞬间被他踩烂,刀在刺入的那一刻,刀下的东西发出刺耳的奇怪叫声,像人又像牲畜。 一些苹果碎屑散落在暗紫色的血迹里,直到惨叫声消失,莫池才用脚尖碾了碾那东西的尸体,脸上勾起一抹笑容。 他轮廓硬朗五官却不惧任何杀伤力,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伴着微笑微微眯起,仿佛是春日湖面落下的一朵海棠,点缀了死板的湖,又让羡慕鸟儿的小鱼看到了水面之外的春天。 他微微侧头,目光凛冽地看着那地上的尸体,不过他改变了,他觉得自己很幸运,重生到了这个时候。 “小池!”不远处跑出一位和他差不多大的女性,站在那对他挥手,“要下雨了赶紧回来!” 莫池看到莫婧的那一刻,眸中噌地闪了一下,一边跑一边叫道:“姐!” 他扔下苹果,直直地扑进莫婧怀里,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紧紧地抱着这个离开他因他死去,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莫婧莫名其妙地拍了拍他,问道:“怎么了?” 莫池摇摇头,整理好情绪,分开道:“没事。” 他很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就连莫婧也看不出来,莫婧围着他转了一圈,疑问道:“你不会被那个alpha骗了吧?” “姐,咱们区哪有alpha。”莫池笑了笑。 “也对。” alpha和omega都会生活在主城区接受主城的保护,也会有极少数的alpha和omega生活在外面,比如莫池。 前脚到家,后脚外面就下起了大雨,急躁地像是要吞噬掉这个世界。 他将苹果洗了,递给莫婧一个,自己坐在桌子边发呆。 莫婧也坐在他面前,蹙着眉头看着他,“怎么了,头又疼了?” 莫池勾起嘴角,“目前还没。” 他几年前的老毛病,头时不时就会疼,一直吃着此类药物,却没有什么用,药物价格昂贵,他干脆就不吃了。 莫婧神神秘秘地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笑道:“你猜这是什么?” 莫池单挑眉毛,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是莫婧去找他买的手环,说是主城的东西,带上可以缓解头疼,他刚开始不信,但戴着它头疼的频率确实减少了。 他配合道:“什么?” “噔噔噔!”莫婧打开盖子。 一个表面光滑,看起来像甘蔗的手环躺在里面,手环的接口处用着银色的圈给封住了。 “周叔那买的,听说是主城来的东西,可以治你头疼的东西。”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话,莫池盯着她有些愣神。 莫婧抓住他的手腕,把手环给他戴上,棕黑色的手环与他的手腕形成强烈的对比,衬得他更白了,而这一举动也让莫婧看见了他手背上的伤口。 她手一顿,面色苍白地看着莫池,声音有些颤抖,“你......” 莫池抽回手,面不改色道:“被树枝划了一下。” “真的?”莫婧半信半疑。 莫池点头,“骗你是小狗。” 汪,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他活动活动手腕,转开话题温声道:“谢谢姐。” 莫池说完轮到对方愣住了,莫婧奇怪地看着他,说道:“你不对劲。” “我怎么不对劲了?”莫池心里一颤,他摸摸手环,看似迟钝地眨了眨双眼。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说我别浪费,都是唬人的东西,专门骗你这种有脸蛋没脑子的小姑娘?” 听到莫婧话里还夸自己,他忍不住一笑,上辈子他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不过等到莫婧死后,她就只留下这么一样东西去证明,她曾经来过这个荒谬的世界。 莫池撇了下嘴,狡辩道:“我才不会。” 他长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脸蛋,看起来单纯好骗,但只有莫婧知道,这小子的心眼子比天上的星星还多。 这招对别人用用还可以,对她无效。 莫婧冷笑一声,弹了一下莫池的脑袋,“无效。” 熟悉地力道。 莫池肯定地点了下头,对莫婧说道:“姐,你再弹一下。” 莫婧上下扫视他,“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要这种倾向?” 莫池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之前怎么没发现他姐这么爱脑补? “对了,你抑制草还剩多少?”莫婧正色说。 抑制草生长在山里,他们边境几乎没有omega买不到抑制剂,而他是他们区唯一一个omega,所以他只好去山里找抑制草。 他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小包抑制草,还够一次的。 莫婧视线落在那包抑制草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够一次的,我改天去采些。”他答。 “先处理伤口吧,瞧瞧你真不让人省心,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莫婧去拿医疗箱的同时忽然想起什么,“你别忘了明天去区长家教安安学习啊,今天中午遇见她,她跟我说有点想你了。” 安安是区长家的女儿,莫池懂点知识,被区长叫去教她家女儿,区长很照顾他们,莫池平时也没事,叫他他就去了,还能赚点外快。 - 晚上他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他又梦见了莫婧被感染自杀的样子。 莫池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握住了她颤抖的手。 他醒了。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过去了,昨天他已经改变了过去,他姐姐还好好地活着。 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 莫池脑袋昏沉,太阳穴连着眉心都在疼,又开始了。 简单处理好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他记得上辈子彻底异化是在一周左右,异化这东西看身体体质,有的人被感染就会开始异化,有的会很久,异化者那边给这段时间起了个专用的名称,叫“异变潜伏”。 说白了就是潜伏期。 异变潜伏的症状也都不同,重则疼痛难忍,轻则感冒发烧,千奇百怪。 莫池记得他好像......因为这东西发|情期持续了半个月,他都不记得吃了多少抑制草了,嘴里一直都是那东西的味道。 头疼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疼的,莫池感觉自己都要适应这种症状了,他起身叫道:“姐。” 无人应答。《 》 2、199区·改变的结局(二) 莫池慌了,无人应答的紧张感就像是在揪着他的头皮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死后美好的幻想,他没有重生,没有救回姐姐,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光着脚一边喊着一边冲入厨房,“姐!” 厨房里,莫婧一脸无语地盯着头发乱糟糟的莫池,莫婧怔住了,她从来没有在莫池脸上看过那种神情,在他印象里莫池是那么坚强,可他现在眼眶红红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有泪夺眶而出。 不对劲,不太对劲,但莫婧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怎么感觉这小子比之前更粘人了? “你怎么了,发烧了,还是哪里难受?”莫婧摸了摸莫池的额头,收回手自言自语道:“也不烫啊。” 莫池看到莫婧平安无事心里的不安才逐渐平息,他解释道:“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很真实的噩梦。” 莫婧笑着猜测,“噩梦?什么噩梦能给你吓成这样,我还是第一次见,不会是我死了吧?” 莫池嘴角平平,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这个答案。 他轻轻抬起眼皮,又看了眼没心没肺的莫婧。 “真......真的?”,莫婧笑容卡住,用力打了下莫池,“你小子别咒我啊,快去洗漱,帮我做饭。” - 临近中午,莫池按照约定来到芙安安的家。 区长是一个很和蔼的中年女人,199区的人也都很喜欢她,她发放物资公平,为人正义,从不刁难任何一位公民,就算是流浪到199区的外人求助她,她也会给予帮助。 这些算是做人最基本的东西,在这种时代,却是不常见的。 莫池很庆幸,199区有这样的女性领导。 区长敲开门,给莫池和芙安安送了盘甜花生米和两杯水,“辛苦了小池,吃点东西吧。” 她脸上总是挂着笑,莫池也是,可莫池更喜欢她的,是真实的笑。 “谢谢区长。”莫池笑着回应。 “谢谢妈妈!” 区长送完吃的就把门带上就出去了,芙安安摇了摇辫子,放下手中的笔,用湿纸巾擦干净手才把花生米递给莫池。 “给你哥哥。” “谢谢安安。” 等莫池把花生米吃掉,芙安安才自己吃了起来。 她把口中的花生米咽下去,喝了口水才说道:“哥哥,你们omega和alpha都长得这么好看这么高吗?我要是也能分化就好了......” 芙安安的爸爸妈妈都是beta,想分化成别的性别是不可能的。 “beta也很好,而且我们也没你想象的那样好每个性别都有自己的烦恼,不见得分化就是好事啊,去喜欢自己、接纳自己、为自己努力才是最好的。” 说罢,莫池摸了下芙安安的头,“好好学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你看,哥哥举个最好的例子吧,就像是安安的妈妈,她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可她也能很好的管理199区,199区的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芙安安认真地盯着莫池的眼睛,“确实是这样的可是......安安也想去上学,只有生活在主城才能上学......” 而主城生活的人多数都是alpha和omega。 芙安安接着说:“哥哥,主城是什么样子的,你懂这么多,一定在主城上过学吧?” 莫池不言,他并不知道主城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有么有在主城上过学。 准确的来说,他失忆过,四年前他在山里昏迷被莫婧所救,那时候他身上有伤,但最严重的还是在头部,所以他不记得之前的事情,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莫池扬起嘴角,芙安安眼睛亮晶晶的,他不想打击芙安安,便微笑道:“秘密,既然这么想知道安安就要努力去主城看看,听别人说的哪有自己看的壮观?” 芙安安恍然大悟,她小手一拍,“是啊,那哥哥你别说了,我以后自己去看!” “其实主城......”莫池打算逗逗她。 对方立马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嘘!” - 下午,莫婧好像有事出去了,看着时间差不多,莫池开始洗菜做饭等莫婧回来。 莫池心情很好,如果一直能这样平凡的过下去好像也不错,可未来的战争......怎样才能度过去呢? 想到这他脸色又沉了下来。 一菜一汤端上桌的那一刻,门也被敲响了。 “来了。”莫池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刚想开门,门就从门外被打开。 引入眼帘的是莫婧扭曲脸苍白的脸,和手臂上像是被野兽撕咬的伤口。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怀里抱着一个黑色袋子。 莫池闻着那味道就知道,那是一袋子的抑制草。 “该死。”,他低声暗骂一句,可他的已经身体开始微微发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姐。” 还是没有改变吗? 他自以为是的以为一切都变了,但还是迎来了这样一个结局,莫婧又因为他感染了...... 莫婧把那袋子抑制草塞给他,转身就要逃跑。 不,还来得及。 莫池没接那袋抑制草,他一手拉住莫婧的手腕将她拽了回来,另一只手把莫婧腰间别着的刀掏出,撇在了地上。 他艰难地从口中挤出一句,“不要自寻死路。” 仔细一听,甚至可以听见莫池牙齿碰撞的声音。 这一系类动作也就在短短两秒,让莫婧蒙了,莫池怎么会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莫婧刚开口却牵着到手臂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莫池怕她逃跑,上前关上门,拽着她的手腕往屋里走,“进来,先上点药吧。” 莫婧低头失声道:“你知道的,就算上药了,最后我还是会......” 话语间莫池已经拿出了医疗箱,打断她说:“我知道,至少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衣服连接着血肉,莫池小心地把那块衣服剪开,露出伤口的全部面貌。 手臂的皮肤像是被什么尖刺磨烂了似的,凹凸不平,带着碎肉。 莫婧咬着牙忍着,面中毫无血色。 俩人心中都藏着事,谁都没有说话,直到莫池涂抹好药物,才缓缓开口说,“主城那帮家伙有段时间没来了,山里异化物曾多,我昨天应该提醒你......” “我知道的。”莫婧摇摇头,“不要总是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是我自己要去的。”她起身,“我还是离开吧,如果我变成感染者会伤害你们。” 莫池再次抓住她,语气有些急了,“姐,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自己就会变成感染者?你到底是想离开,还是彻彻底底的离开,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就算躲过了原本的伤害,可莫婧还是被感染了,莫池也不确定,他也在赌。 beta变成感染者的几率最高,可变成异化者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上次从他见到莫婧的那时莫婧就已经要变成感染者,这次不一样,感染莫婧的东西不一样。 莫婧也好好的,并没有变成感染者的前兆。 莫婧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是一只异化的鹰。我就算是变成异化者,在这里的结局也只有一个。” “那就去异化城。”莫池坚定地回答。 现在的异化城还算安全,那场大战是他去异化城的五年后才发生的,起码比这里安全。 上一世他倒是听见过一个传言,说是主城有一个能把异化者变回人类的医者,不过已经销声匿迹了。 如果能在战争前找到他不当什么异化者......主城那帮家伙还挺厉害的。 他看了眼莫婧,又说,“我先和你一起去。” 莫婧头都大了,反驳道:“你个人类去什么去,送死吗,你不会担心我自杀吧?” 你上辈子就那么做了。 他想说出自己被感染的事,“其实......” 莫婧打断他,叫住他的名字,“莫池,你不用为我做这么多,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亲姐姐,为了报答我四年前对你的救命之恩,我的意思是,你不欠我什么,四年前的恩情早就在这几年你对我的陪伴中给抵消了,反之,是我应该谢谢你。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曾经的记忆,还有你的身世吗?” 说到这,莫池将脖子上的一个项链从衣服里拿出来,项链上的东西有一个指节长,他之前仔细的研究过这东西,外面的壳子材料特殊,坚不可摧。 但晃一晃可以听见里面装着的液体的声音。 只有这根项链,是一直戴在他身上的,莫婧说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手里就死死地握着这个东西,应该对他很重要,但他不记得了。 莫池摸了摸项链沉默着,他想知道,他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活着,就算那些记忆是痛苦不堪的,选不选择忘记也是他自己的事情。 但这么大的世界,哪里才是他出生的地方。 莫婧看着他,眸中闪过一丝不舍,“我听周叔说,你项链上的那种铁,只有主城才能生产。” “主城?”他小声重复一遍。 “你去主城吧,去寻找曾经的自己,我答应你去异化城,你也答应我一个请求?” 莫池思考了几秒,点点头。 “我和你说过吧,我有个弟弟在主城,很小的时候我们就分开了,但我一直想见见他,现在我好像很难见到他了......你替我......” 莫池听到她说这话脸冷的可怕,缓缓说:“我不会替你去见他......我会把他找到,带到你面前,有什么想说的话你自己和他说,前提是你在异化城好好的活着。” “但异化城不是想去就能去的。”莫婧咬着唇,叹了口气。 “我知道去异化城的方法。”莫池答道。 莫婧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去异化城的方法还是他上辈子打探到的,边境216区有个黑市,里面有贩卖主城巡逻队的清理路线与时间,还有前往异化城的地下通道。 那个黑市也会避开巡逻队的时间让一些异化者去那里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 莫池冷静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莫婧张开口,又垂下眸,回答道:“和你的名字一样,他叫莫池。” 莫池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 从莫婧没有自杀这个节点开始,一切发生了相反的转变,之前的他去了异化城,现在的他要去主城。 去找一个没有任何线索的医者,和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 莫池攥紧了手,不管他能不能做到,他都必须做到。 他替莫婧包扎好伤口,自己找了只长皮手套套在手上掩盖伤疤。 他突然想起明天好像还跟芙安安有约。 莫池去跟区长编了个情况,说俩人要离开一段时间,最后他偷偷把自己的刀送给了芙安安,莫池也用不到了,虽然小姑娘才11岁,却是跟他关系最好的伙伴。 芙安安忍着泪道别,莫池知道她一定会哭的,小孩子隐藏的情绪一眼就会被看穿。 边境216。 太阳低落地平线,漫长的夜晚又一次降临。《 》 3、216区·216区的Omega 莫婧在去216的路上就开始低烧,这也证实了莫池的想法,姐姐也处在异变的潜伏期,不是上辈子的感染者,而是异化者。 死亡的节点被改变,变成感染者的节点也被改变,感染的节点却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什么事情不可以,这根本没有规律。 死亡是可以被改变的,这是唯一的事实。 但莫池现在没有时间思考这些,眼下要给莫婧送去异化城才是重点。 莫婧被莫池安顿在一家旅馆内,他买了些退烧药和食物给莫婧送去,自己独身一人去了那个黑市。 黑市气氛倒是热闹,张灯结彩还有一种过节的氛围,不过里面鱼龙混杂,莫池也没有掉以轻心。 黑市的老大开着一家酒吧,非常全能,上可购买地下通道的车票,下可制作假的身份证。 莫池正好没有,前往主城又需要,顺便做一个。 只不过这个老大...... 莫池坐在把台前跟调酒师说了暗语,调酒师带着他来到一个房间。 房间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男人见到礼貌地笑了笑,“你好,需要什么服务?” 莫池没有靠近他,早就听说黑市老板是一个登徒子,上辈子他也见过了,便勾起嘴角礼貌微笑道:“要一张二十二点去往异化城的票,和一张身份证。” 男人挑了挑眉,走进莫池缓缓道:“这俩加起来可不便宜,一共3000星币,你看起来挺小的,有那么多钱吗?” 莫池拿出自己装钱的口袋笑着晃了晃,“有的,不过不可以打折吗,哥哥?” 莫池笑得单纯可爱,眼神中没有任何杂质,单这句哥哥却让男人心花怒放。 男人上下扫视他,开心道:“当然,看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你给我1500就行。” 莫池心里冷笑,上辈子他只要车票就花了两千,奸商。 拿出1500星币递给男人,男人把钱拿在手上,慢悠悠说道:“其实不收钱也是可以的,你多大,成年了没有,有恋人吗?” “不好意思,我刚十七。”莫池笑着,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虽然现在的这个世界很乱,但是对于omega的法律倒是严谨,强迫未成年omega未成年,不管对方是不是愿意的,反手告到上面,对方多半就完蛋了。 男人笑容僵在脸上,看了他一眼,“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beta,原来是个omega......长得还挺高。” 说罢,男人不信邪地偷偷到莫池身边嗅了嗅,确实闻到了一丝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可惜...... 老板的小动作都被莫池猜到,他收回提前释放出的一丁点信息素,忍住揍老板的冲动,当作不知情轻笑一声,“可以拍照了吗?” 男人挥挥手,示意莫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刘海先梳上去,照个相。” 莫池用手把刘海向头顶梳了梳,露出饱满的额头。 刘海上去了又给人另一种感觉,如果说有刘海对方乖得像只猫,没刘海的时候露出锋利有型的眉毛,又加上那双眼睛,倒更像一直小花豹。 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可惜了,未成年。 男人在相机那头无声地叹了口气,提醒道:“可以笑一笑。” 下一秒,就被莫池无情拒绝,“不用。” 莫池站在男人身边等待着填个人信息。 男人将烟拿在手中,问道:“年龄,17?” 莫池点头“嗯”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不过他长得确实显小,如果个子再矮一点就更像高中刚分化不久的omega了。 证都是假的了,谁还在乎年龄,随便写写得了。 男人把身份证递给莫池,“那个你要是还有......” 莫池拿过身份证谢谢都没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小可爱呢? 莫池拿着那身份证举起来看了看,他看不出和真的有什么不同,虽然老板人轻浮点,做东西的质量还是不错的。 他低头把身份证揣进兜里,不料,后一秒就撞到了一个人。 莫池捂着额头,道歉说:“抱歉。” 低沉的声音灌入莫池的耳朵,“你没事吧?” 他抬眸想看看什么人身上这么硬,石头吗? 莫池抬头看到面前这个人,却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心脏跟着猛抽一下。 男人很高,比他高了半个头,五官锋利眼尾微微上扬,眉头微蹙关心地看着他。 带有攻击性的帅,莫池只能用这个词去形容他,他很熟悉这个男人的脸,因为对方杀死他的时候攻击性也不低,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如果从他重生那天算起,也就过了一天,这男人虽然是人类速度却能和异化了的莫池不相上下,甚至比他还要快,武器穿破肌肤刺进他的体内,莫池不想再回想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 对方只是站在那,就从身体中散发强大的气场。 还是个alpha,主城的人也会来黑市吗?算了,还是赶紧走吧。 莫池露出他招牌微笑,“我没事,你要是也没事,我就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男人也对他微笑点头,“嗯。” 就在莫池松了一口气,走到男人身边时,却听见男人带着一丝惊讶的自言自语,“omega?216区的omega......” 莫池一惊,明明把信息素收得好好的,他怎么会...... 顶级alpha。 莫池好奇地侧过头看向男人,发现男人居然用侧过来的眸子一直盯着他。 看到男人半笑着的眼神莫池就知道了,刚刚对方说出的话,是故意让他听见的。 不是因为216区有omega感到惊讶,而是奇怪,想要莫池帮他解答。 莫池笑着装作没听到加快脚步离开了。 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摸了摸口袋,票在里面。 又换了个口袋摸了摸,装着身份证的口袋空空如也。 身份证呢? 他想起刚刚与男人相撞的时候,难道是那个时候掉了。 莫池刚想转身就听见身后的越来越近的奔跑声,他转身,发现男人手里拿着他的身份证缓缓向他走过来。 “你的吧?”男人半眯起眼睛笑着把身份证递给莫池。 莫池嘴角上扬,感谢道:“谢谢,我正要去找呢。” 居然让他捡到了,晦气。 他伸手去接,没想到对方把身份证抬到了肩膀处,让他扑了个空。 “莫池。”男人舔了下唇,眼中情绪不明,居高临下地看着莫池。 两人挨得很近,面对面站着,莫池气场也丝毫不输于他。 他点头,乖巧地“嗯”了一声,问道:“怎么了?” “假的吧?”男人拿着身份证晃了两下。 莫池面不改色,装作听不懂,“什么假的?” 男人疑问道:“你十七岁个子这么高......刚分化不久?” 莫池突然觉得是自己敏感了,难道是想跟他搭讪? 他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轻咬下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只是长得比一般omega高了些,可以还给我了吗?” 莫池垫脚去拿,对方又把身份证抬高了些,这次不仅让他扑了个空,脚下不稳,自己也倒在了男人怀里。 男人也下意识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让他稳住身子。 好烦。 莫池脸上闪过一丝烦躁,他挪动身体想从他身上起来,却发现对方放在他腰上的手越来越紧。 知道他是未成年omega居然还敢这样? 指挥官就目无章法? 他抬头对上男人笑盈盈的眸子,男人挑起眉,颇有兴致地缓缓说道:“嗯?我是说我手里的这个,假的东西,没必要要了吧?” 他怎么看出来的? 莫池蹙起眉头,不漏破绽地反驳,“什么假的,我还说你是假的呢。”话语间带着十六七岁孩子的稚气。 他又说:“你放开我,你这是性|骚扰......” 男人松开手,看着莫池的反应也有点怀疑,“你真不知道这张身份证是假的?” 莫池整理衣服,不胆怯地看着他,说:“我一直用的都是这个,谁都没说是假的,你说假的就假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我还说你看上我了,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接近我呢。” 男人接上了他的话,打趣道:“很多人和你搭讪?” “你觉得呢?”莫池反问。 男人哼笑一声,他拿着身份证,对莫池说:“你过来,看这个号码的旁边。” 莫池乖乖走到男人身前,他本来在旁边就能看见,却挤了挤眼睛装作近视的样子。 男人也把身份证靠近了他一些。 这种程度还不够。 莫池向前一步,身子几乎已经挤进男人怀里,他微侧头,淡淡地说:“有点看不清,你刚刚说哪?” 跟手刃了自己的人靠这么近,莫池还真有种想吐的感觉。 对alpha这么没有戒备的omega他还是头一次见,居然能把腺体冲着一个陌生alpha,大概是年龄小分化不久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吧。 “就是那,数字尾号的地方。”男人真信了莫池,耐心地给他解释,吐出的热浪吹在他的耳廓上。 莫池微低下头,用手指指了一个地方,随后他快速地回头,回头的瞬间又将头上扬几分,俩人鼻尖碰鼻梁,两唇之间的距离更是要吻在一起。 莫池感觉到男人身子微微一顿,他趁机从男人手里把身份证抽出来,他一个转身离开男人的怀里,向前跑了两步,半侧身不怀好意地笑着。 他用两只手指夹着身份证,把它送到嘴边,用身份证给男人一个飞吻。 如果没发生刚才一系列的事,这一定是一个很可爱,诱人的行为。 但现在确充满嘲讽与挑衅。 “谢谢哥哥,”他挥手露出胜利的微笑,“再见啦。” 莫池转过身就吐了口并不存在的口水,像是这样做就能呸走他刚刚说出的话,再什么见。 男人没追上去,目送莫池远去的背影,抱着青筋微微凸起的胳膊,沉沉道:“很会演啊。”《 》 4、梦魇 车站的入口建在了地下,往下走的通道内昏暗潮湿,墙壁上挂着一排暖黄色的灯,但不起什么作用,其中的一盏灯开始明暗闪烁不定。 一只迷了路的飞蛾看见不断闪烁的光便不假思索地扑了上去,它感受到了温暖,永恒的温暖。 莫池观察着四周,车站内除了他们俩,还有几个搭车的人。 他们和其他人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莫池有点不放心,小声低语问道:“姐,你记住我说的了吗?” 莫婧点头,“记住了。”可她不明白为什么莫池会对异化城那样熟悉,熟悉的像是在那生活过一样。 她压低音量,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池,你怎么会对异化城那边那么清楚?” 莫池看了眼远处,只是淡淡地说出事实,“我要是说我重生过你会相信吗?” 莫婧嘴角抽了俩下,她第一次分不清莫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跟莫池生活了这么多年,莫婧认为自己还是比较了解莫池的。 莫池则是自嘲地微笑,幸好是莫婧,如果他跟别人说出这样荒谬的话,说不定就被当成精神病关起来了。 莫婧回想起自己要逃跑被莫池熟练抓住的样子,那动作好似被莫池练习过千八百遍一样熟练,她轻吐出一口气,轻语道:“我信。” “这四年你都没离开过199,除了这个理由,我还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其他法子。” 莫婧把手搭上莫池的肩膀,轻拍俩下,“还有,姐姐怎么不会相信弟弟呢。” 莫池瞳孔轻颤,这么不切实际的事情莫婧居然轻而易举地相信了。 这时,远处的列车驶来,莫池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注意安全,随时联系......”他比了个六的手势,把手贴在脸颊边,“姐姐。” “好。” 莫婧走到车门前,回头对莫池叮嘱道:“你也照顾好自己。” 送走了莫婧,莫池去买了一张前往主城子区的火车票。 主城一共有十二个区,而子区是这十二个区最中心的区域,也是人流最多的区。 - 莫池回到旅馆休息,车票是明天晚上的,到子区也要两天左右吧。 不过这去主城的车票可不便宜,他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够他撑一段时间。 看来去那边还要找份赚钱的工作。 - “好啊,好像马上就要到亥区了,那我要吃你做的肉包子......什么呀,是你孩子告诉我想吃肉包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位挺着肚子的孕妇坐在莫池斜侧方,她脸上洋溢着幸福,正跟电话那头的孩子父亲闲聊着。 昨夜莫池头又疼了,一晚上没怎么睡好,到子区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拉低帽子,帽子半遮着双目,打算在车上睡一觉。 孕妇余光看见莫池的动作,压低声音不知道跟那头说了什么便没了交谈的声音。 莫池忍不住悄悄抬眼又瞧了那边一眼才合上眼。 坐在孕妇对面的是一个眉毛很低,看起来年过半百的男人,他听到了孕妇的话,开始从脚边的包裹中摸索。 摸了一会儿,他拿出一个保温盒,从盒子里掏出一个鸡蛋后又把保温盒合上,随意地塞进了包裹中。 “姑娘,几个月了?我姑娘也怀孕了,我这趟就是来看看她,这是带给她的鸡蛋,主城的哪有我自己家养的好,土鸡蛋,你尝尝。” 这大爷很热心肠,孕妇看了一眼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便接过了那还温乎的鸡蛋。 “谢谢大爷。”那孕妇笑笑,小声回答道:“快八个月了。” 大爷咧嘴笑着,“呦,那岂不是快要生了?” “嗯。”孕妇敲开鸡蛋,咬了一口。 看到对方吃了自己的鸡蛋,莫池看到那大爷的笑容更大了。 也许是这个岁数的人都有点孤单,有人搭理自己就想一直跟对方说话,那大爷又问:“男孩还是女孩啊?” “双胞胎。” “那......”那大爷还想问,突然被莫池一个喷嚏打断。 “阿切!” 孕妇和大爷同时看向莫池,莫池只是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他把帽子往上提了提露出双眸。 “不要好意思,姐姐我好像感冒了,要不你往那边没人的地方坐坐,我怕传染给你。” 大爷嫌弃地蹙眉道:“你为什么不往远处走走,你个小伙子多走两步没什么事,她一个孕妇......” 莫池只是垂眸捏捏自己没带手套的手指,又可怜巴巴地抬眼,失落道:“大爷,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其实我的双腿都是假的,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 孕妇站起来阻止莫池回忆痛苦的童年,心疼道:“你别说了小弟弟,我走几步没关系的。” 说罢,孕妇扫视了一眼车厢,找到远处没人的座位坐下。 那老大爷不知为何嫌弃地瞪了莫池一眼,拿着那包裹往别的车厢闲逛。 大爷一走车厢就安静了许多,莫池并不是因为大爷吵才把俩人分开的,主要是他感觉那大爷像人贩子,嗯,没有以貌取人的意思。 况且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多跟陌生人交谈的好,是人是鬼谁清楚呢? 靠窗的位置没人,莫池把自己随身背着的包靠在里面,自己也靠在窗边,不一会儿睡意来袭,就这样沉沉睡去。 - 莫池睁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破旧的殿堂里,阳光从打碎的玻璃缺口闯进来,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脚下的红毯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过,有着数不清的脚印已经要看不出它原本如血的颜色。 莫池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处于梦魇之中,只是有些无奈,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开始做梦。 他只是想好好睡觉而已。 他抬起头,望向红毯的尽头,殿堂的尽头立着一个头部被砍断的大型雕塑,而雕塑正下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他像是杀死了殿堂的主人,重新成为了这里的新王。 那人不为所动,仿佛等待着莫池主动过去。 莫池向前几步,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是那个指挥官。 自己为什么会梦见他?莫池有点奇怪。 现实不安分,梦里也来骚扰他,这人是什么牌子的厉鬼? 莫池有些烦躁地搔搔头,大步地向前方走去。 梦中指挥官衣服的款式不是战场上的战服,也不是那日所见的常服,是莫池从未见过的款式,不算华丽,只有领口处镶着两块蓝色的宝石。 莫池走进,一屁股坐在椅子的把手上,他也向刚刚指挥官看着的方向看去,可除了一片废墟以外什么都没看见。 他喃喃自语道:“有什么看的。” “在看你。” 身边犹如石像的人突然开口道,一大片阴影忽然挡在了莫池身前,指挥官俯视着他,莫池也抬头肆无忌惮地观察着他。 一时醒不过来,不如聊聊天,莫池歪了下头,随意问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指挥官不答,莫池看不清他眸中的情绪,他觉得自己脑袋有病,大概是重生导致的......梦里的人能有什么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指挥官前言不搭后语地问了一句。 缺少睡眠的人比较烦躁,别人不知道,但莫池自己是这样的。 他没有回答指挥官的话,侧过头看了眼外面。 “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一句相同的问题,毕竟是在梦里,这句跟上句的语气就像是复制粘贴的。 莫池扭过头看他,反问道:“我叫什么你还不知道?” 不过这人设跟梦外一样,一样的粘牙难缠,一样的......招人厌恶。 猛地,指挥官捏住莫池的下巴,他半弯着腰,眨眼的功夫,就要与莫池吻在一起。 莫池反应也很迅速,伸出一根食指挡在两唇之间,他眯眼笑道:“这是格外的问题。” “还有......”莫池用这只手抓住放在他下巴上的手。 他笑意又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道跟着加重,警告道:“手不想要了可以剁下来喂狗。” - “医生!谁是医生!这里有位孕妇要生了!” “快去别的车厢,去通知列车长广播一下!” “我!我之前是妇产科的护士!”她说罢,又蹲下对自己身边的孩子说道:“你先去别的车厢待一会儿,妈妈马上回来。” 那小女孩没说话,乖巧地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布娃娃去了别的车厢。 莫池醒了之后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刚从睡梦中清醒还没反应过来。 可他身体的已经开始行动了,虽然他是omega可也是个男士,在这待着不太好,他抬脚往反方向的车厢走去。 这个车厢他只见过一个孕妇,大概是刚刚那位女士早产。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我感觉......有东西在往外爬,请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那位女士刚开始还是在撕心裂肺的喊叫着,到了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奄奄一息。 莫池停下脚步,他心里一沉,感觉到大事不妙,他转身一个箭步往声音的来源跑。 “啊!”正在接生的女人尖叫一声,下一秒,她的脑袋被刺穿,又被无情地摔了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 “啊啊啊!” “怪物!” “快跑!” 奔跑的人流阻挡了莫池的脚步,下一瞬,一具尸体从天而降砸到了莫池面前的人。 尸体的头部有一个婴儿手臂粗的大洞,尸体的主人还保持着那副惊恐的表情,像是见到了无比恐怖的东西。 砰的一声,车顶发出铁皮碰撞的声音。 莫池抬头,一个婴儿大小的双头蜘蛛倒挂在车顶,嘴里还不断发出哭声。《 》 5、戌区·亲自观察 这节车厢的所有人都在争先恐后地往蜘蛛相反的方向跑,莫池被夹在中间,也被推着往外走。 那小蜘蛛在车顶静止了几秒,好像没有要攻击人群的打算,忽然,它垂头向它身下看去。 莫池觉得有些不妙,因为这小蜘蛛身下是它自己的母体。蜘蛛有吃母体的习惯,谁知道它吃了母体会不会变强,又或者是吃了一个就想吃第二个? 这里可没有什么蜘蛛的食物,必须在它吃任何东西前干掉它,莫池是这样想的。 他还在异变潜伏阶段,体能什么的并没有加强,速度快也没比正常人快多少。 他现在也没有武器,他走前把武器送给芙安安了,谁会知道在主城也会遇见这么危险的事情! 话说,就算他现在逃跑了,主城那群家伙也会立马来救场吧。 莫池转身向前面的车厢跑去,人流一直都在向前跑,他们一个车厢的一个车厢的往前挤,都想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妈妈......” 莫池垂头,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抱着玩偶站在桌子和椅子的空隙里,她没有逃跑,一直望着那边重复着。 他回头,那小蜘蛛的行为如他所料,正在啃食着母体,莫池是最后一个,他连忙关上车厢与车厢之间的门,单手捞起小女孩抱在身上。 “我妈妈呢?”小女孩问。 莫池哪里顾得上回答,身后发出砰的一声,门上的玻璃被蜘蛛打碎,他大喊道:“谁有匕首!” 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必须让自己活下去,逃跑没有用,他必须做点什么。 一个刚异化的小怪物,莫池还是有胜算的,不然上辈子在异化城军队训练的苦就白受了。 其他人听见有人这样问,立马拿出自己的匕首。 “我这有!” “我这也有!” 莫池把小女孩塞到身边的人怀里,自己接过两只匕首,一手一个。 其他人从这间车厢逃出的瞬间,那扇隔着小蜘蛛和莫池的门也被它彻底破坏开。 蜘蛛从空隙中爬进来。 “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会不会......”莫池不给它行动的机会,率先冲了过去,“太嚣张了。” 那蜘蛛口中吐出白丝将自己往车棚上拉,莫池趁着这个机会匕首一甩,割断了它两的只步足。 蜘蛛的口中发出婴儿的大哭,瞬间跳到了窗户上。 要往头上打吗? 莫池起跳的同时撇出手中的一只匕首,匕首正落在那小蜘蛛的逃跑路线,把它钉死在了车壁上。 他跳上桌面的瞬间,用手中剩余的匕首扎在了小蜘蛛的一个头部。 果然,是因为刚刚异化,年龄小攻击力思维什么的都跟不上,吃了人也并不强。 砰的一声,另一侧的车门被打开,那个小女孩竟然冲了进来。 “哥哥,我妈妈在哪?”她半哭着说,“他们说我妈妈死了,死了是什么意思,我要找我妈妈。” “m妈......妈。”莫池一惊,面前这个怪物居然开始学习小女孩的话。 莫池拔出匕首,青绿色的血液跟着溅出,他快准狠地把匕首插在了另一个脑袋上。 确认蜘蛛没了动静,莫池拔出匕首甩了甩上面的血,他把匕首别在腰间,蹲下笑着说:“你先跟哥哥过去,说不定妈妈一会儿就跟来了。” “真的吗?”小女孩看样子是相信了,抽泣声都小了很多。 “嗯。”莫池又笑了,小女孩突然伸出手擦了擦莫池的眼角。 “这里脏了。”她说。 是刚刚那只蜘蛛的血。 莫池下意识把女孩的手拿过来,他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女孩的手才起身去开门,他按了下门把手,却发现按不动,门被锁了。 “哈......”莫池肩膀耸动着吐出一口气,他屈起一根手指敲了敲,“开门。” “你粘上了那怪物的血,你会不会异化!” 莫池反驳道:“你们不知道外部血液不会传播感染吗?” “你们看他怎么三俩下就把那怪物解决了,说不定也是......” 真应该把血都灌进他们嘴里。 “你走吧,等看守者他们来再说,我们也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莫池歪着头,掏出匕首扎在了玻璃上,玻璃是特殊材质,除了那样的怪物人为是很难被破坏的。刀尖只刺穿了一点,最尖锐的那头差点就刺到刚刚说话那人的眼球,吓得那人一屁股跌倒。 莫池刚才还在奇怪,为什么这个小女孩能挣脱大人自己开门进来,一群人连一个小女孩都看不住...... 现在看来,不是女孩自己出来了,是那些家伙误认为这小女孩跟他是一起的,怕自己收到伤害把她给推进来了。 莫池把刀拔出来收回腰间,“早知道你们现在这样,我刚刚这把刀刺进的不应该是那家伙的头,而是你......” 他指了一个人,停顿说:“你......” 他又指了一个,“还有你。” 像是死神的传讯,莫池一动手指就把那些人吓得一抖。 危机解除,莫池也懒得跟他们计较,这时刚放松的气氛,被如雷一般的响声再次打破,响声贯彻整个列车。 莫池回头发现隔壁车厢的车顶破了个大洞,一只巨大的蜘蛛从车顶爬进来,看体型要比这只小的大个七八倍。 “啊啊啊!”车厢内惊叫不断。 转眼间,刚刚还被挤满的车厢就没了音讯,只剩下一片死寂。 “哥哥,他们是......死了吗?”小女孩颤抖着。 那蜘蛛大开杀戒一番便去了别的车厢,车门上的玻璃已经被血染红一片。 大概是他们人太少,那蜘蛛并没有发现他们。 隔壁一个尸体猛地站立起来,他的头开始不规则的扭动,四肢竟然开始分裂,变成了蜘蛛的步足。 感染者!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尸体开始发生感染,莫池顾不了那么多,感染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趁着没有彻底感染前...... 莫池手中一空,那小女孩竟然退后一步,“哥哥,我好像也走不了了。” 只见那小女孩的脸上开始往外长出绒毛。 “嘁。”莫池最后看了眼小女孩紧接着往车头的车厢那边赶。 “谢......谢。” - 莫池回到自己原本的车厢,越过孕妇尸体时,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的尸体上,他没有继续往前面的车厢走,而是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他前面的车厢也是一样,车厢里的人变成了感染者,数量跟后面差不多。 莫池只能减小自己的存在感,不让它们发现自己,他本以为会被感染是因为那只大蜘蛛的攻击,可是...... 并不是,小女孩也被感染了,而且前方车厢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那是什么时候? 那就只有...... 他睡着的时候。 莫池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半。 他又侧头向窗外看去......等等,车什么时候停了。 窗外没有光,借着车里的光源,莫池可以看清外面一点点的情况,他推断出车子大概是停在了区与区的边界处。 “哟,居然有一只不听话的。” 莫池冷静地起身,车厢前方的门被打开,是一个穿着列车员服饰的年轻女人。 是异化者。 “居然是你。” 身后的车门紧接着被他打开,莫池认识这个男人,他正是那时找孕妇闲聊的那个大爷。 列车员说:“你来还是我来?” 那大爷挥挥手转身,“你来,直接杀了。” “那我......” 一把长剑刺破列车员的喉咙。 箫伏倾身着一身纯黑制服配上黑色长靴,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列车员身后,他抽回长剑,慢悠悠地说:“杀?要杀谁?” 莫池握紧了手中的刀,果然好快,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他都没察觉到。 “指挥官?”男人惊讶地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是啊,真是让我浪费了一点时间。”箫伏倾人没有动,只是眼皮轻轻抬起。 莫池敏感地察觉到,他回头看去,男人的脑袋已经落地。 箫伏倾轻轻摇头,“不能只盯着我看啊,要多注意身后。” 站在他身后的女人也穿着一套黑色制服,只不过款式跟箫伏倾不太相同,女人下半张脸上戴着一副面具,面具也由黑色为主,银色的线条在面具上面做点缀,看面具凸起部分和上面的装扮莫池感觉有点像......狗? 她走到箫伏倾面前,“指挥官,戌区看守者余淼看守不当,请求......” 箫伏倾挥挥手,“回去再说,先去善后。” “好。” 女人走到莫池面前停了一秒,她向莫池轻点点头,便越过他走了。 莫池悄悄地把刀别在身后。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你没事吧,受伤了吗?”箫伏倾走过来跟莫池打招呼。 莫池用手捂住自己的嘴,装作干呕一声,虚弱道:“没什么,就是......有点恶心。” 这时,一个人走到箫伏倾身边,跟他说了什么又退下。 “你干的?” 莫池装傻,缓慢地回答,“什么?”看样子是吓得不轻,在反应箫伏倾刚刚所说的话。 箫伏倾勾起嘴角耐心解答:“那只小蜘蛛,是你杀的?” 莫池有气无力地说:“人在绝境的时候,总是会被逼出一些潜能。” 箫伏倾摘下帽子拿在手上,遗憾地说:“这次是我们的失误,人类生命是主城的全部。” “所以指挥官大人,我现在是可以离开了吗,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是......” “我要跟你们走一趟,接受补偿或者是......”莫池停顿了一下,装作不确定地语气上扬道:“观察?” 话语间,箫伏倾已经掏出腰间的手铐把玩,“你的事情很急吗?” “不管指挥官大人信不信,我还是要说,我并没有被感染。”莫池无所谓地把双手举起,举到箫伏倾面前,“我的事情跟人类的安危比起来不算什么。” 箫伏倾并没有铐住他的双手,他只铐住了一只,剩下的另一个被他自己攥在手里,“你不是犯人,也不是嫌疑人,只是有待观察,看看你有没有被感染。” 余淼走过来道:“指挥官,要我带走吗?” 箫伏倾摇头,“不用。” 他轻扯了下手铐的另一边,“他......我亲自观察。”《 》 6、我公私分明 疏星几抹,大部分天空都被树叶所遮挡,林子中的空地停了几台越野车。 箫伏倾脚步停在一辆越野车前,他打开车门,回过身对莫池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莫池先一步坐上去,箫伏倾则是坐在了他的身边,上了车他才发现,驾驶座位上还有一个人。 莫池也不知道要被关上几天,原本还打算打听出具体时间,如果不行在车上就开溜,虽然莫池本来觉得自己对上箫伏倾没什么胜算,好吧,多个人少个人也没什么区别,他都对不过。 车子被司机启动,他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去哪里观察,刚刚那个黑制服女人说,她是戌区的看守者,那有很大的几率他会被带到戌区。 莫池往里挪了挪屁股,让自己的身体靠在另一侧的车门上。 箫伏倾余光中看见他这动作,浅浅勾起嘴角,低声问道:“你躲什么。” “alphaomega授受不亲。”莫池看着车窗外平平答道。 “哼。”箫伏倾低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莫池回过头垂眼扫过自己手腕上的手铐,他问道:“指挥官大人,我要被观察几天?” “一周。”箫伏倾侧过头。 被感染的人坚持不过一周,异化也是一样,最长就是一周。 一周......莫池的潜伏期也在一周左右,可现在已经是潜伏期的第四天,也就是他距离要完全异化还剩三天的时间。 如果被发现自己是异化者结局会怎么样,莫池心里也清楚,就算没有伤害过人,主城也不会接受任何一个异化者,因为同为异化者的其他人伤过。 一只流浪狗造成了很大的社会影响,其他的流浪狗也都要被抓起来,即使它们身材瘦小,伤痕累累,这就是主城对异化者的态度。 异化者只要不自己暴露,不管从任何方面检查都与人类无异,而他们却比人类要强很多,这才是让人类恐慌的。 他只有三天时间,要怎么才能从指挥官手上逃出来呢...... 想到这里,莫池忍不出叹出了声音。 箫伏倾问:“为什么叹气?” 莫池摇头,无精打采道:“没什么。” “嫌时间太长?”箫伏倾耸肩,又解释,“这是正常流程。” “如果你在观察期间有什么事情要做,你可以交给主城的人去做,你也可以跟我说,不忙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箫伏倾贴心地告诉莫池。 “这个你们办不了,只能我自己来。” 莫池抬起眼皮,视线大胆地落在箫伏倾脸上,像是遇见了真正交心的人,眉眼间露出丝丝委屈,“检察官大人,你见过去抓负心汉还有别人代劳的嘛?要是让人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损害了你的名声,那我可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好了。” “负心汉?”箫伏倾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眉尾上挑眉心也跟着微微皱起,“方便仔细说说吗?如果是强迫未成年omega,我可以下达通缉令对他实施抓捕。” “检察官大人,你不要抓他。”莫池慌张地抓住箫伏倾的手。 箫伏倾眉尾压平,缓缓垂眼看了看莫池放肆的手,随后他暗沉的眸子又似刀刃一般扫过莫池的脸。 “不好意思。”莫池抿着嘴,收回触碰的指尖,“是我太激动了。” 好像有点生气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碰了他?不过莫池想了想,像他这种大人物不喜欢别人触碰也很正常。 本以为会遭到箫伏倾的警告或者是呵斥,对方却开口缓缓问道:“你......很喜欢他?” 都编出负心汉了,莫池自然是想好了剧情,张口就来。 “我们从小就认识,之前感情还不错,自打他来到主城跟我分开后就不一样了,我想可能是因为离得远,不常见面的原因,可有一天竟然听见别人说,他在主城好像又找了一个omega......” 莫池说到最后哽咽着,仿佛他是真的把伤疤掀给箫伏倾看而再次感受到了被伤害的痛。 他的眼眶红红的,轻眨双眼的同时也低下头,似乎不想让箫伏倾发现他的情绪。 可箫伏倾还是看清了,那滴跟着莫池低头的动作,一起从眼眶里掉出来的泪。 箫伏倾伸手去扶起莫池的头,月光从身后的车窗映到莫池的脸上,清晰可见的泪痕让人不自觉地心疼面前这个omega。 箫伏倾脸上倒是没有任何表情,他用手指轻轻擦拭莫池的眼角。 莫池貌似被他怜爱的举动吓到,睫毛轻颤煽动俩下,眼神直直地撞进箫伏倾的瞳孔。 对方的手并没有在他的脸上过多停留,莫池睨了一眼他的手,又垂头难为情道:“我就是想当面问问他,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箫伏倾嘴角带着笑,“他会背叛你,那倒是挺愚蠢的,分开也好。” 莫池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自恋,怎么感觉对方话里话外都是在夸他好看呢。 他小声吐槽道:“男人都是一个样......坏。” “那你为了这么一个坏男人值得吗?”箫池倾上下打量他一眼。 他这句话莫池还真不知道什么意思,“什么?” 忽然,带着淡淡茶香的风跟着箫伏倾一起靠近莫池,对方在他耳边垂头,用着只能彼此的声音,疑问道:“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不惜用假证进主城,你不知道吗,就算不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被发现身份作假也是要被拘留的。” 说罢,他拉开俩人的距离,耐心地等着莫池回答他的问题。 “人都有一些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说罢,莫池向前探出一点身体,俨如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向前的动作,他侧过头看了眼前面正在开车的人,又侧眼看箫伏倾。 箫伏倾看懂了他的意思,主动探出身体靠近莫池。 莫池伸出一只手挡在自己的唇侧,靠近箫伏倾细语道:“那观察期过后,你是要把我关起来吗?” 莫池没有退后,只是轻轻侧头等待答案。 箫伏倾晲着他,反问道:“如果我说会,你会像上次一样把我耍得团团转,然后逃跑吗?” 莫池想到上次,忍不住笑了出来,“同样的招数你要是中了两次,我反而会怀疑指挥官大人你......” “喜欢我这种类型的,毕竟你那么聪明。”莫池靠在车门上,好看地笑,“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箫伏倾嘴角上扬,他没有否认启唇解释道:“我公私分明。” 莫池点头,“嗯。” 如果杀检察官不会被通缉,莫池真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阴箫伏倾一招给他杀了,还是这样比较迅速。 箫伏倾坐正,目视前方,“如果我想关你,就应该让他往监狱开,而不是观察所。” 莫池奇怪道:“刚刚还说什么公私分明,现在又这样说,怪让人误......” 话语间,急速行驶的越野车已经冲出郊野,城市的灯光瞬间盖过轻薄的月影,司机左拐上路,巨大的惯性打了莫池一个措手不及。 他整个身子都向着箫伏倾怀里倒去,箫伏倾顺势伸出手搂住他的肩膀。 莫池发誓,他真没有往alpha怀里钻的习惯,特别是特级alpha,靠近了莫池心里也会不舒服。 他稳住身子,瞬间脱离箫伏倾的怀抱,“谢谢。” 箫伏倾不语,他沉默几秒回答了莫池上一个吐槽,“我承认我确实对你持有私心。” “嗯?”这是莫池发自内心地疑惑。 箫伏倾又说:“现在是“私”,所以我确实公私分明,这并不冲突,听懂了吗?” 懂个屁,果然男人的话不可信,都会给自己说出的话找借口。 莫池管他呢,这对他又没什么坏处。 “嗯。” - 不一会儿车子在一处高楼下停下,莫池被带了进去,他并没有上楼,而是走到了一楼尽头开着门的房间门口。 这里的每一个门都是铁质的,门上有一个只能从门外打开两指宽的观察口,这在莫池眼里跟监狱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箫伏倾伸手,“背包。” 莫池把背包递给他。 箫伏倾接过背包,又抬手说:“还有匕首。” 莫池还以为他没看见呢.......他只能乖乖地把武器交上去。 箫伏倾抬起下巴,用下巴点了下房间示意莫池自己进去。 莫池向前走了一步,扭头问道:“主城会给我补办车票吗?毕竟车票挺贵的。” 他是真心疼钱...... “这个你放心,观察期过后我们自然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箫伏倾补充道:“一日两餐,我们会固定时间分发菜品,如果有生理需求可以按床边的按钮,会有工作人员带你去洗手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指挥官大人,观察期的一周你会一直在这吗?” “如果没有异化者捣乱的话,会的。” 莫池宛若听到了什么喜讯,笑逐颜开,“好的,谢谢你,指挥官大人。” - 房间看起来只有十平米左右,无窗靠着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一个电水壶和一个水杯。 墙上的插口上侧有一个半径一厘米的红色按钮。 他瞥见地上放着的一箱矿泉水,门已经上锁,目前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 监控上的红灯一闪一闪地亮着,莫池装作没看见,打开几瓶水给自己烧了些热水喝,他把烧热的水倒在水杯中,热气呼呼地往上飘,模糊了视线。 太热的水不能喝,就像做事一样。 他并没有心急地兑凉水喝下那杯水,即使他现在已经饥渴难耐。 而是趴在床上,等着水自己变温。 监控室内,好几十个监控画面被箫伏倾尽收眼底,他似笑非笑地点大莫池的监控,重复道:“莫池......omega......”《 》 7、没安好心 主城果然是主城,就连观察所的床都要比边境的舒服,莫池翻了个身,他并不想从这柔软的床铺上离开,但他不得不离开。 因为他要去解决生理问题。 房间漆黑不见五指,仿佛黑夜久盛不衰,直到莫池把房间的灯打开,看见墙上挂着的时钟才清晰的认知到了时间的流逝。 他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因为昨天折腾到二半夜才休息,所以他这一觉并没有睡很久。 莫池伸出手捏了捏山根,还好,身体也不算很累。 指挥官这个怪人,话语间总带着一点暧昧不清的东西,嘴里倒是说的花,什么公私分明,莫池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真心。 感染和异化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异化物,感染者或是异化者所伤,二是误食了这些东西的一部分,导致自己的基因被改变,从而感染。 莫池一看就没有受伤,就算是怀疑也应该对他做一个全身检查,又或者是怕莫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调一下监控就可以查清楚,根本不用浪费他的时间。 就算是监控坏了也应该告诉他一声再关他吧?莫池打了个哈气,按下了呼叫工作人员的按钮。 也算他自己倒霉,刚到手的身份就被箫伏倾撞破了,要不然哪有这些破事。 上辈子莫池也只是听见别人叫箫伏倾指挥官,才知道他指挥官的身份,但主城的等级制度,他还真不清楚。 不过看别人对他的态度,官位好像也不小,要是放在古代算是个将军?如果是这种地位,认识的人也会很多吧,说不定还能利用这一点打探点消息。 没到半分钟,门外的观察口被人从拉开,门口出现一双陌生的眼睛,他看莫池没什么异常,开口询问道:“要去洗手间吗?” 莫池点头微笑,“是的。” - 冷调的灯光把走廊内的一切都照射的毫无人气,甚至连带着降低了室内的温度。 明明是在七月底,走了这么一趟莫池都有一种已经步入深秋的错觉。 带他离开屋子的是一个beta男人,他们走到走廊的一个拐角处停下,那是一个公共卫生间。 卫生间没有性别之分,都是一个一个的隔间,长长的水池旁立着一个放着很多一次性用品的柜子,这个时间的厕所除了他俩没有其他人。 莫池走一步那beta跟一步,他关上厕所隔间的门,那beta就在门外等他,厕所有窗户,大概是怕他趁机逃跑。 - 莫池拆开一袋洗漱用品,脱下手套,开始接水刷牙。 “指挥官大人现在在哪啊?”他挤上牙膏,闲聊着。 那beta扫视他一眼,回答道:“指挥官很忙,你有事跟我说就行。” 这beta接了他的话,莫池漱了下口顺势问了下去,“那个......我没什么事,我是边境来的不太了解,我想问一下,你们指挥官的官位很大吗?” “啊,你边境来的不知道也正常,我之前也是边境的。”这beta大概是把莫池也认成了边境的beta对他打开了话匣子,“你知不知道主城分为十二个区?” 莫池点头,这个他知道,出城被分为十二个区,分别以十二生肖命名,他现在就在戌区。 “这每个区都有对应的看守者,他们也有相应管理的中部区和边境区,我们统称他们为“十二时”。” 莫池只知道他们区会有人定期来清理外界或者是山里的异化物,原来这些人都是十二时的部下。 “而指挥官是这些看守者的上级,你说他权利大不大?” 莫池“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大。 莫池想过他大,但没想过这么大。 莫池叼着牙刷,“那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级别?” beta摇摇头,否认道:“不对,你这样说也不准确,他上面也有人,但都是领导人物,虽然他不是领导人物,但在上面也有话语权。” 莫池拿出牙刷,他想到了一个词,模糊不清道:“太子?” 那beta又摇摇头,“算也不算吧......” 莫池快速刷完了牙齿,他打开水龙头洗完脸擦干后,灵光一闪,“太监?” 那beta被莫池的口出狂言给吓到,他紧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嘘!你胆子太大了,让指挥官听到了,说不定会掉脑袋的。” 好,你更像这个。 “掉脑袋?”轻飘飘地疑问声从俩人身后传来,刚刚没缓过来的beta又被吓得浑身一抖。 箫伏倾倾斜着靠在外面走廊的墙壁上,他一手放在下巴上,另一个胳膊托着它,他笑眯眯的眼神在俩人之间游走着,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俩人的前言。 “太......呸,”聊得太投入,看到指挥官的那刻beta差点说漏嘴,“指挥官。”beta垂下头,眼神看向地面给箫伏倾行了一个礼。 莫池举起手跟他到招呼,“指挥官大人,早上好。” 箫伏倾哼笑一声,缓缓走近说:“早。” beta扯了扯嘴角,心想,这都要下午了,早什么呢,这小子糊涂,指挥官怎么也跟着糊涂。 莫池询问道:“指挥官大人,您现在忙吗?我有话想要跟您说。” 很庆幸,指挥官并没有纠结他们俩个刚才在聊什么的话题,箫伏倾侧头看向那个beta,说道:“你走吧,我一会儿送他回房间。” beta:“是。” 莫池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拿在手里,“昨天我跟指挥官说的事情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箫伏倾点头,“嗯。” 他嘴角含笑,接着说:“不过,怎么突然对我说敬语了,难道是从别人那打听到了什么?” 莫池并没有否认,微笑道:“我一直都很尊敬您,但感觉您跟我差不多大,说敬语还是会有点别扭。” “那就不用说了,我不在乎这些。”箫伏倾挑了下眉,“走吧,边走边说。” 本人都说不用了,莫池也懒得走形式,“指挥官,主城有没有很出名的医生?” “很多。”箫伏倾停下脚步,“你男朋友是医生?” “嗯,我只知道他在主城工作,但他从来没告诉过我他在哪个区工作,所以......” “所以你就一个区一个区的找他?”箫伏倾不可置信地看着莫池,“你......”他欲言又止。 莫池没有说话,认了自己恋爱脑的人设。 “你是应该找个医生看看脑子。”箫伏倾吐槽完,又瞟了眼莫池问,“他具体是做哪方面的?” 俩人停在莫池的房门前,莫池装作回忆的样子,磕磕巴巴地说:“什么......方面,好像是......是能把异化者改变回人类的研究。” “哦?”这提起了箫伏倾的兴趣,“这么大的研究也就只有在十二时内部才会有几率完成......可惜,我并没有听过你说的这项研究,但这方面确实是个很有利人类的研究。” “我不知道他归属于哪,只知道他是个医生。”莫池补充着。 箫伏倾乐呵呵道:“可惜人品不行,多大的宏业也拯救不了自己。” 莫池失落地垂下脑袋,“好的,谢谢。”说罢,他开门打算回去。 “指挥官再见。”莫池挤出一个微笑。 关到一半的门被箫伏倾用手抵住,他颇有情趣地看着莫池,仿佛早已看透了他的谎言,“想要找到一个人并不难,如果你知道你男朋友的名字。” 也许那只是箫伏倾的试探,莫池丝毫不慌张,他眼睛亮亮的,好似细雪飘落在灯光下,微微闪烁,却比天上的星星要吸引人。 “真的吗?”他问。 箫伏倾“嗯”了一声,“但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莫池思考片刻遗憾道:“确实,我没有什么能跟你交易的东西,那就不麻烦检察官大人了。” “你的联系方式。” 箫伏倾回答果断,好像这个答案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想好了。 莫池眨眨眼,看样子对指挥官的话很不理解,“嗯?只要这个就行吗?” “如果我说不行,你还能拿出其他的?”箫伏倾打趣着。 莫池摇头。 “那不就好了,他叫什么名字?”箫伏倾又扔给他一个难题。 莫池在车上编出“负心汉”的时候他就想好他“男朋友”的名字,以防现在的这种情况。 他并没有想让箫伏倾帮他的忙,箫伏倾是个不确定的因素,而且莫池根本不怕他的谎言被拆穿,人海茫茫,打探到一个人要花很多时间,更何况是个假人,况且他自己在这也待不了那么久。 他回答:“林夜,他叫林夜。” 箫伏倾似乎没想到莫池能回答的这么快和自然,沉沉地点了点头,“嗯。” “对了。”本转身想要离去的箫伏倾忽然转身。 “还有什么事吗,指挥官大人。” 萧伏倾突然想逗逗莫池,憋着笑正色道:“你分手记得告诉我。” “啊......嗯好的。” 莫池这次百分百肯定了,这个alpha对他没安什么好心。《 》 8、幸存者有异 昏暗不明的会议室内大门紧闭,屏幕投影上的图片反射出唯一的光源,微弱的光照不清几人朦胧的脸。 投影的正前方放着一张长桌,箫伏倾坐在长桌的尽头,仔细端详着投影上的图片。 坐在她右手边的是戌区看守者余淼,那半张狗脸面具现在挂在她脖子前,准确的来说,这里除了箫伏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面具,因为他们都是各个区域的看守者。 投影被余淼关掉,房间的灯被点亮。她道:“指挥官,我们前几日从列车上带回来的九位幸存者中,有两位在今天早变成感染者,全部都是红螯蛛的感染者。” 红螯蛛背甲红橙色,前列眼微后曲,胸板黄橙色,周缘带红色,步足黄橙色,各节末缘呈红色,腹部背面黄褐色,心脏斑梭形,跗节的外基角向后伸出一弧形鞭状突起,此突起以后弯向前方,末端渐细而成毛状1。 弑母且有剧毒。 箫伏倾摩挲着手指,问道:“那两个异化者就是半年前让179区居民大部分感染的罪魁祸首?” 毕竟这次出事的是她管辖的主城,所以她收敛了以往开会的懒散,认真回答着,“是的,与群众描述符合,根据调查,他们这半年可能回到了异化城,所以我们才查不到消息。” 余淼对面坐着的兔脸面具说道:“嗯,那就证明了我们的猜想,他们有什么方法可以从异化城来到人类基地。” 涂影是卯区的看守者,他的面具是十二时里面积最大的,嘴巴以上的部分都由面具遮挡,面具上断掉一半的兔耳并没有让他感觉到滑稽或者是可笑,反而加重了他生人勿进的危险感。 箫伏倾用手抵着下巴,“179是寅区的管辖范围,让肇事的异化者逃逸半年造成巨大影响,我召集的小型会议也不来......他真的不想干了?” 箫伏倾现在身处戌区,而戌区是主城的南方区域,他召集的小型会议就是归于南方六区的看守者。 分别是,子区、丑区、寅区、卯区、巳区、戌区,这六个主城区域。 箫伏倾放下翘着的腿,他身体向桌前倾,把双手交握在一起,目光缓缓扫视一周,气氛瞬间凝集到冰点,就连呼吸声也被不自觉放慢了。 “指挥官,他好像在界外有任务回不来。”坐在余淼身边的强壮男人非常礼貌地举手回答。 他皮肤很黑,笑起来很憨厚,吕丘挠挠头又说:“其实我觉得虎哥应该是忘了,我下次告诉他在这方面多注意一点,省得惹你生气。” “哼哼。”吕丘前方的卷发女人忍不住发笑,她伸了个懒腰,一边玩弄自己的卷发一边说:“吕丘,你就是人太老实,看谁都老实,不来也要请个假吧,你看姜芥,她也忙啊,我们这里谁不忙,就算再忙也要找人传个话。” 姜芥是子区的看守者。 吕丘觉得沈雾晨说的有道理,有点不好意思地戴上自己的牛头面具,想把脸红藏一藏,“你说得确实有道理。” 沈雾晨又被他逗得发笑,她看向箫伏倾,“指挥官,你不用给他面子,罚吧。” “没什么,年轻气盛我也理解。”箫伏倾勾起嘴角,打开面前的册子,“不过我也气盛,通知程盛虎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他做,想出入人类基地没有那么简单,基地一定还有其他异化者,让他把他们的老巢翻出来。” “吕丘沈雾晨,边境133区和134区有a级异化物游走,你们去解决干净,资料已经发到你们的手机里,注意安全。” 吕丘:“是。” 沈雾晨:“好。” 箫伏倾合上册子,交给余淼,“余淼,你继续在戌区排查,两区边界巡逻加强人力,不能出现第二次这样的事件。” “涂影,你跟姜芥要去对应的边境巡逻,这个季节,有一只怪物要醒了。” 箫伏倾没有说明,但涂影也清楚,那是一个s级异化物代号“灰雾”,它有吞噬一切具有生命力物体的能力,看规律,这次大概会到他和姜芥的区域“进食”。 涂影:“好。” 咚咚。 门被敲响。 余淼:“进。” 进来的人凑到余淼耳边说了什么。 那人退下,余淼凑到箫伏倾身侧低声道:“指挥官,幸存者有异,麻烦你去一趟。” 箫伏倾重复道:“我?” “嗯,听说是点名让你去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箫伏倾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挥手道:“散了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 沈雾晨眯着眼睛盯着箫伏倾离去的背影琢磨,问道:“余淼,这疯子笑什么,幸存者有异难道是什么好事?” 余淼摇头,淡淡道:“我不太懂你们,对我来说你们都是一样的疯子。” 会开完了,涂影起身要走,却被沈雾晨伸手拦住,“你等一下,涂影,你要不要考虑跟我换一下组,我帮你去巡逻?” 吕丘瞬间拆穿她,“你不就是想跟姜芥一组吗。” 涂影侧身躲过去,他回身道:“指挥官也考虑过你们的关系这次才把我们分到一组,你们上次......” 吕丘走到涂影身边,回忆道:“上次你们俩个一组把中部区的三个店铺,两个餐厅,还有一个电话亭......” “好好好。”沈晨雾越过他们先一步走了,“但那是她单纯想打我好吧,我都没还手。” 涂影无奈摇头,那谢谢你没还手,让我少赔了点钱。 - 箫伏倾停在莫池门前,门被锁得很死,它能关住人,却阻隔不了里面传出的气味。 身边的beta报告着门里的情况,“指挥官,我们中午送完餐之后他就睡觉了,一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我们本以为他是要发生感染,可......过了四个小时,楼里的其他alpha和omega都发生了提前发|情,易感期的症状......” 不用他说箫伏倾也闻到了,他从进入大楼的时候就闻到一种茉莉香,像是被雨打过,清澈很淡,一点也不呛鼻,不会让人觉得腻。 “我们先把楼里的alpha和omega都送了出去,这个人按着急救按钮说,只有您才能解决什么的糊涂话,您务必要小心,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指挥官您......”beta担心地看着箫伏倾,他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听说特级alpha的自制力比其他普通alpha强,可再怎么也是个alpha......还有…… “无妨。”箫伏倾抬手打断beta的话,beta见箫伏倾面色不改只是吸了吸鼻子,也跟着松了口气,夸赞道:“指挥官,您真厉害,他这样能影响到全座大楼的......” “他这样多久了?”箫伏倾侧头问。 “信息素爆发是在半小时前,之前不太了解,算算也要三个小时打底再会有这么强的影响力。”beta拿出莫池的背包,“对了指挥官,抑制剂都给楼里发|情omega用了,不过我想起来我们扫描包裹的时候,他自己的包里有抑制草就先给您拿来了。” 箫伏倾从beta手里接过背包,“我先去查看情况,看守监控室的人是个omega吧,她走了监控室位置空缺,你去顶上。” “好。” - 箫伏倾打开锁直接推开门进入房间,他不忘把门关上防止更多的信息素泄漏出去。 房间内,莫池的信息素比外面浓郁了百倍,每一缕信息素都包裹着箫伏倾的肌肤,推着他整个人向气味的主人走去。 暧昧地勾引着箫伏倾步入禁忌危险的陷阱。 莫池被自己蒙在被子里,箫伏倾看不清他的状况,他垂头,床边的地板上散落着被打碎的杯子碎片,杯子里的水蜿蜒到他的脚边。 箫伏倾沉默地越过碎片,走到床前沉沉道:“是我,你怎样了?” 莫池的声音闷闷地,听起来说话都困难,“不......怎么......样。” “我给你带了你的抑制草,你先出来吃一点。” 莫池又说:“指......挥官大人,我现在并不想吃这个,你......们主城,就没有......抑制剂?” 箫伏倾无奈道:“你知不知道,全栋楼的alpha和omega都受到了你的影响,哪有那么多多余的抑制剂......” 莫池安静几秒,他声音断断续续地像是要忍到了极限,说话都带有喘|息,“那你......怎么不受......我的影响。” “我只是信息素控制得好,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受影响?”箫伏倾弯腰凑近,“不是你点名叫我来的,怎么不出来看看我?” “我可以出来,但你要保证,不能......伤害我。”莫池尾音都打着颤,听起来害怕极了。 箫伏倾直起腰,噗笑道:“好。” 淅淅索索地摩擦声比平时大上好几倍,莫池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他一只手掀开挡在面前的被子,这样就只能让箫伏倾看到他的样子,监控却不能。 冰冷的枪|口抵在他鼻尖前,莫池不可思议地看着枪口,又看向举着枪的人,嘴巴翕动地颤抖,声音也委屈极了,“不是说好,不伤害我吗......” “你果然异化了。”箫伏倾神情复杂地盯着他。 莫池的腿上盘着一条白色的狐狸尾巴,不出意外,藏在被子里面的头部也应该有一双耳朵,因为箫伏倾看见了一点存在黑发上非常突兀的白色绒毛。 “是的,可是......”面前的枪口散发出冰凉的气息,莫池竟用脸蛋大胆地贴了上去,他蹭着枪|身,不同的温度差刺激地他浑身一抖,睫毛也跟着打颤,他缓缓睁眼,“我也发|情了。” 莫池的脸早已泛起潮红,模糊不清的眼神中含着泪水,好像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他的唇也比之前更加饱满诱人,箫伏倾的目光不敢看四处乱看,只是轻微扫过,然后死死盯在莫池的脸上。 “我的发|情有些......特殊,所以只能请你......帮帮我。” 箫伏倾并没有收回手|枪,他用手|枪轻轻挑起莫池的下巴,强制让莫池抬头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omega发|情会丧失理智和自我意识,箫伏倾知道,但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无论是哪个omega发|情都是这样诱人吗? 莫池咬了下唇,侧脸躲开了箫伏倾的视线,“我只想让你......帮我而已,如果你不想,可以帮我找其他alpha,还是说你现在想......处死我。” 莫池抬眼看着箫伏倾。 箫伏倾发现他的睫毛湿润了,眼泪不听话地从眼角流出顺着他的脸颊浸淫在枪口处,温热的想要融化它的冰冷。 莫池小声喃喃道:“我只想......” 箫伏倾喉结上下滚动,哑声笑道:“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为什么?” 他像是在问莫池,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莫池咬着,“没有因为什么......只是不想要其他alpha想要......你,仅此......而已。” 明明是一支茉莉......只是一支茉莉,箫伏倾从前怎么没有觉得茉莉要比玫瑰还要明艳动人。《 》 9、标记 这是莫池被观察的第三天,他吃着观察所分发的午餐,观察所的饭还不错,一饭一菜有时候还会加一道汤,也都是现做的,没有偷懒。 不过莫池这两天也不是没有什么收获,他盯着手边的水杯,端起喝了一口后把杯子放在了柜子边缘,果不其然杯子晃动一下,啪嚓一声栽倒在地碎成数片。 莫池弯腰垂着身去处理查看的同时,顺势捞起两片碎片藏在手心,接着他打了个哈气,慢悠悠地回到了被窝,一切都非常自然合理。 他胜券在握,毕竟莫池已经掌握了对他有利的消息,就这样,莫池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发|情期和指挥官的到来。 - 莫池见箫伏倾的眸子向下一搭,视线落在自己的唇上,他心里一喜,卯足力气支撑大腿让自己半跪在床上,减少他与萧伏倾之间的距离,然后迅速贴近箫伏倾。 他凑近后,只是轻轻用唇贴了一下箫伏倾的唇,好似小猫想要让主人陪它玩闹,不想主动开口一样傲娇试探着主人。 下一秒,他双腿一软,整个人都趴在对方的身上,为了稳住莫池的身子,箫伏倾用手搂住他的腰,向上捞了他一把。 莫池的尾巴也攀上他的手背,有意无意地擦他的手。 箫伏倾把枪收回腰间,莫池感受到他的动作,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他一手搭在箫伏倾的肩膀上,一手撩起眼前的被子,眉心紧蹙瞧着很困扰,莫池难为情道:“有......监控。” 箫伏倾的嘴角没下来过,但莫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笑,前者抬头看向监控。 监控室的beta跟萧伏倾四目相对,紧接着,屏幕里的指挥官伸出两根手指先是指了下他自己的双眼,又反过来指向屏幕,最后两只手指向下一划。 beta秒懂他的意思,一下子按灭了这间屋子的监控,他拍拍自己的胸脯,打算收回刚刚夸赞指挥官的话,什么特级alpha,不也一样难逃美色? 他要夸夸自己,反应真快,真棒! - 箫伏倾拍拍他的后背提醒道:“好了。” 莫池不放心地回头看一眼,确定监控上的灯不亮了,才把被子从身上拿下去。 热死了,从里到外。 发|情是真的,腿上没力气也是真的,可忍耐是莫池最擅长的。 莫池拿鼻尖蹭着箫伏倾的脖颈,呼出的热浪全部均匀地铺在皮肤,钻进他的毛孔。 他喃喃问道:“你怎么不给我你的信息素?” 因为离得近,莫池能听清箫伏倾回答时,话语中性感的颗粒感,他话里有话,“怕你受不住丧失理智。” “你真好。”莫池没在乎他说的,忍不住勾起嘴角用双臂勾紧箫伏倾的脖颈,在他耳边有气无力说:“嗯……我腿有点软,你抱我。” 箫伏倾低笑一声,宠溺地拉长语调回答道:“好。” 他照做,抱起莫池让俩人调了个位置,他坐在床上,莫池坐在他腿上。 后者的衣襟敞开,胸前白皙的皮肤漏了一片,经过刚才的碰撞和摩擦泛起了微红。 如同一道美味的菜肴上加了漂亮的装饰点缀,会让品尝的人心情大好。 莫池闭上眼要再次接近他时,箫伏倾突然开口道:“你跟我做了,你的那个男朋友怎么办?这让我没有道德感,堂堂指挥官跟别人的omega在这里偷|情。” 莫池没想到萧伏倾还想着这事,他摸着箫伏倾的耳朵,看似迟钝地思考着,然后缓缓说:“我不要他了,我跟你好……” 他再次贴近箫伏倾,挡住他的视线,另一只手伸进尾巴的绒毛里...... 莫池拥吻上去,他先舔了舔箫伏倾的下唇,又抬起头看他。 萧伏倾沉沉道:“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蓦然,不属于自己的气味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箫伏倾的吻可跟他自己的不同,对方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仿佛要把他吞噬入肚。 莫池也不甘示弱,他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箫伏倾身上,把箫伏倾压倒在床上。 他回应着亲吻,手指不老实地从箫伏倾的胸前游走到锁骨,又继续肆无忌惮地向上游走。 热吻停的突然,俩人的胸膛上下起伏,却都忍不住喘|息消化彼此上升的温度。 暧昧气氛猛地降到冰点,尖锐的物体抵住箫伏倾脖间最脆弱的皮肤,与此同时,莫池腰间也被什么东西抵住。 “别动,我并不想伤害你。” 莫池坐在萧伏倾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可是上辈子杀了他的人,他嘴上说着并不想伤害,可眸子中流漏出的冷漠和杀意让箫伏倾看在眼里。 箫伏倾不慌不忙,并不把莫池的威胁看在眼里,嗤笑道:“小疯子,你装不乖。” “我还真相信过你会乖乖地呆在这里,在你问我会不会补偿车票的时候。” “把枪收回去,指挥官大人,我最后说一次。”莫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碎片的边缘划开皮肤最外侧的薄皮。 箫伏倾收回笑容,眯着眼睛看着莫池,他用枪挑开莫池腹部的衣服,让枪钻了进去,枪头抵在他小腹处,又一点,一点向下划去。 莫池肯定道:“你不会杀我,我就不一定了指挥官大人。” 他举起剩下的手,伸出食指点了两下太阳穴,“我这确实有点问题。” “嗯?又打听到了什么?”箫伏倾思考着,“看来我应该把队里的人重新打包回去训练一下,舌头都伸到我这了。” 他把枪随意地扔在地上,枪与地面碰撞发出啪的一声,箫伏倾无所谓地笑道:“不过,就算赤手空拳,你也没有胜算。” 说着,空气里突然传出浓郁的土腥味,茶香也肆意喷发,全部压在莫池的身上,他不自觉地打颤,腰也跟着发软。 手里的碎片却被他拿的很稳,这是他唯一的胜算,莫池咬牙道:“骗……子。” “你觉得我们谁更像骗子?” 再怎么说,莫池也只是个omega,就算他自制力再强,也抵不住一个alpha这样浓郁的信息素,他只觉得喘不上来气,身体也跟着发痒。 莫池的额头冒了虚汗,他另一只手用力,被他保留的第二片碎片割破手心的皮肤,温热的血液也从手中流出。 箫伏倾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瞬间抓住他受伤的手,停止释放信息素,打趣道:“弄伤自己都不想弄伤我?” “指挥官大人你别多想,疼痛会让我保持清醒。”莫池努力平复气息,“所以你能跟我聊聊吗?你可以闻到我的信息素对吧?” 莫池听到一个传言,他们这个指挥官虽然是特级alpha,可他有一个怪病。 跟其他alpha不同,他闻不到其他人的信息素,得了“失嗅症”。 凡事都有利有弊,是优点也是他巨大的一个缺陷。 那个beta之所以这样怕箫伏倾是因为他看见了箫伏倾易感期的样子,别人易感期会有情欲上的要求,可箫伏倾没闻到过信息素的味道,所以他并不会在这方面有需求。 他是易怒,狂躁,像是一条发了疯的野狗,见谁都要咬上一口。 这是原话,beta说那天箫伏倾打伤了二十多个alpha,最后被注射了镇定剂才被制服,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可beta现在想起来也后怕。 那些都是强壮的alpha,如果是他去阻止,说不定小命已经搭上了。 “216区,你说“omega”我想……你那时候也应该在惊讶吧?你居然可以闻到我的信息素,这对你的症状很有利,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商量一下?” 箫伏倾猛地向前,莫池一惊,迅速收回手上的碎片,“你……” 真是疯子,如果他不收回碎片,说不行萧伏倾已经被他割喉了,他可不想背负人命找人。 对方搂住莫池后退的腰,强制让他待在自己的怀里。 “你自己不也是有求于我,不要总是提高自己的姿态,莫池。”这是箫伏倾第二次叫他的名字,他刚才收回了一些压制性的信息素,留下了可以安抚的信息素与莫池的气味缠绵。 “我同意你的建议,但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交谈吗?你还在发|情。”说罢,箫伏倾不自然挪动了下腰。 坐了这么久的莫池才意识到臀下的触感,他下意识向后躲想要逃离。 箫伏倾闷哼一声,警告道:“别乱动,从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自制力这么强。” 他忍不住吐槽:“才感觉到?现在反应倒是变迟钝了,还是说......你演给我看的?” 莫池不动了,他并没有回答箫伏倾的话,因为他是真被他身下这东西的触感吓到了。 萧伏倾抄起莫池受伤的手,鲜红的血液还在往下滴,他问道:“不疼?” 莫池挣脱他,淡淡说:“疼,都是你害的。” 箫伏倾笑出了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打开自己制服口袋从里面掏出止血绷带,“先......” “你不用这么关心我,一个小小的伤口我死不了。” 箫伏倾挑眉,他把莫池的手拉过去,脖上的青筋被气的微起,三两下就把他的伤口给包上了,看起来很熟练。 莫池:“指挥官大人,我把话说在前面,我并不打算跟你发生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也请你把持住自己。” 莫池上辈子异化发|情持续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是他不再想经历的。 可面前的是个特级alpha,莫池想要试验一下上辈子没做过事。 他说出了自己第一个要求,“我想要你的标记。” 特级alpha的标记说不定会对他的发|情期有帮助。 空气凝固了几秒,被箫伏倾的笑声打破。 箫伏倾停下,慢悠悠道:“还有呢?” 莫池重重地喘了口气,放软了语气,“我很难受,标记完再说,好不好?” 箫伏倾喉咙上下滚动,“你怕我丧失理智,我却怕你受不了信息素到时候求着我做……我也把话说在前头,你也把持住你自己。” “哼。”莫池对自己很有信心,唇齿间发出冷笑。 萧伏倾被这个冷笑惹恼了,问道:“你喜欢什么姿|势?” 他一手拽住莫池的手腕,一手翻过他的腰身将他按在床上,“转过去好像更方便。”《 》 10、约定 箫伏倾力气太大,再加上莫池现在的情况,他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就像是一条按在案板上等待宰杀的鱼。 莫池把脸埋进被子里,他忽然发现这人废话好多。 “好香......”他听见箫伏倾在自己脑后,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蓦然,柔软湿润的触感抵在腺体上,下一秒,尖牙刺破腺体的表皮,跟着渗入腺体的还有对方信息素。 箫伏倾嘴上用力,牙齿瞬间咬破那处脆弱的皮肤,大量的信息素涌入体内,莫池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在排斥外来的入侵者。 好疼,这种疼痛跟被杀时不同,箫伏倾的信息素从腺体他游遍全身,最后直穿大脑。 莫池咬紧牙关,被子被他抓得发皱,硬是没让一点声音从自己嘴里挤出,短短几秒的痛苦被无限拉长,好似坠落无尽的深渊,只有黑暗和失重感追随。 疼痛过后,那些外来的信息素又开始欢呼着雀跃,它们牵动着莫池的细胞,加重了他的呼吸。 它们开始跟莫池融为一体,更过分的是它们开始入侵莫池的思想,也许也只是把他原有的思想放大,放的更大。 “嗯......”莫池忍不住挣扎,腿也不老实的开始乱蹬。 箫伏倾用腿压住莫池的双腿,专注地向莫池体内注入自己的信息素,人在这种时候的精神只绷着一根弦,一般的人说不定已经断了,就连他自己的脑海里也有一个声音在诱惑他。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面前这个人已经被自己标记了,他已经属于自己了,如果把他留在自己身边,这些不够,还想要更多...... 箫伏倾的眸子也忍耐的发红,莫池翕动着,好不容易叫出了声,“指挥官......” 箫伏倾因为他的叫声回过一些神,恍惚地给予了回应,“嗯。” 等标记完毕后,他将自己与莫池分开,刚才说了这么多,萧伏倾嘴巴里有点发干,他喉结上下滚动着,哑声道:“好了,你还好吗?” 莫池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有点痒,他的腺体,还有...... 他摇摇头,并没有其余的力气说话。 俩人就这样坐着,一个床头一个床尾,生怕俩人之中有一个丧失理智牵扯到另一个。 就这样安静了几分钟,莫池的身体也接受了箫伏倾的信息素,停止了发|情。 他垂眼看见了自己的尾巴,又抬手抹了下自己的耳朵,有点太显眼了。 刚刚异化的异化者控制不好自己的变化,这是很常见的,可莫池不一样啊,他都重生一次了,上辈子那些东西他都记得。 他的异化能力不强,因为感染他的好像是狐狸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异化物,但主体是狐狸。 莫池的异能是最常见的速度、跳跃以及攻击力的提升,要非要加一个......就是自己警惕性变高了,也就是感知危险的能力要比别人高。 对了,还有一个又神又鸡肋的能力,他可以让自己假死。好像是……心脏骤停恢复伤口?大概就是这些,关键时刻可以迷惑敌人,那前提也是要留他个全尸。 这还是他上辈子在异化城医院检查出来的,不过他还没研究明白,就被指挥官给杀了。 莫池也不担忧,不强就代表有上升空间啊,能进步就是好事。 重生就是方便,比如现在,他收回尾巴和耳朵就像蜷缩手指一样简单。 箫伏倾略带吃惊地看他,“这么快就能收回尾巴和耳朵了?” 莫池整理自己着凌乱的衣服,抬头道:“可能很有天赋吧。” “这种事情上有天赋也是件奇事。”箫伏倾感叹。 他起身下床坐在床边,“指挥官,既然你帮了我这个忙,你可以现提出你的合作条件。” 箫伏倾也低头整理自己的制服,“我也没什么条件,现在未知的事情有点太多了,就连你,我都一无所知。” 箫伏倾倏地站起,站到莫池面前。 莫池不想抬头看他,便站起来不明所以地蹙眉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箫伏倾并没有告诉他原因,又思考道:“人类基地那么大,这么多年我为什么只能闻到你的信息素,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不过这是指挥官大人自己应该思考的事情,我只想听你跟我交换的条件。” 箫伏倾哼笑,垂眸看着莫池,他觉得有趣,跟之前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果断又干脆,哪里像一个为爱寻夫的恋爱脑。 “我想说,我目前也没什么想要跟你交换的,大概就是想让你跟我回去治疗一下我的症状,可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治,等我回去问问其他人,再跟你说具体的条件,你觉得怎么样?” “好。”莫池点头,他晲眼瞧见自己的背包,弯腰拿起,从里面掏出手机,“联系方式。” 莫池不打算做出尔反尔的小人,他很讨厌这样的人,就算跟他约定的也是他不喜欢的人他也不打算这样做。 他可不想因为这样的一个人改变自己,让自己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箫伏倾还是那副样子,他掏出手机扫了莫池的二维码,叮的一声,加上了莫池的好友。 莫池也很痛快,在他面前就通过了他的好友认证信息。 “指挥官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我现在可不可以提前走?”他询问着。 莫池伸出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任何市民,如果我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反抗。” 箫伏倾抱着双臂被他逗笑。 “你......笑什么,我认真的在跟你保证。” “我看你是怕我不让你走吧?”箫伏倾精准拆穿了莫池的想法。 他认真考虑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现在走就得不到补偿的车票了,只能我偷偷的给你送走。” 箫伏倾从腰间摘下自己的车钥匙,他轻笑一声,疑问道:“你还要去子区去找你那个负心汉男友?” 莫池想好了,既然没有了直通子区的车票,他就挨个城区打探,这也是个方法,反正去子区也是从中间排查,图方便而已。 “先不去了,我还有其他的事......” 对方把车钥匙塞到莫池的手心,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询问:“你会开车吗?” 莫池点头,“会。” “车送你了,我忙,没有时间送你。”箫伏倾大手一挥,把自己主城给自己的超牛组装车就送了出去。 不过没关系,这车他还有很多台。 “嗯?”莫池有点蒙,除了莫婧送给他的礼物,他还没收过谁的东西,可莫婧告诉他,作为一个omega特别是不能轻易收一个alpha的东西。 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莫池现在很需要,要是指挥官有什么忙,他再帮就是了,如果他能帮上的话。 箫伏倾又重复了一句,“送你了,我还有,车子停在车库第三个车位。” “谢谢,指挥官。”莫池攥紧了车钥匙。 “别谢,我当然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箫伏倾晃了下手机,“别把我删了,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全靠你了。” “不会的。”莫池背上自己的包。 “你是在什么地方感染的?”箫伏倾问。 “边境199。”莫池答。 “好,我知道了。”箫伏倾的眸子沉了下来。 “谢谢你指挥官,那我要......逃走了。” 箫伏倾替他开了门,开玩笑说:“藏好了,别被人抓到知道共犯是我,我会被罚的。” - 不知道为什么,走廊里的巡逻人员也消失了,听指挥官说,他影响了大楼所有alpha和omega,大概是被安排撤离,或者是帮忙撤离。 管他什么,这对莫池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 他压低帽檐,快步走到那个公共洗手间。 洗手间也跟外面一样,没有人,他轻轻推了一下窗户的边缘,可以推动。 莫池想都不想,上去就是一脚,咔嚓一声,窗户下方的塑料被踹碎,莫池轻轻向上一抬,轻而易举的打开了它。 他来的时候对停车场有影响,躲着院子里巡逻的两个人,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他按了下车钥匙,不远处的车子也给出回应。 是那辆压着他来的车。 莫池坐上车,手机发出嗡的一声。 是箫伏倾传来的。 【后备箱有些东西,不想要你可以扔掉。】 莫池没时间去查看,匆匆回复了一个“好”随后发动车子引擎。 - 通过走廊监控看到开门后一切的beta等着莫池开出观察所,刚起身要去想去找指挥官的同时,指挥官先来监控室找到了他。 beta起身,“指挥官这......” 箫伏倾先开口治人,“你跟他说了关于我的传闻?” beta眸子乱窜,不抬头看箫伏倾,确实是他说的,这是来找他灭口的? 上天啊,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守口如瓶! 箫伏倾笑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别害怕,我不会怪你的,你也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beta狂点头,“是的。” “你以后在我身边工作吧。”箫伏倾松开手,“找个人把监控室的位置补上,我们现在去酉区一趟。” 什么?跟在指挥官身边,这岂不是升官了? “好!指挥官,陈叙乐意为您效劳!”陈叙伸出手,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停在半空中的手拿回来也不是,不拿回来还有点尴尬...... 箫伏倾明明知道他看见了,却还是挥手说:“车钥匙被他偷了,开你们看守者的。” 陈叙点头,“好。” 他收回手,好一个被偷,那他也只能选择性失明了。《 》 11、酉区·雾 傍晚的森林起了薄雾,阴云遮住夕阳,强势地把黑夜提前带来。 自从步入黑暗的那刻开始,莫池的导航就失灵了,他又在林子里开了两圈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莫池把车窗关严实,他并不想下去,总感觉这雾气来的很不对劲。 它几乎是转眼间降临的,可莫池并不记得具体是什么时候,自己对于雾气记忆不知为何有些混乱,他猜测可能是这个雾的原因。 肚子传来惨叫,下午消耗了那么多脑力和体力,直到真正放松下来的这一刻他才感受到来自它的抗议。 莫池自己的背包里有压缩饼干,可他突然想起来指挥官给他发的信息,有点好奇车子的后备箱装了什么。 他放低驾驶位的椅子,爬到了后面的车椅上,莫池趴在椅背上向后备箱一看。资源很充足,两箱矿泉水,在加上一箱不知道是面包还是饼干的东西。 莫池向前探身打开了盒子,是压缩饼干,饼干好,要比面包保质期长,也抗饿。 打开箱子时他看见了放在箱子和车椅死角的医疗盒和防毒面具,这些应该是指挥官出任务的必需品。 莫池拿了两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他吃了一口饼干咀嚼着,自己好像欠了一点点指挥官的人情。 他迅速吃了一块饼干后,却没有力气打开第二个。 身上逐渐没了力气,脑袋昏昏地开始发沉,这是他上辈子没有经历的情况。 上辈子他没有被标记,所以异化的症状是发了半个多月的情,这次他主动要了标记,却要陷入昏迷,难道是这次标记的后遗症? 他从来没听说过被标记会有昏迷嗜睡症状的omega,因为是异化吗...... “好困......”莫池上眼皮跟下眼皮早开始打架,他在思考要不要爬到前面躺在座位上睡觉时,自己已经蜷缩在了后车椅上,昏昏睡去。 - 啪嗒,啪嗒...... 雨滴越过逼仄的树叶垂打在车顶,车窗。呼啸着的风放肆地呼喊,它们一起庆贺着永不停歇的黑夜。 莫池的意识醒了,但身体并没有,他用意识跟身体进行长达几分钟的抗争后,手指总算能动了。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半夜十二点,他这一觉睡了几个小时,可他还是感觉睡不够,虽然这也不是他的本意。 他放下手机,再次合上双目,“rila,定制明早4点的闹......钟。” - 叮叮,叮叮...... 莫池关掉闹钟从椅子上坐起来,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头有点疼,身体睡得也不舒服。 这个季节的太阳升起时间就是四点左右,可莫池在车内从外看,却看不到一丝太阳的光。 雾气还萦绕在树林里,一场暴雨过去,根本没有将它打散。 “这雾果然有问题......”莫池喝了口水,把快没电的手机充上充电宝。 莫池现在算是睡醒了,可那嗜睡的困意来得突然,他不能确定会不会来第二次。 他不能在这坐以待毙,谁知道这鬼雾气什么时候消散,万一很长时间都不散,他也是消耗完自己的粮食饿死在这里。 莫池转身拿起后备箱的那副防毒面具,他查看了滤棉和滤毒盒,发现这是一个全新的面具。 坐在这想不如出去看看这雾到底是怎么回事,主城区的边界处不存在异化物,这可要比边境的山里安全多了。 莫池带上防毒面具,他先把车灯打开,灯光起了作用但不大。 他拿着两把匕首,准备向左手边探探路,他自己是向着西边走的,穿过这片边界,到达的应该是酉区。 脚下的泥土很湿润,莫池也走的很小心,如果踩到什么落叶上,他说不定会摔一个狗啃屎。 莫池每隔一颗树就会在树上画一个标记防止迷路,标记可以让他原路返回。 边界的动物昆虫也很少,莫池甚至都看不见一只鸟,只能在画记号时看见树皮上攀爬的几只蚂蚁。 画了二十二几颗树后,莫池决定原路返回,因为雾气变大了,起初那雾气还能看清远处两米的树干,现在却只能看见一臂左右的距离。 莫池九十度转身,摸索着往回走。 莫池心里计算着,“十九......二十......” 二十一。 他驻足在了回去的第二十一颗树下。 他是从后往前数的数,所以这是他离开时画得第二棵树。 树木相隔的距离是不相同的,但莫池大约用步子计算过,他标记的每棵树之间最近是八步,最远的是十步,也就是说他现在距离车子还有最多十几步的距离。 也就是还有几米的距离。 但莫池感觉到不对劲,他脑海里有声音告诉他,前面好像有人。 他蹲下,垂头观察泥土上的痕迹。 果不其然,在他踩过的脚印旁多了很多新鲜又陌生的脚印,对方起码要俩个人。 莫池实在想不到除了他自己谁还会在这种天气从边界出去,这种林子这鬼天气还能有什么人?劫匪吗?或者是其他见不得人的身份的人,跟莫池一样。 异化者? 莫池放轻自己的脚步小心地往前走,如果对方没有恶意是更好的,如果有,莫池就找机会溜上车逃跑,逃不出去把他们都撞死。 又向前走了两三米,莫池看见了自己开着的车灯,伴随着光亮的出现,莫池也听见了黏腻地踩在土地上的走步声。 一个女声抱怨道:“不是,人怎么没了?你们别走丢了,都过来。” 你们。 莫池又从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对方起码是三个人以上。 “他车子在这,应该走不远。”另一个男声也在不远处响起。 “万一找不到怎么办?我们怎么向上面交差啊?”那女声焦急地问。 “听姐,没事的,雾气说不定一会儿就散了,他还能躲哪去?”那男声安慰着。 那个叫听姐的女人又说:“必须快点找到他。” 什么意思,这些人难道是主城安排过来抓他的?他就逃个观察期,也没犯什么罪吧?还是说,自己的异化者身份已经被发现了...... 不能,莫池很快打消了这一顾虑,起码指挥官会保证这一点。 “要不我们还是分开找找,五分钟后到这汇合?”那男声提议。 听姐道:“也可以,我们在找找。” 也好,等他们走莫池就回到车上,带上背包在林子里躲一躲。 等一下,你们...... 可谈话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两个,第三个呢? 莫池身后起了一阵风,他迅速侧身后退,一个男人拿着一把长剑,就在他躲避的瞬间,长剑砍入他刚刚身侧的树干中。 剑气有一瞬间拨开了他眼前的浓雾,莫池瞧见那攻击他的男人也戴着一副防毒面具,好像正透过面罩死死地盯着他。 “什么人?”另一边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瞬间,前面的雾气甩出一大片蛛丝,莫池再次向后猛退两步才躲开攻击。 异化者,而且也是蜘蛛,难道他猜错了,这些人跟列车那些人才是一伙的? 思考间,那拿着长剑的男人再次向他发起攻击,莫池掏双匕抵住面前压下来的长剑。 剑与刀刃的摩擦生出火花,莫池向后跳跃,把那长剑弹开。 他刚得了喘气的功夫,那长剑男便又追上来继续攻击他,男人的速度很快,莫池已经算完成了异化,也能跟上他的速度闪避。 长剑男很快看出了他的身份,他跳进雾中,跟同伙说:“是异化者。” “等一下,你们先不要打,他是不是......”站在听姐旁边说话的男人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莫池通过他声音分辨了他的位置,长剑男站在他的左手,而蜘蛛异化者好像也在他的左手边,所以有个人落单了。 莫池站在他的身后,把刀刃抵在男人的喉咙前,“别动,不想死就让他们放下武器。” “哥!”长剑男大喊一声,瞬间闪到俩人面前,长剑男想都没想,瞬间就把长剑撇得老远。 还挺爽快。 莫池:“还有一个。” 那蜘蛛女也举着双手向前。 “等一下,我想问你是不是......”被挟持的男人刚想说出什么,却被长剑男的疑问打断。 “莫......池?” 莫池收紧匕首,装傻道:“你认错了。” 蜘蛛女道:“你就是莫池?指挥官也没有跟我们说你也是异化者啊?” 莫池皱眉,“指挥官?” “我们是他派来检查你是否安全的,不是坏人。”被劫持的人解释着。 蜘蛛女又说:“他给你发消息了,你没看到吗?” “你跟我来。”就算他们说出了关于指挥官的也不能全信,莫池带着人质来到后车门,他滴滴两声解开车的锁,挟持着人质缓缓从座位上拿起手机。 【你怎么了,怎么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迷路了?】 这个是昨晚后半夜给他发的。 【我派人去接你。】 时间四点零九分。 是他出去不久给他发的。 发的真是时候。 莫池把刀收回腰间。 “这次你信了......啊啊啊,怎么晕倒了?”莫池晕倒的瞬间,林听用蜘丝稳稳地接住他。 林听扭头问道:“司马善,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他受伤了?” 司马善已经捡回来长剑,正把长剑插回了剑柄,他的声音如同林子里的雾气一般没有生气,“没有打到他。” 司马闻的身后出现两条巨大的绿色藤蔓,他控制藤蔓轻轻搭在莫池的头上,沉默两秒,有点不可思议道:“不是晕倒,他好像......睡着了。”《 》 12、孤儿院 “外面的雾气散了。”林听打开门,她站在床边打探着莫池的情况,“这是他第几次昏睡了?” 司马闻拿起笔,补上了正字的最后一笔,“三天醒了五次,每次都是意识清醒,身体并没有。” “怎么会有这种嗜睡的情况?”林听摸着下巴,她拿起手机给对面的人发了条信息,“难道是跟异化有关,这是他潜伏期的症状?” 司马闻起身,“有可能,我记得我潜伏期过后是呕吐,脑袋也不清不醒。” 林听坐在圆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她吹了一口热气,“不过长得还挺帅,他难道是指挥官的亲戚?他也是alpha?” 司马闻摇头,坐在了俩人之间,“他是omega。” 一直坐在圆桌前没有参与对话,脸蛋跟司马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摩挲着剑柄,淡淡地重复着,“omega?” 司马闻询问:“怎么了阿善?” 司马善摇头,“没什么。” “omega?指挥官居然对一个omega这么关心?不是亲属,就是指挥官暗恋人家。”林听好像听知道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激动地拍了下桌面,发出啪的一声。 “听姐,可听你说指挥官是一个有善心但不多,露笑脸但不真的疯子,多大了还搞暗恋,像小孩子似的。”司马闻低笑,他脑补出了反差,想到这种反差就想笑。 司马善猝然被嘴里的茶水呛到,捂着嘴狂咳起来。 司马闻起身去拍他的后背,“怎么不小心点,水刚烧的,很烫吧?” “这些都是我自己瞎想的,不过也差不多,我见指挥官也不超过三次,但总体说他人还不错......”林听放下水杯,“不过你想啊,万一就是那种高岭之花动了凡心,其实背地里是忠诚狗狗的剧情呢?” 说罢,她还伸出手在头上很形象地比了一对狗耳朵。 司马善缓过来,擦了下鼻尖,“听姐,你如果好奇,可以等他醒了之后问问他。” 林听双手一拍,“好啊,没想到你居然也能好奇这种事。” 司马善摇头,“并没有。” - 莫池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脑袋也在重启回忆这俩天发生的事情。 脑袋浑浑噩噩的,但他没有忘记这几天的记忆。 他总是看见有人在他窗前坐着,有男有女。 莫池从床上坐起,他扶着自己的额头,回想到大雾的那天。 为什么指挥官会知道他在哪?那个车有定位功能,还是说对方在他身上放了什么定位器? 如果真放了什么定位器在他身上,这种不具有信任和不光明的手段,莫池一定会找他问清楚。 自己又睡了多久? 思考间,房门被司马闻推开,他瞧见莫池醒了,立马凑上去跟他说话,“你醒了,身体怎么样,我再帮你检查一下?” 说完,他的手指变成一些嫩绿色的藤蔓,藤蔓像是富有生命,缓缓向莫池蔓延。 莫池开口,哑声拒绝,“不......” “对了,你先喝点水......”他身后又出现两根比较粗的藤蔓,一条去倒水,另一条拿着水杯接好给莫池递了过来。 好方便的异能......莫池结果水杯点头致谢。 干渴的喉咙补充完水分后,有恢复了正常,莫池询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这是我们接到你的第四天,你先休息,我去通知他们再给你拿一些吃的。”司马闻快步跑出房间。 这个人用的是他没见过的异能,因为雾气和防毒面具,当时莫池并没有看清几人的容貌。 莫池猜测,这个人好像是被他劫持的那个。 那人出去几秒,又突然独身返回,他不说话,只是在门口观察着他。 莫池奇怪,怎么出去一趟就连给人的感觉都变了,如果说几秒前的这个人还是繁花似锦的春,现在这个就是冰天刺骨的冬。 他视线向下移,发现男人腰间配着的长剑,莫池反应过来了,这俩不是同一个人,这个是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的那个长剑男。 双胞胎吗。 “我去。”林听进来时被站在门口的司马善吓了一跳,“你站这干嘛?” 林听说完司马善立马飞奔到莫池面前,“你醒了小可怜,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小可怜是什么鬼...... “你们......”莫池欲言又止。 林听懂了他的意思,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林听,beta,异化者,感染的是蜘蛛和蝴蝶的异化物。” 她介绍地仔细,林听侧身,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人,“他叫司马闻,omega,也是异化者,他没什么攻击性,感染什么我们也不清楚,反正是植物。” “这个叫司马善,alpha,他俩是双胞胎你看得出来吧,他是弟弟,没有被感染。” “人类和异化者?”莫池有些疑惑,“主城并不接受异化者,为什么你们?” 司马闻解释道:“我们现在也算是在酉区,也不算是,因为这里是酉区和戌区的边界处,这种地方没什么人管的。” 林听补充道:“我们给指挥官干活,跟酉区的看守者也认识,而且我们并不是反社会分子,只要不闹事,不杀人,我们可以这里生活。” 想不到指挥官还会跟异化者相处的这样融洽......岂不是指挥官并不是异化者就杀? 莫池:“像你们这种的异化者很多吗?” “并不是。”司马善坐回不远处的椅子上,“据我们所知,酉区我们三个,其他的区并不清楚。” “问了这么多,我们也有一些问题要问你。”司马善的这人看着就不好相处,而且,莫池觉得这家伙有点讨厌自己,并不想离自己太近。 “你有什么兄弟吗?”司马善问道。 林听:“什么?” “没有。”莫池不知道,他并不想跟几个相处几天的陌生人说出自己的事情,就算他们人看着还不错,也不想。 林听欲言又止,“怎么问这个?我还以为你要问......” “没什么,之前见过一个跟他很相似的麻烦家伙。” 司马闻问:“是那之前吧?” 司马善来到哥哥身边,“嗯,没什么大事。” 莫池被他们加密通话绕晕。 “到我了,”林听坐在莫池身边,“那个,你跟指挥官什么关系啊,你是他爱......唉!怎么又睡着了!” - 莫池又睡到了晚上,等到他再次醒来,这些人并没有像他上次醒来一样阔噪。 这次他清醒的时间延长了,从上次的几分钟延长到了半个小时左右。 到这第五天的清晨,他清醒的时间增加到了三个小时。 司马闻缓缓道:“你这个症状是异变潜伏后的症状,最长的症状好像是半个多月,依照你现在的时间看,不用那么长的时间,也就几天,就可以恢复好的。” “好,这几天谢谢你们。”莫池微笑着。 林听问道:“不用谢,话说你为什么要自己来酉区啊,有什么事吗?” 从他们的话语间莫池打听到这几个人跟指挥官没有那么熟悉,这个林听是被酉区和指挥官所救,这对双胞胎是跟林听认识,所以几人被安顿在了这,帮忙打打下手,做些七零八碎的事。 那个能把异化者变回人的医生就连指挥官都不知道,他们应该更不知道了,莫池现在还是把重点放在了莫婧那个“弟弟”的身上。 “我来找人。”莫池回答。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老旧的照片看起来时间很长了,底面和正面都已经泛黄,照片里,一棵树下,一个高一点的小女孩站在一个双手比耶的小男孩身旁看起来关系不错。 这个女孩是莫婧,而这个男孩就是他的弟弟,莫婧说她不记得这个地方是哪里了,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弟弟,很小不知道因为什么跟她分开了。 莫池把照片递给林听,“我要找这个小男孩。” 林听看见上面的拍照日期,震惊道:“3012年4月12日,这照片都快二十年了吧你确定要找?” 莫池点头。 果然跟指挥官有关系的人都不太正常,林听心想。 司马善也凑近来看,他指着角落的建筑,那建筑只漏出一点点,却被他看出了端倪,“这是边境才会有的建筑风格。” 司马闻附和道:“有道理。” “等一下。”林听挪开放在照片上的手指,她把照片凑近了,看清了小男孩胸前衣服的一个极小的标志,“这个标志,好像是孤儿院的标志吧?” 司马善拿过照片,查看说:“是人类基地处在边境最大的孤儿院标志。” 司马闻:“你说的是guard?” 司马善:“是。” 林听想起来,“啊,我想起来了,这个孤儿院挺出名的,边境很多区域都有。” 司马善:“他们的总部在中部001,边境一共有五所,分别是001、023、124、156、170。” 莫池把照片收起来,他扬起嘴角感谢,“谢谢你们,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收获。” 这个司马善知道的太多,回答的时候也没怎么回想,就像是一个被储存记忆的机器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外表太冷淡了,让莫池联想到了一起。 他问:“你知道的好多,这些东西是在哪里存有记载吗?” 林听也觉得,跟着说:“是啊,你好厉害啊,司马善,我要是有这记忆力就好了。” 没等司马善回答,司马闻就笑着拍了拍司马善的肩膀解释道:“他从小记忆就好,我们之前在边境游走的时候每个区域都去过,他见到就记得了,他很厉害的。” 得到夸奖的司马善嘴角闪过一丝不令人察觉的笑容,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嗯。”他回答。《 》 13、不会说话 日月如梭,转眼莫池已经在这呆了整整八天。 八天足够让莫池嗜睡的症状完全恢复,跟上辈子半个月的煎熬来比,这八天算是好的,没有什么身体上的折磨,看来他选择要这个标记是正确的。 “虽然已经恢复好了......”林听有点不放心,“要不你还是再待上两天,看看情况?” 司马闻:“我觉得听姐说的有道理,还是在待两天看看吧。” 莫池整理好背包,他微笑道谢:“谢谢你们,不过我自己的身体情况我自己也清楚,就不叨扰了。” 莫池都这样说了,林听也没什么理由把人家留下,“那既然这样,一路小心,莫池。” “再见。” 莫池走后,林听总感觉自己忘记问了什么,而且司马善这小子也不知道去哪了,一大早就没见到他人影。 - 莫池步行去后院找车时,发现了路边站着的司马善,这人好像是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莫池睨了司马善一眼,这人话少,性格古怪,只有在司马闻身前才会多说几句,兄弟俩截然不同的性格让莫池不得不在心里吐槽,这俩人真的是双胞胎吗...... 风卷断一片树叶,它缓缓落到司马善肩膀上,他翕动嘴巴,略带僵硬地叫了他的名字,“莫池。” 莫池走过去,问:“我名字很拗口吗?为什么你每次叫我就像是叫死人一样僵硬。” 司马善沉默着,他看向别处回答:“你的名字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长得也有点像。” “那你们绝交了?”莫池好奇地问,如果俩人还有联系,叫个名字怎么还会如此不自然。 司马善:“他死了。” 莫池:“......” 他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嘴角的肌肉抽动两下开口问:“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莫池这几天跟司马善的接触是三人里最少的,倒是林听和司马闻老找他聊天。 从第一天打架就下死手的情况来看,司马善虽然是人类,但实力很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他来找莫池,莫池才觉得奇怪。 “你不要跟主城的人交往过密,他们没有表面上的那样好。” 司马善说得莫名其妙,并没有任何证据和说服力。 “你告诉我这些都是看在我像你那个朋友的份上吧,看来大众脸也有点好处。”莫池越过他,“谢了,不过我自有打算。” 莫池又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的司马善再次开口,“那里很危险,特别是站在高处的人。” “那里”指的应该是上句话的主城,但“站在高处的人”指的是谁?指挥官吗? 莫池认识的也只有这一个,他回头想要问个清楚时,发现对方早已消失在林间,风中只有一片叶子,缓缓飘向地面。 - 莫池现在的位置在内部区的里侧,离他最近的就是001区,车行驶到傍晚他便到达了中部001区,他找人打听到了位于001的guard孤儿院的位置。 莫池见到了001区的院长,院长跟他说001区的孤儿院是八年前新建立的,不止他这一个,还有剩下的023,124和156。 这四个都是在这几年里陆续建立的,只有170区建立的时间比较长,具体院长也不知道,但他敢肯定170区是这里建立最久的。 跑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省去了他来回到这几个区的时间。 跟院长道谢后,莫池又开着车连夜启程,他这几天睡得已经够多了,直到半夜,他才把车停好在车里打了个盹。 又过了两天的车程,莫池才到达中部170。 这里的院长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他扶了下眼镜,“找人啊?我可以帮你查查,不过需要点时间,这也快到了午饭时间了,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食堂跟孩子们一起吃点。” 莫池没有拒绝,他现在不在孤儿院待着也无处可去,“麻烦了,院长。” 院长说着开始翻找起资料,“去吧去吧,你可以多跟他们玩一会儿,有人来了,孩子们都很开心。” - 阳光耀眼,莫池抬手挡了一下,也许是因为来了孤儿院,才看到了孩子们眼里的景色,阳光才会无比灿烂吧。 这里的孩子很多,大约两百个,大多数都是因为父母被感染从而丧失家庭的孩子,另一部分则是因为自身存有疾病被抛弃的孩子,这里极少有无病被抛弃的孩子,也许那些孩子早在什么看不见的地方,被什么东西给吃了。 院子里的孩子都好奇地往莫池这边看,也只是偷偷地看,没有一个敢上前和一个陌生人说话,这不是没有礼貌,而是在这种混乱的环境中生存的一种方式。 即使他们长相和善,即使他们是你的亲人,没人知道他们有没有被感染,会不会将你感染,所以你最好离他们远远的,你只是个孩子,你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莫池在走廊看见的字,前面的话莫池认为挺正确的,教孩子远离陌生人,可最后一句让他心里不舒服。 “你只是个孩子,你什么都做不了。”这是一个事实,是个世人皆知的事实,为什么要把这种明摆的事情说出来? 莫池想不通,就像是这些孩子必须要信任,或者是依赖谁一样,而这些人不管是对,是错,他们都是对的。 莫池想在这些字上加上一句。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这个跟你讲了这些话的人。 莫池在院子里闲逛,他在每一棵树下驻足对比,幸运的是他在院长口中得知孤儿院外部并没有翻新过,就算这二十年树长得再高,也可以对比出来。 但如果不是这里呢?莫池把每一个树的所有角度都看过了,没有一个是可以对上的,现在他把期望都放在了院长的身上。 叮叮叮叮...... 院子里的午餐铃声响了,莫池抬脚往食堂走,他还没吃过孤儿院的饭呢,有点想尝尝莫婧小的时候吃了什么。 不远处几个小孩的笑声吸引了他的视线,他扭头看去,那几个小男孩注意到他,忽然散开往食堂里面跑去。 那些男孩走后,刚刚那堆人就只剩下一个,莫池又悄悄地看了他一眼。 那男孩的体格偏瘦,看起来也只有十岁那么高,身上穿着的衣服被蹭脏了,他垂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好像发现莫池的视线抬头看他,莫池瞬间收回自己的视线没让男孩发现。 莫池只要了一张饼当做午饭,他隔着窗户又瞧见那男孩坐在一颗树下,手里拿着笔不断地往本子上画着什么。 - “你不吃饭吗?”莫池拿着饼坐在了男孩身边。 男孩没有躲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摇摇头。 “你不饿?”莫池又问。 男孩又摇摇头,他垂头开始在本子上写字,他把本子递到莫池眼前,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不。 原来是哑巴。 莫池把那张饼装进袋子递给男孩,“不饿晚上吃。” 男孩懵懵地看着被塞进怀里的饼,有点不理解地歪头。 “打了刚刚那个铃声,你就要去老实吃饭,不吃饭哪有力气玩?”莫池知道男孩可能被排挤了,但他说什么都没用,他不会在这里长留,只能跟男孩说两句话,让他没有那么孤独。 男孩点头,又开始写字。 谢谢。 - “这个人我帮你查过了,这里并没有她的资料,很遗憾没有帮上你的忙。”院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遗憾地摇头。 不在这,还能在哪...... 莫池起身道谢,“谢谢您,麻烦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线索到这又断了。 “院长.......”院长这个人看着跟小朋友相处的都挺不错,莫池决定还是要帮这个小男孩一把,起码要让院长注意到。 “你们院里是不是有个不能说话的小男孩?” “是有一个,听上一任院长说,他之前是可以说话的,不知道被什么吓到了,就不会说了。” “原来是这样......”莫池自言自语。 “他怎么了?”院长问。 “他好像被别人排挤了,我希望您多注意一下他,本来自身就跟其他人不同,如果真的被排挤可能会生出更多的心理问题。” 院长起身,“居然还有这种事......我会的,谢谢你。”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我并没有看到全部。”莫池起身,“院长,那我先走了。” “等等,等等。”院长来到他身侧,“我想起来了,这个男孩是200区转来的。” “200区?您的意思是200区还有一个guard?” “五年前,200区的guard爆发感染,孤儿院的孩子都死了,只剩他一个,这些都是上一任院长跟我说的,你如果不提他,我都想不起来了。” “那现在200区的guard是已经荒废了吗?” “新闻上说是给封了,资料什么的应该还在,你可以去那看看。” 莫池在孤儿院住了一晚,早晨起床时他发现自己床边放着一张纸。 纸上画了一朵小红花。 昨天莫池路过教室时听见里面的老师在给新来的孩子们介绍这朵红花,红花会奖励给最善良,表现最好的孩子。 这是这群孩子们唯一能获得的奖励,也是让他们获得开心的东西。 男孩不善表现,这可能是他得到的唯一一朵红花,但他却把这朵花送给了莫池来感谢他的好意。 莫池垂首嘴角含笑,他把那张纸叠了几次,塞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这是他第一次得到小红花。《 》 14、200区·灰雾(一) “先生,您的油加好了。” 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把盖子盖好,莫池掏钱递给他的时候却被工作人员拒绝了。 工作人员认得主城的车,抬手拒绝道:“先生,我们不收取‘关联’‘电波’‘前锋’的任何费用。” 什么和什么。 莫池举着钱并没有听懂工作人员的谜语,他虽然钱剩的也不多,可他并不想贪便宜,这让他心里过意不去。 莫池否认道:“我不是。” “您不是?”工作人员眼珠转了一圈思考,他不太相信莫池的话,甚至怀疑莫池是来做秘密任务的。 他恍然大悟,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们家属的钱我们也不收的,只要是这种带有主城标志的车,任何人开我们都不收取,先生,还请您收回去吧。” 莫池攥紧拳头,手里的钱被他捏出了褶皱,什么家属,他叹了口气,这个工作人员也是拗,看样子他是真不打算收钱了。 他把钱装进钱袋子,这个加油站的位置比较偏僻,再加上边境没有那么多的车辆经过,现在这里除了莫池没有第二辆车进来加油。 莫池看了眼后车镜,确定他后面没有排着车才又摇下四份之一车窗,问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是主城工作人员的代称?” 工作人员意外道:“先生,您不知道?” 莫池抿了下嘴,无奈道:“我都说了我不是。” 工作人员凑近却不敢挨到车子,这车子可金贵的很,“主城的十二个区被分为三部分,‘关联’主医疗,‘电波’主科研,而剩下一个‘前锋’就是主城的战士,主战斗。” 莫池跟着他的介绍的节奏缓缓点头,“这样的。” 莫池什么都不知道,工作人员不得不怀疑这车是莫池偷来的,可谁能在主城这些人的手里偷车呢,他们是那样强大。 再加上莫池的面相,他被偷还差不多,所以工作人员更确定了莫池的身份,毫不知情的家属。 莫池看工作人员盯着他的眼神就知道这人脑袋里一定脑补出了什么东西,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块星币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塞进了他衣服口袋。 “谢谢。”说罢,他关上车窗,发动引擎。 - 200区。 莫池把车停在了一个不是很起眼的地方,防止这辆车给他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他在200区的中心找了一家旅店,边境的旅店都很便宜,最贵的也不过70星币一晚。 莫池找的这家带窗独立卫浴的才60星币,床单也很干净,总而言之,他很满意。 经过几天周转,他入住第一件事就清洗了身体。 现在是下午,是一天当中温度最热的时间,他打算躺到太阳下山再去找孤儿院的旧址。 睡了三个多小时,莫池拿好房卡出门,他先去问问这家旅店的老板,这种开旅馆的老板消息都很灵通。 莫池来到前台,发现老板不知道去哪了,大概率是去送客人入住,想着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坐在摆在前台对面的旧沙发上等。 不到半分钟,老板回来了,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短发中年女人。 老板看到莫池先开口说:“你在这里啊,我还找你呢。” “找我?”莫池起身走到前台前。 “对,刚才主城通知说这边要下什么雾,让我们不要随意出门,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通知是怎么接收的啊?”莫池歪头,他把双臂抵在前台上。 “这是前段时间新发的app,”老板打开手机给莫池介绍,“你怎么没下载啊,这很重要的,有什么事情主城就用这个app播报,跟天气预报差不多,但比那东西智能多了,你也下载一个,进了哪个区,他就自动连接上了。” 他那几天可能是被关起来没连上网吧。 “好,谢谢您。”莫池打开流量,也下载了这个主城的app,下载完毕,他的app突然发出声音,而且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有点像指挥官,只不过要比真人说话多了很多器械感。 “主城播报,200区可能会迎来‘灰雾’覆盖,‘灰雾’等级s,居民们请关好门窗,不要进入雾气之中,主城会守护每一位居民,如遇到危险请按响警报,或者拨打电话123213......” 莫池疑问说:“s级,那不是最高级的异化物吗,为什么主城不通知撤离或者是......” 女人说:“您好,住店。” 推开门进来一男一女,男人把脸捂得很严实,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 他身边的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竖着利落的马尾,女人很高,她站在莫池身边只比莫池矮了一点。 莫池起身给俩人让开位置,老板办好手续给莫池使了个眼神,让莫池在这等她。 老板回来继续刚才被打算的话题,“这个什么‘灰雾’去年也来过这,不过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他们说这‘灰雾’能吃掉一切,说的可吓人了,但我看我就那样吧,这么多年这雾气经过的地方也没死过人,只要不出门就没什么问题。” 莫池点头,那他前几天遇见的雾气也是这个‘灰雾’?感觉也没什么危险。 “老板,我想问一下,这里是不是之前有一个叫guard的孤儿院啊,它具体在哪个方向,您知道吗?” “就出门右拐,一直走就到了”老板伸手指着门,她回答完莫池的问题又好心劝告,“你怎么要去那啊,那都荒废很多年了,之前爆发感染,死了很多人,那种地方最好不要去,而且啊,这种死过人的房子,都有一些闹鬼传闻。” 莫池微笑道:“有点事,没事我不怕这些东西,谢谢您。” - 莫池去房间带上了武器,又以防万一带上了防毒面具。 他打算趁着雾没来去探探路,而且播报上也说“可能会”,那就是主城也不知道“灰雾”到底会不会来到200区,如果来了,他就把面具戴上回来。 老板看见莫池要出去,惊讶道:“你现在就出去啊,天都黑了,可要注意安全啊。” - 莫池根据老板说的路线出门右拐,一直顺着街道往前走。 道边有几盏路灯的电路不稳,不断闪烁。 步行半个小时后,莫池看见一个上了锈的铁栅栏门,这所孤儿院要比莫池去过的小一点,他顺着铁门又走了几步,找了个顺脚的位置,踩着栏杆利落的跳了进去。 莫池打开手电。 来都来了不如进去看看。 孤儿院这种地方本来是恐怖小说,电影的重点取材地点,再加上死过很多人,这恐怖buff已经是叠得不能再叠了。 可莫池这人偏偏不信鬼神,陷入绝望的人总喜欢把精神寄托在神的身上,可死亡时站在原地祈祷并没有撒腿就跑来得实在。 再说了,鬼哪有人可怕。 孤儿院的树肆意生长,莫池跳进去向前走两步站在一棵树下就看见了眼熟的房角。 他拿出照片站远一点开始对比,除了树比照片里的高,房子比照片里破旧了以外,其他的都是一模一样。 照片的位置就是这里。 这个孤儿院只有一栋双层的楼,一楼的大门已经被上了锁,他沿着房边走了一圈推开了一间房间的窗户。 窗户发出长鸣,在黑夜里听的人毛骨悚然,莫池轻盈地跳了进去,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 陈旧的双层床板已经破碎不堪,房间里放着六组这样的双层床。 莫池走到房门前,他按下把手,门被打开,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还好,屋子里的房间没有上锁。 他举着手电顺着走廊走,发现每个门上都有一个观察门内的小窗户,莫池不用开门就可以看清屋里的设施。 一楼都是给孩子们睡觉的房间,他进来的方向尽头是吃饭的房间,前往二楼的楼梯在另一边的尽头。 从莫池进来开始,就不自觉地放轻脚步和呼吸,马上要走到楼梯拐角时,他停下脚步,忽然扭头看向手边的房间。 这间屋子是这边走廊的最后一个,莫池往每一个房间里看过,每间房门都是关着的,除了那个他进来的房间。 但这个......是半开着的。 莫池先前挪动脚步,他放眼看去,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 刚刚他在外面查看,并没有发现一扇被打开的窗户。 有人进来了。 而且这个人正在暗处观察他,莫池可以感受得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在盯着他。 有危险。 莫池转过身,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打算装作没发现先溜出去,那人在暗他在明,而且带有敌意,他不想发生什么冲突。 他抬起左脚,眨眼的瞬间,眼前模糊一片,诡异的雾气瞬间从窗户挤了进来。 下一瞬,莫池半蹲在地,伸出腿向后一扫。 与此同时,他身侧的墙壁发出巨响,紧接着,墙壁被砍碎成碎石,散落一地。 这一攻击是冲着他头来的。 这雾气来得突然,不仅是莫池,身在暗处的那人也没反应过来,在他出手的瞬间,让他的猎物丢失了。《 》 15、灰雾(二) 空间再度陷入死寂,莫池缓缓起身。 根据刚才对面那人的攻击判断,他一定是在莫池的前面,也就是楼梯拐角处。 能把墙面攻击成这种程度,肯定也是一个异化者。 雾气让人行动不便,莫池决定走为上策,等着雾气散了再来探索。 他挪动到门前,刚刚扭过身体,口袋里的手机一震,那好似指挥官的机器播报音开始了它的工作,在这样紧张又安静的氛围里声音格外响亮。 “主城播报......” 与此同时,那藏在暗处的异化者找到了自己要攻击的目标,他再次向莫池的位置发起攻击。 莫池侧身躲进房间里,那东西击打在了门上,本不结实的门被打下来半面,剩下的门摇摇欲坠地晃动。 这次他看清了对方攻击他的东西,那是一条巨长的尾巴,尾巴越到前段越细,上面还长着短短的棕色绒毛。 莫池看到尾巴的样式他就知道了对方是被什么动物感染的异化者,是老鼠,边境的老鼠很多,他经常去帮邻居抓老鼠,他对这东西的尾巴很熟悉。 “200区被‘灰雾’覆盖,等级s......” 播报间,那尾巴再次袭来,莫池拿出双匕,对着袭来的尾巴就是一刀。 尾巴也被锋利的刀刃划出一个大口子,尾巴要撤回的时,莫池右手抬起,卯足力气对着尾巴前段砍了一刀,手掌大小的尾尖被莫池砍了下来。 那尾巴吃痛缩回暗中,口袋里的手机还在继续播报。 “请居民撤回家中,锁好门窗,不要出现在浓雾中......” 吱吱吱吱...... 与莫池不到一米的前方瞬间涌出十几只老鼠,每个老鼠的个头要比几个月的小猫还要大。 莫池讨厌老鼠,他不打算走了,因为他很擅长捉老鼠。 他起跳,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从他头上长了出来,莫池在一处没有老鼠的角落站稳了脚,随后他听声辨位,又对着鼠群冲了出去。 现在的他要比人类形态时速度快得多,他一刀一个小老鼠,有老鼠趁着他攻击时顺着他的裤腿网上爬,他侧身向前甩了一脚,裤脚上的两只老鼠被他甩到墙壁上,碰撞发出闷响。 空气中弥漫着老鼠的臭味和血腥味,莫池嫌弃地皱紧眉头,然后用带着手套的那只手拿起一只死掉的老鼠尸体。 主城的播报也说到了最后一句。 “主城会守护任何一位公民。” 播报的声音消失,再次让莫池隐藏在了大雾中,他却喃喃自语道:“老鼠的臭味。” 他缓缓走出房间,鼻尖微微颤动后他带上了防毒面具。 莫池转身用力一扔,手中的老鼠被他扔进走廊的迷雾中,啪叽,尸体打在男人的身上。 就在他不可思议时,莫池顺着闻到的气味找到了他,刀尖抵在男人的后腰上,缓缓道:“气味的源头,在这。” 男人脊柱发麻,那是天生刻在dna里的恐惧,就像是遇见了他的天敌。 莫池丝毫没有犹豫,举起匕首朝着男人的脖间刺去,男人反应也极快,他变出尾巴刺向莫池,莫池只能向后扯开一段距离,防止他的攻击。 尾巴扑了个空,击起地面的尘土。 有这条尾巴,莫池就不好近战,他垂头发现那尾巴的顶端已经长了出来,但没还有长出绒毛。 莫池反身踩住,二话不说将手中的一支匕首刺入尾尖,把尾巴钉在了地板上。 男人大骂一句:“操!”撕裂自己的尾部,打算断尾逃走。 莫池用匕首瞄准了男人的头部,他手腕用力,匕首从他手中飞出,快速逼近男人。 就在匕首要刺到男人的后脑时,男人突然化作好几十只老鼠分身散开。 当啷。 匕首插进墙里。 “打算分身逃跑吗?”莫池走过去把匕首从墙里拔出来,他看着散去的老鼠,并不打算追击。 电光石火间,十几扇门被同时打开,门里出现了数不清的丝状物体一根根极速逼近那些分开的老鼠群。 “什么?” 莫池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那些微微发光的丝状物抓到散去的老鼠就开始屠杀,短短几秒,那些散去的老鼠的被杀了一半。 这些东西难道在帮他? 莫池警惕地靠后。 呼—— 院内有人吹着长哨,四处迷茫奔跑的鼠群听到了指令,全部往一个方向跑去,它们跑出了建筑,莫池跑到窗前,发现鼠群和吹口哨的同谋已经逃走了。 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突然出现的丝状物体。 莫池来不及思考这些东西是什么,跳出窗户匆匆回到了旅馆。 - 莫池开始清洗手套上蹭上的血迹,把衣服上的臭味洗掉后又洗了个澡。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莫婧几个小时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汇报了近期在异化城的生活,大概意思是她在新城市过得还不错,让莫池别担心自己,问莫池怎么样了。 莫池回复了一个“一切安好”,他盯着聊天框发呆几秒后又补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给莫婧。 他放下手机,手背搭在自己的额头上。 等一下,触感不对...... 莫池举起自己的手,发现莫婧送给他的手环不见了。 他坐起身,难道是刚才打架的时候弹出去了? 莫池还真对这东西没印象。 他又躺了下来,明天再去吧,不知道那个异化者和他的同伙会不会返回案发现场。 一个人还好对付,如果再多几个莫池也保不准。 那些丝状物体又是什么,为什么要杀死那些老鼠...... - 次日,浓郁的雾气并没有要消散的迹象。 莫池要出门的时候被老板给拦住,“你今天还要出门啊?” 莫池点头。 老板绕过前台站在他身边小声道:“外面死人了,要不你先别出去了。” 莫池疑惑道:“死人了?” 老板打开手机群聊,“死了两三个呢,我们群里的消息,他们都说是这雾气的原因,是‘灰雾’开始杀人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是这雾气的原因?”莫池昨天也在雾气里,他顺利的回来了,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的症状。 “中毒啊,不是这雾的原因还能是什么?不知道看守者什么时候能来。” “中毒?”莫池昨天打架有一段时间并没有戴防毒面具,他也没中毒啊,这东西难道还挑人? “没事,我有防毒面具。”莫池自信地举起防毒面具,“老板,你之前说‘灰雾’根本没什么危险,他虽然是异化物,但并没有产生过人命,这中毒迹象很容易联想到‘灰雾’,如果有人想借雾杀人,然后嫁祸给一个并没有实体的异化物也有可能。” 老板被莫池的话语动摇,她顿了几秒,回到了前台里坐下,“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真不听劝......” 莫池听到这话停下脚步返回,奇怪道:“老板,除了我,还有人出去?” “昨天那对男女啊,你昨天前脚出去他们也出去了,今天也是,他们刚走不久,要不你们明天还要出去就结个伴吧,人多还有安全保障。” 莫池摇头拒绝,“不用了老板,我出去的事情,你不要跟他们说。” 两个人......很可疑,说不定是跟那个老鼠异化者是一伙的。 老板有点发蒙,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 莫池又返回了孤儿院,他在昨天打斗的一楼举着手电寻找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手环的痕迹。 “难道是掉在路上了?”莫池有些苦恼,如果让莫婧知道了他把她送给他的东西弄丢了,指不定怎么唠叨他呢。 他寻求无果,就打算雾散了再找,这东西又不像钱,掉在地上也没人捡。 那些异化者今天并没有出现在孤儿院,莫池举着手电筒来到了二楼。 二楼除了卧室外还有很多办公房间,他一个一个门牌的查看,终于找到了院长办公室。 莫池推了一下门,发现门被上锁了,这门的把手是那种圆形插钥匙的,他拿着一个匕首,用匕首的尾端砸了两下把手,老旧的把手很快就被他破坏。 屋内的一切都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他走到柜子旁,发现柜子上也被上了锁。 但这种锁头在莫池眼里都是自欺欺人,因为柜子上有很多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竖着放着的文件夹。 他敲碎玻璃掏出一本文件夹翻阅。 屋里面一共四个柜子,他翻了几页发现这是几年前最新的档案,在文件夹的侧面写着存档日期。 莫池又把文件夹放回原处,去寻找二十多年前的资料。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另一个柜子里发现了一本最破旧的文件夹。 文件夹侧面的文字已经花的只能看出年份,但这也够了。 他打开文件夹的第一页,瞳孔微扩。 这一页一共记录了五十多个名字,其中,有一半名字被红笔涂了色,看不清下面的字迹。 莫池看见了莫婧的名字,却没看见“莫池”的。 他从头开始数文件夹的页数,数完这一本他又拿出一本其他的开始数。 莫池一本接着一本的数然后发现了规律。 只有被红笔涂抹的文件夹上少了孤儿的档案,那些档案不翼而飞,就像他们被涂抹掉的名字。《 》 16、灰雾(三) 这孤儿院难道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任何的线索都在告诉莫池,这孤儿院不简单,消失的弟弟,还有莫婧模糊不清的记忆。 不会是贩卖人口吧? 莫池摇着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脱下背包,把档案装了进去。 要不要跟莫婧说一声......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把这事藏一下,抱有希望总比现在这种情况要强。 莫池下了二楼,熟悉地找到他翻窗地点翻出屋子的同时,有东西点了点他背后。 什么东西。 莫池紧忙远离那扇窗户,可他并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或者是说,他没有感受到除了他以外第二个人的存在。 靠近窗边的雾中,几根丝状物体从中伸出,它们软软趴趴的,看着没有任何危险,边缘的微光不断闪烁。 好像是......是昨天帮他的那些东西。 大概是看到了莫池的反应,这些东西没有继续靠近莫池,而是停在原地摇摆。 莫池朝着其中一个丝状物体看去,它尖端卷着一个眼熟的东西。 是莫池的手环。 这东西昨天帮了他,而且刚刚的触碰也不存在恶意,如果它想杀莫池,刚才莫池不死也伤。 “你想把这个东西给我吗?”莫池好像读懂了这东西的意思。 这东西不会说话,却听懂了莫池说的意思,把拿着手环的丝线缓缓向莫池的前方递。 他瞧见,细细的丝线旁还存有蜘蛛丝网一般的细线。 有点像......菌丝? 莫池伸手把手环拿下来,重新戴好手环,“谢谢。” 面前这菌丝好像是异化物,现在高级的异化物都能听懂人类的话了吗......有思想的异化物才是最可怕的,看来它的等级不低。 那菌丝得到莫池的道谢,开心地在空中起舞,菌丝都晃成了波浪形。 莫池得知了他的喜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怪可爱的,昨晚也谢谢你,不过我要先走了。” 莫池回身,那些菌丝猛地挡住前进的道路,它们形成一张网,让莫池寸步难行。 一根菌丝落在地面上,开始用自己的前端摩擦地面。 莫池蹲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认为这东西在跟他玩,“我有事,不能跟你玩,你让开吧。” 话语刚落,摆成蛛网的菌丝开始小幅度颤抖,紧接着两根菌丝摆成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莫池:“......” 这又是什么意思。 菌丝又开始在地上乱画,莫池看清了他写的字。 主人。 莫池:“......” 莫池知道菌丝刚才为什么那样奇怪的颤抖了,这异化物虽然和善,但也不是没有缺点,有点......变态。 “别叫我主人。”莫池起身,伸手指着这些菌丝。 他绕过菌丝打算从另个方向走,这些菌丝居然放肆地缠住他的双手。 莫池的肌肤能感觉到,那些缠住他的菌丝还在微微颤抖,莫名感到有点兴奋....... 一根菌丝又开始在地上写字。 莫池念出了他写的字,“等?” 说罢,那些菌丝忽然全部缠上莫池的身体,它们从衣服的缝隙钻入莫池的衣服里,小心翼翼地缠着莫池的皮肤。 菌丝缠绕的轻柔,感受不到任何吃痛,更像是在抚摸,抚摸爱人的身体。 “你到底想做什么?”莫池现在还有耐心,这些菌丝看着很脆弱,只要莫池变成异化形态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它们撑断。 可异化物不会说话,莫池只能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面前的菌丝再写些什么。 缠绕在身体上的菌丝越来越多,一根菌丝有意地碰到他胸前的某一点。 莫池打了个颤,有些气恼地命令道:“停下。” 说完,那菌丝居然真的停下了,又过了两秒才回复刚才的动作。 腰上的菌丝微微收紧,莫池也不管那些胸上的菌丝肆意妄为的动作,他的视线都聚集在了他的面前。 他面前的菌丝和缠在他身上的菌丝形成了一个影子,这影子非常像是一个人。 下一秒,菌丝的触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要比菌丝沉上几百倍的重量。 这东西像是菌丝那样围抱住了他的身体。 腰上的菌丝变成了男人的手,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紧紧地抱着莫池,嘴巴一张一合,仿佛才学会说话:“前面危险......别去。” 莫池呆在原地,这是什么,这是刚刚那个异化物?异化物什么时候能化成人形了,这恐怕连主城都没见过吧? 莫池从男人怀里挣脱,他刚想开口,却被男人的长相吓得倒退一步。 这张脸? 指挥官? 与指挥官不同的是男人的神情,他看起来委屈急了,皱起的眉毛藏在了额前的头发里,他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又看了眼莫池。 等一下。 莫池掐了下自己,他没做梦吧?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你是......刚刚缠着我身体的那东西?”莫池站在原地问。 男人点头,“嗯嗯。” “那你是什么东西?异化物,还是异化者?”如果是异化者一直维持着自己异化的形态,好像要比异化物变成人形这种结果更有说服力。 男人摇头,懵懂地问:“那些是什么?” 莫池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男人却笑着向他靠近,他边走边说:“我想起来了,你刚刚是想问我叫什么名字对吧?” 莫池看着他,好像也算? 男人自顾自地介绍起来,明明没有什么开心的事,男人却开心地像是一个正在上课,被通知下午放假的高中生,“人类给我起了一个名字。” “人类?” 莫池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的长相和指挥官一模一样,但他起码帮助过自己,而且一直没有伤害他的行为,出于尊重和礼貌,莫池换了刚才的说法,顺着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灰雾,他们都叫我这个。”灰雾说罢,向着空中举起自己的右手展示给莫池看。 灰雾的右手出现一小团雾气,那雾气自由的变幻着形状,最后变成了一个爱心。 “你是,灰雾......” 是s级异化物,灰雾,是能变成人形的异化物。 异化物就是异化物,他们终究不是人类,可爱的长相也是他们诱惑人类的另一种手段。 莫池伸手弹碎灰雾手心的雾气爱心,“这样不能足以证明你是灰雾吧?你要是真是灰雾能把这些雾气收回去吗?” 灰雾点头,“能是能,不过我正在进食,可要是你的命令,我饿一会也没事。” 说着,眼前的雾气忽然消失。 灰雾得意地笑着,歪着头,“这次主人相信了吗?” 莫池点头,没在意他奇怪的称呼。 眨眼间,雾气又包裹了200区,仿佛从未消失过。 “你说的进食是什么意思?你吃人吗?”莫池接着问。 灰雾一脸坏笑,他靠近莫池,“主人害怕我把你吃掉吗?” 莫池一字一顿说:“我说了,别叫我主人。” 灰雾没有理会莫池的话,解释起了莫池上一个疑惑,“进食就是吃东西啊,人类有什么吃的,没有营养的,我只吃异化物。” “主人没听说过我的丰功伟绩吗?有些人类很喜欢我,因为我开始进食,周围的异化物就都被我吃掉了,他们就不会有危险了,是不是很棒,很厉害?” 一只等着主人夸奖的狗。 莫池没忍住伸手摸了下他的头,给予他想要的夸奖,“嗯,挺厉害的,那......” 灰雾从来没有被人摸过头,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变成人类形态跟人接触过,这种感觉他很喜欢,他靠近莫池,小声恳求,“可以再来一次吗?” “不可以,我还有一个问题问你。”莫池停止动作,把灰雾的请求拒绝了,他想到了老板说的信息,又问:“你的雾气有毒吗?” 灰雾迅速摇头否认说:“没有,雾里有毒那人类不会死亡吗?我不讨厌人类,为什么要杀死他们?” “嗯。”莫池沉思,这个灰雾现在的表现和给莫池的感觉就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可谁能确定他不是扮猪吃老虎呢。 莫池没有询问灰雾为什么长着跟指挥官一样的脸,而是越过他说道:“我要走了。” 莫池走了两步,回头发现灰雾在他身后跟着他,他走一步,灰雾跟一步。 他问道:“这次怎么不拦着我了?” “主人,有我在你身边,就不会有危险。”灰雾走到莫池身边,跟他保证着。 “你别跟着我了。”莫池点了下自己腰间的匕首,“我不需要别人保护,而且,我最后再说一次,别再叫我主人了,我不是你的主人,你是狗吗?” 灰雾思考着莫池的话,不确定的张开口,“汪?是这样吗?” “噗。”实在不好意思,莫池看着这张脸就会想到指挥官,别提灰雾用这张脸学狗叫了,这就是代餐的快乐? “主人喜欢吗?”灰雾看见莫池笑了,以为莫池很喜欢他当狗,也露出牙齿回给莫池一个笑容。《 》 17、灰雾(四) 莫池有一种欺骗小孩的罪恶感,他收起笑容,“总之你换个称呼吧,虽然说异化物现在没人权,也不能......” 当狗啊。 “那要我怎么叫你......爸爸、妈妈、宝宝、亲爱的,还是......老婆?” “等一下,你这都是什么称呼?”莫池伸手阻止他。 “我看人类都这样叫他们喜欢的人,主人你喜欢哪一个?” 莫池很清醒,“我为什么非要选一个?我们之后不会再有联系。” 灰雾自顾自地选了起来,“那就叫老婆吧,我看人类叫老婆,老婆就会亲亲叫他老婆的那个人。” “老婆。”灰雾以为莫池也会和那些人一样来亲他。 莫池的脸已经臭的不能再臭,异化物果然是异化物,莫池跟不上他奇怪的行为,也不理解。 “不许。”莫池扭身离开。 灰雾看出了莫池不开心,感觉到他好像更不喜欢刚才的称呼就又换了回来。 灰雾垂着脑袋,“对不起,主人。” 莫池懒得跟他争辩,便默认了他的称呼,他走了一段距离发现灰雾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忽然转身,对灰雾说:“你不要跟着我了。” 灰雾抬眼蔫了吧唧地说:“可是,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我不想。”莫池严肃道。 “我......”灰雾欲言又止,他站在原地静了几秒后,失落道:“好。” 说罢,灰雾化成雾气,跟其他雾气融为一体。 刚刚自己对他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莫池摇摇头,想那么多干嘛,对方只是异化物而已,就算化成人形也是异化物,人类的感情他应该不会有吧? - 莫池路过区中的广场发现自己回去的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那些东西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坟丘,突然出现在了广场上。 他走进了看,发现那些坟丘似的东西是人类的尸体。 五六个的尸体被堆积在一块形成了一个小包,尸体的面部和泛着青紫色,嘴唇黑紫,外部并没有什么致命伤,就像是老板早上说得那样,中毒。 尸体堆在广场,莫池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这样的尸堆,也许根本数不过来。 滋。 身后出现脚步的摩擦声,莫池回头,两个人影站在不远处的雾气中。 没等莫池反应,其中一个人影已经冲着他冲了过来,女人戴着防毒面具,但从她扎着的马尾来看,可以认出她是昨天遇到的那位女客人。 这些人是他们杀掉的? 来不及思考,莫池侧身闪过女人的攻击,余光中,另一个人影早已到达莫池的身后,像是预判到了莫池的走位,对着他的身体就是一刀。 莫池再次侧身闪过,不得已漏出自己的耳朵,如果他不异化,那刀已经刺进他的身体里了。 女人冲着他的同伴说:“异化者。” 莫池看清了女人手中的武器,那是跟指挥官同样的长剑,他们是主城的人。 男人掏出一把枪,沉声道:“抓住他。”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这女人跟指挥官用同样的武器,那地位一定很高,说不定是看守者其中的一个。 莫池能感受到对方明显的杀意,不跑等着干嘛? 看样子这俩人怀疑这些人是他杀的吧?那如果他逃走了不就更可疑...... 男人对准莫池就是一枪,莫池险些没躲开子弹,这根本不给他交流的时间啊。 “主人。”灰雾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跟着响起的还有砰砰砰的几声枪响。 莫池跃起身体躲过三颗子弹的同时女人拿着长剑出现在她的面前。 女人一刀砍下来,莫池手中的匕首就被弹飞了一个。 莫池翻滚到匕首前,抄起匕首别在腰间。 女人已经丢失了目标,因为空中的雾气将他们团团包围。 “跟我走。”灰雾搂住莫池的肩膀,用雾气包裹住他的全身,莫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眼间他就来到了旅馆门口。 果然是s级的异化物,连瞬移都是弹指之间的事,莫池没纠结灰雾为什么知道他住在这家旅馆,对方的表情还是透着委屈,眸中戴着雾天没有的色彩。 “主人,你快进去吧,他们应该不知道......” 莫池拽住灰雾的手腕,命令道:“跟我进来。” 说罢,他推开旅馆的门,强硬地把灰雾一起拉近了旅店。 老板看见莫池回来就起身跟他打招呼,“你回来了......唉,这位......” 莫池停在前台,询问着说:“老板,加人要加钱吗?” 老板连忙抬头,“不用,你那本来就是大床房,不加钱。” “嗯。”莫池半侧着头,看了眼身后那人......异化物的情况,只见对方的眼神里有些迷茫,察觉到莫池的视线也转头看他。 莫池拉着他进入旅馆走廊,听见老板在后面说:“这小伙子够帅的嘞。” - 莫池锁好房门一转身发现灰雾傻愣愣地站在他身后盯着他,他抬下巴指了下不远处的床,“坐那。” “好。”灰雾乖乖照做,坐下后他开始好奇地观察屋内的环境,仿佛对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 莫池从门后拽来一把椅子坐在距离灰雾两米远的前方。 刚才自己那么无情地把他赶走,这人却出现的这么快这么及时,莫池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根本没有走远,或者是根本没有走。 毕竟他的原型就是“雾”,化成雾气待在他身边,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方法,想要办到无声无息待在他身边不让莫池察觉是很简单的事情。 “你刚刚在那个地方,跟我说的危险是什么?”莫池没有说孤儿院,他感觉灰雾智商忽高忽低的,有些事情他听不明白还要浪费口舌跟他解释。 灰雾解释说:“危险就是危险,有人在杀人,主人也是人,我当然是怕主人被杀掉才阻止你的。” 莫池向前探了探身子,“那......你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跟昨天那只老鼠有关系吗?” “老鼠?”灰雾回想了一下,笑道:“跟他嘛,关系不大,他昨天就死了,尸体就剩半截了。” “不过,是跟他一类的人在杀人,我不知道这些人叫什么,他们跟异化物一样拥有能力,主人不也是可以变出耳朵嘛......”灰雾摊手摇头。 “异化者。”果然是异化者,莫池垂下眸子,又想到了什么,“那你能找到他们吗?” “主人是陷入什么困境了吗,你是想杀了他们吗,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们。”灰雾起身蹲在莫池面前,笑着询问。 “不是。”莫池很果断的拒绝,“你杀过人吗?” 异化物会不会撒谎莫池不知道,就连对方会回答什么答案莫池心里也清楚。 “没有,我刚才好像跟你说过了……”灰雾收回笑容,回答地很认真,他单膝跪地牵起莫池的一只手,给予他的手背一个亲吻。 “如果主人需要,我......” 莫池抽回手,他决定暂时相信灰雾,只不过他对自己的感情有些奇怪...... 现在的局面对他自己很不利,对方一言不合的就要攻击他,八成是把自己认成了杀人的罪魁祸首或者是灰雾的同谋。 必须要把藏起来的异化者抓起来,才能摆脱嫌疑。 “灰雾,你为什么要跟着我,除了刚才的那个解释,就没有别的?” 灰雾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莫池的喜欢,而且还一直叫他主人。 “嗯......”灰雾皱起眉头,咬唇思考着莫池的话,过了五六秒后他才回答了莫池的问题。 “我从见到主人的那刻起,就想一直跟着你,这还需要理由吗?我想想看......” 灰雾眸中一亮,闪过喜悦的神情,“我知道了。” 他把下巴抵在莫池的膝盖上,“主人那时候说我像狗,我觉得你说的没错......忠诚又认主......” “只要你让我待在你身边,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灰雾蜷缩指头摩擦了下莫池的裤腿,他怕莫池不信,缓缓补充道:“千真万确。” 莫池扶着他的手腕将他扶了起来,“你不觉得那些人杀人的手法很针对一个人吗?” 灰雾指着自己,“我吗?” 莫池点头:“对。” 灰雾不解道:“可我没毒啊。” 莫池双手抱胸,后背抵在墙上,“这除了你和我没人知道。” 灰雾垂着眼睛,“他们为什么要针对我?他们也是,那帮人类也是,都喊打喊杀的要抓我,我只是饿了......” 灰雾看了看莫池,学着他双手抱胸,“哪有人饿了吃点东西就把人抓起来的道理,我又没偷没抢。” 莫垂把手放下,“我也被主城那些人怀疑......所以,我们必须把那些人找出来,证明自己,既然不是自己做的就不能让别人误会,替他们背黑锅。” “你是‘雾’,那你有没有那种......只要是在雾里,你就能感受到他们能量波动,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感知,能知道他们藏在哪?” 灰雾迷茫地摇头,他好像没听懂莫池其中说的一些词,“我只能在我自己的覆盖范围内进行移动,就像刚才那样,他们人在哪我找不到的。” “那你刚才怎么找到我了?” 灰雾笑嘻嘻地回答,“因为我没走啊。” 完美的计划一时半会儿想不清楚,莫池打算先把这一身衣服换了,如果在旅店碰见主城的那些家伙...... 莫池抬眼,对了,比起衣服,眼前这人的长相好像更让人担心,主城的人一定认识指挥官。 这家伙的脸也是一个问题,为什么会长着这样一张脸,不可能也是大众脸吧? 莫池把自己的防毒面具递给灰雾,“出去时,你就一直戴着面具。” 灰雾明没有推脱,但也没有接防毒面具,他摊出手,两秒后,手中出现了一张跟莫池手里一模一样的面具。 “你还有这个能力?” “主人,你刚刚没问过。” 莫池收回自己的面具,在这跟他挤牙膏呢?《 》 18、灰雾(五) “但这跟主人的有些不同,它其实是视觉上的欺骗,也就是幻象。”灰雾戴上了防毒面具,放低身子,靠近莫池,“你摸一下。” 莫池伸手去摸他脸上的面具,在手与面具发生交叠时,手却穿进了面具里侧,摸到了灰雾的脸颊。 他的脸颊是温热的,跟人类没什么不同。 “居然是这样.....”莫池收回手,“你的能力还挺多的。” 莫池去厕所把今天这身衣服换了下来,换成了他刚来的那套。 随后他坐在床上,又翻着刚刚拿回来的档案册。 - 在房间待了一天,莫池想通了一件事。 为什么他不直接走呢?反正主城那帮人不知道他的任何信息,对他的出现也只是怀疑阶段,他们更怀疑灰雾才对。 想到这,莫池翻身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灰雾,灰雾真的很听他的话,莫池下午没跟他说话,那家伙就死心眼地坐在那硬板凳上坐了一下午。 仿佛是在等待莫池下达命令才会离开那个板凳。 莫池想过他死心眼,但没想到跟石头似的这么死,他起身朝着灰雾摆手,“你过来。” 灰雾嗖的一下起身,屁颠屁颠地来到莫池身边。 好吧,看见面前这家伙这傻样,还真有些不忍心把他扔在这。 就算主城那些人把灰雾抓到了,让那些躲在后面的家伙更加肆意妄为地行动,可能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莫池想到了一个计划,但他自己有些完不成,先不说那俩个主城的家伙相不相信他,他就连去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民众最少伤亡的方法他心里已经有数了,可怎么能让主城的人听命与他,一起抓到真凶帮他和灰雾洗脱嫌疑呢...... 主城那些人可以不听他的话,他必须听一个人的——指挥官。 要把指挥官叫过来...... 对方应该会相信他的。 想到这,莫池就抄起手机打开对话框编辑着文字。 【指挥官,我在200区,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关于灰雾......】 发送完毕。 指挥官可能很忙吧,会不会在哪做任务来不了?如果是这样,莫池还要重新想一个计划。 莫池拍拍床,示意让灰雾坐在那,他询问道:“你们异化物要睡觉吗?” 灰雾点点头,又摇摇头。 莫池疑问,“睡还是不睡?” “我也不清楚,没化成人类形态之前是不用睡觉的......” 莫池又伸手拍了拍自己身后的位置,“那你睡这吧。” 灰雾兴奋地靠近莫池,他问:“真的,可以吗?” 莫池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你再废话一句......” 灰雾一下子飞到床上,冲着莫池微笑,“躺好了。” 叮。 手机传来短暂的震动。 【我们正在往那么赶,明天一早就会到。】 隔了几秒对方又发了一条。 【遇见麻烦了?】 【嗯,等你处理完,有时间见面说。】 莫池关掉房间的灯,打算休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转身想跟灰雾说。 手机不知道来了什么垃圾短信,手机屏短暂的照亮屋内的俩人。 “你现在可以把雾气收回吗?对方那些人正是借着你的雾气杀人,如果雾气继续弥漫我怕造成更多......” 手机屏幕熄灭,房间又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莫池还没说完,皎洁的月光透着窗接替了手机的光亮。 灰雾温柔地轻语着,“消失了。” - 隔天一早,莫池下楼就听老板说主城的人已经来了,他们不敢去打扰主城人员工作,只是听说死了快一百多号人。 老板叹了口气,“那灰雾都跑了,不知道主城能不能抓到。” 此刻的灰雾正在吃着他从未吃过的人间美味——方便面。 莫池才吃了一半,灰雾那边已经吸溜着吃了一碗,他没在意老板说的话,而是侧身询问莫池,“我可以再吃一碗吗?” 老板听见了,她朝着灰雾摆手,想用剩下的热水了再给他煮一碗,“你吃什么味的?我请你吃,年轻人多吃点好。” 灰雾看看老板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又看了看莫池的脸色,直到看见莫池轻轻点头,他才跑去前台,晃着脑袋选了其中一个味道,“我要这个。” “好,你等会啊。” “谢谢。”这是莫池昨天在他睡不着的时候教给他的话,听说是人类礼貌用语之一。 灰雾坐回莫池身边,小声对他说:“主......” “人”字被莫池瞪了回去,昨天莫池还跟他说了不允许他在人类面前叫他这两个字,说是会怕别人多想。 可他不叫这个叫什么?主人让自己叫他的名字,灰雾觉得自己叫莫池的名字,他们就会变得很生疏,他不喜欢。 灰雾低声开口,“爸......” 莫池又瞪了他。 灰雾:“m......” 莫池持续攻击。 灰雾抿着唇,“宝......” 莫池感觉短短几秒,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瞪出来了。 老板把方便面倒好水,给灰雾放在桌子上,“你的面。” 莫池的注意力也被老板吸引,他起身接过老板手里的泡面,“谢谢......” 与此同时。 那天叫了老婆,被莫池否定了,所以他就说出了在他印象里的最后一个词,“亲爱的。” 莫池:“您。” 声音不大不小,老板听到的正正好。 莫池僵在半空中,器械式地回头,露出一个很甜的微笑,总感觉这家伙像故意的。 老板捂着嘴回到前台,“哎呦,你们年轻人,吃吧吃吧。” “吃。”莫池咬着牙把方便面桌子上,而不是灰雾的头上。 “谢谢,亲爱的。”灰雾对这个称呼没有什么概念,就跟叫他主人那么自然。 莫池喝了口水,他跟一个不是人的东西计较什么...... 叮,是指挥官来的消息。 【事情有点多,晚上七点,绘澄饭店111,到时候见。】 【好。】 “你要出去吗?”灰雾看见了他的消息,他认识的字不多,可从消息的最后一句他也能看出大概的意思。 莫池点头,“嗯。” 灰雾接着问道:“用我陪你一起去吗?会不会有危险。” 莫池摇头,“不会有危险,你自己在这好好待着。” “可我想跟你去......”灰雾撇撇嘴,委屈地看着地面。 看的老板都于心不忍了,“要不你带着他去吧,感觉他挺粘着你的。” 老板开玩笑,“我这么多年看到这么多情侣,第一次看到这种类型的,好像离开你就活不了似的。” 莫池顺着老板的话说下去,笑着说:“我不喜欢太粘人的。” 这话也是说给灰雾听的。 果然,灰雾拿起泡面吃了起来,边吃边说:“那我不去了......” 莫池摸摸他后脑勺的头发,夸奖说:“乖,回来给你买点好吃的。” - 到了约定时间,莫池提前几分钟来到了饭店,200区要比他家那边繁华一点,这个饭店也是在200区档次较高那么一点的。 可边境区档次再高的饭店跟主城也比不了,不知道指挥官为什么非要请他吃一顿,只是谈事情而已,这难是主城人的通病? 在莫池看来,并没必要。 到了111,莫池才发现指挥官已经到了。 箫伏倾看见莫池来便走到他身边,绅士地替他拉开身边的椅子。 莫池微微鞠躬道谢:“谢谢指挥官。” 莫池来了,服务员也开始走菜。 指挥官坐在了他对面,看着他说:“怎么看起来比之前瘦了?” 莫池喝了口水润喉,“还好。” 箫伏倾先夹了口菜,“吃完再说吧。” - 这顿饭只持续了十几分钟,莫池承认这是他这段日子吃的味道最好的饭。 他撂下筷子,箫伏倾连头也没抬,问道:“吃饱了?” “嗯。” 箫伏倾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他用手拄着下巴,抬眸看着莫池等着他开口。 “是这样的指挥官,昨天我处理完事情回去时,遇见了主城的人,你能不能管管他们,上来就对我进行攻击,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箫伏倾换了个姿势,笑着道:“这两个都是不愿意废话的主,我听说了,他们怀疑有一个狐系异化者是同谋,我一猜就是你,你是因为这件事找我吗?” “我知道指挥官相信我,但我还有一件比较荒唐的事情要跟你说,灰雾降临,公民因为中毒死去,灰雾散了,你觉得公民们就会平安无事吗?” 箫伏倾用手一圈一圈地划着手边的水杯,他瞬间就明白了莫池话里的意思,“你是想跟我说,这些人不是灰雾杀的,杀掉他们的另有其人?” 莫池沉声道:“是,我那天晚上遇见了一个老鼠异化者,他攻击了我,最后他被他的同伙救走了。” “这就是你怀疑的点?可是它根本不能当做是一个证据。”箫伏倾拿起水杯,喉结上下滚动。 莫池没打算供出异化物可以变成人形的事,起码现在不能,如果让主城的人知道,一定会被抓回去,或者是......不被相信。 “指挥官,主城的人尝试过跟高级异化物进行过交流吗?” 箫伏倾:“s级和部分a级异化物主城确实发现存在过自身思维,拿一种比喻来说,就像是人类和狗,聪明的狗可以听懂人类的部分语言,比如握手和坐下。” “从世界发生异化那一刻,它们骨子里刻的就是杀戮,跟狗不同,它们不会听从人类的命令,这是毋庸置疑的。”《 》 19、灰雾(六) 这跟莫池所见到的灰雾完全不同,可以说是正好相反。 莫池并不是一味地相信灰雾的话,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异化后他预知危险的能力提升,他甚至觉得这一切并没有看见的这么简单。 是冰山一角,藏着深海里,那些人类涉及不到的深处。 “如果我说,我能呢?”莫池无声地叹了口气,继续解释,“我觉得灰雾的等级不止s级,主城可能会为它制定一个新的异化等级制度,因为他可以跟人类顺利的用文字交流,甚至,他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类。” 那当然是相当像了,跟指挥官大人长得一摸一样,太蹊跷了。 “居然有这样的异化物......”箫伏倾锁紧眉头,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曲着手指,用指尖轻点桌面,“有点太危险了。” “我知道,异化物就是异化物,我相信的原因不全部是因为他的说辞,我是相信我自己。”莫池起身,他的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轻盈剔透,像是一块被阳光照耀的磷叶石。 “指挥官。”他走到箫伏倾身边坐下,“你如果相信我所说的,可以听听我的计划。” 箫伏倾的眸子透露着欣赏,“你如此临危不乱,应该考虑来主城工作。” 莫池拒绝着,“不去了。” “最低收入每月八千星币......” 莫池耷拉下眼皮,“不是因为钱......” 箫伏倾随意道:“要是在我身边,收入能再加2000星币左右。” 莫池忽然抬头,“我会考虑看看。” “说说看吧,你有什么计划?”箫伏倾侧身靠在椅背上,笑盈盈地看着莫池。 “你相信我了?” 箫伏倾摇头,“并没有,在我这,你可信度为负,可你也不会无聊到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听完你的计划后我在做定夺。” 莫池没理会指挥官对他可信度的打分,现在只要是能听他的都是好人,嗯,只是这段时间。 莫池抬手掩唇贴近箫伏倾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后者的眸子半转落在莫池的脸上。 ...... 他问道:“指挥官,你觉得呢?” 箫伏倾:“有点费时费力。” 莫池垂下肩膀,“很难办到吗?” 箫伏倾哼笑一声,回答道:“三天。” 莫池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三天后,我们在187见。” “不是费时费力吗?” “我说是有点,但它确实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计划,第一,异化者比异化物更加危险,抓他们对主城有利,第二,可以交流的异化物是主城可以实验的好素材,也对主城有利,对主城有利就是对人类有利,花上一点时间并没有什么。” 箫伏倾补充说:“但如果,我说如果,你的直觉出错了,或者是你被那个异化物蛊惑产生了什么不可弥补的伤亡,你会承担这结果吗?” 莫池正色道:“任由你们处置。” 箫伏倾起身,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外衣,“我说如果,你那么认真干嘛?” 他跟着起身,心里吐槽。 你自己不也是很认真吗。 “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俩人走到包间,到了饭店门口发现门外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无风,雨下的轻柔却密集,直直地垂到地面。 雨水在不远处的水坑里击起烟花似的起伏,看样子这雨已经下了很久。 箫伏倾打开门,被隔绝的雨声也传进屋内。 莫池抬眼一看,灰雾戴着防毒面具蹲在饭店门口不远处的石柱旁。 “这人怎么在雨里待着啊,精神有问题?之前没见过他。” “雨没下多久,他就在这蹲着了。” “八成是精神有问题,这雨都下了二十分钟了吧,都要秋天了,外面多冷啊。” 饭店暖黄色的灯光吸引了灰雾的注意力,也许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这,只是莫池没看到。 他抬眸看见莫池的身影,本死气沉沉的眸子又有了希望,刘海湿哒哒的在他额前糊着,黏腻的感觉让灰雾感觉不是很舒服。 丧家之犬的惨烈感呼之即出,看着让人忍不住地心疼。 就连刚才吐槽他的店员也心软说:“要不然让他进来坐坐,等雨停了......” 箫伏倾的视线在俩人之间徘徊,然后,他默不作声地拉进了他与莫池之间的距离。 “他好像是在看你,你们认识?”他问。 莫池的眸子不知道何时暗了下来,他神情复杂地看了看灰雾,虽然他心里对灰雾的行为感到有些不舒服,可最后他还是回答了一声:“嗯。” 箫伏倾不自觉捏着眉心,又问:“你的那个......男朋友?” “不是,算是我新认识的朋友。”莫池露出微笑,眉目间的一切情绪都随之消失,他侧身道:“不用送了指挥官,我先走了,你一路小心。” 说罢,莫池抬脚打算跑出去,却一下子被箫伏倾拉住手腕,他几乎把莫池环抱在怀里,半弯着身体,靠在莫池耳边低语。 他对莫池的标记已经消失,在对方身上完全闻不到任何人的信息素,包括他自己。 “事情处理完,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话语间,箫伏倾不动声色地抬眸观察雨中的灰雾,他看见对方不断攥紧的拳头,还有面具之上,那双颤动地微微发红的眸子。 “知道了。”莫池回答。 箫伏倾把外套披在莫池脑袋上,上面残留着淡淡地茶香,“嗯,外面冷,你披着点吧。” - 莫池小跑过去,他停在灰雾身前,问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 灰雾猛地将莫池抱在怀里,他的身上被雨水浇的冰凉,声音跟他的身体一样打颤,“下雨了......感受不到你的气息,我很害怕,就像是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余光中,指挥官站在原地,视线依旧落在这里。 本来没被雨水浇到的脑袋被灰雾这样一抱,衣服跟着滑落到肩膀,短短几秒被雨水浇了个彻底。 灰雾先是把环在莫池腰上的手臂收紧,接着把自己的身体贴近几分取暖,最后吸着鼻子,小声委屈道:“我不是故意不听主人的话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对不起。” 莫池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慰着说:“好了,我们回去再说好吗?” 面具下,灰雾露出胜利的微笑,同时,他抬眼看着箫伏倾,眼里哪有什么委屈和害怕,箫伏倾倒是看他开心的很。 回到旅店俩人并没有过多的交流,莫池自己先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让灰雾也去洗了洗。 咚的一声,浴室的闷响让莫池从床上坐起,他边走边说:“摔倒了吗?” 莫池敲敲门。 对方不回答。 气氛莫名有点不对,莫池推开门,门内的一股力气瞬间抓住他,把他按在墙上。 灰雾撒开手,用自己的身体把莫池圈在他与墙之间。 “主人,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他问。 “嗯?”莫池挑起一侧眉尾,眼神没有躲闪,上下打量着灰雾的裸|体。 “你弄这一出又是想干什么?”莫池语气平平。 “你一定是生气了,讲话的频率都变少了,从那回到这,你一共就跟我说了两句话,我说什么你也不搭理我......” 灰雾把莫池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他用脸颊蹭着莫池的手心,“你要是不开心就打我俩下,或者是骂我,只要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不理我......” 打着的花洒声压过了窗外的雨声,哗哗的热水带着热气很快地加热了这个封闭空间的气温,模糊的热气腾空而起。 灰雾恳求着,“好不好......” 眼前这般的氛围和景色,换做是别人早就被打动,可莫池却不为所动,他盯着灰雾看了几秒,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 灰雾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怎么了,主人?” “你是故意的吧?”莫池抽回自己的手,他伸出一根手在灰雾胸前点了两下。 “什么?”灰雾迷茫地看着他。 “还要我说得更清楚一点吗?今天去找我,在雨里面的举动和行为,又或者是更早之前,你......” 灰雾跟他相处时给他的感觉有点太过于熟悉了,不是说他的脸,而是灰雾的举止行为,有点像莫池自己。 莫池半眯着双眼,皮笑肉不笑地用手捏住灰雾的下巴,“别装了。” “主人,我......”灰雾耷拉下眼皮,他肩膀颤抖几下,没忍住低笑几声。 灰雾一手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抓住莫池的手往上带,他侧头亲了亲莫池的手心。 他抬眸,并没有被拆穿伪装的气急败坏,而是柔情地笑着,缓缓说:“我以为你喜欢乖的。” 灰雾再次逼近,他放平嘴角,垂眼看着莫池。 “但我并没有想欺骗你,我说的话全是真的,只是怕我的性格你难以接受,会赶我走。” 莫池不答,灰雾就接着问:“主人,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他把头垂在莫池的肩膀上,刚才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灰雾哑声道:“他为什么可以离你这么近.......” 莫池伸手想要推开他,却失败了。 灰雾的声音还是抖的,这次莫池却有些分不清对方是不是装出来的。 他语气中带着不服,又接近疯狂地发颤,“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为什么......想推开我?”《 》 20、灰雾(七) 啪。 清脆又迅速。 被莫池推开的灰雾只是侧着头,怔怔地看着地面。 晦暗的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像是沉睡的黑曜石,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好像只是被莫池的行为打蒙了。 莫池甩甩手上的水,他本来不想动手的,谁叫对方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状态,把他逼到悬崖边上,就差一把把他推下悬底。 如果不动手打断,自己都插不进去话。 “抱歉,你冷静一点。”莫池伸出双手捧住灰雾的双颊,这灰雾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可莫池还觉得他心里挺脆弱的,要是因为他这一巴掌...... 看到灰雾持续上扬的嘴角,莫池有点后悔打他了,他收回刚才多余的想法,这个芝麻汤圆。 他无奈地掐了一下灰雾的脸,“你还是继续装吧。” 灰雾还是无所谓地笑着,“你肯理我就好,我错了,对不起嘛。” 做错事情就要及时承认错误,这是他从人类的口中得知的。 莫池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灰雾服了软,他也不想计较,毕竟灰雾的行为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也没触碰到他的底线。 “错哪了?”莫池双手抱胸,顺着现在这气氛,凌厉地看着灰雾,他必须教育一下。 灰雾迅速回答:“不该骗你,不该装糊涂,不该嫉妒那个男人,不该在你睡觉时拉着你的手......占你便宜。” 后两个是什么东西? “你......”莫池抿上唇一时语噻,扔下灰雾走到浴室门口,“等你洗完出来再说。” - 灰雾把头发擦到半干就迫不及待地出来找莫池,他夹着不存在的尾巴,灰溜溜地坐在莫池身边,忍不住观察他的情况。 莫池本就没生气,这根本没不算事,如果对方是个人还好,可对方偏偏不是人,是个异化物。 果然,异化物很擅长欺骗人心,隐藏自己,莫池只是有点害怕,灰雾真的变成了指挥官口中的不确定性,自己明明很信任他,他却不真诚相待。 “异化物在人类眼中本就是危险的存在,更别提像你这种s级异化物。如果让主城的人知道你化成人形存在于人类基地,不管你伤没伤害过人,他们都会剥夺你的自由,甚至在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愿意听异化物说什么,我说这些你能懂吗?” 灰雾若有所思地点头,缓缓道:“对不起......” “我也不是要你的道歉,我们现在属于相互合作的关系,虽然你老是一口一个主人的叫着,但我并不觉得你比我低上一等,或者是因为异化物就看轻你,世界异化百年,就像地球上并不只有人类的存在,其实在我这你跟人类和异化者也没什么区别,都存在自己的思维和想法。” 莫池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总藏着自己,这样会活得很累,异化物的生命要比人类长吧?只要你还像之前那样,不伤害人类,我觉得总有一天,像你这种的异化物也会被人类基地接受......” “他们接不接受我,我不在乎,只要你能接受......我。”起初灰雾还认真地盯着莫池的双眸,说着说着他的视线逐渐偏离向下。 莫池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解道:“又想什么呢?” 灰雾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思,莫池问他什么,他就回答心里的想法,“我想亲你。” 莫池顿了一秒,不知道他都是在哪学的这些东西,开口教育说:“不征求别人意见去亲别人也是非常不好的行为。” 灰雾立即征求,“那我能......” 莫池打断他,无比干脆地一字一顿道:“不能。” - 三天后,187区。 187区是面积最小的边境区域,只有200区的三分之一,所以莫池让指挥官把187区的居民秘密撤离,转移到了其他旁区。 可城不能空,做的太明显,那些异化者就会看出猫腻。所以,指挥官安排了“前锋”中四分之一的兵力悄然入住,扮演居民的身份。 前锋的人起码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样就可以减少伤亡。 莫池跟灰雾也按照时间来到187区,到了187他并没有跟指挥官会面,而是到了手机里指挥官给他发的地点,也扮演公民。 按照指挥官说的,他在院外的砖头下找到了屋子的钥匙。 一切准备就绪后,莫池给指挥官发了个消息。 莫池给灰雾使了个眼神,灰雾领悟了他的意思,小声道:“你注意安全。” 说罢,他消失在莫池面前,莫池推开走到窗边,外面雾气满天。 如果对方想要借雾杀人,那灰雾的出现就相当重要,灰雾说自己维持人形的攻击力没有本体时强,莫池干脆让他变回本体,加强他们的战斗力,还能随时帮忙,搞个偷袭。 莫池躺在床边看手机,匕首放在身上太过于明显,所以他藏在了枕头下。 主城app也开始播报,“主城播报,187区被‘灰雾’覆盖,等级s,请居民撤回家中,锁好门窗,不要出现在浓雾中,主城会守护任何一位公民。” - “我看他真是疯了。”姜芥摘下鼠头面具,她这次梳着低马尾,并没有上次那样引人注目,她换上防毒面具,又说,“真不想和他一起出任务。” 涂影戴着改装好的兔子面具,他把耳朵穿过帽子默默地戴好帽子。 “有点吧,可指挥官上任以来并没有出现过什么错误判断或者是计划还是相信他吧,还有......他不一直这样吗......” 涂影都习惯了,他算不上喜欢指挥官,但也不讨厌,就是对自己上司那样很平淡的心里。 可除了他,十二时的人多多少少对指挥官都有些意见,不全是因为指挥官的行为,而是指挥官的感觉...... 比如姜芥就觉得箫伏倾非常装,涂影觉得大概也有alpha的相互排斥性,指挥官那样等级的alpha的信息素只要是不经意散发出一点,alpha就会特别讨厌。 就连涂影也会,alpha天生就是一个不愿意被人束缚压制的团体,而箫伏倾的等级正好压制了他们。 俩人藏在一家区中心的食杂店内,暗暗地观察着屋外的情况。 姜芥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口中却说:“但他怎么确定灰雾会降临在187?就连我们电波的人都没有查到。” 涂影:“不知道。” - 陈叙躲在箫伏倾身侧瑟瑟发抖,他眼睛时不时就瞟向窗外,“指挥官,您带我来着有点不妥吧,我虽然之前的志向填的是‘前锋’可我没考上啊,我就打杂的,您这也太看好我了吧。” 箫伏倾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他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地问:“你说......我现在这个发型怎么样?” 箫伏倾的发型算是四六分,右边的头发被他背了上去,放下的头发显得他这个人亲近了几分,但不多。 陈叙特别认真地瞧了一眼,“挺帅的啊,怎么了指挥官您想换个发型换换心情?” “不是。”箫伏倾抬起嘴角,“我就是在想,难道顺毛会让人产生亲近感吗?” 就你这身份,别人谁敢跟你亲近啊...... 陈叙不确定地回答,“也许......” “嗯?”箫伏倾还笑着,语调却不满地上扬。 陈叙回避箫伏倾的目光,绕绕头道:“大概......您什么发型都好看。” 箫伏倾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气。 陈叙松了口气,真是活祖宗...... - 灰雾降临187区的第五个小时,天色渐渐转黑,莫池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 在200区那些人第一次动手好像也是在晚上,而第二次也是早上才发现尸体。 莫池去孤儿院的路上路过中央的广场,他去的时候还没有那堆尸山,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却尸山遍野,而且灰雾那时候也跟他说有人在杀人。 有三种可能,第一,对方人数很多,能力相同,他们同时动手,并且有人的能力也可以瞬间转移,转移尸体。 莫池见识过,那天帮那个老鼠异化者的人,那个人好像可以转移自己和物体。 第二,对方人数少,但实力强,有着某种可以同时杀死很多人的异能,然后转移。 第三,他们用什么方法标记了居民,他们人并不在现场,在他们想要的时间内让居民们集体中毒,然后转移。 莫池前一天已经把他经历的过程跟箫伏倾细讲过,对方也是这样怀疑的,所以箫伏倾找到了一个能克制瞬间转移的帮手。 - 司马闻看着离自己一步之遥的灰雾忍不住半张着嘴感叹,“这雾气也太神奇了。” 雾气像是一个玻璃罩一样笼罩在187,而司马闻用自己的异能顺着雾气画出的面积使用藤蔓把187区圈了起来,林听则是顺着他藤蔓的位置在地面上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 司马闻的能力并没有看上去那样没用,他的藤蔓里存在一种算是“毒”的东西。 只要是吸入藤蔓中的飞粉就可以暂时让人的异能消失,不过时间很短,只有半个小时左右。 他不擅长打架这个技能他还以为自己永远用不上呢。 细粉黏在了蛛丝上,又被林听编织在区内。 可他们并不确定其他异化者的位置,主城的人都是人类,不怕细粉,只有莫池是异化者,如果让他误吸了,那他自保的能力就没有了。 这是箫伏倾特地告诉他们的计划,大雾中雨丝般的蛛网藏匿无形,不趴在地上根本看不见,根据莫池的位置,那里半径二十米没有布置蛛丝。 只要出了二十米,那就是箫伏倾埋伏的位置。 如果莫池先被攻击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跑过来求救。 黑洞般的树林深处,好像要悄悄地把他们几个吸入进去。 冷风吹过耳畔,司马善拔出长剑,压着声音说:“有人。”《 》 21、灰雾(八) 草丛内,悉悉索索的摩擦声从不同方向传来,司马善握紧剑柄,等待着对方出现。 “听姐,有几个?”司马闻打了个哈气。 林听眼珠左右转动,耳朵也跟着一颤一颤地听声音,她肯定道:“三个。” 那些摩擦声忽然消失,猛地又在他们耳边响起。 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他们在左边!”属于林听的声音忽然从几人身后传来,可几人却没有听从林听的声音,全部向四周散开。 林听浑身发麻,凉意爬上脊柱,她刚刚明明没有说话,可那确实是她的声音。 几人散开的空地里,一个四肢僵硬地“林听”站在那诡异的呲着嘴,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穿着的衣服也跟真正的林听并无二致。 “林听”扭着头,又说:“怎么就不信我呢......” 话语间,“林听”冲着离它最近的司马闻冲了过去。 “哥!”司马善猛地冲了出去。 司马闻伸出藤蔓试图绑住眼前的假林听,可那假林听轻盈的就像是一只蝴蝶把飞出的藤蔓全部躲过了。 林听也感受到了什么,她背上突然出现蜘蛛的步足冲向司马闻的身后。 就在假林听的手要捏到司马闻时,司马闻却仍站在原地没有要躲避的意思,假林听突然上下颠倒,被刚刚自己绕过的藤蔓绑住了脚,吊在了半空中。 林听飞速跳到司马闻身后吐出一张巨大的蛛网,蛛网抓住了什么东西,自动收紧成一大团,收网的同时,剑光略过,司马善站稳了脚,却发现蛛网变空了。 司马善:“逃走了......我砍到他们了。” 林听摇头,她打开蛛网,“没有,他们被你打到后突然就......原地消失了。” 蛛网里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三人看着乱晃的假林听,司马闻怀疑道:“是幻象吗?” 林听:“我们不可能让人发现啊,怎么可能中别人的幻象......” “闭眼。”司马善忽然开口,俩人秒懂了他的意思,都闭上了双眼。 睁开眼睛后,吊着的林听消失了,司马善摊开手掌好像在空中抓到了什么。 他站在俩人面前,缓缓摊开手掌,手掌中细细的绒毛下长着一条跟米粒一样长,却要比它细的黑籽。 司马善:“是蒲公英。” 林听站直了身体,她的头跟着耳朵的律动向右转动,“东边有人踩到了我布置在外面的蛛网。” “收到。” 司马闻消失在夜色里。 另一边。 莫池警惕地看着站在他窗前的黑影,黑夜在加上雾气的影响他只能感受到对方驻足在他窗前,只有一个不明显的人影。 几分钟前莫池还无聊地扣着手指,一抬头就发现了窗前这东西。 这东西不动,就像是引诱着莫池自己推开门放他进来。 又跟那东西对峙了几分钟,莫池打开手电筒照在了窗户上。 外面站着的人是他自己。 外面的“莫池”被手电筒晃到也没更改脸上的表情,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莫池,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是其他异化者的能力吧。 莫池一直举着手电照着那冒牌货,他试探地向着门口走了几步,只见那冒牌货不为所动,像是再跟他玩一二三木头人。 他转了个弯,抬起脚尖向窗口迈进一步。 冒牌货的瞳孔是扩散着的,只有眼珠跟着莫池的动作转动了一下。 莫池又向前一步,那家伙的眼珠就又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脚,假莫池的嘴角上扬了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弧度。 屋内的莫池也跟笑了,他们现在隔着几米,面对面的就像是在照镜子。 莫池再想,如果有个东西变成了他,或者是他变成了某个东西,他是外面的冒牌货要怎么杀屋子里的自己呢? 自己一定不会傻乎乎的去开门,对方不开门那就一定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开,不想开门。 门外的冒牌货敲门自己一定也会起疑心,不会给他开门,但如果站在窗户前呢。 窗户跟门一样有着一样的安全保障,可窗户却要比门脆弱的多。 他会站在窗前,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如果自己走入了攻击范围再进行攻击。 心眼子很多嘛,不过跟真人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莫池关掉手电筒后退到墙边,啪的一声,房间的灯熄灭。 他不确定那东西的攻击性,那就只能暗度陈仓了。 莫池把手电扔像窗户的同时,自己飞快地移到门前,紧接着玻璃破碎,那冒牌货自己“咯咯咯”的抓住了被他扔出去的手电筒。 那东西的智商好像不高,莫池贴着墙壁举着匕首砍向那东西伸进来的手,刀刃刺入那东西的手腕,莫池却险些摔倒。 他明明刺到了那东西,可刀刃和冒牌货接触不到一秒,他刃下的力量瞬间消失,自己差点因为惯性贴到墙上。 “消失了......”是真正意义的消失,莫池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了。 莫池再次点了房间的灯,那冒牌货果然消失了,雾气顺着窗户的破洞涌了进来,他来到床边,观察着假莫池消失的地点。 没有血,什么他存在的证据都没有。 莫池捡起手电筒,仔细地看着窗户破裂的裂缝,忽然他发现了什么,用手在玻璃碎尖上摩挲了一下。 他看着手指上的东西。 是被吹来的一个蒲公英。 蒲公英...... 如果是蒲公英那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些居民为什么集体中毒,蒲公英随风飘散,吹到哪谁出现在了蒲公英的视线里他就变成谁...... 这些都是莫池的猜测,恐怕被刚刚的冒牌货碰到自己也会中毒。 莫池把那蒲公英碾碎,这个异化者的能力很强,可以远程操控,他能使用异能就说明他本体不在187区以内。 倏忽间门突然被敲了三声,外面的女人惊喜地说:“哎呀呀,屋子里好像有一只小狐狸呐。” 莫池躲开了那窗口的位置,藏在房间的角落。 黏腻的,像是肉被来回撕扯,啪嗒,黏糊糊的一团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莫池头上的狐耳不断捕捉四周的声音,那细小的,如蚊子叫声的滚动声停在了莫池前面。 一颗发着亮的圆珠突然出现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即使有雾的掩护,那东西还是亮的吓人。 倏地,它转动过来,那是一颗黄色的眼珠,此刻他发现了莫池,黑色的瞳孔正在四处乱窜。 女人的声音来到了窗前,俏皮地笑着,“哼哼,找到你了。” 莫池知道是眼前这东西暴露了自己,他猛地起身用脚踢开那东西。 自己不能呆在这屋子里,会让外面的女人瓮中捉鳖。 趁着女人没有动,他打开房门冲了出去,门被打开,嗖嗖嗖,侧面出现几个飞镖似的东西向莫池袭来。 莫池退后的同时,挥舞双刃的动作在前面形成网状去去抵挡那东西的攻击。 雾中看不到敌人,莫池只能听声辨位,不妙的是,他还是被他漏掉的东西刮到了手臂的皮肤,鲜血瞬间从伤口流了出来。 嗖嗖嗖嗖...... 攻击声跟着女人的声音一起从莫池的头上响起,“怎么会有其他异化者呢?” 莫池下蹲翻过身体一气呵成,躲过了持续几秒的攻击。 他顺势站起,瞥见攻击他的那些东西居然是鸟的羽毛,看着柔软的羽毛却坚硬地立着,有一半都插在了地里。 “你躲也是没用的哦,我在黑夜里看得清清楚楚,黑夜是我的主场......” 女人现在的声音出现在莫池的右手边,不等女人废话,他直接冲向声音源头,匕首比他人先到达女人的附近,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她躲掉莫池自欺欺人的攻击。 她站在莫池身后,嘲讽道:“你觉得这攻击可以伤到......我。”说罢,后背的疼痛像是要把她撕成两半。 没等女人反应,莫池顺着匕首贴近女人,他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将她按倒在地。 这女人几次攻击都不近身跟他打,次次拉开距一定是避开了自己的弱项,而自己送出去的匕首只是一个诱饵,自己丢失了一个武器,那女人会骂她愚蠢,随后出现在自己最脆弱,最容易被致命的地方。 她的背后。 心理战,莫池要比战斗更擅长。 那女人是一个染着红色挑染的短发女人,莫池惊愕地看着女人的后脑,对,是后脑。 正常人如果站在别人的身后那一定是正面冲着人的,这是一件不用思考的事,所以就让莫池忽略了。 因为要活捉,莫池特地刺在了腹部,而现在这把刀插在了女人的后腰上,伤害大大的被减小了。 女人发出刺耳的笑声,她的快频率的扭动,眨眼间,她的脖子就扭了一百八十度愤怒地盯着莫池,眼中的怒火仿佛要把他耳朵上的绒毛都烧个干净。 莫池拔出刀刃,从女人身上越起的瞬间,数十片羽毛从女人身上飞向天空。 莫池没及时躲开的话,一定被穿成了马蜂窝。 莫池的脚跟抵到了刚才飞出的刀匕上,他抽出匕首,那女人起身时,她的头又转了一百八十度,转到了头该有的位置。 她左右晃动着脖颈,笑着却透出丝毫不掩盖的杀气,“不要弄乱我的发型,小甜心。”《 》 22、灰雾(九) 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 趁着女人恢复的功夫,莫池靠在院子的角落躲好。 鸟类异化者,晚上看的很清楚,头甚至可以旋转一百八十度。 莫池握紧匕首,他顺着右侧翻滚两圈,躲过密集的攻击。 他迅速绕过房子,跑到院子的后窗下停靠,高度集中的精神已经让莫池的身体出现了一定的疲惫,他的额头前冒出细密的汗珠。 胳膊上被划伤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他合上双眼,耳朵灵活地捕捉雾中的异声。 嗖嗖嗖...... 伴随着煽动的风,又是数不清的羽毛刺向刚才莫池歇脚的位置。 但莫池早就在她攻击的前一秒蹬上了窗沿,两步越上房顶之上,他脊柱微弯半跪在房檐上。 他知道了。 异化者被感染通常会继承那些东西的长处,或者是优势,可只有益处明显是不公平的存在,所以有些异化者也会继承那些东西的一些缺点。 比如上辈子,莫池在异化城遇见了一个被泥鳅感染的异化者,那个异化者就非常喜欢把自己泡在泥池子里。 如果对方继承了缺点,那会是什么。 莫池大脑飞速运转的同时,异化者攻击过来,双臂被莫池挥出了残影,可他只有两双手,依旧抵不过暴雨般的攻击。 他再次躲过攻击,从房顶一跃而下滚到后院的杂草里。 杂草长得很高,到了莫池的腰,草被风吹得悉悉索索地响,盖住了莫池的行动。 杂草范围不小,莫池藏在里面可以给自己拖延一些时间。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即使处在大雾中那双蓝绿色的眼睛依旧亮的耀眼夺目,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莫池一下又一下的把插在自己胳膊上的羽毛拔下去,扔掉最后一个他竟然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地笑。 那边的攻击马上就要到达他身处的范围,他拿出放在口袋里的车钥匙,向右手边撇出一支匕首。 果然,那鸟类异化者瞬间就被吸引,飞到那侧就开始攻击。 车停在哪了......好像停在了后院的某棵树下。 莫池继续寻找,终于看见了被自己藏起来的车,而另一边的异化者也发现自己被耍了,飞到莫池身后不远处落脚。 “要跑吗?”她得意地笑着,似乎对莫池逃跑的行为很满意。 “跑?”莫池缓缓后退,他按下车钥匙的刹那,车灯传来闪光,那异化者没想到被照了个正着。 “啊。”她痛苦地捂着双眸,惨叫一声。 莫池开门关门一气呵成,他发动引擎,打开车灯。 车灯打在异化者正面,逼得她连连后退。 莫池看着有效果,开着车快速逼近异化者,对方把双臂挡在面前,嘴里咒骂着什么一直被莫池逼得向后退。 异化者暴怒着,眨眼间莫池的车窗上就被扎成了刺猬,“我的眼睛!” 莫池心里感叹着,主城的车质量还真是好。 异化者身后出现一对翅膀腾空而起,而莫池却没有停车的意思。 又开了几米,莫池才停下车,而那个异化者还在车后的空中持续攻击。 对方的攻击已经乱了。 似乎是被强光照中了双眼的原因,让那个异化者暂时失明。 莫池打开车门,跳下车躲在车门前,用车门抵挡着攻击。 她现在也不清楚莫池的位置,可那强光是她自己的弱点,四周没有什么可以躲避的位置,她听见了莫池打开车门的声音。 那莫池会躲在哪? 她的眼角流出两行清晰地血痕,她咬着牙,飞上车灯之上的位置,嘴里不断地咒骂着,“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 攻击了几秒,她发现了不对劲,灯光的下面好像没人,她没有听见扎到肉|体的撕裂声,她打了个空。 在哪? 到底在哪! 她感觉到身后的异常,睁眼回头的霎那,对上了莫池兴奋到微颤的双眸,他嘴角扬起的弧度仿佛是一只正在捕食的狐狸,像是三天三夜没有进食,忍不住想就地解决食物本身。 莫池扑过去的同时抓住了异化者的翅膀上侧,异化者翅膀吃痛,脖子也跟着一紧,明明没有人撕咬她的脖颈,为什么却感受到了生命流逝的错觉。 “下去。”莫池双臂发力,拽着异化者的翅膀,抓着着她垂在地面上。 异化者平摔到地面,摔倒地面上她的翅膀也跟着悄然消失不见,而在他头上的莫池却踮起脚尖稳稳落地不明地看着她。 异化者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赢我,你也太可笑......” “哈哈。”莫池微微弯着腰,耳朵跟着他的笑声抖了两下,他笑得俏皮,听不出任何嘲讽之意。 莫池指着自己的眼睛。 “你确实很厉害,特别是这双眼睛。”不仅没有嘲讽,她甚至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欣赏。 躺在地上的异化者看楞了一秒,连语气都有些僵硬,“你......” 莫池没有继续攻击她,而是蹲了下来缓缓道:“你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什么......”异化者拄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她才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怎么有点看不清莫池了呢...... 她想用异能攻击莫池,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不能长出翅膀,也不能攻击莫池。 就连刚刚自己起身的速度都变慢了,就像是无用的人类一样缓慢。 “这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瞪着眼睛看向莫池。 莫池当然不可能回答她,自己把车开到了接近蛛网的边缘,让她接触到了蛛网上的细粉。 “秘密。”莫池没有向前,如果在向前一步,他也会占到蛛网上的细粉。 异化者也没逃跑,大概是把这些都认成了莫池的异能,逃跑了也会被抓住。 她起身没有说话,起身后她看到莫池身后的车光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意识到现在自己不会被强光所伤才放下双臂。 莫池跟着她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指头粗的绳子。 异化者有一种错觉,难道刚刚这个人是在帮她挡光? 莫池表现的也很从容,他伸出一只手,说道:“过来。” 话一出,异化者鬼使神差地向莫池伸出手,莫池错过她的手掌,只是抓住她的手腕把人从蛛网的范围内拉了出来。 对方视线不断地在莫池脸上游走,莫池看到了却没有理会,只是用绳子捆绑着她的双手。 系好绳子,对方却把头抵在了他的肩头,嘴里暧昧地叫着,“主人。” 莫池的耳朵一僵。 什么东西。 - 几分钟前。 姜芥跟涂影看着打开门的男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男人全身赤|裸,从上到下没有穿一件衣服。 他脸上得意地笑着,嘴里还不断地念叨:“吓死了吧,是不是以为闹鬼了,你们胆子也不......” 男人顿住了,她发现这俩人的视线不在门上,好像是在他身上。 涂影下意识把手挡在姜芥面前,“别看。” 姜芥淡淡道:“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还没我的大。” 涂影:“......” 他放下手,忘了,姜芥是女生,但是个alpha。 “士可杀不可辱!”男人捂着自己的身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可能看见我!” 姜芥放下长剑,“有病。” 涂影已经把枪抵在了男人的太阳穴,他冷冷道:“跟我走,想知道什么,你可以问我。” 男人发现自己的异能不能用了,他定在原地不敢动了。 姜芥把剑收回腰间,“发现了?在人类基地裸|奔可是要判刑的。” 涂影用手铐将男人的双手控制住,“我把他压到车上,你去跟指挥官汇合。” 姜芥“啧”了一声,有点不情不愿,可他更不愿意看丑男遛鸟。 ...... 涂影把裸|奔男扔在车上,对方的视线从自己跨间扫过。 他认真且正经地说:“你这个是先天疾病,治不了。” 啪的一声,涂影无情地关上门。 裸|奔男:“......” 他从未见过嘴巴如此狠毒的人,一见还见两个。 - 虽然这个称呼已经被灰雾叫烂了,可对方是个女孩子,莫池还是有点不自在。 他听见对方咽口水的声音,然后又开口说:“主人......您好香啊。” 莫池推开异化者,正色道:“猫头鹰小姐,请您自重。” 他有些纳闷,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叫自己主人? “而且我是omega,我们是不可能的。”莫池说着打发她的话。 猫头鹰异化者迷茫地眨眨眼,随后露出更兴奋的神情,“虽然我是beta,但我可以为您做上面那个,您要不要考虑考虑?” 莫池:“......” 他想找个东西把她嘴堵上...... 谁知,那异化者神情突然转变,她赤红着脸,嘴里大声喊道:“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莫池被责备地很懵,他什么都没有做。 猫头鹰看着他蒙着雾似的双眸无辜地看着自己,心里又是一句,我操。 她大声骂道:“狐狸精!” 刚到达莫池范围内的一群人全部听到了这句话。 猫头鹰异化者又喊:“你别勾引我了,我是不会被你诱惑的!” 箫伏倾不知何时到了俩人身边,他眯起眼睛,笑着重复道:“谁是狐狸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