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Omega超野[女A男O]》 1、星际盗匪 星历2365年,宇宙深空。 一艘小型星舰在经历了漫长的深空之旅后终于抵达了星际联邦的领土前沿,舰身缓速穿过层层密布的星云,在冲破最后一簇幽暗光线后,一座宏大且又壮观的巨型空间站便赫然入目,如同守护神般稳稳矗立在联邦境内,庄严审视着来自宇宙各方的客人。 “她也太美了吧?”副官鲁恩在见到眼前这座庞然大物时,忍不住惊叹出声:“长官,她绝对是我见过最美的球型空间站了。” 废话—— 星际联邦的权力中心,能不整漂亮些? 心里这么想着,可披着灰色斗篷的男人还是蹲在地上认真地从箱子里翻找着什么。 “我记得明明是放在这里的,怎么找不到了?” “长官,长官……您在找什么?” “找到了!”将箱子翻了个底朝天后,男人终于从一堆五颜六色的星石里找出了一颗透明的,赶在星舰进入空间站臂桥之前将星石嵌入了操控台,避免因身份未明而被挡在站门之外……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和鲁恩连同这艘星舰会直接被炮塔轰成齑粉,彻底消散在这茫茫宇宙中。 通过站门的瞬间,头顶就传来了空灵的合成音。 “欢迎进入奥塞克斯基地,祝您生活愉快。” “愉快?”惊恐未定的鲁恩:“我刚才差点就死在这儿了。” “你刚才还说她很美。” “她确实很美……但也很危险,长官,您又在找什么?” “身份卡。” 将翻出的两张卡片递了一张给鲁恩后,男人拿了背包走出星舰。 “钉灵族—图坦……吐痰?”鲁恩瞬间一口老痰卡在了喉咙里,又见舱门要关上了,于是赶紧拽上自己的背包追着前面的男人跑了出去:“长官,钉灵就是兽人,您看我像吗?要不然我跟您换换……犬?算了,我还是叫图坦吧……不过这么假的身份卡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除了照片是假的,身份都是真的。” “……” 鲁恩忽然想起长官手里那张画了个狗头的身份卡,卡上的名字—— 卫衍之。 长官的本名。 不对,为什么长官可以用自己的本名卫衍之,他就要改个叫‘吐痰’这么恶心的名字? 就在鲁恩满腹牢骚之时,卫衍之已经走远了。 “长官……” “先生,要来我们百货商店工作吗,免费提供三餐,工资还能日结的哟?” “不用了。” 鲁恩推开派传单的绿皮肤卡尔塔人,刚要追上去时却发现卫衍之已经没了踪影。 用盗来的身份卡顺利通过了瞭望门的监测,卫衍之跟随人流来到了真正的奥塞克斯中央城,整座奥塞克斯基地都被包裹在一颗半透明的球体内,刚才他们星舰进来的通道是空间站的臂桥,臂桥连接球体表面,所有星舰和飞行器在通过臂桥进入基地时都要持有通行证,否则就会被自动识别为入侵者,触发球体表面的无数炮塔对其产生攻击……之前从箱子里翻出的那枚透明星石就是卫衍之从倒卖星石的矮人族里顺来的。 “一杯咖啡。”卫衍之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两枚星币放在柜台上:“加双倍的奶和糖。” 很快,一杯加了双倍奶和糖的热咖啡就被推到了卫衍之面前。 卫衍之接过喝了一口,小豆蔻般的香甜气味瞬间包裹住了整个口腔,令人神清气爽……果然,喝多了寡淡无味的营养液,还是奥塞克斯的咖啡最好喝。 “再帮我拿一袋咖啡豆……不,两袋。” “五十星币。”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卫衍之将两袋子咖啡豆装进背包里,去露天广场上找了个地方坐下,边喝着咖啡边等鲁恩过来,幸好这趟办差时间充裕,他能坐下来好好享受这杯香甜的咖啡。 正喝着咖啡,腕上的光脑闪了一下。 卫衍之点开光脑信息,鲁恩的头像瞬间被投影在了光脑上方,散发着莹莹白光。 “长官,我刚才差点就被拦下来了,幸好,我用您的身份卡顺利通关……对了长官,您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找您?” “广场的喷泉边上。” “长官,您是在喝咖啡?有没有帮我买……” 鲁恩话没说完就被切断了影像,卫衍之拉好袖子,坐在喷泉边继续悠哉悠哉地享受咖啡。 ‘轰——’ 随着一声巨响,周围漫天灰尘扬起,连带着喷泉水流都被震起好几米,旋即飞速荡开,卫衍之恰好就坐在边上,冷不防地被荡开的数道水流浇了个正着,从头到脚湿了个遍,连带着手里的咖啡也遭了殃。 “草。”望着手里被水浇灌的咖啡,卫衍之皱着眉头骂了句脏话。 骂完的下一秒,卫衍之被瞬间扑倒在地。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猛地在中央城上空响起。 卫衍之心想……我操、你祖宗。 吼就吼了,尼玛扯着个大嘴巴子一个劲儿地往下吊涎水是怎么个说法?都他妈掉我脸上……嘴里了啊啊啊! 野兽就不能他妈的好好保持下形象了?!!! 当然,被一头足有两米来高的凶猛黑豹扑在地上,它的一只爪子还压在自己的胸口,龇着尖牙的血盆大口就距离卫衍之颈脖子两三公分的地方……卫衍之也只敢在心里骂上两句,别说动一下嘴皮子,就连一丝表情也不能给。 从之前那句‘草’开始—— 卫衍之认定这玩意儿听得懂人话。 “塞洛克斯,住手。” 一道冰冷的女声从头顶上方响起,几乎是一瞬间,黑豹松开了压在卫衍之胸口的利爪。 卫衍之心里一怔,不由抬头朝上方望去……阳光下,一身姿挺拔的女人站在了他面前。 最最令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刚刚那头威风凛凛随时都要一口咬断卫衍之脖子的黑豹—— 竟他妈跟个巨型猫咪一样蜷缩在了女人脚下?!!!《 》 2、联邦最强女Alpha 男性,beta,从头到脚兜着件看不出是灰还是黑的宽大斗篷,脸上黢黑,胡子拉碴,嘴边还沾着些奇奇怪怪的褐色液体……怎么看都像是个星际拾荒者,不修边幅,邋里邋遢。 可这个星际拾荒者却拥有一双小鹿般明亮神气的眼睛。 此时,这双眼睛正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她。 ‘吼——’ 又一次,卫衍之遭到了来自巨型‘猫咪’的咆哮警告,被喷了一脸黏腻涎水不说,狂涌而来的声波更是差点将他整张脸皮撕裂、扯碎……连带着他仅存的一丝发型也遭了殃。 “塞洛克斯。” “呜……” 果然,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是巨大的,他不过是很小声地骂了句‘操’,然后又很小心地打量了一下这头巨型‘猫咪’的女主人,直接遭到它的连续两次咆哮警告,第一次还特么差点拍碎了他的肩胸骨……可面对女主人,它不是打滚贴贴就是撒娇呜呜,完全没把自己当个豹。 这也太气人了。 “将军,找到那几个佣兵的藏身点了。” “带路。” 见女人要走,卫衍之想也没想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等再次迎着阳光抬头望去时,卫衍之的目光一下子就撞进了对方那双凛冽如冰的眸子里……只对视了一两秒,卫衍之就迅速将视线挪开了。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来气。 卫衍之低头看地上,但抓着她脚踝的手却没松开:“两星币……咖啡钱。” “竟敢跟我们将军要钱,你不要命——” “这个可以?” 冷冽的嗓音再次在卫衍之头顶响起,紧接着两根白净纤长的手指就伸到了他面前,指尖夹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金币……卫衍之怔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抓过金币塞进了自己兜里。 与她指尖相触的瞬间,卫衍之以为自己摸了块冰。 “可以松开了?” “……” 卫衍之连忙松开抓在她脚踝上的手。 下一秒,如巨网般笼罩在头顶的压迫感瞬间消失无踪…… “奥塞克斯基地不是不允许星舰进入中央城么,她们为什么——” “你没看见刚才那头星兽么?整个星际联邦除了那一位……谁还能养出四级星兽?” “四、四级?” …… 听着来自身后方的议论声,卫衍之扭头看向那艘将中央城广场砸出个坑的小型星舰,双s级的战斗舰,配备脉冲相位炮,相位发射器,以及前、后置光子/量子发射管……自己那艘破破烂烂的小型探索舰跟它一比,压根就是个玩具。 这个战斗舰级别,双s顶配—— 放眼整个星际都找不出第二艘。 别人开星舰进入奥塞克斯基地都只能通过臂桥门,她不同,她能直接将星舰开进奥塞克斯基地的中央城,而且还把中央城的广场砸了个大坑……加上刚才那只叫什么‘塞洛克斯’的巨型‘猫咪’,她的身份也就不难猜了。 星际联邦最强的女alpha上将—— 南昔。 当然,她也是整个星际联邦史上最年轻的女上将,传闻只有25岁。 卫衍之低头看了眼一身狼狈的自己……好吧,同龄人差别真大。 “长官,我终于找到您了!” “……操!” 卫衍之才刚扶着喷泉池壁站起身,下一秒又被飞奔而来的鲁恩给扑倒在地,要不是他及时扯过背包垫在脑后,他这条命今天算是葬送在这儿了,只听见‘叮铃’一声,还没在他兜里捂热的金币就这么顺势滚了出去。 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鲁恩,卫衍之赶忙过去捡起金币……还好还好,没丢。 “长官,这个——” “我刚用星石跟人换的。” “一个金币能换一座山的星石了,哪个冤大头肯跟您换?”鲁恩说完立即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卫衍之:“长官,您该不会……又骗人家小孩子了吧?” 卫衍之一巴掌拍开鲁恩凑过来的脸,大步流行地朝前方走去。 鲁恩揉了下被拍疼的脑袋,赶紧跟上卫衍之,免得又跟他走散了。 有了奥塞克斯基地的身份卡后,卫衍之和鲁恩在中央城的很多场所都能自由进出,包括这栋恢弘壮观的机甲陈列馆,当鲁恩跟在卫衍之身后走进这堵机甲世界的大门时,他的嘴巴就一直没合拢过。 “别摆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卫衍之打量了几眼机甲馆内来往的人群以及楼上楼下各个方位,并未发现他要找的人,于是一把拉过伸手要摸机甲外壳的鲁恩,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那群佣兵朝这里来了,他们手上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鲁恩一听立刻缩回了手,紧张到不停地朝四周围胡乱扫视:“长官,我们真要把那东西带回去吗?” “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是,长官。” “分头找,一有消息立马通知我。”想起之前在广场上碰见的那个女人,卫衍之又郑重告诫鲁恩道:“不许擅自行动,发生任何状况都要及时通知我,另外……绝对不允许在奥塞克斯基地使用异能。” 鲁恩紧张地点点头:“是,长官。” 卫衍之拍了下鲁恩的肩膀,没走出去几步又立刻折了回来,从兜里掏了半天才摸出几枚钱币,之后又挑挑拣拣,将最贵重的金币又塞回了自己兜里,另外捡了一枚星币递给鲁恩:“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的奖励,结束之后再问我要一个,凑两个就能买杯咖啡。” “长官,我有。”鲁恩立刻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金币来。 卫衍之看得眼睛都直了:“你哪来这么多金币?” 鲁恩老实道:“十分钟之前,我刚把从西拉星球捡来的武器打包卖出去了。” 卧槽……那些垃圾武器这么值钱的么? 是他失策了。 将鲁恩手里的金币尽数没收,卫衍之又在他兜里掏了掏,见实在掏不出东西了才将先前的那枚星币塞到他手里,随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机甲馆的人流中。 掌心里的星币上还留有卫衍之指尖的温度,像是一种无形中的鼓励,让鲁恩一扫紧张慌乱的情绪,瞬间信心倍增—— 谁说长官抠门了? 长官明明很会体恤人,还说要给他买两星币的咖啡呢! &&& 一道黑影迅速掠过机甲馆二楼的廊道,在经过廊道镜面墙时,迅猛矫捷的身姿顷刻间便幻化成了一个成年男性的模样,而当过了镜面墙时,它又重新变回了奔跑中的凶猛星兽,随着一声震穿耳膜的嘶吼声响起,星兽直接撞开了前面那扇厚重的大门,一跃而起将逃在最前头的两名佣兵狠狠拍在了地上! 一爪一个,任佣兵如何奋力捶打都没办法从它坚硬如铁的利爪下挣脱。 “四、四级星兽塞洛克斯?” “吼——” 像是回答了俘虏的问题,黑豹塞洛克斯一声怒吼之下,抬起右前爪直接将地上的佣兵拍成了肉泥。 顷刻间,佣兵们慌了神,纷纷夺路出逃。 塞洛克斯身型巨大战斗力爆表,一爪一个将四处逃窜的佣兵拍个稀碎,有个佣兵幸运地躲开了塞洛克斯的爪子来到破烂的大门,可当他自认为躲过一劫冲出大门时,腰间攸地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紧接着他双脚一空,整个人就被拎到了半空! 佣兵颤栗着低下头往自己腰间望去…… ‘嘭!’ 塞洛克斯直接一个甩尾将佣兵拍在了墙上。 尾巴垂下,墙面斑驳碎裂,到最后就剩下了一个糊满血迹的大坑。 战斗过后,余下的两个佣兵立即跪地求饶。 塞洛克斯垂下脑袋,作势就要将这两人吞吃入腹,而就在血盆大口张开的瞬间,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呜……” 从后头发出一声类似于撒娇的呜咽声,紧接着塞洛克斯就在两个佣兵惊恐万分的注视下,瞬间收敛了凶残的兽性,像只巨型猫咪一样长长地打了个哈欠,随即慵懒地抬起爪子让到一边,又慵懒地趴坐在地上舔起了自个儿的爪子。 瑟瑟发抖的佣兵们:“……” 下一秒,一双女士长筒军靴就出现在了门口。 “把东西交出来。” “在、在这……” 其中一名佣兵颤抖着将背上的包裹解下,递到说话之人的面前……趁着交东西的间隙,佣兵偷偷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来人,笼罩在光线下的身材修长且又铺着一层神圣的光泽,再往上则是带着冷金属面具的脸,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不过单看眉眼应该是漂亮的。 似乎是觉察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南昔敛眼看向跪趴在自己脚下的佣兵。 目光对上的一刹那—— 佣兵立即慌乱地低下头去,将身子尽可能地伏低。 明明只是很随意的一眼,却能将人带入无穷无尽的恐惧当中,他在星际游走多年,是个经验老到的佣兵头子,干惯了见不得人的勾当,也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他见过许许多多邪恶凶残的种族和怪物,甚至还跟很多国家的元首将军打过交道,可唯独没见过她这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压力,无穷无尽的压力,压得人窒息。 他一星际老混子,居然连跟她对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妈的,她究竟是什么怪物?! “塞洛克斯,他们是你的了。”扔下这句话,南昔拎着包裹离开。 佣兵们:“……???” 塞洛克斯打着哈欠从地上站起,凛凛黑毛一抖,旋即张开血盆大口冲着两个满脸恐惧的佣兵咬了下去! 门外走廊。 “拉姆上尉——” “借过借过!” ‘嘭!’ 趁乱从南昔手里夺走包裹的卫衍之还没来得及逃脱,脖子上就猛地一沉,卫衍之心道一声‘不好’,下一秒他就被对方掐着脖子一把怼在了对面柱子上,只听见一声撞上硬物的闷响,卫衍之就知道自己的脑袋瓜又一次被人开了瓢。 这次对方还是个女人。 卫衍之疼得龇牙咧嘴……她这反应力是有多恐怖? 按照他以往干完就跑的经验,这回肯定也是没问题的,就算被人追,他还是能轻松逃脱,但现在是怎么回事?他是抢东西直接被逮了个正着……这也太他妈丢面子了! 南昔本想将这小贼轻松捏死的,但一对上斗篷下那双明亮神气的眸子时,手上的力道不由稍稍一松,随即又转过头检查了一下走廊上的情况,只见自己之前带来的数名手下都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无一幸免。 “他们都还活着。”见她打量着躺在地上的人,卫衍之赶紧解释:“我没杀他们。” 南昔站着没说话。 卫衍之又道:“嗨,我们十几分钟前才刚见过面,你的猫……不是,你的星兽打、打翻了我的咖啡,你赔了我一块……金币。” 说完,卫衍之扑棱着从兜里摸出一枚金币递到南昔面前:“要不我还你,你、你放下我?” 南昔转头看向卫衍之手里攥紧的金币,明明就是一副很不想给的样子,却装模作样地在她面前晃悠,不过这拾荒者的手倒是长得十分好看,手指上没有任何累赘的装饰,干净修长,每个指甲都仔仔细细地修剪出圆润的弧状,跟白釉瓷似的,看着就像让人摸一摸。 下一秒,南昔握住了卫衍之的手。 卫衍之震惊……她真要把给出去的金币再要回去? 冰冷的指尖抚过卫衍之的手背,再由指根缓缓往上,先是在品鉴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动作轻盈小心,生怕碰坏了,可她的另一只手……却还掐在卫衍之的脖子上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卫衍之被她摸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不上讨厌,但就是觉得太冷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块冰在他皮肤上游走,激地他浑身哆嗦……片刻之后,卫衍之还是忍不住小声道:“摸……摸完了吗?” 南昔抬眼看他。 有了先前与她对视的经历,卫衍之赶紧错开视线望向别处,小声嗫嚅:“没有的话可以再多摸一会儿的。” 眼底的霜寒出现一丝裂缝,可语气却依旧冰冷至极,南昔盯着他后颈处微微蠕动的腺体道:“你抢它做什么?” “我看这么多人抢,那它肯定很值钱了。” “你缺钱?” “什、什么?” “这不是你该拿的东西。”南昔掐在卫衍之脖子上的手又松了松:“这次就算了,下次……没这么好运。” 卫衍之‘哦’了一声。 突然,场面停顿了一下。 也就在这场面停顿的片刻,周遭的一切也陷入了静止之中,墙上的挂钟不走了,塞洛克斯吃东西的咂嘴声消失了,底下行走的路人也停住了,就连场内喷泉里的水流也一并顿住了,卡在了半空无法流动……南昔和卫衍之也是如此,像两座雕塑般凝固不动了。 这时,鲁恩出现在了南昔身后。 ‘咚!’ 一棍子从南昔后脑勺敲下,闷响传出的下一秒,所有场景又再次恢复了正常,墙上的挂钟也开始规律地走了起来。 南昔应声倒下。 “长官!”鲁恩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从半空中摔落的卫衍之:“长官您没事吧?” 卫衍之咳嗽了几声,正要跟鲁恩说点什么,可这时候机甲馆内的警报声却响了起来,卫衍之心下一惊,赶忙从南昔胳膊上拽走那个包裹,跑出去几步见鲁恩还楞在那儿不动,于是又立刻跑回去一把拽起他就开始朝机甲馆的大门方向狂奔! “长官,出什么事了?” “星际联邦的领土内到处都设有异能警报器,一旦察觉到异能流动,大批猎杀组的成员就会赶到……你这蠢货,我不是警告过你无论发生什么状况都不能使用异能吗!” “可她差点杀了长官。” 算了—— 蠢货也是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 趁着人群四处逃散,卫衍之拽着鲁恩就往门外跑,可刚一跑出门就碰上了数艘飞行器齐齐在门前广场降落,呈半圆环形直接将从大门口逃出的人群圈在了当中……很快,大批猎杀者从飞行器上下来,如同正规军般手持武器朝着环住的人群走来。 鲁恩慌乱要跑,却被卫衍之强行拉住躲进了人群,蹲下。 “你不要命了?”卫衍之小声喝道。 鲁恩吓得抖成筛糠,但还是推着卫衍之让他逃:“长官,我用过异能,身上肯定有异能残留,您、您还是别管我了,自己逃吧。” 逃尼玛! 现在这情况蚊子都他妈飞不出一只! “吼——” 一声野兽的怒吼从机甲馆内传出,紧接着塞洛克斯庞大的身躯便从里头蹿了出来,一下就将挡在门外的两艘小型飞行器踩成了废铜烂铁,更是将感觉到异能流动追到此处的猎杀者们吓得退散开来……一时间,人群又开始骚乱涌动起来,卫衍之就趁这个机会,拉起鲁恩跟在逃窜的人群里往广场外跑去。 身后,塞洛克斯依旧狂吼不止。 忙于逃命的卫衍之根本就不知道,从他拽着鲁恩趁乱突围时,一双冷冽如冰的眸子已经将其锁定。 “将军,您的头流血了,需要赶紧包扎——” 南昔抬手,旁边的军士立刻噤声。 这时,猎杀组组长裴陆踩着短靴朝南昔走来。 “将军。”裴陆在南昔面前停下,恭敬地低头行礼。 南昔连看都没看裴陆一眼,道:“什么事?” 裴陆想观察南昔的表情,可这位女alpha上将不管何时都戴着个冷冰冰的金属面具,没有人真正见过她面具下的那张脸长什么样子,只能从她的那双眼睛判断出她应该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可她的那双眼睛再漂亮,也没人敢与她对视超过三秒。 与生俱来压人一头的气势,加上顶级alpha的身份,手撕虫族骁勇善战的本事—— 放眼整个星际联邦都无人敢惹。 传闻,这位联邦最强的女alpha更是个性格暴戾杀人如麻的魔头…… 裴陆干咳一声,恭声回道:“没事。” 南昔瞥了裴陆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机甲馆。 星兽塞洛克斯以及她手底下的军士立刻跟上。 被撂在一边的裴陆:“……回去吧,别凑热闹了。” 猎杀组众人:“是。”《 》 3、我的异能是治愈 连续几次猛烈撞击外加舰身翻滚后,卫衍之驾驶的小型探索舰才终于降落在死星的深山峡谷内,紧接着舱内就传出一阵‘乒铃乓啷’的巨大响动,将峡谷底下栖息的异虫全都惊得四处逃散疯狂游走……又是‘嘭’地一声巨响,探索舰的舱盖直接被踹飞了出去。 “卧槽,憋死老子了!” 卫衍之从探索舰的井舱里探出个头来,正好瞧见飞出去的舱盖‘咚’地一声砸在山壁上,直接将山壁上游走逃命的一只臃肿爆虫砸中,肠开肚裂血肉飞溅,荧绿色的浓稠酸液更是将光滑的山壁灼出密密麻麻的小洞来,看得卫衍之一阵头皮发麻,差点没将胃里的隔夜饭吐了出来。 这时,鲁恩也从舱内爬了出来。 “呕——” “离我远……呕……” “长官对不起……呕!” 道歉的同时又一次瞥见山壁上那坨腥臭黏液,恶心地鲁恩再次狂吐起来,偏偏卫衍之是个喉咙浅的,一看见别人吐自己也想吐,本来看见只血肉模糊的爆虫已经够让人恶心的了……没有丝毫犹豫,卫衍之一脚就将鲁恩踹出了舱口。 鲁恩惨叫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卫衍之从舱口跳了下来,肩上还背着从联邦上将手里抢来的包裹,一想到星际联邦的那位女上将,卫衍之就立即想到她那只冰冰凉的手,从自己掌心慢慢往上,一路抚过他的指根、关节以及指腹…… 等等! 他刚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吐空了胃的鲁恩从地上爬起,走到卫衍之身边:“长官——” “不对劲。”卫衍之猛地从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抬手示意鲁恩先别说话,之后又把先前碰上南昔并且从她手里抢走包裹的过程回忆了一遍,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将肩上的包裹扯下来放到地上,二话不说就要将包裹打开。 鲁恩想要阻止,但又知道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卫衍之,只好小声呐呐:“长官,这是主宰要的东西,您?” ‘划拉’撕开,包裹内的东西已经不动了。 卫衍之一下坐在了地上。 鲁恩朝里头仔细看了一眼,刹时也被吓得面色发白,指着包裹里早已死去多时的虫后幼崽惊慌极了:“长长长、长官,它它它它它……” “它它它、它死了。”卫衍之很快镇定下来,学着鲁恩吓到口吃的样子道出了结果,这也是他自己最不想听见的,寻回虫后幼崽就是此次他和鲁恩的任务,虫后幼崽死了,也就意味着他俩的任务失败。 妈的,白忙活了一场。 见鲁恩盯着虫后幼崽的尸体快吓得不成人形,卫衍之走过去一把将他推远,紧接着又像个没事人一样将虫后幼崽的尸体从破烂的包裹里拿出来,放进自己的背包,拉上拉链。 “一切有我呢,你慌什么?”卫衍之白了眼哆嗦地鲁恩,提着背包往峡谷外走去。 鲁恩瞅了眼地上破烂的包裹袋,慌张地跟上卫衍之。 &&& 一座雄伟幽寂的钢铁基地坐落在死星的卡塔尔山脉里,这是虫族其中一个重要据点,孵化着成千上万的虫族幼虫,被称作虫族的希望之地,正因为有这群待孵化的幼虫在,所以整条山脉都盘踞着数不尽的成年异虫,他们既是培育者,又是看护者,杜绝一切危险和来自外族的攻击。 “废物!” 愤怒地咆哮声从基地内传出,一下打破了卡塔尔山的寂静,将正在建筑物上方盘旋巡逻的骑士虫也震落了一大批……不过须臾间,所有异虫又窸窸窣窣地爬回了自己的岗位上,继续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嘭!’ 议事厅内,卫衍之被再一次扔飞出去,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墙上,摔在地上。 “长官!” 在门口站着的鲁恩见状立即想要冲进来扶起卫衍之,却被卫衍之一个眼神制止,而下一秒,卫衍之被再次拎起,又再次狠狠抛砸出去……鲁恩一下子红了眼眶,站在门口死死地捏住了拳头。 也不知道被砸了多少次,终于,虫后示意手下停止对卫衍之的惩罚。 卫衍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此刻他已满面是血,身上那件斗篷也被濡湿,这下就更分不清它到底是灰色还是黑色了,卫衍之摇摇晃晃地走上台阶,在圆形巨石上站定,仰头望向矗立在议事厅内的六条光柱,每条光柱里都是一个虫后的影像,个个长相狰狞丑陋至极。 “为什么不让他死?” “留着他做什么,简直就是个废物!” “卫衍之为我虫族立功不少,有他在,我们对抗外族能省很多力气。” “可他把这次的任务搞砸了!” …… 一虫一句,争论不休。 卫衍之听得头疼,不过他后脑勺更疼,之前就在奥塞克斯基地被那个联邦女上将怼在柱子上,这会儿又被当成皮球抛来砸去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他甚至都能听到自己头盖骨碎裂的声音……脑子都快炸了。 妈的,到底这群丑八怪要吵到什么时候?! “吵什么?” 蓦地,会议厅里响起一道厚重低沉的声音,几乎是一下子,光柱中争论不休的虫后们也瞬间停了下来,垂首帖耳地做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谁也不敢再多吭一个字。 一束强烈的光柱自上而下地出现在巨石台上,刺地卫衍之几乎睁不开眼睛。 强光渐弱,光圈中隐隐浮现出一张戴着面具的硕大头颅来。 “主宰!” 虫后们异口同声恭敬喊道。 与此同时,门口的鲁恩也立即跪了下来,伏身贴在地面上不敢擅动。 “主宰。”卫衍之腿疼地踉跄了一下,等再次站定后,低头对光柱中的面具人行礼道。 主宰—— 虫族领袖,掌控着所有异虫的行为和精神力,以及整个种族的繁衍与生死。 在虫族世界里,没有谁敢违抗主宰的命令。 主宰漂浮在光柱之中,是个虚拟体,虫族里没有谁见过他真正的样子,传说他就是整个虫族的意志和欲望集合体,是没有实体的……卫衍之打小就被收作俘虏在虫族里长大,服从主宰是唯一要旨。 不过,这是卫衍之第二次见主宰。 第一次是他打赢胜仗升任少将的时候…… 主宰在光柱中凝视着卫衍之:“为什么会失败?” 卫衍之低头道:“我们在找到阿克曼虫后时,它已经被杀了。” 听见这话,主宰背后六根光柱中的虫后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指责卫衍之的办事不力,而跪在门口的鲁恩却是心中忐忑不已,虫后幼崽怎么死的他和长官压根就不知道,如果主宰不信长官的说辞—— 怕是他俩今天就走不出议事厅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主宰震怒。 叽叽喳喳的虫后们立刻噤声。 卫衍之掏掏被震疼的耳朵,抬头看向光柱中的主宰,主宰由一团黑雾缭绕而成,眼眶里也是黑雾,没有眼珠,但卫衍之知道,主宰在窥探他的精神力,但凡他有一丝犹豫或者慌张,主宰就会将他扔给外头的那些异虫撕碎嚼裂。 没与主宰对视过,根本无法体会其中的恐怖。 片刻后,主宰像是看透了卫衍之的内心,再度沉声道:“是谁?” 卫衍之脑子里一下就蹦出了那张戴着冰冷面具、眼神凛冽逼人的脸,没有丝毫迟疑,卫衍之对主宰道:“联邦女上将,南昔。” ‘南昔’两字一出口,再度引发虫后们的‘热烈’讨论。 毕竟南昔的鼎鼎大名,整个宇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听见这个名字,主宰似乎也愣了一下。 “我就是从她手里夺回阿克曼虫后的。”卫衍之振振有词道,言下之意,我从你们谁都打不过的人手里抢回了虫后……虽然已经是个尸体,但你们应该以我为荣,毕竟我跟星际最吊的女alpha正面杠过。 而你们—— 没有。 主宰迟疑稍许,点头示意卫衍之可以走了。 卫衍之一点都不想在这个逼仄窒息的地方多待,有了主宰的指令,也不顾那群虫后唧唧歪歪聊些什么,立刻扭头走出议事厅,拽起跪趴在地上的鲁恩迅速离开。 回到阴暗潮湿的洞穴,拄着拐杖的白发老者早已在洞外等候多时。 见到老者,鲁恩立即冲过去将他一把抱住,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哽咽起来。 “少将回来了?”老者摸了摸鲁恩的脑袋,朝走来的卫衍之道。 卫衍之扶着老者进洞:“都说了让您别在外头等着,万一……我给您带了奥塞克斯的咖啡,您最喜欢的口味,等下让鲁恩磨上一些,我给您泡一杯。” 老者进洞坐下,瞧见卫衍之一身的伤,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不由皱眉道:“怎么又受伤了?” “小事。”卫衍之笑着,周身渐渐亮起淡淡的柔光,如同水流一般将他满满包裹、流动,很快卫衍之曝露在空气里的皮肤开始停止渗血,伤口也迅速愈合直至消失不见,皮肤恢复如初。 饶是鲁恩见过多次卫衍之受伤之后运用治愈术疗养伤口,可再次亲眼见到时,鲁恩还是会惊得目瞪口呆。 片刻后,鲁恩将磨破了皮的手臂伸过去:“长官——” 已经恢复如初的卫衍之将一袋咖啡扔给鲁恩:“磨粉去!” 鲁恩:“……”《 》 4、跟联邦最强女Alpha作战 0-0-1星区,联邦首都海兹尔。 战犯监狱。 【5号闸门即将打开,倒计时三、二……】 幽暗沉寂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道轻快的合成音,伴随着阵阵轰鸣声,周围乃至上空百米的灯光被层层打开,瞬间将整座纯钢打造的环形监狱照了个透亮……而此时,站在监狱中心点圆形观望台上的,是个穿着军服身姿挺拔的女人。 “打开7号门。”冷冽的声音在观望台上响起。 在接收到命令后,人工智能做出了提醒—— 【南昔上将,七号门里的是a级战犯博茨卡,一级变异感染虫,具有非常大的危险性,是否确认开启?】 金属面具之上,是一双毫无波澜的冰冷瞳眸:“开启。” 【七号闸门即将打开,倒计时三、二、一。】 在人工智能数完最后一个数时,七号重闸缓缓抬起,在经历两三秒的寂静之后,闸后猛地传出阵阵类似于巨兽般愤怒的咆哮声,将周遭肉眼看不见的空气瞬间凝聚成环绕不散的波纹,层层流转,又猛然荡开,把纯钢铸成的墙壁震得轰鸣作响,如同暴雨雷电过境,恐怖至极。 待七号重闸彻底打开,体型巨大的怪物从黑暗中轰然蹿出,一下砸在了观望台上。 南昔未曾后退半步。 怪物……不,应该说是变异后的巨型感染虫,体积形态比普通感染虫要大上十几倍,浑身上下遍布鼓胀且又不规则的真菌甲壳,乍一看就跟囊泡疙瘩差不多,视觉上十分恶心,但最令人头皮发麻的还不是它身上类似于囊泡的东西,而是身下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挖掘足……此时,满嘴獠牙的感染虫正冲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女alpha‘哼哧哼哧’地低声咆哮,自两腮长出的尖长蛰针更是如同两根触须般在半空中扬起,随时等待机会将对面的敌人刺个对穿。 面对巨型感染虫的挑衅,南昔冷眼看着,片刻后冲它抬起手—— 勾了下手指。 愤怒至极的咆哮声猛然在整座监区内响起,旋即感染虫用无数挖掘足刨着地面,蓄势腾空,扬起两根尖长锐利的蛰针猛地朝站在对面的南昔刺去,南昔冷眸微敛,侧身灵活避开巨型感染虫的蛰针袭击,而在巨型感染虫扭动着笨拙的身躯转身想要再度发起攻击时,南昔腾空跃起一拳砸在了巨型感染虫的上颚,只听见骨头碎裂皮肉绽开的声音响起,巨型感染虫的上颚竟被生生地砸出了一个洞来! 又是一阵震破耳膜的嘶吼咆哮,巨型感染虫快速将真菌甲壳内层转变成腐蚀液体,正蓄势待发地想要对南昔发出致命一击时,南昔一把抓住它左腮那根尖长的蛰针,一个漂亮地腾空翻转,瞬间落在了巨型感染虫的大脑壳上。 巨型感染虫疯狂扭动着大脑壳想把南昔摔下来。 “游戏结束。” 旋即,一柄光刃自上而下从巨型感染虫的大脑壳顶端插下,很快没了进去。 巨型感染虫痛苦地扭动了几下,随后肥胖臃肿的身体一歪,轰然倒地。 拔出光刃,南昔从巨型感染虫的尸体上跃下。 “处理尸体。” 【收到,南昔将军。】 合成音再度响起,紧接着环形刚壁上的四扇大门被立刻打开,负责清理现场的人和机器鱼贯而入,不多时就将巨型感染虫的尸体拖了下去,之后就是清理观望台上的血迹以及碎肉断齿之类的。 这时,一穿着锃亮皮鞋的男人缓步走上了台阶,西装革履,一派绅士模样。 待走到站在观望台的南昔身后,男人恭敬地垂首,将准备好的帕巾递了上去:“将军。” 南昔转身,接过帕巾擦去指上的血迹和黏液。 “将军,议会厅找您过去。” “谁主持的会议?” “查尔斯议员。” 冷眸里没有一丝波动,南昔仍旧缓慢地擦着指上的脏污:“把会议现场接过来。” 似乎早就料到南昔的想法,在她下达指令的下一秒,男人就将会议现场用光脑传递了过来,很快,议会厅里分列两排数十位议员便出现在光脑投影里,而对于南昔并未亲自到场参与会议,议员们的脸色都显得十分难看。 可难看归难看,谁也没敢提这件事。 南昔仍旧缓慢地擦着手上的脏污,在那些议员们没出声之前,她是不打算开口的。 议员们很早之前就领教过了这位星际最强女上将的傲慢与冷漠,何况他们并不想浪费时间,于是干脆将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传达给了这位女上将……质问她为什么要杀掉得来不易的阿克曼虫后。 最主要的是,他们担心阿克曼虫后一死,虫族主宰会借此机会发动星际战争,攻打联邦。 议员们七嘴八舌地刚把话说完,南昔擦手的动作随之一停。 刹时,议会厅内安静如鸡。 片刻后,南昔才又继续擦起手来。 议员们纷纷松了口气。 “不杀阿克曼,它迟早会将联邦的机密传递给主宰。”南昔说着语气稍稍一顿,抬眼瞥向光脑上投影出来的众位议员,眼底依旧冰冷一片,不带丝毫情绪:“请问,我不杀阿克曼,战争就能停止了?” 众议员语塞。 一片安静声中,忽然有个年轻议员朝南昔提了问题:“请问南昔上将,您在什么地方?” “战犯监狱。” “您……在那里做什么?” 南昔将擦完手的帕巾扔在地上,抬眼扫向那名提问的年轻议员—— beta,男性,眼睛挺大。 不过比起先前那个星际拾荒者来,这双眼睛就未免过于普通了些。 想起那个星际拾荒者,想起他那双小鹿般明亮神气的眼睛,想起他望着自己的样子……虽然对视不过两秒,但却给南昔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她从未任何其他人身上看见过像他一样的眼睛—— 干净,明亮,纯粹。 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涤净内心的所有脏污。 南昔发现,她在想着那双眼睛时,想起那个星际拾荒者时,内心会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就连紊乱躁郁的精神力也能得到很好的安抚,让她一扫之前踏进战犯监狱时的暴戾心情,变得格外轻松起来。 “杀虫。”换做平时,南昔根本不会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进战犯监狱还能做什么?难不成跟虫族战俘聊天做游戏?不过她现在心情很好,就当是给议会厅一个面子,给那个年轻beta一个台阶下。 杀虫—— 杀虫族战犯。 这是南昔先来心情不好时经常会干的事儿,全联邦的人都知道,他们最骁勇善战的女上将一不痛快就会跑去战犯监狱虐几个虫族战犯玩玩,先前还有多事的会向议会和总统弹劾,说她肆意屠杀战俘会招致虫族的报复,但无论怎么弹劾打小报告,南昔还是我行我素,时不时地去战犯监狱虐虫……时间一长,打小报告的也就看开了,死心了,反正每次虫族来犯都是南昔首当其冲上阵杀敌,屡战屡胜,屡胜屡战,虫族压根就打不进来。 何况南昔每打一次胜仗,监狱就会多出很多供她完虐的虫族战犯。 为了节约联邦资源—— 杀几个就杀几个吧。 偏偏,这脸生的年轻议员管了压根就不该管的闲事,而且还是当着南昔的面……所以当他抛出这种没头脑的问题后,其他议员都是作壁上观,谁都没有要开口替他说话的意思。 一场本来是向南昔追责的会议,最后却不了了之了。 会议结束,南昔心情大好地步下台阶,朝监门走去。 忽然,南昔腕上的光脑亮了起来,象征着敌军来犯的红光急速闪烁。 “将军,是虫族。” “塞洛克斯,准备迎战。” “是,将军。” 话音刚落,男人……不,应该是塞洛克斯,又一次迅速幻化成威风凛凛的黑豹,迈着优雅的脚步跟随南昔走出了监门,准备迎战来犯的大批虫族。 &&& 此时,卫衍之驾驶的战斗舰正随着虫族大军行进。 确切来说,应该是偷袭星际联邦的军事要塞。 本来接回阿克曼虫后的任务失败后,虫族不会立刻重用卫衍之,起码也得放逐他一段时间,等什么时候原谅他的过错了才会重新启用他,可这次发号施令的六个虫后像是集体得了什么大病,非得指名让他随战。 是随战,不是领战。 领战的是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将军,军衔比卫衍之高,而且也是全家老小都被虫族抓来,无奈之下只好投敌为虫族作战的俘虏将军……由他领战,卫衍之没有丝毫意见,不过虫后们为什么还要任用他? 这就令人费解了。 思来想去,卫衍之觉得让他随战应该是主宰的意思,虫后们再怎么看他不顺眼,也不敢违逆主宰的命令,但主宰为什么选择他……他始终没想通。 “长官,前方发来情报了。” “打开看看吧。” 鲁恩的声音响起,将卫衍之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了现实,他拨弄着战斗舰上的按钮,再次检查战斗舰上的所有武器情况,并且将舰身周遭的防护盾打开,准备随时与星际联邦展开战斗。 “这次联邦领兵的……”鲁恩说着,突然停住了。 卫衍之‘嗯?’了一声,抬头自己看光脑上显示的战斗人员名单,在瞅见放在第一排第一个的那名字时,他瞬间愣住了—— 南昔。 之前跟他在奥塞克斯基地撞上的女alpha上将。 卫衍之顿感头秃……他好想被主宰放逐。《 》 5、联邦最强女Alpha算啥? 联邦军事要塞指挥部塔。 虫族忽然来犯,整个基地已经乱作一团,警示灯红光闪烁不断鸣叫,数道舰仓闸门集体升起,接到命令紧急备战的军士们更是纷纷出动准备御敌……此时,指挥部的情况比起外头也好不了多少,虽说都是经验老道的将领指挥官,但面对虫族大规模大面积来势汹汹的进犯时,仍旧会因为意见的不统一而各自争论不休。 沉稳规律的脚步声自走廊里响起,一下打破了指挥部杂乱无章的局面。 “将军。” “将军。” …… 见到来人后,走廊上忙于奔跑备战的军士们纷纷放缓脚步,驻足侧目恭敬地打招呼,而她的出现也无异于给基地所有不同种族的军士们打了一剂强心针,一切都开始变得有条不紊起来,也就在她走进指挥部的下一秒,所有的争吵瞬间戛然而止,整个指挥部变得异常安静起来。 “将军。” “拉姆上尉,请简单分析一下目前局势。” 并未理会之前这群人的争论,南昔径直走到战局显示屏前查看此次虫族来犯情况,被唤做‘拉姆上尉’的战时分析师立即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将目前局势分析给南昔听:“敌我识别系统已锁定不明身份物的方位以及进攻群体,将军,目前已侦测到三种空中作战单位,异龙、飞蛇以及……巢虫领主。” 巢虫领主,虫族内大型的空中攻城单位,威力不亚于一艘大型s级战斗舰。 南昔道:“切入雷达,报告巢虫领主数量。” 雷达已经切入主屏上,数以千万计的虫族空袭单位形成黑色小点密密麻麻地显示在屏幕上,在拉姆上尉对空袭单位的快速锁定和分析后,巢虫领主的数量已被计算了出来,整整二十只,换算成战斗力单位来讲,相当于此次主宰用了整二十艘大型s级战斗舰进攻这处星际联邦的军事要塞—— 其中还不包括不计其数的异龙和飞蛇支援。 星际联邦由两千多个星球政府组成,像这种军事基地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摧毁一座军事基地对联邦来说并不算什么,虫族死伤无数不说也讨不到多大的好处,但这回虫族主宰却大费周章地派遣了多个重要空中作战单位,仅仅是为了摧毁一座军事基地? 老东西,挺舍得下血本。 “舰队出发了?”南昔盯着主屏问道。 身后站着的一名指挥官道:“已经出发了,正在防护层外拦截异虫。” 南昔负手而立:“打开所有能量护盾,密切防范。” 指挥官道:“是,将军。” “将军!”拉姆上尉忽然拔高了声音,指着主屏朝基地防护层飞速而来的几个目标点紧张道:“有战斗舰靠近基地后方防护层,数量众多!” 战斗舰? 南昔蹙眉……虫族依旧阴险狡诈,表面上派遣大量虫族的先锋部队正面攻打,实际上却跟她玩了个迂回战术,等联邦基地将大量舰队调出去正面迎击时,虫族带来的舰队就会趁虚而入,从后方搞突袭。 眼看着敌方舰队抵达基地后方即将展开攻势,拉姆上尉急道:“将军?” “基地后方,打开一级保护层。”南昔毫不犹豫地下了命令。 “什么?打开一级保护层?” “将军,这个做法太冒险了,万一敌方舰队进入一级保护层后对我方展开猛烈攻击,我方的二级保护层维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攻陷,到时候基地就保不住了!” “二级保护层一旦被攻陷,基地上方的能量护盾就会随之瓦解,到时候虫族就会畅通无阻……” …… 战斗时最忌讳的就是质疑领导人的决策,南昔是星际联邦上将,出现在这里完全是联邦议会和总统的授权,是毋庸置疑的战时领导人角色,质疑南昔,就是质疑联邦议会和总统,更是挑战整个星际联邦的权威。 南昔并未作声,转头冷眼扫过几个质疑她决策的基地军官。 在接触到南昔眼神的下一秒,几个基地军官纷纷噤声,不敢再提出任何异议。 等这帮因循守旧倚老卖老的军官不再叽歪,南昔再次对本次战役下达指令:“后方一级保护层打开,卡达尔号和挑战号两艘战斗舰绕到后方护卫,二级保护层的相位脉冲炮和量子鱼、雷全部打开,准备迎战敌方舰队!” 随着南昔一声令下,两艘正在基地正前方与其他战斗舰一同抵御虫族进攻的星舰迅速调转方向朝基地后方行进。 与此同时,一只体型巨大堪比大型星舰的巢虫领主飞速冲着两艘掉头的星舰抓来,侧翼鼓动,前端骨刺内的腺体系统不断往外释放着电子脉冲,进而形成巨大的球体电场,想将两艘星舰完全笼罩在它的生物电网中尽数击溃! ‘嗡——’ 曲速引擎启动之下,两艘星舰忽然消失在了茫茫银河中。 巢虫领主似乎也没想到那两艘星舰会突然隐形,不由短暂地呆滞了一下—— ‘轰!’ 伴随着一声炮弹巨响,无数强烈的能量光束瞬间射向了那只愣神中的巢虫领主,连带着周遭环聚的其他飞行异虫都遭了殃,就跟银河中放烟花似的,噼里啪啦一阵大爆炸,刹时死伤无数。 与此同时,基地后方的一级防护层被缓缓打开。 “长官……”鲁恩坐在副舵位置上,头戴耳机指着前方正在缓缓打开的圆弧形光罩不敢置信道:“防、防护罩打开了?” 卫衍之闻声望去—— 卧槽?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一般基地都会设有防护层,虫族也不例外,遇到外敌来袭时,防护层就是保护罩,能有效控制和延缓敌军的炮弹侵袭……正常情况下正常人都会在战时选择加固防护层,可眼前这座联邦军事基地却直接把自己的防护层给打开了……这他妈是在搞欢迎派对? 【注意注意,全速攻击!】 耳机里传来虫族指挥官的指令。 鲁恩望着前面大开的防护层不禁有些迟疑:“长官,要进去么?” 进去个屁! 谁他妈打仗的时候会大开门户迎敌进城,这不明摆着是个陷阱吗?! “启动雷达监测,检查周围情况。”卫衍之交代过鲁恩要做的事后,立即跟指挥官联系:“长官,我怀疑这是联邦搞出来的陷阱,我的建议是原地不……动。” 卫衍之话没说完,只看见透明舱外一艘艘战斗舰被联邦基地的相位炮和量子鱼、雷打中,虽然他在星舰里无法听见外头剧烈的爆炸声和炮弹发射的声音,但却能清晰地感觉舰体被击中后炸裂迸射的震撼和恐怖—— 二级保护层。 中计了…… 一旁的鲁恩也是惊得目瞪口呆:“长官,我们还要过去吗?” “过去送死吗?”眼看着败局已定,卫衍之并不想上赶着去送死,何况这是战略失策导致的败局,又不是他能决定和扭转的,锅不在己,回去顶多接受一顿惩戒,总比这会儿冲上去送死的强。 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 鲁恩呐呐,刚要问卫衍之接下来怎么办,忽然就看见不远处晦暗的深空中陡然显现两艘大型战斗舰的轮廓,随即慢慢清晰,赫然入目……吞了口唾沫,鲁恩再次指着舰外惊吓道:“是卡达尔号和挑战号两艘隐形战斗舰!” 草! 卫衍之在心里大骂了一声,旋即立刻拨动操作台上的按键,想要驾驶他和鲁恩的双人战斗舰迅速撤离战场,可计划来不及变化,他这边刚要掉头撤离,两艘隐形战斗舰就迅速朝他们逼近,一前一后生生将卫衍之的双人战斗舰夹在了中间,成了个汉堡夹心。 也就在卫衍之被两艘战斗舰锁定之时,联邦军事基地的指挥部主屏上已经出现了卫衍之的镜像。 在见到卫衍之头像出现的一刹那,南昔久未波动的冷眸里出现了一丝异样,但又很快消失不见,恢复了往常冷冰冰的模样—— 星际拾荒者。 那个拥有小鹿般明亮神气的beta。 “把这人的信息调出来。”南昔声音沉冷如常,但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住了主屏上的卫衍之。 分析师拉姆上尉立刻遵从南昔的命令将铺捉到的虫族将领资料切换到了主屏上,道:“卫衍之,beta,虫族少将,打过三十五场战役,胜率……” 不用拉姆上尉多说,南昔已经从主屏上看见了卫衍之的战绩—— 三十五场战役,胜三十五场。 胜率百分之一百。 冷眸微敛,浮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拉姆上尉道:“将军,要立刻击毁那艘战斗舰么?” “他这不是还没出手么?” “什、什么?” “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得到南昔的命令后,拉姆上尉思考了一下,随后立即通过控制台向卡达尔号和挑战号两艘隐形战舰发布指令……在接收到指挥台指令后的下一秒,两艘隐形战舰纷纷退到边上,给卫衍之和鲁恩驾驶的双人战斗舰让出了喘息的空间。 但也只是喘息的空间而已。 因为几秒后,一艘单人战斗舰就出现在了卫衍之视线之中。 双s战斗舰,阿尔法号—— 是先前在奥塞克斯基地见到的那艘。 南昔的单人战斗舰。 在见到阿尔法号战斗舰的一瞬间,卫衍之的整颗心一下子就沉了。 “是之前在奥塞克斯那艘——”鲁恩脱口而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衍之伸过来的一只手给捂住了。 卫衍之望着对面那艘线条锋利外形漂亮的纯灰色单人战斗舰—— 妈的,他要是能有这么一艘战斗舰。 联邦算啥? 南昔算啥? 想法总是美好的,在卫衍之心里想着‘南昔算啥’的时候,‘轰’地一身巨大闷响,一颗威力巨大的量子炮就直接从正面轰上了卫衍之的战斗舰……不做丝毫犹豫,卫衍之拉下操作杆瞬间操纵战斗舰飞了出去! 鲁恩一边配合卫衍之的操作,一边急地脑壳冒汗:“长官,我们两个今天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平时训练我都跟你说什么了,遇上危险?” “跑。” 鲁恩毫不犹豫地说出问题答案。 卫衍之唇角微勾,旋即一个俯冲式操作甩开后头的阿尔法号,启动曲速引擎飞速驶离基地后方……嘁,什么联邦最强女alpha,实力也不过如此嘛。 ‘嘭嘭嘭!’ “草!” 没来得及兴奋三秒钟,卫衍之的战斗舰舰尾就遭受了来自于阿尔法号的猛烈炮击,打得整个舰身晃动不止,就跟坐上了过山车似的,颠地卫衍之屁股生疼,再看坐在副舵位置上的鲁恩……已经被颠飞出去了。 鲁恩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又在下一轮的炮击下被震飞,最后只好抓到什么是什么,趴在地上不敢再动:“长、长官,现在怎么办?” “凉拌!” 卫衍之的好胜心也被这一连串的炮击给激起来了,所谓遇强则强,他三十五场胜仗难道是白打的?联邦最强女上将又怎么样,alpha又怎么样,他照样能打得她嗷嗷叫爹! 擦—— 曲速引擎被打掉了。 护盾被打飞了。 右侧机翼也被打出了个大坑…… 而下一秒,南昔驾驶的阿尔法号单人战斗舰已经出现在了卫衍之前面,如同深渊中爬起的恐怖巨兽,缓缓升起在卫衍之的战斗舰前端,虎视眈眈地审视着卫衍之和他驾驶的战斗舰—— 与此同时,卫衍之透过透明舰窗与阿尔法号上的南昔对上了眼。 那双裸露在冷金属面具外的眼睛……令他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前方无路可退,卫衍之只好被迫调转舰头往回飞。 阿尔法号单人战斗舰迅速追上。 “她搞什么鬼?”卫衍之观察了一下身后追击他的阿尔法号单人战斗舰,也没再继续朝他开炮,就是一路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他身后,似乎—— 妈的,又中计了! 阿尔法号单人战斗舰是想把他往联邦军事基地里赶!《 》 6、她来救我了 一切都来得猝不及防,卫衍之前一刻还是驾驶着战斗舰的虫族少将,下一秒就端着小盆盆站在了联邦监狱的澡堂子门口—— 没错,他被捕了。 跟他一起被捕的还有鲁恩。 卫衍之瞥了眼旁边队伍里的鲁恩,二愣子虫族土b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都成敌国俘虏了,还一脸兴奋地表示敌国的监狱又大又气派,比他之前在虫族居住的山洞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幻想’着要是在这住上一辈子也很不错,最让卫衍之受不了的是,鲁恩觉得这里的人很有生活品味—— 洗澡发香皂。 “编号86735,过来领毛巾和香皂。” “到到到!” 鲁恩立即举手,兴冲冲地跑过去领毛巾香皂洗澡。 卫衍之挺想朝他屁股来上一脚。 “编号86736,过来领毛巾和香皂。” “到!” 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被叫到编号的卫衍之立刻抱着自己的小盆盆过去领物品。 之后就是集体淋浴。 发放洗浴用品的狱警是个满面鬃毛的卡坦族兽人,体型硕大,卫衍之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站在他面前也就跟个小鸡崽似的,得仰头才能瞧清楚对方的长相,而此时此刻,狱警也正打量着卫衍之。 “你不脱衣服?”吊梢的兽眼就跟探测仪一样,将卫衍之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瘦小的人族男性,beta,脖子以下像只白斩鸡,脖子以上比他们卡坦族兽人的胡子还要黑,是那种黢黑黢黑,黑到发亮的那种,再加上胡子拉渣……总而言之,除了一双眼睛能看之外,面前的beta是这批战俘中长得最丑的一个。 “我已经脱了。”卫衍之指指自己只穿了条背心的上半身,直接无视掉狱警打量他时的嫌弃眼神,毕竟卡坦族兽人的丑是全星际公认的,排在他们前面的也就只有虫族了。 狱警:“……进去吧。” 卫衍之进门,一股子热气迎面扑来,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明晃晃的腱子肉,再低头看下自己……算了,他不适合这里。 见弱鸡人族往里走了没几步又扭头出来了,狱警斜眼看他:“三天洗一次,这次不洗,得等三天后。” 三天就三天,又不跟你住一块儿,咋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卫衍之腆着脸冲狱警笑了笑,端着自个儿的小盆盆就往牢房方向走,别说,星际联邦在管控犯人这方面还是挺有手段的,一路上都没人拦他,更没狱警在他屁股后头撵着走,来去自由全凭脖子上的戒圈,因为早在他们这群战俘踏进联邦监狱的大门开始,每个人的行走路径以及活动范围都被规定死了,戒圈就是用来控制犯人的工具……一旦目标脱离设定好的程序,感应器发出警报,戒圈就会产生强大电流。 据说,能轻易电死一头二级星兽。 四舍五入,能把人直接给电没了……总之就是没把战俘当人看。 管控犯人有一套也就算了,连关押他们的这座监狱也是纯钢铸成,里里外外好几层,首尾连接上千米,用的都是打造机甲的顶级材料,卫衍之粗略估算了一下,就光他脚下踩着的估计也得有百来架超大型机甲。 说到底,星际联邦还是有钱,比虫族有钱多了。 &&& 此时,整座监舱的内部情况全都投放在了监控屏幕上,而跟卫衍之相关的镜头更是被数倍放大切入了主屏幕……镜头里,卫衍之端着个小盆子站在环形走廊上,东张西望,行为十分鬼祟。 迅速化为人形后,穿着笔挺西装的塞洛克斯走近了控制室。 “将军,打稳定剂的时间到了。” “他在做什么?” 南昔坐在主屏幕前,目光凝滞般地停留在镜头里的卫衍之身上,问塞洛克斯道。 “或许是想着怎么从这里逃跑?”熟练地将抑制素抽入针筒中,塞洛克斯走近南昔身边,用酒精涂抹她臂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消毒后,作势就要将稳定剂打入她身体里。 针头触及皮肤的瞬间,南昔抬手阻止。 塞洛克斯及时停下,语气依旧优雅恭敬:“将军?” “我今天感觉很好。”南昔跟塞洛克斯说着话,目光却由始至终都停留在镜头里的卫衍之身上,嗓音虽冷,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平静,缓缓说道:“也不会感到暴躁和焦虑。” 一丝惊讶在塞洛克斯眼底稍纵即逝,他抬眼望向主屏幕上的卫衍之,不由想起之前在奥塞克斯基地,这个人族beta因为对他的主人出言不逊,被尚是兽形的他踩在脚下差一点就碾成肉沫……不过说来也奇怪,再强大凶残的种族在面对战斗力满级的四级星兽时都会表现出强烈的恐惧,遑论人族,可塞洛克斯清楚地记得,他在将这个人族beta扑倒在地时,对方注视他的目光—— 像极了正在打量一只宠物? 想到这里,塞洛克斯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在想什么?”像是察觉到了塞洛克斯的晃神,南昔难得地‘关心’了一句。 塞洛克斯瞬间又回到了从容优雅的模样,恭敬道:“我在想,将军的好心情是因为那个刚被抓来的虫族战俘?” “他叫卫衍之。”南昔更正道。 “是,他叫卫衍之。”塞洛克斯重复了一句南昔刚才的话,是在提醒自己,也是特意说出来迎合南昔,好让她心情能变得更好些,毕竟他的主人已经很久没这么轻松地跟他聊过天了,在这个人族beta……不,是卫衍之出现之前,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冷得像块冰一样,剩下的少数时候—— 就会变得极其暴戾而又焦躁。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定时定量注射稳定剂的原因,过度的负面情绪除了让她变得心情极其糟糕之外,还会让她丧失理智和判断力,跑去监狱虐虫这种还算是轻的,有一回她直接驾驶着一艘战斗舰撞进了议会大厅……而性格的阴晴不定,源自于她精神力的过度损耗,再加上近些年跟虫族的频繁作战,她对情绪的自控能力越来越差,很多时候她的冷漠其实是对自己弱点的掩饰。 星际种族的平均寿命都很长,但南家却是个例外,别说达到平均寿命了,连活过三十岁都难,南昔的父亲就是个例子,在二十八岁时就死于精神力紊乱导致的自杀……塞洛克斯甚至担心,南昔会走她父亲的老路。 毕竟南昔的强大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父辈。 想到这里,塞洛克斯不禁用担心的眼神望向南昔:“将军,还是打一针稳定剂吧?” 南昔闻言一怔,沉默片刻后对塞洛克斯点了下头。 得到允许,塞洛克斯将一整支稳定剂打进了南昔身体里。 忽然,控制室里响起一阵警报声。 南昔抬头望向主屏幕,只见刚刚还在环形走廊上探头探脑的卫衍之此时已经不见了去向,切换过所有既定路线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但此时警报声还在持续,不过不是通报卫衍之的失踪,而是提醒全员紧急戒备,有虫族战犯从重闸后跑出来了。 很快,塞洛克斯接收到了来自监狱方的紧急汇报,从重闸后逃脱的是只今天刚被活捉的虫族先锋—— 巢虫领主。 体型堪比一艘大型战斗舰。 “将军?” “全员戒备,封闭所有舱门,将其他种族战俘立即赶回牢房。” “是。” 塞洛克斯立刻向监狱方传达了南昔的指令,而当监控中的所有闸门一一放下之时,主屏上消失了数分钟的熟悉身影再度出现,塞洛克斯正要征询南昔的意见,却见南昔猛地从位子上起身,迈着脚步迅速朝控制室大门走去。 那个平平无奇的人族beta—— 不,是卫衍之…… 又一次影响了主人的判断。 无奈之下的塞洛克斯只好再次变回兽形,幻化成一头体型庞大的黑豹快速蹿出了控制室,紧跟上主人的步伐。 &&& 卫衍之发誓,他真的就只是在厕所里洗了个冷水澡,没有动其他东西,更没有使用任何异能,可他妈的为什么一走出厕所门,监狱里的鬼警报器就‘乌拉乌拉’地响个不停,而且还有人在头顶的广播里发出警报,叫所有人员紧急戒备? 戒备什么? 戒备他去厕所洗了个澡? 联邦的人都这么变态吗?! 卫衍之抱着自己的小盆盆杵在原地没敢动,怕一动就被当成目标ko了,更怕戒圈错误识别以为他想趁机越狱给他电那么一下,那他就真唧唧了,所以他站在原地很努力地在想,想在狱警冲上来群殴他之前编出一套令人信服的说辞来。 “我习惯了冷水澡……当然了,集体浴室也有冷水澡洗,这个理由不充分。” “那什么,我想一个人洗——” “我路过撒泡尿。” …… 正当卫衍之绞尽脑汁想要编出一个‘自己为什么有集体浴室不去,非得偷偷摸摸地在厕所里洗冷水澡’的正当理由时,忽然脚底踩着的廊架猛地抖了一下,紧接着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所有的灯都一盏盏灭掉,又一盏盏亮起,整得跟个恐怖片似的…… ‘轰!’ 猛然间,所有灯全灭了。 周遭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片刻后,黑暗中微微亮起一抹莹亮的白光。 卫衍之打开了光脑上的照明系统,勉强能让他看清楚四周围的情况,而与此同时,脚底的廊架又开始猛烈抖动起来,像是地震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混乱中,卫衍之耳边传来了阵阵呼啸的风声。 不对劲。 察觉到异样,卫衍之迅速关掉光脑上的照明系统,动作极快地趴到了地面上,几乎是下一秒,有什么东西迅猛地贴着他的后背急速掠过,带起一阵足以刮跑所有东西的劲风,也幸亏卫衍之反应快,要是慢上一拍,估计他就直接被那东西撞得粉碎。 “嘶——”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刺痛,卫衍之伸手往后摸了一下,草,见血了。 偏偏这里是星际联邦的地盘,到处都是异能警报器,卫衍之一旦使用异能治疗伤口就会立刻惊动联邦猎杀组,到时候就不只是流血受伤这么简单了。 咬牙忍住背后的撕裂伤,卫衍之趴在地上仔细听了下四周围的动静,除了刚才迅猛蹿过的什么东西外,似乎还有奇奇怪怪十分微小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交谈一样,却又很难听懂—— 妈的,是巢虫领主! 凭借在虫族混迹多年的经验,卫衍之十分确定刚才从他头顶飞过的那玩意儿就是巢虫领主,而耳边传来的细微声音就是巢虫领主在利用他们虫族内部特有的信息编码跟其他被关押的异虫进行交流,卫衍之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他妈的联邦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能让巢虫领主就这么越狱了?! 草,联邦人就这么点本事? ‘轰——’ 又是一次低空掠过,地面又是一阵剧烈抖动,与此同时刮过的劲风几乎要将卫衍之的耳朵扯碎,也就是这个危急关头,卫衍之见到了巢虫领主发光的囊袋,一个个凹凸不平硕大无比,每个里头都闪烁着盈盈紫光……卫衍之心下大喊一声‘不好’,也顾不上虫巢领主低飞的劲风将他后背皮肤刮地裂开,赶忙贴着地面朝厕所里头匍匐前进,想要赶在巢虫领主孵化出大量巢虫之前寻找遮挡物掩护。 但就在卫衍之加快速度匍匐行进时,正利用信息编码与其他异虫交流的巢虫领主突然减缓了扇动翅膀的频率,睁着一双硕大幽紫的瞳仁朝地面扫视而来,虫族在黑暗环境下的视力一向很好,所以巢虫领主很快就发现了在地上攒动的卫衍之。 一声尖锐地嘶鸣之后,巢虫领主停止与其他异虫的交流,猛地就朝着趴在地上的卫衍之急速俯冲而来! 卫衍之扭头望去—— 草,要死在这儿了! 就在巢虫领主庞大的身躯即将撞上卫衍之所在的廊架时,一道人影快速掠过,拽起趴在地上的卫衍之一个急速翻身就朝厕所内滚去,而与此同时,空荡的环形监狱内瞬间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 卫衍之震惊…… “别出声。” 被压在身下,女人微冷却又熟悉的声音刹时传进了卫衍之的耳朵里!《 》 7、巢虫共生体 外头塞洛克斯正和越狱的巢虫领主鏖战,里头卫衍之被压在地上,完全没有身处战局的紧张,反而撅着个鼻子凑到人脖子上使劲闻,闻完还十分认真地说了一句:“你好香啊?” 此刻正在观察战况的南昔:“……” 以为她不喜欢这个话题,卫衍之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老实地躺回到地上,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头的战况,卫衍之发现,塞洛克斯在与巢虫领主作战时丝毫未落下风,反倒是巢虫领主的动作有所减缓,发出的讯号也时断时续,更多时候它都像是只无头苍蝇,在黑暗中乱飞乱撞,将监狱四周的刚壁撞得‘铿铿’作响,震得人耳朵生疼。 就在卫衍之专注于战势之时,微冷的嗓音再度响起在他耳边。 “香么?” “……什么?” 卫衍之下意识地答了一句,扭头朝声音来源望去时,正好巢虫领主从头顶飞过,囊袋里发出的幽光晃过地面,紧接着又立即消失不见,但就在幽光闪过的瞬间,卫衍之的鼻尖擦过对方脸上冰冷的面具,目光一下子撞进了她眼里。 幽光消失,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刹那间,卫衍之心口像是撞进了一头鹿,怦怦跳个不停。 黑暗中,南昔保持姿势不变,淡淡道:“你说……我好香。” 吓死了—— 还以为她在说他…… 既然不是说他香,卫衍之也就不用担心她会发现什么,之前那股子心虚瞬间烟消云散,不由轻声笑道:“没人说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沉默数秒后,南昔道:“没有。” “联邦人的鼻子都不好使的么?”卫衍之说着,又毫无顾忌地扬起脸,贴到南昔脖颈处闻了一下:“什么味道我说不上来,反正淡淡的,甜甜的……就跟奥塞克斯基地的咖啡一样,闻着让人高兴。” “咖啡味?” “不不不,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意思是说你身上的味道跟我最喜欢的咖啡一样好闻。” 南昔这次没说话。 “你该不会没喝过奥塞克斯基地的咖啡吧?”以为南昔是介意自己拿她身上的信息素气味和咖啡相比,卫衍之不由耐心地跟她解释起来:“加奶加糖,闻起来超香的,就跟小豆蔻一样……” “你也很香。”蓦地,黑暗中传来这么一句。 卫衍之呼吸一窒,本能地缩了下脖子。 ‘嘭!’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巨响,与此同时,他们身下的地面猛地晃动了几下,卫衍之差点就被晃飞出去,好在南昔在一片混乱中及时将他拉住,等晃动停止,卫衍之的眼前也随即出现了一抹光亮。 南昔打开了腕上的光脑照明系统,起身走到厕所门外。 卫衍之快速爬起跟了出去。 ‘嗡——’ “当心!” 没等卫衍之看清楚门外的情况,南昔忽然侧身挡在了他面前,在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中,眼前的黑暗被一点点撕碎、扯裂,卫衍之抬头望向‘嗡嗡’声传来的方向,赫然入目的全是通体闪着紫光的幼小飞虫,密密麻麻犹如蝗虫过境一般迅速将监狱照了个透亮! “是巢虫。”卫衍之立即道:“它孵化出的生物共生体,一般武器根本消灭不了这些巢虫。” 话音刚落,大批巢虫瞬间朝着他俩急速飞来! 情急之下卫衍之一把拉住南昔撒腿就要跑,可手才刚碰到南昔身上,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给反拽了回去,紧接着卫衍之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往下一沉—— 卧槽?她拉着自己跳楼了?! “塞洛克斯!” 南昔一声冷喝之下,巨大的黑色身影猛地从密密麻麻的巢虫共生体中轰然蹿出,直接将遮天蔽日的虫网撞开了一个大洞,稳稳接住了从廊架上跳下来的南昔和卫衍之,驮着他俩身形矫捷地穿过阵阵虫网火速朝闸门蹿去! 此时骑在塞洛克斯背上的卫衍之满脑子想的都是—— 回头我也要养头星兽。 扫了眼身后追击的无数巢虫,南昔冷声下令:“打开七号闸门。” 【七号闸门即将打开,倒计时三、二、一。】 人工智能的合成音在上空响起,很快,卫衍之就看见对面那扇重闸被缓缓抬起,虽然不清楚里头关了个什么怪物,但比起数量众多又很难杀死的巢虫来讲,卫衍之宁愿跟重闸后头的怪物关在一起—— 起码尚有逃生机会。 塞洛克斯驮着南昔和卫衍之一路狂奔蹿进了七号重闸,在南昔的命令下,人工智能立即落下重闸,虽然仍有少数巢虫趁机钻进了闸后,但绝大多数还是被挡在了外头,不停冲撞着厚重的闸门试图闯进来。 与闸外此起彼落的撞击声形成鲜明对比,闸内也过于安静了些,这让身处黑暗中的卫衍之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被关在七号闸里的怪物正潜伏在某个角落里,伺机而动一举将他撕个粉碎! “草,有东西咬我屁股!” 情急之下,卫衍之打开了自己的光脑。 白光亮起,一下照在了南昔冰冷的面具上……卫衍之想关上光脑已经来不及了。 瞥了眼卫衍之手里发亮的光脑,南昔目光上移,落在了卫衍之的脸上。 卫衍之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光脑。 立在南昔身后的塞洛克斯立即张开血盆大口,冲着卫衍之就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卫衍之被吼得脑壳子生疼,等强烈的声波过去,他也将手里的光脑递到了南昔面前:“我也不是故意顺……私藏的,那个……我比较怕黑,担心进了你们的监狱晚上睡觉没灯,所以……不过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用它跟外界联系,而且刚才那头巢虫领主也不是我招来……我用鲁恩的香皂发誓!” “鲁恩?” “我的副舵……草啊!” 没等卫衍之解释完,南昔立刻走到他身后,一把从他屁股上扯下了个什么玩意儿,痛得卫衍之当场‘嗷’了一嗓子,下一秒南昔就将扯下来的玩意儿递到了他面前……一只还在磨着尖牙的巢虫。 “光脑你留着。”南昔说完就将从卫衍之屁股上扯下来的巢虫扔给了塞洛克斯。 塞洛克斯一张嘴,瞬间将巢虫吞吃入腹。 卫衍之摸了下被咬的屁股,还好,巢虫只咬破了一层布料,没真一口把他的肉咬下来,不过南昔同意让他留下光脑,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她就不怕他利用光脑给虫族传递信息? “这里有屏蔽网,信息是无法传递的。” “……” 南昔伸手就要将自己的光脑打开。 “等、等等。”卫衍之一把拉住南昔的手,借着自己光脑的光小心翼翼地朝四周围打量了一下:“怪物呢?” “死了。” “啊?” 南昔打开了自己的光脑,呈圆弧形散开的强光一下子照亮了整个七号闸的内部构造……而此刻,卫衍之的手还牢牢地抓在她腕上。 “怎么死的?”没见着怪物,卫衍之顿时松了口气,抓着南昔的手腕闲聊起来。 南昔看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道:“重伤不治。” 被光刃从头顶贯穿而毙命—— 也能算重伤不治吧。 卫衍之‘哦’了一声,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南昔胳膊上的撕裂伤,握在她腕上的手刹时就松开了,南昔冷冽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失落之感,不过却并未让卫衍之瞧见。 “你受伤了?”卫衍之皱眉道……一定是之前替他挡的那一下,被巢虫咬伤了。 废话—— 这不很明显么? 塞洛克斯觉得卫衍之的问题相当无聊,无聊到他不禁打了个哈欠。 “伤口这么深,是不是很疼?” 又是废话……塞洛克斯继续拉着嘴打哈欠。 “一点。”南昔答道。 瞬间,刚打了一半哈欠的塞洛克斯顿住了,扭过硕大的脑袋望向自己的主人,黢黑的眼底满是疑惑—— 疼? 主人竟然会说疼? 当初在战场上被异虫尖刺对穿肩胛骨的时候她可连声儿都没出,这会儿被咬了一口,居然喊疼? “那你忍忍,我先替你包扎。”卫衍之毫不犹豫扯下上半身仅有的一条背心,在南昔被巢虫咬伤的胳膊上缠了好几道,丑是丑了点,但好歹能起到止血的作用:“我技术一般,等之后从这里出去了,你再让狱医给你重新处理一下。” 南昔‘恩’了一声,目光却见卫衍之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最后落在了他光着膀子的上半身……说来也奇怪,卫衍之脸上黢黑胡子拉碴,但脖子往下却是白白净净的一片,而他身为虫族少将,又是打过三十五场……连着之前那一场,已经是三十六场,可他身上却没留下一道伤疤,不仅如此,他肌肉匀称,皮肤紧绷,看起来还挺养眼。 趴在地上的塞洛克斯……人族beta,弱不禁风,连肌肉都小得可怜。 察觉到旁边多余的目光停留在卫衍之身上,南昔敛眸,随即抬眼瞥向塞洛克斯…… 被自个儿主人眼底的冷厉吓到,塞洛克斯立即假装没事豹一样收回打量的目光,去追牢房里到处飞的巢虫玩儿。 “好了。”包扎完后,卫衍之还打了个十分土气的蝴蝶结。 南昔刚要收回手,却一下瞥见卫衍之腰侧的血迹,当即走到他身后用光脑照亮他的背部,只见紧致皮肤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流了不少血……几乎是一下子,南昔瞬间冷了眸子。 “没事,我是男人,抗造。”卫衍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后走到闸门前将耳朵附上去,听了会儿外头的动静后又走了回来,对南昔道:“那群巢虫还没散,咱们估计还得在这待上一会儿。” 南昔点头,目光又落在了卫衍之受伤的背部。 “比这还重的伤我都受过,死不了的。”卫衍之扭头看了眼自己背上的伤,视觉上狰狞,其实没多大事儿,比他先前在虫族受到的惩戒不知轻了多少倍,不过在虫族他能使用异能给自己疗伤,在星际联邦就不可以,异能在星际联邦是被绝对禁止的,这跟进来这里要身份卡一样,异能也是需要登记的,而且在星际联邦,异能只能为政府和军方服务,任何私自使用异能的行为都是犯法的,一旦被猎杀组盯上,小命不保。 比这还重的伤? 南昔再次打量过光着膀子的卫衍之,除了后背那道伤外,其余地方都是好好的,连条小疤都没有。 “将军。”卫衍之站得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望向南昔:“你手底下的人知道你在监狱么?” 南昔知道他想问什么,道:“半小时就能从这出去。” 半小时…… 已经算快了。 在处理危机的效率上,卫衍之还是挺佩服星际联邦的,巢虫领主的破坏力一流,摧毁大型建筑物也是分分钟的事,更遑论还有数不清的巢虫替它作战,卫衍之原以为他要在这个封闭的大盒子里待上一晚,却没想到南昔说只要半小时就能出去。 “累了?”见卫衍之精神不太好,南昔问他道。 “就是感觉有点难受。”卫衍之坐在地上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去一样,脸色也比刚才进来时红了许多。 南昔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摸上他的额头。 “你的手怎么不冷了?”卫衍之仰头望向南昔,费力地朝她笑笑。 发烫的额头,越来越红的脸…… 卫衍之发烧了。 南昔再次检查了一遍卫衍之后背的伤,只见撕裂的伤口边缘沾着些许暗色的黏液,南昔伸手捻了一些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刺鼻的腥臭味瞬间迎面扑来……是巢虫领主孵化巢虫共生体时产生的腐蚀性黏液。 这时,卫衍之已经开始昏昏欲睡,很快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南昔迅速伸手将他搂住。 “将军,他伤得不轻。”在卫衍之陷入昏迷的一刹那,塞洛克斯也幻化成了人形,蹲下身替南昔扶稳卫衍之。 南昔眼神一凛,起身走向对面重闸。 “启动七号闸。” 【将军,七号闸外有大量巢虫共生体,现在出去十分危险。】 “启动。” 【收到,正在为您启动七号闸门,倒计时——】《 》 8、长毛的星兽蛇崽 源自虚空的吟诵声粗粝而又低沉,如同蝮蛇低语般不断传来,深深刺激着卫衍之的神经。 “谁在说话?” 吟诵声戛然而止。 【卫衍之少将。】低吟声陡然贴近,粗沉骇人。 这声音—— 主宰? 卫衍之心里猛地一沉,没敢立刻睁开眼,等将所有疑惑、慌乱、紧张的情绪一一稳定,他才故作平静地张开眼,果然,主宰硕大的骷髅脑袋就漂浮在半空中,四周围恐怖气息缭绕,空洞的眼眶中凝聚着团团黑雾,狰狞而又死寂地盯着卫衍之。 环顾四周,卫衍之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并不是虫族基地,倒像是全息投影创造出来的空间,入目之处都是虚无缥缈的幻境,连脚下踩着的也都是氤氲流动的江河水流……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此时他应该在星际联邦的战犯监狱,一个连虫族主宰都无法渗透的‘安全’之地。 卫衍之皱眉……他被拉进了主宰用精神力创造的空间里。 “主宰。”无法改变环境,那就让自己去适应它,卫衍之一向都很随遇而安的,不论是凶险的战场还是阴暗的虫族基地,又或者是如今的联邦战犯监狱,他都能很快适应,并且适应地很好。何况他已经被主宰拉入了虚拟空间,别说出去了,但凡脑子里产生的所有想法都会被随时洞悉……除了尊敬地行个礼,卫衍之也做不了其他。 黑气缭绕而成的骷髅眼对上卫衍之:“你似乎并不惊讶,卫衍之少将。” 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见到您是我的荣幸。”卫衍之恭敬道。 在卫衍之说出这句漂亮话时,主宰也同时捕捉到了他大脑中的想法,可以证明卫衍之所说所想一致,并未对它说谎……骷髅眼雾气流窜,凝视着卫衍之道:“完成我交代给你的任务,你的家人将重获自由。” 卫衍之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道:“愿为主宰效劳。” 黑雾凝结而成的巨大骷髅迅速流窜至卫衍之面前,将他团团包围收拢,卫衍之知道这是主宰在给他传递任务信息,所以并未有丝毫抵抗,任凭黑雾从他的眼耳口鼻疯狂涌入蹿至体内的各个末梢神经。 “嘶——” 黑雾不断凝聚收紧,压得卫衍之浑身骨头都开始发疼,实在忍不住才轻吟出声。 就在卫衍之以为要被压碎之时,指尖忽然感觉到一阵冰凉,紧接着一丝丝凉意就从指尖处渗入,而卫衍之能明显的感觉到,主宰侵入他身体内部乱蹿的黑雾在触碰到那丝凉意的刹那间,如同被蛇咬了一半迅速撤离,眨眼的功夫便从他身体里整个抽走! ‘咚!’ 主宰的意识抽离的瞬间,卫衍之应声落地。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鲁恩焦急的呼喊声:“长官,长官您醒醒,长官,长官……” 光喊还不够,他还拼了命地使劲摇。 卫衍之几乎快被他摇散了架。 “别别别、别晃了你!”卫衍之缓了会儿神,本想等身体内的疼痛感消失再醒过来的,可鲁恩又是喊又是摇的,他也只能‘提前’几分钟睁开眼了:“不死都给你晃废了!” 醒来的一刹那,卫衍之似乎看见了有人从门口出去—— 看身影…… 南昔? 视线恢复正常,卫衍之再往门口望去时,人已经不见了。 鲁恩上来就将卫衍之一把抱住:“长官您终于醒啦!” “死不……你哭了?”感觉到脖子里灌入的潮湿,卫衍之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将鲁恩用力推开,擦抹着脖子上的眼泪十分嫌弃道:“老子最讨厌这种湿乎乎的东西了,恶心死了!” 鲁恩不管,冲上来又将卫衍之紧紧抱住。 卫衍之快被他勒断了气,不过看在这小子还算有良心的份上,也就由他这么抱着哭了:“我这是怎么了?” “你受了伤,伤口被巢虫共生体的黏液腐蚀。”狱医是背对着卫衍之说话的,后脑勺长得像只长满触角的抱脸虫,说话的时候软软的触角会收缩,然后再放开……卫衍之盯着他的后脑勺看得出了神,等狱医转身朝他走来时,他才赶紧收起想要摸一摸狱医后脑勺触角的冲动,冲狱医咧嘴一笑,狱医似乎习惯了自己的特殊,并未在意卫衍之对自己的打量,拿着针筒走到卫衍之面前道:“忍一下。” “这是……嘶哈!” 没等卫衍之问出口,狱医就将又粗又长的针戳进了他的胳膊里,推针退针……一气呵成。 差点没把卫衍之疼晕过去。 草—— 打什么药剂需要用到这么粗的针?! “不好意思,只有这个型号的针头了。”狱医瞥了卫衍之一眼,将打完的针头连同针筒一并扔进了旁边的医疗垃圾桶里:“下次进了货,再给你换针细的。” 谁他妈下次还来你这里打针?! 万一下次连普通粗的针头都没了,是不是得换个筷子粗的了?! 卫衍之拉起鲁恩就走。 不明所以被拽走的鲁恩:“……长官,我还有东西没拿。” “东西?”卫衍之问:“香皂?” “你的小可爱。” “……” 鲁恩掉头回医务室抱出了个大圆盘子,通体滚圆灰不拉几,卫衍之以为是他从哪儿顺来的什么玩意儿,伸手在那东西身上薅了一把……卧槽,长毛的—— 盘子? “嗷呜——”一声惨兮兮的惊叫,吓得卫衍之往后退了好几步。 “什么玩意儿?!”长毛又会叫的……盘子? 盘子成精?! 下一秒,鲁恩就把‘成精的盘子’塞到了卫衍之怀里。 卫衍之最怕长毛的东西,一下扔出老远。 被摔在地上的‘盘子’嗷嗷叫地更加凄惨了。 鲁恩赶忙过去将‘盘子’捡起,连顺了好几把毛才将颤抖的‘盘子’安抚好,不过这次他不敢再把‘盘子’往卫衍之怀里塞了,离着卫衍之好几步远,一脸紧张戒备道:“它是条埃米尔蛇崽。” 说着,鲁恩将盘子……不,是埃米尔蛇崽提溜了起来。 蛇崽蜷成圆盘的身体一下被打开,足有成年人族的腿那么长。 卫衍之一脸复杂……这他妈能叫蛇崽? “成年埃米尔蛇可以长到一百多米,所以长官,它真的还小。”像是看出卫衍之对蛇崽的嫌弃,鲁恩立即解释了一句,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而且长官,它以后就是您的崽了。” 谢邀,他可生不出这么丑的崽。 卫衍之皱眉:“这是联邦监狱,你从哪弄来的埃米尔蛇崽?” “不是我弄来的,是监狱发的。” “……” “每人一只,同批进来的战俘都有。” “等等!”卫衍之听出鲁恩话里的端倪,指着他手里那条一米多长的蛇崽道:“你刚说每人一只……所以,我的为什么是一条?” 鲁恩高兴地提着蛇崽走近。 “你离我远点。”卫衍之看到蛇崽就头皮发麻,也不是说这条蛇长得太丑影响培养兴趣,就……明明是条蛇,蛇不就应该滑溜溜冰冰凉,为什么它就浑身上下长满了一层灰色绒毛。 刚顺手薅了一把的地方—— 还显然秃了一块。 卫衍之突然觉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我的是只娜美、幼兔。”鲁恩听话地站在原地,认真回答卫衍之的问题:“还有人分到了纳塔坎米斯熊崽,达瓦小精灵,路米斯小浣熊……” “星际联邦……发的?” “对啊,星兽。” 卫衍之一愣,居然有这种好事? 星际联邦给监狱的战俘每人发一只星兽幼崽……这得花多少金币? 最关键的是,他不久前还许愿自己能得到一只星兽,这会儿就有了?! “准二级星兽。”站在门口光明正大听着他俩谈话的狱医道:“人族战俘小子,你赚了。” 卫衍之指着鲁恩提在手里的蛇崽问狱医:“很值钱?” “两百金币。” “……我要了。” 话不多说,卫衍之立即过去将蛇崽抱进了怀里,之前觉得它浑身长毛挺丑的,这会儿却越看越顺眼,就像是在看两百个金币堆成的小山……金晃晃,亮闪闪,漂亮! “走吧,陪我崽玩儿去。” “长官,这里是监狱。” “方便总行吧?!” 白了鲁恩一眼,卫衍之抱着自个儿的金崽崽往牢房方向走。 果然,长官是很有爱心的。 鲁恩高兴地想着,立即跟上卫衍之:“长官,您等等我。” &&& 军区医院。 南昔躺坐在治疗椅上,任由派恩医生给她缝合身上裂开的伤口,一声未吭。 化为人形的塞洛克斯在一旁站着。 将南昔身上最后一道裂口缝合完毕,派恩将剪刀和针线扔进处理盘,随后又叫来护士把从南昔伤口处提取的血液样本送检,等做完这一切,派恩才拉过椅子在南昔旁边坐下,语气轻松道:“第28次……还好,跟您之前受过的伤相比,这次算轻的了。” 南昔转头望向医疗室窗外,阳光、新鲜空气、植物、飞鸟……窗外的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的,而她大部分时间都生活在基地或是星舰上,那里是流血流汗的地方,尤其在星舰上,无时无刻都在戒备虫族的进攻、与虫族作战,跟这里明亮悠闲的生活全然不同。 “这次多休息一阵子再回基地吧?”派恩医生是南昔父亲的好友,看着南昔长大,从她进入竞争激烈的军事学院到她毕业,又一路看着她为整个星际联邦作战,打赢每一场来之不易的胜仗。对联邦公民来讲,南昔是星际最强的女alpha上将,有她在,虫族不足为患,而对派恩来讲,南昔更像是他的女儿,她也需要有人关心和照顾。 南昔望着窗外道:“监狱那边留下了不少烂摊子,我要回去处理。” 派恩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塞洛克斯。 塞洛克斯耸肩,表示自己也无法劝说主人改变主意。 派恩笑笑,并未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顺着南昔注视的方向看了会儿,不由想起来一件事,于是笑着问她道:“我听说战犯监狱新购了一批一级星兽幼崽,是要培育它们对抗战犯?” “是给战犯们的礼物。”塞洛克斯加重了‘礼物’这两个字,又道:“而且也不完全都是一级星兽,其中是有一头马上晋升为二级星兽的埃米尔幼崽的。” 派恩惊讶:“二级埃米尔幼崽?” 塞洛克斯肯定地点了下头。 “这可是联邦上尉级别以上才能认养的星兽。”派恩小声咕哝了一句,不禁又忍不住好奇问塞洛克斯道:“是谁这么幸运,能直接认养二级诶米尔星兽幼崽?” “一个叫‘卫衍之’的虫族少将。” “人族?” “没错,人族beta。” 派恩听出了塞洛克斯话里的揶揄,转而看向治疗椅上躺着的南昔,微微笑道:“那位虫族少将应该十分特别?” “他能让我感觉到平静。”南昔凝神望着窗外,淡淡开口道:“很奇怪的感觉。” 派恩听后一愣,抬头看了塞洛克斯一眼,在得到塞洛克斯点头认同后,派恩又将目光转向了南昔,看着她眼里的平静,不由问道:“能具体说说么?” 南昔:“我也说不上来,每次见到他……我都会感到心情很放松。” “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他什么也没做。” “他长得……很英俊?” 南昔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卫衍之黢黑邋遢的脸,摇头道:“正常长相。” 正常长相? 也就是平平无奇很一般的意思? 派恩心下了然,笑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能让您感觉到放松,作为医生,我给您的建议是多抽些时间与他见面,或许他可以有效缓解您的病情,让您不必过度情绪紧张。” 塞洛克斯一脸惊讶地望向派恩。 派恩笑笑,朝塞洛克斯微微点了下头,表示确实如此。 “多跟他见面。”南昔重复了一句派恩的话,眼底霜结的冰冻稍稍化开:“也没问他喜欢哪种星兽。” 塞洛克斯:“……” 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南昔:“或许我该问问他的,没准他不喜欢蛇崽。” 派恩饶有兴趣地加入了讨论中:“或许他很喜欢呢?毕竟是二级星兽,好好培养的话,完全有可能升级成塞洛克斯那样厉害的五级星兽。” 一旁的塞洛克斯表示自己有被冒犯到。 南昔:“你说得对,等以后有更好的星兽幼崽,也可以换的。” 派恩笑:“没错。” 南昔从窗外收回视线望向站着的塞洛克斯,被盯上的塞洛克斯心下一惊,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将偷偷在心里‘诋毁’卫衍之那个人族beta的心思表露了出来……不过,主人似乎是在打量他? “他应该喜欢有毛的星兽。”盯着塞洛克斯看了半天,南昔忽然道。 塞洛克斯这回算是彻底无语。《 》 9、猎杀组又来了 “长官,我好饿。” “长官,您饿么?” “长官,这里不管饭的吗?” “长官——” …… 长官不知道。 长官也很饿。 饿到想把刚领的星兽幼崽给吃了。 在鲁恩叨完第九十九遍‘长官’后,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的卫衍之将注意打到了自己的蛇崽身上,虽然它现在还小,肉也不是很多,而且还长毛,但关键时候塞个牙缝还是可以的……打定主意后,趴在牢房钢板床上的卫衍之抬起头望向角落里的‘盘子’。 察觉到头顶射来的两道森森目光,蜷成一团的‘盘子’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朝卫衍之看来。 可可爱爱亮晶晶—— 算了,等它长多点肉再吃吧。 “长官……”就在鲁恩有气无力地叨完第一百遍‘长官’时,牢房门上的绿色提示灯忽然亮了,挺尸中的鲁恩瞬间一个鲤鱼打挺从钢板床上蹿起,手忙脚乱地找出自己和卫衍之的编码号,赶在牢门自动开启的第一时间,拉起还在床上的卫衍之就往外跑:“吃饭了吃饭了。” 被从床上拽起时,卫衍之还不忘揣上自己的小蛇崽。 一走进联邦监狱食堂,鲁恩的嘴又闭不上了。 “哇,监狱的食堂好大啊。长官,您看见那个钉灵族兽人了没,他有七八米高了吧,关他的牢房得有多大,他一顿又能吃多少,该不会把联邦吃穷了吧……那个那个,精灵族的吗,好小一个喔,还有那群兔子……是兔子吗,等下他们是不是只吃胡萝卜?” “低调,别让人看出来咱没见过世面。” “长官说得对。” 两人跟在战犯队伍里往前走,卫衍之趁机观察了一下四周围的环境,发觉这里各个方位都有相当数量的狱警看守,而且一个个全都身穿盔甲手持重武,严密监视着建筑物内所有战犯的一举一动;除此之外,距离地面大概三四十米高度的墙体上,全都设有大口径杀伤性武器,端口齐齐对准底下聚集流动的战犯们,一旦此处发生暴、乱,大面积的扫射足以将所有战犯轰地毛都不剩。 “哇哇哇,长官快看!” 鲁恩的惊呼声再次响起,一下就将卫衍之的注意力从高墙重武上拉了回来,与此同时,队伍中也有不少人发出惊呼声,卫衍之顺着鲁恩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十米高的透明玻璃墙外赫然出现数个体型庞大的身影,由远及近,缓缓从空中降落在地上。 几声巨大的轰响过后,玻璃墙外扬起阵阵灰尘。 片刻后灰尘散去,庞然大物们也现出了原有的样子。 被人流推着往前走了几步,卫衍之在看清楚玻璃墙外赫然矗立的五架中型人形机甲时,心里震惊程度绝不亚于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鲁恩……卧槽槽槽槽槽槽,风暴女王卡翠娜,纯钢外壳双核反应堆,双刀光刃轻轻松松劈开一栋大楼;纯钛内核复仇者卡尔,两手机枪背部装备榴弹发射器;黑暗神厄瑞波斯,身材矮胖手持超猛火力加农炮;破坏者盖亚,联邦第七代机甲,一手离子剑,一手、雷神锤;新骑士卡尔,第六代机甲,装甲厚重,顶部安装等离子炮发射阵列,双手装备转换光线…… 卫衍之看得眼神都直了。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随便拆个零件转手卖了都能赚几百上千的金币。 等鲁恩领完两份早餐回来,卫衍之还杵在玻璃墙前望着那五座小山似的金币……不,应该是机甲。 “长官,吃饭了。” “来了。” “又是营养液。”鲁恩打开一瓶营养液递给坐在对面的卫衍之,无比失望道:“还以为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卫衍之接过营养液,仰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鲁恩没着急喝,将领来的四颗树莓果子一并推到卫衍之面前:“好在还有水果。” 四颗…… 卫衍之拿了两颗,将剩余的两颗推回到鲁恩面前:“有的吃就不错了,总比饿肚子好。” 鲁恩点点头,揭开盖子将营养液喝了个干净。 ‘嘶嘶——’ 这时,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 鲁恩指指卫衍之怀里探出个脑袋的小蛇崽:“长官,你崽饿了。” “宠物不分配食物?”卫衍之嘴上这么问着,但还是将自己的一颗树莓分给了怀里‘嘶嘶’叫着的小蛇崽,小蛇崽一见到食物立刻眼睛都直了,快速伸出粉粉的蛇信子一下将卫衍之指尖的树莓卷进了嘴里,‘咕咚’一下,整个儿咽了进去。 吃完后,小蛇崽又扬起脑袋,巴巴地望向自己的主人。 “你这能吃出什么好味道?”见小蛇崽吃东西都是囫囵吞的,压根吃不出味道来,卫衍之责备地说了它一句,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一颗树莓递到了小蛇崽嘴边:“慢慢嚼。” 鲁恩将自己的树莓分了颗给卫衍之:“蛇吃东西都是靠吞的,哪会嚼啊,又没有牙……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话,小蛇崽竟真的吧唧起嘴来。 “乖崽子。”卫衍之伸出个指头摸了摸小蛇崽的脑袋:“钻回去吧,别被人看见了。” 小蛇崽一扭头,迅速钻回了卫衍之怀里。 卫衍之笑,看来这回自己是选对了星兽……小东西挺听话。 “宠物也有食物。”鲁恩回答了卫衍之之前的问题,指指盘子里多余的两瓶营养液道:“我的兔崽子和长官您的蛇崽子,一兔一蛇,每个一瓶。” “它们哪喝得下这么多。” “啊?” “再开一瓶,咱俩一人一半。” 鲁恩眼神一亮,二话不说立刻又打开了一瓶,先递给卫衍之。 卫衍之‘吨吨吨’喝了半瓶后,将剩下的半瓶递给鲁恩,顺便问他道:“星兽分配是随机还是抽签?” “抽签。”鲁恩回了一句,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指指卫衍之怀里藏着的小蛇崽道:“不过您受伤没参与抽签,它是监狱长拿来让我转交给长官您的。” 监狱长…… 好像不熟。 太复杂的事卫衍之从来不想,反正小蛇崽已经是他的星兽了,他好好养着就是,只不过……揣在怀里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小蛇崽冰冰凉的小脑袋,卫衍之沉默片刻,问鲁恩道:“之前在医务室,除了我跟你,狱医……还没有别的……嗯,什么东西?” “有啊。”鲁恩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蛇崽子。” 卫衍之白了鲁恩一眼,正扭头看向玻璃墙外的机甲,却听鲁恩又神叨叨地开了口:“黑豹子……还有南昔上将。” ‘咚!’ 卫衍之支在桌上的胳膊肘滑了一下,身体猛地一个前倾撞在了桌角上。 鲁恩立即紧张地过去扶他:“长官,您没事吧?!” 卫衍之抬头看他:“你刚说……谁?” “黑豹子。” “下一个。” “南昔上将。” 卫衍之忽然想起自己醒来时迷迷糊糊看到的那个身影……真的是她?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卫衍之见到鲁恩一下子变了脸色,不由觉得奇怪,转头朝身后忘了过去—— 草! 异能猎杀组的那帮混子又来了!《 》 10、异能大排查 “猎杀组的来监狱干什么?” “难不成我们当中有异能者?” “别说话,他们过来了。” …… 卫衍之朝鲁恩使了个眼色,让他回位子上去。 鲁恩听话地回去坐好,一抬头猛地瞧见猎杀组的一队人正朝自己和长官这边走来,又吓得立即低下头去,小声提醒长官道:“来、来了。” “慌什么。”卫衍之不动声色道:“把头抬起来。” 鲁恩呐呐:“长官,要不您和我换个位子吧,我一抬头就看见他们——” “看我不就行了?” “……” 犹豫了一下,鲁恩还是听话地抬起头望向卫衍之—— 下一秒,又迅速垂下去了。 卫衍之翻了个白眼……出息。 “你们两个——” “我……” 瞥见鲁恩紧张到立马就要站起来,卫衍之搁桌底下的脚一伸,直接就挂在了鲁恩两腿中间……的椅子上。 瞅了眼被长官一脚砸到的地方,刚抬起半个屁股的鲁恩又迅速坐了下去,随即挺胸,抬头,将一双算不上大的丹凤眼瞪大到极限,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对面坐着的长官。 卫衍之挑眉……孺子可教。 ‘嘭!’ 从鲁恩骤然放大的瞳孔里观察到猎杀组的人靠近,卫衍之正打算端正坐姿好好配合他们的盘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乒铃乓啷’东西砸地上的声音,卫衍之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提了下桌角—— 擦,焊死的。 “他在那!” “抓住那个兽人!” …… 已经靠近的几个猎杀组成员在接到命令后立刻调转方向朝着犯人中的异能者追去! 鲁恩登时松了口气。 ‘铮铮——’ “鲁恩,退后!” 听到异响的第一时间,卫衍之就迅速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拉着同样起身的鲁恩退到一边,紧接着异响声越来越大,所有被焊死在地面上的桌椅全都开始剧烈抖动,吃饭用的盘子更是被一下吸到了半空中,在场地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要不是这旋涡只戏金属不吸人,卫衍之还以为碰上虫洞了。 整个现场刹时乱成一锅粥。 【请注意,危险警报,十秒后将关闭闸门,请无关人员立刻撤——】 还未播完的广播直接被飞来的金属物砸了个粉碎,在一阵尖锐而又急促的警报声中,所有闸门都开始缓缓落下,卫衍之见状不好,赶紧拉起鲁恩往其中一扇闸门方向跑。 ‘嘭嘭嘭!’ 头顶桌椅乱飞乱撞,好几次都差点砸中卫衍之和鲁恩,加上混乱之中所有犯人到处乱窜乱跑,两人很快就被夹在汹涌的人流中寸步难行,眼看着离自己最近的闸门就要落下,卫衍之大喊一声‘这里有异能者快来抓呀’,几乎是一瞬间,前面潮涌般的大波人流唯恐避之不及纷纷散开,也趁着这一间隙,卫衍之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了鲁恩屁股上,赶在闸门落下的惊险瞬间将他踢飞了出去。 闸门重重落下,将一众还未来得及逃出去的犯人全部锁死在了场内。 一时间,到处都是崩溃的大喊声以及惊恐的求救声。 “长官!长官!”闸门外,鲁恩绕到透明玻璃墙外大声拍打叫喊着被锁在里头的卫衍之。 卫衍之没工夫搭理鲁恩,这会儿环顾四周高墙,所有武器都已经启动,端口齐齐朝向场地中央不断吸收滋长异能的高大兽人,一旦有人下达指令,端口齐射,这里很快将会成为血腥恐怖的屠宰场,无人生还。 草,猎杀组那帮孙子真是够狠的,抓人抓不住,竟然直接来个人道毁灭? 周遭都是砸墙砸门以及求救哭喊声,卫衍之被吵得头都大了,为求耳根子清净好让他仔细想想接下来该怎么求生,索性趁着兽人大量吸收磁场转化为攻击力时偷偷释放了一些自己的治愈力异能……见效很快,距离卫衍之一米左右的犯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不再歇斯底里乱打乱砸。 也是趁这机会,卫衍之顺便治疗一下背部的伤势,免得好不了又得去狱医那儿扎上一筒子。 “嘿,大块头!”治愈过后,卫衍之走出人群站到了正在吸收磁场的兽人面前。 兽人高七八米,体型比得上一架中型机甲,魁梧而又凶悍,在听到有人喊他时先是平视一圈,见没人才垂下硕大的头颅,看向地上只到他膝盖处的人族小矮子。‘哼哧哼哧’从鼻子里冒出一团白气,兽人想以此吓退这个人族小矮子,可小矮子非但没被他吓跑,反而身手十分敏捷地一下蹿到了他膝盖处,跟猴子爬树一般,三两下就来到了比他腰还粗的胳膊上,紧接着一个漂亮的腾空飞跃,稳稳地落在了兽人肩膀上。 兽人动作一滞,差点忘了继续吸收磁场。 “何必呢,忍一下不就过去了?”卫衍之站在兽人肩膀上与他对话:“你这样一闹,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巨大的鼻翼哼哧了两下,兽人不屑道:“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省省吧,你看外头。”卫衍之抬手指向玻璃墙外蓄势待发随时都要攻进来摧毁他们的人形机甲:“你有把握能以一敌五?” 兽人气焰矮了半截:“那就战死。” “在战场战死那才叫光荣,在监狱战死……连个屁都不是。”卫衍之转身看向底下神色凄然的各族类战犯,蹙眉道:“大家都跟你一样,是打了败仗才被关到这里来的,你图一时痛快说要战死,那他们呢?” 兽人刚要顶嘴,却被卫衍之伸手抵在了脖子上,刹时一股温暖的热流从卫衍之指尖渗透进他粗厚的皮肤,经由各处神经迅速扩散,又在几秒后重新汇聚集结,一瞬间侵入大脑将整个颅腔包裹—— 温暖…… 是他从小到大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卫衍之只是一个简单的抚触动作,在底下所有异族人眼里看来都很寻常不过,就像是站累了想伸手靠在兽人的脖子上休息一会儿……虽然这并不是个休息的好时机。 有兽人源源不断散播强大异能去吸收磁场,卫衍之指尖的一点点治愈力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在这种大环境下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磁场里又出现了一个异能者,就算猎杀组的测量仪器再精密,可那帮人惹祸后全都怕死地撤到了场外,隔着能阻断一切信号的特制墙体和闸门,他们也无法捕捉到另一种异能的存在。 除了被治愈和感化的兽人…… 短暂的几秒过后,兽人盯着卫衍之的眼神也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柔和且带着些许脆弱:“我……该怎么办?” “你搞出这么大动静,猎杀组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卫衍之收回抵在兽人脖子上的指尖,抬头朝他莞尔一笑,眼底透着几簇跃跃欲试的火光:“但……你可以跟他们大战一场。” 兽人眼神为之一亮。 卫衍之又跟兽人交代了几句,而从底下人看来,卫衍之就跟只瘦小的猴子一样在兽人肩膀上蹦来跳去地找存在感,压根就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也就在所有族类都这么认为的时候,兽人猛地仰长脖子发出阵阵怒吼,抬起比卫衍之人还大的巨手一下将他从肩头拖拽下去,用力朝墙甩飞了出去! 底下所有族类齐齐闭眼,都怕瞧见血肉模糊的一幕。 ‘吼!’ 随之一身震天动地的怒吼声响起,兽人不再继续吸收磁场,而是将已收集到的磁场迅速转化为强大的攻击力,包裹着七八米高的巨大身躯猛地朝离他最近的一扇闸门撞去! 突如其来的混乱中,没人注意到被甩飞出去的卫衍之已安全落地,而他身下垫着一张坚硬的钢板桌,是兽人送他的一张保命符,也是他俩达成共识的契约……兽人留他和所有族类的性命,他教兽人如何闯出机关跟猎杀组来一场生死相搏。 几次冲撞之下,闸门和透明墙的连接处已经开始晃动、脱落—— ‘吼!’ 又是一声捶胸顿足的仰天长吼,兽人用卫衍之教他的,将身体内全部异能在一瞬间齐聚到两只巨大的手掌之上,然后‘哐哐’两声重重附上闸门,咬牙蓄力将闸门用力往上推。 卫衍之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蹿了起来,飞速逃往离兽人最远的区域—— 草,火力点都被兽人引走了,那帮蠢货还杵那儿干什么? 等着被扫成筛子?! 跑出去没多远的卫衍之脚步一停,又迅速折了回来,冲那帮还杵那儿不动的蠢货战犯喊道:“看戏呢?” 蠢货们齐齐转头望向人族小矮子…… “别看了,找地方躲吧你们!” “……” 蠢货们瞬间四散逃窜至里火力点最远的地方躲避扫射。 在兽人阵阵怒吼声下,千吨重的闸门竟真被他缓缓抬了起来,外头猎杀组的人见状不对,立刻命令狱方打开武器对兽人进行火力攻击,随着声声猛烈而又接连不断的炮火声响起,所有高墙上的武器全都对准徒手掰开闸门的兽人进行扫射,兽人背后受敌却坚持屹立不倒,依旧积蓄所有异能用力将闸门慢慢抬高……也就在此时,卫衍之瞧见一直在场外矗立不动的机甲-黑暗神厄瑞波斯竟持起了双臂装载的两管大火力加农炮,炮口直接对准了即将抬起闸门的兽人。 兽人反抗的结局毫无悬念—— 他甚至连与猎杀组一搏高下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是战死。 同是异能者,卫衍之从兽人身上仿佛看见了未来自己的结局……或许比兽人还惨,因为不含攻击力的治愈异能连让他上场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而兽人起码还反抗过。 阵阵加农炮的猛烈扫射下,刚抬起闸门冲出去的兽人就被打成了筛子,踉跄着往前奔走了几步想跟猎杀组来一场搏斗,可最终还是重重倒在了重火力炮的面前,离看好戏的猎杀组成员们仅有一米之遥。 兽人倒地身亡,震起的灰尘漫天飞扬。 “把这东西的尸体拖下去。”裴陆命令道。 黑暗神厄瑞波斯直接一只手就将体型巨大的兽人尸体拖拽了下去。 风波平息,场内高墙上的武器齐齐停下扫射,鲁恩见状赶紧冲进去找卫衍之:“长官!” 卫衍之挣扎着想从七零八落的金属堆里站起来,却发现一条腿被压住了,怎么用力都拽不出来。 “长官,您忍着点,我这就把你弄出来!” “别急,都这样了,让我休息会儿,你慢慢刨吧。” 没等鲁恩把卫衍之刨出来,猎杀组的人就闯了进来,大声嚷嚷着要进行一场彻底的异能大排查,让所有新加入联邦监狱的战犯全都去外面场地上集合,卫衍之听后眉头微皱……怎么这个时候搞起异能排查来了? 想起自己刚刚对兽人用过治愈力—— 草,天要亡我?《 》 11、他真能哄 飞行器在基地降落,一人一兽缓步走出。 迈着优雅步子走在后头的塞洛克斯忽然停了下来,左右打量了一番后用他那毛茸茸的大脑壳在南昔手背上蹭了蹭,提醒她基地里来了外人,南昔顺着塞洛克斯示意的方向望去,见不远处的空地上确实停了好几艘外来的飞行器,纯白的机身上全被统一喷上了‘seal’字样—— sea,air,land…… 有脸说自己承包了海陆空的,除了联邦猎杀组那群丢人现眼的蠢货之外也就没谁了。 “通知监狱长来管理楼见我。” “呜——” 接到指令的塞洛克斯立即身形矫健地朝监狱方向飞奔而去。 猎杀组…… 南昔盯着那几艘排列整齐的飞行器看了数秒,脑子里忽然又浮现出卫衍之这个人来,明明他只是个beta,没有令人着迷的信息素,也没有一眼就能让人看中的长相,可一想到他那双小鹿般明亮神气的眼睛,想到他趴在自己耳边轻笑着说‘你好香’,还有在危险关头触及他腰背的结实手感以及光滑紧致的皮肤……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热流刹时窜过后颈处的腺体,南昔心中一滞,竟突然有种很想快点见到卫衍之的感觉,而且那种莫名奇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 她甚至无法自控。 算了,先去监狱看看吧。 瞥了眼近在咫尺的管理楼,南昔转身就朝战犯监狱方向走去。 &&& 由鲁恩一路扶着来到了猎杀组指定的场地集合,卫衍之担心自己使用过异能后身上会有能量残留,于是拉着鲁恩往人堆里挤,尽量离猎杀组的人远一些,免得被他们瞧出什么端倪来。等到监狱里新接收的战犯们全部结合完毕,猎杀组带头的那个叫什么‘裴陆’的,竟站在临时搭建的露台上开始了激情澎湃的演讲。 演讲内容无外乎吹嘘猎杀组在星际联邦的地位以及联邦公民对其组织的‘喜爱’程度,再之后就是裴陆个人的表彰大会,从他出生受到谁谁谁的感召,从小立志加入猎杀组开始一直讲到成年经过一系列魔鬼训练成功加入猎杀组,以及加入之后参加过的种种‘战役’并且拿到过什么功勋奖章……事无巨细,一一罗列,裴陆自个儿在台上说得激情洋溢手舞足蹈,底下一众犯人却听得哈欠连连眼泪直流,要不是寄人篱下受人掌控,卫衍之有理由相信裴陆会被拽下台揍个半死。 装逼遭雷劈—— 能进联邦监狱的战犯哪个没在战场上浴血奋战过? 他有种去战场上试试跟人打嘴炮…… 不过裴陆有句话点到卫衍之的心里去了,他说自己是联邦机甲学院的教官,驾驶过无数威名赫赫的人形机甲,其中有一架就是他的,名字叫‘天钩’—— 神行战士天钩? 卫衍之不光听过天钩的鼎鼎大名,更是在十五岁那年初次跟随虫族出战新星时见过这个身高将近九十米,重达3126吨的大块头人形机甲,内核采用双涡轮核动力装置,配备肘击火箭、双条链剑以及双肩离子加农炮,无论从外形、动力系统还是武器配备上来说都是联邦四代机甲中最出色的一位,而在那场陆地战役中,天钩带领其他人形机甲战士不费吹灰之力就摧毁了虫族大部分火力,打得虫族部队七零八落毫无招架之力……当时在战斗舰上的卫衍之亲眼目睹神行战士天钩的勇猛无敌,甚至往后的十余年里一直都在回想着那场畅快淋漓的战役,想象着如果天钩由他来驾驶操控? 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不会比那个人差。 换句话说,裴陆是十年前操控神行战士天钩的机甲师? 有了天钩机甲师的光环,卫衍之硬把裴陆看顺眼了—— 不过他能别那么装吗? “现在,我们猎杀组面向全体新接收的犯人招新,不分种族不计过往,只要你有异能就站出来加入我们,从今往后就不用再在监狱受苦受累了。”一番演讲和激励下,裴陆开始号召战犯加入猎杀组:“有谁想第一个加入我们的?” 卫衍之闻言微微蹙眉……这都星历2365年了,不会真有哪个笨蛋会相信裴陆说的那些话,站出来加入猎杀组吧? “长官——” “你闭嘴,待着别动。” 鲁恩刚要举起的小手立刻放了回去。 也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竟真的陆陆续续有人举手并且走出去,报名想要加入猎杀组。 随后,裴陆交代自己的下属将主动站出来要加入猎杀组的异能者领下去,说是要给他们检测异能数据,符合要求的才能加入他们,那些异能者想也没想就跟着走了,等到一批异能者主动加入后,裴陆又开始游说剩下的一群战犯。 “进入联邦的异能者都是需要身份识别的,一旦被查出非法入境就会遭到极为严厉的处罚,我这个人是很有爱心很宽容的,并不想对任何人使用暴力手段,但假如有异能者妄图扰乱联邦秩序引发混乱,那就另当别论了。”裴陆笑着对底下议论纷纷的战犯们道:“现在开始,主动交代身边人有异能的也可以站出来,我们可以向监狱方提供建议,让配合调查的你们也能免除一部分苦役……当然了,假使今后你们身边的人不小心动用了异能,作为知情者,你们也得接受同样的惩处。想清楚了么,能提供情报的可以站出来了,欢迎大家。” 犹豫之下,几个战犯慢慢走了出来。 在他们供出身边的异能者后,他们,连同被供出的异能者一并都被带了下去。 等两批人都被带了下去,裴陆眼神冷厉地扫过底下一众战犯,随后忽然一笑,大声宣布道:“列队,逐一检测。” 听到‘逐一检测’四个字,鲁恩紧张地拽了下卫衍之的手,小声道:“长官,现在怎么办,咱们会不会……” 卫衍之刚要说几句安慰鲁恩的话,却又听见裴陆在台上发了话—— “你,站出来。” 一声令下,战犯们纷纷让开。 下一秒,卫衍之和鲁恩就被孤立了出来,鲁恩更是紧张到快要哭出来。 卫衍之心里一沉,抬眼望向演讲台上的裴陆,只见他伸手指的人正是自己。 “鲁恩,你到边上去。” “长官——” “这是命令。” 鲁恩哭丧着脸慢慢退到边上。 卫衍之深吸了口气,迎上裴陆虎视眈眈的目光……随后抬脚朝前方走去。《 》 12、监狱长挨打了 “咱俩是不是在哪见过?”裴陆站在台上居高临下的看向卫衍之。 卫衍之赶紧摇头,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小声嗫嚅道:“没、没见过。” “没吃饱饭吗,大声——” “没!见!过!” “……” 毫无准备之下被人吼了一嗓子,裴陆瞬间觉得耳朵里‘嗡’了一下,差不多有一两秒左右的停顿时间,之后才又能听到周边的声音,而让他短暂性耳鸣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突然凑上来的卫衍之。 裴陆立刻就要拔枪。 “怕怕……”卫衍之当下跳出去好几步,抱头蹲在地上惊慌失措地大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杀我……” 裴陆愣了一下,举枪对着卫衍之喝道:“你鬼叫什么?!” “救命啊,杀人啦,怕怕……” “你再叫我就毙了你!” “啊啊啊别杀我……” 傻的? 裴陆顿时不耐烦起来,举枪对准乱喊乱叫的傻子就要扣动扳机,也就在这时,旁边的手下赶紧过来制止,提醒他这是在战犯监狱,现场还有狱警和其他犯人在,裴陆抬眼瞥向底下一众人群,只见不少好战分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就连看守现场的几个狱警也是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咬牙忍下扣动扳机的冲动,裴陆步下台阶,走到还在抱头喊叫的傻子面前,蹲下身冲他哂笑道:“搁这儿跟我装疯卖傻是吧?” 卫衍之‘嗷’了一嗓子,连滚带爬地蹿出去好几米。 “猎杀组的人跑来监狱滥杀无辜啦!” 也不知道是谁在犯人堆里吼了这么一嗓子,瞬间场面就失控了,咆哮的咆哮,怒骂的怒骂,有些用拳头说话的大块头甚至直接开始冲撞狱警,试图冲散出去拯救那个被联邦人欺负的‘傻子’……极度混乱的现场很快就惊动了这里的监狱长,监狱长带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狱警匆匆赶到,先是让人把情绪激动的犯人们围起来镇压,等控制住现场后才快步走向事发地。 监狱长一来就见到裴陆手里举着枪,而离他不远处的地上则坐着个犯人,满脸是灰看不清长相,但一双明亮的眼睛却满是惊慌和恐惧,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几乎是一瞬间,监狱长的脸就拉了下来,压着怒气道:“裴局长,您这是做什么?” 裴陆此时也憋了一肚子火,举枪指着坐在地上的卫衍之怒道:“我怀疑他是异能者,来人,把他带走!” 卫衍之立刻抱着脑袋惊慌呼叫起来。 监狱长眼神示意俩狱警将裴陆的人拦下,随即挡在前面沉声质问道:“裴局长,我听说你之前就从这儿带走了两批人,怎么,裴局长怀疑此人是异能者的依据是什么?” “他装疯卖傻,这就是依据。” “是他装疯卖傻,还是裴局长审人的手段过于强势,把犯人给吓着了?” 裴陆哂笑,盯着监狱长看了数秒之后才将手里的枪收回腰里,活动了一下筋骨冲还坐在地上的卫衍之高声道:“三分钟,你要是能在我手下坚持三分钟不倒下,我今天就放过你。” 监狱长双手负于身后,提醒裴陆道:“裴局长,这不符合规矩。” “那就一分钟。”裴陆抬手指向卫衍之:“他要能坚持一分钟,并且不亮出他的异能,我就相信他是清白的。” 监狱长皱眉,裴陆这是明摆着搞针对,虽然不知道那个犯人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裴陆,但这会儿要是不遂了裴陆的愿,今后他手底下的猎杀组肯定会隔三差五上门问审搜查,没准这事儿还会被告到议会那里……与其得罪裴陆惹上麻烦,还不如现在如了他的愿,至于那个被他针对的犯人—— 只好自认倒霉了。 见监狱长不再阻止,裴陆为显示出公平,将随身携带的所有武器全都解下交给了下属,随后从监狱长边上经过,走到坐在地上的卫衍之面前,冲他勾了勾手指:“听到了?一分钟,只要你能扛过一分钟,我就相信你不是异能者。” 卫衍之瑟缩着不起来。 “你少跟我装疯卖傻。”裴陆哂笑,蹲下身凑到卫衍之耳边道:“在奥塞克斯基地……我见过你。” 眼眸微敛,卫衍之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你身上有能量波动。” “……” “那就证明你不久前刚使用过异能。” 卫衍之仍旧一声不吭。 裴陆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机会我已经给你了,你要是再不起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只是跟那个兽人……接触过。” “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我不是异能者。” 裴陆侧过脸看向卫衍之,盯着他过于明亮的眸子冷声道:“是不是……得我说了算。” 与裴陆对视了片刻,卫衍之脏兮兮的脸上突然现出一抹笑来,一双原本就招人的眼睛此时变得更亮了:“只要能坚持一分钟就可以过关,对吧?” 裴陆起身:“那就要看你的本……什么东西?!” 被突如其来的黑色毛绒活体砸中脸,裴陆讶异了一下,正要抓起那坨东西看个究竟,却见面前的傻子突然站了起来,扬拳就要朝他的面门攻击,裴陆下意识地曲肘去挡,可等了半天没见那傻子动手。 裴陆放下手。 趁裴陆露脸的瞬间,卫衍之将手里的灰一把扬在了他脸上。 裴陆:“……” 犯人堆里已经传出了阵阵哄笑声。 卫衍之本可以乘胜追击给裴陆一点颜色瞧瞧的,在外人看来,即便他不是裴陆的对手,抓住机会也能让裴陆吃个大亏,但就在这节骨眼上……卫衍之竟突然抱住脑袋又蹲了下去,嘴里一个劲儿地叫喊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随后就被反应过来的裴陆一脚踹在了肩膀上,整个人真跟个球一样滚出去好几米。 哄笑声刹时停下了。 裴陆擦了把眼睛上的灰,过去又是将卫衍之一顿拳打脚踢,卫衍之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由他打,也不反抗,只嘴里一个劲儿地嚷嚷着‘不要打我’,看得犯人们一个个都想冲出去把裴陆狠揍一顿。 这时,鲁恩冲出去大声喊道:“时间到了时间到了,监狱长,时间到了!” 监狱长没吭声。 鲁恩见情形不对,又跑过去想拉开裴陆,却被裴陆一脚踹翻在地,胸口疼得差点没喘上来气。 “鲁恩!”卫衍之连忙爬到鲁恩面前将他扶起:“你没……” 话没说完,卫衍之被裴陆一脚踹在脸上,当即倒趴在了地上。 “承认你是异能者,我就放了你。”裴陆抬脚踩上卫衍之的半边脸,将他踩进灰尘里狠狠碾着:“要不然,今天谁都救不了你。” 说完,又是用力碾了一脚。 卫衍之嘴角流着血,半边脸又被踩在灰土里,‘哼哧哼哧’喘着气,却始终不肯开口承认自己是个异能者。 裴陆发了狠地碾着脚下的脸:“说,你是异能者。” 卫衍之坚决不开口。 一旁疼得面色发白的鲁恩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掰开裴陆踩在卫衍之脸上的脚,却又被他一脚踹飞出去,‘嘭’地一声撞在了台阶脚上,疼得鲁恩当即蜷缩了起来,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涨成了猪肝色。 卫衍之忽然笑了。 裴陆脚踩在卫衍之脸上,半伏下身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道:“你笑什么?” “裴局长。”卫衍之笑,抬眼对上裴陆盯着他仿佛吃人一般的眼神:“虐待战俘的事,虫族都不屑做,怎么你们星际联邦的人却不懂得这个道理?” 裴陆眼神危险地眯起。 “是你们联邦人不守约在先,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就凭你?” 卫衍之握拳,蓄势就要反击,可就在他伺机要将裴陆掀翻在地时,忽然一声兽吼传来,瞬间打破了场外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是一下子,所有与猎杀组起冲突的犯人全都安静了下来,纷纷往边上退去。 下一秒,一头体型巨大的黑豹迈着优雅步伐从人群里穿过,走向场地中央的裴陆和卫衍之。 卫衍之握拳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 “塞洛克斯?”裴陆下意识地朝四周围看了一眼,没见着那抹熟悉的人影后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收回踩在卫衍之脸上的脚,敷衍地朝塞洛克斯打了声招呼:“你也想来活动一下筋骨?” 塞洛克斯并不喜欢裴陆的嚣张,在绝对实力面前,打嘴炮就相当于找死……比如他刚才对阵卫衍之那一场,无论从反应力还是速度来说,裴陆都远远逊色于卫衍之,只要卫衍之想,被打倒在地的人就是裴陆。 忽略掉面前的裴陆,塞洛克斯迈着步伐缓缓走到卫衍之面前,张开血盆大口冲他发出阵阵怒吼。 卫衍之别过脸—— 口水溅出来了。 “这里挺热闹。”蓦地,一道冷冽如冰的声音从人堆里传出,紧接着身穿军装脚踩长靴的南昔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更是像一张无形中压下的巨网,将场地里所有的人全都压得大气不敢喘。 裴陆一下收了气焰。 监狱长更是立即迎了上去:“将军。” 南昔脚步一停,双手负于身后,转头看向还在地上躺着的卫衍之,在见到他满脸是灰嘴角流血……尤其是在见到他脸上硕大又明显的脚印时,眼底冷霜刹时凝住,扬手就给了主动迎上来的监狱长一巴掌。 ‘啪’地一声响,吓住了在场所有人,包括监狱长,也包括躺在地上的卫衍之。 卫衍之心下隐隐不安—— 连监狱长都挨了一巴掌,他和鲁恩……是不是要拿去喂塞洛克斯了?《 》 13、我要死在她手里了 大排查后,没受伤的全都在狱警的押送下回了牢房,受伤的则被集体送往监狱医务室接受治疗,卫衍之和鲁恩也在受伤人员之列,不过却被单独提走了,一起的还有裴陆和监狱长,全都被带到了格斗训练场。 先被叫进去的是裴陆和监狱长两人,剩下卫衍之和鲁恩在厚重的金属门外等着。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默契地走到门边,蹲下。 “长官,上面挂着格斗室的牌子。” “我没瞎。” “我们是不是要被打死了?” 卫衍之蹲着没说话……打死算轻的了,他就怕喂塞洛克斯。 也不知道塞洛克斯吃人的时候是喜欢一口闷呢,还是喜欢细嚼慢咽,要细嚼慢咽的话,到底是先吃手还是先吃脚……嘶,先吃头吧,一口咬下去就没知觉了,也不会感觉疼。 格斗室内。 训练场中央。 “这次查出了几个?”南昔解下肩上的披风,顺手扔给了一旁的塞洛克斯。 塞洛克斯张嘴叼住,缓步优雅地走到一边趴下,下巴垫在两只前爪上慵懒地看戏。 监狱长看了裴陆一眼。 裴陆往前走了两步,道:“算上虫族的那个战俘,十个。” 听到裴陆说‘虫族的那个战俘’时,南昔冷眸微眯:“只有九个?” “将军,是十……” “还有五个供出异能者的犯人,总共十五个。” 就在裴陆急着纠正异能者的人数时,一旁站着的监狱长开口将其打断,补充了裴陆刻意隐瞒的犯人数量,算是发泄之前裴陆害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南昔掌掴惩戒的怒气,再者也是提醒裴陆,这里是战犯监狱,不是他猎杀组的地界,要抓人也不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 南昔冷眼扫向监狱长:“九个人给他带回去,其余人哪来的回哪去。” 监狱长哂笑着瞥了眼裴陆,立刻出去执行南昔的命令。 “将军,不算那五个共犯,也得是十个人。”裴陆皱眉,再次提醒南昔自己要提走的人不止九个:“这是监狱方和猎杀组一早就达成的共识,每一批新进的犯人都要接受猎杀组的排查,一旦发现异能者或疑似异能者,猎杀组都有权利将其带走,而这也是经由议会同意的。将军,之前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我们猎杀组和监狱方一直都合作的很……” 南昔打断裴陆的侃侃而谈:“愉快?” 裴陆闻言一怔:“……是这样的,将军。” “你来我地盘上闹事,还指望我能愉快?” “……” “今天的事到底为止,你立刻带上那九个人离开监狱。” 裴陆站着没动。 南昔眼底的冷意又深了几分,盯上裴陆的眼睛道:“怎么,还不满意?” “将军是有意包庇那个虫族战俘了?” “注意你的措辞。” “如果不是,那将军为什么执意不让我带走那个虫族战……将军?” 没等裴陆把接下去的话说完,南昔猛然转身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很快就将他勒地面红耳赤呼吸急促,拉拽着南昔的手臂想要挣脱她的钳制,可南昔却丝毫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反而指尖的力道不断加重,几乎要将裴陆的脖子生生勒断。 裴陆这才明白过来,南昔对他起了杀心。 “将、将军……” “惹人讨厌的东西。” 南昔手上力道一沉,拽起裴陆直接将他钉在了支撑起训练台的柱子上,顶级alpha的力量本就是惊人的,何况南昔此刻觉得异常心烦气躁,尤其是听他说什么‘虫族的那个战俘’,一遍又一遍,让他住嘴他还说,听得人脑子疼死了,恨不得直接将他给掐死。 裴陆双脚悬空被钉在柱子上,脖子都快要被勒断了:“将、将军,冷……冷静……” 冷静? 最烦有人在她耳边唧唧歪歪说什么冷静,她难道看起来很像个疯子? 冷眸凛起,南昔又一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呜——” 见真要闹出人命了,百无聊赖的塞洛克斯才懒懒地唤了一声,提醒主人千万别真把姓裴的给弄死了,否则议会那帮人又该啰里啰嗦个没完,没准还会告到总统大人的耳朵里……到时候被念叨的又该是主人自己了。 南昔不耐烦地扫了塞洛克斯一眼,但扼在裴陆脖子上的手却没再继续用力。 手一松,裴陆应声落地。 “咳咳——” “出去!” 裴陆虽心有不甘,但实在畏惧南昔过于可怕的实力,只好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格斗室。 门一开,裴陆跟蹲在地上的卫衍之打了个照面。 卫衍之瞧见裴陆这副鬼样子……心里更慌了。 “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手里的!” “您慢走。” “……” 裴陆瞪了卫衍之一眼,捂住脖子踉跄着离开。 就在卫衍之目送裴陆离去的背影而心里越发地慌乱时,塞洛克斯从里面走了出来,用他那硕大的脑袋顶了下卫衍之的后背,卫衍之被吓得蹿出去几米远,瞪圆了一双眼睛满是戒备地望向塞洛克斯:“你想先吃哪个部位?” 塞洛克斯:“……” 甩了甩硕大的脑袋,塞洛克斯也懒得跟这人族beta废话,示意他赶紧进去。 卫衍之犹豫了一下,怕自己不进去,塞洛克斯会一口咬断鲁恩的脖子……内心小小挣扎了一番,卫衍之才给鲁恩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自己则一副视死如归的凝重表情往格斗室里走去。 实际上,卫衍之俩腿也抖得厉害。《 》 14、女上将就是这么猛 “那什么,能不关——” ‘铛!’ “门。” 话没来得及说完,身后死沉的大门就被推上了,卫衍之呼吸一窒……完了,今儿个要把小命交待在这了。 哆哆嗦嗦地挪到训练台下,卫衍之刚一抬脚踩上台阶,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跟南昔有关的可怕片段:在奥塞克斯基地偷虫后被她逮住怒怼上墙,深空对战被她实力吊打,败逃后又被她一路炮轰赶进了敌方阵地,再后来就是监狱长被扇耳光,裴陆的狼狈出逃……接下去是不是就该轮到他被毒打了? 犹豫了一下,卫衍之还是缩回了脚。 “将……军?” “上来。” “……我不擅长体术的。” 南昔站在训练台上,背对着卫衍之没出声。 卫衍之内心挣扎了片刻,见南昔始终不放话,这才硬着头皮走上台阶:“将军?” “走近点。”南昔仍旧背对着卫衍之。 还近? 这都只剩下五六米的安全距离了。 迟疑片刻,卫衍之又往前走了两米,然后停下,仔细观察南昔的反应……最后又走了两米。 “给你。” “将军……啊啊啊卧槽啊!” 两人同时开了口,可下一秒卫衍之就被南昔转身递来的一团东西给吓得魂儿都飞了,条件反射地蹿出去老远,等看清楚在她腕上游走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时,又立马在自己怀里乱摸起来。 摸了半天—— 槽,崽子丢了? 卫衍之忽然想起之前为了躲避裴陆的攻击,顺手就从怀里掏了个东西扔出去了。 此时,小蛇崽从南昔手臂上一路游下,随后长长的身体交缠在南昔腕上,扬起小脑袋眼睛亮亮地望向卫衍之。 “崽……”危急关头扔了自个儿的崽,卫衍之也觉得脸上臊得慌,不奢求小蛇崽原谅他,但自己做错事在先,确实也该跟小蛇崽道个歉:“对不——” ‘嗖’地一下,小蛇崽竟一跃而起朝他蹿来。 卫衍之赶忙伸手去接。 落在卫衍之掌心的瞬间,小蛇崽像是又怕他会丢开自己,立即迅速地缠上他的手腕,小脑袋更是牢牢地埋了进去,跟自己打了个结一样,紧紧缠在卫衍之的腕上不动了。 好崽儿……爹下回肯定不扔你了。 卫衍之摸了两把小蛇崽的身体,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还在训练台中央站着的南昔……喉结微动,卫衍之立刻摆出一副笑脸来,冲南昔热情地打了声招呼:“将军……早上好。” “早上好。”南昔原本是双手负在身后站着的,但在瞧见卫衍之一抬头,嘴角的血迹和脸上的鞋印后,两手立刻放下了,从笔挺的军装口袋里掏出一方帕巾递向卫衍之。 卫衍之愣了一下。 见卫衍之杵着不动,南昔以为他身为战俘不敢拿自己送的东西,索性三两步走到他跟前,举着帕巾在他脏污的脸上轻轻擦了起来。 卫衍之惊住了。 “早上我有事。”南昔替卫衍之擦去脸上的鞋印,又换了面干净的继续擦拭卫衍之嘴角的血迹:“所以就先去处理了。” “哦。”不是,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解释? 擦除血迹后就露出了原本狰狞的伤口,起初南昔以为这血是从卫衍之嘴里流出来的,在重击下牙齿很有可能蹭破口腔壁而流血,但擦干净后才知道不是,卫衍之嘴角外边被蹭掉了一小块肉,血是从里头渗出来的……几乎是一下子,南昔眸色沉了下来。 “怎么了?”卫衍之伸手要去摸嘴角。 “没事,蹭破了点皮。”南昔一把抓住卫衍之乱动的手,在指尖与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皆是神情一滞……担心会因此吓着卫衍之,南昔立即道:“你手上脏,别……” “你手没那么凉了。” “……凉?” “是啊。”卫衍之反手抓过南昔的指头,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来回摸蹭了几下:“之前在奥塞克斯基地摸过……确实没那么凉了。” 说完,卫衍之松开南昔的手。 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南昔两指相抵细细摩挲着刚被卫衍之摸过的地方,忽然感觉有点舍不得,而最奇怪的是,在卫衍之进格斗室之前,她已被监狱长和裴陆那两个蠢货磨得彻底没了耐心,她心情很不好,很烦躁,很想发泄,可当听到卫衍之进门的脚步声……内心的烦躁暴郁竟奇迹般地一扫而光,尤其当卫衍之抓着她的手时,她竟感觉—— 心情很好? “对了,你昨晚也被巢虫咬伤了,胳膊没事吧?”没察觉到南昔神情的异样,卫衍之仍热心地询问起她的伤势:“巢虫的唾液有腐蚀性,先前我只是给你做了简单的包扎,你后来有没有让狱医重新处理?” 南昔:“处理过了。” “我看看。”卫衍之拉过南昔之前受过伤的胳膊,本想卷起袖子看个清楚的,可南昔穿了军装,袖子紧密到根本卷不上去:“还是算——” 下一秒,南昔解开了军装的排扣。 卫衍之:“……” 脱下一条袖管,南昔将重新用绷带包扎过的胳膊递给卫衍之看:“你要看的。” 我要看—— 没错,是我要看的。 卫衍之也没多说什么,想到南昔受伤全是因为救自己,心怀愧疚之下往前站了两步,扶住南昔伸来的胳膊仔细看了下包扎的地方:“是比我包的好……下次还是让狱医来吧。” 南昔抬眼看他:“下次?” “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卫衍之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你在虫族的时候没学过怎么包扎伤口?” “虫族才不教这个,受了伤要么自己来,要么就晾着。” “晾着?” “就等它自己好呗。”卫衍之松开南昔的胳膊:“就这方面而言,虫族比不上你们联邦。” 听到卫衍之说到‘等它自己好’时,南昔眸色一怔,又问他道:“你不是虫族少将?” “虫族都有自愈能力,他们不需要所谓的医疗技术。”卫衍之笑笑:“说好听点是少将,说难听了就是战俘,何况虫族需要的是会打仗的战俘,而不是靠他们去救的伤员。” 南昔看着他没说话。 卫衍之忽然往后退了两步,似笑非笑地望向南昔道:“对了,你叫我进来……不是为了教训我?” 南昔:“谁告诉你的?” 难道不是? 卫衍之狐疑:“监狱长和裴局长……”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在场的只有我跟裴局长动了手。” “为什么你跟裴陆动了手,我就要教训你?” 什么情况? 她是在跟自己玩对答游戏吗? 卫衍之思虑片刻,小声问道:“难道不是因为我和裴局长动手,坏了将军你的规矩,所以?” “你受伤了,下次再教训。” “不是吧,还要等下次,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挨打的心理准……备。” “既然做好准备了,那就来吧。” 南昔干脆脱了军装,露出里头的背心。 卧槽—— 联邦女人都这么猛的嘛? 卫衍之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在了南昔脱得只剩下一条背心的上半身,这优秀的臂展,结实的小肌肉,完美的线条弧度以及肉眼可见十分有料的胸……alpha果然与众不同。 “脱吧。” “……脱?” “你穿着外套跟我对练?” 卫衍之语塞,他倒是想脱,可身材不是让他很有信心…… 南昔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不敢了?” 换做平时,卫衍之肯定会说‘不敢’,反正好话人人想听,认怂就能完事也不丢人,但是吧……人家星际联邦的上将都这么邀请他了,他要是再拒绝,也就显得自己不识好歹了? “那……练练呗。”卫衍之嘴上犹豫着,手上却快速扯开了衣服扣子。 南昔盯着卫衍之的目光变得愈发意味深长起来。《 》 15、我真的是脚麻了 沙漏放倒,对练开始。 “三局两胜,撂倒算赢。”卫衍之将小蛇崽放到叠好的外套上,手指点了两下它的小脑袋后又起身回到训练台中央,伸手朝自己的对手做了个随时都可以开始的动作:“事先声明,你胳膊受了伤,如果需要我让你——” 见到南昔已做出了战斗姿态,卫衍之一噎,刚到嘴边的话又瞬间咽了回去。 此时的南昔如同一头伺机捕猎的猛兽,身姿矫健眼神凌厉,卫衍之才刚被她盯上,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那种感觉比被塞洛克斯扑倒在地还可怕,塞洛克斯顶多想吃他块肉,但她……却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了。 卫衍之拉开架势的后脚往后挪了挪,想跑。 “开始吧。”南昔起势。 卫衍之举手叫停:“等一下!” 南昔起步的后脚又落了回去,眼神略带疑惑地看向卫衍之。 “我从不占人便宜。”卫衍之干咳一声佯装镇定,偷偷抬眼瞥向对面的南昔道:“那什么……我让你一局。” 南昔:“你昨晚也受了伤,所以不存在你占我便宜的说法。” 你占我便宜……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占了便宜也没关系。”卫衍之真实目的就是想少挨顿打,三局两胜,先败一局的话他接下来就只需要再挨一顿打,之后输了就输了,反正对方是联邦最强的女alpha,输了也不丢脸……说句老实话,他只是想见识一下联邦最强的实力而已。 赢不赢的……不在乎。 南昔眼神灼灼地注视着卫衍之:“没关系?” “对对,没关系。”以为南昔问的是‘让一局有没有关系’,卫衍之立马表示没关系,为防止南昔改变主意不接受他的提议,卫衍之又补了一句:“这是应该的。” 南昔眸色微黯。 “那就……开始了?” “可以。” 得到对手同意,卫衍之后脚一蹬立刻以极快极猛的速度攻了上去,想用速战速决的方式见识下联邦最强的实力,他不在乎输赢,只在乎极速之下的肢体较量,毕竟论力量和耐力,他肯定比不过alpha,在这场较量里,唯一能让他取胜又或是占得先机的,只有速度和反应力……这两方面,卫衍之自信从未输过任何一个对手。 欸? 她躲开了? 就在卫衍之确信过快的速度能一招制敌时,谁知道竟被南昔一个侧身轻松躲开了,紧接着他冲出去的手腕就被一下扼住,卫衍之试图挣开,可南昔的手就跟焊在了他腕上一样,挣了几下都没抽回,情急之下卫衍之抬起另一只手迅速探上南昔的肩膀,扣住的同时立刻伏低身体飞起后脚,一个蝎子摆尾的动作狠狠砸向南昔戴着金属面具的脸…… 又一次,南昔轻松避开。 卫衍之惊呆了。 南昔一手扣在卫衍之的腕上,一手抓住他踢来的脚,卫衍之整个人就以后折的方式被完全定住,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法从南昔手里逃脱,虽说他一早料到会输给南昔,但也不想以这种可耻的姿势。 “这就认输了?”南昔倒是很喜欢卫衍之的这个姿势,手脚被定住之后就不会乱动,而卫衍之要是想跟她说话,或是看她,也就必须扬起头来……这是个看似屈辱却又十分诱人的姿势。 实际上,他确实这么做了。 卫衍之挣了几下没挣脱,只好维持着这诡异而又令人难堪的姿势扬起头来,而为了配合南昔出众的身高……他还必须尽量把脖子扬地更高一些,以方面他跟南昔能对视着说话。 “撂倒才算输。” “那我松手了?” “别别别……”卫衍之连忙阻止,脸朝地摔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还想留着这张脸以后骗个媳妇回来呢:“要不我认输?” 南昔扣着他的手脚没松开。 卫衍之吞了口唾沫,再次商量道:“或者你把我放下来?” 放下? 南昔眼眉微挑,目光从卫衍之胡子拉渣的脸一路往下,落在他因为用力扬起而青筋微涨的脖子上…… “将、将军?”卫衍之不明白为什么南昔盯着他脖子的时候会咽口水,但这个动作真的是吓到他了,脑子里瞬间脑补无数个可能性‘难道吃人的不是塞洛克斯而是南昔?’‘最强alpha是靠吃人来维持实力的?’‘她喜欢先从脖子吃起?’‘是直接咬断还是先吸两口血’……不过话又说回来,从这个角度看她,虽然面具碍事了点,但她的脸型长得是真不错,鼻子也应该挺高的,眼睛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这里卫衍之忽然怔住……都要被咬脖子了还管人家长得好不好看? 卫衍之说的话时候会紧张,喉结也会不由自主地上下蠕动,南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一个男人的喉结,竟发现十分地性感,很想……咬上一口。 槽槽槽,她又在咽口水了! 这下真的死定了。 “你很紧张?”南昔的目光从卫衍之脖子上收回,一下落在了他眼睛里。 有了之前对视的经历,卫衍之下意识地歪头避了一下,但配上他那张因为姿势过于不舒服而涨红的脸……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不是紧张……” “恩?” 特么是怕你咬我。 卫衍之别着脸道:“这个姿势……挺累的。” 南昔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后竟真的慢慢松开手将他放下。 “等等!” “什么?” “嘶——” 脚一落地,卫衍之身形一晃,整个人迅速就朝南昔身上扑去! 南昔:“……” ‘咚!’ 两人应声摔倒在地。 “脚脚脚、脚麻了。”与身下之人对视了一眼后,卫衍之尴尬地立刻想要起身,可脚麻的刺激让他一下子又软了腿,直接再次压上了南昔——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旁窝在外套里睡觉的小蛇崽在听到动静后立刻探出个脑袋,睁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十分努力地朝躺在地上的两人看来。《 》 16、将军,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 “好点没?” “不好意思,我这就起来。” “不用勉强。” “欸?” 冷不防地被人捉住了腰,没等卫衍之反应过来,揽在他腰上的手顺势一按,重心不稳的卫衍之又再次扑了回去,由于事发突然没控制好力道,卫衍之压上南昔的同时更是直接亲上了她……的金属面具。 这个位置正对下去—— 间接接吻? 卫衍之吓了一跳,赶紧将嘴从面具上挪开:“那什么……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 “我知道。”南昔回答,眼神却落在了卫衍之刚移开的嘴唇上,刚才那一下或许砸得有些狠了,卫衍之此刻的唇部颜色偏红,还微微有些肿起,看上去像是被人咬了一口似的,显得旖旎而又色气,再加上他呼吸不稳有些轻喘……喉间微动,南昔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揽在他腰上的手。 感觉到后腰上力道的加重,卫衍之微怔,心想这难道又是什么新招数? “不好意思将军。”卫衍之双手撑地想从南昔身上起来:“这场算我输。” 南昔揽在卫衍之腰上的手并未松开:“这么快就认输了?” “将军厉害嘛。”卫衍之毫不吝啬适当的马屁,何况这也不算拍马屁了,南昔的实力确实比他强太多,他原以为自己能在速度和反应力上取胜,却没想到南昔比他更胜一筹,所以他输得心服口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敢跟将军对练。” 隔着粗糙布料的指尖尚能感觉到卫衍之身体的那股热度,南昔一时间竟舍不得松开他,于是抬眼看他道:“再比一场?” 卫衍之连忙拒绝:“不不不,我真不是将军的对手,将军就饶了我吧?” “这场算平局。” “……那下一局点到即止?” “可以。” 见卫衍之答应继续对练,南昔才松开了揽在卫衍之腰上的手,卫衍之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南昔指尖触及的温度瞬间抽离,正当她觉得意犹未尽之时,迟迟没见她起身的卫衍之竟朝她伸出了手。 南昔抬手。 卫衍之笑,一下握住南昔的手,顺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将军经常找人对练?” “偶尔。”南昔想,找虫族练手应该也算这个问题的答案吧,她挺不擅长聊天,但又不想让卫衍之觉得她不会聊天,于是主动问他道:“你呢?” “平时我找鲁恩……虽然他是菜了点。”卫衍之又退回到之前的位置上,活动了四肢道:“虫族也会对我们进行定期考核,十个人一轮,打赢了就进入下一场,直到场上剩下最后一个。” 南昔看着卫衍之活动筋骨:“那你赢过多少场?” “你应该问我输过多少场。” “那你输过多少场?” “没输过。” 话音刚落,卫衍之猛地冲向对面站着的南昔,在南昔抬手格挡他的攻势时,卫衍之忽然收拳,动作极快地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南昔的小腹上,虽没将南昔踢飞出去,也让她退了好几步才重新站稳。 卫衍之一扬下巴得意道:“兵不厌诈。” 南昔瞥了眼小腹上的脚印,等再抬眼扫向卫衍之时,气场陡然变了。 对上南昔凌厉如刀的眼神,卫衍之心下一抖—— 他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后脚重重一挫,南昔瞬间以极快的速度朝卫衍之攻来,卫衍之强装镇定见招拆招,可顶级alpha的力量哪是他能比的?他打她就跟闹着玩儿似的,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而她出手打他……就跟铁棍砸玻璃。 “嘶——”抬肘挡下南昔的冲拳,卫衍之疼得龇牙咧嘴蹿出去老远,抱着被打疼的肘子嘶哈嘶哈地搓了老半天才勉强缓过劲儿。 这时,南昔又再次朝他出击。 卫衍之连忙放下搓了老半天的肘子,趁着南昔勾拳打来时立刻脑袋一偏,紧接着立刻伸手抓住南昔的肩膀,一个漂亮的腾空翻转瞬间骑上了南昔的脖子,双膝用力一夹,直接就将南昔撂倒了下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谁输谁赢…… 说的就是卫衍之。 只要南昔一触地,不管是肩膀屁股还是脑袋,反正这局眼瞅着卫衍之是赢定了,可在最后落地的瞬间,在卫衍之急剧放大的瞳孔里,南昔竟逆风翻盘,单手撑地一个扭转,竟将卫衍之牢牢地压在了身下! 卫衍之:“……”这都能行? 她这反应力也太恐怖了吧?! 压下卫衍之的同时,南昔用另一只手垫在了他脑后,卫衍之落地时并未感觉到多大的疼痛,相反倒是觉得南昔的手有可能被自己压断,于是认输后卫衍之立即就想起来查看南昔手上的伤势。 “别动。”南昔保持着落地的姿势没变,手还在卫衍之脑后垫着:“疼。” 卫衍之立刻不动了。 如果南昔此刻没戴面具,那卫衍之一定能看见她微微弯起的嘴角。 但卫衍之看不见……仅凭南昔微蹙的眉头,卫衍之十分笃定她的手断了。 “你、你还好吧?” “有点疼……你别动。” “我不动我不动。”卫衍之立即表示自己不会乱动,但不动的话又担心她的伤势:“这门挺厚的,我刚在外面压根就听不到里头的……那什么,要不用你的光脑把塞洛克斯叫进来,算了,他是个畜生,身上也没通讯设备,要不然直接通知狱医?” 南昔‘嘶’了一声,没接话。 卧槽,这么疼的吗? 顶级alpha都扛不住? 卫衍之一张脸皱的不行,好像断手的是他自己:“那、那怎么办?” “让我歇一会。”南昔说着,撑地的手一松,整个人立刻压到了卫衍之身上。 被压住的卫衍之一动不敢动…… “骨折了要赶紧接起来,否则会留下后遗症的。”浑身上下也只有眼珠子能动了,卫衍之双手朝天躺在地上,劝了会儿没见南昔动弹,怕她真会出事,于是稍稍侧过脸想去看看她的情况,可当卫衍之的目光掠过南昔后颈处的腺体位置时,呼吸刹时一滞。 紧接着,卫衍之闻到了从她腺体处传来的冷冽信息素。 ‘啪嗒——’ 脑子里一根叫理智的神经线瞬间断裂。 几乎是一瞬间,身体里一股暖流排山倒海般冲刷而过,强烈的冲击感令卫衍之心尖一颤,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起来,而与此同时,后颈处的腺体里也像是蹿过一阵电流,一路灼烧而过,像是把什么东西从他腺体里赶出来了…… “将将将、将军,你的信息素漏……漏了。” “……” 南昔闻言一怔,她本意只是想和卫衍之多待一会儿,所以之前才诓骗他说自己手疼,可在听见卫衍之的话后她也惊了一下,抬头疑惑地看向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卫衍之,却见他双眼微红蒙着水汽,即便是看起来黑黢黢的脸,此刻也透着抹不同寻常的艳醴之色。 “将军,收一收。”卫衍之快要忍不住了,这人打架就打架,干什么随便释放信息素?! 南昔疑惑蹙眉:“我没……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救命—— 现在真不是问这种问题的时候。 竭力忍住呼吸不去闻南昔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卫衍之嘴硬:“说说说、说错了,是香香香、香水味……” “我不用那个。” “……能、能先起来么?” 南昔敛眸,思虑几秒后忽然伏低了身子,将自己后颈处的腺体送到卫衍之鼻尖。 卫衍之瞬间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