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 第308章 两封请帖 元宗芷称帝之后,昔日的小皇帝梁昭只得无奈退位,被册封为皇太孙。 这般从九五之尊陡然变为皇太孙的境况,放眼整个史册恐怕都是头一份稀罕事,以至于天下百姓、官吏,甚至江湖人士,都为此事议论纷纷。 虽说梁昭现在是皇太孙,但将来皇位还能不能重新回到他身上,尚且还犹未可知呢! 对于自己的姑姑元宗芷登基称帝这件事,元照心中半分意外都没有,因此也压根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无论大梁掀起怎样的风浪,总归是波及不到远在一隅的天门城的,不是吗? 况且那位姑姑虽素来胸怀野心,可在元照看来,她作为一方统治者,却是相当合格的。 以大梁如今内忧外患的局势来看,统治者行事强势一点,反倒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实在可怜了那位曾经的小皇帝,如今的小皇太孙。 他眼下的处境,恐怕是尴尬到了极点。 这孩子也着实可怜,昏庸的祖父,野心勃勃的祖母,英年早逝的父亲,性情懦弱的母亲。 偌大的皇宫里,始终真心护着他的,便只有安宁公主这一个姑姑。 可他的姑姑纵使能拼尽全力护住他的性命安全,却未必能堵得住这天下间的悠悠众口,那些非议与闲话,终究会缠上这个尚且还年幼的孩子。 这一日,元照正与曲凌霄、曲蝉衣、阿青,还有雪萼、老狼、雪蕊一同待在山庄的练武场上。 场中,阿青与雪萼正交手过招,一人一蛇身形交错,打得有来有回。 另一边,曲凌霄被老狼逼得左躲右闪,节节败退。 曲蝉衣也被雪蕊的逼的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不过片刻功夫,曲凌霄和曲蝉衣便相继不敌,败下阵来,停手退到了场边。 只见这对师姐妹二人抬手拭去额角滚落的汗珠,并肩朝着场外坐在葡萄架下的元照缓步走来。 待二人在石凳上落座之后,元照便将两杯沏好的热茶推到她们面前,轻声道: “来,尝尝这用千年古茶树的茶叶炒出来的新茶。” 姐妹俩闻言,当即抬手端起茶盏,各自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入腹,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涌进胃里,紧接着便循着经脉朝着四肢百骸缓缓扩散开来。 二人只觉体内的内力流转,瞬间变得比往日顺畅了数分,周身的疲惫也消散了些许。 “不愧是泠音门的至宝,这茶果然是绝品好茶!”曲凌霄放下茶盏,满脸赞叹地说道。 元照唇角微扬,笑着说道:“既然喜欢,等回头你们动身回百花谷的时候,我给你们装上一些带着。” 这千年古茶树的茶叶产量极低,元照攒了这么久,也不过只攒了一斤不到。 但曲凌霄她们难得来天门城一趟,相聚一场,元照也不至于连这点茶叶都舍不得。 曲凌霄闻言,抬眸看着元照道:“我正想说这事呢,我和师妹打算明日一早就动身离开天门城了。” 她们打算离开天门城的事,早在好几天之前就已经定下了,毕竟她们已经在这儿足足待了大半年的光景。 若是百花谷那边一切安好,她们自然想在天门城待多久,便待多久。 可百花仙子年事已高,身体状况越发不好,她们身在天门城的这些日子,心里时常惦念着师父的身体,实在放心不下。 要不是师父时不时便会寄来书信报平安,她们怕是在这儿一天都待不踏实。 元照自然知晓师姐妹俩心中的顾虑,于是并未多加挽留,只是笑着点头道: “行,我就不多留你们了,咱们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便常来,天门城永远也是你们的家。” 曲蝉衣立刻笑嘻嘻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元照的胳膊,说道:“你就放心啦,以后我们肯定会常来叨扰的啦!” 三人正聊着天,场中的阿青和雪萼那边也终于分出了胜负。 虽然阿青近来刚突破到超一品境界,但毕竟是刚突破不久,根基尚浅,与修炼多年的雪萼比起来,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因此落败也并不意外。 阿青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汗珠,一步步走到石桌旁,抬手豪迈地端起面前的粗瓷水壶,仰头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通。 直到将满满一壶水喝得一滴不剩,她才重重放下水壶,抹了抹嘴角,一脸畅快地舒了口气: “哈~真是累死我了,果然还是打不过雪萼!” 雪萼则慢悠悠地扭动着身躯,走到元照的脚边,安静地卧在了老狼和雪蕊的旁边,盘起自己的身子,缓缓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元照抬手,轻轻摸了摸雪萼的头顶,随即转头对着阿青笑着说道: “你才刚突破多久,若是这时候就能赢下雪萼,那雪萼这么多年的修炼,岂不是白费了?” 就在几人围在石桌旁热络地聊着天时,忽见罗钦神色匆匆,脚步急促地从庄内走了过来。 见他手中还捧着两样封缄好的东西,元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罗钦快步走上前,将手中的两样东西递到元照面前,躬身回道:“是两份请帖。” “请帖?”元照面露诧异,随手拆开了上面那一份,等看清请帖上的内容后,她脸上的诧异又浓了几分。 这份请帖是从大梁的上京城专程送来的,新帝,也就是元照的姑姑元宗芷,亲笔邀请她前往上京,参加自己的登基大典。 元宗芷当初登基之时,遭遇了诸多阻挠,因此登基大典才一直迟迟未曾举办。 如今朝中的反对势力皆已肃清,该解决的事情都已解决,她这才打算正式举办登基大典,昭告天下。 元照快速看完请帖上的内容,随手将请帖搁在了一旁,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就不去了,没什么意思。” 她和那位姑姑又不是有多深的感情,没必要去凑这份热闹。 阿青闻言,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是谁送来的请帖啊?” 说着,她便伸手拿起那封请帖翻看起来,待看清内容后,当即面露恍然,点头道:“原来是新帝发来的啊……” 此时,元照又抬手拆开了第二封请帖。 这第二封请帖上的内容,让她脸上的意外之色更甚。 发出第二封请帖的不是旁人,正是江湖中消息最灵通的百晓门。 他们此次广发请帖的原因,是为了重新评定江湖上新的双奇四绝。 原本的双奇四绝之中,寒铁衣已然失踪多年,杳无音信;百花仙子年事已高,久不涉世;天龙老人则早已驾鹤西去。 况且如今的双奇四绝,还是几十年前评定下来的,到如今也终于到了重新评定、更迭换代的时候。 更巧的是,这次百晓门评定双奇四绝的地点,就定在了大梁的都城——上京。 见元照捏着请帖,盯着上面的内容看了许久,一言不发,阿青好奇地凑过脑袋,问道: “姐姐,这又是谁送的请帖啊?” 等看清请帖上的内容后,阿青顿时恍然大悟,扬声说道:“原来百晓门要办十方大会啊!” 江湖之中,多年来的兵器榜、通缉榜,还有这双奇四绝的名号,全都是由百晓门负责评定的。 而百晓门为了评定双奇四绝所举办的大会,便被江湖人称作“十方大会”,这大会的举办时间素来不固定,全由百晓门内部根据江湖上高手的变化来自行决定。 这十方大会,可是江湖上各路武林人士齐聚一堂的最盛大的盛事,每次举办,都会引得天下武者争相前往。 虽说评定双奇四绝这事跟他们大多数人都没关系,可热闹谁不愿意凑呢? 况且这可是见证新的双奇四绝诞生的重要时刻!将来可都是吹嘘的资本! 听到阿青的话,曲凌霄也不由得面露感慨,轻声说道:“没想到竟又到了百晓门举办十方大会的时候了。” 阿青立刻转头看向曲凌霄,好奇地问道:“凌霄姐,那你们百花谷会去参加吗?” 曲凌霄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回道:“应该是不会去了,我师父年纪大了,身子骨不比从前,想来是不会再参加这一届的十方大会了。” 其实她没说的是,上次在九尊青铜鼎的争夺之中,百花仙子便已是十分力不从心,差点便身受重伤。 百花仙子心中早已预知自己时日无多,因此才会一反常态,与到青铜鼎的争夺之中,只想为百花谷的弟子们多留一点底牌,否则以百花谷素来的行事风格,这般江湖纷争,是轻易不会出面参与的。 “这样啊……”阿青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倒也没觉得太过意外。 曲凌霄转头看向元照,目光中带着几分询问,开口道:“元照,那你会去参加这十方大会吗?” 元照微微垂眸,略一思索,便抬眼回道:“去凑个热闹吧,反正近来天门城也没什么紧要的事。” 曲蝉衣当即插嘴道:“以元照你的实力,这新的双奇之位,必定有你一席之地的!” 阿青闻言,也立刻重重点头,一脸赞同地附和道:“说的没错!我也这么认为,姐姐你肯定能评上!” 元照看着阿青一脸笃定的模样,无奈地抬手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笑道:“ 你啊,就知道说好听的,什么都对!” 阿青顿时捂着被戳的脑门,一脸不服气。 本来就是嘛! 曲凌霄又问道:“元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前往上京?” 元照又想了想,回道:“既然你们明日一早便要离开天门城回百花谷,那我也明日一同动身吧。” 阿青一听,顿时眼睛一亮,随即又面露急切地拉着元照的胳膊,追问道: “姐姐,那这次上京,你必须得带着我了吧?上次你就没带我,这次可不能再落下我了!” “是是是,哪能不带你呢!”元照看着阿青一脸急切的模样,无奈地笑着应允道。 阿青一听元照答应了,顿时喜出望外,一蹦三尺高,扬声欢呼道: “好耶!那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好好准备准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她便一溜烟地朝着自己的住处跑远了,生怕元照反悔似的。 “嗷呜~嗷呜~”这时,老狼突然蹭的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围着元照转了两圈,仰头对着她嗷嗷叫个不停,一双兽目眼巴巴地看着她,那模样,分明是在说:还有我呢?还有我呢?你可不能忘了我! 元照立刻便明白了老狼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柔声说道:“这次你跟雪蕊留在天门城看家行不行?” 嘎? 听到这话,老狼瞬间僵在了原地,一双兽目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那模样,俨然是傻眼了。 上次出门不带我,这次又不带我? 元照看着老狼一脸委屈又气愤的模样,连忙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它的背,柔声哄道: “哎呀,咱家可不能没有你啊,我不在天门城,你又跟着走了,这偌大的天门城,岂不是要乱套了?” “嗷呜!”老狼听了,立刻别过头,将毛茸茸的屁股对着元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那态度十分坚定: 你就是把我夸出花来也没用!这次说什么我也要跟着! 天知道等元照从上京回来的时候,身边是不是又会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东西。 它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见老狼态度这般坚决,油盐不进,元照实在拗不过它,只好无奈地妥协道: “行吧,行吧,带你一起总行了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嗷呜~”听到元照松口答应,老狼立刻喜滋滋地咧着嘴,转过脑袋来,用脑袋蹭了蹭元照的手心,一双兽目里满是得意,那模样,傲娇极了。 随即,元照又低头看向脚边的雪萼,轻声道:“雪萼,那就委屈你留在天门城看家了。” 本来这次她是想着带雪萼一起的。 “嘶嘶~” 与粘人又执拗的老狼不同,性情素来冷淡的雪萼,对自己被留下看家这件事,却是半点都不在意,只是抬眼鄙夷地瞥了一旁嘚瑟的老狼一眼,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老狼见雪萼竟然敢鄙视自己,当即梗着脖子,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一脸的不服气。 雪萼见此,只是慢条斯理地扬了扬自己带着寒芒的尾巴,淡淡瞥了它一眼。 老狼一看雪萼这副模样,顿时怂了,耳朵瞬间耷拉了下来,乖乖地挪到了一边,不敢再瞪了。 心里却暗暗较劲:等着吧,等我好好修炼,实力追上你,看你还敢不敢对着我竖尾巴! 时间转眼便到了第二天清晨,两辆马车早早便停在了异界山庄的大门口。 一辆是即将返回百花谷的曲凌霄和曲蝉衣的。 另一辆则是即将动身前往上京城的元照和阿青的。 虽说元照如今已然能够御剑飞行,可上京城与天门城之间路途遥远,让她御剑而行,显然是不现实的。 喜欢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请大家收藏:()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9章 出发 马车停在山庄门口,车帘垂落的素色锦缎随风轻轻拂动。 阿青双手捧着一个绣着缠枝花纹的锦布包裹,轻轻递到曲蝉衣的手上。 “蝉衣姐,这些都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包裹里塞得满满当当,尽数是异界山庄的珍稀特产。 冰蚕丝织就的浮光锦触手凉润,抬手便有流光随光影流转;金蚕丝纺成的霞光锦色泽明艳,日光一照便漾开细碎金芒,两样珍品都各装了厚厚几匹。 曲蝉衣没有半点虚礼客套,一手接过包裹,侧身弯腰将其搬上马车的置物架,转头看向阿青时,眉眼间满是笑意。 “等将来有机会,你一定要来我们百花谷看看,我们那儿可美了,四季花开不败,你都还没去过呢!” 阿青弯着眉眼笑起来,梨涡浅浅浮现,重重点头应道: “放心吧蝉衣姐,有机会我肯定会去的。” 这时元照也捧着两样东西,步履轻缓地走了过来,径直走到曲凌霄面前,将物件双手递了过去。 “凌霄姐,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曲凌霄眼中漾着几分疑惑。 “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元照唇角上扬,笑着说道。 曲凌霄依言拆开第一样东西的裹布,只见柔软的锦垫之上,静静躺着两株通体翠绿的草药,叶片肥厚莹润,清冽的药香淡淡散开。 她只一眼便认出了这世间罕见的药草,双眸骤然睁大,忍不住失声惊呼出声:“洗髓草?!!” 元照笑着轻轻点头:“不错,正是洗髓草,你和蝉衣刚好一人一株。” 说着她又伸手指了指身侧另一样东西,那是一对雕工精巧的琉璃容器,瓶身通透如玉,里面盛着浓稠翠绿的灵液。 阳光透过琉璃折射出斑斓光晕,看上去梦幻而又美丽。 “这里面是我萃取出来的灵液,你们使用洗髓草淬体洗髓之时,将灵液一同掺入,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两株洗髓草,原本是元照特意为晓空空和罗钦备下的,但如今曲凌霄和曲蝉衣归谷在即,她思来想去,便先将洗髓草先匀给了她们二人。 如今百花仙子年事已高,身子日渐衰颓,油尽灯枯之时近在眼前,谁也说不清她何时便会撒手离去。 待到百花仙子故去,偌大的百花谷,便只能靠曲凌霄和曲蝉衣姐妹二人一力撑起。 二人的实力在江湖之中已然算是顶尖一批,可若是与超一品或是绝顶高手相比,修为底蕴终究还是差了太多,难以独当一面。 作为相交多年的挚友,元照自然看在眼里,想要出手帮她们一把。 见元照将这般稀世珍贵的药草和灵液赠予自己,曲凌霄连忙推辞道: “不,这太过贵重了,我不能收!” 说着她便攥着手里的洗髓草和琉璃瓶,要塞回给元照。 元照连忙伸手拦下她的动作,微微板起脸,故作嗔怪地说道: “这有什么不能收的?你我相识多年,抛开挚友的身份不谈,你和蝉衣难道就不是我们异界山庄的一份子?既然是一家人,我的东西你用起来有何可顾忌的?莫非你压根没把我当作自己人?” “这……”曲凌霄闻言,面上露出迟疑之色,推拒的动作也顿住了。 元照见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劝慰道:“收下吧,不过是两株药草罢了,哪里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 见元照如此情真意切,一片赤诚,曲凌霄的心中不由涌出一股滚烫的暖流。 她心里自然清楚,元照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机赠送洗髓草。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曲凌霄眼中闪过一丝晶莹的泪光,连忙抬手拭去,脸上绽开释然的笑意,郑重地将东西抱在怀中。 好友的一片拳拳心意,她若是执意推辞,反倒成了矫情,更是对这份深厚情谊的辜负了。 “这才对嘛。”元照脸上的冷意瞬间散去,同样露出舒心的笑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轻声叮嘱,“一路顺风,路上多加保重。” 曲凌霄重重点头:“你们也一样,万事顺遂,平安无忧。” 元照轻轻颔首,抬眼望了望天边的日色,开口说道: “时间不早了,快出发吧,再耽搁下去,天黑前便赶不到下一处落脚点了,我们也该启程上路了。” 元照一行人要前往上京城,与曲凌霄她们返回百花谷的路线截然相反,因此无法结伴同行,只能就此分别。 曲凌霄深深点头,紧紧抱着元照赠送的洗髓草和灵液,转身踏上马车,曲蝉衣也紧随其后。 在马车上坐稳之后,曲凌霄伸手轻轻掀开车帘一角,探出半个身子,朝着车下的众人扬声说道: “元照,阿青,各位,一路保重,后会有期!” “保重!”元照站在原地,抬手轻轻挥了挥。 “凌霄姐,蝉衣姐,一路平安,后会有期!”阿青站在原地,用力地朝着两人挥手道别,裙摆随风飘动,声音清脆又响亮。 “驾!!!”随着曲蝉衣一声清亮的扬声喝令,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马车轱辘转动,缓缓向前驶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辘辘声响,不过片刻,便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尽头。 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元照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朗声说道: “咱们也出发吧!莫要耽误了行程。” 此次前往上京城的队伍里,除了元照、阿青和老狼之外,还有许红芍与元明玥二人。 许红芍和元明玥已经很久没有回过上京城,心中惦念着留在京城的元明煊,所以打算趁着这次机会,一同前往京城去看看他。 除此之外,同行的还有怪人、如珩、采蓝、思柔、蒙雨几人。 每次元照外出远行,带上几个姑娘出门见见世面,早已成了不变的惯例。 至于怪人,阿青担心自己不在身边,他会在山庄里闹事闯祸,索性便把他一并带在了身边。 实际上经过这段时日里,怪人早已变得十分乖巧温顺,基本不可能再出现从前那般暴乱失控的情况。 自从阿青吸收了地宫里玉珠蕴含的神秘力量之后,便彻底掌控了体内的灵力。 她从地宫返回山庄之后,便日日以自身精纯灵力喂养怪人体内的活尸之蛊,日复一日的温养之下,那只凶戾的活尸之蛊如今已经孕育出了初步的灵智,彻底被阿青驯服,对她言听计从。 当然,这蛊虫本就对阿青有着与生俱来的特殊感应,如今不过是这份特殊的牵绊,被无限强化放大罢了。 在元照的招呼声中,众人陆陆续续登上备好的马车,各司其位。 元照翻身骑上老狼宽厚的脊背,身姿挺拔,许红芍也翻身上马,牵着马缰走在队伍外侧护行。 阿青、采蓝、思柔、蒙雨和元明玥一同坐在车厢之内。 而怪人则一言不发,静静呆呆地坐在马车车顶,脊背挺直,一动不动,宛若一尊沉默的雕塑。 这次元照没有动用自己那辆宽敞华贵的大马车,故而也就没让黑风前来拉车,特意吩咐它留守在异界山庄。 本来红梅和报春两只灵鸟也叽叽喳喳地想要跟着一同出行,缠了元照许久,但元照嫌弃它们平日里嘴碎聒噪,一路上定然不得安宁,便强制要求它们留在山庄里,不许跟随。 随着众人悉数登车落座,驾车的如珩扬起手中马鞭,清脆地喊了一声:“驾!!” 马鞭破空作响,马车顿时平稳启动,快速朝着前方的官道疾驰而去,车轮滚滚,蹄声哒哒。 这辆马车虽然不是黑风牵拉的那辆特制大马车,却也是经过元照亲手用机关术改造加固的,车身轻便灵动,行进起来快捷平稳,外壳又坚固无比,寻常刀兵都难以损伤,既便捷又安全。 不过片刻,马车便驶出了天门城的城门,行走在了宽敞平坦、笔直延伸的官道之上,道路两侧的草木飞速向后退去。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西斜,霞光染红了半边天际,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暮色四合,元照一行人也已经离开了天门城数十里之远。 就在这时,马车外侧角落堆放的行李包袱突然轻轻动了动,随即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从包袱缝隙里探了出来。 不是红梅和报春,还能有谁? 红梅转动着乌溜溜的小眼珠,左右警惕地张望了一番,压低着尖细嗓音说道: “应该已经离开天门城了吧?” 报春扑扇了一下小小的翅膀,面露迟疑地应道:“应该吧,你看天好像都黑透了。” 红梅闻言,小小的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尖声细气地说道: “那就好了!只要离开天门城,就算主人发现了咱们偷跑出来,也不能赶我们回去了!” 两只灵鸟互相对视一眼,黑豆般的小眼睛里,都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狡黠笑容,小脑袋凑在一起,暗自窃喜。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骤然在它们头顶响起。 “红梅、报春,你们怎么在这里?” 两只灵鸟顿时浑身一僵,细小的身子瑟瑟发抖,僵硬地抬头往上看去,只见阿青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们,眉眼弯弯,却让两只小鸟吓得魂飞魄散。 “阿……阿青姐姐……” 两只鸟儿吓得连忙扑扇翅膀想要飞起来逃窜,可它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的阿青。 只见阿青抬手一伸,当即一手一个,稳稳地将两只小雀捏在了手里。 “好呀,你们竟然敢背着姐姐偷偷跟过来,胆子倒是不小。连阳奉阴违的把戏都学会了是吧?”阿青挑眉看着掌心瑟瑟发抖的两只小鸟,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严厉的嗔怪。 “阿青姐姐饶命啊!!”报春吓得浑身羽毛炸开,连忙尖声求饶。 红梅则眼珠一转,压低着声音,极尽谄媚地说道: “阿青姐姐,你生得这般貌美,心性又这般善良,一定不会跟主人告状,把我们送回去的对吧?” “我美我承认,但你说我善良,我怎么不知道?”阿青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挠了挠红梅的小脑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红梅一本正经地仰着小脑袋,脆生生地说道: “在我们心里,除了主人,阿青姐姐就是天底下最美、最善良的人!” “没错,没错!”报春连忙连连点头附和,小脑袋点得如同捣蒜一般,“阿青姐姐不仅人美心善,还医术高明,武艺高超,除了主人,我们最喜欢的就是阿青姐姐了!” 阿青被它俩这一连串的甜言蜜语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尖轻点它们的小脑袋:“不愧是读过书的,小嘴就是甜,哄人的话一套接着一套。” 红梅和报春不仅平日里自己抱着书卷啃读,还喜欢天天跑去山庄的书院里,跟着孩子们一起上课读书学习。 因为它们通人性、聪慧异常,书院的夫子们非但没有驱赶,反倒把它们当成了正儿八经的学生,默许它们一同听课习字。 就连元照跟着谢流芳学习晦涩古文之时,它们也跟在一旁凑热闹。 最终不仅元照彻底学会了古农文字,就连这两只灵鸟,也耳濡目染地学会了。 只是有一点让书院的夫子们头疼不已,这两只鸟性子刁蛮,偏偏口才了得,喜欢和书院的孩子们拌嘴吵架。 可年幼的孩子们又吵不过口齿伶俐的它们,常常被气得哇哇大哭,把书院弄得鸡犬不宁。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元照的声音。 “阿青,你在跟谁说话?我怎么好像听到了红梅和报春那两个小家伙的声音。” 红梅和报春一听元照的声音,顿时浑身一哆嗦,小小的身子缩在阿青掌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虽说此刻距离天门城已经很远,但它们毕竟是鸟,飞行速度极快,元照若是真的执意让它们回去,不过是片刻功夫的事情,根本推脱不掉。 于是它们一脸期盼地看着阿青,黑豆般的眼睛里满是哀求,生怕阿青将它们供出去。 阿青盯着掌心两只瑟瑟发抖的小雀看了几秒,觉得它俩憨态可掬,十分有趣,想着路上有它们在,定然能解闷添趣,于是扬声朝着车外回道: “没有,姐姐,你听错了,我在跟明玥姐说话呢!” 红梅和报春顿时松了口气,可元明玥却一脸无语。 我俩说了啥? 她和阿青的关系可算不上亲密。 刚刚阿青和红梅、报春的一番对话,同在马车里的元明玥、思柔、采蓝、蒙雨几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落。 采蓝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见阿青将手指放到唇边,对着几人轻轻做了一个“安静”的噤声手势。 采蓝见状,只好乖乖闭上嘴巴,不再作声。 她家这位小老板可不是好惹的角色。 就这样,在阿青的极力掩护下,红梅和报春成功混在了队伍里,跟着一行人一同踏上了前往上京的路途。 时光飞逝,转眼数日时间便悄然过去。 因为元照一行人走的是官道,所以沿途设有许多大梁官府设置的驿站。 这日中午,日头高悬,天气燥热,元照她们正好路过一家规制齐整的驿站,便打算在此处歇歇脚,吃顿午膳,休整片刻之后再出发赶路。 虽说元照和阿青早已不需要依靠五谷进食,只依靠周身流转的灵气便能维持生机体魄。 但她们毕竟已经形成习惯,平日里还是会按时吃饭的。 再说,同行的许红芍、元明玥等人,也要吃饭呀。 只是一行人走进驿站的时候,阿青耷拉着脑袋,一脸蔫蔫的模样,而红梅和报春也垂头丧气地蜷缩在她的肩膀上,小脑袋埋在羽毛里,半点没有往日的聒噪。 尽管阿青一路上极力帮忙遮掩,但元照终究还是发现了红梅和报春偷偷混在队伍里的事实。 看这一人两鸟萎靡的模样,很明显,方才在路上,她们已经挨了一顿不轻的数落责骂。 喜欢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请大家收藏:()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0章 得知身份 “客官,快里面请!”店小二高亢又热情的吆喝声率先响起。 元照一行人刚一踏进驿站门槛,便有伙计满脸堆笑,快步迎上前来殷勤招待。 他们尚且未曾彻底走出沙漠地界,这座孤悬塞外的驿站本就客源稀少,店内只零零散散坐着几位客人。 除了两三个独行的江湖侠客,便只剩一支规模不大的商队,四下安静,并无喧闹之气。 在小二的殷勤招呼下,众人选了两张相邻的方桌依次落座。 元照、阿青、怪人、元明玥、许红芍五人同坐一桌,如珩、采蓝、思柔、蒙雨四人则在邻桌坐下。 唯有老狼身形庞大、模样凶悍,太过骇人,不便入内,便被留在驿站外看守马车。 众人坐定之后,元照抬眸看向身旁的小二,朗声开口:“上几道你们店中的招牌菜肴,再取两壶好酒来。” “好嘞,客官稍候片刻!”小二高声应下,脸上堆着利落的笑意,转身便快步往后厨走去。 元照等人方才落座不久,驿站门外又走进两人,乃是一老一少。 年长之人一身素白长衫,须发皆白如雪,脸上覆着一张全无五官的白色面具,双腿明显不便,正端坐在轮椅之上,由身后的年轻男子缓缓推着。 那推着轮椅的男子看似年轻,实则已然三十出头,只能算作大龄青年。 元照抬眼瞥见那老者,面上骤然掠过一丝惊诧,当即起身,对着对方拱手一礼,轻声问道: “阁下可是百晓门的前辈?” 老者闻言,微微偏过头,朝着元照等人所在的方向看来,耳廓轻轻一动。他非但双腿残疾,双目亦是不能视物,全然依靠听觉辨别方位。 迟疑一瞬,老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沉稳: “可是异界山庄元庄主?” 元照笑着颔首:“正是晚辈。未曾想时隔多年,前辈竟还认得晚辈。” 这位老者不是旁人,正是百晓门的太上长老,江湖人称绝情锁的白无书。 绝情锁既是他的称号,亦是他的随身兵器,位列江湖兵器榜第八十九位。 元照之所以能够认出他,皆是因为当年奇麟城那场拍卖会,负责镇守会场的正是这位白无书前辈(详见第81章)。 当年他便能与戮天宫三公主星惜月交手,打得有来有往,足见此人乃是货真价实的超一品高手。 白无书示意身后弟子推动轮椅,缓缓朝着元照一行人的方向靠近,语带笑意道: “未曾想竟能在此地偶遇元庄主,当真算是一场缘分。” “的确是缘分。”元照眉眼含笑,顺势开口相邀,“前辈若是不嫌弃,不妨与我们同坐一桌?” 白无书爽快应下:“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音落下,他便在弟子的推动下,来到元照这一桌旁坐下。 白无书侧过脸,轻声介绍道:“这位是老夫的徒儿,习天宝。” 习天宝对着元照等人拱手行礼,姿态谦和却不卑不亢:“习天宝,见过元庄主,见过各位姑娘。” 元照也随即向白无书师徒二人,逐一介绍了阿青、许红芍等人。 双方互通姓名、彼此熟识之后,便闲闲交谈起来。 一番闲谈之下,元照等人方才得知,白无书此番出行,同样是要前往上京城,参加即将召开的十方大会。 他乃是百晓门太上长老,十方大会这种重要的场合,自然要亲自前往坐镇。 就在这时,阿青忽然留意到,习天宝眉头微蹙,目光一直落在怪人身上,似在暗自思忖什么,不由得疑惑开口: “习大哥,我家这位仆从,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习天宝微微一怔,眉头反而皱得更紧,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阿青姑娘,你说……这位是你的仆从?” 阿青点点头,坦然应道:“正是,不知有何问题?” 习天宝定定看着怪人,沉声道:“此人的容貌,分明与寒铁衣寒大侠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桌旁众人皆是一怔,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一旁沉默的怪人。 可怪人依旧神情木讷,眼神空洞,没有半点反应。 这也实属正常,他本就不是活人,只是一具受体内蛊虫操控的行尸。 白无书闻言亦是动容,连忙开口追问:“天宝,你确定当真是寒大侠?” 习天宝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师父,绝不会错。当年寒大侠亲自将寒铁枪送至奇麟城拍卖,是您亲自接待,弟子当时也随侍在侧,绝不会认错。” 元照与阿青对视一眼,心中已然了然,习天宝应当没有认错。 怪人身负绝顶实力,普天之下,除却寒铁衣,的确再难找出第二人。 当初她们就曾好奇怪人到底是谁,只是没想到竟是双奇之一的寒铁衣。 只是二人心中皆是百思不得其解,寒铁衣身为名震江湖的双奇之一,为何会落入长生会这般邪道之手,还被炼制成了受控的活尸。 白无书面露唏嘘,轻声感叹:“当真是寒大侠……未曾想时隔多年,还能在此遇见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习天宝看着一动不动、神情呆滞的怪人,满心疑惑:“奇怪,寒大侠为何不发一言?” 而且对方神色呆滞,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实在是奇怪。 只是这话他顾虑礼数,终究没有说出口。 元照与阿青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坦然开口:“实不相瞒二位,若此人当真便是寒铁衣寒大侠,那他……早已不在人世了。” 听到这话,习天宝与白无书脸色骤变,满是震惊。 “死了?”白无书失声问道。 元照轻轻点头,缓缓说道:“你们眼前所见,不过是一具受蛊虫操控的尸体罢了。” “寒大侠怎会落得这般下场?”白无书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元照继续开口解释:“寒大侠究竟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我们也无从知晓。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被长生会炼制成活尸了。” “竟然是长生会所为!”白无书的语气瞬间沉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怒意,“果然是祸乱江湖的邪教,如今行事,竟是越发肆无忌惮!” 说到此处,白无书忽然长叹一声,语气怅然:“寒大侠会栽在长生会手中,恐怕还是因为当年旧伤未愈,功力大打折扣啊……” “旧伤未愈?”元照与阿青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浮现出疑惑之色。 白无书缓缓开口:“当年寒大侠将寒铁枪送至奇麟城拍卖一事,二位姑娘应当知晓吧?” 元照与阿青同时点头。 阿青若有所思,轻声补充:“说起来,当年我们在奇麟城,的确与寒大侠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候的寒铁衣,还是一身落魄乞丐的装扮。 白无书陷入回忆,缓缓道来:“寒大侠当年之所以忍痛拍卖随身兵器寒铁枪,便是因为身上旧伤缠身,久治不愈,想要换取银两,寻医问诊,调养伤势。” 元照与阿青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那位名震天下的绝顶高手,当年会那般落魄潦倒,形同乞丐。 恐怕当时他的伤势极重,否则不至于落魄到那种下场。 白无书感慨万千,轻叹道:“纵横江湖数十载,快意恩仇的寒大侠,最终竟折损在长生会这般卑劣小人手中,实在令人唏嘘。” 阿青心中依旧不解,轻声问道:“可寒大侠武功盖世,这世间究竟有何人,能将他伤至如此地步?” 白无书轻轻摇头,语气复杂:“这一点,老夫便无从得知了。这世间能伤人致命的事物太多,剧毒、邪蛊、阴毒暗器……乃至爱恨痴缠,皆是伤人于无形的利器。” 众人正闲谈间,店小二已经陆续将酒菜端上桌,菜肴摆满桌面,香气四溢。 众人便暂时搁置话题,一边用膳,一边继续闲谈。 异界山庄与百晓门本就渊源颇深,彼此投契,一顿午膳过后,双方一拍即合,决定自此结伴同行,共往上京。 马车行驶在绵长的官道之上,一路平稳向前。 寒铁衣依旧如同石雕一般,静坐在马车车顶,双目空洞,茫然望着前方天地。 这时,阿青轻轻掀开马车帘帷,探出头去,想要看一看车顶的寒铁衣。 奈何车顶过高,她即便伸长了脖颈,也只能看到一片衣角,根本瞧不清人影。 不知为何,自从听白无书说起寒铁衣的过往,她心中便总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异样情绪,萦绕不散。 “嘎嘎——” 两声清越的鸟鸣响起,红梅与报春一前一后从车厢内振翅飞出,在空中盘旋一圈,一只落在寒铁衣肩头,一只停在他的发顶。 寒铁衣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纹丝不动,没有半分反应。 阿青收回目光,将脑袋缩回车厢,静静坐在一旁,怔怔出神,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转眼数月光阴便已过去。 元照一行人一路颠簸,终于顺利抵达上京城地界。 这一路行来还算太平,除却遇上几波拦路打劫的毛贼小寇,并未遭遇其他凶险,也无重大波折。 抵达上京城郊之时,元照一行人便与白无书师徒二人辞别。 百晓门在京郊自有别院,无需入城,而元照等人则打算前往镇国公府落脚。 马车行至京城城门之下,只见城门前人流往来,队伍排得绵长,进出城的百姓、商旅、江湖人络绎不绝,一派热闹喧嚣之景。 元照一行人排队等候入城时,身形比寻常战马还要高大威猛的老狼,瞬间吸引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 路人见它凶相毕露、气势慑人,纷纷惊惧避让,远远躲到一旁。 老狼见状,不屑地闷哼一声,打了个呼噜,心中暗自嗤笑:这般大惊小怪,就算你们主动送上门来,老子还嫌你们肉酸呢! 而元照并未察觉,城门城楼之上,一位身披铠甲、腰佩兵刃的城门校尉,早已注意到了这匹格外惹眼的巨兽,也留意到了端坐于狼背之上的元照。 他眼中骤然一亮,当即朝着身旁下属招了招手,语气急切: “快!即刻入宫通报,景曜公主殿下已经进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校尉口中的景曜公主,正是元照。 只是她素来不在意这层身份,时日一久,几乎快要忘了自己还有这个封号。 原来是元宗芷早已提前吩咐,一旦元照抵达上京城,城门守军必须第一时间入宫传报。 为此,她还特意将元照的容貌身形,尽数告知了守城将领与卫士,包括元照跟随的老狼、雪蕊等异兽。 “属下遵命!”那名士兵高声应下,当即转身,一溜烟朝着宫内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元照这边,却被守城的卫兵拦下盘问。 实在是他们一行人气派不凡,又有异兽随行,太过惹眼,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只见守卫接过如珩递上的路引,神色警惕,上下打量着元照一行人,沉声问道:“你们是塞外来的人?” 如珩从容点头,平静应道:“正是。” 守卫继续沉声盘问:“塞外距京城千里之遥,你们此番入京,所为何事?” 他这般细致盘问,也是职责所在,唯恐元照一行人是敌国大萧派来的奸细细作,混入京城图谋不轨。 元照等人深知上京城乃是大萧国都,门禁自然比别处森严百倍,对方不过是恪尽职守,并无恶意,因此也不觉厌烦,守卫问起什么,便如实应答什么。 一旁的红梅与报春就没那么会体谅人了,本想开口骂街,却被阿青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嘴吧,没能闹出动静。 盘问正进行到一半,方才在城楼上的那名校尉,已然快步从城楼上下来,一路疾行而至。 他快步走到元照面前,当即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满是谄媚:“下官见过公主殿下,有失远迎,怠慢之处,还望殿下恕罪!” 看着突然跪倒在地的城门校尉,元照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公主?谁是公主?是在说我吗? 直到元明玥掀开马车帘,轻声出言提醒,她才猛然回过神,想起当初王公公确实给她送过一份册封的圣旨。 不仅她有,元明玥也有。 区别是她是景曜公主,元明玥是明曦郡主。 喜欢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请大家收藏:()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1章 受阻 听到校尉的话,那名方才还在仔细盘问元照一行的守卫,整个人都惊得僵在原地,双目圆睁,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公主?什么公主? 他们大梁,除了安宁公主与镇国长公主之外,竟还有其他公主存在吗? 安宁公主与镇国长公主的模样,他都曾远远见过,分明与眼前这位女子截然不同。 难道是来自其他国家的公主? 就在这时,又一辆马车自远处缓缓驶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而厚重的声响。 这辆马车极尽奢华,通体以名贵硬木打造,车身上雕着繁复精美的云纹,边角缀着鎏金饰件,由八匹神骏挺拔的高头大马牵引,车厢两侧还肃立着数名腰佩刀剑、甲胄齐整的侍卫,周身透着森严的贵气与戒备。 这辆马车原本和元照她们走的并非同一条道。 上京城每座城门都设有两个入口,一个是专供平民通行的通道,因每日进出人流繁杂,此刻正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队伍。 另一个则是专属达官贵人通行的贵道,即便平日里空无一人,普通百姓也绝无踏足的可能。 而那辆豪华马车,走的正是这条贵人专属的通道。 也不知车内之人是否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马车行至不远处时,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 “是哪位公主在此处?是安宁公主,还是镇国长公主?怎的不走这边贵道,反倒去挤那贱民通行的通道?” 说话的是一位容颜姣好的女子,眉弯目秀,五官生得极是标致,可脸上那股居高临下的倨傲,却让这份精致的美丽添了几分刻薄,在旁人眼中失了不少颜色。 那校尉看清女子的面容后,连忙堆起满脸恭敬的笑意,上前躬身道: “原来是洪小姐,安宁公主与镇国长公主皆不在此处,您怕是误会了。” 被称作洪小姐的女子闻言,眉头瞬间蹙起,心中暗道,难道是自己方才听错了不成? 她斜着眼,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元照等人的方向,当目光落在元照座下的老狼身上时,望着这头身形庞大、气息凶悍的漆黑巨兽,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她当即冷哼一声,手忙脚乱地放下车帘,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厉声命令车夫: “快!赶紧驾车进城!” 待洪小姐的马车驶远,那校尉才收了脸上的局促,转过身对着守卫们满脸恭敬地挥手,示意立刻给元照一行人放行。 元照他们进城之后,便径直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镇国公府依旧是当年那座府邸的位置,元明玥和许红芍都对这条路熟稔于心,无需旁人指引。 这么多年过去,上京城的街巷格局、建筑风貌,其实并未发生太大的改变。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镇国公府的门口。 元明玥率先从马车上轻身跳落,双脚稳稳踏在青石板上。 她抬眼望着眼前两扇厚重敦实的朱红大门,以及门楣上那块镌刻着“镇国公府”四个烫金大字的牌匾,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还能有再踏回这里的一天。 镇国公府原先的旧牌匾早已在当年的祸事中被毁,眼前这块崭新的,是元宗芷后来重新命人打造的。 许红芍也从马背上利落翻身而下,快步走到元明玥身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咱们进去吧。” 她的心中同样翻腾着万千感慨,难以平静。 虽说自元宗泽——元照的亲生父亲离世后,她便带着元照离开了国公府,可她毕竟在这里生多年,一草一木都刻着过往的痕迹。 国公府历经抄家灭门的浩劫,如今又重获荣光,这般跌宕起伏的境遇,她如何能不心生感慨。 元明玥缓缓点了点头,抬步刚走到府门前,就被守在门口的门卫伸手拦住了去路。 国公府从前的旧仆早已在祸乱中散的散、亡的亡,一个不剩。 如今府中的下人都是新募的,自然不可能认得元明玥这位曾经的国公府小姐。 况且时隔这么多年,元明玥的模样与少女时期相比,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是当年国公府的旧人在此,恐怕也难以一眼认出她来。 从前的元明玥,虽自幼习武,却终究是养在深闺中的官家小姐,周身气质娴静温婉。 可在塞外生活的这些年,风霜与历练早已磨去了她身上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行事干练、不拘小节的飒爽气质。 当然,因常年服用玉蜂蜜的缘故,她并未像其他流放塞外的人那般,被风沙磋磨得皮肤粗糙黝黑,反而肌肤白皙透亮,容颜更甚从前。 只听元明玥对着门卫和声说道:“麻烦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你们国公爷的姐姐与婶婶回来了。” 那守卫迟疑地上下打量了元明玥一眼,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立在马车旁的许红芍、元照等人,眼中满是疑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说你是我们国公爷的姐姐?” “正是。”元明玥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可有凭证?”守卫并未贸然放行,也未曾无礼驱赶,只是神色谨慎地追问。 国公爷有一位姐姐定居塞外的事,他是知晓的,可眼前这人是真是假,实在难以分辨。 自从当今陛下登基之后,国公爷的身份水涨船高,暗中图谋不轨、想攀附权贵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他身为守门护卫,不得不格外谨慎。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纰漏,凭他的身份,就算是掉脑袋也承担不起这份罪责。 守卫的这番话,倒是把元明玥给难住了,她翻遍周身,还真的拿不出什么能证明身份的凭证。 她身上所穿的衣袍上,倒是绣着元家的族徽。 可这族徽并非私密之物,见过的人不在少数,旁人也可仿造,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不如你去通报一声,让你们国公爷亲自出来接我便是。” 守卫面露难色,搓了搓手,为难地说道:“我们国公爷此刻并不在府中呢!要不各位就在门口稍等片刻?国公爷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行吧,等就等,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这般想着,元明玥便转身走回了马车旁边。 “哎~没想到回自己家,竟还要闹这么一出。”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许红芍闻言,浅笑着宽慰道:“毕竟已经许久未曾回来了,府中上下都是新人,等一等也无妨。” 元明玥点了点头,便弯腰重新坐回了马车上。 就这样,众人从日头当空,一直等到了太阳西斜,天边染起了橘红色的晚霞。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驶至镇国公府门口,稳稳停了下来。 元照她们本以为是元明煊回来了,却见马车上走下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姑娘。 看到这位姑娘,守在门口的门卫连忙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道:“表小姐,您回来啦?” 听到门卫对这女子的称呼,元照几人都不由得愣住了,脸上满是疑惑。 表小姐?这是元家的哪门子亲戚? 元家当年被抄家灭门之时,无论是元明玥母亲裴丽华的娘家裴家,还是几位嫂嫂的娘家亲族,都纷纷与元家撇清了关系,划清了界限。 那种朝不保夕的险境之下,元家众人也从未怪过他们,毕竟彼时他们即便想要出手相助,也根本无力回天,反倒会引火烧身。 许红芍当年便是为了倾力相助元家,才落得镇远镖局分崩离析的下场。 可元家不怪他们归不怪他们,既然当年已经决然撇清了关系,如今元家重获荣光,自然也没有再往来的必要。 难道是元明煊恢复了与这些亲族的往来? 就在元照等人满心疑惑之际,那名年轻女子也注意到了停在府门前的元照一行人,目光扫了过来。 “她们是何人?”女子皱着眉,语气疑惑地开口问道,当视线落在元照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上时,心底悄然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嫉妒与不悦。 因修仙的缘故,随着年岁渐长,元照的容貌愈发清丽绝俗,气韵出尘。 只是她修为高深,周身气场强大,旁人面对她时,心中唯有敬畏与尊重,绝不敢生出半分邪念,因此也从未有人特意关注过她的容貌。 “回表小姐,她们自称是咱们国公爷的姐姐。”门卫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如实回答。 “姐姐?”那女子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轻蔑的冷笑,语气尖刻地说道,“谁不知道咱们国公爷的姐姐常年定居塞外,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回过上京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再说了,塞外那种苦寒贫瘠之地,能养出这般水灵娇贵的姑娘?我看又是哪家送来勾引我们国公爷的小贱人吧!” 元照如今已是二十七岁,与之相对,元明煊也快满二十岁了。 作为元宗芷在上京城唯一的娘家人,元明煊无疑成了京中所有待字闺中姑娘们眼中的良人,想把家中闺女许配给他的达官贵人数之不尽,甚至有人不惜让女儿入府为妾,可全都被元明煊一一拒绝。 还有些人甚至偷偷往国公府送女人,哪怕没有名分,只当个暖床丫头,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可依旧被元明煊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元家家风严谨,就算当年国公府鼎盛时期,元家男人也都是一夫一妻的,既没有妾室,也没有通房。 元明煊自然也不可能坏了家风。 眼前这位表小姐,显然是把元照一行人当成了那些攀附权贵的女子一类。 女子毫不留情地厉声吩咐道:“这些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挤进国公府,这般荒唐的谎言都能编得出来,去,把她们全都赶走,别污了国公爷的眼睛!” “这……”守卫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万一……万一是真的国公爷的姐姐,那可如何是好……” “怎么可能是真的?”女子当即横眉怒目,厉声呵斥道,“你敢违抗我的命令?信不信等国公爷回来,我立刻就让他把你赶出府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门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微微发颤。 他心里清楚,国公爷未必会真的听从表小姐的话。 可若是真的得罪了这位表小姐,他日后在府中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这位表小姐的性子为人,这段时间他看得一清二楚,骄纵跋扈,极难伺候。 想到这里,他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元照她们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存着几分侥幸,觉得眼前这些人胡说八道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这段时间,以各种名义往国公府送女子攀附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等走到元照他们身边,守卫陪着小心,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各位,还请你们速速离去吧,莫要让小的为难。” 那女子见门卫说话这般温吞客气,当即在一旁厉声呵斥道:“你跟她们客气什么?还不赶紧将她们赶走!” 门卫闻言,态度只能悄悄强硬了几分,沉下脸说道:“你们还是赶紧走吧,莫要在此多做停留,否则我就要对你们不客气了!” 元照倒也未曾动怒,只是微微挑眉,语气平静地疑惑问道:“那位姑娘是国公府的什么人?你为何要对她言听计从?” 门卫不敢多言,只是一味地催促道:“这不是你们该关心的事,快些走吧!” 元照挑了挑眉,语气淡然地说道:“我若是不走呢?”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守卫说着,猛地朝身后挥了挥手。 紧接着就见镇国公府内迅速跑出一队手持兵器的卫兵,脚步整齐地围了上来,将元照一行人团团包围在中间。 “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远处的女子望着被围住的元照等人,冷声嗤笑,语气狠戾地下令道,“把她们都给本姑娘杀了!妄图勾引国公爷的人,都得死!” 她的话音刚落,就连那些卫兵手持兵器,齐刷刷地朝着元照他们靠近。 就在这时,如珩从马车上飞身而起,身形快速在卫兵的面前掠过,那些卫兵顿时被点住穴道,一动都不能动。 喜欢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请大家收藏:()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2章 考验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那名守门的卫卒,还是立在一旁的表小姐,全都惊得瞠目结舌,僵立在原地。 那表小姐的脸上甚至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怕。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只见元明煊骑着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从府外策马归来,衣袍被风拂得微微扬起,身姿挺拔如松。 关键是,他的马鞍前侧还稳稳载着另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个的孩童,小小的身子被护在身前,安安静静地坐着。 这个孩子,元照曾有过一面之缘,眉眼间还留着几分当年的模样。 当年安宁公主请阿青为先太子梁煜诊治病症时,这孩子就在旁边。 他就是曾经的小皇帝,如今退位后的皇太孙——梁昭。 当看到府门前乱糟糟一片,元明煊满脸不悦,浓眉紧紧皱起,勒住马缰沉声呵斥道: “这是怎么回事?青天白日的,在府门前闹成这般样子!” 刚刚还一脸惧怕、神色惶惶的表小姐,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底的惊惧瞬间褪去,换上一副娇怯柔弱的神态,快步上前几步,声音带着刻意的软糯与委屈: “煊哥哥,有人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元明煊听到她这声亲昵又逾矩的称呼,眉头皱得更紧,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云鬟姑娘,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的年纪比我大,往后切莫再如此称呼了,失了分寸。” 佟云鬟闻言,脸上的娇怯神色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与难堪,半晌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又带着欢喜的呼唤,清晰地传入元明煊的耳中。 “明煊!!” 元明煊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头望去,只见元照、元明玥和许红芍三人,全都笑意盈盈地站在马车旁。 他当即面露狂喜,再也顾不上其他,利落翻身从马背上跃下,动作矫健又沉稳。 落地后。,他先小心翼翼地将梁昭从马背上抱下来,放到地面上,随即迫不及待地迈开大步,飞奔到马车跟前。 “四姐(元明玥),五姐(元照),婶娘(许红芍)!”。 听到元明煊这声亲厚的称呼,无论是佟云鬟,还是那名方才的门卫,脸色皆是瞬间变得一片煞白,嘴唇哆嗦着,脑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完了!彻底完了! 此时元明煊还完全沉浸在和亲人重逢的巨大喜悦中,目光紧紧黏在元照三人身上,哪里还顾得上理会脸色惨白的两人。 “四姐,五姐,婶娘,你们来上京城,是为了参加陛下的登基大典吗?那你们可来晚了一步,陛下的登基大典,前几日就已经结束了!”元明煊笑着说道。 因为距离十方大会举办还有一段时日,因此元照她们这一路上并未特意赶时间,一路慢悠悠地行来,故而早就错过了元宗芷的登基大典。 元照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们不是来参加登基大典的,而是来参加即将举办的十方大会的!” 听到这话,元明煊才恍然大悟,抬手用力一拍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几分懊恼的神色,笑着说道: “瞧我这记性,最近府中事务繁杂,竟把十方大会也要在上京城举办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时元明玥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站在原地佟云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转头看向元明煊问道: “阿煊,那位姑娘是谁?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咱们元国公府还有这么一位表小姐?” 听到这话,元明煊同样淡淡瞥了佟云鬟一眼,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冷意: “她跟我们元家没有半点关系,乃是先太子妃的妹妹,小殿下的姨母。” 这小殿下自然就是指小皇孙梁昭。 元明玥闻言恍然大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就说嘛,我怎么从来都不记得,咱家有这么一位亲戚呢!” 元家人口十分简单,就只有国公府这一支嫡系,没有别的旁支宗亲,剩下的往来之人,也就只有一些姻亲罢了。 可是这些姻亲,大部分都在当年元家落难之时,纷纷划清界限,如今早已没了往来。 许红芍看着元明煊,脸上带着几分疑惑,轻声问道: “那小皇孙为何会跟你在一起,还跟着你一同回了国公府?” 听到这话,元明煊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缓缓向元照她们解释起其中缘由。 先太子妃所在的佟家,在上京城曾经也是显赫一时的大族,门第显赫、权势颇盛,在京中颇有分量。 当年佑祯皇帝骤然驾崩,先太子又无故身陨,佟家就曾动过心思,想借先太子妃佟馥儿之手,扶持年幼的梁昭登基称帝,从而把持朝政、掌控朝局。 也不知道佟馥儿是不是察觉到了母家的这番心思,因此在先太子过世后不久,就忍痛将年幼的梁昭托付给了安宁公主悉心照料,随后便自尽身亡,以绝母家的念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来佟家虽然还不死心,依旧想暗中操控梁昭,奈何当时还是太皇太后的元宗芷手段太过强势,他们哪里敢轻举妄动,只能暂时蛰伏下来。 如今梁昭退位,元宗芷登基称帝,佟家作为梁昭的母族,哪里肯就此善罢甘休?于是便悄悄联合了一些暗中反对元宗芷的势力,想要从中作梗,阻止元宗芷登基。 可他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哪里能瞒得过元宗芷的眼睛,不过几日功夫,事情就败露了。 不久前,佟家便被下令抄家,男丁凡十岁以上者,全部被处斩。 曾经盛极一时、风光无限的佟家,就这么一夜之间彻底没落,再也没了往日的气焰。 元宗芷看在梁昭的份上,对佟家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虽然下旨杀了佟家十岁以上的男丁,但府中的女眷一个都没有动,保全了她们的性命;虽然抄没了佟家的家产,却特意将佟家的府邸留了下来,不至于让幸存的佟家人流落街头、无家可归。 幸存的佟家人没了权势与依靠,走投无路之下,便再次将主意打到了梁昭的身上。 于是身为梁昭亲姨母的佟云鬟,便被佟家送到了梁昭的身边,对外宣称是代替先太子妃,照料梁昭的饮食起居。 本来按照安宁公主的想法,是直接把这个别有用心的佟云鬟扔出去了事。 可是后来元宗芷特意下了令,要求安宁公主不要插手这件事,让梁昭自己决定佟云鬟的去留,旁人不得干预。 元宗芷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很明显是对梁昭的一种历练与考验。 安宁公主虽然觉得梁昭年纪尚小,不应该在这种人心险恶的事情上给他施加压力。 可君命难违,她也不能违抗元宗芷的命令,只能依令行事。 后来安宁公主又暗自觉得,梁昭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性子纯良却也明事理,应该不至于在这件事上犯糊涂,被人轻易蒙蔽。 然而事实是,她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那就是这佟云鬟的长相,和先太子妃佟馥儿实在是太过相似了。 梁昭那么小就失去了母亲,心中对母亲的思念与依恋本就极深,如今看到和母亲容貌如此相似的姨母,又怎能不心生亲近、移情于她? 因此面对佟云鬟的留下,他迟迟没能下定决心打发她走,就这么一直将佟云鬟留在了身边。 不得不说,佟家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佟云鬟虽然脑子不算聪明,做事也没什么分寸,但有一点,那就是她确实对梁昭特别好,平日里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饮食起居、穿衣戴帽都打理得妥妥帖帖,从无半点怠慢。 如此一来,梁昭心中越发不忍打发这佟云鬟离开。 因为元宗芷有令,不允许旁人随意动佟云鬟,所以元明煊等人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日里只当她是个透明人,不去理会她的所作所为。 可谁也没想到,她跟着梁昭来到国公府做客之后,竟然看中了元明煊,总是想方设法地接近他,刻意讨好、频频示好,毫无分寸可言。 若非陛下有令在先,不许旁人干预佟云鬟的去留,他早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丢出国公府了,哪里容得她在此放肆。 听完元明煊的这番详细讲述,元照等人这才恍然大悟。 元明煊见状,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无奈,重新换上热情的笑意,开口说道: “好了,咱们不说这些糟心的人和事了,四姐,五姐,婶娘,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快快随我进府,好好歇息一番,我再备些上好的酒菜给你们接风洗尘。” 元明玥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疲惫却愉悦的笑意说道:“好,连日赶路,我们都累得不轻,早就想好好休息休息了。” 元明煊正侧身领着元照她们往府中走去,刚迈出几步,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门卫元霄,方才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去,换上一脸冷厉。 他冷声开口,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元霄,你明日便收拾收拾东西,离开国公府,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 名叫元霄的门卫闻言,当即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 “国公爷,求您饶了小的吧,小的不过是听了那表小姐的话,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求国公爷开恩啊!” 他是元宗芷亲自赏赐给元明煊的人,若是就这么被打发离开国公府,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元明煊伸手冷冷打断: “你有没有想过,你今日出手针对的若是普通人,岂不是就要平白死在你手中?你是国公府的人,吃着的是国公府的俸禄,为何要眼看一个外人的脸色行事?她一个外人,难道还能越过本国公去处置你不成?” “可是表小姐她……她逼着小的,小的不敢不从啊……”元霄的身体顿时抖成了筛子,声音哽咽,话都说不完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元明煊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必再多说废话,我心意已决,你即刻便走吧。” 元霄见元明煊态度坚决,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只能垂头丧气地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带着刚刚围攻元照他们的那些卫兵,狼狈地退了下去。 就在元明煊带着元照她们即将跨过府门、入内之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缩着脖子、怯生生跟在身后的佟云鬟,语气冰冷地说道: “云鬟小姐,你还是莫要再进国公府了,你的行李,回头我会让人亲自送回到佟府。” 佟云鬟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快步上前几步,急声辩解道: “煊哥哥,您不能这样,我是小殿下的姨母,小殿下身边离不开我,这是陛下亲口准许的,您不能无故赶我走!” 元明煊冷声说道:“我并未将你从小殿下身边赶走,等小殿下离开国公府,你爱去哪儿去哪儿,都与我无关。但我们元国公府不欢迎你,就算是陛下知道了此事,想必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责怪本国公!” 这时旁边一直安安静静、没怎么说话的梁昭,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小的身子站在原地,仰着头看向元明煊,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恳求: “表叔……您饶了姨母这次吧,她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糊涂……” 佟云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抬手抹了抹眼角,挤出几滴眼泪,哭哭啼啼地附和道: “对对对,都是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我不是故意的,小殿下,您是最了解我的,我对煊哥哥一向敬重有加,若不是这场误会,我怎敢冲撞国公爷的亲眷啊!” 元明煊看都没看哭哭啼啼的佟云鬟一眼,只是微微低头看着梁昭,缓缓说道:“ 殿下,接下来的话,或许陛下并不乐意我说给你听,但有些话,我却不吐不快。 殿下,你要记住,为人处世当断则断,有些事情,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伪装,也变不成真的!” 说完这番话,他便不再多言,领着元照她们,头也不回地迈步走进了国公府。 梁昭站在原地,看了看元明煊的背影,又看了看身侧哭哭啼啼的佟云鬟,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脚,快步朝着元明煊的方向追了过去。 “小殿下!” 佟云鬟见此情景,也想立刻追上去,却被守在府门前的侍卫横刀拦下。 “云鬟小姐,请止步。”侍卫语气冰冷,没有半分通融。 佟云鬟望着元明煊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回廊深处,只能气的直跺脚。 国公府中。 元明玥和元明煊并排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廊上,满脸笑意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许与欣慰: “不错嘛,真是长大了,还真有几分当朝国公爷的气派与风度。” 元照忍不住笑着接口道:“明玥姐,明煊如今可不就是货真价实的国公爷?” 许红芍也笑着点头附和道:“就是,不过咱们明煊确实是长大了,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 刚刚还一脸冷厉的元明煊,在听了众人这番打趣与赞许的话后,顿时害羞地红了脸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四姐,五姐,婶娘,你们就别取笑我了……” 喜欢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请大家收藏:()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3章 偶然相逢 进府之后,元照她们被下人引着,分别安置进了不同的院落歇息。 原来,尽管元照一行人此前从未踏足过镇国公府,元明煊却早已为她们每人都备下了独立的院落,每日都命人细细打扫擦拭,院中的亭台廊榭、阶前地面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这不,元照她们一踏入府门,便能直接拎包入住,半点耽搁也无。 等众人各自安顿好行李、歇过片刻之后,元明煊又立刻吩咐府中厨下,备上一桌桌丰盛精致的酒菜,为她们接风洗尘。 连日车马劳顿,元照她们本就身心俱疲,腹中也早已空空,待吃饱喝足、稍作叙话之后,大家便各自起身,回了自己的院落安歇。 时间转眼便到了第二日。 元照她们起来用早膳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元明煊早就已经不在府中。 原来他天刚蒙蒙亮,便带着小皇孙上朝去了。 因为知道元照她们一路舟车劳顿,需要好好休息,所以他走的时候就没惊动她们。 而元照她们在用完早膳之后,也吩咐下人备好马车,一行人登车出了府门。 她们此番出门,是打算前往莫家探望一番。 元家如今在上京城,有所交情的,也就只有莫家这一家了。 马车轱轳前行,车厢内,元明玥轻轻抬手,掀开车厢侧壁的锦帘,望向窗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街道,眉眼间露出一丝感慨,轻声叹道: “现在的上京城,似乎比从前更加热闹繁华了。” 许红芍闻言,也跟着抬手掀开车帘,目光扫过街上往来的行人与林立的商铺,随即有感而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如今的光景,跟当年自然是天差地别了。先皇在世时,昏官当道,朝纲混乱,民生凋敝,就算是天子脚下的上京城,也处处透着萧索。” “说的也是。”元明玥缓缓放下车帘,指尖轻轻抚过帘上的绣纹,接着说道,“说起来,我们已经许久未曾见过莫家叔叔了。当年若不是莫家叔叔托人捎信,让元照前去接应我们,我们恐怕不仅没能相认,反倒早就死在东厂那群狗贼的刀下了。” “是啊……”许红芍轻轻点头。 元明玥又轻声道:“也不知莫叔这会儿在不在府中。” 元照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温声接道:“怕是不在的。如今莫叔已官至兵部尚书,身居要职,就连明煊都要一大早上朝理事,没道理他会赋闲在家。” “说的也是。”元明玥颔首附和。 许红芍闻言,笑着宽慰道:“没关系,咱们可以先去见见莫家嫂子,陪着嫂子说说话,顺便等莫大人散朝回来便是。” 许红芍本是江湖儿女出身,早年与元家官场上的人脉交集本就不多,和莫家上下也就不算十分熟悉,只能说有过几面之缘。 就在几人低声闲聊之际,突然有一道身影“咻”地一下,快如闪电般窜进了马车车厢,负责在外驾车的采蓝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车厢内的几人皆是一惊,齐齐抬眼看向突然闯入的女子,只见她立刻将手指竖在唇边,比出一个安静的手势,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纯真懵懂,带着几分俏皮的慌张。 “嘘~不要出声,不然会被大姐发现的!” 望着女子那张熟悉的面容,元照心头一震,下意识地低呼出声: “二宫主?” “姐姐,你认得这人?”阿青疑惑地侧头看向自家姐姐,轻声问道。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心底竟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元明玥和许红芍也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元照,脸上满是疑惑。 元照微微蹙起眉头,沉声道:“这是戮天宫的二宫主,星逐月。” 听到元照的话,元明玥和许红芍齐齐惊呼出声,满脸诧异地盯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女子,怎么也不敢相信。 这人竟是当年名震江湖的戮天宫三星之一的星逐月! 戮天宫三位宫主——星屠月、星逐月、星惜月,当年被江湖人分别称作日星、月星和辰星,合称“戮天三星”,威名响彻武林。 只不过星屠月和星逐月已经多年不曾在江湖上露面,唯有星惜月还偶尔现身,行走江湖。 许红芍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能在上京城的街头,遇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月星。 不过转念一想,十方大会举办在即,戮天宫派人前来,倒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许红芍上下打量着星逐月,眼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位月星,怎么看着神态举止,竟有些像心智未开的孩童呢? “元照,你确定这是那位戮天宫的二宫主?”许红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问道。 元照重重颔首,语气肯定:“确定无疑。当年在紫霞山庄,我曾与这位二宫主正面交过手,绝不会认错。” 说着,她看向星逐月,轻声问道:“二宫主,你怎么会在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星逐月眨了眨懵懂的眼睛,歪着头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元照点点头,又问:“不错,就你一个人在这里,身边没有其他人跟着?” 星逐月笑着回答:“我跟大姐一起的呀!不过我要去找晚晚,大姐不让,我就自己跑出来了,嘻嘻~~” 看着星逐月这副天真懵懂的模样,许红芍迟疑地看向元照,欲言又止,“元照,这位二宫主她……” 说着她还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元照轻轻点了点头,无声地确认了许红芍的猜想。 许红芍顿时沉默下来,一脸感慨地盯着一脸傻笑的星逐月,心中翻涌着诸多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这位当年惊才绝艳、名动江湖的月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元照抬手掀开车帘,朝外快速扫视了一圈,试图寻找到戮天宫随行之人的踪迹。 可惜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她并未看到任何疑似戮天宫弟子的身影。 略一沉思之后,她转头对如珩、思柔、蒙雨三人吩咐道: “你们三人分头去打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戮天宫的人,若是找到了,就带他们去莫府与我们会合。若是我们已经离开莫府,便直接回镇国公府等候。” “是!” 三人齐声应下,立刻利落起身,掀开马车帘跳了下去,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时,元照见元明玥一直盯着星逐月看,便轻声问道:“明玥姐,你怎么了?为何老是盯着二宫主看?” 元明玥犹豫了一瞬,才缓缓开口:“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位二宫主的眉眼轮廓,和阿青十分相似。” 元照闻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道:“你也发现了?我初见她时,也觉得二人眉眼间像极了。” “嗯?是吗?”阿青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脸好奇地问道,“真的跟我很像?” “像。”元照和元明玥异口同声地点头。 星逐月见阿青摸着脸,也跟着满脸笑意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个劲地傻乐。 许红芍也盯着星逐月和阿青看了好一会儿,笑着说道:“乍一看确实有几分相像,不过仔细瞧着,也就没那么像了。” “这么一说,倒也是。”元明玥赞同地点了点头。 阿青笑着摆了摆手:“天下这么大,容貌相似的人本就不算稀奇事。” 元照轻轻拍了拍一脸傻乐的星逐月的胳膊,温声问道:“二宫主,你刚刚说要去找晚晚,不知这晚晚是何人?” “晚晚就是晚晚啊。”星逐月一脸茫然。 元照又耐着性子问道:“那晚晚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找她?” 听到这话,星逐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眼底的懵懂也被一片迷茫取代。 紧接着,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痛苦:“晚晚……晚晚是谁?晚晚是谁?” 不过片刻,她的脸色便一片煞白,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晚晚到底是谁?我要找晚晚……晚晚是谁?晚晚……你到哪儿去了……” 眼见她情绪越来越激动,痛苦之色也愈发浓重,元照连忙柔声安抚道: “好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别想了!” 听到元照的安抚,星逐月捂着脑袋的手缓缓松开,脸上的痛苦神色才渐渐褪去,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此时车厢内的几人心里,都隐隐有了一丝猜测: 或许星逐月变成如今这副心智不全的模样,和那个名叫“晚晚”的人,有着莫大的关联。 不知不觉间,马车便缓缓行驶到了莫府门口。 元照几人依次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向眼前的府邸,发现这座宅院和当年她们前来拜访时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几人迈步走到府门前,对着值守的门房温声说道:“劳烦通传一声,就说异界山庄元照前来拜访。” 那门房是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他眯起眼睛,盯着元照和阿青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几分迟疑,试探着问道: “你们是元照姑娘和阿青姑娘?” 元照和阿青皆是微微一愣。 “您认得我们?”元照惊讶地问道。 老者顿时笑逐颜开,连连点头:“记得记得,虽说有几年没见了,但当年二位姑娘来府上做客时,我们老爷高兴得不得了,老头子我哪能不记得呢!” 元照不由笑着赞道:“您老记性可真好!” 那老者笑着摆手道:“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告诉夫人。” 和元照她们预想的一样,此时莫关山和莫云庭都入朝议事,并不在家。 老者说着,便脚步匆匆地转身跑进了府里。 不一会儿,便有一老一少两名女子满脸喜色地从府中快步迎了出来。 年纪稍长的那位,便是莫关山的妻子宣文君;年纪轻些的,则是莫云庭的妻子韩梦玲。 只见宣文君快步走到近前,一把拉住元照和阿青的手,满脸喜色地说道:“元照,阿青,真的是你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年元照虽然没再踏足上京城,却一直和莫关山保持着书信往来,偶尔还会通过商队,给莫家捎来不少塞外的特产。 “夫人,嫂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元照笑着拱手问候。 这时宣文君注意到了一旁的许红芍和元明玥,她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迟疑之色,随即试探着问道: “这二位莫非是二夫人和四小姐?” 她们从前虽不算朝夕相处,却也有过数面之缘,只是时隔多年,无论是许红芍还是元明玥,身上的气质容貌都发生了太大的变化。 元明玥上前一步,朝着宣文君和韩梦玲拱手行礼,温声道:“夫人,嫂嫂,别来无恙!” 许红芍也同样抱拳,对着宣文君问候道:“嫂子,许久不见,一切安好。” 宣文君又惊又喜,连声说道:“真是你们!多年不见,你们变化太大,我几乎都不敢认了。” 元明玥如今气质沉稳干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娇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 许红芍虽已四十有余,可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瞧着竟比年纪更小的韩梦玲还要年轻几分。 许红芍一脸感叹地说道:“是啊,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时韩梦玲笑着上前,挽住宣文君的胳膊,柔声说道: “娘,咱们别杵在门口说话了,快请诸位进屋叙话吧。”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一高兴就忘了礼数。”宣文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连忙热情地侧身引路,“快,元照,阿青,二夫人,四小姐,快随我来!” 于是几人在宣文君和韩梦玲的带领下,缓步走进了莫府。 虽然如今莫关山已经位极人臣,莫云庭也深受当今器重,可这么多年来,莫府的格局陈设,还是和元照上次来的时候相差无几。 院中没有栽种什么名贵珍稀的花草树木,反倒在空地上种着许多应季的瓜果蔬菜,绿意盎然。 府中除了一处用于日常练功的练武场,便只剩下院中央摆着的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陈设简单。 喜欢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请大家收藏:()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4章 打探 待元照等人被仆从引着进了屋、依次落座之后,宣文君一边挽着衣袖慢条斯理地烹茶,一边满脸唏嘘地开口感叹道: “没想到上次一别,转眼竟已过去这么多年。” 那时候先皇还未曾龙驭宾天,先太子也依旧康健,而莫关山不过是个只领虚俸、无甚实权的闲散官员。 世事流转,竟已恍如隔世。 元照闻言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缓缓应道:“是啊,一别经年,不过夫人和嫂嫂的模样倒都没怎么变,莫家也没什么太大变化。” 按理说,莫家如今可是元宗芷跟前炙手可热的红人,无论如何也该换一座更宽敞气派的大宅子。 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依旧守着这座不甚阔绰的旧宅,半点没有挪窝的意思。 元明玥眉眼间满是感激,柔声说道:“还要多谢莫叔叔这几年对阿煊的提携照拂呢!” 元明煊孤身一人留在京城,这些年里,没少受莫关山的关照帮扶。 宣文君闻言笑得眉眼弯弯,连连摆手道: “四小姐这话可就太见外了,我家老爷从前和大爷、二爷相交多年,看待明煊本就如同自家子侄一般,哪里谈得上什么谢不谢的!” 元照闻言却轻轻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就算真是自家子侄,能得莫叔叔这般悉心照料,我们也该心怀感激才是。对了,这次来上京城,我特意给莫叔、夫人还有嫂嫂都备了一份薄礼。” 说着她便侧过身,朝着不远处垂手侍立的如珩扬声唤道:“如珩!” 如珩闻言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怀里抱着的锦盒、布囊等物一一轻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元照伸手一一指点着桌上的礼物,笑意盈盈地介绍道: “瞧,这是我亲手锻打打造的宝刀,特意给莫叔备下的。” “这一件是用金蚕丝精工织就的软甲,送给云庭大哥,将它贴身穿在身上,寻常的刀枪剑戟,难伤他分毫。” “还有这些,是给夫人和嫂嫂的,乃是阿青用玉蜂蜜搭配各类名贵药材,精心炼制出的养生药丸,长期服用不仅能调理气血、滋养身体,还能美白养颜、驻容润肤。” “对了,还有炎武那孩子,这是阿青专门给他炼制的打熬筋骨的药汤料,定期用它煮水沐浴,对将来打基础、习武强身大有裨益……” 说到这里,元照扫了一眼屋内,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今日炎武不在府中吗?” 莫炎武是莫云庭与韩梦玲的独子,算算年纪,也恰好到了该启蒙习武的岁数,所以元照才特意费心给他备了打熬筋骨的药物。 韩梦玲闻言掩唇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说道: “他呀,一早就去书院了!” 虽说莫家世代都是武将出身,讲究弓马娴熟,但习武也不能目不识丁。 所以莫炎武一到适龄,便被夫妻俩送去书院,先学诗书礼仪,打好文底根基。 元照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轻轻颔首道:“也是,炎武也确实到了该开蒙读书的年纪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又闲话了片刻家常,韩梦玲便起身告退,说是要去厨房张罗午膳,执意要留元照一行人在莫府用饭,尽一尽地主之谊。 元照她们见状也不推辞,笑着爽快地应了下来。 就在元照她们继续和宣文君围坐闲聊、话着家常的时候,莫府的门房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通传,说是戮天宫有人前来拜访,此刻正在府门外等候。 宣文君闻言满脸茫然疑惑,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戮天宫?什么人?” 她不过是个深居简出的普通妇人,平日里极少接触江湖之事,对江湖上的门派势力知之甚少,压根不知道戮天宫在江湖中的赫赫威名。 先前闲聊时,她也曾问起过星逐月的身份,元照当时只含糊说是同行的朋友,并未道明她乃是戮天宫的二宫主。 元照闻言立刻起身,对着宣文君温声说道:“夫人,他们应当是来找我的,我出去见见便是。” 宣文君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要不把客人请进府里来?” 元照笑着轻轻摇头,婉拒道:“不必劳烦了,我出去见见就好。” 本来她和戮天宫的人也算不上熟悉。 宣文君闻言便不再坚持,她本就性子恬淡,不大喜欢让陌生人进自家宅院搅扰,当下便颔首应下。 随即元照便拉过身旁的阿青,又示意星逐月跟上,三人一同朝着莫府的大门口走去。 走在廊下的路上,星逐月睁着一双懵懂的圆眼睛,拽了拽元照的衣袖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呀?是去找晚晚吗?” 元照低头看着她,笑着哄道:“我们出去玩儿,好不好?” 星逐月一听“出去玩”三个字,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嘴里还不住地欢呼: “好耶,好耶!出去玩,出去玩!” 等三人走到莫府朱漆大门外,一眼便看到了立在石阶下的星屠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一身华贵繁复的宫装,面色冷峻,眉眼间覆着一层寒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蒙雨她们三个也站在旁边,见到元照她们出来,立刻迎了上去,站到了元照和阿青的身后。 看到星屠月的瞬间,星逐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大叫一声: “哇,是大姐!!!” 话音未落,她便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运转轻功,足尖一点地面,飞身就想往旁边的巷子里逃窜。 可星屠月哪能轻易让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只见她右手手腕轻轻一抬,一条流光溢彩的紫色长绸便如灵蛇般激射而出,精准地缠在了星逐月的腰腹之间,随即手腕猛地用力一拉,星逐月顿时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重重跌落在青石板地上。 “哎呦~好痛!!!”星逐月捂着摔疼的屁股,眼眶瞬间红了,瘪着嘴痛呼出声。 星屠月冷声呵斥道:“还知道痛!你如今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还敢偷偷跑出来!” 星逐月缩着脖子,一句话也不敢反驳,活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看着妹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星屠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心疼又恼怒地喝道:“还不赶紧起来,难不成还要我去扶你吗?” 妹妹这副痴傻的模样,她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醒,当真是无可奈何,满心都是无力感。 虽说服用了百花仙子配制的药物之后,妹妹的情病没有再继续恶化,可这么久过去了,也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哦~”大姐的模样实在太过吓人,星逐月诺诺地应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踩着细碎的小步子,怯生生地挪到了星屠月的身后。 星屠月狠狠瞪了她一眼,沉声道:“回头再跟你慢慢算账!” 说罢她便转过身,看向元照,语气稍缓,拱手道:“元庄主,我们又见面了。” 元照笑着颔首回礼,温声道:“是啊,大宫主,又见面了。” 星屠月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感激,郑重说道:“这次的事,多亏元庄主,这份人情,我戮天宫记下了。” 她的话音刚落,目光便被站在元照身旁的阿青牢牢吸引,心头猛地一震。 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小丫头的眉眼轮廓,竟和二妹年轻的时候有七八分像。 她盯着阿青的脸仔细端详了片刻,很快便注意到了阿青眉角那块不甚显眼的浅淡疤痕,脑海中骤然闪过一段尘封的往事,身形下意识地一闪,猝不及防地就出现在了阿青身边,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把阿青吓得浑身一僵,猛地往后缩了一下。 不等阿青做出任何反应,星屠月的手指便已经轻轻抚上了她眉角的那块疤痕。 阿青素来不适应除了元照以外的人这般亲近触碰,下意识地往后连退两步,躲开了星屠月的手。 元照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阿青紧紧护在身后,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戒备地问道: “大宫主这是做什么?” 星屠月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太过失态,连忙收敛周身的凛冽气息,脸上挤出一抹难得的柔和笑意,温声解释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小丫头眉眼讨喜,十分合我的眼缘,一时失了分寸,还望元庄主莫怪。” 她虽是在和元照说话,可目光却始终落在元照身后的阿青身上,一瞬也不曾移开。 元照闻言眉头依旧紧锁,显然并没有相信星屠月的这番说辞。 星屠月身为戮天宫的大宫主,纵横江湖数十载,向来沉稳果决,方才那般突兀失礼的举动,实在不符合她的身份与行事风格。 星屠月并未在意元照的戒备态度,此时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尽数集中在阿青身上。 “元庄主,何不介绍一下你身后这位小姑娘?我看她年纪轻轻,周身气息沉稳,想来实力不凡,想必一定是出身名门吧?” 元照眉头皱得更紧,不愿多谈阿青的来历,只是简单地开口介绍道:“这是我妹妹阿青。” “元庄主的妹妹?”星屠月闻言眉头猛地一皱,追问道,“是亲妹妹?” “不错!”元照毫不犹豫地肯定点头,在她心里,阿青和她的亲妹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这样啊……”星屠月语气中无意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随即缓缓退回到星逐月身边,伸手牵住她的小手,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打扰了,今日这份人情,我星屠月记下了,告辞。” 说罢她便牵着星逐月,转身离去。 星逐月一边乖乖地跟着大姐往前走,一边还乐呵呵地回过头,朝着元照和阿青用力挥手。 元照望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莫名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久久挥之不去。 方才星屠月对阿青的态度实在太过奇怪,就算阿青与星逐月有几分相似,也犯不着反应如此之大,其中定然有什么隐情。 “姐姐?咱们回府吧。”这时阿青小声开口道。 元照回过神,低头看着阿青,沉吟片刻后,轻声问道:“阿青,你说……你和戮天宫之间,会不会有什么渊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毕竟阿青并非她的亲妹妹,也不是爷爷的亲孙女,而是当年爷爷偶然捡回来的。 “啊?”阿青闻言瞬间愣住,一脸茫然地摇着头,“不……不会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元照闻言连忙收起凝重的神色,笑着揉了揉阿青的头发,温声道:“我就随口一说。” 说罢她便牵着阿青的手,转身重新走回莫府。 不过话虽这么说,她却将这件事默默记在了心底,打算回头立刻让迎香楼和天鹰堡的人手,好好调查一番。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巧合。 而元照不知道的是,星屠月在带着星逐月回到戮天宫在京城暂住的院落之后,立刻屏退左右,召来了负责宫内情报事务的亲信下属。 “大宫主,有何吩咐?”那下属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地问道。 这名下属正是戮天宫专门负责搜集江湖情报、梳理各方势力信息的核心人手,对江湖上的大小事务都了如指掌。 虽说戮天宫的弟子平日里基本不在江湖上公开行走,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对江湖上的事毫不在意,否则当初争夺青铜鼎的时候,也不会有戮天宫的身影参与其中。 星屠月端坐在主位上,神色肃然地开口问道:“你可知晓异界山庄的庄主元照?” 那名下属立刻点头应道:“自然知晓,元庄主乃是近百年来江湖上崛起速度最快的新秀,一手创立异界山庄,声名鹊起,属下对其事迹早已如雷贯耳。” “那你可知道她地妹妹?”星屠月又追问道。 下属微微一怔,随即答道:“宫主说的可是青囊蛊主赵元青?” “赵元青?”星屠月闻言猛地一愣,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元照姓元,为何她的妹妹却姓赵?” 下属连忙笑着解释道:“宫主这就有所不知了,那青囊蛊主赵元青,并非元庄主的亲妹妹,二人并无血缘关系。” 不是亲妹妹?星屠月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元照那个黄毛丫头给耍了! 想到这里,她立刻沉声说道:“这姐妹俩竟是怎么回事,快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来!” 属下面露几分迟疑,躬身道:“这……属下其实知晓的也不算详尽,元庄主和青囊蛊主之间的关系,江湖上并未有太多确切的传闻。” “查!立刻去给我查!”星屠月语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道,“我要知道她们二人之间所有的事,事无巨细,全部都要查清楚!” “是!属下这就去办!”下属连忙躬身应声道,转身就要退出去执行命令。 可他刚走到门口,却又突然被星屠月叫住。 “等等。” “宫主还有何吩咐?”下属停下脚步,回身躬身问道。 “先给我说说赵元青这个人,为何你会称她为青囊蛊主?” “是,事情是这样的……” 下属连忙躬身,将江湖上流传的有关赵元青的所有传闻、事迹,一五一十地尽数说给了星屠月听。 而元照这边,在重新走进莫府之后,便寻了个空闲,拉过一旁的许红芍,压低声音打听道: “红姨,戮天宫的那三位宫主,除了她们姐妹三人彼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亲戚?” “亲戚?”许红芍闻言微微一怔,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吧。她们三个乃是戮天宫上代宫主的亲生女儿,生父是谁,不得而知,江湖上从未听说过她们还有别的什么亲人,就连她们的‘星’姓,都是戮天宫宫主之位代代相传的姓氏。” 元照又接着问道:“那她们三人之中,可有谁曾经成过亲,或是生养过孩子?” 许红芍再次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道:“没有,虽说戮天宫的门规并不禁止弟子婚嫁嫁娶,但历代的戮天宫宫主,好像都未曾成亲立室,这一代的三位宫主更是如此,不仅没有成亲,也从未有过生育子嗣的消息,否则这般重大的事,江湖上不可能半点风声都传不出来。” “这样啊……”元照听完,脸上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喜欢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请大家收藏:()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5章 血脉蛊 元照一行人在莫家一直待到日头偏西,莫关山才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双方热络地一番叙旧之后,元照便同莫家众人辞别,带着阿青她们返回国公府。 只是刚行至国公府朱漆大门前,她们便惊讶地察觉到,门口骤然多了好些身着制式衣甲、不属于国公府的侍卫,个个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地守在两侧。 元照的感知更是远超常人,她微微蹙了蹙眉,敏锐地察觉到府墙内外的暗处,还蛰伏着好些隐晦的气息。 “姐姐,府外多了好些人。”阿青如今也已经是超一品高手,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根本瞒不过她的灵敏感知。 元照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开口:“看来府里是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说着,她便率先抬步,身姿从容地朝着府内走去。 那些多出来的侍卫见状,只是目光恭敬地垂在一侧,并未上前阻拦,任由元照一行人径直走进了国公府。 不仅是府外的门庭,就连府内的庭院、回廊、角道之上,也都多了许多巡逻的侍卫,原本闲适的国公府,此刻竟多了几分森严的氛围。 就在几人沿着抄手游廊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老远便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踮着脚朝府门的方向张望,脸上满是急切。 “哎呦喂~公主,郡主,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口中的公主,自然指的是元照,郡主则是元明玥。 “哎呀~二夫人也在呢!”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元宗芷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之一——王公公王喜,。 此刻他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既然是王喜亲自在这里等候,那么府里来了谁,就不言而喻了。 让元照心中微微一惊的是,许久不见,这王喜周身的气息已然变得浑厚无比,修为竟是突破到了超一品的境界。 难道他的修为精进,也是因为炼气术? 据她所知,那九尊青铜鼎里,其中一尊就落在了大梁皇室的手中。 元照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许久不见,王公公,别来无恙啊?” “许久不见,许久不见啊!”王喜笑呵呵地拱手作揖,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公主和郡主的风采更甚从前了呀!” 元明玥也笑着打趣道:“王公公才是,你瞧着可比从前还年轻了不少呢。” “是吗?”王喜高兴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虽然已经满头花白的发丝,可皮肤却莹润得跟刚出生的婴儿似的,半点不见老态,“都是多亏了陛下信重,陛下信任老奴,老奴日日心情舒畅,瞧着自然就年轻了。” “还是王公公最会说话。”元照忍不住笑着说道。 王公公连忙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正色道:“不说这些闲话了,公主、郡主,还有二夫人,快里边请吧!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三人早就已经猜到了是元宗芷亲自来访,于是纷纷点了点头,抬脚跟着王喜朝客厅里走去。 一进门,她们的目光便立刻注意到了一位端坐在上首位置的中年女子。 她的容貌并不算十分惊艳美丽,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凛然的威仪,眉眼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虽然元照没有从前的记忆,脑海里也没有对此人的任何印象,但她还是立刻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她的姑姑——元宗芷,如今大梁的九五之尊。 元宗芷的下首位置,分别坐着镇国长公主蓝思思、安宁公主,还有元明煊。 而年幼的梁昭则紧紧窝在安宁公主的怀里,小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里满是紧张与不安,看上去十分局促。 看到元照他们进门,元明煊立刻从座位上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四姐,五姐,婶娘,你们回来啦!” 元明玥和许红芍先是朝着元明煊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一同走到了元宗芷的跟前,双手拱手行礼道: “参见陛下。” 至于元照和阿青,则并没有如此。 元照身为绝顶高手,无论是哪一国的皇帝,都没有让她屈身拜见的资格,元宗芷自然也不例外。 至于阿青……姐姐不拜的人,她自然也不会拜,管对方是什么身份! 姐姐就是她的底气! 看到元明玥和许红芍行礼,元宗芷原本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柔和笑容,眉眼间的威仪也淡了几分。 “玥儿,二嫂,许久不见啊。” 元明玥和许红芍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多年的分离,让她们对这个姑姑(妹妹),已经感到十分陌生。 见二人的表现如此冷淡疏离,元宗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中也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失落与怅然。 不过转瞬之间,她便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她现在是一位执掌天下的帝王,有些儿女情长的情绪,是不应该存在。 这样想着,她又将目光转向了元照,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感慨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明珠,这还是你跟着二嫂离开国公府之后,咱们姑侄第一次见面吧?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你就长这么大了,还出落得这般出众。” 元明珠当年离开国公府的时候,还不到十岁,如今元照都已经二十七岁了,掐指一算,已经有近二十年的光阴过去了。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元宗芷轻轻感叹着说道,“你长大了,我也老了……” 元宗芷已经五十多岁了,在这个人均寿命不长的时代,五十多岁已经算步入老年的行列。 不过元宗芷乃是自幼习武之人,元照目光微凝,能清晰地看出来,她的身体强健得很,体内气血奔腾,没有丝毫衰败的迹象。 看来她这位姑姑,即便是日日操心朝堂上事务,也从来没有疏于修炼。 这份毅力与心性,还真是不简单。 元照走到元明煊的旁边,从容地坐下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元宗芷,疑惑地问道: “陛下怎么突然来国公府?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元宗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亲近: “怎么?朕来看看自己的侄子、侄女,都不行吗?” 元照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虽然元宗芷已经尽力在表现得和她们很亲近,可她本身并不是一个性子热络的人,再加上多年不见,双方的感情本就不算深厚,所以她此刻恐怕也觉得十分别扭。 接着元宗芷便开始和元照她们一起闲话家常,聊起了过去的种种。 她说了很多很多,从老国公,说到了元宗政和元宗泽,又说到了那些已经故去的侄子和侄孙。 元宗芷虽然对元照她们这些晚辈的感情淡薄了许多,可对老国公这个父亲,以及元宗政和元宗泽这两个兄长的感情,却是相当深厚的。 她虽然并没有元家的血脉,可从小老国公就把她当成亲女儿一般疼爱,对待她和元宗政、元宗泽从来没有任何区别,两个哥哥也对她疼爱有加。 说到动情处,她情不自禁地落下了眼泪,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 不过她虽然说的都是真情实感,可在交谈的过程中,元照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话语间藏着的拉拢之意。 不得不说,元宗芷的野心的确很大。 如今的皇室,已经有了蓝思思这位新晋的绝顶高手,现在又想着拉拢元照。 若是大梁再得到元照的支持,那么大梁便有了两位绝顶高手,而且还是绝顶高手里最年轻的两位。 可以想象,如果元宗芷真的成功了,那么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梁的势力便会得到飞速的膨胀。 元照其实并不介意大梁变得越来越强盛,可却不想看到大梁和大萧之间的平衡被打破。 以元宗芷的野心,一旦双方的平衡被打破,那么便是大萧迎来战火的时候。 天门城地处大萧和大梁的交界之处,一旦双方起了战火,那么天门城便不可避免地会受到波及。 即便战火蔓延不到天门城,天门城的商业和百姓的日常生活,也不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这绝对是元照不想看到的。 同样的,若是大萧想要对大梁做些什么,她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元照虽然没有答应元宗芷的拉拢,却也没有刻意疏远双方的关系。 既然她已经打算通过萧若水来干预大萧的局势,那么维持好和大梁皇室的关系,也更加方便她平衡两国的关系。 双方有什么动向,她也能及时发现,提前做好应对。 就像元宗芷说的那样,她这次来国公府,就是单纯来看看晚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闲聊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之后元宗芷又留在国公府吃了一顿丰盛的晚膳。 酒足饭饱之后,她便带着安宁公主、蓝思思和梁昭,起驾离开了国公府。 梁昭离开的时候,小脸上满是不舍,紧紧抓着安宁公主的衣袖,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国公府的方向。 他并不想回皇宫,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永远都不再回去。 可惜……他身不由己。 时间转眼便过去了数日。 此时,戮天宫暂住的宅院里,下属已经将调查到的所有有关元照和阿青的情报,尽数整理好,送到了星屠月的面前。 星屠月皱着眉头,一页又一页地仔细看着手里的情报。 “捡来的……二十三年前……” 她低声呢喃着,所有的线索,一切的信息,都完美地对得上! 这世上,可没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嘭!”她激动地将手里的纸张狠狠拍在桌子上,纸张发出一声闷响,星屠月蹭的一下猛地站了起来,对着身侧的下属沉声说道: “走,咱们去拜访蓝教主!” “是!”属下立刻躬身应了一声,不敢有丝毫耽搁。 很快,星屠月便带着一众下属,出现在了长公主府的门口。 在向守门的侍卫通报了身份之后,她们立刻被恭敬地请进了府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此时蓝思思并不在府中,她外出办事还未归来。 星屠月也不着急,只是安静地坐在客厅的里等候,这一等,就从清晨一直等到了下午。 直到太阳西沉,蓝思思才带着一众随从返回了府中。 当得知戮天宫的大宫主星屠月前来拜访之时,她心中十分惊讶,因为戮天宫和五毒教一向没有任何交集。 五毒教地处南疆,在大梁最南边,而戮天宫地处北方,虽不是大梁最北的地界,却也十分接近北疆。 两派相隔千里,素来没有往来。 蓝思思和这位成名多年的前辈,仅仅有过数面之缘,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怀着满心的疑惑,她快步朝着客厅走去,一进门就看到星屠月坐在主位上,微微垂着眼帘,似乎在发呆。 即便是处于失神的状态,星屠月的身上也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慑人威势,那股强大的气场,让蓝思思瞬间想到了自己的母后元宗芷。 察觉到蓝思思进门的动静,星屠月这才缓缓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她。 一番简单的寒暄见礼之后,蓝思思便开门见山,疑惑地问道: “不知大宫主今日来访,所为何事?” 星屠月目光直视着蓝思思,语气郑重地说道:“蓝教主,本宫主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蓝思思沉吟片刻,微微颔首说道:“大宫主但说无妨,若是蓝某能办到,定不推辞。” 星屠月随即开口问道:“听说五毒教中,有一种特殊的蛊虫,能够分辨出两个人彼此间是否有血缘关系,不知是真是假?” 蓝思思轻轻点了点头:“确有此蛊,乃是我五毒教的独门蛊术之一。” 星屠月闻言,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追问道:“不知蓝教主可否将此蛊借本宫主一用?” 蓝思思闻言,顿时面露为难之色,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不瞒大宫主,这种蛊虫品级不低,炼制起来极为繁琐,而且功能单一,过于偏门,如今我们教中并无人炼制。” 星屠月闻言,眉头顿时紧紧皱了起来。 蓝思思见状,连忙接着说道:“我倒是可以帮助大宫主炼制此蛊,只是恐怕需要耗费些时日,若是大宫主不介意等上一段时间的话,我很乐意帮忙。” 星屠月闻言,心中再次一喜,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那就有劳蓝教主了!” 蓝思思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无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大宫主不必如此客气。” 星屠月又开口问道:“若是需要我戮天宫帮忙的地方,蓝教主尽管吩咐,本宫主定当全力相助。” 蓝思思想了想,便命身边的侍女取来纸笔,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张清单,随后将纸递给星屠月说道: “若是可以的话,还请大宫主帮忙找到这些药材与材料,这样我也能尽快凑齐炼制蛊虫的所需之物,早日为大宫主炼出此蛊。” 星屠月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随即郑重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立刻派人,尽快将这些东西找齐送来!” 喜欢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请大家收藏:()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6章 西域僧侣 虽然想要尽快知晓血脉蛊炼制的结果,可她也清楚,这血脉蛊并非一时半会儿便能炼成,所以星屠月只能按捺住心绪,耐着性子等候。 元照这边,同样在暗中追查戮天宫三位宫主的过往旧事,想要探明她们与阿青的身世是否真有牵扯。 只是此事线索全无,千头万绪,一时半会儿也根本查不出半点眉目。 因为距离十方大会的召开还有段时日,元照几人得了闲暇,便时常结伴在上京城中四处闲逛,打发时光。 比起上次来时的光景,如今的上京城繁华更甚,最显而易见的便是坊间的商业活动愈发繁盛,街头巷尾的集市之上,摆满了来自天下各地的奇珍上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这一日,元照与阿青一同,带着如珩等人在街上慢悠悠闲逛,沿途见着新奇有趣的物件,便随手买下,想着带回天门城,分给大家当作伴手礼。 一路逛下来,众人手里的包裹越拎越多,沉甸甸的几乎快要拿不住。 元照瞧着众人略显吃力的模样,便提议寻个地方歇上片刻,话音刚落,便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应允。 几人也未刻意挑拣去处,就着街边随意找了个茶摊坐下,唤来摊主点了几壶清茶,打算歇脚解渴,稍作休整。 就在众人一边啜饮着清茶歇脚,一边闲话家常之际,一道醇厚低沉,又带着几分悠远的声音,忽然清晰地在众人耳畔响起: “几位施主,冒昧叨扰,不知可否容贫僧讨口茶喝?” 众人闻声,皆是循声抬眼望去,只见茶摊不远处的石阶旁,不知何时竟立了个衣衫褴褛的僧侣。 只是他的装扮模样,与大梁、大萧两地的僧人有着天壤之别。 他并非光头,头顶也无半颗戒疤,反倒顶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卷发,发丝乱糟糟地蓬起,缠缠绕绕堆在头上。 脸上的络腮胡也与头发一般,黑密卷曲,肆意生长着,瞧着杂乱不堪。 他身上裹着一件本是白色的长袍,许是年久破旧、沾染尘泥,早已泛黄发灰,层层叠叠地缠在身上,看着格外厚重。 脚上未着半分鞋袜,只蹬着一双磨得鞋边翻卷、不知穿了多久的草鞋,右脚边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青竹当作拐棍,左手则端着一只豁了几道口子的粗瓷破碗。 若不是他亲口道出“贫僧”二字,元照怕是只会将他当作沿街乞讨的寻常乞丐,断不会将他与僧侣联系在一起。 元照凝眸定眼,细细打量了他片刻,只觉他身上的气息怪异到了极致,淡淡的若有若无,仿佛与周遭的天地融在了一处。 若非他实实在在地立在那里,有影有形,元照竟会觉得自己眼前不过是一截毫无生气的木头。 “大师不必客气,请坐。”元照心中虽有诧异,却未有半分犹豫,唇角噙着浅笑,抬手朝身旁空着的木桌板凳轻轻示意。 “多谢施主。”那僧侣微微颔首,说罢便大大方方地移步,在那空位上稳稳落座,不见半分局促。 元照微微抬眼,朝身侧的如珩递了个眼神,如珩心领神会,立刻取了一只干净的空碗,拎起茶壶,为那僧侣斟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茶。 “多谢。”僧侣再度低低道谢,而后抬手端起茶碗,指尖轻扣碗沿,小口慢饮,动作不急不缓,眉眼平和,那一举一动间,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淡然气韵,与他褴褛的装扮格格不入。 众人瞧着他这副模样,皆是看得一时失神,目光不自觉地凝在他身上。 直至他轻轻放下茶碗,碗底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众人才恍然回过神来,就连元照也不例外。 见他饮罢茶,抬手便要用那泛黄的衣袖去擦拭唇角的茶渍,元照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伸手递了过去,温声道: “大师,用这个吧。” 换做旁人,见一位年轻女子对着这般衣衫褴褛、形同乞丐的僧侣递上手帕,难免会心生诧异。 可这僧侣却神色淡然,未有半分惊讶,抬手便大方地接过了手帕,指尖触碰到帕面时,轻轻一顿,而后抬眼朝元照含笑颔首,再度道谢: “多谢施主厚待。” 他用手帕细细擦净唇角,而后将手帕捏在手中,目光落在那方绣着淡淡兰草纹的浮光锦手帕上,眸光微闪,缓缓开口道: “这手帕是冰蚕丝所制吧?当真难得一见。” 元照闻言,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诧异之色,没想到眼前的僧侣,竟能认出冰蚕丝,可见绝非寻常人物。 说罢,他便抬手,要将那方手帕归还给元照,元照却笑着轻轻摇头,唇角的笑意依旧温和: “大师既识得这手帕的材质,便是你我二人的缘分,索性便送与大师吧,也算结个善缘。这帕子是全新的,我从未用过,大师不必介意。” 况且这手帕本是卢秀月亲手所做并非她自己缝制,送出去也无半分不妥。 这般冰蚕丝织就的手帕,价值不菲,换做旁人,得了这般贵重的物件,总归是会说上几句客套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这僧侣却依旧坦然,未有半分扭捏,抬手便将手帕妥帖收进了自己那厚重的衣袍内侧,再度颔首道: “那便多谢施主厚赠,贫僧却之不恭了。” 元照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着,轻声开口问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僧侣抬眼,目光平和地看向元照,缓缓答道:“贫僧焉摩罗。” 这名字拗口又陌生,一听便知绝非大梁、大萧之人。 元照却并不惊讶——他的容貌本就与中原人士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眉眼轮廓更为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就连瞳色也异于常人,竟是淡淡的琉璃蓝,在阳光下泛着浅浅的光,瞧着格外特别。 “看大师的模样,想来是来自西域吧?”元照心中已有答案,轻声问道。 “正是,施主心思聪慧。”焉摩罗含笑颔首。 元照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倒不是她聪慧,只是天门城常有西域的商队往来,偶尔也会有西域的僧侣途经落脚,他们的取名方式、容貌模样,与大梁、大萧截然不同。 她见得多了,自然便能分辨。 西域乃是大梁、大萧西北方的一片广袤区域,由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小国组成,与大梁和大萧相隔甚远,中间横亘着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漠戈壁。 那片大漠,远比塞外到大梁的那片沙漠要辽阔无数倍,也更加凶险难行。 无人知晓那片大漠深处,藏着多少未知的凶险,又有多少人葬身在那片黄沙之中。” 不过万幸的是,前人曾在那片大漠中开辟出了一条安全的商道,往来于西域与中原的商客,皆是循着这条商道前行,这也是双方之间唯一的一条安全通路。 除却商贸往来,西域诸国与我大梁、大萧的交集寥寥,彼此于对方而言,都是十分神秘的存在。 也正因这片大漠的天然阻隔,双方这些年来,从未起过任何纷争。 更何况西域虽地域广阔,却由零散的小国组成,势力分散,即便没有这片大漠的阻隔,恐怕也难与大梁或大萧发生什么正面冲突。 元照心中满是好奇,目光灼灼地看向焉摩罗,轻声问道:“西域距中原路途遥远,一路凶险,大师为何会孤身一人,千里迢迢从西域远赴大梁呢?” 焉摩罗闻言,抬手合掌,口中念了一句元照听不懂的梵语佛号:“贫僧只为云游四方,潜心修行。” “原来如此。”元照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想来此人,与已故的了知大师一般,皆是心怀虔诚的苦行僧。 念及此,元照看向焉摩罗的目光,不自觉地多了几分郑重,心中暗道:此人定非寻常之辈。 苦行僧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 若想孤身云游四方,潜心修行,必先有一身过硬的自保实力,否则别说远赴他乡,怕是刚出故土,便会遭逢不测,葬身在半路,何谈修行? 更何况眼前之人孤身一人,从西域远赴大梁,翻山越岭,穿越凶险大漠,一路历经千辛万苦,这其中的艰难,更是难以想象。 元照方才探查时,终看不清他的底细,摸不透他的修为深浅,起初还以为他只是个寻常的落魄僧侣。 此刻才知,自己竟是看走了眼,此人的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已故的了知大师乃是超一品高手,那眼前这位焉摩罗大师,又会是何等修为? 她心念一转,唇角重新噙起浅笑,轻声道:“大师常年居于西域,定然知晓许多西域的趣事,不如为我们讲讲西域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吧?” 焉摩罗闻言轻笑道::“施主既愿听,那贫僧就讲讲吧。” 话音落,二人便这般闲谈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元照抬眼瞧了瞧天色,才惊觉时光过得这般快,便笑着起身道: “大师,时候不早了,今日便与大师聊到此处吧,你我有缘,日后定有再会之时。” 焉摩罗也随之起身,抬手合掌,颔首道:“有缘再会,今日能与施主这般畅聊一番,实乃贫僧之幸。” 元照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串用红绳串起的铜钱,铜伸手递向焉摩罗: “大师,相逢即是缘,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大师收下,希望能解您一时之急。” 焉摩罗依旧那般大方,不见半分推辞,抬手接过那串铜钱,含笑颔首: “贫僧正巧囊中羞涩,便谢过施主慷慨解囊了。” 他沉吟片刻,抬手抚上自己的手腕,取下一串绕了两圈的佛珠,伸手将其递向元照: “施主,这串佛珠伴贫僧多年,今日便赠予施主,愿佛祖庇佑施主,一生顺遂,平安喜乐,无灾无难。” 元照连忙抬手接过佛珠,指尖触碰到佛珠的瞬间,只觉触手温润,她笑着颔首道谢: “多谢大师厚赠,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也借大师吉言,愿大师一路顺遂,修行有成。” 元照将佛珠握在手中,细细打量,瞧不出佛珠究竟是何种木料雕琢而成,只觉质地细腻,佛珠的每一颗珠子上,都精心雕刻着细密的梵文,纹路清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她不识梵文,无从知晓刻的是何佛经箴言。 佛珠之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冽檀香,似有若无,元照将其握在手中,只觉周身都似染了几分馨香,心头的浮躁也尽数散去。 “施主告辞。” 焉摩罗再度抬手合掌,念了一句梵语佛号,而后便转身,拄着青竹拐棍,慢悠悠地朝着街头走去,身影很快便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与焉摩罗分别后,元照几人也无心再继续闲逛,各自拎着手中的包裹,径直朝着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刚进国公府的大门,几人便见府中的家丁仆妇们正忙前忙后,一个个搬着大大小小的花盆,穿梭在庭院之中,将一盆盆开得正盛的名贵花草,接连不断地搬进府中的主庭院里。 恰逢一名家丁抱着一盆开得娇艳的牡丹,从几人身旁匆匆经过,元照见状,出声将他叫住,轻声问道:“府中今日这是在忙些什么?怎的搬了这么多花草进来?” 那家丁见是元照几人归来,连忙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花盆放在一旁,躬身答道: “四小姐,五小姐,二夫人,您们回来了!府里这是要办赏花宴呢。” “赏花宴?”元照闻言,眼中的疑惑更甚,,“好端端的,怎会突然要办赏花宴?” 话音刚落,元明煊快步从庭院的回廊处走了过来,他朝那名家丁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继续忙活,而后才走到元照几人面前,挠了挠头,低声道: “此事,还是由我来跟几位姐姐说吧。” 待那名家丁躬身退下,庭院中只剩几人后,元明煊的脸颊倏地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了淡淡的绯色。 他垂着眸,不敢看元照几人的目光,支支吾吾地低声道:“其实这赏花宴,是陛下特意下旨,为我的亲事安排的……” 元照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相亲大会! 不过转念一想,元明煊如今也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一旁的元明玥听罢,顿时喜上眉梢,她上前一步,抬手重重拍了拍元明煊的肩膀,朗声笑道: “好啊!我们阿煊如今长大了,终于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元明煊被元明玥拍得身子一僵,脸颊更红了,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低声道: “我本打算晚些时候,寻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几位姐姐的,谁知因一些特殊缘故,陛下突然下旨,让赏花宴提前几日举办,府里这才不得不匆匆忙忙地布置起来。” 元照瞧着他这副羞涩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轻声道:“无妨无妨,这是你的人生大事,何时办、如何办,自然都由你自己做主,我们只是替你高兴罢了。” 元明玥也凑上前来,眼中满是好奇与激动,拉着元明煊的胳膊,追着问道: “说起来,我们来上京城也有段时日了,竟还从未问过你这方面的事,快跟我们说说,你自己心里,可是有中意的姑娘了?” 这话一出,元明煊的脸瞬间红透了,像一只熟透了的红螃蟹,他连忙挣开元明玥的手,连连摆手,羞赧道: “四姐,五姐,你们别问了,别问了……” 其实这次赏花宴就是元宗芷特意为元明煊和他的心上人举办的,至于其他人,不过是请来走个过场的。 元宗芷对这个唯一的侄子还是相当疼爱的。 元明煊喜欢的姑娘出身并不算高,但元宗芷并不反对。 以她的身份和元明煊如今的地位,女方哪怕是个平头百姓,只要不作妖,元宗芷都十分乐意成全侄子,也愿意抬举女方。 喜欢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请大家收藏:()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7章 花宴 时间转眼便来到了第二日。 一大清早,整个国公府便上下忙活起来,处处皆是人影穿梭,一派热闹忙碌的景象。 这次的赏花宴,明面上是邀请上京城内的高门贵女与勋贵公子前来相聚相识,实则却是为了招待元明煊的心上人。 只不过,知晓这层真相的人,并不算多。 因为国公府内没有女主人主持中馈,负责招待女宾的重任,便自然而然落到了许红芍这位长辈的身上。 说实在的,许红芍虽说当年嫁入了国公府,成了二爷的夫人,可这般规格的宴会,她还当真从未亲手操持过,其实并不擅长主持打理。 她本是江湖出身,自小在刀光剑影里长大,压根就没接触过这些豪门规矩与应酬场面。 嫁进国公府之后,府中一应事务皆由她的大嫂——国公夫人方焕羽打理得井井有条,根本轮不到她操心半分。 方焕羽乃是正经大家闺秀出身,对这类宴会场面向来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好在许红芍虽说不熟悉流程,元宗芷却特意从宫里派来了一位经验老道的嬷嬷从旁辅助,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约莫接近午时时分,一辆又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接连停在了国公府朱红大门前,车中之人有的出自皇室宗亲、高官勋爵之家,有的则仅仅来自五六品小官府邸。 按常理来说,以国公府的门第,那些小官之家原本是不可能收到邀请函的。 可元明煊的心上人出身不高,为了避免她到场之后心生尴尬,元宗芷这才特意挑选了好些门第不高、却出身清流的人家,一一递上了请帖。 前来赴宴的宾客皆是年轻男女,踏入国公府大门之后,便自觉分成了两拨。 男子被引至前院,由元明煊亲自接待应酬;女子则被带入内宅,交由许红芍负责招待。 当整个国公府都忙得热火朝天、人声鼎沸之时,元照、阿青与元明玥三人,却安安稳稳坐在自己的小院之中,悠闲自在地品茶闲谈。 老狼温顺地卧在元照脚边,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交叠收起的两只前爪上,神情慵懒惬意,尾巴时不时轻轻扫过青石板地面,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元明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即缓缓放下瓷杯,抬眼望向院外热闹的方向,轻声开口: “时间不早了,这会儿宾客应该差不多都到齐了吧?也不知道阿煊放在心上的那位姑娘,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昨日元明煊,早已悄悄向元照她们透露了自己心仪姑娘的身份。 那位姑娘名叫虞仙儿,出身东平伯府。 别看东平伯府听上去名头唬人,实际上早已是破落门户,空顶着一个爵位,却半点家底都没有。 东平伯府早在佑祯帝还在世时便已彻底没落,府中人丁单薄,老伯爵又是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原本就不算丰厚的家底,偏偏还嗜赌成性,到最后,除了一座祖上获赐的府邸之外,其余一切全都输得精光。 这也使得如今这位伯爷,自年幼时起便饱尝生活苦楚。 如今这位伯爷虽说性子还算端正,却实在没什么本事,做官无能,经商无天赋,就连种地都收成惨淡,最终日子依旧过得穷困潦倒。 如今他们家除了还空挂着一个爵位,实际上与平头百姓早已没什么两样。 上京城这种顶级勋贵之间的宴会,寻常情况下,东平伯府根本不会出面参与。 语气到场被人讽刺寒酸,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去。 元明煊能与东平伯府的姑娘相识,还要归功于柏誉商会。 其实二人的相识,并没有什么话本里的惊天动地,只是十分普通且平常的相遇。 柏誉商会汪家自从通过元照搭上元明煊之后,便一直暗中支持着元明煊在上京城的各项活动。 元明煊早就拿回了国公府早年的诸多产业,因此时常会与柏誉商会达成各类合作。 而东平伯府的那位姑娘,竟在柏誉商会的一间铺子里担任掌柜。 原来东平伯府实在太过穷困,早已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因此那位姑娘年纪尚小的时候,便不得不出来谋生路。 刚出来谋生时,她曾女扮男装前往柏誉商会的铺子应聘活计。 可现实终究不是话本故事,女扮男装的戏码根本瞒不住任何人,她的身份当场便被人认了出来。 不过当时铺子里的老掌柜心善,见姑娘可怜,便破例将她留了下来。 这位姑娘也是个肯吃苦、能隐忍的,跟在老掌柜身边用心学习做生意的门道,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最终一步步坐上了新掌柜的位置。 因为元明煊与柏誉商会往来密切,二人时常会在铺子里遇见,一来二去,见面次数多了,便渐渐熟识了起来,于是情愫暗生。 元宗芷既然点头同意了元明煊与这位姑娘的事,自然早已派人将姑娘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这位姑娘虽说出身低微,可元宗芷却十分欣赏她的性子,在她身上,隐约看到了一丝自己当年的影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这般爽快地同意二人的事,这一点,也占据了其中一小部分缘由。 听了元明玥的话,元照唇角微微扬起,轻声笑道: “我已经让红梅和报春前去盯着了,若是那位姑娘来了,咱们便悄悄过去瞧上一眼。” 元明玥轻轻点了点头。 她们本就不喜欢这种喧闹应酬的宴会,因此压根没打算在众人面前露脸,这才安安稳稳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偷得浮生半日闲。 反正等这次十方大会结束之后,她们便要启程返回塞外,这上京城的种种繁华纷扰,与她们关系本就不大。 此时的国公府花园之中,已经聚集了形形色色的名门姑娘,虽不敢说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却也皆是容貌清秀、气质可人,大家闺秀有大家闺秀的气度,小家碧玉也有小家碧玉的娴静。 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是低头交头接耳,或是安静独身自处,姿态各异。 红梅与报春此刻正停在一棵大树的树梢之上,小脑袋转来转去,默默观察着下方的姑娘们,想要从中找出那位出身东平伯府的姑娘。 按照主人的提示,东平伯府家境贫寒,那位姑娘的习惯,衣着打扮应当相对朴素。 两只鸟儿乌黑的目光快速在姑娘们身上扫过,那些穿戴得珠光宝气、满身绫罗绸缎的勋爵贵女,全都被它们直接忽略了过去。 可它们睁大眼睛瞅了大半天,也没能找出东平伯府的姑娘究竟是哪一个。 莫非还没来? 就在它们满心疑惑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嘈杂之声,随即便看见一位容貌美丽的姑娘,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之下,缓步走进了花园。 她一现身,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吸引众人目光的,并非她的容貌。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生得不美,恰恰相反,她容貌出众,十分惊艳。 只是比她容貌更加吸引人的,是她身上那一身华美华贵、耀眼夺目的华服。 红梅与报春一眼便认了出来,那件华服,正是用异界山庄的特产霞光锦缝制而成。 在明媚阳光的照射之下,霞光锦折射出独有的绚丽光彩,将整件华服衬托得如梦似幻,宛若云霞织就。 “洪小姐,你这衣裳,莫非是用霞光锦制作而成的吧?”有人满脸惊叹地快步上前,伸出手想要轻轻触摸一下那女子身上的华服,可在对方骤然变得严厉的目光之下,又慌忙怯怯地缩了回去。 此时红梅与报春也猛然回想起来,它们见过这位姑娘。 它们刚抵达上京城那日,在城门口被守卫拦下盘问时,这位姑娘正好乘坐马车从旁边的专属通道经过。 当时守城的校尉对她态度恭敬至极,没想到今日,竟然还能在国公府的赏花宴上见到。 这位姑娘究竟是何身份? 一时间,红梅与报春心中都多了几分好奇。 其他姑娘也纷纷簇拥到了这位洪小姐身边,七嘴八舌地赞叹着她身上的华服。 “据说这霞光锦,只产于塞外的异界山庄,就算是陛下想要得到一匹,都不是容易的事呢!” “你们听说了没有,其实这异界山庄的庄主,就是咱们国公爷的姐姐!” “真的假的?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千真万确,绝不会有假!据说是元二爷的女儿。” “我的天,元二爷的女儿还活着呢?” “洪小姐,难道你这身霞光锦,是国公爷特意赠予你的吗?” “这么说来,国公爷莫非已经与洪小姐……” “难道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机会了吗?” 一时间,众人的议论声变得更加热切,同时也开始在心底暗自猜测洪小姐与元明煊之间的关系。 虽说国公府这次的赏花宴,实则是为东平伯府的那位姑娘特意举办的,可这些人哪里知道其中内情。 此刻见洪小姐身着只有异界山庄才出产的霞光锦,一个个都以为她早已是内定的国公夫人,一时间,人群之中羡慕者有之,嫉妒者亦有之。 面对众人的争相夸赞,洪小姐脸上满是得意之色;面对旁人的羡慕与嫉妒,她心中更是暗爽不已;对于众人有意无意的误会,她更是直接默认,半点也不解释。 见此情景,红梅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报春轻声说道: “那姑娘不诚实。” 报春连连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十分赞同:“就是,就是,不过是霞光锦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异界山庄卖出的霞光锦,虽说数量不算多,可也绝不算少,仅仅拥有霞光锦,根本不代表就与异界山庄有什么特殊关联! 通过周围众人的交谈,红梅与报春也终于知晓了这位洪小姐的来历。 原来她竟是吏部尚书的独女,名叫洪书琦。 如今的吏部尚书,乃是元宗芷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左右手,身居朝廷要职,他的独女,身份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这位洪书琦洪小姐,早就看上了仪表堂堂的元明煊,对国公夫人的位置势在必得。因此才不惜花费重金,特意弄来一匹霞光锦,制成这身华丽衣裳,就是为了在赏花宴上一鸣惊人,让元明煊对她刮目相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众人围着洪书琦不停夸赞奉承之时,又有一位姑娘,安静地走进了花园之中。 她的到来,虽说没有洪书琦那般声势浩大、引人注目,却也同样引得不少人侧目打量。 与容貌昳丽、气场张扬的洪书琦相比,这位姑娘的长相要柔和温婉得多。 通过周围人的低声交谈,红梅和报春很快便得知了她的身份。 原来她名为梁晴,乃是大梁宗室之女,算起来,还是皇太孙梁昭的堂姐,身上有着正经的郡主封号。 当年元宗芷登基称帝之时,大梁宗室之中大多持反对意见,而梁晴的祖父,却是为数不多坚定支持者,因此梁晴的身份地位,要远高于一般的宗室女子。 看到梁晴缓步走入花园,洪书琦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 因为在她心中,今日有资格与她争夺元明煊的,就只有梁晴一人。 梁晴的优势,不仅在于她特殊的宗室身份,更在于她是上京城内人人称赞的有名才女。 相比之下,洪书琦空有一副美貌,底蕴便差了几分。 梁晴进入花园之后,并没有与旁人扎堆抱团、说笑寒暄,而是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径直朝着一座凉亭走去,安静落座。 众人对此并不觉得意外,因为梁晴的性子,向来清冷孤僻,不喜与人过多往来。 只是洪书琦看到梁晴这副淡然疏离的做派,心中却厌恶得不行,她最讨厌的,便是梁晴这副故作清高的模样。 这般想着,洪书琦脸上立刻堆起一抹笑意盈盈的表情,提着裙摆,缓步朝着梁晴所在的凉亭走了过去。 红梅和报春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致,当即扇动着小巧的翅膀,轻轻落在了凉亭不远处的一株牡丹花枝上,准备看好戏。 喜欢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请大家收藏:()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8章 惩戒 “许久不见,晴郡主,别来无恙啊。” 缓步踏入凉亭之中,洪书琦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梁晴。 “别来无恙。”梁晴淡淡应声。 正如洪书琦打心底里不喜她一般,梁晴对这位洪家大小姐,也素来没有半分好感。 自幼受祖父言传身教,梁晴虽身为郡主、声名远播,但待人接物却一向谦和有礼,低调内敛。 而洪书琦却恰恰相反,性子骄纵跋扈,虽说未曾做过什么太过出格的恶事,可仗着家世欺压旁人的勾当,却是一桩也没少做。 洪书琦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意有所指道: “真是没想到,晴郡主竟也会纡尊降贵,来参加这国公府的赏花宴。看来郡主,也并非如外界传言那般,真的淡泊名利、不问俗事啊。” 她这话明里客套,暗里却是十足的嘲讽,讥讽梁晴平日故作清高孤傲,如今却也巴巴地赶来攀附国公府的权势。 梁晴乃是大梁皇室宗亲,祖父更是深得陛下器重信任。 可任谁都看得明白,如今的国公爷身为陛下母族仅剩的独苗,将来的前程,才真正是不可限量。 梁晴怎会听不出洪书琦话里的讥讽之意,心中只觉荒谬可笑,淡淡地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洪大小姐这般指责本郡主,那你今日亲临此处,又是为了什么?” 若不是陛下亲自往府中送了赏花宴的帖子,梁晴还真未必愿意踏足这等是非之地。 听得梁晴这般不软不硬的回击,洪书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只余下一片铁青难看。 不过瞬息之间,她又强行敛去怒意,重新扬起一抹虚伪的笑容,看向梁晴道: “晴郡主,大家在此处坐着也是无趣,不如咱们一同玩个游戏,打发打发时间,你看如何?” 话音落下,她目光扫向身后一众贵女小姐。 “是啊是啊,洪大小姐说得极是,只是一味赏花品酒,也实在太过乏味了些。” “我也赞同,寻常的赏花宴早已参加过无数次,不如今日咱们来点新鲜有趣的。” …… 洪书琦既已开口,在场众人大多对她心存忌惮,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当即纷纷点头应和。 有些人心中纵然百般不愿,也清楚自己即便反对也是徒劳无用,索性闭口不言,置身事外。 可任谁都心中有数,以洪大小姐骄横跋扈的性子,她口中要玩的游戏,定然不会是什么寻常温和的消遣。 见众人尽数附和自己,洪书琦脸上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随即挑眉看向梁晴,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逼迫: “晴郡主,大家都已同意,你总不会扫了众人的兴致吧?” 其余贵女见状,也连忙跟着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 “是啊晴郡主,一同玩玩嘛,大家难得相聚一堂,何必扫了兴呢?” “我等仰慕郡主风姿已久,今日还盼着一睹郡主风采呢。” …… 常言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这些人何尝不知洪书琦的真正目的?只是比起难缠狠厉的洪书琦,素来温和低调的晴郡主,显然要好得罪得多,或者说……要好欺负得多。 她们心中都清楚,今日若是不顺着洪书琦的意,回头定然会被她百般刁难,日子不会好过。 然而梁晴却依旧不为所动,语气清淡:“你们玩便是,这么多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说罢,她便欲起身离座,打算寻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暂且躲个清净。 她又不是痴傻愚人,怎会看不出洪书琦存心想要刁难自己?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不用细想也能猜到,待会儿洪书琦提出的游戏,定然是她极不擅长、专为为难她而设的。 “等等,晴郡主,你要往哪里去?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洪书琦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抓梁晴的手臂。 这洪书琦倒是学过几分粗浅功夫,虽说只是三脚猫的把式,可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梁晴,却是绰绰有余。 梁晴身边的丫鬟见状,连忙想要上前挡在自家郡主身前,却被洪书琦带来的丫鬟死死拦住,动弹不得。 洪书琦一把攥住梁晴的胳膊,力道极大,梁晴当即疼得脸色煞白,眉心微蹙。 她素来身娇体柔,哪里禁得住洪书琦这般粗暴狠厉的一抓? 众人谁也没有察觉,此刻不远处的阁楼之上,许红芍凭栏而立,将花园之中发生的一举一动,尽数收于眼底。 其实她一直故意隐匿不出,就是想冷眼瞧瞧,这些上京城里的贵女们,究竟是何等模样。 只可惜……眼前这一幕,实在让她大失所望。 她轻轻轻叹一声,转头对身旁侍立的嬷嬷淡淡道:“这上京城里的姑娘们,竟这般没有风骨。” 那嬷嬷倒是看得通透淡然,微微一笑,轻声劝慰:“世人嘛,大多趋利避害,明哲保身。风骨气节这种东西,本就是极少数人才拥有的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花园之中,梁晴脸色苍白如纸,她奋力想要从洪书琦的手中抽回胳膊,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着她,任凭她如何用力,也动弹不得分毫。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颗不知从何处激射而来的石子,精准无比地打在洪书琦的手腕之上。 洪书琦吃痛,手腕猛地一麻,再也攥不住,只得被迫松开了扣着梁晴的手。 “是谁?!”洪书琦又惊又怒,面色瞬间变得冰冷铁青,厉声喝道。 “洪大小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对一位弱女子下手?” 只见花园入口之处,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迈步而来,声音清冷平静。 少女容貌算不上绝顶出色,可身量高挑挺拔,衣着打扮虽不算华贵,却也看得出是精心收拾过,整洁得体。 “你是何人?竟敢出手偷袭本小姐!”洪书琦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陌生少女,眼中怒意几乎要溢出来,凝成实质。 其余贵女也纷纷面露惊疑,交头接耳,好奇这位突然现身的少女究竟是何方来历。 只见那少女神色从容,落落大方地朝着众人微微一福,轻声自报家门: “东平伯府虞仙儿,见过诸位。” 东平伯府早已没落多年,多啊许久不曾出现在上京的权贵社交场合,府中更是无人在朝为官,一时间众人几乎都要忘了,这上京城里,还有这么一户早已式微的伯府。 而此刻,停在牡丹花树上的红梅与报春,在听到虞仙儿自报姓名之后,一双鸟眼顿时亮了起来。 红梅激动地扑扇了一下翅膀,小声道:“来了来了,她就是虞仙儿!” 报春连连点着小脑袋,兴奋道:“不错不错,这姑娘倒是有正义感。” 红梅跟着点头附和:“还会几手功夫,只是看着不太行。” 洪书琦本就武功稀松平常,虞仙儿也并未比她强上多少。 她这点粗浅功夫,还是当年在柏誉商会做事时,跟着商会中一位护卫零星学来的。 因为从未经过系统正经的修习,所以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三脚猫的水准。 “东平伯府?”听到虞仙儿的话,洪书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仗着几分见识,很快便回想起来,上京的勋贵之中,确实有这么一户早已衰败得不成样子的伯府。 想到这里,她看向虞仙儿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区区一个没落的东平伯府,也敢出手伤人!来人,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是!”她话音刚落,身边一名侍立的丫鬟立刻应声上前。 洪书琦自身武功平平,可她身边的丫鬟却截然不同,这是她父亲特意重金聘请来,专门贴身保护她安危的护卫丫鬟。 想来也是她父亲清楚,自己女儿平日嚣张跋扈,树敌颇多,担心她在外被人敲闷棍。 梁晴见此情形,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洪书琦,你放肆!此处乃是国公府,不是你洪府,莫要肆意妄为!” 别人出手帮了自己,梁晴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欺辱。 洪书琦冷笑一声,语气刻薄:“这贱人出手偷袭伤我,我对她略施惩戒,乃是天经地义!” 事实上,方才虞仙儿出手极有分寸,洪书琦不过是短暂剧痛一瞬,身上并未留下半分伤势。 只见那护卫丫鬟身形一晃,转瞬便欺至虞仙儿身前,抬手便朝她脖颈狠狠抓去,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虞仙儿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当即脚下一动,闪身急速躲避。 只可惜,那丫鬟纵然算不上顶尖高手,可比起她这半吊子三脚猫功夫,依旧要强出不少。 接连狼狈避开数招之后,虞仙儿终究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对方狠狠掐住喉咙。 便在这危急关头,一声清脆响亮的鸟啼骤然划破长空。 “嘎嘎嘎~走你!!!” 紧接着,那护卫丫鬟只觉一股凌厉劲风迎面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爷爷的地盘上撒野闹事!” 随着这道嚣张的声音落下,两只喜鹊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轻快地落在了虞仙儿的双肩之上。 这两只通人性的喜鹊,自然便是红梅与报春。 在场众人全都被这两只突然出现、还能口吐人言的灵鸟惊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鸦雀无声。 虞仙儿自己也愣在原地,一脸茫然错愕。 这时,红梅一本正经地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老气横秋道: “小姑娘呀,见义勇为虽是好事,可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别人没帮成,反倒把自己陷入险境,这可就不聪明了。” 报春闻言,连忙小声提醒道:“娘子,她年纪可比咱们大得多呢。” 红梅和报春是鸟,年纪连三岁都不到。 红梅:……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扫兴? 不远处的洪书琦见不知哪来的两只鸟也敢坏自己的好事,当即气得七窍生烟,勃然大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哪里来的扁毛畜生!敢坏本姑娘的好事!来人,把这两只孽畜连同那丫头一起,给我狠狠收拾了!” 随着她一声令下,另一名丫鬟立刻上前,与刚刚爬起来的那名护卫丫鬟一同,朝着红梅和报春猛扑而来。 “嘎嘎嘎~本事没多大,口气倒是不小!敢在你爷爷面前放肆嚣张!”报春一听,顿时怒不可遏,扑扇着翅膀腾空而起。 只见它双翅猛然一挥,两道碧绿晶莹的箭矢瞬间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那两名丫鬟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各自被箭矢精准命中大腿。 “啊——!”两声凄厉的痛呼同时响起,二人捂着受伤的大腿,踉跄着摔倒在地,痛苦不堪。 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吓得在场所有贵女花容失色,纷纷后退。 洪书琦更是直接呆立原地,彻底傻眼。 她哪里见过这等神奇的手段? 为什么……两只普普通通的喜鹊,居然能有如此诡异厉害的本事? 不止洪书琦,梁晴与虞仙儿也满脸震惊,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两只灵鸟。 不等洪书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见红梅轻轻一挥翅膀,一道柔和绿光一闪而逝。 不远处的草丛之中,三根粗壮的青绿色藤条骤然破土而出,如同活物一般飞速窜出,瞬间便将洪书琦与她的两名丫鬟牢牢捆缚,动弹不得。 其实红梅与报春本身修为并不强,它们催生出的藤条,就算是一名三品武者,也能轻易挣脱。 只可惜,洪书琦与她的两名丫鬟,连三品武者的门槛都未曾摸到,根本无力反抗。 就在众人满脸惊骇,死死盯着红梅与报春之际,报春扬声喊道: “来人,把这几个寻衅滋事的,统统扔出府去!” “是!” 它话音刚落,三名身着公服的侍卫立刻闪身而出,一言不发地拎起被捆成粽子一般的主仆三人,转瞬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众人心中越发惊疑不定,纷纷打量着这两只非同寻常的喜鹊,暗自揣测它们的真实身份。 为何堂堂国公府的侍卫,竟然会听从两只鸟儿的命令行事? 红梅与报春却全然无视众人震惊错愕的目光,眯起鸟眼,看向梁晴与虞仙儿,语气缓和了几分: “两位小姐,方才让你们受惊了。不如随我们去别处歇息片刻,压压惊?” 梁晴与虞仙儿相视一眼,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喜欢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请大家收藏:()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9章 见面 见梁晴和虞仙儿点头应下,红梅和报春顿时欢喜地振翅往前飞去。 “走走走,快跟我们来。” 梁晴和虞仙儿见状,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梁晴身边还带着自己的丫鬟,而虞仙儿身边却是空空荡荡,连一个随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她们东平伯府本就人丁单薄、家境清寒,也就她母亲身边有一个丫鬟,父亲身边有一个小厮,再加上一位看门的老门房,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别的下人了。 红梅和报春带着梁晴与虞仙儿前脚刚离开,许红芍后脚便领着嬷嬷现身,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神色如常地招待着众位姑娘。 没过多久,前院男宾那边渐渐热闹起来,不知是谁率先起哄,提议要比试武艺,互相切磋一番。 消息传到女宾这边,许红芍便带着众人一同前去凑个热闹。 这赏花宴本就带着相亲的意味,年轻男女总归要见上一见,说不定便看对了眼。成就了一段佳话。 只是女宾们并未直接前往前院演武场,与男宾们正面接触,而是被引到一处阁楼之上,居高临下地观赏着下方男宾们的比试。 与女宾这边不同,上京城中家境尚可的年轻男子,或多或少都学过一些武艺,只是功夫高低参差不齐罢了。 而梁晴和虞仙儿这边,两人跟着红梅、报春一路左拐右拐地往府内深处走去,走了好一阵子,也没见到要去的地方。 这镇国公府实在太大,后宅院落重重、曲径通幽,复杂程度远超二人想象。 走着走着,虞仙儿按捺不住心头好奇,抬眼望着两只飞鸟,轻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鸟,为何会说话?” 飞在前方的报春立刻掉过头,绕着虞仙儿的头顶轻盈盘旋一圈,故意舒展身姿炫耀一番,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是什么鸟?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我能说话,自然是因为我聪明呀!” 虞仙儿抬眼仔细打量着报春,却是半点也没认出是什么鸟。 喜鹊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禽鸟,可虞仙儿也素来不是那种见到寻常飞鸟便要深究品种的人,是以只觉得红梅和报春看着有些眼熟,却叫不出名字。 这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梁晴微微迟疑了一下,轻声开口:“似乎是喜鹊。” 她也并非对鸟类颇有研究之人,只是平日里喜爱看书,略知一二。 红梅见了,满脸赞赏地飞了过来,开口道:“还是你这小丫头有见识。” 梁晴眨了眨明亮的眼睛,望着红梅认真说道:“我先前听你的同伴说过,我的年纪比你们大,你叫我小丫头,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什么?你都听见啦?”红梅猛地瞪圆了眼睛。 报春则飞到红梅身旁,一本正经地纠正梁晴:“我不是它同伴,是它相公!” 红梅闻言脑中灵光一闪,当即哼了一声:“我就是比你们两个小丫头大,我有相公,你们有吗?在我们喜鹊里,我们早过了成亲的年纪,你们还未曾婚配,你说谁的年纪更大?” 听了红梅这番话,梁晴若有所思地顿了片刻,随即一本正经地点头: “嗯……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一旁的虞仙儿听着红梅与梁晴的对话,忍不住轻笑出声:“你们俩也太有意思了。” 一时间,两人两鸟说说笑笑地继续前行,气氛也热络了许多。 不多时,二人被带到一座雅致的院落之外。 这座院子建造得十分清幽雅致,飞檐翘角、花木扶疏,一看便知,住在此处的绝非寻常之人。 她们刚在院门口站定,院内便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似乎是说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红梅、报春,这院子里有人?”虞仙儿微微一怔,惊诧地问道。 经过一路交谈,虞仙儿和梁晴早已知晓了红梅与报春的名字。 “是啊,自然有人。”红梅点了点头,应声答道。 “你不是说带我们来歇息的吗?”虞仙儿不由得有些拘谨起来。 这里可是镇国公府,万一无意间冲撞了府中贵人,那可如何是好? 报春一脸不解地问道:“我们确实是带你们来歇息的,可这跟院子里有没有人,又有什么关系?” “万一冲撞了……”虞仙儿正要解释,院内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是红梅和报春回来了?快进来吧!” 听声音,分明是位年轻女子。 除了丫鬟,国公府内还有年轻的女眷吗? 难不成,她们和里面的姑娘一样,都是被请来让镇国公相看的人选? 一时间,梁晴与虞仙儿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梁晴本就无意进入国公府,来之前她祖父便已叮嘱过,以她的身份并不适合入国公府,她此行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想来国公府应该也不会选她才是,可是她为何会被带到这里? 至于虞仙儿,她根本不知道与自己私定终身的元明煊,便是当今镇国公,也从不敢奢望自己能嫁进镇国公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实话,当日东平伯府接到陛下的请帖时,她又惊又讶,甚至惶恐不安了好一阵子。 直到后来打听得知,除了东平伯府,还有不少门第不高的官府人家也收到了请帖,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自始至终,虞仙儿都不觉得自己能入得了那位国公爷的眼,她甚至暗自觉得,便是国公爷挑选妾室,也未必看得上早已没落的东平伯府。 如今的权贵结亲,哪家不讲究门当户对? 东平伯府衰败得实在太厉害,除了一个空有其名的爵位,几乎一无所有。 可此刻,她心中又不由得忐忑起来:国公府,该不会真的想选自己做妾室吧? 若真是那样,她恐怕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在上京城底层摸爬滚打这些年,她比谁都清楚,权势二字,有多可怕。 就在两个姑娘心乱如麻、思绪万千之际,院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红梅、报春,怎么不请客人进来?” 红梅闻言连忙催促:“两个小丫头,磨蹭什么呢,快进来,快进来!” 说完,它率先振翅飞进院内,报春也紧随其后。 虞仙儿和梁晴心中明白,此刻已是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迈步走进院子。 两人一进院子,便看见坐在院中的元照、阿青和元明玥三人,这一下,更是坐实了她们心中的猜测。 只怪元照几人看上去太过年轻,几乎和十几岁的小姑娘没有区别,这才引得二人误会。 元照三人见到梁晴与虞仙儿,脸上也露出几分诧异。 怎么是两位姑娘?哪一位才是虞仙儿? 不过三人都是心思通透之人,东平伯府门第不高,虞仙儿自然不会是打扮得格外隆重的那一位。 想到这里,元照对着二人轻轻招手,温声道:“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红梅和报春也在一旁连声附和:“快去,快去!” 尽管心中仍是一头雾水,虞仙儿和梁晴还是落落大方地走到元照几人面前。 “快请坐。”元照热情地招呼二人。 “多谢。”两人依言从容坐下。 “请用茶。”元照亲手为虞仙儿和梁晴各倒了一杯茶,放到二人面前,这才开口问道,“不知二位姑娘如何称呼?” 梁晴率先起身答道:“鲁王府梁晴,见过三位姐姐。” 元照几人看着虽年轻,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年纪定然比梁晴和虞仙儿要大。 虞仙儿也连忙跟着开口:“东平伯府虞仙儿,见过三位姐姐。” 听到二人自报身份,元照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虞仙儿身上。 果然,她们猜得没错,这位便是虞仙儿。 虞仙儿被三人看得一头雾水,心中暗自慌乱:救命啊,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都这般看着我? 这般想着,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问道:“不知三位姐姐如何称呼,出自哪家?又可知我们为何会被带到此处?” 这话一出,元照三人皆是一怔,元明玥率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你是误会了什么。” 元照紧接着温声解释:“是我们的不是,没有事先与你说清楚。我叫元照,这位是我姐姐元明玥,这位是我妹妹赵元青。” 这话让虞仙儿当场愣住,尤其是听到“元明玥”三个字时,心头猛地一跳——这个名字,与她的心上人元明煊实在太过相似。 果然,下一秒她的猜测便得到了证实。 只听元明玥笑着说道:“我们是明煊的姐姐,你们二人的事,我们都听说了,所以特意想见见你。” 东平伯府久不与上京城权贵往来,虞仙儿自然不知道元明煊便是镇国公;可梁晴身为鲁亲王的孙女,却是一清二楚。 更何况,镇国公元明煊有景曜公主与明曦郡主两位姐姐这件事,她更是早就知晓。 当年这两个封号拟定之时,她的祖父还曾参与其中。 景曜公主与明曦郡主,竟然回上京城了!梁晴心中又惊又讶。 元照几人回京这件事,虽未曾刻意隐瞒,却也没有大肆宣扬,知晓的人并不多,梁晴自然不知情。 意识到眼前二人的身份之后,梁晴立刻起身,郑重行礼。 “梁晴,见过景曜公主,明曦郡主。” 同样是郡主,元明玥有正式封号,她却没有,品级自然差了一截。 看着梁晴这般郑重行礼的模样,虞仙儿彻底傻眼,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明煊的姐姐,竟是公主和郡主?那明煊又是什么身份? 她一直以为,元明煊只是国公府里某个管事的儿子,所以才会时常往柏誉商会跑。 原来,根本不是这样吗? 等她反应过来,才慌忙跟着梁晴一同起身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不必多礼。”元明玥笑着抬手,连忙扶起二人。 刚才虞仙儿那一脸错愕的模样,姐妹三人全都看在眼里。 元照微微蹙眉,轻声问道:“虞姑娘,你与明煊相识这么久,那臭小子竟从未告诉过你他的身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刻的虞仙儿心中又慌又乱,既畏惧眼前之人的尊贵身份,又忧心自己与元明煊的将来。 当然,她的心里也有气,气元明煊隐瞒自己的身份。 难道她以为自己会是那种攀附权贵之人? 她心里清楚,这事元明煊若是回头不解释清楚,他俩这事肯定是要掰的。 “没……没有说。”虞仙儿声音微微发颤,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我也没有问。” 元明玥闻言,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哎,这孩子,做事也太不周全了,这般重要的事情,怎么能瞒着你呢?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多嘴了,还是等他亲自告诉你吧。” 说着,她一脸无奈地看向元照:“你看看这事儿办的……” 元照将虞仙儿的不安神色尽收眼底,笑着温声安抚:“你不必担心,你与明煊的事,我们并不反对。今日叫你过来,只是想见见你,并无别的意思。” 一旁的梁晴此刻哪里还会不明白,原来国公夫人的人选,早已定下,竟是出自早已没落、几乎退出权贵圈子的东平伯府的姑娘。 她心中惊讶之余,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快坐,快坐。”见两位姑娘还笑着,元明玥连忙招呼道,“别拘谨,我们又不吃人,咱们就随便聊聊天。” 等二人重新坐下之后,元照看着虞仙儿问道:“虞姑娘练过武?” 以元照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虞仙儿曾习过武。 虞仙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学过一点,只是学了点皮毛。” 元明玥惊讶道:“上京城的姑娘,习武的可不多。” 虞仙儿羞赧地解释道:“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学了点,并未正儿八经地学过。” 元照笑着问道:“喜欢习武吗?” “挺……挺喜欢的。”虞仙儿回答道。 她一个姑娘家在外摸爬滚打,自然明白实力的重要性,否则当初她也不会死乞白赖地求商会的那名侍卫教自己习武。 也正是学了一身不甚高深的武艺,这些年她才免受了很多欺负。 所以本质上说,她并不是喜欢习武,而是喜欢变强。 喜欢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请大家收藏:()非正常武侠:别人练武我修仙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