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男主惹人爱》 第508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21 几乎就在温暖他们坐下的同时,另一侧较低处的席位上,温府的女眷们也恰好被引至落座。 王氏领着女儿温宝珠以及两位庶女——三小姐温静、四小姐温婉——走了过来。她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高处那抹秋香色的身影,以及她身旁气势迫人的永宁侯。 这一看,王氏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远比之前任何听闻都要震撼。 那就是温暖?那个她印象中苍白、怯懦、毫无存在感的乡下丫头?眼前的女子,容貌绝色,气质沉静通透,举止从容不迫,与长公主对答时那份不卑不亢的气度……哪里还有半分乡野之气?!更让她心惊的是,永宁侯崔晏清对待她的态度,那细致入微的维护,那旁若无人的亲近……这哪里是对待一个“替身”、“弃子”的态度?分明是放在心尖上疼宠的模样! 王氏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瞬间窜遍全身。他们当初到底做了什么?将一个怎样的宝贝亲手送了出去,还自以为是?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温暖不仅不是弃子,反而可能成为温家最大的“隐患”!她得到永宁侯如此看重,又得了长公主的青睐,若她心中对温府有怨……王氏不敢再想下去。 温宝珠的感受则更为直接和尖锐。她死死盯着温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那个本该替她承受不幸、卑微如尘的“替身”,如今却高高在上,享受着连她都羡慕的尊荣与呵护!崔晏清那小心翼翼的动作,那低声细语的模样,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心里,勾起了她前世那些不堪又痛苦的记忆。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人能如此好命?! 她精心打扮的华服美饰,此刻仿佛成了最大的讽刺。她感觉到周围似乎有目光在她们温家席位和高处的永宁侯席位之间来回逡巡,带着探究和隐隐的嘲弄。这让她如坐针毡,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僵硬的笑容。 而坐在王氏和温宝珠身后的两位庶女——温静和温婉,心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她们比温宝珠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嫡母和嫡姐此刻的失态与难堪。看着高处那位光芒四射、备受瞩目的永宁侯夫人,再对比眼前强作镇定却难掩嫉恨的嫡姐,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幸灾乐祸与悲凉的复杂情绪在两人心中滋生。 幸灾乐祸,是因为她们平日里没少受温宝珠这位嫡姐的轻视和打压。如今看到一向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嫡姐吃瘪,甚至可能因为当初的算计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们心中难免有种隐秘的快意。 悲凉,则是因为她们同样看清了温暖与她们之间那天堑般的差距。温暖,那个曾经被她们私下嘲笑、认为比她们庶女都不如的“乡下姐姐”,如今却一跃成为她们需要仰望的永宁侯夫人,得到了她们终其一生可能都无法企及的尊荣与宠爱。这残酷的现实,让她们在幸灾乐祸之余,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同为女子、命运却云泥之别的悲哀与自怜。 王氏终于从震惊中勉强回神,用力捏了捏身旁温宝珠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警告:“宝珠!给我稳住!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忘了今天的目的!” 温宝珠吃痛,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腾的恨意与不甘。 温暖似乎对身后那几道复杂灼热的目光毫无所觉,或者说,她并不在意。她的注意力正被场中正在热身、纵马驰骋的矫健身影所吸引。马蹄踏起阵阵草屑尘土,骑手们的呼喝声与马匹的嘶鸣交织,充满了力量与活力。 崔晏清将一盏温热的清茶放到她手中,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部分来自侧后方的视线:“可是觉得吵?” 温暖接过茶,摇了摇头,目光清亮地望向赛场:“很热闹,很有生气。” 这是与侯府静谧截然不同的勃勃生机。 崔晏清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好奇与欣赏,冷峻的眉眼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恰在此时,长公主宣布开赛的浑厚钟声,悠长地回荡在整个马球场上空,压过了所有的喧嚣与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赛场中央。 秋日马球会,正式开始了。 长公主亲自为今日的揭幕赛开球,随着彩球被精准地击向中场,早已蓄势待发的双方骑手立刻策马奔腾,激烈的争夺瞬间点燃了整个赛场。 马蹄如雷,踏起滚滚烟尘。骑手们身着不同颜色的窄袖劲装,手持长长的月杖,在骏马高速奔驰中俯身击球,动作矫健惊险,配合默契。彩球在场地上空划过一道道迅疾的弧线,伴随着清脆的击球声、骏马的嘶鸣以及骑手们短促有力的呼喝,看得人目眩神驰,热血沸腾。 观众席上,惊叹声、叫好声、惋惜声此起彼伏。原本因各种社交心思而略显紧绷的气氛,在这纯粹的力量、速度与技巧的展示中,渐渐松弛下来,众人都不由自主地被场中的激烈角逐所吸引。 温暖亦是如此。她专注地看着场中纵横驰骋的身影,这种原始的、充满爆发力的运动对她而言颇为新奇。崔晏清坐在她身侧,见她看得入神,便不时低声为她讲解几句规则,或是点出某个骑手技术的高明之处,又或是预判接下来的战术配合。他声音不高,却清晰有条理,让温暖对这运动的理解加深了不少,看得更加津津有味。 高台之上,长公主与宗亲重臣们也不时点评几句,随着精彩进球或惊险救球发出阵阵赞叹。就连坐在后排的林氏、崔晏泓、崔玉莹等人,也暂时忘却了先前的紧张与不安,被这激烈的比赛吸引了全部心神。崔晏泓看得双眼发亮,握着拳头低声叫好;崔玉莹也忘了矜持,用帕子掩着嘴,随着场中局势发出小声的惊呼。 看着场中那些纵马如飞、意气风发的年轻公子,崔晏泓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崔玉莹感慨:“大哥当年在校场和京中马球会上,也是这般风采,甚至……比他们还要厉害得多。” 他声音虽轻,但温暖就坐在前面不远,还是隐约听到了。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病娇男主惹人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9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22 温暖有些意外地微微侧头,看了身旁的崔晏清一眼。很难想象,身边这个如今深沉冷峻、威仪赫赫、执掌着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的永宁侯,也曾有过那般纵马击球、意气飞扬的少年时光。那时的他,想必鲜衣怒马,锋芒毕露,是京中最耀眼夺目的存在之一,不知引得多少闺秀倾心。 那样的他,该是何等耀眼,让人移不开视线? 崔晏清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上她带着好奇与一丝探寻的眼眸。 “怎么了?”他问。 温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听二弟说,夫君从前马球打得极好?” 崔晏清闻言,神色并无太大变化,只淡淡道:“年少时玩过一阵,尚可。”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对那段鲜衣怒马的过往并无多少怀念或感慨。于他而言,那些都属于“过去”,是已经翻篇的、不甚重要的记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可以纵情驰骋、只凭喜好行事的少年郎。 温暖看着他平静无波的侧脸,心中了然。如今的崔晏清,肩上担着侯府、锦衣卫乃至朝堂的千钧重担,心性早已被世事磨砺得坚冷如铁。少年时期的肆意飞扬,或许早已沉淀为如今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冷冽。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那种纵马驰骋的自由心生向往。 场中,一名红衣骑手突破重围,一记漂亮的凌空抽射,彩球划过长空,精准地入门得分,引来满场喝彩。那骏马人立而起,骑手勒缰转身,阳光洒在他汗湿的脸上,意气风发。 温暖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动,忽然转过头,对崔晏清道:“骑马……感觉应该很不错。夫君,以后有时间,不如也教教我骑马吧?” 她的声音清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崔晏清微微一怔。 教她骑马? 这个提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看着她眼中那抹纯粹的好奇与向往,仿佛被场中的活力所感染,也想要亲身去体验一番。这与她平日里的沉静有些不同,但却更加鲜活生动。 对于自己过去的马球技艺,他毫无感觉。但对于温暖这个小小的、带着依赖的请求,他却立刻记在了心里。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坐在马背上,或许一开始会有些紧张,但很快便会适应,然后在他的牵引或保护下,慢慢尝试小跑……阳光下,她可能会露出像现在这样,带着新奇与开心的笑容。 这个画面,让崔晏清冷硬的心底泛起一丝柔软的暖意。 “好。”他没有丝毫犹豫,应了下来,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哪匹温顺的母马适合初学者,哪个庄子最安全,什么时候天气最适宜,“等天气再凉快些,挑个日子,我教你。” 他说得认真,仿佛在安排一件重要的正事。 温暖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还考虑得这般周到,眼中笑意更深,真心实意地道:“谢谢夫君。” 崔晏清看着她含笑的模样,觉得答应教她骑马这个决定,无比正确。他的暖暖,在他的陪伴下可以尝试所有让她觉得开心、觉得有趣的事情。 场中的马球赛依旧激烈,喝彩声不断。 但这一刻,在崔晏清与温暖之间,仿佛有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小小约定悄然生成,带着秋日阳光的暖意,和对未来共同经历的一点新期待。 激烈的上半场比赛告一段落,随着一阵清脆的铜锣声响,场中争夺暂歇。骑手们纷纷勒马,带着满身尘土与汗水退到场边休息、补水、调整战术。观众席上紧绷的气氛也随之松弛下来,响起阵阵交谈声、走动声。 长公主在主台上宣布休息两刻钟,并吩咐宫人将早已备好的茶点果品分送至各席。一时间,看台上变得热闹起来,相识的夫人小姐们开始互相走动、寒暄,青年公子们也趁机与同侪交流,或是在长辈的引荐下,向心仪家族的长辈问安。 崔晏清与温暖所在的席位,自然成了瞩目的焦点。虽然大多数人碍于崔晏清的威势不敢贸然上前打扰,但远远观望、低声议论者不在少数。 在一些较为年轻的贵女小圈子里,难免有些看不惯温暖如此“好运”、又嫉妒她容貌气度的,忍不住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说着酸话: “不就是仗着有几分颜色,又恰巧入了永宁侯的眼么……” “听说以前就是个乡下丫头,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 “哼,就算当了侯夫人,骨子里怕也改不了那股小家子气,瞧她那故作清高的样子……” 然而,这些酸言酸语刚起个头,便被旁边陪同的母亲或年长的嬷嬷严厉制止了。 “住口!这话也是能浑说的?” 一位夫人板着脸训斥女儿,“永宁侯是什么人?那是真正简在帝心、手握实权的!他待那位夫人如何,是你能置喙的?” 另一位年长的宗妇也低声警告身边的小姐们:“锦衣卫那是什么地方?也是能随便议论的?祸从口出的道理都不懂?永宁侯不在乎名声,可他在乎他夫人!惹恼了他,你们父亲的前程还想不想要了?” 这些贵女们大多出身显赫,骄纵惯了,对崔晏清或许不甚畏惧,但家中长辈的提点和锦衣卫的凶名,却也让她们心生忌惮。她们可以不惧崔晏清本人,却不能因几句口舌之快,为家族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祸患。被长辈一通呵斥,这些贵女们只得悻悻闭嘴,只是投向温暖方向的目光,依旧带着不甘与嫉恨。 崔晏清对远处那些细微的动静恍若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态度疏淡地与几位上前攀谈的宗室勋贵简短应对,只是每当有人试图将话题引向温暖时,他便不着痕迹地将话题挡开,或是淡淡一句“内子不喜喧闹”,便断了对方念想。他的保护姿态显而易见,也让那些想借机攀附或打探的人知难而退。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病娇男主惹人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0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23 温暖安静地坐在他身侧,对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隐含恶意的目光恍若未见,只小口啜饮着下人奉上的香茗,神态安然。 “累吗?要不要去后面歇息片刻?”崔晏清低声询问。他知道她并不习惯这种长时间的社交场合。 温暖摇了摇头:“还好,这里视野好,看得清楚。” 她如今对马球赛本身更感兴趣。 就在这时,林氏那边有了些动静。她趁着中场休息,带着崔玉莹,主动走向了几位平日里有些来往、家中有适龄子弟的夫人圈子。崔玉莹跟在母亲身后,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崔晏泓则被几个相熟的勋贵子弟叫了过去,聚在一处谈论方才的赛事。 而等中场休息时间过半时,场边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原来是福宁长公主身边的女官,引着两位捧着锦盒的宫女,径直走向了永宁侯府的席位。 “侯爷,夫人,”女官含笑行礼,“长公主殿下见夫人观赛专注,特命奴婢送来两样小玩意,给夫人赏玩解闷。” 锦盒打开,一只里面是一柄小巧精致的玉骨描金团扇,扇面绘着秋日枫叶;另一只里面则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琉璃镇纸。东西精巧别致,显然是长公主私库里的雅物,也符合她一贯大方赏赐的风格。 这又是一份当众的、颇具分量的示好。 温暖起身谢过,崔晏清亦微微颔首致意。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长公主此举,与其说是多看重温暖本人,不如说是看在崔晏清的面子上,顺水推舟,给足永宁侯体面。 长公主地位超然,早已无需刻意讨好任何人,但崔晏清如今手握重权,深得帝心,且行事狠辣不留情面,能有机会与他交好,自然有益无害。而对他的新婚夫人示好,既全了礼数,又是一种隐晦的拉拢与认可,成本低廉,效果却佳。 这份“恩宠”,可以说更多的是对崔晏清如今权势的另一种注脚。 但对于崔晏清而言,这就够了。 名声?他早就不在乎了。恶名也好,凶名也罢,于他都是工具,是震慑。他不需要靠妻子的交际或名声来为自己增光添彩。长公主愿意给这个面子,承认温暖的地位,让那些潜在的麻烦和轻视消弭于无形,这便达到了他的目的。至于长公主是真心欣赏还是顺势而为,他并不关心。 温暖接过那柄团扇,轻轻摇了摇,凉风习习。她转头对崔晏清道:“真要谢谢长公主殿下了。” 崔晏清看着她在团扇掩映下更显莹白的侧脸,低声道:“嗯,喜欢就拿着玩。” 他无意向她剖析这背后的复杂心思,只需无人敢轻慢她即可。 这一幕,连同之前贵女们的酸话被制止,以及长公主的赏赐,综合在一起,让在场所有人对温暖的地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她或许出身有瑕,但她背后站着永宁侯崔晏清,便足以让她立于不败之地。任何轻视与挑衅,都需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永宁侯的怒火。 温宝珠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几乎要将那上好的丝绢扯破。王氏的脸色也更加灰败。她们曾经弃如敝履的人,如今却成了她们需要仰望、甚至畏惧的存在。 中场休息的铜锣声再次响起。 骑手们重新翻身上马,观众们也纷纷回到座位。 短暂的休憩结束,赛场喧嚣再起。 下半场的马球赛更加激烈胶着,双方你来我往,比分紧咬,精彩纷呈的场面引得看台上惊呼喝彩不断。最终,由齐国公府小公子率领的红队,以一记刁钻的底线回击,险胜了由某位郡王世子领衔的蓝队。终场锣响,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获胜的骑手们被同伴簇拥着,纵马绕场一周,接受众人的祝贺。他们脸上洋溢着汗水与纯粹的喜悦,年轻的眼眸在秋日阳光下闪闪发亮,正是最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年纪。不少闺阁少女含羞带怯地望过去,心中难免泛起涟漪。 长公主亲自为获胜队伍颁发了彩头——一套鎏金马鞍和数匹上好的锦缎,又嘉奖了表现出色的几位骑手。在一片恭贺与欢腾声中,这场盛大的秋日马球会圆满落幕。 各府家眷开始陆续告辞。永宁侯府这边,崔晏清并未久留,携温暖向长公主辞行后,便径直离开。 回程的马车上,林氏的心情却与去时截然不同,甚至称得上颇为满意。 崔晏泓还在兴奋地比划着某个精彩进球,显然今日和几位同龄人很谈得来。崔玉莹也一改之前的紧张,小声与母亲说着话:“母亲,今日吏部侍郎家的李夫人夸我规矩好呢,还有安阳侯府的三小姐,还邀我改日去她们府上赏菊。” 林氏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真心实意的笑容。她仔细打量着儿女,虽然不及他们的长兄崔晏清那般夺目,但今日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儿子结交了人脉,女儿得了称赞和邀约,这已经是极好的开端。 更让她心头熨帖的是,虽然崔晏清从头到尾没有对弟弟妹妹有过只言片语的“提点”,但今日他们兄妹三人一同出现在长公主的马球会上,坐在永宁侯府的席位上,本身就已经传递出足够清晰的信号——这是永宁侯承认的弟弟妹妹。那些之后有意与侯府结亲、或是想通过联姻攀附崔晏清的人家,自然会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份无形的“势”,有时比任何明确的承诺都更有用。 林氏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之前在老爷面前提了此事,也庆幸老爷最终还是去跟侯爷开了口。现在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只要她的儿女之后婚事顺利,未来能在京中站稳脚跟,她便能放下心来了。 永宁侯府的车驾在渐沉的暮色中平稳前行,车厢内弥漫着一种轻松的、对未来充满期盼的气氛。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温府马车内压抑沉闷、几乎要凝出冰来的氛围。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病娇男主惹人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1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24 王氏的脸色从马球会结束时就一直铁青。她今日带着女儿出席,本意是让温宝珠重新在京中闺秀圈亮相,洗刷之前“替嫁”风波的负面影响,并伺机相看合适的夫婿人选。然而,温宝珠全程心不在焉,甚至隐隐流露出抗拒,错过了好几次与重要夫人寒暄、展示自己的机会。反倒是那两个庶女,虽然瑟缩,至少没出什么差错。 更让王氏憋闷的是,温暖的出现和长公主的态度,像一根刺扎在心头。回程路上,她终于忍不住,沉着脸对一直望着窗外发呆的温宝珠发难。 “宝珠…… 你看看你,从头到尾,跟个木头人似的!那陈夫人、李夫人都主动问起你,你倒好,答得敷衍了事!” 温宝珠被母亲训斥,心中委屈更甚,忍不住顶了一句:“表现?表现给谁看?没看到人家永宁侯夫人今日何等风光吗?我们温家如今在京中是什么境况,母亲难道不清楚?再去讨好那些夫人,又有什么用?不过平白让人看笑话!” “你!”王氏被她噎得胸口发闷,“正是因为如今我们处境微妙,你才更应该争气!嫁个高门,有了得力夫家帮衬,才能挽回颜面!你难道想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吗?” 温宝珠咬紧了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表哥温润含笑的脸庞。 “女儿……女儿不愿嫁入高门。”她声音很低,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坚定。 王氏一愣,随即厉声道:“你说什么胡话?!不嫁高门,你想嫁谁?难道你还想随便找个……等等,”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窜入脑海。 温宝珠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平日里见外男的机会极其有限。近来府中也并无其他年轻男客频繁往来……除了她那个借居在此、准备明年春闱的娘家侄子——王砚! 是了,宝珠近来常去书房请教学问,偶尔提起这位表哥时,语气也似乎与旁人不同。王氏之前只当是亲戚间的寻常走动,未曾深想,如今将女儿今日的反常与方才那句“不愿嫁高门”联系起来,心中顿时豁然开朗,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与恐慌。 “宝珠,你老实告诉娘!”王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利的质问,“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你表哥王砚?!” 温宝珠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否认,只是死死地低下头去,肩膀微微颤抖。 见她这副模样,王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真是昏了头了!王砚那孩子人是还好,可家世呢?家境一般,如今也不过是寄居在我们府上,等着明年春闱搏个前程!是,他是有些才学,可科举之路千军万马,谁能保证他一定高中?即便中了,除非他能金榜题名,考进前三甲,否则,一个普通进士,起步不过六七品小官,要熬多少年才能出头?你嫁给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王氏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我们当初费尽心思,甚至……甚至做了那样的事,把温暖推出去,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保住你,让你能避开永宁侯那‘火坑’,将来能许一门对我们温家、对你自己都有益处的婚事吗?你现在倒好,你居然看上了你表哥!你对得起父母的苦心吗?!对得起温家对你的栽培吗?!” 温静、温婉吓得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温宝珠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顿斥责,心中又是委屈又是绝望。她知道母亲说的有道理,表哥的家境确实与温家门第不匹配,未来的前程也渺茫。可是……可是她真的怕了,怕了那些高门大院里的冰冷算计和身不由己。 “可是娘,高门大院的日子就好过吗?”她抬起泪眼,声音哽咽,“您看看温暖,她是嫁入了高门,永宁侯是待她不错,可那前提是永宁侯愿意!而且之后的事谁说的准,谁能保证永宁侯一直这样。而且若是遇到个不好的……女儿只想求个安稳,求个知冷知热的人,这也有错吗?” “安稳?知冷知热?”王氏冷笑,眼中满是失望与决绝,“没有权势地位,哪来的安稳?贫贱夫妻百事哀!王砚现在看着是温文尔雅,可若他一辈子仕途不顺,或是将来得了势变了心,你待如何?宝珠,你听娘一句劝,趁早断了这个念头!你的婚事,爹娘自有主张,断不会让你嫁给那样的人家!我们舍弃温暖,可不是为了让你去跳另一个火坑!” 马车在浓重的暮色中驶入温府侧门,这场不欢而散的秋日之行,留给温家母女的,是更深的隔阂、无法调和的矛盾,以及王氏心中骤然升起的、对那个借住侄子的警惕与疏远。 而温宝珠心中那点对“安稳”和“真情”的微弱渴望,在家族利益、母亲强势的现实困境,以及被骤然戳破心事的狼狈与恐慌之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摇摇欲坠。 两辆马车,载着迥然不同的心绪,驶向各自深宅大院的夜色之中。 夜色渐深,永宁侯府各院相继熄了灯火。 荣禧堂内,林氏却仍未安歇。她卸去了钗环,只着一身家常襦裙,坐在灯下,慢慢啜饮着一盏安神茶,脸上犹带着白日残留的几分满意之色,脑中则在细细复盘今日种种。 想当初,崔晏清的婚事一波三折,接连三位准新娘出事,“克妻”之名甚嚣尘上,莫说他自己,连带着整个永宁侯府都笼罩在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霾里。那时候,谁还有心思去管晏泓、玉莹和那些庶出子女的婚嫁?所有人的目光,或同情、或揣测、或避之不及,都集中在长子的婚事上。 如今好了,晏清不仅成了亲,娶的这位夫人看着还颇得他心意,夫妻和睦,连带着如今长公主都给了面子。这“克妻”的帽子,想必是能摘掉了。笼罩在侯府上方的阴云散去,许多事便也能顺理成章地提上日程。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病娇男主惹人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2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25 林氏想着白日里,儿子与那些勋贵子弟谈笑风生的模样,女儿得体应对、得了邀约的情形,心中便是一阵熨帖。这才是她儿女该有的样子,该有的前程。之前他们也不是没在宴会上露过面,但那时候,所有人的焦点都在晏清身上,谁会真正留心他们?即便留心了,或许也会因着晏清那“克妻”的名声,而对侯府其他子弟的婚事有所顾虑。 但今日不同。今日他们是与晏清一同出现的。虽然晏清并未与他们过多互动,但那并肩而坐、同属一府的事实,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永宁侯府,已然不同往日。那些有意结亲的人家,看在眼里,自然会重新掂量。 “是个好的开始。”林氏低声自语,眼中闪过精光。接下来,便是借着这次马球会结下的善缘,慢慢接触,细细挑选了。晏泓的妻族,不求多么显赫滔天,但须得是助力,是清流或实权之家;玉莹的夫家,则要门第相当,最好是嫡子,婆婆和气,家风清正…… 她盘算着京中符合条件的人家,哪些可以走动,哪些需要试探,越想越觉得前路清晰起来。只要儿女婚事顺遂,她后半生的依靠便更加稳固,在这侯府里,也才能真正挺直腰杆。 正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烛火未熄,但也调暗了许多,只余下暖黄的光晕,笼着内室。温暖洗漱完毕,穿着柔软的寝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丫鬟为她通发。崔晏清已换了常服,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待丫鬟退下,温暖走到榻边,挨着他坐下。白日里马球场上的喧嚣热闹似乎还在耳边,但此刻室内静谧,只余彼此清浅的呼吸。 “今日玩得可还开心?”崔晏清放下书卷,很自然地将她揽近了些。 “嗯,很热闹,马球也好看。”温暖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白日里那些复杂的目光与暗涌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此刻的安宁。 她忽然想起白日崔晏泓低声说的那句话,还有自己心中生出的那点想象。她微微侧过头,抬眼看向崔晏清轮廓分明的侧脸,如今的他,沉稳、冷峻、深不可测,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收敛了所有锋芒,却更显威严。 “夫君,”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好奇,“二弟说,你年少时马球打得极好。那时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崔晏清微微一怔,没料到她会问起这个。他垂眸,对上她清澈的、映着烛光的眼眸,那里面是纯粹的探询,并无其他复杂情绪。 年少时……他眼神有片刻的悠远,随即又恢复平静。 “不过是少年心性,与同侪争强好胜罢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没什么特别。” 但温暖却从他这轻描淡写的回答里,听出了一丝被岁月尘封的、属于过往的掠影。她想,那时的崔晏清,定然不是如今这般模样。没有如今这沉甸甸的权势与责任,还没有经年累月磨砺出的冰冷心防,或许会更明亮,更张扬一些,就像今日场上那些纵马驰骋的少年郎一般,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两种风采,截然不同,却都让人移不开视线。 “定是极出色的。”她笃定地说了一句,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然后,她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温软笑意的弧度,“想来,定是与如今……很不一样。” 崔晏清看着她这个笑容,听着她话语里那点微妙的、对他过往的认可与好奇,感觉内心深处,都被这轻软的语调和温煦的笑容,悄然触动了一下。 他其实并不怀念年少时光,甚至觉得那时的自己有些过于幼稚。但此刻,被她这样带着笑意提起、想象,他忽然觉得,那段被自己刻意淡忘的、或许也曾有过些许快意轻狂的岁月,似乎也没那么面目模糊了。 “都过去了。”他低声道,伸手抚了抚她柔顺的长发,指尖流连,“如今这样,很好。” 有她在身边,很好。 温暖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依偎着他。她感觉到了他此刻难得的放松,以及话语中对“如今”的满意。 夜更深了,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 林氏在荣禧堂盘算着儿女的锦绣前程,思虑万千。 而正院这里,只有相拥的两人,和一片无需多言的温情静谧。那些关于过去的探寻,关于年少风采的想象,都化为了此刻相依的暖意,流淌在无声的夜色里。 马球会结束后,日子又恢复了惯常的节奏,平静中流淌着时光。崔晏清似乎比前阵子更忙了些,虽依旧每晚回府,但眉宇间偶尔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肃,偶尔夜深了书房还亮着灯。温暖没有多问,只是在他晚归时,会让小厨房温着些易克化的夜宵。 这日午后,秋阳正好,暖融融地透过窗棂洒进来。温暖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开始泛黄的树叶,忽然想起,自马球会那日回来,已经有近半月未曾出过府门了。上次与崔晏清一起在街市时的热闹与点心铺的甜香,如今偶尔还会在记忆里浮现。 她记得崔晏清说过,她想出门,多带些人便可。 这是她第一次生出独自出门逛逛的念头。并非讨厌侯府的生活,也并非有什么非要买的东西,只是单纯地想再去感受一下外界的鲜活气息,像那日一样,随意走走,看看。 这个念头一起,便有些按捺不住。 她知道,以崔晏清如今对她的纵容,她只需吩咐下去,备好车马护卫,明日便可成行。他应该不会拒绝。 但……温暖略微思索,还是决定,等他晚上回来,亲口告诉他一声。 并不是什么请示,更像是一种……告知,一种尊重。她的潜意识里觉得,这样做,似乎会更好。 晚膳时分,崔晏清果然回来了,面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在看到温暖时,那丝疲惫便悄然隐去。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病娇男主惹人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3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26 用罢晚膳,两人移步到内室窗边的软榻上。温暖接过丫鬟奉上的热茶,递给他一盏。 “夫君,”她声音平和地开口,“明日天气瞧着不错,我想着……出去走走,到街上逛逛。” 崔晏清正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 这是他的小妻子他的暖暖,在他给出承诺后,第一次主动提出要独自出府。 心中并无任何不悦或疑虑,反而涌起一阵清晰的、甚至带着些微欣悦的情绪。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是坦然的告知,而非小心翼翼的试探或祈求。她记得他的允诺,也知道他不会阻拦,但她却依然选择告诉他。 这小小的举动,在崔晏清看来,另有意义。 他的暖暖,如今是真的在一步步,向他走近,向这段突如其来的亲密关系走近。 曾经的他也是那些将女子视为附庸、不在意她们想法的男人。他曾经要的,也是一个安分守己、摆在侯夫人位置上的美丽摆设。但从掀开盖头、对上温暖那双即便在药力下也难掩清澈通透的眼睛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要的不再是一个摆设。他要的是温暖这个人,完完整整的,包括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所思所想,以及……最重要的,她的心。 他知道这不容易,或许需要很长时间,甚至需要些手段。但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也愿意用尽方法让她开心,让她习惯他的存在,直至心甘情愿离不开自己。 如今,温暖愿意主动告诉他自己的打算,愿意与他分享她生活中的点滴意向,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预兆。她正从最初的被动接受,慢慢变得主动,哪怕只是这样微小的一步。 他自然不会去阻拦?他高兴还来不及。 “好。”崔晏清放下茶盏,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鼓励的意味,“想去便去。不必惦记时间,想逛多久便逛多久,想买什么便买什么,无需顾虑。” 他顿了顿,又问:“可要人陪着说话?府里其他人,你若觉得需要,可以都带上。” 他说的是林氏、崔玉莹,甚至崔晏泓他们。他固然不喜欢那些人,也不认为他们配与他的暖暖深交,但若是她觉得孤单,或者是想像其他女子一样有几个能说说话的“姐妹”,他也不介意暂时容忍。在他划定的安全范围内,她可以有她的社交,她的乐趣。 毕竟,寻常女子似乎总喜欢有几个手帕交、闺中密友。他的暖暖自然也可以有。只要……在她心里,他崔晏清,必须是最重要的、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温暖没想到他会想到这一层,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带上其他人。她摇了摇头,唇角微弯:“不用,我自己随意走走看看便好。带着太多人,反而感觉不自在。” 崔晏清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轻松。他其实也不愿旁人过多插入到他与她之间,更不愿那些心思各异的人占据她太多注意力。她自己不愿,自然是最好的。 “那便依你。”他点头,“多带些护卫,注意安全。若是累了,或是遇到什么不痛快的,随时回来,或是让人来告诉我。” 他嘱咐得仔细,仿佛她要出远门一般,但言语间全是纵容与关切,没有半分限制。 “嗯,我知道了,谢谢夫君。” 温暖应下,心中那点因第一次独自出门而生出的些微不确定,也在他的全然支持下,消散无踪。 崔晏清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模样,心中亦是满足。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明天玩的开心些。”他低声道。 他的暖暖,正一点点展开羽翼,尝试在他为她划定的天空下飞翔。而他,愿意做那个为她托底、为她扫清障碍、并期待着有朝一日她能心甘情愿栖息在他掌中的人。 夜色温柔,室内一片宁馨。明日温暖的独自出行,在崔晏清看来,不仅是她的散心,更是他们关系里,一次让他愉悦的、小小的进步。 翌日,温暖醒来时,身侧已空,崔晏清果然早已起身去上朝了。枕畔似乎还残留着他清冽的气息,提醒着她昨夜的温情与纵容。 她起身梳洗,用过早膳,心情莫名有些轻快。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自”出行。虽然身后必定跟着侯府的精干护卫,身边也有嬷嬷丫鬟随侍,但决定去哪里、看什么、停留多久,却全然由她自己心意。 “夫人,今日打算先去哪儿逛逛?” 服侍她出门的程嬷嬷笑着问道。她是崔晏清特意拨到温暖身边的老成之人,办事稳妥,对京城也熟悉。 温暖想了想,她对京城确实知之甚少,便道:“我也不太懂,嬷嬷和春桃、秋杏你们可有什么建议?我们慢慢走,随意看看便是。” 程嬷嬷和两个大丫鬟春桃、秋杏闻言,都不由的露出笑意。夫人性子沉静,但并非古板,愿意听从建议,这让她们伺候起来也轻松许多。 “夫人既如此说,老奴便僭越了。” 程嬷嬷斟酌道,“京中繁华,一日怕是逛不完。不若今日先去东市附近?那里商铺林立,绸缎庄、首饰铺、书肆、点心铺子都集中,且道路宽敞,便于车马行走。夫人可先随意看看,若有中意的,便进去瞧瞧。” 春桃也补充道:“是呢,夫人。东市有家‘玲珑阁’,首饰样子最新巧;‘墨香斋’的书画古籍也颇有名;还有上次侯爷带您去过的‘桂馥斋’也在那边。逛累了,附近也有清净的茶楼可以歇脚。” 秋杏则细声道:“若是夫人想看景致,西郊的枫林和护城河边的秋色也是极好的,只是路途稍远些,今日怕是来不及。” 温暖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介绍,心中也渐渐有了个模糊的轮廓。她并不急于一次看遍京中所有,这不现实,而且日子还长,可以慢慢来。 “那就先去东市附近走走吧。” 温暖做了决定。 马车早已备好,前后跟着数名衣着普通的护卫,既保证了安全,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病娇男主惹人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4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27 车马粼粼,驶出永宁侯府所在的清静街区,逐渐汇入京城主干道的车流人潮。温暖微微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与那日相似又不尽相同的街景。白日里的京城,如此清晰鲜活。 到了东市附近,温暖下了车,决定步行一段。程嬷嬷和春桃、秋杏一左一右跟着,护卫们则分散在前后左右,保持着一个既能随时护持又不打扰的距离。 她先走进一家规模颇大的绸缎庄。店内各色绫罗绸缎陈列得琳琅满目。掌柜见来人气质不凡,仆从规整,立刻殷勤上前介绍。温暖指尖拂过那些光滑细腻的料子,虽未打算买什么,却也看得兴致盎然,最后随手挑了两匹颜色素雅、质地柔软顺滑的素锦和云缎,让掌柜包好。程嬷嬷在一旁低声解说,也让她对这个时代的织物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从绸缎庄出来,又进了旁边的首饰铺“玲珑阁”。果然如春桃所说,这里首饰样式新颖别致。温暖对那些过于繁复贵重的兴趣不大,倒是看中了一支设计简洁的羊脂玉簪和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珰,便让掌柜包了起来。中途路过一个卖精巧绣品和香囊的摊子,她也停下脚步,选了几个绣工别致、气味清雅的香囊。 接着是书铺“墨香斋”。一进门,淡淡的墨香和旧纸气息便扑面而来。温暖在书架间慢慢走着,偶尔抽出一本翻看几页。她挑了几本看起来有趣的地方志和游记,又选了一套印制精良的诗集。 路过“桂馥斋”时,里面飘出的甜香勾起了之前的回忆。温暖走了进去,除了上次尝过的杏仁酥和荷花酥,又让掌柜推荐了几样别的点心,各样都包了一些。 走走停停,看看问问,虽然没计划买些什么,但遇见合眼缘的小物件或吃食,也不吝买下。不知不觉已近午时,身旁护卫的手里也多了几个包裹。程嬷嬷建议去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酒楼“悦然居”用膳。 到了“悦然居”,掌柜见这行人气度不凡,连忙引至二楼清静的雅间。温暖自己入了雅间,对程嬷嬷等人道:“你们也辛苦了,另开一桌,想吃什么自己点,不必拘束。” 程嬷嬷等人连忙谢过。能在这样好的酒楼用饭,对她们来说已是极好的待遇。护卫们也被安排在了相邻的桌子。一时间,跟着出来的下人们心中都对这位体恤下情的主子更添了几分好感与忠诚。 温暖独自坐在雅间,推开窗,便能看见楼下街市一部分景象。点的几样淮扬菜很快送了上来,味道确实不错,清鲜平和。她慢条斯理地吃着,看着窗外熙攘的人流,听着隐约传来的市井声响,心中一片宁静。 午后,她没有继续去逛更多的店铺或远处的景致。一次见识太多,反而失了感觉。她让马车绕道,去看了看护城河边已经开始泛黄的柳树,在秋日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然后便让人打道回府了。 回到侯府,温暖吩咐程嬷嬷,给今日所有跟着出门的下人和护卫,每人一份赏钱,算作辛苦一天的奖赏。程嬷嬷应下,心中更是感叹夫人大方。下人和护卫们得了赏赐,也是面露喜色,干活更添了几分劲头。 对于钱财,温暖确实不甚在意。且不说她神魂空间中那不可估量的惊人财富,单是明面上崔晏清交给她的嫁妆私产和侯府源源不断的份例,就足够她肆意挥霍几辈子。只是她性情使然,对许多身外之物并无太大兴趣,平日也深居简出,花费的机会极少。如今难得出来一趟,让跟着的人也得些实惠,大家开心,她也觉得不错。 而那些护卫,经过今日,对这位女主人的认知也更清晰了一层。气度沉静不凡,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对下人也颇为体恤,全然不似他们之前私下听闻的“乡下长大”的模样。甚至比较起来,京中一些骄纵或刻板的贵女,反而不如夫人这般令人心折。 值得一提的是,温暖今日整个出行过程十分顺遂,并未遇到任何不长眼的人或事。这或许是因为她身边跟着的仆从训练有素、护卫精悍,让人一看便知不好惹;更重要的,或许是因为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权贵云集,水深莫测。在这里讨生活的人,尤其是能在东市这等繁华地界立足的,都练就了一双利眼和谨慎的性子,深知有些人万万得罪不起。看到温暖一行人虽不张扬,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从容与背后隐隐的威慑,便足以让所有潜在的麻烦退避三舍。 马车驶入永宁侯府,温暖踏下马车,迎着秋日午后温暖的阳光,脸上带着一丝轻松惬意的微笑。 第一次独自出行,圆满而愉快。 回到正院,温暖沐浴更衣,换上一身舒适的常服,感觉身心都透着股闲适。离晚膳尚有一个时辰,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案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温暖一时兴起,走到书案前。原身虽在乡下长大,但养父老秀才也曾教她识文断字,对琴棋书画等也有过些许涉猎。而温暖自己,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里,隐约也有执笔挥毫的印象。或许……可以试试。 她让春桃备好笔墨纸砚,铺开一张素白的宣纸。拿起笔,蘸了墨,却一时不知从何落笔。稍作沉吟,她决定画一幅最简单的水墨秋意图——几枝遒劲的枯枝,几片飘零的黄叶,远山淡影。 起初几笔,确实生疏滞涩,线条不够流畅,墨色浓淡也掌握得不算好。但她并不在意,凝神静气,慢慢顺着感觉走。渐渐地,笔尖似乎找到了某种韵律,手腕的转动也自然起来。枯枝的苍劲,落叶的轻盈,远山的缥缈……虽然技法算不上高超,但那份沉静的心境和对意境的捕捉,却已经悄然融入了笔端。 随着时间流逝,一幅简单的水墨画作完成。温暖放下笔,仔细端详,眉宇间终于舒展开来。那种执笔时隐约的滞涩感已经渐渐消失了,虽然依旧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但至少顺畅了许多。 她来了兴致,准备换张纸,再尝试画点别的。刚将完成的画作移到一旁,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身侧不远处静静伫立的身影。 是崔晏清。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病娇男主惹人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5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28 他不知道何时过来了,就站在几步之外的书架旁,身姿挺拔,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似乎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温暖微怔,她画得太过入神,竟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 崔晏清确实回来有一阵了。他从锦衣卫处回府,又处理完几件紧急事务,便听说温暖已经回来了,正在房中作画。他心中一动,拦住了准备通报的下人,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然后,他便看到了让他移不开眼的一幕。 他的暖暖,穿着浅碧色的家常襦裙,素面朝天,乌发松松挽着,正凝神站在书案前,执笔作画。午后的阳光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光,她微微垂首,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与面前的纸笔。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全神贯注于一件事情的模样,褪去了平日里的那份淡然疏离,更添了几分生动的、属于她自己的神采。 他静静地看着,看着她起初下笔时的生涩,看着她渐渐沉浸其中后笔触的舒展,看着她完成那幅简单却意境初显的水墨画后,眉宇间露出的那抹清浅的、带着些许成就感的放松笑意。 他甚至能从那幅画和她的运笔中看出,她对绘画绝非仅仅“涉猎”而已。笔触从生疏到逐渐找回控制,对画面疏密、墨色浓淡的把握,尤其是那份试图通过简单物象传达秋意的意境追求……都显示出她不低的造诣和审美。这幅画乍看或许不算出色,甚至有些稚拙,但这恰恰说明,她已有许久未曾动笔,却在短时间内迅速找回了感觉。 他的暖暖,似乎总在不经意间,展现出让他意外又迷恋的一面。 “画完了?”见温暖发现自己,崔晏清这才迈步走近,声音比平时更温和几分。 “嗯,随便画画,许久不碰,手生了。”温暖将笔搁下,看向他,“夫君何时回来的?怎么不叫我。” “刚回来一会儿,见你画得专注,便没打扰。”崔晏清走到书案旁,目光落在那幅刚完成的水墨秋意上,“画得很好。” 温暖笑了笑,知道他是在鼓励自己,也未多说,将画纸小心移开:“离晚膳还有些时候,夫君可要歇息片刻?” “不急。”崔晏清牵起她的手,走到一旁临窗的榻上坐下,“今日出去,玩得可还开心?” 温暖靠着他坐下,便将从出门到回来的大致情形说了一遍,去了哪些地方,看了些什么,买了哪些小东西,在酒楼用了什么菜,甚至就连赏赐了下人的小事,都娓娓道来。她语气轻松,带着分享的纯粹。 崔晏清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看着她说话时眼中偶尔闪过的亮光,唇角微弯的弧度。这些行程细节,他早在护卫回报时便已尽数知晓,但此刻听她亲口讲述,感觉却又截然不同。不再是一份冷冰冰的汇报,而是带着她温度的、鲜活生动的经历。 “……总之,挺有意思的,京城果然很繁华。”温暖最后总结道。 “开心便好。”崔晏清抚了抚她的长发,眼中漾着柔和的涟漪,“往后想出去,随时都可。不必拘着什么。” “嗯。”温暖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还买了‘桂馥斋’的新点心,一会儿尝尝?” “好。”崔晏清应下。对他而言,点心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这份惦记着与他分享的心情。 晚膳时分,两人如常对坐。下人将温暖带回来的几样点心摆了一小碟,崔晏清每样都尝了一点,并不多言,但那份配合与接纳,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温情。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温暖白日里游逛的愉悦,作画时的宁静,与此刻和崔晏清相处的安然,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平凡一日里,充实而温暖的尾声。 她的世界,正在以她自己舒适的节奏,一点点变得宽广而真实。 而崔晏清的世界里,也因她的存在和这些细微的分享,悄然染上了更多鲜活的色彩与暖意。 外出游逛的轻松喜悦仿佛还在眼前,这日午后,温暖再次铺开纸笔,准备继续她的水墨练习,找回更多熟悉的感觉。刚调好墨,尚未落笔,春桃便轻步进来禀报:“夫人,三小姐来了,正在外间候着。” 崔玉莹?温暖略感意外。自她来到侯府,这位名义上的小姑子便从未来过正院,如今……。她放下笔,示意请进来。 不多时,崔玉莹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杏子黄绣折枝玉兰的衣裙,打扮得比马球会那日更为清新雅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眉眼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玉莹见过嫂嫂。” 崔玉莹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态度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亲近。 “三妹不必多礼,快坐。” 温暖示意她坐下,让春桃上茶。 崔玉莹并未立刻坐下,而是从身后丫鬟手中接过一份装帧精美的帖子,双手奉上:“嫂嫂,今日前来,是受安阳侯府三小姐所托,转交一份请柬给嫂嫂。” 温暖接过帖子,打开一看,是安阳侯府发出的赏菊诗会邀请,时间定在三日后,地点在安阳侯府的别苑菊园。落款除了安阳侯夫人,还有那位三小姐的名字。 “安阳侯府三小姐与我在马球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相谈尚可。” 崔玉莹解释道,声音轻柔,“前日她送了帖子给我,邀我赴宴。同时……她也说,久闻嫂嫂风仪,极盼嫂嫂也能拨冗前往,只是担心贸然送帖至侯府,恐有唐突,又怕嫂嫂不喜喧闹婉拒,故而将这份帖子托我转交,代为致意。” 话说得委婉客气,但温暖心中了然。什么“担心唐突”、“怕婉拒”,这些都是托词。安阳侯府此举,应该是意在试探。马球会上永宁侯夫妇亮相固然引人注目,但仅凭一次露面,还不足以让京中这些盘根错节的家族彻底摸清这位新夫人的脾性以及在侯府内真正的影响力。通过与崔玉莹有些交情的三小姐递话,将帖子送到她这个“小姑子”手中,再转交给温暖,既显得不那么正式逼迫,又能观察温暖对侯府其他人的态度,以及她是否会应下这种纯粹的女眷社交邀约。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病娇男主惹人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6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29 崔玉莹见温暖看着帖子沉吟,心中忐忑,脸上笑容微僵,但还是按着母亲事前的嘱咐,继续放低姿态道:“玉莹知道,嫂嫂素来喜静,这般诗会宴饮,或许并非嫂嫂所好。只是……安阳侯府的菊园在京中颇负盛名,此次诗会亦邀请了京中不少闺秀才俊,颇为难得。玉莹……私心也盼着嫂嫂若能同去,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她话说到这里,已带了几分恳求的意味,却又不敢过于明显,只拿一双带着希冀又隐含不安的眼睛看着温暖。 林氏在马球会后便与女儿仔细分析过。如今温暖在京中女眷圈地位特殊,有永宁侯的全力护持,又得了长公主青眼,若能得她认可甚至亲近,对崔玉莹未来的婚事会助力很大。但她们与温暖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深厚的情分,甚至因着崔晏清与他们之间的疏离而有些尴尬。林氏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自己不出面,以免让温暖觉得是长辈施压,反而弄巧成拙,惹来崔晏清的厌恶。而是让崔玉莹以妹妹的身份,放低姿态,委婉相求,或许会有意外的效果。且无论成与不成,至少不会撕破脸。 崔玉莹自然是明白其中关窍的。她深知自己“永宁侯妹妹”这个身份,在某些场合远比“崔府嫡出小姐”更有分量。但她同样清楚兄长与母亲乃至他们这房之间的微妙关系。因此,她今日前来,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既盼望温暖答应,又怕被拒绝后更显难堪。 温暖看着手中精美的请柬,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带着紧张与期盼的少女。她对这种赏花作诗、暗藏机锋的闺阁聚会,确实兴趣不大。有那时间,她更愿意自己看书作画,或是出门随意走走。 但是…… 她想到了那日马球会上,崔玉莹努力维持仪态、小心翼翼与人寒暄的模样。也想到了这个时代女子生存的不易,婚姻往往关系一生,家族的助力、个人的名声交际,都至关重要。崔玉莹是崔晏清的妹妹,无论他们兄妹关系亲疏,血缘总在。自己既是永宁侯夫人,于情于理,似乎都不该完全置身事外。 何况,林氏让女儿前来,而非亲自施压,已经是为女儿放低姿态了。崔玉莹此刻的态度,也很是恭谨。 犹豫片刻,温暖轻轻合上请柬,抬眸对崔玉莹道:“三妹有心了。安阳侯府雅意相邀,又劳你亲自跑一趟,我若再推拒,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崔玉莹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嫂嫂……嫂嫂答应了?” “嗯。” 温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三日后,若无意外,我与你同去便是。” “太好了!谢谢嫂嫂!” 崔玉莹连忙起身道谢,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有嫂嫂同去,玉莹心中便踏实了。菊园的景致确实值得一观,届时玉莹定当好好为嫂嫂引路介绍。” “好,那便有劳三妹了。” 温暖微笑道。 又说了几句闲话,定好了那日出发的时辰等细节,崔玉莹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走出正院,她只觉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 温暖看着崔玉莹离去的背影,重新将目光落回书案上未完成的画稿。赏菊诗会……想来,又是另一种交际场。 虽然并非她所喜,但既然身在此位,有些事情,似乎也无法完全避开。 就当是……帮一帮这位名义上的小姑子,也顺便看看,这京中贵女们的圈子,究竟是何光景。 崔玉莹得了温暖的应允,满心欢喜地回了荣禧堂。林氏听闻,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温暖肯给这个面子,不仅意味着玉莹此次诗会有了更稳妥的依仗,更是一个缓和关系、日后或许能借力的良好开端。她忍不住又细细叮嘱了女儿一番,让她在诗会上务必谨言慎行,还有多亲近下这位嫂嫂。 晚膳后,正院东暖阁内烛火通明,温暖与崔晏清对坐在临窗的榻上,中间的小几上摆着几样时令瓜果和一壶清茶。 温暖将安阳侯府赏菊诗会的事,以及崔玉莹前来转交请柬、自己已答应同去的情形,娓娓道来。 崔晏清静静听着,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玉杯,面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安阳侯府那点试探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帖子通过崔玉莹转交,而非直接送到永宁侯府正院,这种迂回婉转的方式,也符合那些世家惯常的做法——既想探底,又不愿显得过于急切或冒犯。 对于温暖的最后的应允,他也有所预料。他的暖暖看似清冷疏离,实则内里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柔软。就如同对待温府,即便他们对她做了那样过分的事,将她当作弃子替嫁,他也从未从她口中听到过半句怨恨或想要报复的话语。虽然他自己早已用手段让温府付出了代价,但温暖的态度,却始终都是平静的,甚至是……有些漠然的释怀?她似乎并不愿将精力耗费在憎恨与报复上。 这种“心软”和“善良”,有时让他既爱怜又隐隐担忧。他总怕她过于良善,在这人心叵测的京城、在这暗流汹涌的后宅,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欺负了去。他恨不得将她时时带在身边,或是用更坚固的牢笼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嗯,想去便去。” 他放下玉杯,语气温和,“安阳侯府菊园景致尚可,去散散心也好。届时多带些人,若有不长眼的,或是觉得无趣,随时回来便是。” 甚至他都已准备好,听她说些诸如“玉莹亲自来请,不好推拒”、“不过是次寻常聚会”、“去见识一番”之类的理由。他或许会揉揉她的头发,说她心太软,然后再次嘱咐她保护好自己。 然而,温暖接下来轻声说出的话,却让他微微一怔,就连心底最深处,都被猝不及防地触动了一下。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病娇男主惹人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7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30 “也不全是因为玉莹妹妹亲自来请,不好推辞。” 温暖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声音清晰而平静,“也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而我……遇到了你。”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他,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里,映着烛光和他微愕的倒影。 “就像你曾经说的,我在那样糟糕的处境里,遇到了你。之后,便一直受你庇护,得你周全。”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郑重的、仿佛在陈述事实般的诚恳,“我知道你待我很好。所以……我也希望,同为女子的玉莹妹妹,以后也能遇到一个待她好些的夫君,至少,不要像……我最初可能面对的那样。” 她没有说得很直白,但崔晏清却听懂了。她在说,因为他救了她,护了她,给了她截然不同的命运。所以,她也愿意在能力范围内,给同为女子、且是他妹妹的崔玉莹,一点或许微不足道的帮助。一次共同出席的宴会,一个“永宁侯夫人同行”的信号,或许就能让崔玉莹在择婿时,多得一分体面和选择。 “更何况,”温暖见他沉默,又补充道,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淡淡的、带着点无奈的弧度,“不过是陪她去一次宴会罢了,也并不需要我真正做什么。若是连这样简单的事都不愿,我岂不是太过凉薄?” 她的话音落下,室内一时静寂。 崔晏清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的神情坦然又带着一丝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温柔。 他的心中却仿佛有一片温热的、近乎酸涩的暖流,汹涌地漫过四肢百骸。 他一直都知道她心软,知道她善良,却从未想过,这份心软与善良里,会有一部分,是源于他,源于他对她的好,并且,她愿意将这份“好”带来的余荫,分享给他身边的人——哪怕那些人,与他关系并不亲近。 她将他视为改变她命运的“因”,并愿意因此去结一个善意的“果”。 这种认知,远比任何甜言蜜语或顺从讨好,都更能让崔晏清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与满足。 他的暖暖,不仅接受了他的庇护,还将这份庇护带来的安全感,转化为她行事的某种准则,甚至愿意用它去惠及他人。 她不是一味的心软,她的心软里,有对他的感知与回馈。 这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与守护,都有了比预想中更珍贵、更温暖的回应。 他忽然伸手,将温暖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却又带着更加坚定、不许拒绝的力道。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清雅的香气,声音低沉得有些发哑:“暖暖……” 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说不用她为别人考虑这么多,想说她只需顾着自己开心就好,想说有他在,她可以对所有人都凉薄……但最终,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声叹息般的低唤,和更紧的拥抱。 他的暖暖,真是……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想把她揉进骨血里,好好护着,又忍不住想纵着她,让她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那些让她觉得安心、觉得开心的事。 或许,她的这份“心软”,并非只是需要他担心的软肋。 当这份“心软”是因他而生,并指向他在意或可能在意之人时,它便也成了他心中最柔软、也最坚不可摧的一部分。 是他愿意为之披荆斩棘、扫清一切障碍的盔甲。 “想去就去吧。” 他在她耳边低语,最终只重复了这句,“记得早些回来。” “嗯。” 温暖在他怀中,轻轻应了一声。 窗外秋风拂过,带着凉意。 室内烛火摇曳,相拥的两人,心中却各有暖流无声淌过。 这晚与温暖的对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崔晏清心底激起的涟漪久久未散。她的善良与回馈,固然让他心暖,却也让他对她独自(即使带着丫鬟婆子)前去那等鱼龙混杂、人心叵测的闺阁诗会,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担忧。那种场合,下人能起到的作用有限,真若有事,隔着一道门帘、一片花园,就会鞭长莫及。 于是思虑再三,崔晏清在翌日午后,将崔晏泓唤到了外书房。 崔晏泓接到传唤时,心中不免心下忐忑。自兄长受封爵位、执掌大权后,他们兄弟之间除了必要的家礼场合,极少单独见面。兄长威严日盛,积威之下,他更是难免畏惧。 他恭敬地行礼,垂手立在书案前,不敢直视上首那道沉静而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过两天,安阳侯府的赏菊诗会,你可知晓?”崔晏清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崔晏泓连忙应道:“回兄长,母亲和妹妹提过,妹妹已受邀前往。” “嗯。”崔晏清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届时,你随你嫂嫂和玉莹同去。” 崔晏泓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兄长让他……陪同前往以女眷为主的赏菊诗会?这不太合适吧?他并没有被邀请?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对上兄长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崔晏泓瞬间便明白了。兄长并非是让他去参与诗会本身,而是让他以侯府公子的身份,护送、陪同,必要时,为嫂嫂和妹妹提供一层额外的保障,尤其是在男宾可能出现的环节或场合。这既是护卫,也是一种……姿态。 更重要的是,这也是在给他机会。 “你也到了年纪,该多出去走动,见见世面。”崔晏清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话里的意思却让崔晏泓心头一紧,随即涌上一股混合着激动与惶恐的热流,“京中闺秀品性如何,家世如何,你心中也需有些考量。此次前去,多看,少言,护好你嫂嫂和妹妹。明白吗?” “是!兄长!晏泓明白!定当谨守本分,护嫂嫂与妹妹周全!”崔晏泓连忙躬身应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兄长这是……愿意提携他了?愿意让他借着永宁侯府的名头,进入京中更高层次的社交圈,甚至默许他相看合适的婚事? “这些年,你们还算安分。”崔晏清目光扫过弟弟难掩激动的脸,语气转冷,带着清晰的警告,“过去的事,看在你们识趣,也看在……”他顿了顿,没说出温暖的名字,只道,“……本侯可以不再深究。但往后,眼睛放亮些,行事更需谨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心里要有数。别逼本侯……用不体面的方式提醒你们。”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病娇男主惹人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8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31 崔晏清的最后一句话,寒意凛然,让崔晏泓瞬间从激动中清醒过来,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立刻深深低下头:“兄长教诲,晏泓铭记于心!绝不敢有非分之想,定当恪守本分,绝不辜负兄长给予的机会!” 他太清楚了,兄长愿意给他机会,已经是意外之喜;若他们不识好歹,惹恼了兄长,那后果……他不敢想。这些年,他们早已深刻领教过这位兄长的冷酷手段。 “去吧。好好准备。”崔晏清挥了挥手。 崔晏泓再次行礼,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走出外书房,被秋日的凉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但很快,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期盼涌了上来。机会!这是兄长给予的机会!他必须牢牢抓住! 这场兄弟间的简短对话,温暖自然毫不知情。 但消息很快传就到了崔谨耳中。这位府中的老爷独自在书房静坐许久,最终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复杂难言的欣慰与感慨。长子愿意拉拔弟弟,哪怕只是默许和提供一个平台,也足以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感到莫大的安慰。这或许……是这个家开始有真正“家”的样子的开端?哪怕这开端,依旧是建立在长子绝对权威的基础之上。 林氏从儿子口中得知后,更是心绪翻腾,难以平静。她立刻召来心腹,将原本就因温暖应允赴宴而收敛的言行,再次严加申饬,务必让整个荣禧堂的下人谨言慎行,绝不能有丝毫僭越或怠慢正院之处。 她比谁都清楚,女儿的前程固然重要,但儿子晏泓,才是她后半生真正的、也是唯一的依靠。在永宁侯府,甚至在整个崔氏一族,如今真正能一言定鼎、决定他们母子前程命运的,只有崔晏清。 侯府和崔氏虽然也有其他旁支在朝为官,但论权势地位,谁能与执掌锦衣卫、简在帝心的永宁侯相比?更何况,若崔晏清这个嫡长兄不愿,那些旁支族人,谁又会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去提携一个并无太多交情的隔房堂弟?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反之,若崔晏清愿意不计前嫌,哪怕只是稍加照拂,给予一些露脸的机会,她的儿子未来的路,便会平坦顺畅太多!这份认知,让林氏在激动之余,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警醒与谨慎。她必须管束好自己和儿女,绝不能行差踏错,毁了这来之不易的转机。 一时间,永宁侯府内,因崔晏清这看似随意的一个安排,悄然荡起层层涟漪。风向在细微处转变,一种更微妙的平衡与潜在的、以崔晏清意志为核心的凝聚力,正在悄然形成。 而这一切的源头——温暖,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窗边,翻阅着昨日新买的游记,偶尔提笔在旁边的纸上记下几句感兴趣的风物,对府中因她而起的这些变化,全然不知。 她只是觉得,即将要赴一场可能会有些无聊的宴会,需要提前做些准备,想想穿什么,带什么而已。 窗外的秋阳,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宁静而祥和。 安阳侯府内,三小姐谢明萱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琴弦。前日她将赏菊诗会的帖子托崔玉莹转交给永宁侯夫人温暖,这几日心中便一直记挂着此事。 永宁侯夫人……那个在马球会上惊鸿一瞥,便让素来冷峻的永宁侯崔晏清倾身相护、甚至得了长公主当众赞赏的女子。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是否会接下这份带着试探意味的邀约?这关系到母亲交代她的“任务”——摸清新任永宁侯夫人的脾性,评估她在侯府内的影响力,以及……未来安阳侯府与永宁侯府之间,该保持何种距离与交往方式。 正思忖间,贴身丫鬟巧云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小姐,崔府三小姐派人送来回信了!” 谢明萱立刻停了手,接过巧云递上的信笺。展开一看,是崔玉莹亲笔所书,字迹清秀,措辞恭敬得体。信中先是感谢邀请,随后便提及“承蒙嫂嫂不弃,已允诺届时与玉莹同往贵府赴宴”,并约定了大致抵达的时辰。 成了! 谢明萱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永宁侯夫人答应前来,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至少说明,她对外的社交并非全然排斥,对崔玉莹这个小姑子也愿意给予一定的体面。而通过崔玉莹转交的试探,似乎并未引起反感。 她立刻起身,带着信笺去寻母亲——安阳侯夫人柳氏。 柳氏正在核对诗会当日的流程和宾客名单,听闻女儿带来的消息,也是精神一振。 “好,能来就好。”柳氏放下手中的单子,沉吟道,“这位永宁侯夫人,咱们知之甚少。马球会上看着是个沉静有气度的,如今她肯来,咱们便要以礼相待,不可怠慢。诗会上,你多留心着些,既不能过于热络引人侧目,也不能冷落了去。一切,需得恰到好处。” “女儿明白。”谢明萱点头应下,“母亲放心,女儿会把握好分寸。崔三小姐那边,也会多加照拂。” 毕竟,崔玉莹是连接她们与永宁侯夫人的纽带。 “嗯。”柳氏满意地看着女儿,“你素来稳重,交给你我放心。另外,给永宁侯府的席位安排,要再斟酌一下,需得显眼又不会太过刻意……” 母女俩就着诗会的细节,又细细商议了一番。 永宁侯府这边,赴宴的前一日,各院也各有准备。 正院内,程嬷嬷和春桃、秋杏正围着温暖,商讨明日的穿戴。最终选定了一套藕荷色绣缠枝芙蓉的云锦长裙,外罩月白色缂丝比甲,配以一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头面,既显身份,又不会过于华丽张扬,符合赏菊诗会清雅的基调。 “首饰会不会太素了些?”春桃有些犹豫。 “无妨,菊宴贵在雅致,如此正好。”温暖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颇为妥帖。 崔玉莹那边更是紧张,几乎将衣柜翻了个遍,又拉着母亲林氏反复斟酌,最后选定了一套湖蓝色绣百蝶穿花的衣裙,既不失少女的娇俏,又显得端庄。林氏少不得又耳提面命一番,让她务必紧跟温暖,多看少说,切莫出了差错。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病娇男主惹人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9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32 就连崔晏泓,也被林氏拉着试了半天的衣服,选了身宝蓝色暗纹锦袍,衬得他容貌端正,更显世家公子的气度。林氏更是千叮万嘱,让他务必记住兄长的话,多看少言,护好嫂嫂和妹妹,更要举止得体,给各家留个好印象。 晚膳时分,崔晏清回到府中。温暖将明日准备的情况简单说了说,他听后只点了点头:“衣着得体便可,无需太过费心。明日让晏泓随你们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温暖这才知道崔晏泓也要同去,略感意外,但随即想到可能是男宾那边也有安排,或是崔晏清有意让弟弟历练,便也未多问,只应了声“好”。 崔晏清看着她淡然接受的样子,心中微暖。他的暖暖,似乎总能坦然接受他安排的“好意”,不问缘由。 夜色渐深,侯府各院陆续熄灯。 荣禧堂内,林氏辗转难眠,既有对明日儿女表现的期待,更有对未来的隐隐期盼与不安。 正院内,温暖早已安歇,呼吸均匀。对她而言,明日不过是一场需要略微应付的社交活动罢了。 崔晏清躺在温暖身侧,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在黑暗中睁着眼。他习惯性地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腰间,感受着那份温软与真实。明日她将踏入另一个社交圈,他虽已做了安排,但心中那丝因在意而生的牵挂,却始终萦绕不散。 不过,他相信他的暖暖。 也相信,无人敢在他如今的权势下,动他的人。 翌日,秋阳正好,天高云淡,正是赏菊的好时节。 永宁侯府门口,车马齐备。温暖与崔玉莹共乘一辆规制较高的朱轮华盖车,崔晏泓则骑马随行在侧,前后簇拥着护卫仆从,一行人颇为齐整地向着安阳侯府位于城西的别苑驶去。 车厢内,崔玉莹今日显然精心装扮过,湖蓝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白皙,发髻上的珠花随着马车轻晃微微摇曳。她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无可挑剔,只是微微抿着的唇泄露出一丝紧张。 温暖则是一身藕荷色衣裙,外罩月白比甲,羊脂玉簪在发间泛着温润的光泽,更显气质沉静。她靠在软垫上,目光平静地望着车窗外流逝的街景,并未多言。 “嫂嫂,”崔玉莹犹豫片刻,还是小声开口,“一会儿到了安阳侯府,若玉莹有何不妥之处,还望嫂嫂提点。” 温暖收回目光,看向她,温声道:“三妹不必紧张,既是赴宴,自在些便好。你我同行,互相照应便是。” 她语气平和,并无居高临下的指点意味,让崔玉莹紧绷的心弦稍松,连忙点头:“是,玉莹记下了。” 马车行了两刻钟,便抵达了安阳侯府的别苑。此处果然景致清幽,远远便能望见高墙内露出些亭台楼阁的飞檐,空气中隐约飘来清雅的菊花香气。 门房早已得了吩咐,见是永宁侯府的车驾,立刻便有管事模样的人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殷勤引路。园内道路以鹅卵石铺就,两侧花木扶疏,绕过几处假山流水,便来到今日诗会的主场地——菊园。 只见偌大一片空地,以各色菊花扎成花篱、花架、花山,金菊如瀑,白菊如雪,紫菊如霞,更有绿菊、墨菊等稀罕品种点缀其间,争奇斗艳,美不胜采。花丛间错落安置着桌椅案几,铺着锦垫,摆放着茶点果品。已有不少先到的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谈笑,衣香鬓影,环佩叮当。 温暖一行人甫一出现,便引来了不少目光。尤其是温暖,她容貌气度本就出众,加之永宁侯夫人的身份,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许多道或好奇、或探究、或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立刻聚焦过来。 安阳侯夫人柳氏正与几位相熟的夫人说话,闻报立刻带着女儿谢明萱迎了上来。 “永宁侯夫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柳氏笑容得体,语气热情又不失分寸,“这位便是崔三小姐吧?果然是好模样。快请入座。” 谢明萱跟在母亲身侧,也含笑向温暖和崔玉莹见礼,目光飞快地掠过温暖,心中暗叹:近看之下,这位永宁侯夫人容色更盛,那份沉静通透的气质,在京中贵女中实属罕见。 温暖依礼还了礼,态度不卑不亢:“侯夫人客气了,叨扰了。” 崔玉莹也连忙行礼问好。 柳氏亲自引着她们到一处视野极佳、既显身份又不会过于突兀的位置落座。崔晏泓则被引至了男宾所在的另一边区域。 男宾区域这边,气氛又与女眷处略有不同。今日安阳侯府邀请的男宾,除了安阳侯府交好的文官清流子弟,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以英国公世子萧熠为首的一小撮顶尖勋贵子弟。他们身份尊贵,家世显赫,是京中除皇室宗亲外最顶尖的圈子,平日等闲聚会也难得齐聚。今日出现在此,与其说是赏菊,不如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和圈内的社交。 崔晏泓被引入席时,心中不免有些紧张,但他牢记兄长叮嘱,举止沉稳,依礼向在座的几位公子见礼。英国公世子萧熠只是淡淡颔首,态度疏离却不失礼。倒是有两位与永宁侯府有些往来的勋贵子弟,主动与他交谈了几句。崔晏泓谨记“多看少言”的原则,应对得体,既不过分热络攀附,也不显得畏缩怯场,倒是让那几位公子对他印象尚可。他心中清楚,自己今日能坐在这里,全赖兄长威名,万不能行差踏错,丢了侯府颜面。 而在女眷那边,表面一派和谐之下,也并非全无波澜。 安阳侯府庶出的五小姐谢明芷,此刻正隐在几株高大的金菊后面,目光灼灼地望向男宾席中那道众星捧月般的俊朗身影——英国公世子萧熠。她生母早逝,在府中地位尴尬,虽顶着侯府小姐的名头,却无嫡母真心疼爱,婚事更是无人上心。眼见年华渐长,她心中焦急,深知若不能攀上一门好亲事,未来恐怕更加凄惨。今日英国公世子竟也到场,在她看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喜欢病娇男主惹人爱请大家收藏:()病娇男主惹人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