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8:我带老爸当首富》 第1章 2008年的雪,终于没有带走我的春天 2008年1月24日,晚上七点三十五分。 《新闻联播》的片尾曲刚刚结束,天气预报的主持人正指着地图上那片触目惊心的深蓝色区域:“受强冷空气影响,我国中南部地区将出现大范围雨雪冰冻天气,请各位观众注意防寒保暖……” “又要下雪啊。”九岁的罗汶盘腿坐在电视机前,手里捏着半个烤红薯。 十四岁的罗熙缘正蹲在茶几旁写寒假作业,闻言抬起头看向屏幕。画面切换到受灾地区的实拍镜头,电线覆着厚厚的冰层,行道树被压弯了腰,车辆在结冰的路面上缓慢挪动。 她的笔尖顿住了。 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像是看过无数遍的老电影突然在眼前重播。不,比那更真实,她能闻到记忆里那股消毒水的气味,能感觉到葬礼那天雪花落在脖颈的冰凉…… “姐,你发什么呆?”罗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罗熙缘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正一直盯着电视画面。 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七点三十七分。 她记得这个时间。 父亲就是在《新闻联播》结束后的这个时间,穿上那件军绿色棉大衣出门的。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爸呢?”罗熙缘扔下笔站起身,声音发紧。 罗汶咬了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在里屋数钱呢,说等会要去找陈伯……” 话没说完,罗熙缘已经冲向父母的房间,棉拖鞋在地板上踏出急促的声响。 房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父亲罗新德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175公分的身躯在褪色的工装下仍显魁梧。他正低头数着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动作很慢,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两百八十七、两百八十八……”粗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罗熙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幕。前世无数次出现在噩梦里的一幕,父亲数完这叠不够厚的钞票,穿上大衣,推门走进2008年那个冰封的夜晚,把她和弟弟的人生一起推进了另一个轨道。 “爸。”她推开门,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罗新德回头,国字脸上露出笑容,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熙缘啊,作业写完了?去给你弟检查检查,这小子昨天数学又考六十分。” “您要出去?”罗熙缘紧盯着父亲手里的钱。 “嗯,去你陈伯家一趟。”罗新德站起身,从床头拿起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大衣,“家里就这点钱,不够置办年货。你妈还在厂里加班,得后天才能回来。咱们总不能大过年的,就吃白菜土豆吧?” 他说得轻松,但罗熙缘看见父亲数钱时,那叠钞票里最大的是二十元面额,还有不少一块两块的零钱。 “不能去。”罗熙缘一步跨进房间,拦在门口。 罗新德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爸就去借个钱,很快回来。” “今天不能出门。”罗熙缘张开双臂,用力抵住门框,“外面路都结冰了,新闻说这是五十年一遇的冰灾,很危险。” “你爸我什么路没走过?”罗新德伸手想揉女儿的头发,却被她侧身躲开了,“让开,天都黑了,我得趁早去,别耽误你陈伯休息。” 罗熙缘摇头,眼眶开始发红:“不行。陈伯家要经过村口那个陡坡,那里已经结了一层冰,很滑。今天下午已经有摩托车在那里摔了,您不能去。” 罗汶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光着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手里还捏着半个红薯,呆呆地看着姐姐。 罗新德的脸色沉了下来:“罗熙缘,让开。这是大人该操心的事,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我就是懂!”罗熙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么晚了,你要是路上又这么滑,你要是有事,您让我和老弟怎么办?让妈怎么办?”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挂钟的秒针哒、哒、哒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罗新德的表情从恼怒转为错愕,又从错愕转为震惊。他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你……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罗熙缘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声音异常坚定,“您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再也回不来了。咱们家不需要那五百块钱过年,我可以不吃肉,可以不买新衣服,但您不能有事。”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卷着冰粒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响。 门口的老槐树在风中剧烈摇晃,裹着冰壳的枝桠相互碰撞,发出脆裂的声响。 罗新德看着女儿,这个平时乖巧懂事的女儿,此刻却像一头护崽的母狮,拦在门口,半步不退。 她眼里的恐惧太过真实,那不是小孩子撒娇胡闹的眼神,而是一种已经见证过什么的绝望。 “姐……”罗汶小声开口,红薯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罗新德长长叹了口气,那叠钞票在手里攥得死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鞋尖,又抬头看了看女儿脸上的泪,最终,缓缓坐回了床边。 “罢了。”他把钱扔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不去了,你说得对。” 罗熙缘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成功了。 父亲不会死了。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要放声大哭,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只让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罗汶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姐姐,又看了看垂头沉默的父亲,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红薯,默默退了出去。 客厅里,电视上已经开始播放电视剧,欢快的片头曲与屋内的安静形成刺眼的对比。 晚饭是罗熙缘做的,白菜炖土豆,加了一勺猪油,蒸了米饭。三个人围着四方桌默默吃着,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饭后,罗新德拿着手电筒去院子里检查屋顶的瓦片,怕被积雪压垮。罗熙缘在厨房洗碗,热水浇在冻得通红的手上,她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真的回来了,回到这个贫穷但完整的家,回到一切还未发生的时候。 罗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厨房门口,光脚踩在水泥地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姐。” “嗯?”罗熙缘没回头,继续洗着碗。水流哗哗作响,掩盖了她声音里的颤抖。 “你不是我姐。”九岁男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至少,不是今天之前的那个姐姐。” 罗熙缘手中的碗滑进水池,溅起一片水花。 她缓缓转身,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弟弟。昏黄的灯光下,罗汶仰着脸,眼睛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种近乎锐利的清明。 “我姐从来没有主动洗过碗。”罗汶慢慢说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之前一直都是你做饭,我洗碗。而且,我姐从来不会用那种眼神看老爸,好像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罗熙缘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窗外,外面的风声更大了,像是有什么在哀嚎。 罗汶仰着头,问出了那个让罗熙缘灵魂震颤的问题: “你是谁?你应该不是我现在的姐姐吧?你是从未来回来的,对吗?” 第2章 姐弟深夜密谈 “你……你怎么会想到我是从未来回来的?”罗熙缘问出这句话,就等于承认了。 罗汶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我果然猜对了”的表情一闪而过。 “我看的书多。”他小声说,好像这也是个秘密,“科幻小说里都这么写。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还能预知未来的事,那他肯定不是被鬼上身了,就是重生了。” 罗熙缘简直哭笑不得。原来是科幻小说给他的灵感。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秘密被戳穿的恐慌过后,一种奇异的松弛感涌了上来。她不用再一个人背负这个天大的秘密了。在这个家里,她有了一个同盟。 “那你……害怕吗?”罗熙缘蹲下身,让自己能平视弟弟的眼睛。 罗汶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怕?你还是我姐,而且你救了爸。我听见了,你说爸今天出门就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 罗熙缘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伸出手,紧紧抱住弟弟瘦小的身体。这个冬天,她失去过一次家人,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份失而复得有多珍贵。 罗汶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也伸出小小的手臂,笨拙地回抱住她。 “姐,”他把头埋在罗熙缘的肩膀上,闷闷地说,“爸是不是……真的会出事?” “嗯。”罗熙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前一世,就是今天晚上,爸出去借钱,在路上被车撞到头。等被人发现的时候,身体都快冻僵了……” 她再也说不下去,抱着弟弟的胳膊越收越紧,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刻在她灵魂深处的恐惧,即使重来一世,也无法轻易抹去。 罗汶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安慰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罗熙缘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松开弟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都过去了。”她对自己说,也对罗汶说,“这一世,我不会再让那种事发生。绝对不会。” 罗汶重重地点了点头。 “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看着罗熙缘,眼睛里满是信任,“爸没去借钱,我们家就剩两百多块了,过年怎么办?” 这就是最现实的问题。 阻止了悲剧,但贫穷的困境依然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面前。总不能真的让一家人就着白菜土豆过个年。 而且,母亲李敏霞还在镇上的纺织厂加班,要后天才能回来,她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回来看到家里这个样子,心里该多难受。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挣钱。 罗熙缘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现在是2008年,是智能手机还没普及的年代,是电商还没兴起的年代。她那些来自未来的、关于互联网和金融的知识,在眼下这个被暴雪围困的小村子里,一点用都没有。 她现在只是个十四岁的初中生,身无分文,唯一的本钱,就是对这场雪灾未来走向的预知。 雪灾…… 对,就是雪灾! 灾难本身,就意味着需求。人们被困在家里,最需要的是什么? “老弟!”罗熙缘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记不记得,前几年冬天停电的时候,村里小卖部什么东西卖得最快?” 罗汶想了想,立刻回答:“蜡烛!还有电池,给手电筒用的。” “没错!”罗熙缘一拍手,“新闻里说了,这是五十年一遇的冰灾,电线都结了那么厚的冰,随时都可能被压断。我敢肯定,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我们这一片肯定会大面积停电!” 她越说越兴奋,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一旦停电,蜡烛和电池就是必需品。村里的小卖部就那么几家,存货肯定不多。如果我们能提前把这些东西都买下来,等停电之后再卖出去……” “我们就能挣钱!”罗汶接上了她的话,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对!”罗熙缘用力点头,“这是我们的第一桶金!” 这个计划简单粗暴,但非常有效。它不需要什么技术,也不需要太多本钱,唯一的核心就是信息差,利用未来的信息,抢占先机。 “可是……”罗汶的兴奋劲儿很快就褪去了一点,“爸会同意吗?我们家就剩下二百八十八块钱了,爸刚才数过的。他会让我们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去买蜡烛和电池吗?他肯定觉得我们疯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父亲罗新德是个老实本分的工人,让他拿出全部家当去投机倒把,这比让他相信女儿是重生回来的还难。 罗熙缘沉默了。她知道父亲的脾气,固执,而且大男子主义。刚才她能拦住他,靠的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把话说得那么绝,是利用了他对子女的爱和那瞬间的震惊。 但现在,要让他心平气和地掏出钱来,支持一个听上去异想天开的计划,难度太大了。 “姐,要不我们偷偷拿钱去?”罗汶小声提议。 罗熙缘立刻摇头:“不行。第一,我们是为这个家好,不能偷偷摸摸的。第二,爸的脾气你不知道吗?要是我们斩后奏,他能把我们俩的腿打断。这件事,必须得他同意。” “那怎么办?”罗汶也愁眉苦脸起来。 罗熙缘看着弟弟,又看了看厨房外黑漆漆的院子。父亲还在外面检查屋顶,手电筒的光柱在风雪里晃来晃去。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主意。 “老弟,等会儿爸进来了,你什么都别说,看我眼色行事。”她叮嘱道,“我们得让他自己想到这个办法。” “啊?让他自己想到?”罗汶一脸迷茫。 “对。”罗熙缘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我们不能直接告诉他该怎么做,要引导他。你记住,说服一个固执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觉得那个主意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罗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罗新德检查完屋子,搓着手从外面进来了。他身上带着一股寒气,眉毛和头发上都沾了白霜。 “这鬼天气,瓦片上都冻住了,也不知道结不结实。”他一边跺脚一边说,然后看到了厨房里的两个孩子。 “你们俩在这嘀咕什么呢?还不去睡觉,明天不用起啊?” 罗熙缘立刻从灶台边站起来,端起刚刚烧好的一杯热水递过去:“爸,喝口水暖暖身子。” 罗新德愣了一下,接了过来。女儿今天晚上确实有点不一样,懂事得让他有些不习惯。 “爸,”罗熙缘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刚才天气预报里说,这次的雪灾很严重,很多地方的电线都被压断了,停电了。” “嗯,我听到了。”罗新德喝了口热水,浑身舒坦了不少,“这电线杆子都是铁的,上面结了冰,跟冰棍似的,风一吹,可不就得断么。” “那……我们村会不会也停电啊?”罗熙缘小心翼翼地问,一边给罗汶使了个眼色。 罗汶立刻心领神会,接口道:“肯定会!我记得前年冬天,雪没这么大都停了两天电。到时候屋里黑乎乎的,什么都干不了。” 罗新德皱了皱眉:“停电就点蜡烛呗,多大点事。” “可我们家还有蜡烛吗?”罗熙缘立刻追问。 罗新德被问住了。他想了想,好像……上次停电用的蜡烛都烧完了,后来也没记得买。 “好像……没了。”他有点不确定地说。 “那手电筒呢?还有电池吗?”罗熙缘继续引导。 罗新德下意识地晃了晃手里那个老式手电筒,光线明显暗淡了不少。“电池估计也不行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外,风声越来越大,像是野兽在嘶吼。 罗熙缘看着父亲的脸,继续添柴加火:“爸,要是今天晚上就停电,那可怎么办?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老弟晚上要上厕所,摔了怎么办?院子里路滑,您出去加煤也危险。” 她把危险两个字咬得很重。 罗新德的脸色果然变了。他刚刚才被女儿用危险这个理由拦在家里,现在一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他可以穷,可以苦,但他不能让老婆孩子陷入危险。 “那……那我去小卖部看看,买几根蜡烛回来。”他说着就要起身。 “爸!”罗熙缘立刻按住他,“现在外面风那么大,路又滑,您别出去了。要去,也等明天早上天亮了再去。” “那晚上要是停电了呢?”罗新德反问。 “所以啊……”罗熙缘故作发愁地叹了口气,“我就在想,不光我们家,村里肯定好多人家里也没准备。要是真停电了,大家肯定都得去买蜡烛。到时候小卖部那点东西,哪够分的?” 她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罗新德猛地抬起头,他不是个笨人,相反,常年在工地上干活,见的人和事多了,脑子很活。他只是被贫穷和生活的压力限制了思维。现在被女儿这么一点,他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需求! 短缺! 商机! 他看着女儿,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好担心的儿子,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现在去小卖部,把蜡烛和电池都买下来……等停电之后……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把他自己吓了一跳。这不是投机倒把吗?被村里人知道了,不得戳脊梁骨? 可是……女儿刚才那番话又在他耳边回响。 “咱们家不需要那五百块钱过年,但我不能没有您。” “你要是有事,您让我和老弟怎么办?让妈怎么办?” 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戳中了。是啊,为了面子,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有个机会能光明正大地挣钱,让老婆孩子过个好年,还在乎什么面子? 他的眼神剧烈地闪烁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罗熙缘和罗汶对视一眼,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 终于,罗新德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 “不行,不能等!”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都大了起来,“熙缘,你刚才说得对!不光是我们家,全村人都需要!现在就去,把陈叔小卖部里的蜡烛、电池,都给我买回来!” 他说完,转身就冲进里屋,从床垫下摸出那叠皱巴巴的钞票,一把塞进罗熙缘手里。 “二百八十八块,都在这了!你跟老弟一起去,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罗熙缘捏着那叠还带着父亲体温的钱,心脏砰砰直跳。 成功了! 她看着父亲因为激动而通红的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爸,您放心!” 她拉起罗汶的手,转身就冲向门口。 “穿上棉袄!鞋也穿好!”罗新德在后面大声喊道。 兄妹俩手忙脚乱地穿上厚实的衣服和鞋子,推开门,一股夹着冰粒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 “姐,我们真的要去啊?”罗汶被风吹得一哆嗦。 罗熙缘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灯光下,满眼期待和紧张的父亲。 她拉紧弟弟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对!我们去挣钱,给咱家挣一个不一样的新年!” 说完,她拉着弟弟,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无边的风雪里。 第3章 暴雪中的第一桶金 门外的世界,像是被泼了一层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卷着雪粒子,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罗熙缘把弟弟罗汶的手攥得紧紧的,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积雪覆盖的小路上。村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在风雪中忽明忽灭。 “姐,路好滑。”罗汶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抓紧我,看着脚下。”罗熙缘大声喊道,风太大,不大声说话根本听不清。 她自己其实也怕。十四岁的身体,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每走一步都非常吃力。脚下的雪被踩实后,下面就是一层薄冰,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但她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这团火,是对未来的希望,是对改变命运的渴望。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在无数个寒冷的夜里,幻想着如果当初父亲没有出事,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现在,她回来了,她不仅要阻止悲剧,还要亲手把那些幻想变成现实。 去陈叔小卖部的路不远,平时走个七八分钟就到了,但今天,他们足足走了快二十分钟。 小卖部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在风雪里顽强地亮着。门是虚掩的,能听到里面传来打麻将的声音。 罗熙缘跺了跺脚上的雪,推门进去。 一股混杂着烟味、酒味和一股说不清的潮湿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屋里有四五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打麻将,小卖部的老板陈伯就坐在其中。 “哟,这不是老罗家的两个娃吗?”一个叼着烟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这么大的雪,跑出来干啥?” 陈伯也抬起头,看到是他们,脸上露出笑容:“熙缘,小汶,来买东西啊?” “陈伯。”罗熙缘拉着弟弟走过去,很有礼貌地喊了一声,“我们来买点东西。” “要啥?自己拿,拿了跟伯伯说一声就行。”陈伯说着,摸了一张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八万!胡了!给钱给钱!”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懊恼的抱怨声和稀里哗啦的麻将声。 罗熙缘没去打扰他们,拉着罗汶走到货架前。 小卖部不大,货架上东西摆得满满当当。她一眼就看到了目标,蜡烛和电池。 蜡烛用红纸包着,十根一捆,就放在最显眼的柜台上。旁边是一个纸盒子,里面装着各种型号的电池,一号的,五号的,七号的。 “老弟,把蜡烛都拿上。”罗熙缘小声说。 罗汶愣了一下:“都……都拿啊?” 货架上大概有十几捆蜡烛,一百多根。 “对,都拿上。”罗熙缘的语气很坚定。 罗汶不再犹豫,踮起脚,一捆一捆地把蜡烛抱下来。 罗熙缘则在翻找那个电池盒子。她记得,村里大部分人家用的老式手电筒,都是一号电池。 她把里面所有的一号电池都挑了出来,足足有四五十节。然后又拿了一些五号和七号的,以防万一。 “姐,还买别的吗?”罗汶抱着一堆蜡烛,小声问。 罗熙缘的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方便面,火腿肠,花生瓜子……这些东西在停电之后也会好卖,但他们的本钱有限,必须用在刀刃上。 “再拿十包方便面,十根火腿肠。”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拿一点。万一停电时间长了,这些就是能救急的食物。 就在他们把东西都拿到柜台上的时候,麻将桌那边,一个男人输了钱,骂骂咧咧地站起来:“不打了不打了,手气背。陈瘸子,给我拿包烟。” 他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柜台上堆成小山似的蜡烛和电池。 “嘿,你们俩买这么多蜡烛干啥?家里办白事啊?”男人随口开了句玩笑。 罗熙缘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叔,天气预报说要停电,我们家没蜡烛了,多备一点。” “停电?”男人嗤笑一声,“年年都说停电,哪次真停了?小姑娘家家的,就是爱瞎操心。” 他说着,拿了烟,又扫了一眼那些东西,眼神里带着点琢磨。 陈伯这时候也算完了账,走了过来:“哟,买这么多啊?我给你们算算。” 他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蜡烛一块钱一捆,一共十二捆,十二块。电池一块五一节,这儿是……四十节一号的,六十块。五号的八节,八块。方便面……” 他一样一样地算着,罗熙缘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钱不够。 “……一共是,一百零三块五。”陈伯报出了总数。 罗熙缘松了口气。还好,不到总预算的一半。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钱,仔细地数出一百零三块五递过去。 就在这时,小卖部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女人裹着一身风雪冲了进来。 “陈哥!快!给我拿五捆蜡烛!再来十节一号电池!”女人气喘吁吁,显然是跑过来的。 陈伯指了指柜台上的东西,一脸无奈:“没了,都被这俩孩子买光了。” “什么?”女人尖叫起来,看向罗熙缘和罗汶,眼神里满是责备,“你们俩孩子买这么多干什么?也给别人留一点啊!” 罗熙缘还没说话,刚才那个买烟的男人就开口了:“就是,老罗家也太霸道了,把蜡烛都买光了,我们用啥?” 他这么一说,屋里打麻将的另外几个人也都看了过来,眼神不善。 一种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过来。 罗熙缘心里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她要是怂了,这些人立马就能让她把东西退回去。 她挺直了小小的身板,看着那个女人,不卑不亢地说:“婶,天气预报早就说了有暴雪,可能会停电。我们家也是提前做准备。您现在才想起来买,我们总不能因为您没准备,就把我们买的东西让给您吧?” 她的话说得在理,女人一下子被噎住了。 那个买烟的男人又想说什么,罗熙缘立刻抢在他前面,对着陈伯说:“陈伯,钱给您了,东西我们能拿走了吧?” 陈伯看了看剑拔弩张的气氛,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拿走吧。” 罗熙缘立刻拉着罗汶,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一个大塑料袋里装。 “姐,我怕。”罗汶小声说,他的手在发抖。 “别怕,有我呢。”罗熙缘一边装东西,一边安慰他。 就在他们刚把东西装好,准备离开的时候,屋里那盏昏黄的灯泡,突然“滋啦”一声,闪烁了两下。 整个屋子的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紧接着,灯泡彻底熄灭了。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停电了!真停电了!” “操!这鬼天气!” “我的手电呢?谁看到我的手电了?” 黑暗中,响起一片惊慌失措的叫喊和磕磕碰碰的声音。 罗熙缘的心脏,在这一刻狂跳起来。 来了! 她预想中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她没有慌,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按了一下。一束明亮的光柱瞬间划破黑暗,正是她父亲那个快没电的老式手电筒。她刚才特意从父亲手里拿了过来。 光亮虽然微弱,但在极致的黑暗中,却像太阳一样耀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丫头,你这手电筒……”陈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罗熙缘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上,然后照向那个刚刚还在指责她的女人。 “婶,”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显得异常清晰冷静,“您现在还要蜡烛吗?” 女人愣住了,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怎么……怎么卖?”女人结结巴巴地问。 罗熙缘深吸一口气,报出了她早就想好的价格。 “蜡烛,一根一块钱。” 原来的价格是一毛钱一根。她直接翻了十倍。 “什么?一块钱一根?你怎么不去抢!”那个买烟的男人立刻炸了。 “叔,现在不是我抢,是您需要。”罗熙缘把手电筒的光移到他脸上,“您现在出门,走到镇上,来回至少四个小时,还不一定能买到。我这一块钱一根的蜡烛,是卖给需要的人的。您要是不需要,可以不买。” 她的话,掷地有声。 男人被光照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这个时候,有钱都没地方买去。一块钱一根虽然贵,但跟摸黑一整晚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我买!我买十根!”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女人,她从口袋里摸索着掏出钱。 “我也买十根!” “给我来二十根!” 麻将桌上的几个人也纷纷开口。 陈伯看着这场景,张了张嘴,最后化为一声长叹。他知道,这俩孩子要发一笔小财了。 “老弟,收钱。”罗熙缘低声对弟弟说。 “哦……哦!”罗汶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借着手电筒的光,开始记账收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刚才还对他们充满敌意的一群人,此刻都客客气气地排着队,从一个十四岁的女孩手里,买走价格翻了十倍的蜡烛。 很快,他们带来的十二捆蜡烛,就被抢购一空。光是蜡烛,就卖了一百二十块。 “那……那电池呢?”有人看着他们袋子里剩下的东西,小声问。 “一号电池,五块钱一节。”罗熙缘报出价格。 进价一块五,她卖五块,翻了三倍多。 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但这一次,已经没人再喊贵了。在没有电的夜晚,手电筒就是安全感的来源。 “给我来四节!” “我要两节!” 电池也很快卖出去了大半。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花一百多块买来的东西,就换回了三百多块现金。 罗熙缘让罗汶把钱收好,然后对还围着的人说:“各位叔叔阿姨,我们家也需要用,剩下的就不卖了。要是大家还需要,可以去我们家,我们家烧了热水,五毛钱一壶,也可以帮大家煮面,一块钱一锅。” 她这是在为下一步做铺垫。 说完,她不再停留,拉着罗汶,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小卖部。 第4章 新的商机与父亲的转变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也是一片漆黑。 “爸!”罗熙缘喊了一声。 “哎!在这儿呢!”罗新德的声音从里屋传来,紧接着,一点火光亮起,是他点着了一根火柴,正准备找蜡烛。 罗熙缘赶紧打开手电筒照过去,只见父亲正一脸焦急地在抽屉里翻找。 “停电了,家里一根蜡烛都找不着,急死我了。”罗新德看到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罗熙缘从袋子里拿出一根蜡烛,用火柴点燃,昏黄但温暖的光瞬间驱散了屋里的一部分黑暗。她把蜡烛固定在桌子上的一个盘子里。 “爸,我们回来了。” 罗新德这才注意到他们脚边的大袋子,还有罗汶怀里鼓鼓囊囊的钱袋。 “你们……东西买回来了?这是……”他指了指钱袋,有些不确定地问。 罗汶兴奋地把钱袋子递过去,小脸通红:“爸,你快看!” 罗新德接过钱袋,沉甸甸的。他把里面的钱都倒在桌子上,借着烛光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桌子上,是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有十块的,五块的,还有大量的一块两块,甚至还有毛票。虽然面额不大,但堆在一起,数量却非常可观。 “这……这得有多少钱?”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爸,你数数。”罗熙缘笑着说。 罗新德伸出粗糙的手,开始一张一张地数钱。 “三百二十七……三百三十五……” 他数了好几遍,最后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三百六十八块五!”他报出这个数字,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们……我们花了一百零三块五,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挣了两百六十五块?” 两百六十五块! 这比他辛辛苦苦在工地上干一个星期挣得还多! “爸,是真的!”罗汶激动地说,“我们刚到小卖部,电就停了!好多人抢着买我们的蜡烛和电池,姐说蜡烛一块钱一根,他们都买了!” 罗新德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烛光下女儿平静的脸,心里翻江倒海。 他活了快四十年,一直信奉的都是老老实实干活,本本分分挣钱。像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他以前是打心眼儿里瞧不起的。 可是现在,这笔他曾经瞧不起的钱,就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它来得那么快,那么容易,而且……那么解渴。 有了这笔钱,这个年,就不用愁了。 他看着罗熙缘,这个晚上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女儿。她拦住自己不让出门,说他会出事;她预言会停电;她让他去买蜡烛和电池;她甚至连价格都想好了…… 这一切,巧合得就像是提前写好的剧本。 “熙缘……”他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他想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但他又隐隐觉得,这个问题,或许不该问。 罗熙缘看出了父亲的挣扎和困惑。 她没有解释自己重生的事情,那太惊世骇俗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父亲的眼睛,认真地说:“爸,我就是觉得天这么冷,雪这么大,电线肯定撑不住。大家肯定都需要蜡烛,我就想试试。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这个解释很苍白,但却是目前罗新德最能接受的。 他盯着女儿看了很久,烛光在她的眼睛里跳动,那里面没有小孩子的得意和炫耀,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冷静。 他最终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把桌上的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递给罗熙缘。 “你收着。”他说,“这个家,以后……你说了算。” 这句话,他说得很艰难,但也很真诚。 这是一个传统的、大男子主义的中国父亲,对自己权威的放下,也是对女儿能力的最大认可。 罗熙缘的心头一热,眼眶有些发酸。她接过钱,重重地点了点头:“爸,这只是个开始。我们家会越来越好的。” “嗯。”罗新德应了一声,眼神里多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光彩。贫困的生活磨平了他大部分的棱角和梦想,但今天晚上女儿带来的冲击,却让他心里某个沉寂已久的东西,开始复苏了。 “姐,我们接下来干什么?”罗汶凑过来,小声问。他现在对姐姐是百分之百的崇拜和信服。 罗熙缘看了一眼窗外。雪还在下,停电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蜡烛和电池的生意是一次性的,卖完了就没了。必须找到新的、可持续的商机。 “爸,我们家是不是还有一个烧煤的炉子?”罗熙缘问。 “有啊,在杂物间里放着呢,天冷的时候拿出来取暖用。”罗新德说。 “那我们还有煤吗?” “还有小半堆,省着点用,撑过这个冬天没问题。” 罗熙缘的心里立刻有了新的计划。 “爸,老弟”她把两个人叫到桌子边,压低了声音,像个正在部署作战计划的将军,“停电了,大家最缺的除了光,还有什么?” 罗新德和罗汶对视一眼,都有些茫然。 “是热水和热饭。”罗熙缘自己公布了答案。 她分析道:“现在村里大多数人家里都用电饭锅、电水壶。这一停电,别说做饭了,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这么冷的天,没有热水怎么行?特别是家里有老人和小孩的。” 罗新德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他一拍大腿,“我们家有煤炉,可以烧水,可以热饭!” “没错。”罗熙缘点头,“所以,我们的下一个生意,就是卖热水,还有提供热饭服务。” “卖……卖热水?”罗新德的兴奋劲儿又下去了一半,脸上露出一点迟疑,“这……这能行吗?在自己家里卖热水,听着怎么那么别扭?跟要饭的似的,多丢人啊。” 这就是罗熙缘最担心的。父亲骨子里是个爱面子的人,让他抛头露面地去“做生意”,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心理障碍。 “爸,这怎么是丢人呢?”罗熙缘立刻反驳,“您想,我们不是白白跟人要钱。我们是靠自己的劳动,解决了邻居们的困难。他们没热水喝,我们烧给他们喝,他们付一点辛苦费,这是公平交易,跟您在工地上干活挣钱,本质上是一样的。” 她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方式继续说服。 “而且,您想想,我们挣了钱,能干什么?能给妈买件新衣服,能给弟弟交学费,能让咱们家这个年过得热热闹闹的。跟这些比起来,一点点所谓的面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再说了,”罗熙缘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靠自己的双手挣干净钱,什么时候都不丢人。只有没本事,让老婆孩子跟着自己挨饿受冻,那才叫丢人!” 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罗新德的心上。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是羞愧,也是挣扎。 罗汶看出了父亲的动摇,他拉了拉罗新德的衣角,小声说:“爸,我觉得姐说得对。我们是在帮助大家,不是要饭。上次张奶奶家停水,不也是来我们家提的水吗?她还给我们拿了两个鸡蛋呢。” 儿子的这句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罗新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心里最后那点可笑的自尊全都吐了出去。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他重重地一点头,“干!熙缘,你说怎么干,爸都听你的!” 看到父亲终于转变过来,罗熙缘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好!”罗熙缘也兴奋起来,“那我们现在就分工!” 她指了指自己:“我,负责总指挥和宣传。等会儿我写个牌子,贴在家门口。” 然后她看向父亲:“爸,您力气大,负责把煤炉生起来,搬到院子里,然后不停地烧水。这是体力活,最辛苦的就交给您了。” 罗新德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没问题!这点活儿算什么!”他现在干劲十足。 最后,她看着罗汶:“你,我们家的小账房先生,负责收钱、记账,还有给人打水。脑子要清楚,手脚要麻利,能做到吗?” “能!”罗汶挺起小胸膛,大声回答。 “好!那我们罗氏热能有限公司,现在就开张!”罗熙缘挥了挥手,意气风发。 罗新德和罗汶虽然没听懂有限公司是什么意思,但也被她的情绪感染了,都跟着笑了起来。 窗外,风雪依旧。 但这个贫穷的家里,却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意。 罗新德说干就干,立刻就去杂物间搬炉子、捅煤饼。罗汶则找来纸笔,准备大干一场。 罗熙缘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硬纸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他们新事业的开张告示。 第5章 热水生意火爆 煤炉很快就在院子里生了起来,红色的火焰舔着黑色的煤块,发出噼啪的声响,驱散了院子里的寒气。 罗新德从厨房里找出两把大号的铁水壶,灌满水架在炉子上,很快,壶嘴就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 罗熙缘拿着写好的硬纸板,用两块砖头压着,立在了院子门口。 硬纸板上,用粗大的黑字写着: “供应开水,五毛一壶。代煮方便面,一块一锅(面请自带)。” 字迹算不上好看,但足够清晰醒目。 “姐,这样就行了吗?会有人来吗?”罗汶有些担心地问。 “会的。”罗熙缘的语气很肯定,“等着瞧吧。” 停电的夜晚,消息的传播速度远比想象中要快。刚才在小卖部里,罗熙缘最后那句话,已经像种子一样种在了那些人的心里。 果然,牌子刚立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有一个人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来。是刚才在小卖部买蜡烛的那个女人,她手里提着一个空的热水瓶。 “是……是老罗家吗?”女人在门口探头探脑地问。 “是,婶,快进来!”罗新德看到第一个顾客上门,立刻热情地招呼。 女人走进院子,看到烧得正旺的煤炉和炉子上滋滋冒气的热水壶,眼睛都亮了。 “哎哟,你们家还真烧上热水了!太好了!”她把热水瓶递过去,“孩子他爸胃不好,就想喝口热的,家里烧不了,可愁死我了。” “没问题!”罗新德接过热水瓶,提起炉子上已经烧开的一壶水,小心翼翼地给她灌满。 “给,婶,拿好了,烫。” “哎,好,好!”女人接过沉甸甸的热水瓶,感觉像是接过了什么宝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递给罗汶。 罗汶学着姐姐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接过钱,然后从自己的小钱袋里找出五毛钱递回去:“婶,找您五毛。” “不用找了,这大冷天的,你们也辛苦。”女人摆摆手,提着热水瓶,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一笔生意,开门红! 罗新德和罗汶都兴奋地看向罗熙缘,罗熙缘对他们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院子门口就陆陆续续地来了人,有提着热水瓶的,有端着锅的,还有拿着方便面和鸡蛋的。 “老罗,给我灌一壶!” “新德哥,帮我煮个面,加个蛋!” “罗家丫头,你这脑子咋长的,太管用了!” 小小的院子,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罗新德彻底放下了所谓的面子,他忙得满头大汗,一会儿加煤,一会儿提水,一会儿帮人把煮好的面端过去。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很久没有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不是在工地上被工头呼来喝去的疲惫,而是一种为自己、为家人创造价值的踏实和满足。 罗汶则守在门口的小桌子旁,他的面前放着那个小本子和钱袋。 “王大爷,一壶水,五毛。” “李阿姨,两包面,收您两块。” “找您三块五,您拿好。” 他的小脸冻得通红,但眼睛亮晶晶的。他一丝不苟地记着每一笔账,收钱找钱,条理清晰,一点都不像个九岁的孩子。周围的邻居都啧啧称奇,夸老罗家这个小子聪明。 罗熙缘则成了总调度。 “爸,右边那壶水开了,先给排队的张奶奶灌上!” “罗汶,收钱的时候看清楚,别收假钱!” “刘叔,您那锅面还得再等两分钟,您先到屋里坐会儿暖和一下!” 她站在屋檐下,冷静地指挥着,整个场面虽然忙乱,却井井有条。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十四岁的、怯懦的初中生,而像一个经验丰富的企业管理者,运筹帷幄。 生意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火爆。停电的影响太大了,整个村子,几百户人家,几乎都面临着没热水、没热饭的困境。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村里有名的懒汉赵二狗也端着一个锅来了,锅里放着两包方便面。 “新德,给我也煮一锅。”他大咧咧地把锅递过去。 罗新德接过锅,正要加水,罗汶在旁边小声提醒:“爸,他还没给钱。” 罗新德这才想起来,对赵二狗说:“二狗,先给一块钱加工费。” 赵二狗眼睛一瞪:“什么?都是一个村的,煮个面还要钱?你老罗现在钻钱眼儿里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罗新德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罗熙缘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走到赵二狗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平静地说:“赵二叔,我们家烧水的煤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爸站在这儿挨冻也不是为了好玩。您想吃热乎面,我们给您提供方便,收一块钱辛苦费,天经地义。您要是觉得贵,可以自己回家生火煮。” 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清亮亮,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二狗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当众教训,脸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道:“嘿!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信不信我……”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排队的一个大婶就开口了:“赵二狗你横什么横?人家孩子说得不对吗?你不愿意花钱就别吃,别在这儿耽误大家时间!” “就是!人家辛辛苦苦烧水,收点钱怎么了?有本事你自己烧去啊!” “快点给钱,不给钱就让开!” 群情激奋。在实实在在的便利面前,村民们都站在了罗家这边。 赵二狗没想到会犯了众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灰溜溜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拍在罗汶的桌子上,然后抢过自己的锅,蹲到一边等去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被罗熙缘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经此一事,再也没有人敢来占便宜或者说风凉话。罗家的生意,也更加名正言顺。 罗新德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赞赏和骄傲。他发现,自己这个女儿,不仅脑子好使,胆子也大,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完全不像个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越来越黑,但罗家院子里的热闹却丝毫未减。煤炉的火光,映着一张张或焦急、或满足的脸,也映着罗家人忙碌的身影。 一直忙到深夜十一点多,来打水煮面的人才渐渐少了。 罗家三口人终于有时间喘口气。 “不行了,累死我了。”罗新德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捶着自己酸痛的腰。他今天一天加的煤,比过去一个星期都多。 罗汶也趴在桌子上,数钱数得眼睛都花了。 罗熙缘给父亲和弟弟一人倒了一杯热水。 “爸,辛苦了。” “辛苦啥,挣钱哪有不辛苦的。”罗新德咧嘴一笑,虽然累,但精神头却格外好,“快,让小汶算算,今天晚上挣了多少。” “我早就算好了!”罗汶献宝似的举起自己的小本子,“姐,爸,你们猜猜有多少?” “一百?”罗新德猜道。 罗汶摇摇头。 “一百五?” 罗汶还是摇头,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到底多少啊,你这臭小子!”罗新德急了。 罗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非常庄重的语气宣布:“从晚上八点到现在,我们一共卖出热水一百三十二壶,收入六十六块。代煮方便面五十七锅,收入五十七块。总共收入,一百二十三块!” 一百二十三块! 加上之前卖蜡烛挣的两百六十五块,他们今天一个晚上的总收入,就达到了三百八十八块! 罗新德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桌子上那堆零零碎碎的钞票,感觉像是在做梦。一天,不,一个晚上,就挣了快四百块。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抬起头,看着身边的一双儿女。女儿沉稳冷静,儿子机灵聪慧。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些所谓的面子和尊严,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值一提。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能看到孩子脸上的笑容,这才是作为一个男人,最大的体面。 他拿起一杯热水,一饮而尽,滚烫的水流进胃里,也流进了心里,熨帖了所有的疲惫和辛酸。 “好!好啊!”他重重地拍了下大腿,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明天,我们接着干!” 第6章 母亲归来与家庭会议 大雪断断续续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罗熙缘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但院子里已经传来了父亲罗新德加煤的声音。她披上衣服走到窗边,看到父亲高大的身影在晨光熹微中忙碌着,煤炉的火光映着他的侧脸,专注而有力。 热水生意还在继续。 停电的第二天,村民们的需求更加旺盛。罗家的院子从一大早就开始排起长队。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罗家三人的配合更加默契。罗新德负责体力活,罗汶负责收钱记账,罗熙缘则在统筹之余,又开发了新业务——卖煮鸡蛋和烤红薯。这些都是家里现成的东西,成本极低,但在这个缺吃少喝的特殊时期,却成了抢手的美味。 一个煮鸡蛋卖五毛,一个烤红薯卖一块,又给他们增加了不少收入。 到了下午,雪终于停了。天空阴沉沉的,但至少不再有雪花往下掉。村里的小路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村口。她穿着厚厚的棉衣,背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在雪地里走得异常艰难。 是母亲李敏霞回来了。 “是妈!妈回来了!”眼尖的罗汶第一个看到了,他兴奋地从桌子后面跳起来,朝着村口挥手。 罗熙缘和罗新德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朝村口望去。 李敏霞显然也看到了家里院子门口这番热闹的景象,她愣了一下,加快了脚步。 等她走到家门口,看清院子里的一切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院子当中一个大煤炉烧得正旺,旁边堆着小山似的煤饼。丈夫罗新德正满头大汗地给人家的锅里下面条。 儿子罗汶坐在一张小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个钱袋和一个账本,正有模有样地跟人找钱。而十几个邻居,端着锅碗瓢盆,在院子里排着队……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奇怪。 “新德?熙缘?小汶?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李淑珍一脸茫然地问,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家门。 “敏霞!你回来啦!”罗新德看到妻子,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放下手里的活,赶紧跑过去接过妻子背上的大包。 “妈!”罗汶也欢快地跑过去,抱住妈妈的腿。 “哎,你们这是……”李敏霞还是没搞明白状况。 “妈,先进屋,外面冷。”罗熙缘走过来,拉住母亲的手,把她往屋里引。 进了屋,罗熙缘给母亲倒上一杯滚烫的热水。李敏霞喝了一口,才感觉冻僵的身体缓过来一点。 她看着窗外院子里那“生意火爆”的场面,又看了看屋里明显比她走之前干净整洁的环境,一肚子的疑问。 “新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门口卖上东西了?村里停电了?” 罗新德嘿嘿一笑,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从罗熙缘拦住他出门开始,到买蜡烛挣了第一笔钱,再到卖热水和煮面,原原本本地跟妻子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罗熙缘预言他会出事的那一段,只说是女儿心细,觉得天气不好,怕他出门危险。也把想出买蜡烛的主意,说成是父女俩一起商量的结果。 即便如此,李敏霞听完之后,还是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丈夫,又看了看女儿,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们是说……就昨天一个晚上,加上今天一个白天,你们就挣了……挣了五百多块?”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在纺织厂里,每天从早站到晚,一个月不休息,累死累活也才挣七八百块。丈夫和一双儿女,在家里待着,不到两天就挣了快赶上她一个月工资的钱? 这事听起来,简直跟天方夜谭一样。 罗汶把自己的账本和钱袋子都抱了过来,献宝似的摊在母亲面前。 “妈,你看,这都是我们挣的!一笔一笔都记着呢!” 李敏霞看着账本上虽然稚嫩但清晰的字迹,又伸手摸了摸钱袋里那厚厚一沓零碎的钞票,那真实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是个非常务实的女人。震惊过后,她立刻想到了别的问题。 “你们这样……在门口卖东西,邻居们没意见?村干部不管?”她有些担心。 “管什么呀,他们感谢我们还来不及呢!”罗新德现在底气足得很,“全村都停电,就我们家能让大家伙儿吃上口热乎的。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白送,是明码标价的买卖。连赵二狗那种想占便宜的,都被熙缘几句话给说回去了!” 他又把赵二狗吃瘪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李敏霞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女儿罗熙缘的身上。 她发现,几天不见,女儿好像变了个人。以前的熙缘,虽然也懂事,但总归是个孩子,有些内向,遇事也怯生生的。可现在眼前的女儿,眉宇间却透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稳和自信。 这个家,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 “熙缘”李敏霞拉过女儿的手,轻声问,“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主意?” 罗熙缘点了点头:“妈,我就是觉得这是个机会。我们家穷,总得想办法挣钱。” 简单的一句话,让李敏霞心里一酸。 是啊,都是因为穷。如果家里有钱,女儿又何至于要这么小就操心起一家的生计。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眼圈红了:“好孩子,辛苦你了。” 天黑之后,外面的生意渐渐停了。罗新德收拾好院子,一家四口终于能坐下来,安安稳稳地吃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的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丰盛。有肉,有蛋,还有罗熙缘特意留下的烤红薯。这些都是用他们自己挣的钱买的。 吃着热腾腾的饭菜,李敏霞心里感慨万千。她离家的时候,还在为过年的钱发愁。没想到回来之后,家里不仅没出事,反而有了一笔不小的存款。 饭后,罗新德主动去洗了碗。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桌上点着一根蜡烛。罗熙缘觉得,是时候开一个正式的家庭会议了。 “爸,妈,”她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热水和煮面的生意,等电来了,就做不成了。我们必须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算了一下,”罗熙缘拿出罗汶写的账本,“这两天,我们一共挣了六百七十二块。加上家里原来的二百八十八块,我们现在一共有九百六十块钱。” 九百六十块! 这个数字让罗新德和李敏霞都呼吸一窒。这笔钱,对他们这个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熙缘,你想怎么做?”李敏霞问。 “我的想法是,不能把钱存着不动。”罗熙缘的眼神很亮,“这次雪灾,不光是停电。等雪化了,新的问题马上就会出现。” “什么问题?”罗新德好奇地问。 “交通。”罗熙缘说出了关键,“大雪封路这么多天,外面镇上的菜运不进来,我们村里的东西也运不出去。等路一通,大家最缺的是什么?” “吃的!特别是新鲜蔬菜和肉!”李敏霞立刻反应了过来。她常年买菜,对这个最敏感。 “没错!”罗熙缘打了个响指,“到时候,菜价肯定要涨。如果我们能抢在所有人前面,从外面运一批蔬菜和肉回来,在村里的集市上卖,肯定能再挣一大笔!” 这个计划,比卖热水听起来要宏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罗新德有些迟疑:“这……能行吗?我们去哪儿进货?怎么运回来?这得不少本钱吧?” “本钱,我们就用我们现在挣的这九百多块。”罗熙缘说,“至于货源,我有点想法。妈,你记不记得,你之前提过,镇东边有个大型的蔬菜批发市场?那里的菜是不是比我们村里集市上便宜很多?” “是啊,是便宜不少。但那个市场远,来回不方便,而且我们平时也买不了多少,没人会为了省那点钱跑那么远。”李敏霞说。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罗熙缘的思路非常清晰,“雪灾主要影响的是我们山区这一片,镇上受影响不大。我猜,那个批发市场的货源应该是充足的。只要路一通,我们马上就去那里进货。用车……我们可以找陈伯,我记得他家有一辆手扶拖拉机!” 一环扣一环,罗熙缘把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这个……风险是不是太大了?”李敏霞还是有些不放心,“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万一……万一菜卖不掉,或者路上出了什么事,那我们可就血本无归了。” 这是为人父母最正常的担心。 罗熙缘知道,必须给他们更强的信心。 她看着窗外,平静地说:“爸,妈,你们看天气预报了吗?新闻里说,明天开始,气温会回升,路上的冰雪会开始融化。最多再过一天,从我们村到镇上的主路,肯定能通车。” 她顿了顿,又抛出一个重磅信息:“而且,我今天听来打水的王大爷说,他儿子在县里的运输公司上班,说现在好多司机都等着路一通就往乡下跑,因为他们知道乡下缺物资,运费能翻倍。我们要是再不动手,等别人都反应过来了,就晚了。” 后面那句话,是她半真半假编出来的。但前面关于天气回暖和道路解封的预测,却是她来自未来的、百分之百准确的信息。 罗新德和李敏霞彻底被说服了。 女儿不仅有想法,有计划,甚至连市场信息都打探好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怀疑呢? 李敏霞握着那厚厚一沓、凝聚着全家希望的钞票,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把钱推到桌子中央,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熙缘,就按你说的办!”她看着丈夫,“新德,明天天一亮,你就去找陈伯,跟他商量租拖拉机的事!” “行!”罗新德也一拍桌子,应了下来。 第7章 这一车不是菜,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家庭会议一结束,整个家的氛围立刻变得不一样了。一种紧张而又充满期待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 这不是为了几毛钱一壶的热水,而是要将全家所有的积蓄,押在一场前途未卜的豪赌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罗新德就穿上最厚实的棉大衣,揣着两包烟出门了。他是去找陈伯商量租拖拉机的事。 李敏霞则在家里清点所有的家当。除了那九百六十块钱,她还把家里一些准备过年走亲戚用的,藏在箱底的零钱都翻了出来,凑了个整,一共凑出了一千块钱。这是他们全部的启动资金。 罗熙缘和罗汶也没闲着。罗熙缘凭着前世的记忆,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罗列着需要采购的物品清单。 “猪肉,一定要五花肉和前腿肉,这两种最好卖。” “白菜,现在家家户户都缺,可以多进一点。” “土豆、萝卜,这些耐放,价格也便宜,作为搭配。” “豆腐!对,还有豆腐!雪灾期间,黄豆运不进来,村里的豆腐坊早就停工了,现在谁家要是有新鲜豆腐,肯定被抢疯!” 她一边写,一边给罗汶讲解:“做生意,不是什么便宜就进什么,要考虑大家最需要什么。这种时候,刚需才是硬道理。” 罗汶听得连连点头,拿着个小本子,把他姐说的“刚需”“成本”“利润”这些他听不懂但觉得很厉害的词都记了下来。他觉得他姐现在就像个武林高手,而他就是那个负责记录秘籍的小书童。 一个多小时后,罗新德回来了,脸上带着喜色。 “成了!”他一进门就兴奋地宣布,“我跟陈伯说了,他答应了!拖拉机借我们用一天,油钱我们自己出,另外再给他五十块钱的租金。他还说,他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他路熟!” 这个结果比罗熙缘预想的还要好。陈伯愿意跟着去,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壮劳力和老司机,安全系数大大提高。 “爸,您真厉害!”罗熙缘由衷地夸赞道。 罗新德被女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我就是把我们家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说挣了钱,年前就把欠他的钱还上。他一听,觉得这事靠谱,就答应了。” “那路呢?陈伯怎么说?”李敏霞连忙问。 “陈伯说,到镇上的主路,今天早上村长已经带人去铲雪了,估计中午前后就能勉强通车。我们下午出发,正好!”罗新德说。 一切都和罗熙缘预料的一模一样。 “好,那我们现在就分工。”罗熙缘拿出她写好的清单,开始布置任务。 “爸,您和陈伯是这次行动的主力,负责采购和运输。这是采购清单,上面写了每样东西大概要买多少斤,还有我估计的批发价。您到时候可以跟老板砍砍价,能省一点是一点。” 她把清单递给父亲,罗新德郑重地接了过来,仔细看着。 “妈,您和罗汶负责后方。等菜运回来,肯定要连夜分拣、打包。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集市上卖,所以今晚会很辛苦。” 李敏霞点头:“放心,这活儿我拿手。” “我,”罗熙缘指了指自己,“我负责去集市上占个好位置。集市的摊位都是先到先得,明天肯定人多,我们必须抢个显眼的地方。”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去占位置能行吗?”李敏霞有些不放心。 “妈,您别小看我。”罗熙缘笑了笑,“我现在就去,跟集市管理员王叔打个招呼,先跟他预定一下。顺便,我还要去摸摸底,看看村里还有没有别人也想到了这个生意。”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她从商战剧里学来的。 一家人,就像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个齿轮都有了自己明确的任务。 午饭过后,罗新德和陈伯发动了手扶拖拉机。在一阵突突突的巨大轰鸣声中,这台承载着全家希望的蓝色铁家伙,冒着黑烟,缓缓地驶出了村子,朝着镇上的方向开去。 罗熙缘则穿上棉袄,独自一人往村东头的集市走去。 村里的集市,其实就是一片空地。平时每逢三、六、九号,周围的村民会自发地来这里摆摊,卖一些自家的蔬菜、鸡蛋或者手工艺品。 雪后的集市空无一人,只有厚厚的积雪。管理集市的王叔就住在旁边的一间小平房里。 罗熙缘敲开了王叔的门。 “哟,是熙缘啊,有事吗?”王叔是个五十多岁的和气男人。 “王叔,我来跟您预定个摊位。”罗熙缘开门见山。 “预定摊位?”王叔愣了一下,“明天才开集呢,你这么早来干嘛?再说,这大雪天,明天还不一定有几个人来摆摊呢。” “会有的,肯定会有的。”罗熙缘笃定地说,“王叔,我想预定门口一进来的那个位置,最大最显眼的那个。摊位费我照付。” 王叔看她不像开玩笑,有些好奇:“你家明天要卖什么啊?这么大阵仗。” “卖菜,卖肉。”罗熙缘也不隐瞒,“我爸他们去镇上进货了。” “去镇上进货?”王叔吃了一惊,“现在路通了?” “快了。我们抢个先。” 王叔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眼神变得不一样了。他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魄力的小孩。他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位置就给你留着。摊位费等你们明天挣了钱再给也一样。” “谢谢王叔!”罗熙缘的目的达到了。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村里不紧不慢地溜达了一圈。她主要去的,是村里另外几户比较有钱或者脑子比较活的人家门口。 她看到,村西头开小卖部的李家,大门紧闭,没什么动静。村南头家里有辆小货车的张家,车上还盖着厚厚的雪,显然没有出动的迹象。 看来,大部分人要么是还没反应过来,要么就是觉得风险太大,不敢行动。 她心里有底了。明天在集市上,他们很可能是一家独大。 回到家,李敏霞和罗汶正在准备晚上要用的麻袋和绳子。 “姐,怎么样?”罗汶看到她回来,立刻迎上来问。 “一切顺利。”罗熙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等待着父亲和那辆拖拉机,能把全家的希望,平安地从镇上运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从亮转暗,又从暗转为彻底的黑。 李敏霞不停地走到门口张望,嘴里念叨着:“怎么还不回来?路上不会出什么事吧?” “妈,您放心,有陈伯在呢,他是老司机了,稳当得很。”罗熙缘虽然也担心,但她必须保持镇定,安抚家人的情绪。 晚上八点多,就在一家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了那熟悉的“突突突”的声音。 “回来了!回来了!”罗汶第一个跳了起来。 一家三口赶紧冲出院子。 只见远处黑暗的雪路上,两束明亮的灯光正由远及近,拖拉机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 当那辆蓝色的手扶拖拉机,载着满满一车厢的货物,停在自家门口时,罗熙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车斗里,用厚厚的油布盖着,但依然能闻到一股新鲜蔬菜和生肉混合的气味。 罗新德和陈伯从车上跳下来,两个人都冻得脸颊通红,眉毛上挂着霜,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兴奋。 “回来了!都买回来了!”罗新德搓着手,大声宣布。 “快!趁热乎,赶紧卸货!”陈伯也催促道。 李敏霞和罗熙缘立刻上前,掀开油布。 满满一车! 绿油油的白菜,沾着泥土的萝卜,滚圆的土豆,还有一大块一大块用塑料布包好的猪肉,以及几大板白嫩嫩的豆腐! 这些在平时看来最普通不过的食材,在此时此刻,在罗熙缘眼中,简直就是一车闪闪发光的金子! 全家人没有时间庆祝,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卸货工作中。 一筐筐,一袋袋,他们把所有的货物都搬进了屋里。 送走了陈伯,付了租金和油钱,罗家的大门一关,就成了一个临时的蔬菜加工厂。 “爸,您先歇会儿,喝口热水。我和妈来分拣。”罗熙缘心疼地看着父亲冻僵的手。 “没事,我不累!”罗新德摆摆手,直接加入了分拣的行列。 一家四口,围着一堆小山似的蔬菜,开始连夜工作。 摘掉烂叶,按大小分类,用稻草绳把白菜捆成一颗一颗的,把猪肉按部位分割成小块…… 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干,屋里只有衣物的摩擦声和蔬菜的碰撞声。 罗汶人小力气也小,就负责拿个小秤,把分好的肉和豆腐一块块地过秤,然后在旁边的小纸条上记下重量。 李敏霞更是个中好手,她常年在菜市场买菜,对这些东西熟悉得很,手脚麻利,分拣捆扎,样样在行。 罗熙缘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感动。 这就是她的家人。朴实,勤劳,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能爆发出无穷的力量。 这一夜,罗家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当所有的蔬菜和肉都分拣打包完毕,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屋角时,全家人才疲惫地坐倒在地。 第8章 全家齐心赚到手软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是一片漆黑,整个村子都还沉浸在寂静的睡梦中。罗家的灯却已经亮了起来。 一家人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挣扎着起了床。简单的洗漱过后,顾不上吃早饭,就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工作。 罗新德和李敏霞负责把昨天晚上分拣好的蔬菜和肉往拖拉机上搬。一捆捆的白菜,一袋袋的土豆萝卜,还有被分割成大小适中、用干净布包好的猪肉和豆腐。 罗熙缘则在准备。她找来一块木板和几根木条,让罗新德帮忙简单地钉成一个可以折叠的货架。这样到了集市,东西就能摆放得错落有致,看起来专业又整洁。 罗汶则拿着他的小账本,在核对最后的货物数量和成本。 “姐,我们一共进了三百斤白菜,成本是两毛一斤。两百斤土豆,一毛五一斤。一百斤萝卜,一毛钱一斤。猪肉五十斤,批发价是五块一斤。豆腐五十板,一块钱一板。”他念着自己记下的数字,小脸严肃。 罗熙缘在一旁听着,心里快速地计算着。 总成本:白菜60元+土豆30元+萝卜10元+猪肉250元+豆腐50元= 400元。 再加上租车和油钱的60元,总成本是460元。他们手里还剩下五百块钱作为备用金和找零。 “定价呢?姐,我们卖多少钱一斤?”罗汶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罗熙缘沉吟了一下。定价是门学问,定高了怕没人买,定低了又没钱赚。 “白菜,我们卖五毛一斤。”她说道,“比成本翻了一倍多,但比平时集市上四毛一斤只贵了一毛,大家能接受。现在是特殊时期,这个价钱绝对有人抢。” “土豆卖四毛,萝卜卖三毛。都是翻倍还多一点。” “豆腐,这个是稀缺货,卖两块五一板!” “猪肉呢?猪肉最贵。” “猪肉……”罗熙缘想了想,前世的记忆里,雪灾后肉价飞涨,很快就冲到了十几块一斤。但她不能定得太离谱,要循序渐进。 “五花肉,卖八块一斤。前腿瘦肉,卖九块。排骨,十块!”她定下了最终的价格。 这个价格,比成本高出了不少,但又比她预期的市场价要低一些。她的策略是,前期薄利多销,快速回笼资金,并且在村民中建立一个“罗家卖的东西公道”的好口碑。 口碑,是比一时的暴利更重要的东西。 凌晨五点,所有的货物都装上了车。罗新德发动了拖拉机,罗熙缘和李敏霞、罗汶也爬上了车斗,坐在货物旁边。 “突突突”的轰鸣声再次划破了村庄的宁静。拖拉机载着一家人的希望,朝着村东头的集市驶去。 到了集市,天还是黑的。整个空地只有他们一辆车。 罗熙缘跳下车,找到了昨天跟她约好的王叔。王叔打着哈欠开了门,看到他们真的这么早就来了,也是一脸佩服。 “行,你们就在那儿摆吧。”他指了指入口处最显眼的位置。 一家人立刻开始卸货、摆摊。 罗新德把罗熙缘设计的折叠货架支起来,李敏霞则麻利地把蔬菜和肉一样样地摆上去。白菜码成一堆小山,土豆和萝卜分装在两个大筐里,猪肉和豆腐则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还盖着一层干净的纱布。 罗熙缘找来一块三合板,用木炭在上面写上价目表,立在摊位旁边,一目了然。 一切准备就绪,天也开始蒙蒙亮了。 一家人从家里带来了热水和馒头,就着寒风,简单地吃了早饭。 “会有人来吗?”李敏霞搓着手,有些紧张地问。这是她第一次当老板,心里七上八下的。 “会的,妈,您就等着数钱吧。”罗熙缘笑着安慰她。 果然,早上六点多,集市上开始陆续出现人影。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他们习惯早起,想趁着人少来集市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东西。 当他们看到罗家摊位上那琳琅满目的新鲜蔬菜和猪肉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眼睛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天哪!有新鲜菜!” “还有肉!是猪肉!” 一个大妈快步走了过来,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摸了摸那颗水灵灵的大白菜。 “大兄弟,你们这菜……怎么卖啊?”她激动地问罗新德。 罗新德还有些紧张,指了指旁边的价目表。 大妈凑过去一看:“白菜五毛……土豆四毛……猪肉八块……哎哟,不贵啊!跟雪灾前差不多嘛!” 她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更多的人围了过来。 “真的不贵!快,给我来两颗白菜!” “我要五斤土豆!” “那豆腐是新鲜的吗?我要两板!” 罗家的摊位,瞬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别挤,别挤!都有,都有!”李敏霞也没想到场面会这么火爆,她赶紧站到摊位后面,开始给人称菜。 罗新德负责砍肉。他拿起砍刀,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 罗汶则抱着他的钱袋子,负责收钱找钱。他的小脑瓜转得飞快,一手收钱,一手找零,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下一个,五块三毛,收您十块,找您四块七!” 罗熙缘则站在外围,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大声吆喝,宣传自家的东西。 “大爷大妈,叔叔阿姨,看一看瞧一瞧啦!新鲜的蔬菜和猪肉,刚从镇上运回来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雪灾封路这么多天,家里都缺吃的,赶紧买点回去给孩子解解馋!”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一番话说得又实在又贴心,让围观的人更加心动。 场面火爆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带来的五十板豆腐就全部卖光了。很多人没买到,都捶胸顿足,后悔自己来晚了。 猪肉也卖得飞快。特别是五花肉,几乎是被人抢购一空的。 白菜、土豆、萝卜这些更是供不应求。 就在罗家生意火爆的时候,集市上才陆陆续续来了另外几个零星的摊贩。他们卖的,无非是一些家里腌的咸菜,或者几只冻死的鸡。当他们看到罗家摊位前那人山人海的景象时,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老罗家这是发什么疯?从哪儿搞来这么多好东西?” “听说他们家昨天下午开着拖拉机去镇上了,胆子也太大了!” “看这架势,今天一天不得挣个千八百的?” 各种议论声在人群中响起,但这些都影响不了罗家人。他们现在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上午十点左右,集市上的人流达到了顶峰。罗家的摊位前,排队的队伍已经拐了好几个弯。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只见村西头开小卖部的李老板,和他儿子两个人,用板车拉着几筐蔫头耷脑的白菜和几块看起来不太新鲜的肉,也挤进了集市。 他们显然是看到了罗家的成功,连夜也想办法从别处搞了点货来,想分一杯羹。 “卖菜咯!新鲜的白菜!四毛五一斤!比他们家便宜!”李老板的儿子扯着嗓子喊道。 他想用价格战来抢生意。 果然,一些排在队尾、还没买到菜的村民,开始有些动摇,朝着李家的摊位走去。 李敏霞和罗新德都有些急了。 “别慌。”罗熙缘却异常冷静。她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各位乡亲!”她大声说,“买东西,不能只图便宜一两毛钱!大家可以过去看看,他家的菜,跟我家的菜,品质能一样吗?” 她指着自家摊位上那些水灵饱满的白菜,“我家的菜,都是我爸昨天亲自去镇上最大的批发市场,一颗一颗挑回来的!保证新鲜!他家的菜,大家自己看,是不是都快蔫了?”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李家板车上的白菜,叶子都有些发黄打蔫,卖相跟罗家的差远了。 “还有肉!”罗熙缘继续说,“我家的猪肉,是正规屠宰场出来的,盖了章的!他家的肉,来路不明,大家吃得放心吗?” 她这么一说,那几个原本想去贪便宜的村民,又都犹豫着退了回来。 “就是,罗家丫头说得对!吃的东西,可不能图便宜!” “这李老板也太不地道了,拿这种次品来糊弄人!” 李老板父子俩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们的货本来就是从一个二道贩子手里高价收来的,品质确实不行。本想趁乱捞一笔,没想到被罗熙缘几句话就戳穿了。 他们的摊位前,瞬间变得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罗家的生意,继续火爆。 到了中午十二点,他们带来的三百斤白菜、两百斤土豆、一百斤萝卜,以及五十斤猪肉,全部销售一空! 当最后一块排骨被卖出去后,李敏霞看着空空如也的摊位,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 “卖……卖完了?” “妈,卖完了!”罗汶兴奋地抱着他那鼓得快要爆炸的钱袋子,小脸通红。 罗新德也靠在拖拉机上,累得直喘粗气,但脸上却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看着空下来的摊位,罗熙缘肩膀一松,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走到弟弟身边,问道:“小汶,算出来没有,今天一共卖了多少钱?” 罗汶早就迫不及待了,他打开自己的账本,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念道: “今天上午,总销售额……一千零八十五块!” 一千零八十五块! 除去四百六十块的成本,他们一个上午的纯利润,就高达六百二十五块! 听到这个数字,罗新德和李敏霞脑子里嗡的一声,半天没回过神。 他们夫妻俩,辛辛苦苦一个月,加起来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李敏霞的手都在发抖,她摸着那个沉甸甸的钱袋,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流了下来。这不是伤心的泪,而是激动、喜悦和苦尽甘来的泪。 罗新德走过来,一把搂住妻子的肩膀,他的眼眶也红了。 看着相拥的父母和旁边抱着钱袋傻笑的弟弟,罗熙缘只觉得眼眶发热,这才是她想过的日子。 第9章 疯狂吸金一千块 胜利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罗熙缘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爸,妈,我们得赶紧回去。我估计,今天下午或者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反应过来,去镇上进货。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进行第二轮补货。” 她的思路非常清晰。市场是瞬息万变的,一次的成功不代表永远成功。他们现在拥有的是先发优势,必须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最大。 “还……还去?”李敏霞有些惊讶,她还沉浸在挣到六百多块的巨大喜悦中。 “对!必须马上去!”罗熙缘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今天上午就把东西卖光了,说明市场需求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而且,我们只覆盖了村里这一小部分人,还有很多人没买到。明天,我们不仅要在村里卖,还要把摊子摆到隔壁的王家村去!” 这个词从一个十四岁女孩嘴里说出来,让罗新德和李敏霞都感到一阵陌生和震撼。 罗新德的商业头脑已经被彻底点燃了,他立刻就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熙缘说得对!趁热打铁!现在村里谁不知道我们罗家卖的菜好又公道?我们再去进货,肯定还有人买!”他一拍大腿,“敏霞,我们回家!马上出发!” 一家人说干就干,立刻收拾好摊位,开着拖拉机,在一众村民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轰隆隆地回家了。 回到家,他们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清点今天的收入。 罗汶把钱袋子里的钱全部倒在桌子上,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开始数钱。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还有大量的毛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是他们家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现金。 最终清点出来的总金额,是一千零八十五块五毛。比罗汶初步计算的还多了五毛钱。 “我们现在有……一千零八十五块五毛,加上剩下的五百块本金,一共是一千五百八十五块五毛!”李敏霞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在飘。 “爸,妈,我的建议是,留下三百八十五块五毛作为备用和家用,剩下的……一千二百块,全部用来进货!”罗熙缘提出了她的计划。 “一千二百块?!”罗新德和李敏霞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第一次的投资,翻了快三倍!这是一场更大的赌博。 “对!”罗熙缘点头,“这次我们不仅要进蔬菜和肉,还要增加一些新的品类。比如,鸡蛋、挂面,甚至可以少量进一点水果,比如苹果和橘子。过年了,谁家不想买点水果当年货?” 她的想法更大胆,也更周全。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罗新德和李敏霞这次没有再犹豫。 “好!就听你的!”罗新德重重地点头。 简单的扒了几口饭,罗新德揣着一千二百块巨款,再次和陈伯一起,开着拖拉机,踏上了去往镇上的征程。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大,心情也更加激昂。 罗熙缘则留在家里,她没有闲着,而是拉着母亲和弟弟,开始为明天的“两线作战”做准备。 “妈,我们家的亲戚,是不是有在隔壁王家村的?”罗熙缘问。 “有啊,你三姨奶家就在王家村。” “那您能不能现在就去三姨奶家一趟,跟她说,我们家明天要去他们村口卖新鲜菜和肉,让她帮忙在村里宣传宣传。就说东西保准好,价格也公道。” 这叫预热市场,提前锁定客户。 “行,我这就去!”李敏霞立刻明白了女儿的用意。 “老弟。”罗熙缘又对弟弟说,“你去找村里跟你关系好的那几个小伙伴,让他们去村里各家各户传个话,就说我们罗家明天早上八点,还在老地方卖菜,东西更多,还有鸡蛋和水果,让他们早点来,晚了就没了!” 这叫精准营销,口碑传播。 一个下午,罗家全员出动。到了傍晚,几乎本村和隔壁王家村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个消息:罗家明天要搞大动作,卖更多的东西! 傍晚时分,罗新德和陈伯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不仅拉回了满满一车的蔬菜和肉,车斗后面还用绳子固定着好几箱苹果和橘子,以及几大筐的鸡蛋和挂面。 一千二百块的货,把拖拉机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卸货,分拣,打包……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但这一次,罗家人的心里,不再有忐忑,只有对明天丰收的无限期待。 第二天,天还没亮,罗家就兵分两路。 罗新德和李淑珍开着拖拉机,拉着一多半的货,直奔隔壁王家村。 罗熙缘则和罗汶一起,用家里的板车,拉着剩下的一小半货,来到了本村的集市。 当罗熙缘和罗汶来到集市时,发现今天的情况和昨天完全不同。 集市上,已经有好几个摊位支了起来。正是昨天眼红他们生意的李老板等人。他们也学着罗家的样子,搞来了一些蔬菜和肉,虽然品质和数量都远远不如罗家,但却摆出了一副要和罗家打擂台的架势。 李老板看到今天只有罗熙缘和罗汶两个小孩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哟,罗家今天怎么让两个小的来了?大人呢?是不是昨天挣了钱,今天就看不上这点小生意了?”他阴阳怪气地说。 罗熙缘根本不理他,和罗汶一起,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摊位支好。 他们的货虽然不多,但胜在品类齐全。不仅有水灵的白菜,还有金灿灿的橘子和红彤彤的苹果,旁边还摆着一筐新鲜的鸡蛋。 这些东西,在李老板他们的摊位上,是根本没有的。 这就是差异化竞争。 很快,村民们就陆续来到了集市。他们看到罗家摊位上的水果和鸡蛋,眼睛都直了。 “有苹果!还有橘子!” “鸡蛋怎么卖啊?” 村民们直接绕过了李老板他们的摊位,把罗熙缘和罗汶围了个人山人海。 “苹果一块五一斤,橘子一块二!鸡蛋三块钱一斤,都是刚下的蛋,新鲜着呢!”罗熙缘大声吆喝着。 价格虽然不便宜,但在雪灾刚有一点好转的苗头,物资匮乏,又是临近过年,大家都愿意花这个钱。 李老板等人的摊位前,再次变得门可罗雀。他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本以为今天能和罗家一较高下,没想到罗家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把客户全都吸引走了。 他们想降价,但他们的菜本来就卖得比罗家便宜,再降就要亏本了。 “妈的,这罗家丫头,鬼精鬼精的!”李老板恨恨地骂了一句。 罗熙缘这边的生意进行得如火如荼,而另一边,在王家村的父母,也迎来了他们的战斗。 王家村比他们本村要大,人口也更多。经过三姨奶的提前宣传,罗新德和李敏霞的拖拉机一开到村口,就被闻讯而来的村民们围住了。 “是老罗家来卖菜的吗?” “肉在哪儿?我要十斤!” “白菜给我来五颗!” 罗新德和李敏霞第一次独立卖菜,开始还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就适应了节奏。 李敏霞负责称菜收钱,罗新德负责砍肉和维持秩序。夫妻俩配合默契,一个上午下来,竟然也把一拖拉机的货卖出去了大半。 中午时分,罗熙缘和罗汶也卖完了板车上的所有东西,拉着空车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父母也开着拖拉机回来了,车上的货也所剩无几。 “爸!妈!”罗熙缘迎了上去。 “熙缘!都卖完了!王家村的人太能买了!”李敏霞从车上跳下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她把一个比昨天更鼓的钱袋子塞到女儿手里。 一家四口,在自家院子里胜利会师! 这一次,他们没有急着数钱,而是先痛痛快快地吃了顿午饭。 饭后,清点战果的激动时刻再次来临。 两路人马的销售额汇总到一起,罗汶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通,最后,他抬起头,用颤抖的声音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停止呼吸的数字: “今天,总销售额……两千三百六十块!” 两千三百六十块! 除去一千二百块的成本,今天的纯利润,达到了一千一百六十块! 一天,纯利润超过一千块! 罗新德和李敏霞夫妻俩,呆呆地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猛烈了。 如果说第一次挣钱是惊喜,第二次是激动,那么这一次,就是彻底的震撼。 他们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花花绿绿的钞票,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们家的命运,真的要被彻底改写了。 罗熙缘看着父母震惊的表情,她的心里,却在盘算着一个更大的计划。 卖菜,只是权宜之计。雪灾过后,市场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这个生意做不长久。 她要做的,是利用这笔原始资本,去做一个真正能长久发展、能让罗家彻底摆脱贫困的,大生意。 而这个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她抬起头,对还在震惊中的父母说: “爸,妈,明天我们不卖菜了。” “啊?为什么?”罗新德和李敏霞异口同声地问。 “因为,”罗熙缘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要用我们挣到的钱,去办一件更重要的大事。” 第10章 见好就收,转行养猪! 罗熙缘的话,让刚刚从巨大喜悦中回过神来的罗新德和李敏霞都愣住了。 “不卖菜了?为什么啊?”罗新德急了,“今天生意这么好,明天肯定还能挣不少钱呢!” “爸,这个生意做不长久。”罗熙缘耐心地解释道,“今天集市上已经有别人跟着卖了,虽然他们没竞争过我们,但明天、后天,肯定会有更多的人反应过来。等镇上的大车小车都能随便进村了,菜价马上就会掉下来,到时候我们就没钱赚了。” 李敏霞也点了点头:“熙缘说得对。我今天在王家村就听说了,已经有好几家盘算着要去镇上拉货了。” “那……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罗新德有些失落,他才刚刚体验到当老板的快感。 “我们要做一个能长久挣钱,而且能挣大钱的生意。”罗熙缘看着父母,一字一句地说,“爸,您还记得我们村东头,那个废弃的小学吗?” “记得啊,那学校都荒了好几年了,怎么了?” “我想把它盘下来。”罗熙缘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罗新德和李敏霞同时惊呼出声,“盘下那个小学?你要干什么?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爸,妈,你们先别急,听我慢慢说。”罗熙缘示意他们冷静下来。 “第一,那个小学是村里的集体资产,荒废了很久,村里巴不得有人接手,所以租金肯定非常便宜。我估算,我们现在手里的钱,足够付几年的租金了。” “第二,盘下来干什么?养猪!” “养猪?!”夫妻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对,养猪!”罗熙缘的眼神异常坚定,“爸,妈,你们想,为什么这次雪灾,猪肉价格涨得最厉害?因为猪的养殖周期长,供应量少。而且,随着以后大家生活越来越好,对肉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我们现在办个小型的养猪场,正好能赶上明年猪肉价格上涨的好时候!” 她没有说的是,她清楚地记得,2008年雪灾之后,因为大量的牲畜被冻死,加上后续的各种因素,猪肉价格迎来了一波长达数年的牛市。现在入场,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养猪我们谁也不会啊!那是技术活,万一养病了,死了,那不就全赔进去了?”李敏霞提出了最关键的担忧。 “技术可以学。”罗熙缘早就想好了对策,“我记得我们村南头的刘爷爷,年轻的时候就是县里国营猪场的饲养员,技术是全县闻名的。他现在退休在家,我们可以把他请过来当技术顾问,给他开工资。有他把关,肯定没问题。” “而且,办养猪场,我们还可以去申请国家的养殖补贴和无息贷款。现在国家正鼓励农民搞养殖创业,我们这是响应国家号召!” 租金便宜、市场前景好、有技术支持、还能申请国家补贴……罗熙缘把一个完整的、听上去天衣无缝的商业计划,清晰地展现在了父母面前。 罗新德和李敏霞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感觉,女儿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们心里开了一扇窗,让他们看到了一个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这……这事太大了。”罗新德搓着手,他既兴奋,又害怕,“我得好好想想。” “爸,您不用想了。”罗熙缘看着父亲,“您就告诉我,您想不想,让我们家彻底翻身?想不想,以后再也不为钱发愁?想不想,让妈不用再去纺织厂里站一天,让弟弟和我能上最好的学校?”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鼓点一样,重重地敲在罗新德的心上。 想吗? 他做梦都想! 他看着妻子鬓边不知何时多出的白发,看着儿子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看着女儿那张故作坚强却仍显稚嫩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干!”他吼了一声,声音有些激动,“熙缘,你说得对!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们家要翻身,就得干票大的!这事,爸听你的!” 李敏霞看着丈夫和女儿,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家庭,再一次达成了共识。他们的目标,已经从挣点钱过年,变成了创办一份家业。 …… 几天后,就是大年三十。 罗家的年夜饭,摆了满满一大桌。有红烧肉,有炖鸡,有清蒸鱼,还有罗熙缘特意买回来的苹果和橘子。 饭桌上,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罗新德举起酒杯,他今天喝了点酒,脸颊通红。 “来,我们一家人,走一个!”他大声说。 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个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舒坦的一个年。”罗新德放下酒杯,感慨万千,“这都得感谢我们家的大功臣……熙缘。” 他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骄傲和疼爱,“爸嘴笨,不会说啥好听的。以后,我们这个罗家,就全听你这个总指挥的!” 李敏霞和罗汶都笑了起来。 罗熙缘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 真好。 真好,她回来了。 真好,她的家人都还在。 真好,他们有了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饭后,外面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罗熙缘和罗汶站在院子里,看远处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空气中虽然还带着寒意,但已经能闻到一丝春天将至的气息。 “姐,”罗汶悄悄地拉了拉她的衣角,“我们以后会很有钱,对吗?” 罗熙缘低下头,看着弟弟亮晶晶的眼睛。在这个家里,只有他,是自己最坚定的同盟,是唯一知道她秘密的人。 她笑了,伸出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对,”她的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我们会的。” 第11章 大年初一去拜年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村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往年的这个时候,罗熙缘和罗汶早就被李敏霞从被窝里拽起来,换上不怎么合身但一定是家里最好的衣服,准备去给长辈们磕头拜年,换几个压岁钱。 可今年,罗熙缘睁开眼,听着外面的热闹,心里却惦记着别的事。 她翻身下床,走到父母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爸,妈,起来了吗?” “起了起了,你这丫头,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屋里传来李敏霞的声音。 门开了,罗新德和李敏霞都已经穿戴整齐。李敏霞手里正拿着两套衣服,一套是给罗熙缘的,一件粉色的棉袄,是去年买的,已经有点小了。另一套是罗汶的,蓝色的,袖口都磨出了白边。 “快,把新衣服换上,等会儿吃完饺子,咱们去你姥姥家拜年。”李敏霞催促道。 罗熙缘看着那件粉色棉袄,摇了摇头:“妈,今天先不去姥姥家了。” “大年初一不去拜年?那像什么话?”李敏霞愣住了,罗新德也奇怪地看着她。 “要去拜年,但不是去姥姥家。”罗熙缘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今天,第一站,去村长家。” “去村长家?”罗新德眉头一皱,“大年初一的,咱跟他家非亲非故,上门干啥?不合适。” “爸,就是因为大年初一才要去。”罗熙缘拉着父母坐到床边,压低了声音,“我们不是要去办养猪场吗?第一步就得先把废弃小学那块地给盘下来。这事,得村长点头才行。今天过年,咱们提着年礼上门,既是拜年,也是办事。他心情好,事情就好谈。” 李敏霞听明白了,但还是有些犹豫:“可……可这事能在饭桌上谈吗?会不会太唐突了?让人家觉得咱们功利心太强。” “所以才要讲究方法。”罗熙缘早就想好了,“我们不能一上去就谈事,先拜年,拉家常。等气氛到了,爸,您再顺势把咱们的想法提一提。记住,不是求他,而是跟他商量,是想为村里做点贡献,把荒废的地方利用起来,还能给村里交租金,这是双赢的好事。” 罗新德听着女儿的分析,心里那点不情愿渐渐散了。他发现女儿想事情,比他这个活了快四十年的大人还要周全。她不仅想到了要做什么,还想到了要怎么做,甚至连说话的火候都考虑到了。 “那……那咱们提什么礼上门?”罗新德问道。既然决定要去,那礼数就得周全,不能让人看轻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罗熙缘胸有成竹地一笑。 她带着父母来到厨房,指了指墙角堆着的东西。那里放着两条好烟,是罗新德之前托人买的,准备过年送礼用的。旁边,还有两个用红纸包好的大礼包。 罗熙缘打开一个,里面是两瓶好酒,还有一些糖果、饼干。这些都是她前两天特意去镇上买的。 她又打开另一个,里面装的东西却让罗新德和李敏霞吃了一惊。 那里面,是两块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五花肉,还有一板白嫩的豆腐,旁边还放着一小袋金灿灿的橘子。 “这……拿咱们自己卖的东西送礼?”李敏霞觉得有点不妥。 “妈,这才是送到人心坎里的礼。”罗熙缘解释道,“烟酒糖茶,过年谁家收不到?村长家肯定堆成山了,送了也显不出来。但咱们送的这个不一样。这肉,这豆腐,这橘子,是现在村里最稀罕的东西!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有本事,有渠道。我们送的不是东西,是我们的实力。村长是个聪明人,他一看就懂了。” 罗新德看着那包得整整齐齐的猪肉,眼睛越来越亮。他彻底服了。女儿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以前他总觉得女儿乖巧懂事,现在才发现,这哪是乖巧,这分明是胸有丘壑! “行!就这么办!”罗新德一拍板,“敏霞,煮饺子!吃完饭,咱们就去!”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饺子。罗汶也换上了新衣服,虽然袖子短了点,但他毫不在意,小脸上满是兴奋。 吃完饺子,罗新德提着烟酒,罗熙缘和李敏霞一人提着一个礼包,一家四口锁上门,迎着早晨的阳光,朝着村长家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出来拜年的村民。 “哟,老罗,这是要去哪儿啊?提这么多东西。” “新德哥,发财了啊!看这气色,就是不一样!” 村民们看到罗家人的精神面貌和手里的年礼,眼神里都带着羡慕。 罗新德挺直了腰杆,满面红光地跟每一个打招呼的人回应着。这种被人高看一眼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验过了。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女儿带来的。 “爸,等会儿到了村长家,您别紧张,就当是去亲戚家串门。”罗熙缘在旁边小声提醒。 “知道了。”罗新德嘴上应着,但手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 村长名叫王建国,五十出头,是个精明能干的人,在村里威望很高。他家住在村子中央,一栋气派的两层小楼,在周围的平房里格外显眼。 罗家人到的时候,王建国正在院子里扫雪,他老婆正在屋里招待客人,麻将声和说笑声从窗户里传出来。 “王村长,过年好啊!”罗新德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 王建国抬起头,看到是罗新德一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了笑:“哟,是新德啊!快进来,快进来!新年好,新年好!” 他热情地把一家人迎进屋。 屋里果然坐了一桌子人正在打麻下,看到罗家人提着大包小包地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看了过来。 “嫂子,过年好!”李敏霞把礼包放在桌子上,“一点小心意,给您和村长拜个年。” 村长老婆看到那两个分量不轻的礼包,特别是看到其中一个里面露出的猪肉和橘子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她嘴上客气着,手却很实诚地把东西接了过去,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不少。 “快坐,快坐,喝茶!”王建国招呼着,“熙缘和小汶也长这么高了,快,拿糖吃。” 罗熙缘和罗汶乖巧地喊了人,但没有去拿糖,只是安静地坐在父母身边。 王建国给罗新德递了根烟,两个人就这么在旁边站着聊了起来。 “新德啊,听说你前两天可是发了笔小财啊。”王建国笑着说,话里带着几分试探。 “嗨,什么发财,就是瞎折腾,挣了点辛苦钱。”罗新德按照女儿教的,谦虚地回答,“主要还是孩子瞎琢磨,运气好罢了。” “你家熙缘可是个有出息的丫头。”王建国看了一眼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罗熙缘,“我可都听说了,卖菜那天,把李老板他们挤兑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这脑子,随你,活泛!” “她就是爱看书,瞎想。”罗新德心里得意,嘴上却不敢全认。 两个人东拉西扯,从天气聊到收成,又从收成聊到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就是不提正事。罗新德心里有些着急,几次想把话题往那上面引,但都被王建国不着痕迹地岔开了。 罗熙缘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知道,时机还没到。村长这是在掂量他们,在观察他们今天来的真实目的。 就在这时,屋里打麻将的一桌散了,有人输了钱,骂骂咧咧地走了。 王建国的老婆走过来,笑着对罗新德说:“新德,来,三缺一,过来玩两把。” 罗新德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嫂子,我不会。” “玩玩嘛,过年图个乐呵。” 罗熙缘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她站起身,走到王建国身边,用清脆的声音开口说道:“王叔叔,我爸是真不会。而且,我们今天来,除了给您和阿姨拜年,其实还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她这话一出口,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罗新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12章 拿下废弃小学 罗熙缘一开口,整个屋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打麻将的人停了手,聊天的也住了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这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身上。 罗新德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没想到女儿会这么直接,一点铺垫都没有。这要是把话说僵了,今天这趟可就白来了。 李敏霞也捏紧了衣角,担忧地看着女儿。 只有罗汶,坐在小板凳上,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王建国也有些意外,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罗熙缘,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哦?小丫头有什么事要跟我商量啊?说来听听。”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随意,显然没把一个孩子的话太当回事。 “王叔叔,”罗熙缘不卑不亢,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我想问问,咱们村东头那个废弃的小学,现在是谁在管?” “废弃小学?”王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地方都荒了好几年了,野草长得比人都高,谁管啊?村里头的集体资产,就那么扔着呗。你问这个干嘛?想去那儿玩啊?” 旁边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地方晚上阴森森的,小孩子可别去,吓着了。” “我不是去玩。”罗熙缘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下巴都快掉下来的话,“王叔叔,我想把它租下来。” “什么?租下来?”王建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你要租那个学校?” “对。”罗熙缘点了点头,表情很认真。 这下,屋里是彻底炸了锅。 “老罗,你家丫头没发烧吧?租那个破学校干啥?闹鬼啊?” “就是,那地方白给都没人要,还花钱租?” “这孩子,真是异想天开!” 罗新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想开口呵斥女儿别胡说,但看到女儿那镇定自若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建国没有笑,他盯着罗熙缘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才缓缓开口,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熙缘,你跟叔叔说实话,你租那个学校,到底想干什么?” “养猪。” 罗熙缘吐出了两个字。 如果说刚才大家是震惊,那现在就是彻底的石化。屋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养猪?在学校里养猪? 这个想法,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村民的想象力。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胡闹!”王建国旁边一个辈分比较高的老头猛地一拍桌子,“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是圣贤之地!你们要在那里养猪?这是对祖宗的不敬!绝对不行!” “就是!传出去我们罗家村的人成什么了?在学校里养猪,亏你们想得出来!” 反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罗新德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知道,这事要糟。 就在他准备拉着女儿道歉走人的时候,罗熙缘却再次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高,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各位大爷大叔,大家先别激动,听我说完。”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那个学校已经不是学校了。它荒了五六年,除了蛇鼠虫蚁,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们是让一个神圣的地方继续荒废下去,变成蛇窝鼠窝,还是让它重新发挥价值,为大家做点贡献?” “我们租下来,是要把它重新改造的,不是直接把猪赶到教室里去。我们会修缮围墙,建新的猪舍,挖化粪池,保证干干净净,不会污染环境,也不会影响到周围的住户。” “最重要的一点。”罗熙缘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村长王建国的脸上,“我们租这块地,不是白租,我们会给村集体交租金。这笔钱,虽然不多,但总比让那块地白白荒着强吧?这笔钱可以用来给村里修路,可以给五保户发点补贴,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她一口气说完,整个屋子再次陷入了安静。 刚才那些激烈反对的人,一个个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发现,这个小丫头片子,说的话虽然大胆,但却条条在理,让他们根本没法反驳。 是啊,那地方荒着也是荒着,能有点租金收入,对村里来说总归是好事。 罗新德看着女儿,心里是翻江倒海。他发现自己之前准备的那些说辞,跟女儿这番话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女儿这是站在村集体的高度,在谈一个对大家都有利的项目! 王建国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眼神闪烁不定。他心里受到的冲击,比任何人都要大。 他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处理过各种各样的纠纷和事务,但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上了一堂关于“盘活集体资产”的课。 他看出来了,罗家今天是有备而来。而且,主导这一切的,根本不是老实巴交的罗新德,而是他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女儿。 “你说的这些,是你自己想的?”王建国掐灭了烟头,看着罗熙缘,一字一顿地问。 “是我和我爸妈一起商量的。”罗熙缘很聪明地把功劳分给了父母,“我们家挣了点钱,就想着不能坐吃山空,总得干点长久的事业。我爸说,养猪踏实,能挣钱。我就想,咱们村那小学不是空着吗,地方大,又偏僻,正好合适。” 她这番话,既解释了想法的来源,又给足了父亲面子。 罗新德立刻接话:“是啊,村长。我们就是想踏踏实实干点事。您放心,我们肯定会把养猪场建好,管理好,绝对不给村里添麻烦。至于租金,您看一年多少合适,我们绝不还价!” 他现在底气足了,说话也硬气了。 王建国沉吟了很久。 他心里有自己的盘算。罗家现在是村里的暴发户,风头正劲。他们想干事,这是好事。如果自己支持了,将来养猪场真办成了,那就是自己的政绩。如果办不成,那赔的也是罗家自己的钱,村里没什么损失,还能收点租金。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而且,他也被罗熙缘描绘的前景打动了。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屋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罗新德身上。 “新德,这可是个大投入,你们家可要想好了。养猪不是卖菜,风险大得很。”他最后确认了一遍。 “想好了!”罗新德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豁出去了!” “好!”王建国猛地一拍大腿,“既然你们有这个决心,我这个当村长的,没有不支持的道理!” 他站起身,对着屋里的人说:“这事,我同意了!废弃小学那块地,就租给罗家!租金嘛……” 他想了想,“那地方荒了那么久,你们还得花大钱改造。这样吧,一年租金五百块钱!先签五年合同,一次性把钱交齐!” 一年五百!五年就是两千五! 这个价格,比罗熙缘预想的还要低!她本来以为至少要一年一千块。 罗新德和李敏霞都激动得脸都红了。 “谢谢村长!太谢谢您了!”罗新德握着王建国的手,一个劲地道谢。 “先别谢我。”王建国摆了摆手,“我丑话说在前面。第一,卫生防疫必须搞好,要是弄得臭气熏天,或者搞出猪瘟来,我随时有权收回地。第二,你们得立个字据,改造可以,但不能破坏学校的主体结构,以后万一村里要收回来,还得能用。” “没问题!村长您放心,我们都按您说的办!”罗新德满口答应。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在全村最有威望的一群人的见证下,罗家,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拿下了他们未来事业的根据地。 从村长家出来,走在回家的路上,李敏霞还感觉跟做梦一样。 “这就……成了?”她小声问丈夫。 “成了!”罗新德哈哈大笑,他今天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你没看到村长最后那表情,他是真心想让我们干成!” 他转过头,看着走在身边的女儿,眼神里满是骄傲和赞许。 “熙缘,今天多亏了你。要是按我的想法,估计早就被人家给轰出来了。” “爸,这也是因为您和妈在背后支持我。”罗熙缘笑了笑。 一家人走在冬日的阳光下,每个人的心里都暖洋洋的。 罗汶跟在姐姐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问:“姐,我们真的要在学校里养猪吗?” “对啊。” “那以后我们就是猪倌了?” 罗熙缘看着弟弟天真的脸,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不,我们不是猪倌。我们是养猪场的主人。” 第13章 三顾茅庐请高人 拿下废弃小学的合同,是在大年初三那天正式签的。罗新德带着凑齐的两千五百块现金,在村委会办公室和村长王建国,郑重地签下了五年的租赁合同。 当罗新德拿着那张写着土地租赁合同的薄薄纸片走出村委会时,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彩上。 “爸,合同拿到了,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罗汶仰着小脸问。 罗新德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罗熙缘。不知不觉中,女儿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 “接下来,我们要去请一位大神出山。”罗熙缘的目光望向村子南边。 那里住着一个人,名叫刘建军,村里人都叫他刘爷。他年轻时是县国营猪场的元老级饲养员,一手养猪的绝活远近闻名。 据说他能只看一眼猪的粪便,就知道猪得了什么病;闻一闻饲料,就知道配比对不对。 只是他脾气古怪,退休后就深居简出,谁的面子都不给。 要办养猪场,这位刘爷,是罗熙缘计划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没有他的技术支持,养猪场就是个空架子,随时可能因为一场猪瘟而全军覆没。 当天下午,罗家四口人再次出动。 罗新德手里提着两条好烟和两瓶好酒,李敏霞和罗熙缘则提着一些点心和水果。 刘爷家住在村南头一个僻静的院子里。院墙是用石头垒的,门口种着两棵大槐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罗新德上前敲了敲门环。 “谁啊?”院里传来一个苍老但不失洪亮的声音。 “刘大爷,是我,罗新德。”罗新德赶紧应道。 过了好一会儿,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身材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老头从门后探出头来。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中山装,眼神锐利,上下打量了罗家人一番。 “罗新德?有事?”刘爷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有点冷。 “刘大爷,过年好!我们一家人,特地来给您拜个年。”罗新德连忙把手里的烟酒递上去。 刘爷扫了一眼他们手里的东西,眉头皱了皱,但没有接。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他开门见山,一点客套的意思都没有。 罗新德被他噎了一下,准备好的一肚子客套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求助地看了一眼罗熙缘。 罗熙缘上前一步,很恭敬地鞠了一躬:“刘爷爷,我们是来向您请教的。” “请教?”刘爷的目光落在罗熙-缘身上,“小丫头片子,你能有什么事请教我?” “刘爷爷,我们家想办个养猪场,想请您……请您出山,给我们当个技术顾问。”罗熙缘直接说明了来意。 这话一出口,刘爷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养猪?”他冷笑一声,“现在的人,挣了两个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们以为养猪是养猫养狗那么简单?我告诉你们,趁早收了这心思。我这辈子跟猪打的交道够多了,早就腻了,不想再掺和了。” 说完,他“砰”的一声,直接就把门给关上了,差点撞到罗新德的鼻子。 一家人提着礼物,在紧闭的大门前,碰了一鼻子灰。 “这……这老头,脾气也太怪了!”罗新德气得脸都青了。 李敏霞也有些泄气:“看来这事不行。咱们还是回去吧,再想别的办法。” “不行。”罗熙缘摇了摇头,“这个养猪场,非得有他坐镇不可。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第一次拜访,以失败告终。 第二天,罗新德不信邪,一个人又去了。这次他没提礼物,就空着手去的。他想,或许老头不喜欢送礼那一套,他去跟老头推心置腹地聊聊,用诚意打动他。 他在刘爷家门口站了半天,刘爷才开门。 “怎么又是你?”刘爷的脸色很不好看。 “刘大爷,您就听我说几句。”罗新德放低了姿态,“我是真心想干成这件事。我穷了半辈子了,不想让孩子再跟着我受穷。好不容易有了个机会,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了。我知道养猪难,所以才想请您这样的高人指点。您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一把……” 罗新德说得情真意切,几乎是在恳求了。 刘爷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罗新德那张被生活压得满是沧桑的脸,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但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我是真不想再碰那些事了。你走吧,别再来了。” 说完,门又一次关上了。 罗新德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不行,那老头油盐不进,铁了心了。”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喝了一大口凉水。 李敏霞叹了口气:“算了,新德,别去了。人家不愿意,我们总不能逼着人家。大不了我们自己摸索着干。” “自己摸索?那得交多少学费?死几头猪才能学会?”罗新德烦躁地抓着头发。 一家人都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我再去试试。”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是罗熙缘。 “你去?”罗新德抬起头,“别去了,那老头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你去更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罗熙缘的眼神很坚定,“爸,您和妈都别去了。明天,我自己去。” 第三天上午,罗熙缘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刘爷家门口。 她既没有提礼物,也没有像父亲那样去诉苦。她只是在门口站着,然后朗声对着院子里喊道:“刘爷爷,我是罗熙缘,我不是来求您出山的,我是有几个技术问题想向您请教一下。您是前辈,指点一下晚辈,总可以吧?” 她在赌,赌一个技术人员对自己专业领域的执着和骄傲。 院子里沉默了许久。 就在罗熙缘以为这次也要失败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刘爷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说。问完赶紧走。” 罗熙缘心里一喜,知道有门儿了。 她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是她昨天晚上熬夜写的密密麻麻的问题。 “刘爷爷,第一个问题。我想请问,如果我们现在引进仔猪,是选择长大白、长白和杜洛克三元杂交的品种好,还是选择皮特兰血统的杜平长更好?考虑到我们南方的气候和饲料成本,哪种的料肉比更优秀,抗病性更强?” 这个问题一出口,刘爷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那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农村孩子能问出来的问题。料肉比、三元杂交、杜平长……这些都是专业术语。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刘爷忍不住问道。 “我从书上看的。”罗熙缘回答,“我买了几本关于养猪的专业书,但书上说得太理论了,很多地方看不懂,所以才想来请教您这位真正的专家。” 刘爷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她继续。 罗熙缘翻了一页本子,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关于仔猪的开口料,书上说要用高蛋白、易消化的配方。我想问,在目前的农村条件下,我们自己配料的话,用豆粕、玉米粉、鱼粉和预混料,按照什么样的比例搭配,才能在保证营养的同时,最大限度地预防仔猪腹泻?” “第三个问题。关于猪舍的建设。我们计划改造废弃小学,那里的教室是砖混结构,南北通透。我想问,是改造成传统的单排式猪舍好,还是双排式更好?考虑到南方的夏季高温,我们应该怎么设计通风和降温系统?是安装负压风机配湿帘,还是用简单的喷淋系统就足够了?” 罗熙缘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抛出来。 她的问题,全都问在了点子上。每一个问题,都是养猪生产中最核心、最实际的技术难题。 刘爷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冷漠,到惊讶,再到凝重,最后,他的眼睛里竟然放出了一丝光彩。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是一种自己毕生所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的激动。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人聊过这些了。退休后,村里人只知道他是个脾气古怪的孤寡老头,早就忘了他曾经是那个在全县养猪技术大赛上拿第一名的“猪状元”。 眼前这个小姑娘,用她精心准备的问题,精准地敲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心门。 当罗熙缘问完最后一个关于猪瘟疫苗接种程序的问题后,刘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些,都是你想到的?” “是。”罗熙缘点头。 刘爷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院子里的大槐树上,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着。 “你跟我进来。” 刘爷突然转身,走进了院子。 罗熙缘的心“砰”地一下,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跟着刘爷走进院子,来到正屋。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张发黄的奖状,上面都写着“先进生产者”、“技术标兵”之类的字样。 刘爷从一个旧木箱里,翻出了一叠厚厚的、已经泛黄的图纸和笔记。 他把那些东西摊在桌子上,指着其中一张图纸,对罗熙缘说:“你刚才问的猪舍改造问题,单排双排都不对。要根据小学的建筑格局,设计成半开放式的循环猪舍,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自然通风。” 他又拿起一本笔记:“还有你说的仔猪开口料,鱼粉不能乱用,容易引起过敏性腹泻。要用发酵豆粕,成本低,效果还好。比例是……” 他不再是那个冷漠孤僻的老头,而像一个诲人不倦的老师,把他几十年积累的经验和知识,毫无保留地向罗熙缘倾囊相授。 罗熙缘站在桌边,认真地听着,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第14章 刘爷出山定乾坤 刘爷这一开讲,就收不住了。 他把罗熙缘领到院子里的石桌旁,用一根树枝,沾着地上的积雪融水,在石桌上写写画画,从猪舍的布局讲到饲料的配方,从仔猪的护理讲到母猪的繁育。 他讲得深入浅出,全是几十年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干货,比罗熙缘看的那些教科书要实用一百倍。 罗熙缘听得如痴如醉,她的小本子上记得密密麻麻,生怕漏掉一个字。 她发现,刘爷的知识体系,远比她想象的要更系统、更科学。他不仅懂养殖,还懂疫病防治,甚至对猪场管理都有一套自己的理论。 “……所以说,你们想改造那个小学,最关键的不是猪舍本身,而是排污系统。”刘爷用树枝在桌上画了一个圈,“猪的粪尿处理不好,就是最大的污染源和病源。必须建一个三级沉淀的化粪池,搞沼气发酵。沼气可以用来烧水做饭,沼渣是最好的有机肥。这样才能形成一个生态循环,变废为宝。” “生态循环……”罗熙缘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睛越来越亮。 “对!”刘爷一拍石桌,“养猪,不能只盯着猪本身,要把它当成一个系统工程来做!你们要是下决心干,就不能小打小闹,要干,就干个像样的!” 老人家的情绪明显被调动起来了,他的脸上泛着红光,眼神里充满了激情。 罗熙缘知道,火候到了。 她放下笔,郑重地看着刘爷,再次开口:“刘爷爷,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现在更加确定,没有您,我们这个养猪场肯定办不成。我再次,诚心诚意地,想聘请您做我们养猪场的技术总顾问。我们不只是想挣钱,我们是想按照您说的,办一个科学的、生态的、现代化的养猪场!” 刘爷看着她真诚的眼睛,沉默了。 他心里其实早就已经动摇了。罗熙缘的聪慧和好学,以及她身上那股子干大事的魄力,让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他一身的本事,本以为就要带进棺材里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遇到一个愿意学、也值得教的传人。 “请我……也不是不行。”刘爷沉吟了半晌,终于松了口,“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罗熙缘大喜过望。 “我不要你们的钱。”刘爷摆了摆手,“我一把年纪了,要钱没用。我要技术入股。” “技术入股?”罗熙缘愣住了。这个词,没想到会从一个农村老头嘴里说出来。 “对。”刘爷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我出技术,你们出钱出人。养猪场挣了钱,我要占纯利润的一成。亏了,算我白忙活。怎么样,敢不敢?” 他这是在考验罗熙缘的魄力和格局。 罗熙缘想都没想,立刻点头:“敢!怎么不敢!刘爷爷,别说一成,我们给您两成!” 她心里清楚得很,刘爷的技术,是无价之宝。用未来利润的两成,锁定这样一位大神,这笔买卖,赚大了! 刘爷显然也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还主动加码。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震得院子里的槐树叶子都簌簌作响。 “好!好个丫头!有魄力!行,就这么定了!两成……就两成!”他一拍大腿,“走!现在就带我去看看那块地!我得亲自规划规划!” 罗熙缘大喜,连忙扶着刘爷,两个人一起朝着村东头的废弃小学走去。 当罗新德和李敏霞正在家里急得团团转的时候,罗熙缘带着刘爷回来了。不仅回来了,刘爷的手里还拿着一把卷尺和一本大号的素描本,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爸,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养猪场未来的技术总监,刘建军,刘爷!”罗熙缘得意地宣布。 罗新德和李敏霞都惊呆了,他们看着跟在女儿身后,精神头十足的刘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刘大爷,您……您同意了?”罗新德结结巴巴地问。 “同意了!”刘爷一挥手,中气十足地说,“不光同意了,我现在还是你们的合伙人了!新德啊,别愣着了,赶紧找几把镰刀和锄头,我们先把学校里的杂草都清了,我好测量土地,画设计图!” 罗新德和李敏霞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被刘爷指挥得团团转。 一家人,加上一个新加入的“技术总监”,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废弃小学。 废弃的小学比想象中还要破败。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教室的玻璃碎了大半,墙皮也剥落得不成样子,操场上堆着一些不知谁扔的垃圾。 “这地方,是得好好收拾收拾。”刘爷一边看,一边点头。 罗新德二话不说,拿起镰刀就冲进了草丛里。李敏霞和罗熙缘也拿着工具,开始清理垃圾。 刘爷则拿着卷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这排教室朝南,采光好,可以改造成母猪的产房和保育室。” “那边的操场够大,可以建育肥猪舍,要用双列式,中间留出通风道和投料车道。” “院子西南角地势最低,就在那里挖化粪池,大小嘛……至少要五十个立方!” 他一边测量,一边在素描本上画着草图。他画得很快,线条虽然不那么标准,但布局清晰,各种设施标注得明明白白。 罗新德一家三口干活的间隙,凑过去看。只见那张原本空白的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养猪场的雏形:母猪舍、保育舍、育肥舍、饲料房、办公室、消毒池、化粪池……各种功能区一应俱全,布局合理,俨然一个正规化养猪场的设计蓝图。 罗新德看得是目瞪口呆。他这才明白,自己之前想的养猪,跟刘爷规划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他想的只是盖个猪圈把猪养起来,而刘爷想的,是建立一个能高效运转的现代化生产系统。 “刘大爷,您这……太专业了!”罗新德由衷地佩服道。 “专业?这才哪到哪。”刘爷头也不抬地继续画着,“等建起来,管理上还有更多的道道呢。我跟你们说,养猪这行,就是细节决定成败。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就可能满盘皆输。” 一下午的时间,罗家人就在清理杂草和垃圾中度过。而刘爷,则完成了整个养猪场的初步设计图。 傍晚,夕阳西下,给破败的校园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刘爷收起本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眼前这片荒地,对罗家三口人说:“图纸我今天晚上回去就细化。明天,你们就去找人,开始动工!先从清理地基和修缮围墙开始!”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罗新德和李敏霞连连点头,像是在听领导下达指令。 罗熙缘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踏实感。她知道,有了刘爷这个定海神神针,她的养猪大业,才算是真正地踏上了正轨。 她走上前,看着刘爷画的图纸,指着其中一个角落问道:“刘爷爷,我看您在猪舍的屋顶上,都预留了安装支架的位置,这是准备做什么用的?” 刘爷抬起头,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眼睛够尖的。我这是为以后做准备。等我们挣了钱,就在屋顶上铺满太阳能电池板。到时候,我们养猪场自己发电,用不完的还能卖给国家电网!这又是一笔收入!” 太阳能发电! 这个超前的想法,再次把罗新德和李敏霞震得外焦里嫩。 罗熙缘的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看着眼前这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第一次感觉到,重生带来的信息优势,在真正的智慧和经验面前,似乎也并没有那么了不起了。 第15章 全村人都在看笑话 第二天一大早,罗家的养猪场改造工程就正式动工了。 罗新德把卖菜时帮过忙的陈伯又请了过来,两个人组成了施工队的主力。陈伯家里有手扶拖拉机,正好用来拉砖、拉水泥。 按照刘爷的图纸,第一步是修缮围墙和清理地基。废弃小学的围墙塌了好几段,必须重新砌起来,这不仅是为了安全,更是为了防疫。 “新德,你这动静搞得不小啊!真要在学校里养猪?”陈伯一边和水泥,一边好奇地问。 “那还有假?合同都签了!”罗新德干得满头大汗,但精神头十足,“陈哥,你好好帮我干,工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工钱不工钱的好说,我就是觉得这事……有点悬。”陈伯压低了声音,“村里可都传遍了,说什么的都有。” 罗新德的动作顿了一下,闷声闷气地问:“他们都说什么了?” “还能说啥。”陈伯叹了口气,“都说你们家是卖了几天菜,挣了两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把所有家当都砸进去搞这个,早晚得赔个底朝天。” “还有人说,在学校里养猪,那是糟蹋文脉,会遭报应的。特别是李老板那伙人,昨天在小卖部里说得最难听,说就等着看你们家的笑话呢。” 罗新德听着,手里的铁锹握得死死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让他们说去!我罗新德就不信这个邪!等我把猪养出来了,我看他们还说什么!”他咬着牙,把一腔怒火都化作了力气,狠狠地铲起一锹水泥砂浆。 罗家在废弃小学里叮叮当当地动起工来,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村里人。 一时间,罗家成了全村人茶余饭后的焦点话题。 村头的大槐树下,田间地头,小卖部的麻将桌上,到处都是议论他们家的人。 “听说了吗?老罗家真把小学给租下来了,一天到晚在里面敲敲打打的。” “可不是嘛,我昨天路过看了一眼,好家伙,又是砖头又是水泥的,看那架势,是要把整个学校都翻新一遍啊!” “疯了,真是疯了!那得花多少钱?他们家卖菜挣的那点钱,够干啥的?”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汉,磕着瓜子,一脸的不屑。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啊,他们家不仅把积蓄全投进去了,还想去跟银行贷款呢!这要是赔了,下半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旁边开小卖部的李老板,更是添油加醋,幸灾乐祸。 “我跟你们说,养猪这玩意儿,十个养九个赔!特别是没经验的。你们以为猪是吃草长大的?那吃的都是钱!饲料钱、疫苗钱、水电钱,哪样不要钱?中间再来个病,闹个灾,血本无归都是轻的!” 他唾沫横飞,说得好像自己是养猪专家一样。 “等着瞧吧,不出半年,老罗就得哭着把那地退给村里。到时候,我看他还有什么脸在村里待下去!” 这些风言风语,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到了罗家人的耳朵里。 李敏霞每天去村里买点日用品,都能感觉到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背后小声的议论。她脸皮薄,心里难受,回家就偷偷抹眼泪。 “新德,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她对丈夫说,“全村人都在看我们笑话,我这几天门都不敢出。” “怕什么!”罗新德正在用磨刀石磨斧头,闻言把斧头重重地往桌上一顿,“嘴长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说去!我们干我们自己的事!等咱们挣了大钱,开上小汽车,你看他们还敢不敢笑话我们!” 他嘴上虽然硬气,但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有一次他在村里买烟,就听到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哟,罗老板,这是来体察民情了?”,气得他差点跟人打起来。 连九岁的罗汶在学校里都受到了影响。 “罗汶,我听我爸说,你家要在学校里养猪?”一个同学凑过来问。 “是啊。”罗汶挺起小胸膛,自豪地回答。 “哈哈哈,你们家真逗!在学校里养猪,那猪是不是也得学习啊?是不是要学语文数学啊?”另一个同学夸张地大笑起来。 周围的同学都跟着起哄,对着罗汶指指点点。 罗汶气得脸通红,跟他们吵了起来,最后还被老师批评了一顿。 回家后,他委屈地抱着罗熙缘,把事情说了一遍。 罗熙缘听完,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摸了摸弟弟的头。 “老弟,别理他们。他们那是嫉妒。” “嫉妒?”罗汶不明白。 “对。”罗熙缘看着弟弟的眼睛,认真地说,“因为我们家在做一件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们自己没本事,没胆量,就希望我们也跟他们一样,一辈子待在原地。所以他们才会嘲笑我们,打击我们。你记住,越是这样,我们越是要把事情干成,干得漂漂亮亮的,用事实去打他们的脸。”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抚平了罗汶心里的委屈。 “姐,我懂了!”罗汶重重地点了点头。 晚上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 罗熙缘看出了父母的压力,她放下碗筷,开口说道:“爸,妈,我知道你们最近听了不少闲话,心里不舒服。” 罗新德和李敏霞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今天去镇上的新华书店了。”罗熙缘从书包里拿出几本书和一沓报纸。 “你又买这些干嘛?”李敏霞看了一眼,都是些《现代养猪技术》、《农村养殖信息报》之类的。 “我不是去买书的,我是去查资料的。”罗熙缘把一张报纸摊在桌子上,指着其中一个版面,“爸,妈,你们看这个。” 那是一篇关于“2008年中央一号文件”的解读文章。 罗新德和李敏霞不识几个字,看也看不懂。 罗熙缘便一字一句地念给他们听:“文章里说,今年国家的一号文件,重点就是加强农业基础地位,保障农产品供给。特别是生猪产业,文件里明确提出,要‘落实能繁母猪补贴政策,建立生猪良种补贴制度,增加对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和养殖小区的信贷支持’!” 她念完,抬起头看着父母。 “爸,妈,你们听明白了吗?我们现在干的事,不是投机倒把,不是瞎胡闹。我们这是在响应国家号召!国家现在正大力扶持我们这样的人,给我们补贴,给我们贷款。那些笑话我们的人,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看得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根本不知道国家的大政策是什么方向!” “我们走的路,是国家支持的路,是一条康庄大道!我们还怕他们那些闲言碎语干什么?” 罗熙缘的话,掷地有声。 罗新德和李敏霞听得是目瞪口呆。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家这个“养猪大业”,竟然还和“国家政策”、“中央一号文件”这种听起来遥远又高级的东西挂上了钩。 一瞬间,他们心里的那些委屈、憋闷和不确定,全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底气和自豪感! “对!熙缘说得对!”罗新德一拍桌子,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我们是响应国家号召!他们懂个屁!明天谁再敢说风凉话,我就拿这报纸拍他脸上!” 李敏霞也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觉得心里一下子就亮堂了。原来自己家干的,是这么一件“高大上”的事情。 “快吃饭,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呢!”她给丈夫和孩子夹着菜,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一场由外界舆论引起的家庭内部危机,就这么被罗熙缘用一张报纸,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她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父母,心里也松了口气。她知道,创业的路上,外部的困难只是其次,最怕的,是自己人内部先泄了气。只要一家人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窗外,夜色深沉。废弃小学工地上,敲敲打打的声音还在继续。 那些嘲笑和质疑,在此刻,都成了他们前进的动力。 第16章 第一笔贷款到手了 有了“响应国家号召”这面大旗,罗家人的心态彻底变了。他们不再理会村里的风言风语,一门心思扑在了养猪场的建设上。 罗新德和陈伯每天天不亮就开工,天黑了才收工。砌墙、铺地、挖沟,虽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心里却憋着一股劲。 李敏霞则负责后勤,每天做好饭菜送到工地,还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让丈夫和孩子们没有后顾之忧。 工程进度很快,但钱也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 砖、水泥、沙子、钢筋……哪样都要钱。再加上陈伯的工钱,短短半个多月,他们卖菜挣来的那两千多块钱,就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 这天晚上,李敏霞拿着账本,一脸愁容地找到了罗熙缘。 “熙缘,你看,我们账上……就剩不到三百块钱了。”她指着账本上的数字,声音里带着焦虑,“可猪舍的地基才刚打好,后面买材料、请工人,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这可怎么办?” 罗新德也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抽着闷烟。钱的问题像一座大山,又一次压在了这个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家庭身上。 “妈,别急,这事我早想到了。”罗熙缘显得很镇定。 她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这是什么?”罗新德好奇地问。 “这是我们申请养殖补贴和无息贷款的材料。”罗熙缘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沓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有他们家的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有和村里签的土地租赁合同,还有一份打印得非常工整的《罗氏家庭农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 “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罗新德和李敏霞看着那几个字,感觉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对。”罗熙缘指着那份报告,“这就是我们去跟银行和政府要钱的‘敲门砖’。我把我们养猪场的规模、计划、投资预算、预计收益,还有我们能带动多少就业、对村里有什么好处,都写在了里面。” 这份报告,是她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跑了好几趟镇上的打印店才弄出来的。里面的很多数据和分析,都来自于她前世的记忆,但她把它们都包装成了自己“通过市场调研和学习”得来的。 “你……你写的?”李敏霞拿起那份报告,翻了翻,里面不仅有文字,还有各种表格和图表,看起来比她厂里领导做的报告还要专业。她简直无法相信这是出自自己女儿之手。 “嗯。”罗熙缘点了点头,“爸,妈,明天,我们就要拿着这份报告,去镇上的信用社和农业办公室。爸,您是法人代表,到时候主要是您去说。您不用紧张,就按照我这份报告上写的说就行。我已经把要点都给您划出来了。” 她把报告递给罗新德,指着其中几段:“您就重点强调三点。第一,我们是响应国家一号文件号召,积极发展生猪养殖。第二,我们有专业的技术顾问(刘爷),有科学的规划,不是瞎搞。第三,我们项目前景好,能按时还款,还能解决村里的就业问题。” 罗新德看着那份报告,感觉比工地的砖头还沉。他一辈子跟泥瓦砖石打交道,让他去跟那些坐办公室的“大人物”打交道,还要讲这些他自己都听不懂的“大道理”,他心里直打鼓。 “熙缘,我……我行吗?我嘴笨,怕说不好,把事搞砸了。”他一点底气都没有。 “爸,您行的。”罗熙缘看着父亲的眼睛,鼓励道,“您是一家之主,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这事,非您出马不可。您就挺直腰杆,把我们家的底气拿出来。我们不是去要饭,我们是去谈合作。您就把他们当成跟您买菜的客户,把我们的养猪场项目推销给他们。” 在女儿的鼓励和一夜的培训之后,第二天,罗新德硬着头皮,换上了他最好的一件外套,揣着那个厚厚的文件夹,带着罗熙缘,坐上了去往镇上的班车。 他们先去了镇农业办公室。 办公室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喝茶看报纸。看到一个农民模样的人带着个小姑娘进来,都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同志,您好,我们想咨询一下关于养殖补贴的政策。”罗新德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说话也有些结巴。 “养殖补贴?”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头也不抬,“申请表在那边,自己拿去填。填好了交过来,等着吧。” 他的态度很冷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罗新德被他这态度搞得更加紧张了,拿着表格,半天不知道怎么下笔。 罗熙缘走上前,把文件夹放在了那个中年男人的桌子上。 “叔叔,您好。这是我们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您能不能先看一下?我们是真心想把这个养猪场办好,为国家分忧,为社会做贡献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亮,用词也让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中年男人终于抬起了头,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罗熙缘,然后又看了看桌上那个制作精美的文件夹。他随手翻开了报告。 这一翻,他的眼神就变了。 “罗氏家庭农场……项目背景……市场分析……SWOT分析?”他嘴里念叨着报告里的标题,越看越心惊。这份报告的专业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这不像是普通农民能写出来的东西。 他扶了扶眼镜,坐直了身体,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预计年出栏生猪500头,年产值可达60万元,实现净利润15万元……” 当他们看到这个数字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志,”中年男人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站起身,客气地对罗新德说,“您……您先坐,喝杯水。您这个项目,很有想法,很有前景啊!” 罗新德哪见过这阵仗,一时间受宠若惊,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接下来,就完全进入了罗熙缘的节奏。 她结合着报告,把他们的项目从头到尾,清晰地介绍了一遍。她没有怯场,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对答如流。 农业办公室的几个人,包括他们的主任,全都被吸引了过来,围着她听。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接待一个来申请补贴的农民,而是在听一场精彩的项目路演。 “……所以,我们这次来,就是想申请国家的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补贴,以及能繁母猪补贴。我们相信,在国家政策的支持下,我们一定能把这个项目做好!”罗熙缘最后总结道。 办公室主任听完,当场拍板:“这个项目,我们农业办支持了!材料我们收下了,补贴的事情,我们马上开会研究,尽快给你们批下来!” 从农业办公室出来,罗新德感觉自己像在梦游。 “这就……成了?”他问女儿。 “八九不离十了。”罗熙缘笑了笑,“走,爸,我们再去下一站,信用社!” 有了在农业办公室的成功经验,罗新德的信心足了很多。 到了信用社,他们见到了信贷部的主任,一个姓张的胖子。 张主任一开始的态度,和农业办的人如出一辙,爱答不理。 但当罗熙缘同样把那份项目报告,放在他桌上时,历史再次重演了。 张主任越看,脸上的肥肉笑得越多。作为一个放贷的,他最关心的就是项目的盈利能力和还款能力。 而罗熙缘的这份报告,把这两点分析得清清楚楚,让他一看就觉得,这是个稳赚不赔的好项目。 “小姑娘,你这报告……是你写的?”张主任难以置信地问。 “是我在爸爸的指导下写的。”罗熙缘再次把功劳推给了父亲。 张主任赞许地看了一眼旁边显得有些局促的罗新德,心里想,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一个农民,竟然有这样的商业头脑。 “贷款的事情,原则上我同意了。”张主任很爽快,“不过,你们需要有抵押物,或者有信誉良好的人给你们做担保。” “抵押和担保我们没有。”罗熙缘摇了摇头,“但是,我们刚从农业办公室出来,他们的主任已经明确表示,会大力支持我们的项目,并且会尽快把补贴批下来。我想,有政府部门的背书,应该能证明我们项目的可靠性吧?” 张主任眼睛一亮。他知道,能让农业办点头支持的项目,肯定差不了。 “这样吧,”他沉吟了一下,“我给你们批一笔五万元的无息创业贷款!这是国家支持农村青年创业的专项贷款,正好符合你们的情况。利息由政府贴,你们只需要按时还本金就行!” 五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罗新德的脑子里炸响。 他长这么大,别说见过五万块钱了,想都没敢想过! 他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站起来对着张主任,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张主任!” 一个星期后,罗家的账户上,准时打入了一笔五万元的巨款。 又过了几天,农业办公室的电话也打到了村委会,通知他们,第一批两万元的养殖场建设补贴,也已经批准,很快就会下发。 拿着那张显示着五位数余额的存折,罗新德和李敏霞的手都在抖。 第17章 小猪仔终于进栏了 资金一到位,养猪场的建设速度立刻提了上来。 罗新德不再满足于只请陈伯一个人,他又从村里找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壮劳力,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施工队。人多力量大,工地的进展一日千里。 刘爷每天都泡在工地上,像个监工一样,背着手,来回巡视。他要求极高,哪块砖砌歪了,哪个尺寸不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必须立刻返工。 工人们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觉得一个糟老头子懂什么。 但几次下来,他们发现这个老头懂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多,从水泥标号到钢筋的绑法,说得头头是道,比镇上的老师傅还专业。 大家渐渐地都对他服服帖帖,把他当成了真正的总工程师。 罗熙缘则每天骑着家里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往返于村子和镇上的建材市场之间。 她不像别的采购员那样,老板说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她货比三家,跟每个老板都能磨上半天。 “老板,你这红砖四毛一块,太贵了。隔壁王老板家才卖三毛八,你看,我一次性要一万块,你再给我便宜点,三毛五,行不行?” “师傅,你这水泥质量是不错,但我们是国家扶持的养殖项目,以后还有二期、三期工程,都是大单子。你今天给我个实在价,以后我们长期合作。” 她年纪虽小,但说起话来老练沉稳,软硬兼施,一套一套的。镇上建材市场的老板们,很快就都认识了这个鬼精鬼精的小姑娘。 他们发现,想从这个小丫头身上多赚一分钱,比登天还难。但跟她合作又很愉快,因为她从不拖欠货款,每次都现金结清。 在全家人的努力和高效协作下,仅仅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奇迹发生了。 那个原本破败不堪的废弃小学,彻底变了样。 高大坚固的围墙圈起了整个院落,大门口挂上了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是罗新德亲手写的四个大字:罗氏农场。 院子里,一排排崭新的猪舍整齐排列,白墙红瓦,在阳光下格外亮眼。猪舍的地面是光滑的水泥地,还特意做出了倾斜度,方便冲洗。 每个猪栏里,都安装了自动饮水器和不锈钢的食槽。 院子的角落里,一个巨大的水泥池子已经建好,那就是刘爷设计的沼气化粪池。 整个农场看起来,干净、整洁、又透着一股现代化的气息。 这天,刘爷带着罗家四口人,在建成的农场里走了一圈,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架子算是搭起来了。”他拍了拍身边的猪栏,“接下来,就该请‘主角’登场了。” 主角,自然就是猪仔。 买猪仔,是整个项目中最关键的一环。猪仔的健康和品种,直接决定了未来半年的收成。 这件事,刘爷当仁不让,亲自出马。 他拒绝了罗新德提出的、去附近镇上猪市随便买点的建议。 “不行!”他态度坚决,“集市上的猪仔,来路不明,品种杂乱,还容易携带病菌。我们第一批猪,必须从源头上保证质量!要去就去正规的大型原种猪场买!” 他又对罗新德说:“你,跟我一起去。买猪仔这里面的门道,我得手把手地教你。以后这种事,你得自己学会。” 于是,第二天一早,刘爷就带着罗新德,坐上了去往市里的长途汽车。罗熙缘把家里剩下的大部分钱都给了他们,足足有三万多块。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市郊的一个大型国营养猪场,也是刘爷年轻时工作过的地方。 到了猪场,刘爷轻车熟路,找到了他当年的一个徒弟,现在已经是猪场的副场长了。 老同事见面,自然是一番寒暄。听说了刘爷的来意,副场长很热情,立刻带他们去了仔猪繁育区。 一排排保温箱里,全是刚出生不久的粉色小猪仔,哼哼唧唧,活泼可爱。 罗新德一看就喜欢上了,觉得都挺好。 但刘爷却只是扫了一眼,就摇了摇头。 他走到一个猪栏前,弯下腰,仔细观察着里面的猪仔。 他看的不是猪仔有多活泼,而是它们的体型、毛色和站立的姿态。 “你看这头,”他指着其中一头小猪对罗新德说,“背腰平直,后臀饱满,四肢有力,毛色光亮,这才是好猪仔的底子。” 他又指着另一头:“再看那头,虽然也在跑,但你仔细看它的后腿,有点外八,说明骨骼发育可能有问题。这种猪,后期长不快。” 他抓起一把饲料,闻了闻,又尝了尝,然后对副场长说:“你们这批仔猪的开口料,微量元素加得不够。断奶应激肯定不小。” 副场长听得是连连点头,满脸的钦佩:“师傅,您这眼睛还是那么毒!什么都瞒不过您。” 刘爷带着罗新德,在猪场里转了整整一个上午,接连否定了好几个批次的猪仔。他挑剔得近乎苛刻,让罗新德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直到最后,他们来到一个单独隔离的猪舍前。这里的猪仔,明显比其他地方的要更健壮,毛色也更亮。 “这是我们刚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杜长大三元杂交的后代,抗病性特别强,料肉比能达到2.8:1。”副场长介绍道。 刘爷走进去,挨个检查了一遍,最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就要这一批了。”他拍板道,“一共两百头,一头都不能少!” 谈好价格,付了钱,猪场派了一辆专门运输牲畜的大卡车,把这两百头精挑细选的猪仔,浩浩荡荡地送往罗家村。 卡车开进村子的时候,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全村的男女老少,都从家里跑了出来,跟在卡车后面,想看看罗家到底搞出了什么名堂。 当卡车停在罗氏农场门口,车厢门打开,露出一整车活蹦乱跳的粉色小猪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的乖乖,这么多猪仔!” “看这猪仔,一个个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好品种!” “老罗家这是真下血本了啊!” 在全村人震惊的目光中,罗新德和工人们一起,用特制的通道,小心翼翼地把二百头小猪仔,一头一头地引进了它们崭新的家。 小猪们似乎也很喜欢这个新环境,在新猪舍里撒欢地跑来跑去,好奇地拱着自动饮水器。 罗家四口人,还有刘爷,站在猪舍的过道上,看着这一幕,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这些哼哼唧唧的小家伙,承载着他们全家人的希望。 “爸,妈,姐,你们快看,它们在喝水呢!”罗汶趴在栏杆上,兴奋地指着。 李敏霞看着这些可爱的小生命,母性泛滥,眼眶都有些湿润了:“真好,以后我们家就热闹了。” 罗新德则拍了拍刘爷的肩膀,由衷地说:“刘大爷,今天多亏了您。要是我自己去,肯定被人骗了。” 刘爷摆了摆手,看着满圈的猪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温柔。 “别高兴得太早。”他沉声说道,“猪进了栏,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 第18章 养猪是个辛苦活 猪仔进栏的兴奋劲儿没过两天,罗家人就深刻地体会到了刘爷那句考验才刚刚开始的含义。 养猪,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它不是简单地把猪喂饱就行了,而是一项极其繁琐、辛苦,而且需要投入大量心血的系统工程。 家里的生物钟,彻底被猪改变了。 每天早上五点,天还没亮,罗新德和李敏霞就要起床。 罗新德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猪舍巡栏。他要挨个检查每一头猪仔的状态,看看它们有没有拉稀的,有没有精神不振的,有没有扎堆打蔫的。 刘爷教过他,猪是不会说话的,它们所有的健康问题,都会通过这些细节表现出来。 李敏霞则一头扎进饲料房。仔猪的肠胃很脆弱,饲料的配比必须精准。玉米粉、豆粕、预混料,每一样都要用秤精确地称量,然后加温水搅拌成糊状。水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稠了猪仔不爱吃,稀了又容易拉肚子。 六点钟,是第一顿喂食的时间。 罗新德推着小料车,挨个猪栏添加饲料。二百头猪仔抢食的声音,哼哼唧唧,震耳欲聋。 李敏霞则跟在后面,观察哪一栏吃得快,哪一栏吃得慢,把这些都记在挂在墙上的小黑板上。 吃完食,最累的活儿来了——清理猪舍。 猪的排泄量很大,一天必须清理两次,不然猪舍里就会臭气熏天,滋生病菌。 罗新德穿着高筒雨靴,拿着高压水枪,一栏一栏地冲洗。粪便顺着地面的斜坡流进排污沟,最后汇集到外面的沼气池里。 冲洗完猪舍,还得撒上生石灰消毒。整个流程下来,罗新德的腰都快累断了,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上午,罗熙缘和罗汶去上学了。农场里的活,就全靠罗新德、李敏霞和刘爷三个人。 刘爷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和指导,时不时地抓起一把饲料闻一闻,或者蹲下来看看猪的粪便颜色。 罗新德是首席执行官兼首席体力官,所有的脏活累活都由他包了。 而李敏霞,在干了几天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她去镇上的纺织厂,辞职了。 “我不去上班了。”她对罗新德说,“厂里那点工资,还不够咱们猪场一天的开销。家里现在这么忙,我得留下来帮忙。” 她彻底从一个工厂女工,转型成了“罗氏农场”的CFO兼后勤部长。她不仅负责配料、做饭,还把农场的财务管了起来。每一笔开销,每一笔收入(虽然现在还没有),她都用一个小本子,记得清清楚楚。 下午,罗熙缘和罗汶放学回家。他们书包一扔,也立刻投入到农场的工作中。 罗熙缘的主要工作,是学习和研究。她把所有能找到的养猪书籍都搬到了农场办公室,一有空就扎进去看。 她还说服父亲,花“巨款”买了一台二手电脑,拉了根网线。这是2008年的农村,电脑和网络还是稀罕物。 村里人都觉得罗家是钱多烧的,买个电视机盒子回来玩。 但罗熙缘知道,这台电脑,是她连接未来信息和知识的窗口。她每天都在网上查阅最新的养猪技术、市场行情和疫病防治信息。她把这些信息整理出来,跟刘爷探讨,跟父母沟通,不断地优化农场的管理方案。 她成了农场名副其实的“大脑”。 而罗汶,则成了农场的“数据记录员”。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拿着他的小本子,记录下每一栏猪的采食量、每天的用药情况、以及每周一次的称重数据。 “姐,三号栏的猪,这周平均增重了4.5公斤,比上周多了0.3公斤。” “七号栏有两头猪今天采食量下降了,刘爷爷给它们喂了点土霉素。” 他的记录,成了刘爷和罗熙缘判断猪群健康状况和生长速度最直观的数据依据。 一家人,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各司其职,为了同一个目标而高速运转着。 这样的日子,是辛苦的。 罗新德的肩膀和后背,因为长时间的劳作,贴满了膏药。他的手,因为常年接触水和消毒液,变得粗糙不堪,裂开了一道道口子。 李敏霞的脸上,也少了在纺织厂时的清闲,多了几分风吹日晒的沧桑。她每天围着猪舍和厨房转,忙得脚不沾地。 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因为,他们每天都能看到希望。 那些粉色的小猪仔,在他们的精心照料下,一天一个样。从刚进栏时十几斤的小家伙,慢慢地长到了三四十斤,然后是五六十斤。它们变得越来越壮实,毛色也越来越光亮。 每天晚上,一家人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坐在饭桌前,听罗汶汇报今天的“战果”。 “今天猪群总采食量450公斤,比昨天增加了10公斤!没有出现腹泻情况!” “今天下午给猪群做了疫苗,应激反应很小,状态良好!” 每听到一个好消息,罗新德和李敏霞脸上的疲惫就会一扫而空,露出满足的笑容。 罗新德常常在深夜巡栏的时候,一个人站在猪舍里,看着那些埋头大睡的猪,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看着这些小生命,感觉就像看着自己慢慢长大的庄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活,正在一点一点地,朝着好的方向改变。这种靠自己双手创造未来的踏实感,是他在工地上打工时,从未有过的。 这天,罗熙缘从镇上回来,带回了一个消息。 “爸,妈,我今天去信用社问了。张主任说,我们农场现在运营良好,信用记录也好。如果我们需要扩大规模,他们可以再提供一笔十万元的低息贷款。” “十万?”罗新德和李敏霞又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对。”罗熙缘点了点头,“而且,我打听了,最近市里的猪肉价格,又涨了。现在毛猪的收购价,已经突破七块五一斤了。” 她看着圈里那些已经长到一百多斤的肥猪,眼睛里闪着光。 “按照这个趋势,等我们的猪出栏的时候,价格很可能会涨到八块,甚至更高!爸,妈,我们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第19章 半夜惊魂,猪场出大事了! 在一个闷热的夏夜,事情就这么突然发生了。 那天晚上,罗家四口和刘爷刚吃完晚饭,罗新德像往常一样,提着手电筒去猪舍进行最后一次巡栏。 “今天猪都挺好的,吃得欢,睡得香。”他回来的时候,还乐呵呵的对李敏霞说。 一家人聊了会儿天,就各自回房睡了。 到了半夜十二点多,罗熙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熙缘!熙缘!快醒醒!出事了!”是父亲罗新德的声音,听起来又慌又急。 罗熙缘心里一紧,感觉不对劲。她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披了件外套就冲了出去。 客厅里,灯火通明。罗新德和李敏霞穿着睡衣,脸色煞白的站在那里。李敏霞的眼圈红红的,手不停的发抖。 “怎么了?爸,出什么事了?”罗熙缘赶紧问。 “猪……猪出问题了。”罗新德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刚才起夜,顺便去猪舍看了看,发现有几头猪不对劲!” 罗熙缘的心沉了下去。 她跟着父母,连跑带颠的冲向猪舍。还没走近,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不同寻常的腥臭味。 罗新德打开猪舍的灯,领着她们来到最里面的一个猪栏。 只见栏里的大部分猪都在睡觉,但有三四头猪,却蔫蔫的趴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它们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旁边地上,还有几摊稀得像水一样的黄绿色粪便,散发着恶臭。 “就是它们。”罗新德用手电筒照着那几头病猪,“我刚才摸了一下,身上烫的吓人!” 高烧,拉稀,没精神…… 这几个症状,让罗熙缘立刻想到了一个可怕的词:猪瘟。 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从书上、从网上,她看过太多关于猪瘟的描述。这些症状,和猪瘟初期的症状太像了! 猪瘟,那可是养猪业的头号杀手,传染性强,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一旦确认,就意味着整个猪场的猪,都可能要被扑杀、深埋。 他们家这几个月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投资,那五万块的贷款,那即将到手的财富……所有的一切,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全部打水漂。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李敏霞看着那几头病猪,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过。 罗新德也慌了神,在猪舍里团团转,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白天还好好的……” “别慌!” 就在这时,罗熙缘大喊了一声。 她这一喊,让慌了神的父母瞬间安静了下来。 罗新德和李敏霞都扭头看着她。灯光下,女儿的脸也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神,却很镇定。 “爸,妈,现在不是慌的时候!”罗熙缘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脑子快速转了起来,“第一件事,马上去把刘爷爷叫起来!快!” 罗新德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刘爷的住处跑。 “妈,您去烧一大锅开水,再把家里能找到的消毒水都找出来!” 李敏霞也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厨房跑。 “姐,我……我能干点什么?”一直跟在后面,吓得不敢出声的罗汶小声问。 “你,去办公室,把我们所有的记录本都拿过来,特别是疫苗接种和用药记录!”罗熙缘吩咐道。 支开所有人,罗熙缘一个人站在猪栏前。她看着那几头病猪,心脏狂跳。她怕,怕的要死。她怕自己重生回来,努力了这么久,最后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但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她要是慌了,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墙上取下一副一次性手套戴上,又拿了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的采集了一点病猪的粪便样本。这是她从书上学来的,万一需要送检,第一时间保留样本至关重要。 很快,罗新德就扶着刘爷,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 刘爷显然也是被惊醒的,只披了件外衣,但他的神情,却比所有人都镇定。 他一进猪舍,就皱着眉头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哪几头?”他沉声问。 罗新德赶紧指给他看。 刘爷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走到猪栏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病猪的耳朵,又看了看肚子和腿上的皮肤。 “体温计量过没有?”他问。 “没……没来得及。”罗新德说。 “拿体温计来!” 罗熙缘赶紧从办公室的药箱里找出兽用体温计递过去。 刘爷戴上手套,熟练的给其中一头病得最重的猪测了体温。 水银柱,一路飙升到了41.5度。 “高烧。”刘爷的脸色变得很凝重。 他又拿起罗熙缘采集的粪便样本,凑到灯光下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一点,闻了闻。 整个猪舍里,安静的可怕,只有猪的喘息声和人们紧张的心跳声。 罗新德和李敏霞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刘爷,等着他下结论。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刘爷才缓缓的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罗家人,沉声说道:“情况……不太好。” “从症状上看,又发高烧,又拉稀,皮肤上还有出血点,确实有典型猪瘟的可能。” 这句话,让罗新德和李敏霞的腿都软了。李敏霞“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但是,”刘爷话锋一转,“也别急着下定论。也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或者别的什么传染病,毕竟夏天天气热,饲料容易坏。”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罗新德急切的问。 刘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严肃和果决的神情。 “立刻隔离!”他指着那几头病猪,“把它们马上转移到预留的隔离栏去!这个猪栏和周围的几个猪栏,马上进行彻底的清扫消毒!一点死角都不能留!” “从现在开始,所有的猪,全部停料十二个小时,只供给清洁的饮水。水里加入电解多维和抗生素,做预防性投药!” “通知所有员工,从现在起,猪场进入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任何人不准随意进出猪舍,进出必须换衣服、换鞋,全身消毒!” 他一条一条的发布着指令,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慌了神的罗家人听了他的话,总算有了方向,立刻按照他的指令行动起来。 罗新德和两个工人,穿着防护服,小心翼翼的把病猪赶进了隔离栏。 李敏霞和罗熙缘,则拿着消毒水,对着猪栏的每一个角落,进行仔细的喷洒消毒。 整个农场,灯火通明,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罗熙缘一边消毒,一边看着在隔离栏里奄奄一息的病猪,心里默默祈祷着。 千万,千万不要是猪瘟。 如果真的是,那一切,就都完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把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都用在手里的活上,一遍又一遍的冲洗着地面。 第20章 虚惊一场 那一夜,对罗家人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没有人能睡得着。 猪舍里的灯彻夜亮着,罗新德和刘爷几乎就守在隔离栏外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几头病猪。 李敏霞则在厨房里,不停地烧着开水,准备着消毒用具,她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稍微压下心里的恐慌。 罗熙缘和罗汶坐在办公室里,姐弟俩谁也不说话。罗汶把所有的记录本都翻了出来,一遍一遍地核对着,想找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罗熙缘则在电脑上,疯狂地查阅着所有关于猪病的资料。 她把所有与目前症状相似的疾病,比如猪丹毒、猪肺疫、传染性肠胃炎等等,全都列了出来,分析着它们和猪瘟的区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最让人害怕的,是那种未知的恐惧。他们不知道,天亮之后,会不会有更多的猪倒下。如果疫情扩散,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凌晨四点,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刘爷突然从隔离栏那边走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察白的表情。 “熙缘,你过来一下。” 罗熙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跟着刘爷来到隔离栏前。 “你看。”刘爷指着其中一头病猪。 罗熙缘凑过去一看,只见那头病猪旁边,排出了一摊新的粪便。那粪便不再是水样的,而是开始有些成型了,颜色也从黄绿色,变成了深褐色。 更重要的是,那头猪,竟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走到了水槽边,开始喝水了。 “它……它喝水了?”罗熙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惊喜。 “嗯。”刘爷点了点头,“体温也降下来一点了,现在是40.5度。虽然还是高烧,但至少没有继续升高。” 这个微小的变化,在此时此刻,不亚于天籁之音! 猪瘟的一个典型特征,就是病猪极度干渴但滴水不进。现在这头猪开始主动饮水,说明它还有求生的欲望,情况可能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罗熙缘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刘爷爷,这是不是说明……不是猪瘟?” “现在还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刘爷的表情依旧严肃,“但至少,让我们看到了一点希望。很可能,是急性中毒性肠炎。” 他分析道:“昨天天气太闷热,下午喂料的时候,我闻到饲料里有一点点霉味,当时没太在意。很可能是那批饲料出了问题,导致了霉菌毒素中毒。” 霉菌毒素中毒! 听到这个诊断,罗熙缘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下了一大半! 虽然也很凶险,但和猪瘟比起来,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消息了!霉菌中毒,至少是可控的,不会大规模传染! 天亮之后,好消息接踵而至。 另外几头病猪,也陆陆续续地开始喝水,排出的粪便也开始成型。虽然它们依旧很虚弱,但最危险的时期,似乎已经过去了。 而更重要的是,巡查完整个猪场,除了隔离栏里的这几头,再没有发现新的病猪! 虚惊一场! 当刘爷最终宣布,可以基本排除猪瘟的可能,诊断为“饲料霉变引起的急性肠胃炎”时,罗新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李敏霞则抱着罗熙缘,放声大哭,把一夜的恐惧和压抑,全都发泄了出来。 危机,终于过去了。 全家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这次的事件,也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 “我们都太大意了!”在第二天的紧急会议上,刘爷的脸色很不好看,他严厉地进行了自我检讨,“是我这个技术总监的失职!在饲料检查上,我疏忽了!这么热的天,饲料的储存和使用,必须要有更严格的规定!” 罗新德也惭愧地说:“都怪我,昨天光想着猪吃得欢,没注意到饲料的问题。” “这不怪任何人。”罗熙-缘开口了,“这件事,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它让我们明白,我们的农场,在管理上还有巨大的漏洞。”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小黑板前,拿起粉笔。 “我建议,从今天开始,我们农场必须建立三项铁的制度!” “第一,生物安全制度!我建议,猪场大门口必须建一个车辆消毒通道,所有进出车辆必须消毒。人员进出,设立专门的更衣室和淋浴室,工作区和生活区严格分开。任何人,包括我们自己,不经过消毒程序,严禁进入生产区!” “第二,仓库管理制度!所有的饲料、兽药,入库前必须进行严格的检查和登记。仓库必须保持干燥、通风。任何有霉变、过期迹象的原料,一律不准使用,就地销毁!绝不能再有侥幸心理!” “第三,风险应急制度!”罗熙-缘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这次我们是运气好。但下次呢?我建议,从我们未来的利润中,每个月固定提取百分之五,设立一个‘风险准备金’,专门用来应对突发的疫病和灾害。这笔钱,不动用则已,一旦动用,就能救命!” 罗熙缘提出的这三项制度,条条都切中了要害,全是这次危机暴露出来的短板。 刘爷听完,带头鼓起了掌。 “好!熙缘说得太好了!这三条,必须立刻执行,作为我们农场的最高准则!”他看着罗熙缘,眼神里满是欣赏,“我老了,思想有时候跟不上。以后,我们农场的制度建设,就由你来主导!” 罗新德和李敏霞也连连点头。这次的事件,让他们深刻地认识到,女儿的远见和缜密,是这个家最宝贵的财富。 一场足以摧毁整个农场的危机,就这样,在有惊无险中度过。 非但没有打垮罗家人,反而让他们因祸得福。 这次事件,像一次实战演习,彻底暴露了农场在快速发展中被掩盖的管理问题。而罗熙-缘借此机会,大刀阔斧地建立起了一套更加科学、更加严格的管理制度。 “罗氏农场”的内功,在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后,变得更加深厚了。 几天后,那几头生病的猪,在刘爷的精心调理下,也基本康复,重新回到了大部队里。 猪舍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热闹。 罗熙缘站在猪舍的过道上,看着那些已经长到一百五六十斤,膘肥体壮的肥猪,心里感慨万千。 她知道,养猪这条路,远比她想象的要更加崎岖和艰险。 但她也更加坚信,只要他们一家人,脚踏实地,小心谨慎,不断学习,就一定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走得更稳。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猪,很快就要出栏了。怎么卖?卖给谁?如何才能卖出最好的价钱? 第21章 这猪,咱不卖给屠宰场! 猪圈里的猪,已经从十几斤的小猪仔,长到了一百大几十斤,个个膘肥体壮。 罗新德每天巡栏,没事就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些哼哼唧唧的宝贝疙瘩,嘴都合不拢。这可都是钱啊! 这天下午,刘爷拿着小本子检查了一圈,回来对正在算账的罗家人说:“差不多了,这批猪平均体重都一百八了,再养下去就光吃料不长肉,不划算,可以出栏了。” “出栏!”罗新德一听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搓着手说,“太好了!可算等到今天了!我明天就去镇上屠宰场联系,让他们派车来拉猪!” 镇上的屠宰场,是村里卖猪的老路子,价格都是对方说了算。搁在以前,罗新德觉得能把猪换成钱就烧高香了。 “爸,不能卖给镇上的屠宰场。” 罗熙缘的声音从电脑前传来,打断了罗新德的兴奋。 “不卖给他们卖给谁?”罗新德愣了下,不解的问,“咱们这十里八村的猪,不都是卖给他们吗?” “他们给的价格太低了。”罗熙缘从电脑前回过头,表情很认真,“我刚才在网上查了,现在市里毛猪收购价,普遍在八块二到八块五之间。镇上屠宰场给咱们村的价格,我问过陈伯了,最多给到七块六。一斤就差了六七毛钱,一头猪将近两百斤,就差了一百多块。我们这儿有二百头猪,里外里,差了两万多块钱呢!” 两万多! 这个数字让罗新德和李敏霞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辛辛苦苦养了快半年,每天起早贪黑,提心吊胆,要是平白无故被人坑了两万多块钱,那比割他们的肉还难受。 “那……那怎么办?”李敏霞有些急了,“咱们总不能自己拉到市里去卖吧?咱们又没车,再说,市里人生地不熟,卖给谁去啊?” “就是。”罗新德也皱起了眉头,“市里的大屠宰场,能看得上我们这两百头猪?人家一次都收几千头,咱们这点量,人家根本不跟你谈。”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小农户在面对大渠道的时候,根本没有议价能力。 “谁说我们要卖给屠宰场了?”罗熙缘的嘴角弯了弯,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我们的猪,要直接卖给吃猪肉的人!” “直接卖给吃猪肉的人?”罗新德更糊涂了,“那不成零卖了?咱们自己在这儿杀猪卖肉啊?那得卖到猴年马月去?” “爸,您想哪儿去了。”罗熙缘被父亲的样子逗笑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要跳过屠宰场和猪肉贩子这些中间商,直接找到最终的消费大客户。” “消费大客户?” “对!”罗熙缘指了指电脑屏幕,“你们看,这是我这几天在网上找的资料。市里最大的几家连锁酒店、大型食堂,还有食品加工厂。” “他们每天对猪肉的需求量都非常大,而且对猪肉的品质要求很高。特别是那些高档酒店,他们更愿意采购我们这种知根知底、养殖方式科学的猪肉,价格高一点他们也能接受。” 她顿了顿,继续抛出自己的计划:“我的想法是,我们主动联系他们。告诉他们,我们有一个现代化的家庭农场,养的猪品种好,不喂乱七八糟的东西,肉质肯定比市场上那些普通猪肉要好。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样品,让他们先试。只要他们认可我们的猪肉,我们就可以跟他们签订一个长期的供货合同。” 罗熙缘的这番话,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 跳过中间商,直接对接大客户,签订长期合同…这些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词汇,让罗新德、李敏霞甚至是一旁的刘爷,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在那个电视机盒子上找买家?”李敏霞指着电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能靠谱吗?别是骗子吧?” “妈,现在是信息时代,这叫电子商务。”罗熙缘耐心地解释,“城里人现在买东西、找合作,很多都是通过网络。这比咱们自己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要高效多了。” 刘爷一直没说话,他摸着下巴,沉思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丫头的想法,很大胆,但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养的这批猪,确实是好东西。品种好,饲料配方科学,全程没有用过任何违禁药品,肉质肯定差不了。要是真能卖个好价钱,也对得起我们这半年的辛苦。” 他看向罗新德:“新德,我觉得,可以试试。卖给镇上屠宰场,那是下策。我们辛辛苦苦建起这么好的猪场,养出这么好的猪,不能就这么贱卖了。” 连刘爷都这么说了,罗新德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他虽然听不太懂女儿说的那些“电子商务”、“中间商”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么干,能多挣两万多块钱。 “那……我们就试试?”他看着妻子,征求她的意见。 李敏霞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但她现在对女儿有种盲目的信任。从卖菜到办猪场,女儿的每一个决定,最后都证明是对的。 “我……我听熙缘的。”李敏霞小声说。 “好!那就这么定了!”罗新德一拍大腿,“熙缘,你说怎么干,爸听你的!我们联系谁?怎么联系?” 看到家人都同意了,罗熙缘心里松了口气。她知道,说服他们接受这个超前的销售模式,是计划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已经筛选出了几家最有可能合作的客户。”罗熙缘指着电脑屏幕,上面是她整理好的一个表格。 “第一家,市里的‘金海湾大酒店’。这是市里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他们的中餐厅对食材要求极高,特别是高端猪肉,比如黑猪肉、野猪肉,他们常年高价采购。我们的猪虽然不是黑猪,但品质好,可以去碰碰运气。” “第二家,市一中的学生食堂。市一中是重点高中,有几千个学生,食堂每天的猪肉消耗量非常大。而且学校注重食品安全,对我们这种来源清晰的农场,应该会感兴趣。” “第三家,是城南的一家食品加工厂,叫‘美味佳’。他们主要生产香肠、腊肉。他们的需求量是最大的,但可能对价格也最敏感。” 罗熙缘把这几家客户的优缺点分析得清清楚楚。 “那我们先联系哪家?”罗新德问。 “金海湾大酒店。”罗熙缘毫不犹豫地说,“我们要先把自己的定位打高。只要能拿下金海湾,哪怕只是供应一小部分,我们‘罗氏农场’的猪肉,就等于被打上了‘高品质’的标签。到时候,我们再去跟别人谈,底气就足了。” “行!就听你的!”罗新德现在是干劲十足,“那我们怎么联系?明天就去市里找他们?” “不用。”罗熙缘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递给父亲,“爸,我们先打电话。” “打……打电话?”罗新德拿着电话,感觉比拿铁锹还沉,“我……我说什么啊?” “您就说,您是罗氏家庭农场的负责人,想跟他们的采购部经理谈一笔猪肉供应的合作。这是我给您写的稿子,您照着念就行。”罗熙缘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是她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罗新德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手里的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第22章 在电视机盒子上找买家 罗新德拿着电话,手心里全是汗。他这辈子打过的电话屈指可数,不是通知亲戚家有红白喜事,就是跟工头请假,还从来没跟什么大酒店的经理通过话。 “爸,您别紧张,就当是跟人唠嗑。”罗熙缘看出了父亲的窘迫,在一旁给他打气。 “我……我试试。”罗新德清了清嗓子,照着罗熙缘给的号码,用微微颤抖的手指,一个一个地按着数字键。 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然后被接通了。 “您好,金海湾大酒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声音甜美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罗新德一下子就懵了,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罗熙缘,罗熙缘赶紧指了指手里的稿子。 “呃……你……你好。”罗新德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找你们……采购部的经理。” “请问您是哪位?有预约吗?”对方的语气依旧很客气。 “我……我是罗氏家庭农场的,我姓罗。我……我想跟你们经理谈谈……猪肉供应的合作。”罗新德磕磕巴巴地,总算把一句话说完整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罗氏家庭农场是个什么地方。 过了几秒钟,她才说:“好的,先生,请您稍等,我帮您转接采购部。” 一阵音乐声后,电话再次被接通,这次换成了一个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男声:“喂,采购部,哪位?” “你……你好,经理。我是罗氏家庭农场的罗新德。”罗新德赶紧自报家门。 “罗氏农场?”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问和不耐烦,“干什么的?有事快说,我这儿忙着呢。” 罗新德被他这态度一冲,脑子更乱了,拿着稿子的手都在抖。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罗熙缘一看这情况不行,立刻从旁边拿过一个分机听筒,贴在耳朵上,然后对父亲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来。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声音,对着话筒说:“您好,是采购部的王经理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愣了一下:“你是谁?怎么是个小姑娘的声音?” “王经理您好,我是罗氏农场的罗熙缘,罗新德是我父亲。我们农场是专门从事高品质商品猪养殖的,这次打电话过来,是想和贵酒店建立一个长期的猪肉供应合作关系。”罗熙缘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合作?小姑娘,你开玩笑吧?”王经理嗤笑一声,“我们金海湾的猪肉供应商,都是市里最大的那几家食品公司,你们一个家庭农场,也想跟我们合作?你们有多少猪啊?” “我们第一批,有二百头。”罗熙缘平静地回答。 “二百头?”王经理笑得更厉害了,“二百头够干什么的?我们酒店一天的猪肉消耗量都不止一头猪。小姑娘,别闹了,我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 说着,他似乎就要挂电话。 “王经理,请等一下!”罗熙缘立刻提高了声音,“我知道二百头猪对贵酒店来说不算什么。但是,我们供应的不是普通的猪,而是按照生态循环模式养殖的杜长大三元杂交猪!” “生态循环?三元杂交?”王经理那边传来一声轻咦,挂电话的动作停住了。 这两个词,显然让他产生了一丝兴趣。 罗熙缘知道有门儿,赶紧趁热打铁:“是的。我们的农场是利用废弃小学改造的,建设了标准化的猪舍和沼气循环系统,全程使用科学配比的饲料,不添加任何激素和违禁药品。” “我们的猪,料肉比能达到2.8:1,瘦肉率高,肉质鲜嫩,风味也比普通猪肉要好得多。这一点,我们有绝对的自信。” 她没有说得太复杂,只是把刘爷教给她的,以及她自己总结的几个核心卖点,清晰地讲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王经理显然是在消化这些信息。一个能说出“生态循环”、“三元杂交”、“料肉比”这些专业词汇的小姑娘,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你说得倒是一套一套的。”过了好一会儿,王经理才再次开口,语气里的嘲讽少了一些,但怀疑依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凭什么相信你?现在说自己家猪肉好的人多了去了,我总不能谁的话都信吧?” “您当然不用只信我们的话。”罗熙缘立刻接道,“我们就是想,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愿意免费提供一头猪,按照您的要求,送到酒店来,请您的厨师长亲自品尝、检验。” “如果我们的猪肉品质达不到贵酒店的要求,我们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绝不纠缠。如果品质可以,我们再坐下来,谈合作的事情。您看怎么样?” 免费送一头猪上门! 这个提议,让旁边的罗新德和李敏霞都吓了一跳。一头猪,将近两百斤,那可是一千多块钱啊!就这么白白送出去? 王经理那边也沉默了。这个提议,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损失。白得一头猪,还能检验一下对方的成色,何乐而不为? “免费送一头?”他确认道。 “对,免费。”罗熙缘的语气很肯定。她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想敲开金海湾的大门,这点投资是必须的。 “有点意思。”王经理似乎笑了笑,“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什么时候能把猪送过来?” “随时可以。您定时间。” “那就……后天上午十点吧。直接送到酒店后厨的卸货区,找一个姓李的李师傅就行。”王经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可跟你们说清楚了,我们酒店的标准很高,一般的猪肉,我们可看不上。你们别白跑一趟。” “您放心,王经理。我们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罗熙缘平静地说。 “好,那就这样。”王经理说完,就挂了电话。 罗熙缘放下听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成……成了?”罗新德看着女儿,还跟在梦里一样。刚才女儿和那个王经理的对话,他听得云里雾里,但最后的结果他听明白了——对方答应了! “成了!爸,我们拿到机会了!”罗熙缘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可……可咱们真要白送给他们一头猪啊?”李敏霞心疼得不行,“那可是一千多块钱呢!” “妈,这不叫白送,这叫投资,也叫敲门砖。”罗熙缘解释道,“你想想,只要我们能拿下这个合同,以后我们卖一头猪,就能比卖给屠宰场多挣一百多。送一头猪,能换来以后几百头、几千头猪的好价钱,这笔账,划算不划算?” 李敏霞愣愣地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罗新德也反应过来了,他一拍大腿:“对!熙缘说得对!舍不得小钱,挣不来大钱!不就是一头猪吗?咱们送!而且要送,就送咱们猪圈里最好、最漂亮的那一头!” “刘大爷!”罗新德兴奋地冲着院子喊,“您快来!咱们得挑头好猪,后天要送去市里的大酒店!” 刘爷闻声走了进来,他刚才也在旁边听了个大概,此刻脸上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丫头,干得不错。有勇有谋。” 他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挑猪这事,得讲究。不能只挑个头大的。走,我们现在就去选。选一头体型匀称、肥瘦适中的。太肥了,人家嫌油腻。太瘦了,又没嚼头。” 一家人,加上刘爷,立刻又浩浩荡荡地杀向了猪舍。 第23章 一千多块钱的敲门砖 挑猪是个技术活。罗新德本以为,选那头长得最大、最沉的就行,那才显得他们家猪养得好。 “不行。”刘爷当场就否定了他的想法,“酒店做菜,讲究的是食材的均衡。你弄一头三百斤的大肥猪过去,一身的肥膘,厨师长一看就得皱眉头。我们要选的,是那种体型标准、肥瘦比例恰到好处的猪。” 刘爷带着罗家人,在猪圈里来回转悠。他的眼睛像尺子一样,扫过每一头猪的背脊、腹部和后臀。 “就它了。”最后,他指着一头正在食槽边拱食的猪。 那头猪看起来不是最大,但体型非常匀称,背部平直,腹部紧凑,四肢修长有力,一看就是“运动员”身材。 “这头猪,毛重估计在一百九十斤左右,屠宰后,净肉率高,五花肉的层次分明,里脊和梅花肉的雪花纹理肯定也漂亮。拿去做菜,不管是红烧还是小炒,口感都是一流的。”刘爷给出了专业的评语。 “好!就它了!”罗新德当即拍板。 这头被选中的“幸运猪”,立刻被转移到了一个单独的栏圈里,享受起了“单间”待遇。 接下来的两天,李敏霞给它开起了小灶,喂的都是精调的饲料,水也是烧开的温水,把它伺候得舒舒服服。 后天一早,天还没亮,罗家人就都起来了。 怎么把这头猪送到市里,是个问题。他们没有专门运猪的车。罗新德本想找陈伯,用他的手扶拖拉机拉过去,但被罗熙缘立刻否决了。 “爸,不行。我们这是去给五星级大酒店送货,开个拖拉机‘突突突’地过去,车斗里还臭烘烘的,人家一看就觉得我们不专业,第一印象就差了。”罗熙缘说。 “那怎么办?” “租车。”罗熙缘说,“我昨天已经联系好了。镇上运输队的王叔,他有一辆小型的厢式货车,车厢干净,正好用得上。我跟他说好了,租金两百块,他负责帮我们送到地方。” 罗新德听完,心里又是一阵感慨。他发现,女儿想事情,总是比他多想好几步。 早上八点,运输队的王叔准时把一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色小货车开到了农场门口。 把一头将近两百斤的活猪弄上车,又是一番折腾。罗新德和两个工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一个特制的斜坡木板,连哄带赶地把那头猪弄进了车厢。 “爸,这次去市里,我跟您一起去。”罗熙缘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看起来很精神。 “你去干什么?你还要上学呢。”罗新德有些不同意。 “今天我请假了。”罗熙缘态度坚决,“王经理那边,是我联系的。万一他有什么问题,我也好在旁边帮您说几句话。而且,我也想亲眼去看看,五星级酒店的后厨,到底是什么样的。” 罗新德想了想,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有女儿在旁边,他心里也踏实点。 “那行。敏霞,你和小汶在家看好家。我们去去就回。” 就这样,罗新德和罗熙缘父女俩,坐上了王叔的货车,踏上了前往市里的“送礼”之路。 一路上,罗新德的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他一会儿担心猪在路上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一会儿又担心到了酒店,人家看不上他们的猪,那这一千多块钱可就真打水漂了。 “爸,您别紧张。”罗熙缘看出了父亲的焦虑,“您就记住一点,我们不是去求人办事的,我们是去展示我们的产品的。我们的猪,就是最好的。您要有这个自信。” “嗯。”罗新德嘴上应着,但心里还是没底。 货车在颠簸的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进入了市区。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看得罗新德眼花缭乱。 金海湾大酒店,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栋几十层高的宏伟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罗新德仰头看着,感觉自己就像个进了城的土包子,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货车按照指示,开到了酒店的后巷。这里是酒店的卸货区,不时有各种各样的货车进进出出,拉着蔬菜、海鲜、酒水等各种物资。 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高高厨师帽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指挥着工人卸货。他看起来很威严,对一个搬运工的动作慢了点,张口就骂。 “那个……请问,是李师傅吗?”罗新德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 那人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我就是。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罗氏农场的,跟你们王经理约好了,今天送一头猪过来。” “哦,是你们啊。”李师傅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猪呢?拉下来我看看。” 罗新德和王叔赶紧打开车厢门,把斜坡搭好。那头猪在车里待久了,有点不耐烦,一开门就自己哼哼唧唧地走了下来。 当这头猪完整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周围几个正在卸货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了过来。 只见这头猪,体型健硕,皮光毛亮,粉红色的皮肤干干净净,一点异味都没有。跟他们平时见到的那些从屠宰场拉来的、身上沾满泥污的猪,完全是两个样子。 李师傅的眼睛也亮了一下。他围着猪走了两圈,伸出粗糙的手,在猪的背上和后臀上拍了拍,感受着那结实的肌肉。 “嗯,看着还行。”他点了点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行了,你们跟我来,把猪赶到那边的活禽区去。” 罗新德和罗熙缘赶紧跟上。酒店的后厨,像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不锈钢的灶台、案板和各种他们见都没见过的厨具。几十个厨师穿着统一的制服,在里面忙碌着,整个后厨井井有条,又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罗熙缘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她看到,这里的卫生标准极高,地面上看不到一点油污和积水。所有的食材都分门别类地放在保鲜柜里,上面贴着标签。 他们把猪赶进了一个单独的铁栏里。 “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李师傅对他们说,“这猪我们会处理。至于结果,等我们王经理通知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李师傅,请等一下。”罗熙缘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还有事?”李师傅回头,有些不耐烦。 “李师傅,我知道您是酒店后厨的老师傅,对食材的了解肯定比我们深。”罗熙缘很客气地说,“我们这头猪,是杜长大三元杂交的品种,养了180天。我们希望,在处理这头猪的时候,您能特别留意一下它的五花肉部分。它的肥瘦比例应该是七三开,层次分明。还有它的梅花肉,雪花纹理应该会非常漂亮。我们相信,用这样的肉做出来的红烧肉或者叉烧,口感会完全不一样。” 罗熙缘不是在班门弄斧,而是在用一种专业的方式,提醒对方关注自己产品的优点。 李师傅听完,再次惊讶地看向这个小姑娘。他没想到,一个农村来的小丫头,竟然对猪肉的部位和特性了解得这么清楚。他原本只是把这当成一次普通的收货,现在,他心里也开始有了一丝好奇和期待。 “知道了。”他点了点头,这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认可,“我会好好看看的。” 从酒店出来,罗新德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浑身都虚脱了。 “熙缘,你说……他们能看上咱们的猪吗?”他还是不放心地问。 “爸,我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我们的猪肉品质,到底过不过硬了。”罗熙缘看着那栋高耸的酒店,心里也有些紧张。 这一千多块钱的敲门砖,到底能不能敲开这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就看接下来几天的结果了。 第24章 酒店经理亲自上门 接下来的两天,罗家人是在一种焦灼的等待中度过的。 罗新德每天都把电话机擦得锃亮,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生怕错过金海湾酒店的电话。 他干活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就跑到办公室门口问一句:“有电话来吗?” 李敏霞也是一样,她一边配着饲料,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每当电话铃声响起,她都会心头一紧,结果大部分都是打错了的。 只有罗熙缘,表面上看起来最镇定。她照常上学,放学后回来帮忙、查资料,好像把这件事忘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紧张。 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她重生以来,最大的一次赌博。如果成功了,罗氏农场就能一步登天,打开一个全新的局面。 如果失败了,那一千多块钱的损失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对全家人的信心,将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到了第三天下午,罗熙缘刚放学回到家,就看到父亲罗新德一脸兴奋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熙缘!来了!来了!电话来了!”他激动得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谁的电话?金海湾的?”罗熙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对!就是那个王经理打来的!”罗新德用力地点头,“他……他说……他明天要亲自到我们农场来看看!” “什么?他要亲自来?”这个消息,完全超出了罗熙缘的预料。 她本以为,对方最多就是打个电话通知一下结果,要么合作,要么拉倒。没想到,这位王经理竟然要亲自上门!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的猪肉,不仅合格了,而且是远远超出了对方的预期,好到了让一个五星级酒店的采购经理,愿意亲自跑到乡下来一探究竟的地步! “太好了!”罗熙缘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爸,他怎么说的?他对我们的猪肉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罗新德一说起这个,就眉飞色舞,“你都不知道,那个王经理在电话里,口气跟上次完全不一样!客气得不得了!他说,他们厨师长用咱们送去的那头猪,做了一道红烧肉和一道蜜汁叉烧,结果,吃过的客人都赞不绝口!说从来没吃过那么香、口感那么好的猪肉!” “他还说,他们酒店的总厨,就是那个李师傅,亲自把那块五花肉切开看了,说那层次、那雪花纹理,比他见过的很多所谓的高档黑猪肉还好!他还特意问我,我们到底是怎么养的猪!” 罗新德学着王经理的口气,说得是唾沫横飞。他这辈子,还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李敏霞和刘爷也闻声赶了过来,听到这个消息,都是又惊又喜。 “我就说嘛!咱们的猪,差不了!”刘爷捋着胡子,脸上满是得意。这猪,可是他亲手挑的,饲料配方也是他定的,这等于是在夸他技术好。 “那……那他明天来,我们得好好准备准备啊!”李敏霞开始紧张起来,“咱们农场……会不会太乱了?要不要把猪舍再冲一遍?还有,人家来了,咱们中午招待人家吃什么啊?” “对对对!得好好准备!”罗新德也回过神来,开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爸,妈,你们都别慌。”罗熙缘再次成了家里的定海神针,“他要来看的,是咱们农场最真实的样子,不是我们临时抱佛脚装出来的样子。所以,卫生肯定要搞,但不能搞得太刻意。”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布置任务。 “爸,您今天下午的任务,就是带着工人,把整个农场所有主干道和公共区域,再彻底清扫一遍。特别是大门口和办公室,一定要干净整洁。” “妈,您负责准备招待。不用准备什么山珍海味,我们就用自己农场的东西。去地里摘点最新鲜的蔬菜,再把我们家自己养的鸡杀了。就做一顿地地道道的农家饭。这叫生态,城里人就喜欢这个。” “刘爷爷,”她又看向刘爷,“明天王经理来了,关于养殖技术方面的问题,就要拜托您来解答了。您是专家,您说话,比我们都有分量。” 刘爷点了点头:“放心,这事交给我。” “老弟,”罗熙缘最后看着罗汶,“你把我们所有的记录本,特别是饲料配比记录、用药记录和生长数据记录,都整理好,明天放在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我们要让他看到,我们不仅猪养得好,管理也同样科学规范。” 每个人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缓缓地驶入了村里。 这在当时的农村,可是个稀罕物。村里人看到这辆油光锃亮的小轿车,都像看西洋镜一样,跟在车屁股后面,指指点点。 “这是谁家的车啊?真气派!” “看这车牌,是市里的。来咱们这穷乡僻壤干什么?” “你们看,车往老罗家那个养猪场开过去了!” 在全村人好奇的目光中,奥迪车稳稳地停在了“罗氏农场”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正是金海湾大酒店的采购部经理,王德发。 王德发一下车,看到眼前这个干净整洁,门口还挂着木牌的农场,心里就先“咦”了一声。这和他想象中那种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乡下猪圈,完全不一样。 罗新德和罗熙缘早就等在了门口。 “王经理,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罗新德赶紧迎了上去,热情地伸出手。 “罗老板,你好你好。”王德发也笑着跟他握了握手,他的目光,却落在了罗新德身边的罗熙缘身上,“这位就是熙缘小同志吧?电话里听声音,我就觉得是个干大事的人,今天一见,果然不一般啊!” “王叔叔您好,欢迎您来我们农场指导工作。”罗熙缘不卑不亢地说道。 简单的寒暄过后,王德发就开门见山了:“罗老板,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不瞒你说,你们送来的那头猪,确实让我们很惊喜。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你们到底是怎么样一个神仙地方,能养出那么好的猪。” “应该的,应该的。王经理,您里面请!” 罗新德领着王德发,走进了农场。 一进大门,王德发就再次被震撼了。他看到的是宽敞整洁的水泥路,两边是规划得整整齐齐的猪舍,空气中虽然有猪的味道,但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刺鼻难闻。 “王经理,按照我们的规定,进入生产区,需要先消毒换鞋。”罗熙缘指了指旁边的消毒池和更衣室。 王德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行啊,罗老板,你们这搞得比我们酒店后厨还严格!” 他很配合地踩过消毒池,换上了农场准备的专用胶鞋。 当他走进猪舍,看到那一排排膘肥体壮,在干净栏圈里活蹦乱跳的肥猪时,他眼里的惊讶,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欣赏。 “不错,真不错。”他连连点头,“这猪舍的设计,通风、采光都很好。猪也养得精神,一看就知道是精心伺候的。” 就在这时,刘爷从旁边的饲料房里走了出来。 “这位是……”王德发问道。 “这位是我们农场的技术总顾问,刘建军,刘师傅。”罗新德赶紧介绍。 “刘师傅,幸会。” “王经理。”刘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身上自有一股专家的气场。 “刘师傅,我冒昧地问一句,你们这猪,饲料是怎么配的?能养出这么好的肉质,肯定有秘方吧?”王德发试探着问。 刘爷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没什么秘方。就是严格按照不同生长阶段的营养需求,用玉米、豆粕、麦麸这些常规原料,加上正规厂家生产的预混料,科学配比而已。最关键的,是原料的品质。我们用的玉米,都是当年产的新玉米,水分和霉菌毒素都控制在国标以内。豆粕,也必须是脱脂的。就这么简单。” 他说的虽然简单,但王德发是行家,一听就懂了。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难做到。这背后,是对细节和品质的极致追求。 罗熙缘适时地把王德发请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罗汶整理好的那些记录本,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王经理,这是我们农场的部分管理记录,您可以随便看看。” 王德发好奇地拿起一本,翻了开来。只见上面用稚嫩但工整的字迹,详细地记录着: “8月15日,三号栏,采食量12.5公斤,饮水正常,粪便正常……” “8月18日,全群注射猪瘟疫苗,应激反应轻微……” 他一连翻了好几本,从饲料配比到用药记录,从每周称重到成本核算,每一项数据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他放下记录本,看着眼前的罗家父女,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他知道,自己今天来对了。 第25章 签下第一份大合同 王德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反复地翻看着桌上那些记录本。他的表情很严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罗新德和李敏霞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不知道这位城里来的大经理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七上八下的。 罗熙缘给王德发倒了一杯热茶,轻声说:“王叔叔,您喝茶。” 王德发这才抬起头,他看着罗熙缘,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小姑娘,不,罗总。我得承认,我之前小看你们了。” 他把记录本合上,郑重地放在桌上:“我干采购这么多年,跟国内大大小小的供应商都打过交道。但像你们这样,把一个家庭农场,管理得像一个精密仪器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不仅有好的产品,更有科学的管理理念。说实话,我很佩服。” 这番话说得罗新德和李敏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经理,您过奖了。我们就是瞎琢磨,想把事情干好点。”罗新德谦虚地说。 “不,这不是瞎琢磨。”王德发摆了摆手,“这是专业。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顿了顿,终于说到了正题:“罗老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的猪肉,我们酒店非常满意。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们谈一个长期的合作。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想法?” 来了! 罗熙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罗新德也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他下意识地看向女儿。 罗熙缘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才对王德发说:“王叔叔,我们当然非常希望能和金海湾这样的大酒店合作。只是不知道,您说的长期合作,具体是怎么个合作法?”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谈判,讲究的就是一个你来我往。 王德发笑了笑,显然很欣赏罗熙缘的这份镇定。 “我的初步想法是,你们农场以后出栏的猪,由我们金海湾全部包销。”他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全部包销! 罗新德和李敏霞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这意味着,他们以后再也不用为猪的销路发愁了!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罗新德激动得差点就要当场答应下来,但被罗熙缘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王叔叔,感谢您的信任。”罗熙缘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全部包销当然是好事。不过,我们更关心的是价格问题。毕竟,我们做农场的,也要计算成本和利润。”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王德发大笑起来,“价格方面,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现在市面上,普通毛猪的收购价大概是八块三左右。你们的猪,品质好,我给你们一个实诚价——九块五一斤!怎么样?” 九块五! 这个价格,比罗熙缘预期的还要高!比镇上屠宰场的价格,足足高了快两块钱! 一头猪将近两百斤,一斤多两块,一头猪就多出差不多四百块钱!他们这一批猪,就能多挣八万块! 罗新德在心里默算了一下这笔账,激动得差点当场晕过去。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张了张嘴,就想说“行!太行了!”,但话到嘴边,又被女儿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只见罗熙缘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王德发说:“王叔叔,九块五这个价格,确实很有诚意。但是,我们是长期合作,猪肉的市场价格是波动的。我们是不是可以约定一个更灵活的定价方式?” “哦?你说说看。”王德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我的想法是,我们以每个月市物价局公布的猪肉市场平均价为基准,在这个基准价的基础上,上浮百分之十五,作为我们专供猪肉的收购价。您看这样可以吗?” 罗熙缘的这个提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罗新德和李敏霞是没听懂,什么“基准价”,什么“上浮百分之十五”,太复杂了。 而王德发和刘爷,则是被罗熙缘的深谋远虑给惊到了。 刘爷心里暗暗点头,这丫头,看得远啊!她这是在为以后猪价上涨提前铺路! 如果以后猪肉价格涨到十块,那他们的收购价就是十一块五。 如果涨到十二块,他们的收购价就是十三块八!这样一来,他们就永远能享受到市场的红利,而不会被一个固定的价格给锁死。 王德发也是个精明的商人,他瞬间就明白了罗熙缘的意图。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虽然短期来看,这个方案可能比直接定价九块五要多花一点钱,但从长期来看,却能锁定一个稳定、优质的供应商,对酒店来说,也是有利的。而且,这个定价方式,显得非常公平和专业,让他很有好感。 “好!”王德发思索片刻,果断地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以市场价为基准,上浮百分之十五!罗总,你这个合作伙伴,我交定了!”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王德发话锋一转。 “您说。” “你们的猪,必须专供给我们金海湾。也就是说,除了我们,你们不能再卖给市里任何其他的酒店和餐厅。”王德发提出了一个排他性条款。 罗熙缘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但是,我们农场自己保留一部分零售的权利。比如在村里或者镇上,卖一些给乡亲们,这个您不能限制吧?” “哈哈,没问题。你们自己处理个三头五头的,我还能管得着吗?”王德发爽快地答应了。 “那就这么定了!”罗熙缘伸出了手。 王德发也伸出手,和她那只小小的手,重重地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罗总。” “合作愉快,王经理。” 中午,李敏霞在家里摆了一大桌丰盛的农家菜。自家养的鸡,地里刚摘的黄瓜、豆角,还有用自家猪油炒的青菜,香气扑鼻。 王德发吃得是赞不绝口,特别是那盘小鸡炖蘑菇,他一个人就干掉了小半盘。 “罗大嫂,你这手艺,不去我们酒店当大厨都屈才了!”他一边吃,一边夸。 李敏霞被夸得脸都红了,一个劲地给他夹菜。 饭桌上,气氛非常融洽。王德发跟罗新德和刘爷喝了几杯酒,话也多了起来。 “老罗,刘师傅,说句心里话,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我没想到,在这么个小村子里,还藏着你们这样的高人。你们放心,跟我们金海湾合作,我保证你们的猪,有多少,我要多少,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 罗新德喝得也有些上头,他拍着胸脯说:“王经理,您也放心!我们罗家庄稼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实诚!我们保证,供给您那儿的每一头猪,都跟今天这批一个样,绝不弄虚作假!” 酒足饭饭后,王德发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打印好的合同。 “罗老板,这是我们公司的标准采购合同。刚才我们谈的那些条款,我都已经让助理加上去了。你们看看,要是没问题,我们今天就把合同签了。” 罗新德哪里看得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他直接把合同递给了罗熙缘。 罗熙缘接过合同,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看了起来。她看得非常慢,非常认真,特别是关于付款方式、交货标准和违约责任那几条。 王德发在一旁看着,也不催促,只是含笑地喝着茶。他现在对这个小姑娘,是越看越欣赏。年纪不大,心思却如此缜密,将来必成大器。 “没问题。”过了十几分钟,罗熙缘终于看完了,她点了点头,“合同写得很清楚,很公平。” “那我们就签了吧。” 罗新德在法人代表那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当他写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王德发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金海湾大酒店的公章。 他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罗熙缘,笑着说:“罗总,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正式的合作伙伴了。第一批猪,你们什么时候能交货?” “三天后。”罗熙缘回答,“我们明天就联系检疫部门,后天出检疫报告,大后天一早,准时送到。” “好!爽快!”王德发站起身,“那我就在酒店,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第26章 第一笔巨款到手了 送走了王德发,罗家人拿着那份盖着红章的合同,围在桌子前,看了半天,还觉得跟做梦一样。 “这就……签了?”李敏霞摸着合同上光滑的纸面,小声的问。 “签了!白纸黑字,还有红印章呢!这还能有假?”罗新德哈哈大笑,他今天喝了点酒,脸颊通红。 他拿起合同,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的辨认着上面的字,虽然大部分他都看不懂,但他认得自己的名字,也认得那个金灿灿的“金海湾大酒店”的公章。 “九块五一斤啊……”他咂了咂嘴,感觉嘴里都是甜的,“乖乖,咱们这第一批猪,能卖多少钱?”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罗汶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算盘和本子,像个小账房先生一样,坐的端端正正。 “我来算!”他清了清嗓子,“我们一共有两百头猪,按照刘爷爷说的,平均每头一百八十斤算。总共就是……三万六千斤!” 他拨拉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响。 “一斤九块五……三万六千斤……乘以九块五……”他算的很认真,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罗新德和李敏霞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罗汶手里的算盘。 过了好一会儿,罗汶终于算完了。他抬起头,看着家人,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算……算出来了!是……三十四万两千块!” “多少?!”罗新德猛的站了起来,声音都劈了叉。 “三十四万两千块!”罗汶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声音,响亮而清晰。 三十四万! 这个数字,让罗新德和李敏霞瞬间都懵住了。 他们夫妻俩,活了大半辈子,别说见了,连想都没敢想过这么多钱! 李敏霞感觉自己腿都软了,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她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罗新德则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会转了。三十四万,那是什么概念?那得是多少张一百块钱?得用多大的麻袋才能装下? “扣……扣掉成本呢?”刘爷在一旁,相对还算镇定,他提醒道。 “哦,对,成本!”罗汶又开始拨拉算盘,“我们买猪仔花了三万,建猪场和买设备花了差不多四万,这半年的饲料钱、水电钱、疫苗钱,妈记的账上是……五万三千块。总成本是……十二万三千块!” “用三十四万两千,减去十二万三千……” “纯利润是……二十一万九千块!” 二十一万九千! 半年时间,纯挣了将近二十二万! 这一下,连刘爷都坐不住了。他虽然预料到能挣钱,但也没想到能挣这么多!他当初跟罗熙缘谈技术入股,要两成的利润,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有点狮子大开口了。现在算下来,光他自己,就能分到四万多块钱!这比他在国营猪场干一辈子挣得都多! “发了……咱们家……真的发了……”李敏霞终于回过神来,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流了下来。 罗新德也回过神来,他一把搂住妻子的肩膀,眼眶也红了。“别哭,别哭!这是大喜事!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转过头,看着罗熙缘,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骄傲。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女儿带来的。如果不是女儿,他现在可能还在工地上搬砖,还在为过年的几百块钱发愁,哪能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挣到二十多万! “熙缘,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他声音哽咽的说。 罗熙缘看着相拥而泣的父母,看着旁边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弟弟,还有那个一向沉稳、此刻也难掩激动的刘爷,也露出了微笑。 真好。 这一世,她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让全家人都挺直了腰杆,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兴奋过后,就是紧张的交货准备。 第二天,罗熙缘就带着罗新德,去了镇上的畜牧兽医站,申请生猪产地检疫。 兽医站的站长一听说,他们是要供给市里五星级酒店的,态度立刻就变得非常热情。他亲自带队,来到罗氏农场,对即将出栏的二百头猪,进行了严格的检疫。 抽血、化验……一系列流程走下来,最后的结果是——全部合格! 兽医站站长当场就开具了《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他拍着罗新德的肩膀说:“罗老板,你们这猪养的是真好啊!体格健壮,毛色光亮,一看就是健康猪!以后我们镇上要评选什么养殖示范户,我第一个推荐你们!” 拿到了检疫合格证明,就等于拿到了出栏许可。 交货那天,罗氏农场门口,热闹的像过年一样。 王德发那边,派来了一辆大型的双层畜牧运输车,车身长长的,看起来威风极了。村里人哪见过这阵仗,又都跑出来看热闹。 罗新德指挥着工人们,用特制的通道,把二百头肥猪,一头一头的往车上赶。猪太多了,场面一度有些混乱,猪的尖叫声、工人的吆喝声,响成一片。 李敏霞和罗汶则拿着本子,在车门口点数。 “一头,两头,三头……”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 “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两百!齐了!” 当最后一头猪被赶上车,车厢门“哐当”一声关上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运输车的司机,从驾驶室里递出来一个信封。 “罗老板,这是王经理让我交给您的。您点点。” 罗新德接过那个厚厚的信封,手都在抖。他打开一看,里面不是现金,而是一张银行的汇票。 他看不懂上面的字,直接递给了罗熙缘。 罗熙缘接过来一看,只见汇票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一个数字:叁拾肆万贰仟元整。 “爸,妈,钱到了。”她举起那张薄薄的纸,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罗新德和李敏霞看着那张纸,感觉比一麻袋的现金还要沉重。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听到了那个数字,人群里顿时鸦雀无声,接着响起一片抽气声和低低的议论。 “多少?三十四万?” “我的天爷!卖个猪能卖三十四万?!” “老罗家这是要发大财了啊!” 那些曾经嘲笑过罗家的人,比如小卖部的李老板,此刻正混在人群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满是悔意。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他眼里的穷光蛋罗新德,怎么就一转眼,成了挣几十万的大老板了? 在全村人各色目光的注视中,那辆满载着肥猪和希望的大卡车,缓缓的启动,驶出了罗家村。 罗新德和李敏霞拿着那张汇票,心里又激动又不安。 “这……这就给我们了?咱们还没去银行呢。”李敏霞小声问。 “这就是城里人做生意的方式,讲究诚信。”罗熙缘解释道,“王经理相信我们,所以先把钱给我们了。走,爸,妈,我们现在就去镇上,把钱取出来!” 一家人锁好门,坐上了去镇上的班车。 到了镇上的信用社,罗新德把汇票递给柜员的时候,手还是抖的。 当柜员确认无误,把一沓一沓崭新的一百元大钞,从窗口里递出来时,罗新德和李敏霞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整整三十四万两千块!银行甚至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来装。 罗新德抱着那个装满了钱的黑色塑料袋,身体都僵硬了。他紧张的额头上全是汗,走路都顺拐了。 李敏霞则紧紧的跟在他身边,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生怕有人上来抢。 直到回了家,把门反锁上,一家人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把那三十四万两千块钱,全部倒在了家里的八仙桌上。 红色的钞票,在桌上堆了起来。 一家四口,围着这张堆满钱的桌子,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过了很久,罗新德才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那堆钱。 “是真的……”他喃喃的说,“我们……真的有钱了。” 第27章 有钱了,先干三件事 那三十四万两千块现金,在罗家的八仙桌上堆了整整一个晚上。 罗新德和李敏霞夫妻俩,几乎一夜没睡。他们一会儿把钱堆成一摞,数一遍,一会儿又把钱摊开,再数一遍,生怕数错了,又怕这钱会突然长翅膀飞了。 “新德,我这心里,怎么还是慌慌的呢?”李敏霞摸着那厚厚的钞票,小声说,“你说,咱们这钱,来得是不是太快了点?我总感觉像做梦一样。” “你慌啥!”罗新德现在底气十足,他拍了拍那堆钱,发出的“啪”的一声闷响,“这是咱们凭本事,辛辛苦苦挣来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你挺直腰杆,怕什么!” 话虽如此,他时不时就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又摸摸门锁,总觉得不安全。 罗熙缘看着父母的样子。她知道,这笔巨款,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 他们需要时间来适应,从一个穷了一辈子的农民,到一个手握几十万现金的富人的身份转变。 第二天一早,罗熙缘就把全家人召集到了一起,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爸,妈,钱是挣到了。但是,我们不能把钱就这么放在家里。我们得把这笔钱,花出去,让钱生钱。”罗熙缘开门见山。 “对对对!”罗新德立刻响应,“熙缘,你说,这钱该怎么花?爸都听你的!” “我计划了一下,我们现在要立刻办几件大事。”罗熙缘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件,还钱。” 她看着父母,认真的说:“我们办猪场,借了信用社五万块的无息贷款。虽然还没到还款期限,但我们现在有钱了,就应该第一时间把钱还上。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们要和银行保持良好的信用关系,以后我们想做更大的事,还需要他们支持。” 罗新德和李敏霞连连点头。 “第二件,”罗熙缘继续说,“分红。” 她看向一旁的刘爷。刘爷从早上就一直坐在那里喝茶,神色悠闲。 “按照我们当初的约定,刘爷爷以技术入股,占纯利润的两成。这次我们的纯利润是二十一万九千块,两成就是……四万三千八百块。” 罗熙缘说完,李敏霞就立刻从钱堆里,数出了四万三千八百块钱,用一个信封装好,双手递给了刘爷。 “刘大爷,这是您该得的。这次多亏了您,没有您,我们别说挣钱了,可能早就赔光了。”李敏霞由衷的感谢道。 刘爷看着那个厚厚的信封,摆了摆手:“当初说好了的,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不过,我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他从信封里抽出一万块钱,剩下的又推了回去。 “我拿一万就行了。剩下的,你们就当是我追加的投资,继续投到猪场里去。我老了,看着你们把这个农场干得红红火火的,比给我多少钱都高兴。”老人家眼神诚挚。 罗家人还要再劝,刘爷却把脸一板:“怎么?看不起我老头子?还是觉得我的技术就值这点钱?我说投进去,就投进去!以后,我跟你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看到刘爷态度坚决,罗家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好,刘爷爷,这笔钱,我们就算您新的股份。以后,您的分红比例,咱们得重新算了。”罗熙缘笑着说。 “行了行了,你们看着办。”刘爷摆摆手,不再多说。 “那第三件事呢?”罗新德急切的问。 “第三件事,”罗熙缘看向远处,“扩大再生产!” “还……还扩大?”李敏霞有些惊讶,“咱们这猪场不是挺好的吗?” “妈,一个猪场,一年只能出两批猪。我们这次是运气好,赶上了猪价上涨。但市场是波动的,万一下次猪价跌了呢?我们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罗熙缘指了指窗外,说出了心里的盘算:“我的想法是,兵分两路。一路,是继续扩大养猪场的规模。我建议,立刻启动二期工程,再建四个猪舍,把我们的年出栏量,从现在的四百头,提高到一千头!这样一来,就算猪价有波动,我们也能靠规模优势,保证总利润。” “另一路,”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我们要开始打造自己的品牌!我要在镇上,开一家我们罗氏农场自己的猪肉专卖店!” “开店?!”这个想法,比扩大猪场规模,更是让罗新德和李敏霞吓了一跳。 “对,开店!”罗熙缘点头,“我们不能永远只做供货商,受制于人。我们要有自己的销售渠道,直接面对消费者。我们的猪肉品质这么好,完全可以卖出比别人更高的价格。我们开一个装修干净、服务好的专卖店,就叫罗氏放心肉。让镇上的人一提到买好猪肉,第一个就想到我们家!” 扩大养猪规模,开猪肉专卖店! 一个生产,一个销售。两条腿走路。 罗熙缘的计划,让罗新德的脑海里甚至浮现出,未来他们家的猪肉店开遍全县,甚至全市的场景。 “好!熙缘,就这么干!”他重重一拍桌子,“你负责出主意,爸负责跑腿出力!你说在哪儿开店,爸就去给你租铺子!你说怎么建猪舍,爸就去给你找工人!” “那……那这得花多少钱啊?”李敏霞还是最关心钱的问题。 “我算过了。”罗熙缘说,“还掉银行的五万贷款,给刘爷爷分红,我们还剩下二十八万左右。二期工程,建四个猪舍,连同设备,预算大概在十万块。在镇上租个好点的铺面,装修、买冰柜、办执照,前期投入,五万块也足够了。这样算下来,我们还能剩下十三万,作为流动资金和风险准备金。完全够了。” 每一笔账,她都算得清清楚楚。 听完女儿的规划,罗新德和李敏霞也彻底放心了。 家庭会议一结束,罗家人就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件事,还钱。 第二天一早,罗新德就揣着五万块现金,去了镇上的信用社。当他把钱拍在信贷部张主任的桌子上,说“张主任,我来还钱了”的时候,整个信贷部的人都看呆了。 这才贷了多久?不到半年就全还了! 张主任看着眼前这个满面红光、腰杆挺得笔直的农民,当场就给罗新德办完了还款手续,还热情的拍着他的肩膀说:“罗老板,以后有什么资金需求,随时来找我!像你这样的优质客户,我们信用社是百分之百支持的!” 罗新德从信用社出来,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第二件事,分红。 罗熙缘做主,给所有参与猪场建设和养殖的工人,都发了一个大红包。特别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他们干的陈伯,罗新德直接包了一个两千块的大红包给他。 陈伯拿着那个厚厚的红包,手都在抖:“新德,这……这太多了。” “不多!陈哥,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咱们还得一起干大事呢!”罗新德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消息传出去,村里人都羡慕得不行。那些当初没来帮忙,还在背后说风凉话的人,这才明白,跟着罗家干,是真的有肉吃。 第三件事,扩张。 罗新德立刻开始着手二期工程的准备工作,找工人,买材料,忙得脚不沾地。 而罗熙缘,则把目光投向了繁华的镇中心。她要去那里,为罗氏放心肉专卖店,寻找一个最好的位置。 第28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罗家发了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村里,甚至传到了隔壁的王家村。 三十四万!这个具体的数字,更是被村民们添油加醋,说得神乎其神。有人说罗家挣了五十万,有人说挣了一百万。 总之,在村民们的想象中,罗家已经从一个村里最穷的人家,一跃成为了村里的首富。 随之而来的,是罗家人从未经历过的烦恼。 最先找上门的,是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这天,罗家正在吃饭,院子门口就传来一个大嗓门:“哎哟,在家吃饭呢?真香啊!” 罗新德抬头一看,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罗新德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他一个远房的表哥,叫罗富贵,平时根本不来往,连过年都见不着面。 “富贵哥?你怎么来了?”罗新德有些意外地站了起来。 “我这不是听说你发大财了嘛,特地过来看看你。”罗富贵一点也不见外,自己搬了个凳子就坐到了饭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红烧肉。 李敏霞只好又去拿了副碗筷。 罗富贵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新德啊,你看,咱们可是兄弟啊,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拉扯兄弟一把啊。” 罗新德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来者不善。他不动声色地问:“富贵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罗富贵放下碗筷,抹了抹油嘴,叹了口气:“哎,别提了。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前两天在外面跟人打牌,欠了人家两万块钱的赌债。人家现在天天上门逼债,说再不还钱,就要卸他一条腿。新德啊,你可得救救你大侄子啊!” 说着,他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 借钱!而且一开口就是两万! 罗新德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最恨的就是赌博。为了赌债来借钱,他是一分钱都不想给。 “富贵哥,不是我不帮你。这钱是熙缘他们姐弟俩的读书钱,以后还要建猪场,我动不了。”罗新德直接拒绝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罗富贵急了,“你现在几十万的身家,还差这两万块钱?你就当可怜可怜你哥,先借我应应急,等我以后有钱了,肯定还你!” “赌债,免谈。”罗新德的态度很坚决。 罗富贵看软的不行,脸也拉了下来,开始撒泼:“罗新德!你行啊你!有钱了就不认亲戚了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借我这两万块钱,我就不走了!我就住在你家,吃你家喝你家!” 他耍起了无赖。 罗新德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罗熙缘却拉住了他。 她站起身,走到罗富贵面前,平静地说:“富贵大伯,借钱可以。不过,我们家有我们家的规矩。” “什么规矩?”罗富贵眼睛一亮。 “第一,亲兄弟明算账,必须打借条,写清楚什么时候还。第二,要算利息。按照信用社的贷款利息算,一分都不能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您得有抵押物。您把您家的房产证拿来,抵押给我们。什么时候您还了钱,我们什么时候把房产证还给您。您要是还不上钱,那对不起,您家的房子,就归我们了。” 罗熙缘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罗富贵听完,直接傻眼了。他本来就是想来空手套白狼,哪有什么房产证可以抵押。 “你……你个小丫头片子!你这是放高利贷啊!有你们这么当亲戚的吗?”他恼羞成怒,指着罗熙缘的鼻子骂。 “我们就是这么当亲戚的。”罗熙缘一点也不怕他,“您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不借。门在那边,您请自便。” “你……”罗富贵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小姑娘,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冷漠的罗新德,知道今天这钱是借不到了。 他“哼”了一声,站起身,骂骂咧咧地走了:“行!罗新德,你给我等着!有你求我的时候!” 赶走了罗富贵,一家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这都叫什么事啊!”李敏霞叹了口气。 “妈,以后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罗熙缘说,“我们必须得立下规矩。救急不救穷,帮困不帮懒。不然,我们挣再多钱,也不够他们分的。” 罗新德点了点头,他觉得女儿说得对。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对待这种无赖亲戚,就不能心软。 除了上门借钱的,还有上门提亲的。 罗熙缘才十四岁,但已经有好几个媒婆踏破了罗家的门槛,想给她说亲。说的对象,也都是十里八村有头有脸的人家。 “罗大嫂啊,我跟你说,我们村东头老王家的二儿子,今年刚从部队退伍回来,人长得精神,又有本事。他们家可就看上你家熙缘了!你们两家要是结了亲,那可是强强联合啊!”一个媒婆唾沫横飞地说。 李敏霞听得是哭笑不得:“张媒婆,我家熙缘还小呢,才上初中,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哎呀,不早了!先定下来嘛!你们家现在是什么门第?一般的家庭可配不上!老王家这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李敏霞被缠得没办法,只好说:“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孩子她爸。” 等罗新德一回来,直接把媒婆给轰了出去:“我家女儿是要上大学,当科学家的!谁再敢来提亲,别怪我罗新德不客气!” 从此,再也没人敢上门给罗熙缘说亲了。 外部的骚扰不断,农场内部,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随着二期工程的开工,农场里的工人越来越多。罗新德给的工钱高,还管饭,村里很多闲散劳动力都愿意来干活。 人一多,心思就杂了。 有的人开始偷懒耍滑,干活的时候磨洋工。有的人看到农场仓库里堆着那么多饲料和工具,就动起了歪心思。 一天,李敏霞在清点仓库的时候,发现少了两袋豆粕。那可是好几百块钱的东西。 她把这事跟罗新德一说,罗新德当时就火了。他把所有工人都召集起来,当场宣布:“谁拿了东西,现在自己站出来,我既往不咎。要是让我查出来,别怪我把他送到派出所去!” 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承认。 这件事,让罗新德很头疼。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真要是闹到派出所去,面子上也不好看。可要是不管,这股歪风邪气一旦形成,以后农场就没法管理了。 就在他左右为难的时候,罗熙缘又给他出了个主意。 “爸,堵不如疏。光靠抓,是抓不过来的。我们得从制度上解决问题。” “什么制度?” “我建议,在农场里,安装监控。” “监控?”罗新德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对。就是在农场的大门口、仓库、猪舍的过道这些关键位置,都装上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录像。这样一来,谁干了什么,一清二楚。他们就不敢再乱来了。” “而且,”罗熙缘补充道,“我们还要建立一个奖惩制度。干得好的,每个月评选优秀员工,发奖金。干得不好的,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第三次直接开除!我们把丑话说在前面,把规矩立起来,大家都有个敬畏心,才好管理。” 罗新德听完,茅塞顿开。 “行!就这么办!” 他立刻就去镇上,花了大几千块钱,请人来安装了一整套监控系统。当那些黑乎乎的摄像头,出现在农场的各个角落时,工人们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干活的时候,再也不敢有小动作了。 奖惩制度也很快推行了下去。第一个月,就有两个干活最卖力的工人,拿到了两百块钱的奖金。而一个经常迟到早退的,则被扣了五十块钱工资。 这么一来,整个农场的风气,立刻就焕然一新。 第29章 镇上开起猪肉店 解决了内忧外患,罗家的发展速度加快了。 二期工程在罗新德的亲自监督下,进展很快。新的猪舍拔地而起,比一期工程的更加宽敞明亮,设计也更合理。 而罗熙缘,则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开猪肉店的筹备工作中。 她一个人,坐着的班车,跑遍了整个镇子,目的只有一个——选址。 开店,位置是第一位的。一个好的位置,能让生意事半功倍。 罗熙缘的目标很明确,她要找的是镇上人流量大、繁华的地方。 最后,她把目光锁定在了镇中心的农贸市场旁边。 农贸市场是镇上居民买菜的首选之地,每天从早到晚,都是人来人往。在它旁边开店,根本不愁客源。 经过几天的蹲点观察,她发现,市场正门口,有一家卖杂货的小店,因为生意不好,正准备转租。 这个位置非常好! 罗熙缘立刻就找到了店主。店主是个中年妇女,看到一个半大点的孩子来谈租店的事,一脸的不相信。 “小姑娘,你别开玩笑了。我这店,租金可不便宜。” “阿姨,您开个价吧。”罗熙缘很直接。 “一年……一万二!”店主报了一个高价,想吓退她。在2008年的小镇上,这个价格已经非常高了。 罗熙缘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位置,确实值这个价。但她不能就这么答应了。 “阿姨,一万二太贵了。”她开始砍价,“您看,您这店面不大,也就二十个平方。而且,您这转租,我们还得自己重新装修,又是一大笔钱。这样吧,一万块一年,我一次性付清。您要是同意,我们今天就能签合同。” 店主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还真敢还价,而且还得很准。她犹豫了一下。 罗熙缘看出了她的动摇,又强调了她的优势:“阿姨,您这店空一天,就少一天的租金。我这是带着诚意来的。您要是错过了我,下一个租客,可不一定有我这么爽快了。” 最终,罗熙缘努力说服了店主,店主松了口。 “行吧行吧,一万就一万!算我怕了你了!” 罗熙缘当场就从书包里,拿出一万块现金,拍在了桌子上。那是她提前跟妈妈申请的“专项资金”。 店主看到那厚厚一沓钱,非常惊讶,再也不敢小看眼前这个小姑娘。 两个人当天就签了租赁合同。 拿下了店面,罗熙缘立刻就开始了装修计划。 她亲自画了设计图,然后去市里,找了一家专门做商业店铺设计的公司,没有找镇上那些普通的装修队。 “我要的是一个干净、明亮、卫生、看起来就让人放心的品牌专卖店,不是一个普通的猪肉铺。”她对设计师说。 按照她的要求,设计师很快就出了一套方案。 整个店面以白色和绿色为主色调,代表着干净和生态。墙上贴着光亮的白色瓷砖,地面是防滑地砖。 最里面,是一个用玻璃隔开的、温度恒定的猪肉分割操作间,让顾客可以亲眼看到猪肉的处理过程。 外面,是几个大型的冷鲜展示柜,不同部位的猪肉,会分门别类地摆放在里面,上面用小标签注明名称和价格。 店门口,要挂一个大大的招牌,上面是几个醒目的霓虹灯大字——“罗氏放心肉”。 这个设计方案,别说在小镇上,就算放到市里,都算是相当超前和时髦的。 装修的费用,自然也不低。连同购买冰柜、空调、收银系统这些设备,总共花了将近四万块钱。 罗新德和李敏霞一开始还觉得心疼,觉得一个猪肉店,没必要搞得这么花里胡哨。 但当他们看到装修好的店铺时,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 那看起来已经不是一个猪肉铺,就像一个窗明几净的精品店!跟农贸市场里那些昏暗、潮湿、肉直接摆在案板上的肉摊比起来,差别非常大。 “乖乖,咱们这店,可真气派!”罗新德摸着的崭新的不锈钢柜台,眼睛里全是光。 “在这里买肉,肯定要多花点钱,心里也舒坦。”李敏敏也连连点头。 店装修好了,接下来就是招人。 罗熙缘不打算让父母亲自来看店。父亲要管猪场,母亲要管财务和后勤。她需要招聘专业的销售人员。 她在店门口贴了招聘启事,要求很简单:三十五岁以下,女性,形象干净,口齿伶俐,会说普通话。工资待遇,底薪加提成,比镇上纺织厂女工的工资高很多。 招聘启事一贴出去,来应聘的人非常多。镇上很多在工厂里干得不顺心的年轻媳妇、小姑娘都来了。 罗熙缘亲自面试。她面试的问题也很特别。 “你喜欢吃猪肉吗?你最喜欢吃哪个部位?” “如果一个顾客说我们的猪肉比别人家贵,你应该怎么回答?” “如果遇到一个很挑剔、很难缠的顾客,你会怎么办?” 经过几轮筛选,她最终招了两个最满意的店员。一个叫张兰,是个三十出头的嫂子,性格爽朗,说话很有亲和力。另一个叫李燕,是个刚二十岁的小姑娘,长得清秀,脑子很活。 罗熙缘花了三天时间,对她们进行了系统的培训。从猪肉不同部位的知识,到不同做法的推荐,再到销售话术和礼仪,全都教了一遍。 她告诉她们:“我们卖的是一种健康、放心的生活方式,不只是猪肉。你们要让每一个走进我们店的顾客,都感觉到我们的专业和真诚。” 张兰和李燕听得是连连点头,她们发现,给这个小老板打工,不仅能挣钱,还能学到不少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 2008年10月1日,国庆节这天,“罗氏放心肉”专卖店,在镇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正式开业了。 开业当天,罗熙缘搞了一个盛大的促销活动。 “全场猪肉,一律九折!” “凡进店消费者,无论买不买,都免费赠送一个环保购物袋!” “消费满五十元,再送一斤我们农场自己种的生态小青菜!” 一时间,整个小镇都轰动了。 镇上的居民们,早就对这家装修得像“西餐厅”一样的猪肉店好奇很久了。今天一开业,还有这么大的优惠,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涌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那干净得发亮的店面,看到冷鲜柜里摆放得整整齐齐、色泽鲜亮的猪肉,看到穿着统一制服、面带微笑的店员时,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这……这是卖猪肉的?” “天哪,比我去市里逛的超市还干净!” “你看这五花肉,一层肥一层瘦的,真漂亮!” “老板,这排骨怎么卖啊?”一个大妈忍不住问道。 “阿姨,您好!我们的精品肋排,今天打完折是十五块八一斤。您看,这肉质又厚又嫩,拿回去炖汤、红烧,都特别香!”张兰立刻热情地迎上去,用培训过的话术介绍道。 价格虽然比市场里贵了两三块钱,但看着这环境,听着这介绍,大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行!给我来两斤!”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人们的消费观念,在亲眼所见的品质和环境下,开始悄然改变。他们发现,多花几块钱,能买到更放心、更干净、品质更好的猪肉,还能享受到更好的服务,这笔账,是划算的。 开业第一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关门,店里的顾客就没断过。 罗熙缘准备的一整头猪,三百多斤的猪肉,到了下午五点,竟然全部销售一空! 晚上,关了店门,张兰和李燕两个人盘点当天的营业额,手都有些颤抖。 “店长……不,罗总!”张兰拿着账本,跑到正在办公室里看书的罗熙缘面前,声音都变了,“您猜猜……我们今天一天,卖了多少钱?” 罗熙缘抬起头,笑了笑:“多少?” “五千三百六十块!” 一天!营业额超过五千块! 这个数字,不仅让张兰和李燕非常兴奋,也让第二天得知消息的罗新德和李敏霞,感到非常惊讶。 他们发现,自己赚钱的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而这一切的创造者,他们那个年仅十四岁的女儿,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灯下,翻看着一本关于“连锁经营”和“品牌战略”的书。 她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这个小小的镇子,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第30章 又是一年冰雪时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2008年的冬天。 这一年,南方又下了一场大雪。虽然没有年初那场冰灾那么严重,但天气依旧寒冷刺骨。 罗家村的村民们,像往年一样,穿着厚厚的棉袄,缩在家里,围着煤炉烤火,议论着东家长西家短。 只是,他们今年议论的焦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村东头的罗家。 “听说了吗?罗家那个猪肉店,上个月光是利润,就挣了三万多!” “何止啊!我听我城里亲戚说,他们家的猪肉,现在是市里金海湾酒店的指定供应商,一块肉卖得比牛肉还贵!” “你们是没看到,前两天,罗新德开着一辆崭新的小货车回来了!听说是花了十几万买的!专门用来拉猪和送货!”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谁能想到,一年前,老罗家还是村里最穷的。现在,啧啧……” 村民们的议论声中,充满了惊叹、羡慕,还有一丝丝的嫉妒。 而此刻,被议论的中心罗家,新房里暖气烧得足,一家人正围着丰盛的晚饭,其乐融融。 罗氏农场,经过半年的发展,已经大变了样。 二期工程顺利完工,六个现代化的猪舍整齐的排列着,里面住满了哼哼唧唧的肥猪。农场的存栏量,已经稳定在了一千头左右。 农场里,也新添置了不少大家伙。除了那辆崭新的蓝色小货车,罗新德还买了一台小型的饲料粉碎机和搅拌机,配料的效率大大提高。 镇上的“罗氏放心肉”专卖店,生意依旧火爆。经过几个月的经营,“罗氏”这个牌子,已经在镇上打响了名气。 镇上的居民,特别是那些注重生活品质的家庭,都已经养成了只买“罗氏放心肉”的习惯。张兰和李燕两个店员,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加提成,都能拿到一千五百块以上,成了镇上所有打工女孩羡慕的对象。 这一天,是农历的小年。 罗家的新房子里,暖气烧得足足的。 没错,罗家盖了新房。就在农场旁边,一栋漂亮的三层小楼。这是罗熙缘坚持要盖的,她说,挣了钱,首先就要改善家人的居住环境。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和厨房,二楼是父母的房间,三楼,则是罗熙缘和罗汶两姐弟的独立王国。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书桌,装修得比城里的商品房还好。 此刻,全家人,还有刘爷,正围坐在巨大的圆形餐桌前,吃着一顿丰盛的晚饭。 桌上的菜,琳琅满目。有从专卖店里拿回来的新鲜排骨炖的汤,有用农场沼渣种出来的有机蔬菜炒的菜,还有李敏霞特意做的红烧鱼。 “来!大家把杯子都举起来!”罗新德满面红光的站起身,他手里举着的,是上好的茅台酒。这是王德发特意送来给他的年货。 “今天,是咱们搬进新家的第一顿团圆饭!也是咱们罗氏农场,大丰收的一年!这一年,咱们家,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他看了一眼身边笑意盈盈的妻子,又看了看已经长高了不少的儿子和女儿,最后,目光落在了刘爷身上。 “我罗新德,嘴笨,不会说啥好听的。千言万语,就一句话:感谢!感谢刘大爷您的鼎力相助!感谢我老婆孩子的不离不弃!更要感谢……”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罗熙缘的脸上,眼神温和,嘴角也欣慰的扬了起来。 “感谢我们家最大的功臣,我们的总指挥,罗熙缘同志!” “哈哈哈哈……”全家人都善意的笑了起来。 罗熙缘也笑了,她端起杯子里的果汁,站起身:“爸,您说反了。应该是我感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支持我,陪着我一起,把那些看起来不切实际的想法,一步一步变成现实。没有你们,我什么都做不成。” “说得好!”刘爷也站了起来,举起酒杯,“咱们,就是一个团队!为了我们罗氏农场更美好的明天,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温暖的房间里回响。 窗外,大雪纷飞,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洁白。 饭后,罗新德和刘爷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兴奋的讨论着明年开春,是不是要再引进一个更优秀的种猪品种。 李敏霞则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准备着过年的年货。她再也不用为几百块的年货钱发愁了。她现在考虑的,是给市里的亲戚,送点什么高档的礼物。 罗熙缘和罗汶,姐弟俩,则来到了三楼的书房。 罗熙缘的书房很大,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大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从农业技术到企业管理,从金融历史到中外名著。 罗汶悄悄的拉了拉姐姐的衣角,把她拽到窗边。 “姐。” “嗯?” “你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吗?”罗汶指着窗外的大雪,小声问。 罗熙缘的心,微微一动。 她怎么会不记得。 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家里冷得像冰窖,她和弟弟分吃着一个烤红薯。父亲为了五百块的年货钱,差一点就走进了那个再也回不来的风雪夜。 那时候的她,心里没有底,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而现在…… 她低下头,看着窗外。院子里,那辆崭新的蓝色小货车,静静的停在雪地里。远处,农场猪舍的灯光,在风雪中,透出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记得。”罗熙缘轻声回答。 “姐,”罗汶仰起头,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明,“谢谢你。” 他没有说谢谢你救了爸爸,也没有说谢谢你让我们家变得有钱。他只是简单的,说了声谢谢。 但罗熙缘懂。 她知道,弟弟感谢的,是她回来了。是她,让这个家有了全新的希望。 她笑了,伸出手,像一年前那样,揉了揉弟弟的头发。 “傻小子,跟姐客气什么。” 她转过头,再次望向窗外那片无边的风雪。 2008年的雪,又一次落下。 但这一次,它带来的,不再是寒冷和绝望。 罗熙缘看着那一片片晶莹的雪花,心里想着,来年又将是一个充满希望和收获的丰收年。 她的目光,越过眼前的风雪,越过这个小小的村庄,望向了更广阔的未来。 但她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身后,有她的家人。 她拉着弟弟的手,轻声说:“走,老弟,我们去看烟花。今年的烟花,肯定比去年的更漂亮。” 第31章 饭桌上的新蓝图 过了个热热闹闹的春节,罗家的生活,似乎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二期猪舍的工程已经收尾,只剩下一些零散的活计。镇上的猪肉店生意稳定,每天都有固定的流水进账。 罗新德每天开着他的蓝色小货车,往镇上送一趟肉,剩下的时间,就在农场里转悠,或者去新房子里,摸摸这,看看那,日子过得很舒坦。 李敏霞更是觉得,现在的日子舒坦得没边了。她再也不用去纺织厂看人脸色,也不用为了一块钱的菜钱跟人讨价还价。 她现在是罗氏农场的财务总监,每天算算账,管管家里的吃喝,闲下来就去地里种种菜,养养鸡,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不知道多少。 这天晚上,一家人吃完饭,围坐在新家的客厅里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乡村爱情》,赵四滑稽的舞步逗得罗新德和李敏霞哈哈大笑。 “姐,这个真有那么好笑吗?”罗汶小声的在罗熙缘耳边问。他实在理解不了,为什么两个大人能对着电视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笑的是现在的生活。”罗熙缘轻声回答。她看着父母那舒心的笑容。贫穷让人笑不出来,日子好了,笑容才慢慢找回来。 她觉得,是时候了。 “爸,妈。”罗熙缘关掉了电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罗新德和李敏霞都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熙缘,咋了?这不正看得起劲呢。”罗新德说。 “我有个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罗熙缘的表情很认真。 一看女儿这表情,罗新德和李敏霞立刻就坐直了身体。他们知道,女儿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家里又要出大事了。 “什么事啊?你说。”罗新德把手里的瓜子盘放下了。 罗熙缘看了一眼父母,又看了看旁边的刘爷和弟弟,清了清嗓子,郑重的说:“我想,在县城,再开一家罗氏放心肉的专卖店。” 话音落下,客厅里鸦雀无声。 罗新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李敏霞手里的毛线针也停了下来。 “在……在县城开店?”李敏霞结结巴巴的问,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罗熙缘点了点头。 “胡闹!”罗新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想都没想就直接反对,“镇上这家店不是开得好好的吗?每个月都能挣不少钱,安安稳稳的,干嘛还要去县城折腾?你知不知道县城房租多贵?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赔了怎么办?” 他的反应很激烈。这和当初那个一听女儿说要干大事就热血沸腾的罗新德,完全不一样了。 罗熙缘明白,人就是这样。一无所有的时候,敢豁出去拼命。可一旦有了点家底,手里有了东西,就开始害怕失去,变得怕东怕西了。 “新德,你别那么大声。”李敏霞也赶紧劝女儿,“熙缘啊,你爸说得对。咱们现在这样,挺好的。猪场能挣钱,店里也能挣钱,加起来一年几十万呢,够咱们家吃喝不愁了。咱们不求发多大的财,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去县城风险太大了,妈……妈这心里不踏实。”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穷日子她过怕了,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好生活,她不想再有任何一点可能会失去的风险。 “爸,妈,你们先别急着反对,听我把话说完。”罗熙缘没有因为他们的反对而生气,她耐心的解释道,“你们觉得,我们现在挣得够多了,可以安稳过日子了。但你们想过没有,我们为什么能挣这么多钱?”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的小黑板前——这是她特意装的,用来随时开会——拿起粉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字:信息差。 “我们最开始卖蜡烛,是因为我们比别人先知道要停电。我们后来卖菜,是因为我们比别人先知道路要通了,乡下缺物资。我们能和金海湾签合同,是因为我们比别的养猪户,更懂得他们的需求是什么。我们所有挣到的钱,都来自于我们比别人知道得多一点,想得远一点。” “但是,这种信息差,是会慢慢消失的。”她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现在镇上,已经有别的肉摊学着我们,把店里搞得干净了一点,也开始学着我们的话术卖肉了。虽然他们的肉没我们好,但时间长了,我们的优势就会越来越小。如果我们只守着镇上这一家店,早晚有一天,会被别人追上,甚至超过。” 她的话,让罗新德和李敏霞都陷入了沉默。他们虽然不懂什么信息差,但他们听懂了,只守着一家店,早晚会没现在这么挣钱。 “那……那去县城,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了?”罗新德将信将疑的问。 “能。”罗熙缘在黑板上又写了两个字:品牌。 “爸,您想,一个东西,为什么有的能卖得贵,有的只能卖得便宜?就是因为品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罗氏放心肉这五个字,做成一个响当当的牌子。让所有人一提到买好猪肉,就想到我们家。” “只在镇上开店,我们最多就是个镇上最好的猪肉铺。可要是我们能在县城也站稳脚跟,那我们就是全县最好的猪肉品牌!到时候,我们的肉,就能卖出比别人更高的价格,我们的生意,才能做得更长久,更安稳!” “这叫规模效应和品牌溢价。”她用上了从书里看来的词。 罗新德和李敏霞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们感觉,女儿说的这些东西,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可是……风险还是太大了。”李敏霞还是担心钱的问题。 “妈,我算过账了。”罗熙缘拉着母亲坐下,给她算起了细账,“我们现在账上还有十三万的流动资金。去县城开店,我估算了一下,前期租店、装修、买设备,十万块钱足够了。我们不需要再动用猪场的钱,也不会影响家里的正常开销。我们是用已经挣到的利润,去博一个更大的未来。就算……就算真的失败了,我们亏掉的,也只是这十万块钱,我们还有猪场,还有镇上这家店,我们家倒不了。这笔风险,我们完全可以承受。” 她把最坏的结果都摆了出来,反而让李敏霞心里踏实了一点。 “而且,我们也不是没准备就去。”罗熙缘又看向父亲,“爸,您想,我们现在很重要的优势是什么?” “猪肉好呗。”罗新德想都没想就说。 “对,也不全对。”罗熙缘摇了摇头,“我们一个很重要的优势,是金海湾酒店这个活广告!你想想,我们到时候在县城店门口,挂一个金海湾大酒店特供猪肉的牌子,那是什么效果?县城里的人,谁不知道金海湾?他们一看,连五星级大酒店都用我们的肉,那我们的肉能差得了吗?他们还会觉得我们贵吗?这比我们自己说一百句我们的肉好都有用!” “对啊!”罗新德一拍大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这简直是免费的广告啊! “还有人手的问题。”罗熙缘又说,“镇上这家店,现在已经完全上了正轨。张兰姐和李燕两个人,完全可以应付。特别是李燕,她很聪明,学东西也快,很有上进心。我的想法是,再培养她半年,等县城的店开起来,就让她去当县城店的店长。我们得开始培养自己的管理团队了,总不能什么事都靠我们一家人自己干。” 提到李燕,罗新德和李敏霞也点了点头。那个小姑娘,确实很不错,做事勤快,又肯动脑子。 罗熙缘把计划的每一步,包括怎么应对风险,怎么培养人手,怎么打响名气,全都给家里人说明白了。 罗新德和李敏霞对视一眼,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都知道这事儿能成。 “我……我没意见了。”李敏霞第一个松了口,“熙缘想得比我们周到。我听她的。” 罗新德抽了一口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抬起头看着女儿,眼神里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行!”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干!明天,我就跟你一起去县城!我倒要看看,县城里,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第32章 县城的水有多深 第二天一大早,罗新德就开上了他那辆蓝色小货车,载着罗熙缘,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这是罗新德头一回开着自家的车去县城,心里既兴奋又紧张。他把车窗摇下来,任凭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熙缘,你说,咱们这店,开在县城什么地方好?”他一边开车,一边问。 “爸,开店选址,有几个原则。”罗熙缘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第一,人流量要大。第二,目标客户要精准。第三,交通要方便。我昨天晚上在网上查了县城的地图,初步筛选了三个地方。” “第一个,是县中心的老百货大楼附近。那里是县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人流量最大,但租金也最贵,而且消费的人群比较杂,不一定都是我们的目标客户。” “第二个,是城东的新开发区。那边都是新建的高档小区,住的都是县里最有钱的一批人,比如公务员、老师、做生意的老板。他们的消费能力强,也更注重生活品质,是我们的精准客户。但那边现在人气还不是很旺,店铺也少。” “第三个,就是县农贸市场的周围。和镇上一样,那里是老百姓买菜最集中的地方,客源稳定。但竞争也最激烈,大大小小的肉摊,得有几十家。” 罗熙缘把三个选项的优劣,分析得清清楚楚。 罗新德听完,想了想说:“要我说,还是第三个靠谱。咱们就是卖肉的,不开在菜市场旁边,开到别的地方去,人家能专门跑过去买吗?”他的想法,还是最朴素的生意经。 “爸,您的想法有道理。但我们今天不着急做决定,先把这三个地方都实地看一遍,比较比较再说。”罗熙缘说。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进了县城。 县城比镇上,繁华了不止一个档次。马路更宽,楼房更高,路上的小汽车也多了起来。罗新德开着车,感觉自己都有点手心冒汗,生怕一不小心跟人家的车刮了蹭了。 他们先去了老百货大楼。这里果然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路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罗熙缘和罗新德在附近转了一圈,问了几家正在转租的店铺。 “老板,你这店面怎么租?”罗熙缘走进一家挂着“旺铺招租”牌子的服装店。 “一年五万,押一付三,少一分都不谈!”一个烫着卷发的老板娘,一边修着指甲,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一年五万!这个价格,让罗新德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比镇上那家店,贵了整整五倍! 他们又问了几家,价格都差不多,最便宜的也要四万多一年。 “太贵了,太贵了。”罗新德直摇头,“咱们一年的利润,小一半都得交给房东了。不行不行。” 罗熙缘也觉得,这里的性价比不高。虽然人多,但大多是逛街的年轻人,真正买菜做饭的家庭主妇并不多。 他们又开车去了城东的新开发区。 这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一栋栋崭新的高层住宅拔地而起,小区环境优美,绿化做得很好。路上很安静,偶尔能看到几辆高档小轿车驶过。 “这地方,看着就气派。”罗新德感慨道,“住在这里的人,肯定不差钱。” 但问题也像罗熙缘说的那样,这里太冷清了。底商的店铺,大部分都还空着,玻璃上贴着招租的电话,只有零星几家开着门,也大多是房产中介或者装修公司,几乎看不到什么人进去。 “爸,您看那儿。”罗熙缘指着一个十字路口。那里有一家装修得很精致的超市,叫“绿源生鲜”。 他们走进去一看,发现里面卖的,都是一些包装好的有机蔬菜、进口水果,还有一些冷鲜的海产品。价格比普通菜市场贵了好几倍,但还是有零零散散的顾客在里面挑选,看起来都是些穿着讲究的富太太。 “你看,爸,这里的人,不是不买菜,是他们对菜的要求高,不屑于去又脏又乱的菜市场。”罗熙缘若有所思地说。 她在超市里,也看到了卖肉的柜台。那里的猪肉,也都是用保鲜膜包装好,放在冷鲜柜里的,价格比他们的“罗氏放心肉”还要贵上一块多钱。 “他们的肉,还没我们的好呢。”罗新德凑过去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从超市出来,罗熙缘心里有了一些想法。城东这个地方,有潜力,但需要时间来培育市场。对于急于打开局面的他们来说,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他们来到了县农贸市场。 这里,才是罗新德最熟悉的环境。嘈杂的叫卖声,湿滑的地面,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味、蔬菜味和肉类的味道。 整个市场里,光是卖猪肉的摊位,罗新德粗略数了数,就不下二十家。家家户户的案板上,都堆着小山似的猪肉。摊主们拿着明晃晃的砍刀,大声地招揽着顾客。 “老板,来块五花肉!” “这排骨怎么卖啊?便宜点!” “熙缘,我看这地方……不好干啊。”罗新德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么多家卖肉的,咱们再挤进来,能有生意吗?” “爸,您别看他们摊位多,但您仔细看,他们有什么共同点?”罗熙缘却显得很冷静。 罗新德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不都一样吗?一个案板,一把刀,一堆肉。” “对,就是都一样。”罗熙缘说,“他们的环境、他们的服务、他们的产品,全都是同质化的。顾客选谁家,唯一的标准,可能就是谁家便宜一毛钱,或者谁家老板看起来更顺眼。他们卖的,是产品。而我们要卖的,是品牌。” 就在他们边走边看的时候,市场里一个最大的肉摊前,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你这什么肉啊?怎么一股骚味!是不是给我拿的母猪肉?”一个大妈提着一块刚买的肉,气冲冲地质问摊主。 摊主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他把砍刀往案板上重重一剁,恶狠狠地说:“放你娘的屁!老子的肉都是从正规屠宰场拉来的,怎么可能是母猪肉!你别在这儿瞎咧咧,不想要就滚蛋!” “你……你怎么骂人呢!你这肉就是有问题!我要退货!”大妈气得脸都红了。 “退货?出门概不退换!爱吃不吃,不吃滚!”光头大汉一脸的蛮横。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但没人敢出声。看那光头大汉胳膊上的纹身,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 那个大妈被他吓得不敢再说话,只好自认倒霉,提着那块有问题的肉,气呼呼地走了。 罗熙缘和罗新德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爸,您看到了吗?”罗熙缘轻声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罗新德愣了一下,立马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是啊,这里的市场太乱了。没有标准,没有服务,甚至连最基本的品质都保证不了。顾客在这里买肉,就像在赌博,全凭运气。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家像他们“罗氏放心肉”那样,环境干净、服务周到、品质有保证,最重要的是,承诺“有任何质量问题,无条件退换货”的店出现,那对这些受够了窝囊气的消费者来说,会是多大的吸引力? “我明白了!”罗新德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们越是乱,我们就越是有机会!咱们就开在他们对面,跟他们对着干!用我们的好东西,把他们的客人都抢过来!” 父女俩正说着,那个光头大汉好像注意到了他们。他看到罗新德一直在盯着他的摊位看,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他朝着旁边一个正在剔骨头的小年轻努了努嘴。那个小年轻立刻会意,放下手里的活,吊儿郎当地朝着罗新德父女俩走了过来。 “喂,两个乡下来的,看什么看?”小年轻走到他们面前,一脸的挑衅,“没见过卖猪肉啊?还是想来抢生意啊?” 第33章 就要开在你的对面 小年轻一脸的痞气,说话的口气更是冲得不行。他上下打量着罗新德和罗熙缘,满眼都是城里人看乡下人的轻蔑。 罗新德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瞧不起,特别是发家了之后,自尊心更是强了不少。他正要开口骂回去,却被罗熙缘一把拉住了。 “爸,别冲动。”罗熙缘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对那个小年轻说:“小哥哥,你误会了。我们就是从乡下来,想在县城里找个活干,看你们这儿生意好,过来学习学习。” 她这番话,说得又软又甜,还带着点小姑娘的怯生生,一下子就把对方的火气给浇灭了一半。 “学习?”小年轻嗤笑一声,但脸上的敌意明显少了很多,“学什么?学砍肉啊?我告诉你们,这行可不好干,起早贪黑的,累死个人。看你们这细皮嫩肉的,干不了这个。” “是是是,小哥你说得对。”罗新德也反应过来了,赶紧顺着女儿的话往下说,“我们就是看看,没别的意思。” “行了,看够了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挡着我们做生意。”小年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回肉摊去了。 “爸,我们走。”罗熙缘拉着罗新德,快步离开了农贸市场。 一直走到街角,罗新德才停下来,气呼呼地说:“这都什么人啊!太欺负人了!狗眼看人低!” “爸,您跟这种人生什么气。”罗熙缘却显得很平静,“他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是高兴。” “高兴?你还高兴?”罗新德不解。 “当然高兴。”罗熙缘的眼睛里闪着光,“这说明,这里的竞争,还停留在最低级的水平。他们靠的不是服务,不是品质,而是地盘和拳头。这种对手,最容易打败了。” 她指着农贸市场对面的一排商铺:“爸,您看那里。” 罗新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市场正对面,有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铺,卷帘门拉着,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出租”广告,电话号码都快看不清了。 那家店的位置,简直绝了。它正对着农贸市场的入口,所有进出市场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它。 “就这儿了!”罗熙缘的语气异常坚定,“我们的店,就要开在这里!开在他们的正对面!” “开在对面?”罗新德愣了一下,随即也兴奋起来,“对!就开在他们对面!让他们天天看着我们是怎么把他们的生意抢走的!气死他们!” 父女俩说干就干。罗熙缘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破旧的出租广告,费了半天劲,才辨认出上面的电话号码。 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老大爷,说话口音很重。 “喂?找谁啊?” “大爷您好,我看到您在农贸市场对面有个店铺出租,想问问现在还租吗?”罗熙缘客气地问。 “租啊!怎么不租!都空了快半年了!”老大爷一听有生意,立刻来了精神,“你们要租啊?我跟你们说,我那位置可是黄金地段!风水好得很!” “那租金怎么算呢?” “一年两万!少一分都不行!”老大爷报出了一个价格。 一年两万,比百货大楼那边便宜了一半还多,但比罗熙缘的心理价位还是高了一些。 “大爷,您这价格有点高啊。您那店都空了半年了,我们租下来,还得花大价钱装修呢。您看,能不能便宜点?我们是真心想租,而且是长期租。”罗熙缘开始发挥她的谈判技巧。 “不行不行!两万块是最低价了!我跟你们说,前两天还有人想租呢,我都没同意!”老大爷嘴硬得很。 罗熙缘知道,跟这种老人家,不能硬来,得换个思路。 她话锋一转,问道:“大爷,您这店铺,以前是做什么生意的啊?怎么不做了呢?” “嗨,别提了。”老大爷一听这个,就开始大倒苦水,“以前是租给一个卖服装的,结果干了不到一年,就说不挣钱,跑了!还欠了我三个月的房租呢!” “那再之前呢?” “再之前,是个开小饭馆的,也说对面菜市场太吵太脏,影响生意,也黄了。” 罗熙缘听明白了。这个位置,虽然正对菜市场,人流量大,但也正因为如此,环境嘈杂,油烟重,并不适合做服装、餐饮这类生意。所以才会一直空着。 “大爷,我跟您说句实话吧。”罗熙缘的语气变得很诚恳,“您这个位置,做别的生意,确实不好做。但我们是想开一家猪肉店。我们不怕吵,也不怕脏,我们就是要挨着菜市场。我们要是把店开起来了,生意肯定火。到时候,我们火了,还能把您这周边的房价都带起来呢!您这是双赢啊!” “而且,我们跟别人不一样。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绝不会欠您的房租。我们可以先付半年的租金,再押一个月的。您看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老大爷沉默了。他被罗熙缘这番话给说动了。确实,这铺子空着也是空着,租给谁不是租,眼前这个小姑娘听起来倒是挺靠谱的。 “那……那租金……” “大爷,您看这样行不行。”罗熙缘趁热打铁,“一年一万八。我们签三年合同,租金一年一付。这个价格,对您、对我们,都公平。您要是同意,我们下午就过去找您签合同,当场付钱。” 一年一万八,签三年!还当场付钱! 这个条件,对空了半年店铺的老大爷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行……行吧!”他终于松了口,“一万八就一万八!你们下午过来吧,我在家里等你们!” 挂了电话,罗熙缘兴奋地对父亲比了个胜利手势。 “搞定!” 罗新德在一旁,听着女儿跟房东打电话,那一套一套的说辞,听得是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这辈子说的话,都没女儿这十分钟说的有水平。 “熙缘,你……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他由衷地感慨道,“死的都能让你说成活的。” “爸,这叫谈判技巧。”罗熙缘得意地笑了笑。 下午,父女俩按照地址,找到了房东老大爷的家。那是一个很老旧的筒子楼,家里也很简陋。 看到罗熙缘真的拿出了两万多块现金(半年租金九千,加一个月押金一千五),老大爷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拿出房本,跟他们签了租赁合同。 从老大爷家出来,手里拿着那份还带着墨香的合同和一串油腻腻的钥匙,罗新德感觉自己的脚都还是飘的。 “走!爸,我们去看看我们的新店!”罗熙缘拉着父亲,兴冲冲地跑回了农贸市场对面。 用钥匙打开那扇布满灰尘的卷帘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店里面积不大,墙壁斑驳,地上还有之前租客留下的一些垃圾。 但在罗熙缘的眼里,这里不是一个破旧的空店铺。 她依稀看见,几个月后,这里将会变得窗明几净,灯火通明。穿着干净制服的店员,面带微笑地迎接每一位顾客。冷鲜柜里,摆放着最新鲜、最优质的猪肉。门口,“罗氏放心肉”五个霓虹大字,在县城最繁华的街道上,闪闪发光。 而对面,农贸市场里那些杂乱的肉摊,将会变得门可罗雀。 她转过头,看着对面的市场,那个光头大汉的肉摊,就在最显眼的位置。 “爸,”她对罗新德说,“我们回去吧。明天就找最好的装修队,开工!” 第34章 新店开张,有人找茬 县城店铺的装修,罗熙缘投入了比镇上那家店更多的心思和金钱。 她知道,县城是他们品牌走出乡村、迈向城市的第一步,这个“门面”必须要做得足够漂亮,足够有冲击力。 她还是找了市里那家设计公司,但这次,她提出的要求更高了。 “我要一个全透明的操作间,让顾客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看到我们的师傅是怎么分割猪肉的。” “我要在墙上装一个液晶电视,循环播放我们农场的宣传片。宣传片的内容我都想好了,就拍我们干净的猪舍,可爱的猪仔,刘爷爷科学的饲养过程,还有我们严格的消毒程序。” “我还要设计一套会员系统。顾客充值办会员,可以享受折扣,还有积分兑换礼品。我们要把顾客都留下来,变成我们的忠实粉丝。” 设计师听着罗熙缘嘴里冒出来的这些新名词,感觉自己不是在给一个猪肉店做设计,而是在给一个互联网公司做方案。 装修队也是罗新德托人,从市里请来的专业工装队伍。工钱虽然贵,但手艺确实好。 一时间,农贸市场对面的那个小店铺,天天叮叮当当,敲个不停。外面用巨大的广告布围了起来,上面只写着一行字:“罗氏放心肉,即将入驻县城,敬请期待!” 这番大动静,自然引起了对面农贸市场里那些肉贩子们的注意,特别是那个光头大汉。 他叫赵虎,是这个市场里最大的肉霸。整个市场里,有一半的肉摊,都是从他那里批发的猪肉。他看到对面那家店装修得那么大张旗鼓,心里就开始犯嘀咕。 “虎哥,对面那家店,好像也是要卖猪肉的。”那天,之前去挑衅罗新德的那个小年轻,凑到赵虎身边,小声说。 “我知道。”赵虎吐了一口唾沫,眼睛眯了起来,“我打听过了,是乡下来的一个暴发户,叫什么‘罗氏’。哼,一个乡巴佬,也想到县城来抢饭吃,真是不知死活。” “那……我们要不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小年轻做了个往下切的手势。 “不急。”赵虎摆了摆手,阴恻恻地笑了,“等他开业。新店开张,最怕的就是出事。到时候,我们给他送份‘大礼’,让他知道知道,县城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对于这一切,罗熙缘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她早有预料。她知道,动了别人的蛋糕,别人不可能不来找麻烦。 店铺装修的这一个多月里,她一边监督着工程进度,一边开始为新店的开业做着各种准备。 她把李燕从镇上的店里调了过来。 “李燕姐,县城这家店,我打算交给你来管。你敢不敢接?”罗熙缘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六七岁的女孩,认真地问。 “我……我行吗?”李燕又惊又喜,但更多的是不自信,“我……我没管过店啊。” “没谁天生就会。张兰姐一开始不也不会吗?我相信你。”罗熙缘鼓励道,“这家店,比镇上那家更大,更重要。我需要一个我绝对信得过,又有能力的人来负责。我觉得,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在罗熙缘的鼓励下,李燕最终鼓起勇气,接下了这个重担。 罗熙缘又亲自招聘了四个新店员,和李燕一起,组成了一个五人团队。她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对她们进行了魔鬼式的培训。 除了产品知识和销售技巧,她这次培训的重点,是“如何应对突发状况”。 “如果有人来店里闹事,怎么办?” “如果有人故意说我们的肉有问题,怎么办?” “如果工商、卫生部门的人来检查,怎么办?” 她把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都预演了一遍,并制定了详细的应对方案。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第一原则,顾客是上帝,我们不能跟顾客吵。第二原则,不要慌,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或者我爸。第三原则,我们所有的操作都合法合规,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经过这番培训,李燕她们心里都有了底。 终于,新店的装修全部完成。当围挡拆除的那一刻,一个崭新、时尚、充满现代感的店铺,出现在了县城居民的眼前。 所有路过的人,都被这家不像猪肉店的“猪肉店”给吸引了。 开业的日子,定在了元旦。 开业当天的活动,比镇上那次更加火爆。 “开业前三天,全场八折!” “会员充五百送一百,充一千送三百!” “前一百名进店消费的顾客,赠送价值二十元的农场大礼包一份(内含生态蔬菜、土鸡蛋)!” 这些促销手段,在2009年的县城里,简直是绝杀。 元旦那天,天还没亮,店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很多大爷大妈,为了抢那个大礼包,早上五六点就来排队了。 八点钟,在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新店正式开业。 顾客们蜂拥而入,当他们看到那窗明几净的环境,看到玻璃房里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口罩和手套的分割师傅,看到冷鲜柜里那琳琅满目的、包装精美的猪肉时,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天哪,这卖肉的店,比医院还干净!” “你们看,师傅在里面割肉,我们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下可放心了!” “会员充一千送三百?这么划算?给我办一个!” 李燕和四个店员忙得是脚不沾地,收银台的钱箱,很快就塞满了。 罗新德和罗熙缘则在店里,一个负责维持秩序,一个负责解答顾客的各种问题。 生意好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而就在这时,麻烦,也悄然而至。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挤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柜台前。他指着一块五花肉,大声嚷嚷道:“这肉怎么卖的?” 李燕赶紧迎上去,微笑着说:“先生您好,我们的精品五花肉,今天打完折是十六块八一斤。” “什么?十六块八?”男人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你们这是黑店啊!抢钱啊!对面菜市场才卖十二块!你们凭什么卖这么贵?” 他这么一嚷嚷,周围一些正准备掏钱的顾客,都停下了动作,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李燕心里一紧,知道是来找茬的了。但她想起了罗熙缘的培训,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先生,您说得对,我们的价格是比菜市场贵一点。因为我们的成本不一样。” “第一,我们的猪,都是自己农场生态养殖的,吃的是科学配比的饲料,喝的是干净的井水,肉质和口感,跟普通猪肉是完全不一样的。” “第二,您看我们的环境,从分割到销售,全程冷链,保证了猪肉的新鲜和卫生。您在菜市场买肉,肉就直接暴露在空气里,沾了多少灰尘和细菌,您知道吗?” “第三,我们提供的是最好的服务。您有任何不满意,我们都包退包换。您在菜市场,能享受到这样的服务吗?” 她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周围的顾客听了,都觉得很有道理。 “说得对!多花几块钱,买个放心,值!” “就是,菜市场那环境,确实不敢恭维。” 那个男人被李燕说得一愣,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嘴皮子这么利索。他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新的招数。 他突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哎哟!不行了!我肚子疼!肯定是你们这店里有味儿,把我给熏坏了!你们得赔我钱!不赔我医药费,我就不走了!” 说着,他竟然直接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撒泼。 第35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男人在地上这么一躺,店里立马炸了锅。 排队的顾客们都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躺地上了?” “听说是被店里的味儿给熏坏了,要人家赔钱呢。” “不会吧?这店里干干净净的,哪有什么味儿啊?我看这人,八成是来讹钱的!” 李燕和几个店员都慌了神。她们培训过怎么应对顾客的质疑,可没培训过怎么应对这种当众躺下撒泼打滚的无赖啊! “快!快去叫罗老板!”李燕赶紧让一个店员去后面找罗新德。 罗新德正在后院指挥卸货,听到消息,火急火燎地就冲了进来。他一看这阵势,血压“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干什么!给我起来!”他指着地上的男人,气得浑身发抖。 “哎哟喂!打人啦!老板打人啦!”地上的男人一看老板来了,叫得更欢了,“大家快来看啊!黑店不仅卖高价肉,还欺负消费者啊!没天理啦!” 他这么一喊,门口看热闹的人更多了,把整个店门都给堵住了。 “爸,您别跟他吵!”罗熙缘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她一把拉住暴怒的罗新德,把他拽到了一边。 她看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男人,眼神冷了下来。她知道,这肯定是赵虎派来的人。这种手段,太低级,但也太有效了。新店开张第一天,就被人堵着门闹事,这要是处理不好,店的口碑一下子就砸了。 “李燕姐,报警了吗?”罗熙缘小声问。 “报……报警?”李燕愣了一下,“为这点事报警,会不会把事情闹大了?” “就是要闹大。”罗熙缘的语气很冷静,“他不是想闹吗?我们就陪他好好闹一场。你现在就打110,就说我们店里有人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还涉嫌敲诈勒索。” “好!”李燕看罗熙缘这么镇定,心里也有了底,立刻拿出手机去旁边报警了。 罗熙缘又走到那个在地上打滚的男人面前,蹲了下来。 “这位大哥,”她吐字清晰,“你不是说你肚子疼吗?正好,我已经让店员帮你叫了120,救护车马上就到。到时候让医生给你做个全面检查,看看哪里出了问题。检查费、治疗费,店里全包。你看怎么样?” 地上的男人听到“救护车”三个字,打滚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他只是来耍无赖的,可没想过去医院啊! “我……我不用去医院!你们就得赔钱!”他梗着脖子喊。 “那可不行。”罗熙缘摇了摇头,一脸“为你着想”的表情,“您这万一要是真有什么事,在我们店里耽误了治疗,我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必须去医院!而且,我们还报了警,等警察同志来了,正好可以给我们做个见证。到时候,医院的检查报告一出来,到底是谁的责任,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什么?你们还报警了?”男人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神色慌张。 他只是受赵虎指使,来闹一闹,拿个几百块钱的好处费。这要是真进了派出所,留了案底,那可就麻烦大了。 “对啊。”罗熙缘一脸天真,“您在我们店里出了事,我们肯定要报警处理啊,这是正常流程。大哥您放心,我们一定配合警察同志,把事情调查清楚,还您一个公道。” 男人看着罗熙缘那张纯真的脸,心里却直冒寒气。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圈套。这个小丫头,看着年纪不大,怎么心思这么狠! 就在他犹豫着是继续躺着,还是赶紧溜走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来了!救护车也来了!”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 男人一听这声音,吓得脸都白了,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就想往人群里钻。 “哎,大哥,您别走啊!”罗熙缘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警察同志和医生都来了,您这病,还没看呢!” “我……我没事了!我肚子突然不疼了!”男人急得满头大汗,用力想甩开罗熙缘的手。 可罗熙缘的手看着不大,力气却出奇地大,像铁钳般牢牢扣住他。 “那怎么行!必须得检查!万一是间歇性的呢?我们得对您的健康负责!”罗熙缘一边说,一边对旁边的罗新德和几个店员使了个眼色。 罗新德他们立刻会意,几个人一拥而上,把那个男人团团围住,不让他跑。 很快,两个警察和两个抬着担架的急救医生就挤了进来。 “谁报的警?怎么回事?”一个警察威严地问道。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罗熙缘指着那个快要哭出来的男人,“就是这位先生,刚才在我们店里,说肚子疼,要我们赔钱。我们说送他去医院,他不去。我们怕耽误他病情,只好报警求助了。” 警察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里大概就有数了。这种街头混混讹诈商铺的伎俩,他们见得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拿出来!”警察对着那个男人喝道。 男人吓得腿都软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医生,麻烦你们了,还是先给他检查一下吧。”罗熙缘对急救医生说。 两个医生不由分说,上前就把那个男人按在了担架上。 “我不去医院!我没病!放开我!”男人拼命挣扎,但哪里是两个专业医生的对手。 “有没有病,去了医院才知道。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对他说完,又对罗熙缘说,“你们老板,也派个人,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爸,您跟警察同志去一趟吧。”罗熙缘对罗新德说。 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个来闹事的男人,被救护车呼啸着拉走了。 一场眼看就要砸了招牌的危机,被罗熙缘用一招“小题大做”,轻而易举地就给化解了。 店里的顾客们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对这家店的好感度,立马又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这家店的老板,有魄力!对付这种无赖,就得用这招!” “是啊,不仅肉好,人也好,还懂得用法律保护自己。以后买肉,我就认准他们家了!” 闹剧一结束,店里的生意,比刚才还要火爆。 而在对面农贸市场里,赵虎听着手下小弟添油加醋地汇报完整个过程,气得把手里的砍刀重重地剁进了案板里。 “妈的!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个鬼丫头!真是邪了门了!”他咬牙切齿地骂道。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碰到硬茬了。 第36章 站稳脚跟 闹事风波过后,“罗氏放心肉”县城店,算是彻底一战成名了。 这件事很快就在县城里传开了。人们不仅知道了新开了一家环境像超市一样干净的猪肉店,更知道了这家店的老板不好惹,懂得用法律和智慧来对付地痞无赖。 很多原本还在观望的市民,都抱着好奇和支持的心态,来店里光顾。他们一来,就立刻被店里的环境、服务和猪肉的品质所折服,很快就从“路人”转为了“粉丝”。 开业第一周,“罗氏放心肉”每天的营业额都在五千块以上,周末甚至能突破八千。这个成绩,让整个县城的同行都眼红不已。 对面的农贸市场,受到的冲击是最大的。 赵虎的肉摊,生意一落千丈。很多以前的老主顾,宁愿多花几块钱,也要去对面那家干净明亮的店里买肉。 “虎哥,怎么办啊?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了!”手下的小弟们一个个愁眉苦脸。 赵虎坐在肉摊后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他想再去找麻烦,可上次那个去闹事的小混混,被派出所关了三天,还罚了五百块钱,出来后吓得再也不敢露面了。硬的不行,赵虎也想学着罗家,把自己的肉摊搞得干净点。 他让人把案板擦了又擦,又在后面挂了块白布。可他那摊位,底子就那样,再怎么收拾,跟对面窗明几净的专卖店一比,还是显得又脏又乱。 他还想打价格战。他咬着牙,把猪肉价格降了五毛钱。结果,对面的“罗氏放心肉”根本不理他,依旧卖自己的价。而他这边,虽然吸引了几个贪便宜的顾客,但利润也薄了,一天下来,累死累活,根本挣不了几个钱。 几天下来,赵虎是彻底没辙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和对面那家店,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手。人家玩的是品牌,是服务,是品质,而他还停留在“占地盘、比价格”的初级阶段。 这天下午,赵虎思前想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手下都大跌眼镜的决定。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把胳膊上的纹身用长袖遮住,一个人,走进了对面的“罗氏放心肉”专卖店。 “欢迎光临!”李燕看到有顾客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当她看清来人是赵虎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什么?” 赵虎看着眼前这个干净得不像话的店,心里五味杂陈。他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说:“我……我不是来买肉的。我……我想找你们老板,就是那个小姑娘,聊聊。” “我们罗总不在店里。”李燕客气地回答,“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帮您转达。” “不不不,我得当面跟她说。”赵虎连连摆手。 就在这时,罗熙缘正好从后面的小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她看到赵虎,一点也不意外,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来一样。 “赵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罗熙缘笑着打了个招呼。 “你……你认识我?”赵虎愣住了。 “县农贸市场的肉霸赵虎,谁不认识啊。”罗熙缘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赵虎的老脸一红,更加尴尬了。“罗……罗总,您别笑话我了。我今天来,是……是来认栽的。” 他一咬牙,把姿态放得很低:“我承认,我之前是狗眼看人低,不该派人去您店里捣乱。我给您赔不是了!” 说着,他竟然对着罗熙缘,这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女孩,微微鞠了一躬。 这一幕,把店里的李燕和几个店员都看傻了。 罗熙缘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赵老板,赔不是就不用了。商场如战场,你用你的招,我用我的招,很正常。不过,我希望以后,大家能公平竞争,别再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赵虎赶紧保证,“罗总,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您谈个合作。” “合作?”罗熙缘眉毛一挑。 “对!”赵虎搓着手,一脸的期盼,“罗总,您的肉好,我认了。我自己那些货,跟您的一比,就是垃圾。所以我想……以后,我能不能从您这里进货?我这市场里,还有十几个小肉摊,都跟着我干。我们都卖您的‘罗氏放心肉’,您给我们一个批发价。这样一来,您不用自己费劲,就能把整个农贸市场的生意都给做了。您看怎么样?” 赵虎的想法很简单,打不过,就加入。他想从罗家的对手,变成罗家的经销商。 罗熙缘听完,心里暗暗佩服这个赵虎,能屈能伸,确实是个人物。不过,对于他的提议,罗熙缘却摇了摇头。 “赵老板,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不行。” “为什么?”赵虎急了,“您放心,价格您说了算,我们保证不砸您的牌子!” “不是价格的问题。”罗熙缘看着他,认真地说,“赵老板,我问你,如果我把肉批发给你,让你在你的肉摊上卖,你能保证,你的环境,能做到我们店里这么干净吗?你能保证,你的服务,能做到我们店员这么专业吗?你能保证,你卖出去的每一块肉,都能让顾客百分之百放心吗?”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赵虎哑口无言。 他知道,他保证不了。他的那些摊位,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再怎么折腾,也变不成专卖店的样子。 “赵老板,‘罗氏放心肉’,卖的不仅仅是猪肉,更是一个品牌,一种承诺。”罗熙缘语气平静,却透着股狠劲,“这个品牌,是我和我家人,一点一点,用信誉和品质建立起来的。我不能让它,砸在任何一个不可控的环节里。” “所以,您的货,我不能批。‘罗氏放心肉’,在县城,只会也只能有我们这一家专卖店。我们要保证,每一个买到我们肉的顾客,享受到的都是同样最高标准的产品和服务。” 赵虎听完,彻底泄了气。他明白了,自己和眼前这个小姑娘,想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他想的是怎么多挣点钱,而对方想的,是建立一个百年品牌。这格局,差得太远了。 “我……我明白了。”赵虎失魂落魄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赵老板,请等一下。”罗熙缘又叫住了他。 赵虎回头,以为事情还有转机。 罗熙缘却对他说:“虽然我不能把肉批发给你。但如果你愿意,我这里,倒是有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我的农场,二期工程已经完工了,正在招工。缺一个负责生猪屠宰和运输调度的车间主管。我看你干这行这么多年,经验丰富,路子也熟。你要是愿意来,我可以给你开一个月三千块的工资,年底还有奖金。比你现在自己摆摊,挣得多,也体面。你考虑考虑?” 罗熙缘竟然向他伸出了橄榄枝,想收编他! 赵虎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罗熙缘那张年轻沉稳的脸,心里翻江倒海。从一个市场肉霸,变成给她打工的车间主管?这……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失魂落魄地走了。 看着赵虎的背影,李燕小声地问:“罗总,您真的要招他来我们农场啊?这种人,信得过吗?” “能不能用,看他自己怎么选了。”罗熙缘淡淡地说,“一个人的能力,用在歪路上,就是祸害。但如果能把他引到正路上来,那他就能变成一员猛将。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觉悟了。” 开业第一个月结束,盘点下来,县城店的纯利润,达到了惊人的五万块!比镇上那家店,高出了一倍还多。 拿着这份成绩单,罗新德和李敏霞已经激动得有些麻木了。 而罗熙缘,则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县城店的成功,证明了她的品牌战略是完全正确的。但同时,一个新的问题,也暴露了出来。 那就是,产能不足。 一个镇上的店,一个县城的店,再加上金海湾酒店的特供。他们农场那一千头的存栏量,已经开始变得捉襟见肘了。 要想继续扩张,要想把店开到市里,甚至省城去,就必须解决这个最根本的问题。 必须,再次扩大生产规模! 第37章 大胆的农户合作计划 “还要扩大?” 当罗熙缘在家庭会议上,再次提出扩大生产规模的时候,罗新德只觉得头疼。 “熙缘啊,不是爸不想扩大。你看咱们这农场,二期工程才刚建好,还能往哪儿扩啊?小学这块地,已经全用上了,总不能把猪养到操场上去吧?”罗新德摊了摊手。 李敏霞也说:“是啊,再建猪舍,就得重新找地。那又得跟村里申请,又得花一大笔钱。咱们现在虽然挣了点钱,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他们说的,都是现实的问题。土地,是制约农场发展的一大瓶颈。 “爸,妈,这次扩大,我们不自己建猪舍了。”罗熙缘摇了摇头,然后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案。 “我们,让村里人,帮我们养猪!” “什么?让村里人帮我们养?”罗新德和李敏霞都愣住了,连一旁喝茶的刘爷,都抬起了头。 “对。”罗熙缘走到小黑板前,拿起粉笔,开始写写画画,“我的想法是,我们搞一个公司加农户的合作养殖模式。” “具体来说,就是我们罗氏农场,作为一个公司,负责提供三样东西:第一,优质的猪仔。第二,我们科学配比的饲料。第三,刘爷爷全程的技术指导和防疫支持。” “而村里愿意跟我们合作的农户,只需要负责提供场地(比如自家空闲的院子或者老房子),和日常的饲养劳动力。” “等猪养大了,由我们公司,按照一个事先约定好的保护价,统一收购。这个保护价,肯定会比他们自己拿去市场上卖要高。” “这样一来,农户只管养,不用操心买猪仔、配饲料、找销路这些麻烦事,就能稳稳当当的挣到钱。” “而我们呢?”罗熙缘画了一个箭头,指向“公司”两个字,“我们用较少的投入,在较短的时间内,就能把我们的养殖规模,扩大好几倍,解决我们的产能问题!” 这个公司加农户的模式,在未来是农业产业化里非常成熟的一种模式。但在2009年的小农村里,对罗新德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这能行吗?”李敏霞第一个提出了质疑,“让别人帮我们养?那猪还是咱们的猪吗?万一他们不好好喂,把猪养瘦了、养病了怎么办?或者,他们看猪价好了,偷偷把猪卖给别人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就是!”罗新德也觉得不靠谱,“人心隔肚皮啊,熙缘。村里这么多人,谁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有的人家,连自己家的地都懒得种,你指望他能给你好好养猪?到时候出了问题,扯皮的事就多了去了。” 刘爷也沉吟着开口了:“丫头的想法是好的,方向也是对的。单靠我们自己一家,确实做不大。但是,新德和敏霞担心的,也是大问题。养猪是个技术活,一点都马虎不得。特别是防疫,一家出了问题,就可能牵连一大片。这个风险,不好控制。” 罗熙缘听着家人的质疑,神色平静,显然这些问题她早就考虑过了。 “爸,妈,刘爷爷,你们说的这些问题,我都想到了。所以,我们必须要有一套严格的合同和管理制度来约束。” 她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行字。 “签合同。所有愿意跟我们合作的农户,都必须签订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合作养殖合同。合同里要明确规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比如,他们必须严格按照我们提供的饲料和技术方案来养,不能私自添加任何东西。我们有权随时派人去检查。如果发现违规操作,我们有权中止合同,并追究他的经济损失。” “我们不只是提供猪仔和饲料,我们还要提供管理。” “刘爷爷是我们的总技术顾问,我们可以再聘请一两个有经验的兽医,组成一个技术服务队,分片包干,定期上门去给合作的农户做指导,检查猪的健康状况,监督他们做好防疫工作。发现问题,当场解决。” “还有一点就是利益捆绑。”罗熙缘的语气变得很重,“我们给的收购价,要和他们猪的品质挂钩。比如,我们设定一个标准体重和瘦肉率,达到标准的,就按保护价收购。” “超过标准的,还有额外奖励。达不到标准的,就要相应的扣钱。这样一来,他们为了多挣钱,就必须想办法把猪养好,跟我们的目标就变成一致的了。” “至于他们会不会偷偷把猪卖给别人,”罗熙缘笑了笑,“这个更好办。我们提供的猪仔,都是我们农场自己的优良品种,耳朵上都打着我们罗氏的耳标。” “而且,我们给的收购价,本身就比市场价要高,他们卖给别人,根本不划算。只要我们信誉好,按时结款,他们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冒那个风险呢?“ 罗熙缘从法律合同、统一管理,到利益捆绑和品牌标识,都做了周全的考虑。 她把一套供应链管理方案,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家人们讲了一遍。 罗新德、李敏霞和刘爷三个人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发现,女儿考虑问题的深度和广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担心的那些问题,在女儿设计的这套制度面前,似乎都有了解决的办法。 “这……这不就等于,他们都成了我们农场的分厂,我们是总厂?”罗新德终于有点理解过来了。 “爸,您这个比喻很形象。”罗熙缘笑着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我们输出我们的品牌、技术和管理,他们输出他们的场地和劳动力,大家风险共担,利益共享。” “我……我还是觉得有点悬。”李敏霞心里还是没底,她是个求稳的人。 罗熙缘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妈,我知道您担心。但您想,我们做生意就是这样,不往前走就只能后退。” “现在,我们面临的主要问题,就是猪不够卖。县城店天天断货,金海湾的王经理都催了好几次了,问我们能不能增加供应量。” “如果我们不抓住这个机会,把规模做上去,那等别人反应过来了,这些市场,可能就不是我们的了。” “我们现在手里有钱,有技术,有品牌,有市场,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我们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大干一场呢?” 罗新德被说得热血沸腾。他仿佛看到了,全村的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罗氏农场合作养殖户的牌子,成百上千头猪,源源不断的从他们村里,运往全县,全市…… 那会是怎样一副壮观的景象! “干!”他猛地一拍桌子,“熙缘,爸支持你!这事要是干成了,咱们罗家村,就不是罗家村了,得改名叫罗家猪村!” 刘爷也捋着胡子,哈哈大笑起来:“好!这个想法好!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折腾几年!这个技术总顾问,我当定了!全村的猪,我都给它管起来!” 看到家里两个男人都表了态,李敏霞叹了口气,也只好点了点头:“行吧。你们爷俩都疯了,我还能说啥。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账,必须得算清楚。每一家发了多少猪仔,多少饲料,都得有账可查,不然最后肯定是一笔糊涂账。” “妈,您放心。”罗熙缘笑了,“我们农场未来的CFO,这点事,肯定难不倒您。” “CFO?那是啥?” “就是财务总监,管钱的大官!” “去你的,就知道哄我开心。”李敏霞嘴上骂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第38章 全村大会,有人眼红 计划一定,罗家人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步,就是要让村民们了解并接受公司加农户的合作模式。 罗熙缘知道,这事不能他们一家一家上门去说,那样效率太低,也显得不够正式。必须开一个全村大会,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当着村干部的面,把这个事讲清楚。 她把这个想法跟父亲一说,罗新德立刻就去找了村长王建国。 王建国一听罗家要搞这么大的动作,也是又惊又喜。 “新德啊,你们家这是要当咱们村的致富带头人啊!”王建国拍着罗新德的肩膀,一脸的赞许,“这是大好事!我百分之百支持!开会的事,你放心,我来组织!我让村里的广播连播三天,保证到时候,家家户户都来参加!” 有了村长的大力支持,事情就好办多了。 村里的大喇叭,很快就响了起来:“喂喂!各位村民请注意!各位村民请注意!三天后,也就是本周六上午九点,在村委会大院,召开全村村民大会!罗氏农场的罗老板,有带领大家共同致富的好项目要宣布!请大家务必准时参加,不要迟到!再播送一遍……” 这个广播在安静的罗家村引起了轩然大波。 “听到了吗?罗家要带大家伙儿一起挣钱!” “真的假的?他家猪场不是自己干得好好的吗?能有这好心?”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罗家现在可是咱们村的财神爷,他说的话,肯定有分量!” 一时间,村里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对三天后的村民大会,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这三天里,罗家也没闲着。 罗熙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用电脑做了一份PPT。她把公司加农户的模式,合作的流程,农户的收益预算,全都用直观的图表和简练的文字展示了出来。 罗新德则负责准备讲稿。罗熙缘把PPT的内容,给他从头到尾讲了好几遍,让他背熟。 “爸,到时候,您是主讲人。您不用紧张,就跟平时跟工人开会一样,把咱们的计划,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您是我们罗氏农场的法人代表,是我们家的门面,这事必须您来讲,才显得有分量。”罗熙缘给父亲打气。 罗新德嘴上说着“行行行”,心里却紧张的不行。他这辈子,还没在全村人面前讲过话呢。 周六上午,村委会大院里,人山人海。 几乎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了,黑压压的一片,比过年唱大戏还热闹。大家都想来看看,罗家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村委会临时搭了一个小台子,上面拉着一条红色的横幅,写着:“罗氏农场与村民合作共赢养殖项目说明会”。 罗新德穿着一身崭新的夹克,坐在台子中央,旁边是村长王建国和罗熙缘。 看着台下几百双眼睛都盯着自己,罗新德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转。 九点钟一到,村长王建国拿着话筒,走到了台前。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我们村的致富能手,罗氏农场的罗新德老板,响应国家号召,富了之后,不忘乡亲,准备拿出一个好项目,带领大家伙儿一起发家致富!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罗老板,给我们讲讲他的计划!” 台下掌声响成一片。 罗新德深吸一口气,拿着罗熙缘给他准备的稿子,走到了话筒前。 “各……各位父老乡亲,大爷大妈,兄弟姐妹们,大家……上午好!”他一开口,声音还有点抖,台下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想起了自己穷困潦倒的过去,又想起了女儿对他说的话,心头涌起一阵豪气。 他扔掉了手里的稿子,决定用自己的话来讲。 “我罗新德,是个粗人,不会说啥好听的。我就跟大家说点实在的。”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大院,“一年前,我们家是什么光景,在座的各位,比我都清楚。说句不怕大家笑话的话,那时候,我连过年给孩子买身新衣服的钱都拿不出来。” “可现在,我们家办起了猪场,开起了肉铺,日子好过了。有人说,我罗新德是运气好,是祖坟上冒了青烟。我告诉你们,我们家能有今天,凭的是我女儿的脑子,是科学的养殖技术,是我们一家人豁出去的拼劲!”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想告诉大家,我们能挣到的钱,你们,也一样能挣到!” 他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让台下立马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他的真诚打动了。 “我们罗氏农场,现在要扩大规模。但是,我们不准备自己建猪舍了。我们想邀请大家,跟我们一起干!这个模式,我女儿管它叫公司加农户……” 罗新德用最朴实,最大白话的语言,把罗熙缘设计的那个合作方案,给全村人讲了一遍。 “……也就是说,你们什么都不用操心,就出个地方,出点力气,舒舒服服在家就把钱挣了!猪养大了,我们保证比市场价高一毛钱收购!一头猪,你们少说也能挣个三四百块的纯利润!一家养个十头八头的,一年下来,就是几万块的收入!比你们出去打工强不强?” 他讲完,台下一下子炸了锅。 “真的假的?有这么好的事?” “猪仔饲料都他们出,咱们就负责喂,还能挣这么多钱?” “我要报名!我家后院正好空着,能养十几头呢!” 大部分村民,特别是那些家里比较穷,又找不到好出路的,都激动的不行,当场就想报名。 但也有一些人沉默着,和身边的人交换着不确定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 “罗老板,你这话说的是好听。可万一猪养到一半,生病死了怎么办?这损失算谁的?” 众人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之前在集市上被罗家挤兑得没生意的那个小卖部李老板。他嫉妒罗家的生意,是故意来挑刺的。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罗新德身上。这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罗新德被问得一愣,这个问题,罗熙缘的稿子里倒是提了,但他刚才一激动给忘了。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罗熙缘站了起来,接过了话筒。 “这位大叔,您问的问题很好,这也是我们正要说明的。”小姑娘清脆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关于风险问题,我们是这样考虑的。首先,我们会提供优质的猪仔和科学配比的饲料,从源头上降低生病的概率。其次,我们的技术服务队,会定期上门指导防疫,免费提供所有必要的疫苗。可以说,大部分的风险,我们公司已经替大家承担了。” “但是,养殖确实有风险。所以,我们的合同里会写明。如果是我们提供的猪仔或饲料出了问题,导致了损失,这个责任,我们公司百分之百承担!一分钱都不会让大家亏!” “但如果,是因为农户自己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来操作,比如偷工减料,不注意卫生,导致猪生病死了,那这个损失,就要由农户自己承担一部分。我们觉得,这样才是公平的。” 她的话,有理有据,合情合理,让台下的村民们都连连点头。 李老板看一计不成,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一个更刁钻的问题。 “那你说按品质给钱,万一到时候,你们故意压价,说我们的猪品质不好,我们找谁说理去?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直接指向了对罗家的信任。 台下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紧张起来。 罗熙缘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问。 她不慌不忙的,对着台下喊了一声:“陈伯,麻烦您上来一下。” 人群中的陈友福愣了一下,不知道叫自己干什么,但还是走上了台。 罗熙缘指着陈友福,对台下的所有人说:“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们农场二期工程,所有的施工,都是由陈伯带领的。我们和陈伯之间,从来没有签过什么合同,但我们该给的工钱,一分钱都没有少过他!不仅如此,我们还给他发了奖金!” 她又看向陈友福:“陈伯,您告诉大家,我们罗家,是不是说话算话的人?” 陈友福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抢过话筒,大声说:“是!罗老板一家,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讲信用,最大方的人!跟着他们干,绝对错不了!我陈友福,第一个报名!我把我家所有地方都腾出来,给罗老板养猪!” 陈友福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他的话,分量很重。 紧接着,罗熙缘又说:“如果大家还是不放心,我们可以把村长,还有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请来当监督员。每次我们收购猪的时候,都由他们来共同监督称重和评级,保证整个过程公平、公正、公开!大家信得过村长,信得过村里的长辈吧?” 这一招,实在是高。她把村干部和村里的舆论领袖,都拉到了自己这边。 村长王建国立刻就表态:“没错!我愿意当这个监督员!我保证,罗家要是敢坑大家一分钱,我第一个不答应!” 台下的人群彻底骚动起来。 大伙儿的疑虑被打消了,心里只剩下对好日子的盼头。 “我报名!” “我也报名!” “算我一个!我家有三间空屋子!” 村民们争先恐后的涌向台前。 李老板看着眼前这火爆的场面,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他不仅没能阻止罗家,反而让他们的计划显得更加周全可靠。 他灰溜溜的,挤出了人群。 那一天,村委会的办公室里,挤满了前来咨询和登记的村民。 罗熙缘和罗汶姐弟俩,一个负责讲解合同,一个负责登记信息,忙得不可开交。 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罗新德站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眼睛有些湿润。 第39章 树大招风,麻烦上门 合作养殖的计划,进行的异常顺利。 经过筛选,第一批有二十户村民和罗氏农场签订了合作协议。这二十户大多是村里比较勤劳踏实,但家庭条件一般的。罗新德希望他们能成为第一批成功的典范,给其他村民树立一个榜样。 农场里,新一轮的忙碌开始了。 二期猪舍建好后,罗新德没有立刻全部用来自己养,而是把它用作专门培育猪仔的地方。 他们从市里的原种猪场,又引进了五百头更优质的猪仔。这些猪仔,在农场里,由刘爷亲自带着人,统一进行开口、断奶和前期的保育。 等这些猪仔长到五十斤左右,身体强壮,抵抗力也好的时候,再分发给各个合作的农户。 “咱们把难养的阶段攥手里,好养的长得快的给农户。这样猪不容易死,大家也有信心。”刘爷对罗新德说。 罗新德深以为然。 技术服务队也很快组建了起来。除了刘爷这个总顾问,罗熙缘还通过王德发的关系,从市里的畜牧站,高薪聘请了一位刚退休的老兽医,姓钱。钱兽医经验丰富,和刘爷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他们两个人,带着两个从村里招的机灵小伙子,每天骑着摩托车,穿梭在各个合作农户的家里。 “你家这猪圈,通风不好,得在墙上再开个窗户。” “这饲料,不能直接堆在地上,容易受潮。得用木板垫起来。” “今天该打疫苗了,把猪都赶出来,挨个打,一个都不能漏!” 刘爷和钱兽医,把在农场里那套严格的管理标准,一点一点的,复制到了每一个农户家里。 一开始,还有些村民不适应,觉得他们管得太宽,太麻烦。但几次下来,他们发现,按照专家说的做,猪真的长得更快,也更不容易生病。大家也就都心服口服了。 整个罗家村,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养猪热潮。 罗氏农场的名声,也因为这个“公司+农户”的模式,传得更远了。甚至连县电视台,都派了记者,来采访过一次。 电视上,罗新德穿着干净的工作服,站在整洁的猪舍前,对着镜头,有些紧张但又无比自豪的介绍着他们的“罗氏模式”。 这一下,罗新德成了全县的名人。 然而,树大招风。 罗家的事业刚有起色,麻烦就来了。 这天,罗新德正在办公室里,和刘爷研究下一批饲料的配方,农场的大门外,突然开来了几辆车。 打头的是一辆工商局的执法车,后面还跟着卫生局和环保局的车。 车上下来了七八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表情严肃,径直就往办公室走。 “请问,谁是这里的老板,罗新德?”一个领头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语气很不客气。 “我就是。”罗新德心里“咯噔”一下,站了起来,“请问,几位同志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县联合执法队的。”领头的男人亮了一下证件,“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农场存在无证经营、污染环境、以及生产不符合卫生标准的猪肉等问题。现在,我们要对你们农场,进行全面的检查!请你们配合!” 无证经营?污染环境?猪肉不卫生? 这几个大帽子扣下来,罗新德一时没反应过来。 “同志,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急忙解释,“我们所有的证照都是齐全的!我们还建了沼气池,怎么会污染环境呢?我们的猪肉,都是供给市里五星级酒店的,卫生绝对没问题!”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是我们检查了才算!”领头的男人一挥手,“小张,你去检查他们的营业执照和防疫许可证!小李,你去化验猪舍的排污口水质!小王,你去仓库,抽检他们的饲料和兽药!其他人,跟我去猪舍看看!” 这伙人,一上来就摆出了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架势,根本不给罗新德解释的机会。 罗新德急的额头冒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给村长王建国打电话,但手机被一个工作人员客气的要了过去,说检查期间,不允许对外联系。 刘爷在一旁,脸色也很难看。他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整他们。 很快,罗熙缘和李敏霞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这阵势,李敏霞的脸都吓白了。 “爸,妈,刘爷爷,你们别慌。”罗熙缘迅速判断了局势。她看出来,这伙人来势汹汹,明显是早有准备。跟他们硬顶,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她走到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面前,很客气的说:“叔叔您好,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的检查。只是,我们农场有严格的防疫规定,进入生产区,需要先消毒换鞋,还请几位领导理解和配合。” 中年男人瞥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但看到旁边墙上贴着的生物安全管理规定,倒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检查,在罗氏农场全面展开。 检查营业执照的,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找出毛病。罗家的所有证照,都是罗熙缘亲自去办的,手续齐全,没有任何问题。 检查仓库的,把饲料和兽药都抽了样,封存起来,说要带回去化验。 检查环境的,拿着各种仪器,在沼气池和排污口附近测了半天,也没说话。 最麻烦的,是去猪舍检查的那几个人。 他们拿着手电筒,在猪舍里照来照去,一会儿说这里光线不好,一会儿说那里通风不足。 “你们这个猪栏的密度,是不是太大了?这么多猪挤在一起,容易交叉感染。”一个人说。 “你们这个地面,虽然是水泥的,但好像有破损啊,容易藏污纳垢。”另一个人指着一处被猪拱出的小坑说。 他们说的,都是些鸡蛋里挑骨头的小毛病。但这些小毛病,在他们嘴里,都成了重大的安全隐患。 罗新德跟在后面,不停的解释,但根本没人听。 最后,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一起,现场开了一个通报会。 “经过我们初步检查,发现你们农场,在生产管理上,存在着诸多不规范的地方!”他的声音很大,很严厉,“虽然你们证照齐全,但生产环境、卫生条件、防疫措施,都存在严重问题!特别是你们的排污,虽然建了沼气池,但我们怀疑,仍然有污水渗漏,对周边的土壤和水源,造成了污染!” “根据相关规定,我们决定,对你们罗氏农场,做出如下处理:第一,立即停业整顿!在整改合格,并通过我们复查之前,不准再进行任何生产经营活动!第二,对你们涉嫌违规的饲料和兽药,以及排污样本,我们将带回检测,等检测结果出来后,再做进一步处理!如果查实有问题,将予以重罚,并吊销你们的营业执照!” 停业整顿!还要重罚!甚至吊销执照! 这处理结果把罗家人都打懵了。 罗新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完了。猪场一旦停业,每天的损失都是巨大的。饲料要钱,工人工资要发,猪还天天在长大。要是拖个十天半个月,他们家就得被彻底拖垮! 这分明就是不想让他们活了! “同志!你们不能这样!我们……”罗新德急的想上前理论。 “罗老板,请你冷静!”两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拦住了他,“这是我们联合执法队的决定!你要是妨碍公务,后果自负!” 那伙人说完,就开着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罗家人和一群不知所措的工人,呆呆的站在院子里。 农场的大门上被贴了一张白纸黑字的封条,显得格外刺眼。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敏霞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工人们也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完了完了,猪场被封了,我们的工钱还能发吗?” “罗家这是得罪谁了?下手这么狠!” 罗新德看着那张封条,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家业,难道就要这么毁于一旦了吗?他气血攻心,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爸!”罗熙缘赶紧扶住了他。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张刺眼的封条,又看了看周围慌乱的人群。 她知道,这是赵虎,或者比赵虎更厉害的人,在背后动手了。他们想用这种方式,一棍子把罗家打死。 但是,他们想错了。 她罗熙缘,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她扶着父亲,走到所有工人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宣布:“大家放心!我们罗氏农场,不会倒!所有人的工钱,一分都不会少!从今天起,所有工人带薪休假!等我们把事情解决了,再通知大家回来上班!” 安抚住工人后,她又走到失魂落魄的父母和刘爷面前。 “爸,妈,刘爷爷,天还没塌。”她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异常坚定,“他们想让我们死,我们就偏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以前更好!”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王叔叔吗?我是罗熙缘。我们这边,出了点麻烦……” 第40章 山穷水尽,柳暗花明 电话是打给金海湾酒店的王德发的。 罗熙缘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能帮上他们的,而且愿意帮他们的,可能就只有王德发了。他不仅是他们的合作伙伴,更是在市里有一定人脉和能量的城里人。 “王叔叔,事情就是这样。他们说我们污染环境,生产不规范,把我们的猪场给封了,让我们停业整顿。”罗熙缘在电话里尽量保持平静,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王德发听完,沉默了片刻。 “熙缘,你别急。”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这事,我一听就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你们农场的情况,我亲眼去看过,别说在农村,就算在市里,管理水平都算很高的了。怎么可能存在那么多问题。” “那你觉得,会是谁干的?”罗熙缘问。 “不好说。可能是县里的同行,看你们生意好眼红。也可能是……你们的生意影响到了某些人。”王德发说得有些隐晦。 罗熙缘心里明白,他说得没错。他们发展的太快了,快到让很多人都感到了威胁。 “王叔叔,我现在不是想追究是谁在背后搞鬼。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该怎么办?他们说要等检测结果出来,再做处理。可这一等,十天半个月过去了,我们的猪场就彻底完了。”罗熙缘语气有些焦急。 “你让我想想……”王德发在电话那头沉吟着,“工商、卫生、环保,三个部门联合执法,这阵仗不小,说明对方是下了决心要整你们。从正常渠道去申诉,流程慢,效果也未必好。” 听到这话,罗熙缘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王德发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不是说你们污染环境,生产不规范吗?那我们就找一个比他们更权威,更有分量的人,来证明你们没有问题!” “更权威的人?” “对!”王德发说,“我认识市环保局的一个副局长,姓李,以前我们酒店搞环保测评的时候,打过交道。他是个技术派,为人很正直。我试着联系一下他,看能不能请他,以私人专家的身份,去你们农场看一看,给你们出一个客观的评估报告。只要有市局专家的报告,证明你们的环保是合格的,县里那帮人,就不敢再乱来了!” “另外,你们不是县里的明星企业,还上过电视吗?这种事,也可以找媒体嘛!把事情捅出去,让舆论来给他们施加压力!”王德发给她支了两招。 “王叔叔,太谢谢您了!您真是帮了我们家大忙!”罗熙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先别谢我。成不成还不好说。你等我消息。”王德发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罗熙缘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有了一线希望。 她把王德发的建议,跟家人一说,罗新德和刘爷也都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对!找大专家来!让县里那帮人看看,到底谁说了算!”罗新德狠狠的一拍桌子。 接下来的两天,罗家人是在一种极度的煎熬中度过的。 猪场被封,每天的损失都在增加。村里的风言风语,又开始多了起来。 “听说了吗?罗家猪场被封了!说是猪肉有毒,还污染环境!” “我就说吧,他们家那钱来得太快,肯定有问题!这下遭报应了吧!” “幸亏我当初没跟着他们干,不然现在也得跟着倒霉!” 那些曾经羡慕嫉妒的人,此刻都变成了幸灾乐祸的看客。连那几家已经签了合同的合作农户,也都开始人心惶惶,天天跑来问罗新德,他们的猪仔该怎么办。 罗新德和李敏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两个人的嘴上都急出了燎泡。 但罗熙缘,却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她一边安抚着父母和合作农户的情绪,一边开始为王德发那边铺路。 她把农场所有的设计图纸、管理记录、财务报表,全都整理了出来,分门别类,做成了一份更详细的报告。她要让那个市里的李局长看到,他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企业。 第三天上午,王德发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熙缘,好消息!”王德发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李局长那边,我约好了!他一听你们这个生态循环的模式,很感兴趣。他说,他明天正好要下乡调研,可以顺路,以个人身份,去你们农场看一看!” “太好了!”罗熙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过,他时间很紧,在你们那里,最多只能待一个小时。你们要抓住机会,把你们的优势,全都展示出来。事情能不能解决,就看明天了!”王德发叮嘱道。 “我们明白!谢谢王叔叔!” 挂了电话,罗熙缘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人。 整个罗家,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快!把农场里里外外,再打扫一遍!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把所有的资料都准备好!特别是我们那个沼气循环系统的设计图和运行数据!” “敏霞,明天中午别做饭了,我们直接去镇上最好的饭店,订一桌!”罗新德说。 “爸,不用。”罗熙缘却摇了摇头,“王叔叔说了,李局长是技术派,为人正直。这种人,最反感的就是吃吃喝喝那一套。我们要是搞得太隆重,反而会让他反感。我们就正常准备,让他看到我们最真实的一面就行。”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辆比上次那辆奥迪更低调,但看起来更显身份的黑色大众轿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罗氏农场的大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王德发,另一个,则是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他就是市环保局的李副局长。 罗熙缘和罗新德、刘爷,三个人在门口迎接。 “李局长,王经理,欢迎欢迎!” 简单的寒暄后,李局长就直奔主题:“小罗老板,不用客气。我时间有限,我们直接看东西吧。” 他连办公室都没进,直接就要求去看猪舍和排污系统。 罗熙缘和刘爷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底。这确实是个行家。 他们领着李局长,走进了被封条封住的农场。 李局长对猪舍本身,只是扫了一眼,就直接走到了猪舍后面的排污沟。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沟里的水质,又走到了沼气池边。 “你们这个沼气池,设计容量是多大?发酵工艺是哪种?”他开口问的第一个问题,就非常专业。 刘爷上前一步,沉声回答:“李局长,我们这个池子,有效容积是五十立方,采用的是UASB上流式厌氧污泥床反应器工艺。发酵后的沼液,会进入旁边这个二级沉淀氧化塘,经过曝气和植物净化后,才用于农田灌溉。沼渣,则作为有机肥,免费提供给村民。” 李局长听完,有些意外的看了眼这个貌不惊人的农村老头,没想到他能说出这么专业的术语。 “设计图纸带了吗?给我看看。” 罗熙缘立刻把她准备好的图纸递了上去。 李局长接过图纸,看的非常仔细。他一边看,一边点头:“嗯,设计很规范,考虑得很周全。从理论上讲,这套系统处理你们这点养殖废水,是绰绰有余的。处理后的水质,应该能达到农田灌溉标准。” 他站起身,又在农场里转了一圈,最后,他停在了那个被贴了封条的仓库门口。 “我能进去看看你们的饲料吗?”他问。 “可是……这里被封了。”罗新德为难的说。 李局长皱了皱眉,直接走到封条前,对旁边一直跟着的罗新德说:“罗老板,我相信你。你把它撕了,出了问题,我负责。” 有他这句话,罗新德胆子也大了,他上前,“刺啦”一声,就撕掉了那张碍眼的封条。 李局长走进仓库,他拿起一把豆粕,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抓起一把玉米,仔细看了看色泽和颗粒。 “玉米是新粮,豆粕的蛋白质含量也达标。原料没问题。” 整个视察过程,不到一个小时。 最后,李局长回到了办公室。他没有坐,只是对罗熙缘和罗新德说:“情况我基本了解了。你们的农场,在环保设计和生产管理上没有问题,在很多方面,甚至比市里的一些企业做得还好。特别是你们这个生态循环的理念,非常好,是未来农业发展的方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至于县里对你们的处理,我认为,是简单粗暴,也是不负责任的!我会亲自跟县里的主要领导沟通这件事!我要求他们,立刻解除对你们的封锁,并对这次的执法过程,进行严肃的调查!” 他的话语十分坚定,充满了权威。 罗新德和李敏霞眼眶发红,连声道谢。 李局长摆摆手,目光最后落在罗熙缘身上,透着几分欣赏。 “小姑娘,好好干!像你们这样,有思想、有技术、愿意踏踏实实做实业的年轻人,不多了。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企业。放心,有困难,就找政府。政府会为你们提供支持!” 说完,他便和王德发一起,上车离开了。 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村口,罗新德有些恍惚,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 第41章 县里领导亲自上门 李局长和王德发的车刚开走没多久,罗新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王建国”三个字。 “喂,村长?”罗新德赶紧接通。 “新德!新德啊!你现在在哪儿?在不在家?”电话那头,王建国村长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要激动,嗓门大得像是打雷。 “在家呢,在农场呢。村长,咋了?” “你别动!千万别动!县里……县里的大领导,马上就到你们家了!县长亲自带队!你赶紧准备准备!”王建国的大嗓门震得罗新德耳朵嗡嗡直响。 “啥?县……县长?”罗新德拿着电话,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村长。县长?那可是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大人物,现在要到自己这个小小的养猪场来? “新德?新德你听着没?”王建国在那头大喊。 “听……听着呢。” “我跟你说,我刚接到镇上书记的电话,他也是刚接到县里的通知。说是市里有领导打了招呼,对你们农场被封的事情非常重视!县里现在要马上过来,现场办公,给你们解决问题!你……你可得抓住机会啊!”王建国语速极快地交代完,就挂了电话。 罗新德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爸,怎么了?”罗熙缘看他脸色不对,赶紧问道。 “县……县长要来。”罗新德的声音都在发飘。 “什么?”李敏霞和刘爷也惊呆了。 罗熙缘心里清楚得很。她知道,这是王德发和李局长的能量起作用了。她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快,阵仗会这么大!县长亲自来,这已经不是解决问题了,这是来表明态度了! “爸,妈,别愣着了!快!”罗熙缘立刻反应过来,“妈,您赶紧回家,把家里收拾一下,烧上最好的茶!爸,刘爷爷,咱们把办公室再整理一遍,把所有的资料都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这次,是咱们农场最大的一次机会!” 一家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不到二十分钟,几辆黑色的轿车,就在村长王建国的引导下,浩浩荡荡地开到了罗氏农场的大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镇上的书记和镇长,他们俩一下车,就连忙跑到后面一辆车的车门边,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一个地中海发型,肚子微凸,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他就是清河县的县长,周良安。 周县长下了车,眉头就是一皱。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农场大门上那张刺眼的白色封条。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脸色一沉,指着那张封条,对跟在身后的工商、环保等部门的负责人厉声喝道,“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效率?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市里专家都认可的标杆企业,在你们这里,就成了停业整顿的对象?你们的执法标准,到底是什么!” 跟在后面的几个局长,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头都不敢抬。昨天还威风凛凛的那个联合执法队队长,此刻正缩在人群最后面,汗都把后背的衬衫浸湿了。 罗新德和罗熙缘赶紧迎了上去。 “周县长,您好!” 周良安见到二人,立马敛去怒容,笑得一脸和蔼。“你就是罗新德同志吧?你好你好。我是周良安。”他主动伸出手,和罗新德握了握,“让你们受委屈了!这件事,是我们县里相关部门的工作失误,我代表县政府,向你们表示诚挚的歉意!” 县长,亲自道歉! 罗新德握着那只温暖厚实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罗老板,你放心!这件事,我们县里一定会严肃处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周县长态度坚决。 他转过头,对工商局长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亲自上去,把封条给我撕了!恢复罗氏农场的正常生产经营!” “是是是!”工商局长哪敢怠慢,连滚带爬地跑过去,亲手把那张他下令贴上去的封条,毕恭毕敬地撕了下来。 看着白色封条被揭下,罗新德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眼眶有些发热。 “走,罗老板,带我们进去看看。”周县长很有兴致地说。 一行人走进了农场。周县长一边走,一边听着罗新德的介绍,不时地点头称赞。 “嗯,这个规划很科学,干净整洁,一点异味都没有。” “公司加农户的模式很好嘛!这是产业化的路子,能带动一方百姓致富,是我们县里需要大力扶持的好项目!” 当他走进办公室,看到墙上挂着的各种管理制度图表,以及桌上那一摞摞厚厚的记录本时,更是对罗新德刮目相看。 “罗老板,看不出来啊,你不仅是个养殖能手,还是个管理专家嘛!” 罗新德被夸得脸都红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县长,您可别夸我了。这些……其实都是我女儿瞎琢磨的。” 他指了指一直安静地跟在旁边的罗熙缘。 周县长的目光,这才落在了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身上。“哦?是吗?”他饶有兴致地问,“小同学,你今年多大了?上几年级了?” “周叔叔您好,我叫罗熙缘,今年十五岁,上初三了。”罗熙缘不卑不亢地回答。 “初三?”周县长更惊讶了,“这些管理模式,都是你想出来的?” “也不是我一个人想的。”罗熙缘很谦虚,“是我看了很多书,又结合了刘爷爷的技术经验,和我爸妈的管理实践,大家一起总结出来的。” “好好好!”周县长连说了三个好,“英雄出少年啊!我们清河县,能有你这样的人才,是我们未来的希望!” 他转过头,对跟在身边的教育局长说:“老张,你记一下。罗熙缘同学,品学兼优,还懂得学以致用,帮助家里创业,带动乡亲致富,这是我们新时代中学生的典范!你们教育系统,要好好地宣传一下!要让她成为全县中小学生学习的榜样!” 教育局长赶紧拿出小本子,一边记一边点头。 罗熙缘也没想到,火竟然烧到了自己身上。不过她心里清楚,县长这么做,一是为了表达对他们家的示好和补偿,二也是为了树立一个典型,宣传自己的政绩。 视察的最后,周县长握着罗新德的手,郑重地承诺:“罗老板,你们就放开手脚,大胆地干!在你们的发展过程中,遇到任何困难,比如土地、资金、政策上的问题,随时可以直接来找我!县政府,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他还当场给罗新德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送走了浩浩荡荡的领导车队,罗氏农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所有人的心里,都久久不能平静。 村长王建国拍着罗新德的肩膀,感慨万千:“新德啊,你现在可不是一般的养猪户了。你这是挂了号的,是县长亲自关照的企业家了!以后,我看谁还敢来找你们的麻烦!” 工人们也重新回来上班了,干劲比以前更足了。老板家有县长当靠山,他们在这里干活,心里也踏实。 李敏霞看着重新变得热火朝天的农场,拉着罗熙缘的手,小声说:“熙缘,妈今天算是看明白了。这做生意,光有钱不行,还得有……有上面的人啊。” 罗熙缘点了点头。她知道,母亲说的是最朴素的道理。在中国做生意,离不开政商关系。这次的危机,虽然惊险,但从结果来看,却是因祸得福。 他们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借着这次机会,和县里最高层搭上了线。这张无形的“护身符”,比挣多少钱都重要。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前所未有的轻松。 “爸,妈,这次的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罗熙缘开口了,“我们虽然解决了危机,但也暴露了我们最大的弱点。” “什么弱点?”罗新德问。 “就是我们太依赖别人了。”罗熙缘说,“这次是运气好,有王叔叔帮忙,有李局长仗义执言。可下次呢?我们总不能一出事,就指望有贵人相助吧?”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自己,也要变成‘贵人’!”罗熙缘的眼睛里闪着光,“我们不仅要把企业做大,还要积极地参与到社会事务中去。比如,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助学基金,资助村里考上大学的穷孩子。我们还可以出钱,帮村里修路,建个老年活动中心。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罗氏农场,不只是一个会挣钱的企业,更是一个有社会责任感,能为家乡做贡献的企业!” “当我们的企业,和整个村,甚至整个县的利益,都捆绑在一起的时候,那我们,就真的安全了。因为,想动我们的人,就得先掂量掂量,动了我们,会损害多少人的利益!” 罗熙缘的话,让罗新德和刘爷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再次被女儿的格局和远见所震撼。他们想的是如何守住家业,而女儿想的,是如何为这个家业,构建一个坚不可摧的“护城河”。 第42章 这钱,得换个地方放 县领导亲自上门道歉,还把罗熙缘树立成了全县的学习榜样,这件事在清河县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罗氏农场算是彻底出了名。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各样的主动示好。 镇上的信用社张主任,隔三差五就往农场跑,嘘寒问暖,还主动提出,可以再给罗氏农场提供五十万的低息贷款,用于扩大生产。 县里的几家饲料厂、兽药厂,也都派了销售经理过来,点头哈腰地想跟罗家合作,价格给得比市场价低了不少。 甚至连之前那个在农贸市场耀武扬威的肉霸赵虎,都提着两条好烟,又找上了门。不过这次,他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来求职的。 “罗老板,罗总,”他对着罗新德和罗熙缘,姿态放得极低,“上次您说,让我来您这儿干,我……我想通了。我愿意来!只要您不嫌弃,让我干啥都行!我保证,以后踏踏实实,给您当牛做马!” 罗新德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赵虎,心里颇为感慨。他本想拒绝,但罗熙缘却答应了。 “赵叔,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到了我们农场,就得守我们农场的规矩。以前那些江湖习气,都得给我收起来。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奸耍滑,或者在外面打着我们农场的旗号惹是生非,我第一个饶不了你。”罗熙缘的话说得很不客气。 “不敢不敢!我肯定改!”赵虎点头如捣蒜。 就这样,曾经的对手,成了自己的员工。罗熙缘让赵虎负责新成立的运输和屠宰调度部门。 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赵虎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常年混迹市场,路子野,人头熟,跟屠宰场、运输队的关系都处得很好。让他负责这块,比罗新德自己去跑,效率高多了。 猪场被封的危机,就这样,在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转化成了一次巨大的发展机遇。罗氏农场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借着这股东风,声望日隆,发展得更快了。 合作养殖的农户,从最初的二十家,很快就发展到了五十家。整个罗家村,几乎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传出了猪的哼唧声。 罗氏农场的账户上,资金也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县城店每个月五万多的纯利,镇上店两万多的纯利,再加上金海湾酒店那边源源不断的货款,李敏霞每天晚上数钱,手都快抽筋了。 “新德,咱们账上,现在有六十多万的活钱了。”这天晚上,李敏霞拿着账本,小声地对丈夫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六十多万!这个数字,让罗新德也觉得心头发慌。钱太多了,放在银行里,他总觉得不踏实,好像不是自己的钱一样。 “是啊,这钱……是越来越多了。”罗新德抽了口烟,也有些发愁。 他现在不愁没钱,开始愁钱多了该怎么办了。 “爸,妈,你们是不是又在为钱的事情发愁了?”罗熙缘端着一杯牛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可不是嘛。”李敏霞叹了口气,“这钱放在银行里,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可要拿出来吧,又不知道该干点啥。买房子?咱们家这新楼才刚住进来。买车?家里这小货车也够用了。” 她现在的心态,就是典型的“小富即安”,生怕再有什么折腾,把现在的好日子给折腾没了。 “妈,钱放在银行里,只会越放越不值钱。”罗熙缘坐了下来,“我们必须得让钱流动起来,用钱去生钱。这钱,得换个地方放。” “换个地方?换哪儿去?”罗新德好奇地问。 “爸,我们的养猪规模,现在已经到顶了。再扩大,管理成本和风险都会成倍增加。我们的猪肉店,在县城也站稳了脚跟。下一步,我们不能再只盯着养猪和卖肉这一件事了。”罗熙缘目光变得长远,“我们要开始,进军别的行业了。” “进军别的行业?”罗新德和李敏霞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他们最怕的,就是女儿又有什么“大胆的想法”。 “熙缘啊,咱们这猪养得好好的,店也开得好好的,干嘛还要去弄别的啊?”李敏霞的焦虑又上来了,“那可都是不熟悉的行当,万一赔了怎么办?” “妈,我刚才说了,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您想,万一哪天,猪肉价格大跌了呢?或者,又爆发了什么我们控制不了的大瘟疫呢?那我们整个家,不就一下子又回到解放前了?”罗熙缘的反问,让李敏霞哑口无言。 是啊,她只看到了现在的好,却忘了潜在的风险。 “那……你想进军什么行业?”罗新德问道。他现在对女儿,是既信服,又有点害怕。 罗熙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他们一个问题:“爸,妈,你们觉得,咱们现在这个农场,除了猪,还有什么东西是值钱的?” “除了猪?”罗新德想了想,“那不就剩下猪粪了?”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 “爸,您还真说对了!”罗熙缘却一脸认真,“就是猪粪!” “猪粪?”罗新德和李敏霞都愣住了。 “对!”罗熙缘走到小黑板前,在上面写了三个字——“有机肥”。 “我们现在有几百上千头猪,每天产生的猪粪,数量非常惊人。我们虽然建了沼气池,沼渣可以当肥料,但那都是最粗放的利用方式,附加值太低了。” “我的想法是,我们再投资建一个有机肥加工厂!我们把猪粪收集起来,经过科学的发酵、腐熟、添加一些微量元素,把它加工成高品质的袋装有机商品肥!” “有机肥?”罗新德对这个词很陌生。 “爸,您想,现在大家生活水平提高了,吃东西,都讲究一个‘绿色’、‘有机’。那要种出有机的蔬菜水果,用什么肥料最好?当然是有机肥!化肥用多了,土地板结,种出来的东西也不好吃。我们这个有机肥,就是未来的趋势!” “现在县里、市里,有很多搞绿色蔬菜大棚,或者生态果园的。他们对高品质有机肥的需求量非常大!我们把有机肥生产出来,卖给他们,这又是一条挣钱的路子!” “而且,最关键的是,”罗熙缘的语气变得很兴奋,“这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产业链闭环!我们养猪,产生猪粪。猪粪加工成有机肥。有机肥卖给种植户,他们种出有机的玉米、豆粕。” “我们再把这些有机的粮食,收购回来,当成我们猪的饲料!这样一来,我们的猪肉,就从‘放心肉’,升级成了‘有机猪肉’!我们的品牌价值,又能提升一个档次!到时候,我们的猪肉,是不是可以卖得更贵?” 养猪——猪粪——有机肥——有机粮食——有机猪! 一个完整的、可持续的、附加值极高的生态农业循环产业链,在罗熙缘的描述下,清晰地展现在了罗新德和李敏霞面前。 “这……这也能挣钱?”李敏霞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妈,何止是挣钱,这挣的是未来的钱!”罗熙缘信心满满,“现在国家对环保抓得越来越严,对生态农业的扶持力度也越来越大。我们现在做这个,不仅能挣钱,还能拿政府的补贴!这是名利双收的好事!” 罗新德沉默了。他抽着烟,脑子里在飞快地消化着女儿的这番话。 他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事,能把猪粪变成钱,还能让他们的猪肉卖得更贵。而且,还是国家支持的。 这不干,不是傻子吗? “行!”他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熙缘,这事,爸听你的!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不就是建个厂子吗?爸别的本事没有,盖房子建厂,那可是老本行!” 他骨子里那种敢打敢拼的劲头,又被女儿给激发了出来。 李敏霞看丈夫都同意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她现在已经习惯了,家里的所有大事,最终都会按照女儿规划的路线走。而且,每一次,都证明女儿是对的。 “那……建这个厂,得花多少钱?”她又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罗熙缘说,“建一个标准化的有机肥发酵车间,购买发酵罐、粉碎机、造粒机、包装机这些设备,再加上申请生产许可证的费用,前期投入,大概在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李敏霞咂了咂嘴。 “妈,我们现在账上有六十多万。拿出三十万来投资,我们还有三十多万的流动资金,足够应付农场和店里的日常开销了。风险,完全可控。”罗熙缘说。 “那行吧。”李敏霞点了点头,算是彻底同意了。 第43章 香肠的配方是个大问题 决定了要做有机肥厂,罗新德的行动力立刻就体现了出来。 第二天,他就开着小货车,拉着刘爷,跑遍了县里好几个乡镇,专门去看别人家的肥料厂是怎么建的。 虽然大部分都是些生产化肥的小作坊,但罗新德还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懂就问,拿个小本子记个不停。 “爸,您别看那些小厂了。他们的设备和工艺都太落后了,不符合我们的要求。”罗熙缘见他这么上心,有些哭笑不得。 “那我们该看啥样的?”罗新德问。 “我已经联系好了。”罗熙缘拿出手机,晃了晃,“我托王叔叔帮忙,联系了市里一家最大的有机肥生产企业,叫‘绿源肥业’。我跟他们的厂长约好了,后天,我们去他们厂里参观学习。” “真的?市里最大的厂子?人家能让咱们去看?”罗新德又惊又喜。 “能。我跟他们厂长说,我们是金海湾酒店的特供猪肉供应商,想在有机肥领域,跟他们进行一些‘技术交流’。”罗熙缘狡黠一笑。 她现在已经很懂得如何利用“金海湾”这张虎皮来为自己办事了。 两天后,罗新德、罗熙缘和刘爷三个人,来到了市郊的绿源肥业。 这家厂的规模,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一排排巨大的发酵罐,巍然矗立,传送带上,一袋袋包装精美的有机肥,源源不断地被运送到仓库里。 厂长亲自接待了他们,很客气地带他们参观了整个生产线。 从原料的预处理,到高温发酵,再到粉碎、造粒、包装,每一个环节,都实现了自动化和标准化。 罗新德和刘爷看得是眼花缭乱,大开眼界。 “刘师傅,您是行家,您看我们这套设备和工艺,怎么样?”厂长很谦虚地向刘爷请教。 刘爷背着手,看得很仔细,最后点了点头:“不错。你们的发酵温度和湿度控制得很好,腐熟度也够。不过,我闻你们的成品,好像微量元素的配比,还有提升的空间。特别是针对果树类的,硼和锌的含量,可以再高一点。” 他只闻了一下,就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厂长听完,肃然起敬,当场就表示,要聘请刘爷当他们厂的技术顾问,被刘爷笑着拒绝了。 参观回来,罗新德对建厂的事,心里更有底了。 “熙缘,我明白了。咱们要干,就得按他们那个标准来!设备,必须买最好的!工艺,必须用最先进的!”他现在眼界高了,已经看不上那些小打小闹了。 建厂的事情,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罗新德负责跑土地审批和施工建设,刘爷负责设备选型和工艺设计。 而罗熙缘,在忙着有机肥厂筹备的同时,心里又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那天,她在县城的猪肉店里巡店,看到冰柜里那些分割好的猪肉,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猪肉,除了直接卖鲜肉,还能不能做成附加值更高的产品呢? 比如,香肠、腊肉、火腿…… 这些东西,保质期长,方便运输,而且利润空间,比卖鲜肉要大得多! 特别是香肠,过年过节的时候,几乎是家家户户餐桌上必备的。市场需求巨大。 如果他们能做出自己品牌的、口味独特的香肠,那不又是一条发财的路子? 这个想法,在她脑海里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晚上,她把这个想法,在饭桌上提了出来。 “做香肠?”罗新德愣了一下,“咱们家以前过年也自己灌过香肠,不就是把肉绞了,加上盐和调料,灌到肠衣里,晾干就行了吗?这有什么难的?” “爸,我们自己家做着吃,和做成商品拿出去卖,是两码事。”罗熙缘摇摇头,“我们要做,就要做最好吃的,做出自己的特色。口味,就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力。” “那……什么口味算好吃的?”李敏霞也好奇地问。 “这就需要一个好的配方了。”罗熙缘说,“我查过了,全国最有名的香肠,有广式的,有川味的。广式偏甜,带着酒香。川味偏麻辣,味道更重。我们要做哪一种?还是,我们自己独创一种口味?” “我觉得,川味的好吃!我喜欢吃辣的!”罗汶第一个举手发言。 “我还是喜欢广式的,甜甜的,小孩子爱吃。”李敏霞说。 “这……我也不知道哪个好。”罗新德犯了难。 “所以,这就是个大问题。”罗熙缘说,“一个好的配方,是一家食品企业的核心机密。我们不能随便在网上找个方子就来做。我们必须得找到一个真正懂得做香肠的老师傅,来帮我们研发配方。” “上哪儿找这样的师傅去?”罗新德面露难色,“咱们这十里八村,也没听说谁家做香肠做得特别好吃的啊。” “我有点想法。”罗熙-缘说,“我记得,我们县食品公司,以前不是有个肉联厂吗?虽然现在倒闭了,但以前那些老师傅,肯定还有在的。他们当年可是专门给国家做出口火腿和香肠的,那技术,肯定是顶尖的。” “对对对!”罗新德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肉联厂以前有个老师傅,姓孙,叫孙大海。他做的那个‘玫瑰露’香肠,当年在全省都是拿过奖的!就是他那个人……脾气怪得很,出了名的又臭又硬。” “脾气怪不怕,有本事就行。”罗熙缘眼前一亮,“爸,这事就交给您了。您去打听打听,这个孙师傅现在住在哪儿。我们得想办法,把他请出山!” 罗新德的人脉现在广了,打听个把人,不是什么难事。 两天后,他就带回了消息。 “打听到了。那个孙大海,从肉联厂下岗后,就一直在家待着,哪儿也没去。他老婆走得早,就一个儿子,也不争气,在外面瞎混。他现在一个人住在县城南边的老家属楼里,日子过得挺清苦的。我托人去问了,说他现在天天就在家喝闷酒,谁也不见。” “走,那我们现在就去!”罗熙缘当机立断。 “现在去?”罗新德有些犹豫,“我可听说,他那人,油盐不进。以前也有人想请他出山,去饭店当顾问,钱给得不少,都被他给骂出来了。” “爸,越是这样的人,越说明他有真本事,有傲气。我们得拿出诚意来。” 罗熙缘让李敏霞,去店里,挑了最好的一块五花肉和一条里脊,又从家里拿了两瓶王德发送的好酒,准备当成“见面礼”。 下午,罗新德就开着车,载着罗熙缘,按照打听来的地址,找到了县食品公司的老家属楼。 那是一栋八十年代建的红砖筒子楼,楼道里又黑又暗,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他们找到了孙大海的家,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的老头,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背心,出现在门口。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酒气和一股说不清的酸腐味。 他就是孙大海。 他看到门口站着两个陌生人,眼神很不善:“你们找谁?” “孙师傅您好,”罗新德赶紧陪着笑,把手里的礼物递上去,“我们是……慕名而来,想跟您请教点事。” 孙大海斜着眼睛,瞥了一眼他们手里的东西,冷笑一声:“又是来请我当顾问的?我告诉你们,别白费心机了。我那点手艺,早就还给国家了。我现在就是个等死的老头子,没兴趣再掺和那些事了。” 说完,他“砰”的一声,就要关门。 这情景,跟当初请刘爷的时候,何其相似。 “孙师傅,请等一下!”罗熙缘眼疾手快,用脚卡住了门缝。 孙大海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反应这么快,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罗熙缘仰起头,看着他那双因为长期酗酒而变得浑浊的眼睛,郑重说道:“孙师傅,我们不是来请您当顾问的。我们是想跟您,做一笔生意。” “生意?”孙大海皱起了眉头。 “对。”罗熙缘从父亲手里,拿过那块用油纸包着的、最顶级的五花肉,递到他面前,“孙师傅,我知道,您做的‘玫瑰露’香肠,是咱们清河县一绝。可惜,现在已经吃不到了。” “我想跟您做的生意就是,我们出钱,出肉,出设备,您,只需要把您那个独一无二的配方,拿出来,跟我们合作。我们把它重新做出来,让全县,甚至全市的人,都能再尝到当年的那个味道。” “我们把它做成一个品牌,就叫‘孙师傅’牌香肠。挣了钱,我们跟您分。您什么都不用干,就坐在家里拿分红。您觉得,这笔生意,做得过吗?” 第44章 三顾茅庐请不来的人(求月票!求收藏!)) 罗熙缘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孙大海那潭死水般的心里。 “孙师傅牌香肠?”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年了,已经没有人再提起“玫瑰露”香肠了。他自己,也快要忘了,当年穿着白色工作服,在挂满一排排香肠的烘房里,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肉联厂倒闭后,他成了被时代抛弃的人,一身的屠龙之技,再无用武之地。生活的窘迫,儿子的不争气,让他彻底消沉了下去,只能靠酒精来麻痹自己。 他不是没想过重操旧业。可做香肠,需要好的原料,需要场地,需要设备,哪一样不要钱?他一个下岗工人,哪有这个本钱。 眼前这个小姑娘,却说,要帮他把当年的辉煌,重新找回来。 “小丫头,你口气倒是不小。”孙大海看着罗熙缘,眼里的戒备少了一些,“你知道做一个好香肠,需要什么吗?我那配方,用的猪肉,必须是当天宰杀的后腿肉,肥瘦比例要精确到三七开。用的酒,必须是天津产的玫瑰露酒。用的肠衣,也得是盐渍的猪小肠。这些东西,你们搞得到吗?” 他这是在考校罗熙缘。 “孙师傅,您说的这些,我们都能搞定。”罗熙缘自信地回答,“我们有自己的养猪场,猪肉的品质,全县第一,金海湾大酒店都是我们的特供客户。您要什么样的肉,我们都能给您提供。至于玫瑰露酒和肠衣,只要市面上有卖,我们就一定能给您买回来。钱和原料,都不是问题。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您的配方和技术。” 孙大海沉默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姑娘,竟然还有自己的猪场,还是金海湾的供应商。 这实力,不容小觑。 他看了一眼罗熙缘递过来的那块五花肉。只一眼,他就看出来了,这绝对是顶级的货色。那肥瘦相间的纹理,那鲜亮的色泽,是他这种跟肉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一看就知道的。 他心里有些动摇了。 “你们……为什么要找我?”他沙哑地问。 “因为,我们想做全县最好吃的香肠。而您,就是能做出最好吃香肠的那个人。”罗熙缘的回答,直接又真诚。 这话正好戳中孙大海心里最在乎的地方。 他是一个匠人,一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自己的手艺能得到认可。 “你们……让我想想。”孙大海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再关门。他接过那块猪肉和酒,转身走进了屋里,留给他们一个落寞的背影。 “有门儿!”罗新德压低了声音,兴奋地对女儿说。 “爸,别高兴得太早。这种有本事的人,都傲得很。没那么容易请出山。”罗熙缘说。 第一次拜访,就这样结束了。 过了两天,罗熙缘让父亲又去了一趟。 这次,罗新德没提合作的事,就是单纯地去陪孙大海聊天。 他给孙大海带去了两条好烟,还带了一副象棋。 孙大海一开始爱答不理,但罗新德脸皮厚,也不生气,就自顾自地摆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 孙大海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说:“你这棋,下得太臭了!马走日,象飞田,你懂不懂?” “嘿嘿,孙师傅,我就是瞎下。要不,您来指点指点我?”罗新德顺势就把位置让了出来。 一盘棋,下了足足一个小时。孙大海的棋艺很高,杀得罗新德是丢盔弃甲。 赢了棋,孙大海的心情好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他跟罗新德聊起了当年在肉联厂的辉煌岁月,聊起了他那个让他头疼的儿子。 罗新德就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附和几句。 临走的时候,孙大海突然问了一句:“你家那个丫头,是叫罗熙缘吧?” “是是是,孙师傅您记性真好。” “嗯。”孙大海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罗新德回来把这事跟罗熙缘一说,罗熙缘就知道,这事,成了七八分了。 第三次,罗熙缘决定自己去。 她没有带任何礼物,而是带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她敲开孙大海的门时,孙大海正在一个人喝着闷酒,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他看到是罗熙缘,愣了一下。 “孙师傅,我没打扰您吧?”罗熙缘笑着问。 “你这丫头,又来干什么?”孙大海的语气,比前两次缓和了不少。 “孙师傅,我不是来劝您的。我是想给您看样东西。” 罗熙缘也不客气,直接在他家那张破旧的饭桌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她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花了两天时间,做出来的一个商业计划书。 计划书的名字,就叫——“孙师傅”牌香肠品牌复兴计划。 “孙师傅,您看。”罗熙缘把电脑转向他,“这是我为我们的香肠,设计的品牌LOGO。”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用毛笔字体设计的LOGO,古朴又有韵味,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印章,刻着“孙大海制”四个小字。 “这是我设计的产品包装。我们不用塑料袋,我们用油纸和棉线,走复古路线,突出我们手工制作的匠心。” 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设计精美的包装图,看着跟高档礼品似的。 “这是我们的宣传语:‘五十年的匠心传承,记忆里的家乡味道’。” “这是我们的市场定位:我们不跟菜市场的普通香肠竞争,我们要做的是中高端市场,是礼品市场。我们要让‘孙师傅’牌香肠,成为我们清河县,能拿得出手的特产,是人们过年过节,走亲访友,最有面子的礼物!” “这是我们的销售渠道规划:前期,在我们自己的专卖店销售。中期,和金海湾这样的大酒店合作,进入他们的年货礼盒。后期,我们要开一个淘宝店,把我们的香肠,卖到全中国!” 罗熙缘一边说,一边操作着电脑。她语调不高,每个字却都重重砸在孙大海心上。 孙大海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些他从未见过,但又感觉无比亲切的东西。 品牌LOGO、产品包装、宣传语、市场定位…… 他感觉,自己那门被埋没了多年的手艺,在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手里,重新活了过来,正在闪闪发光。 他的心狂跳不止。 “孙师傅,”罗熙缘合上电脑,看着他,目光真诚,“我知道,您不是不想重操旧业。您只是缺一个机会,缺一个能真正懂得您手艺价值,并且能把它发扬光大的人。” “我,还有我们罗氏农场,愿意成为这个人。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您的配方,更是您这个人,是您这块活招牌。没有您孙大海,就没有‘孙师傅’牌香肠。这个品牌,是属于您的。” 罗熙缘的话,说完了。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孙大海低着头,肩膀在微微地颤抖。 过了很久很久,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瓶,把剩下的小半瓶白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把酒瓶重重地往桌上一顿,说了三个字: “我干了!” 第45章 第一根罗氏香肠诞生了(求月票!求收藏!) 孙大海一旦决定要干,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立刻就焕然一新。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那乱得像鸟窝一样的头发和胡子,全都刮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虽然还是那件旧背心,但看起来,至少像个正常人了。 他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把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从网吧里揪了出来,狠狠地揍了一顿。 “你个小王八蛋!老子要重新干事业了!你以后要是再敢去鬼混,看我打不断你的腿!” 罗熙缘得知这事,哭笑不得。她知道,孙大海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过去告别,向未来宣誓。 香肠的研发工作,很快就提上了日程。 罗熙缘没有选择在农场里建新的车间,而是在县城,猪肉店的后院,租了一个更大的仓库,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食品加工坊。 “香肠的生产,对卫生条件要求极高。放在县城,离我们的店近,方便管理和运输。而且,以后申请食品生产许可,在县城也比在农村方便。”罗熙缘解释道。 加工坊的改造,完全是按照孙大海的要求来的。 不锈钢的操作台,紫外线消毒灯,恒温恒湿的烘干房,还有一台小型的绞肉机和灌肠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原料的准备,更是精益求精。 罗新德亲自去屠宰场,盯着师傅,从最新鲜的猪身上,割下了几十斤最精华的后腿肉。 罗熙缘则托王德发,从天津,空运回来了一箱正宗的玫瑰露酒。光是这箱酒,就花了好几千块钱。 当所有的原料和设备都准备就绪后,孙大海,这位曾经的“香肠大王”,终于要重出江湖了。 那天,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色工作服,戴上帽子和口罩,走进那个一尘不染的加工坊时,神情庄重,如同朝圣。 他先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工具和设备,用酒精棉球把每个角落都擦拭了一遍。 然后,他开始处理那块顶级的后腿肉。 他的刀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剔筋、去膜、分割……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 “做香肠,肉,不能用绞肉机。”他一边切,一边对旁边当学徒的罗新德和李敏霞说,“机器绞出来的肉,纤维都破坏了,失去了嚼劲。必须得用手切!切成石榴籽大小的肉丁,这样肥肉的油才能煸出来,瘦肉的香才能保留住。” 光是切肉,就花了他整整一个上午。 切好的肉丁,肥瘦分开,放在两个不锈钢盆里。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调配方。 孙大海从自己随身带来的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里,拿出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子。那本子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钢笔,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文字。 这就是他研究了一辈子的,那个价值连城的“玫瑰露”香肠配方。 他把罗新德和李敏霞都请了出去。 “配方,是机密。你们不用看。”他说得很直接。 罗熙缘也没强求。她知道,这是匠人最后的尊严。 孙大海一个人在操作间里,待了很久。 他把各种调味料,用一个小小的天平,精确地称量着。盐、糖、白胡椒粉,还有那珍贵的玫瑰露酒。 最后,他把调好的料汁,倒进肉丁里,开始用手搅拌。 他搅拌得很有章法,顺着一个方向,慢慢地,均匀地,让每一颗肉丁,都充分地吸收料汁的香味。 “腌制,是入味的关键。”他隔着玻璃,对外面看的罗家人说,“至少要腌制十二个小时以上,让味道,渗透到肉的骨子里去。” 腌好的肉,就可以开始灌肠了。 李敏霞负责清洗肠衣,她洗得特别仔细,生怕有一点杂质。 孙大海亲自操作那台小小的灌肠机。他把肠衣套在灌肠机的出口上,然后把腌好的肉丁,慢慢地放进去。 随着机器的运转,一根根饱满、匀称的香肠,就诞生了。 灌好的香肠,还要用棉线,一节一节地扎起来,再用针,在上面扎一些小孔,用来排气。 “这些步骤,一步都不能错。错一步,味道就全变了。”孙大海说得无比严肃。 最后一步,是烘干。 他把一排排扎好的香肠,挂进了那个恒温恒湿的烘干房里。 “温度,要控制在50度左右。湿度,要保持在60%以下。烘干的时间,至少要72个小时。” “这个过程,是在让香肠里的风味,进行最后的升华。酒香、肉香、调料的香味,会在这里,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接下来的三天,孙大海几乎就住在了加工坊里。 他时不时就去烘干房看看,调整一下温度和湿度,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着那些香肠。 罗家人也都在紧张地等待着。 三天后,当烘干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时,那难以形容的浓郁香味,顷刻间弥漫了整个加工坊。 那是一种混合了醇厚酒香、鲜美肉香和各种香料的复合型香味,霸道,又勾人魂魄。 烘干房里,一排排香肠,已经从原来的粉红色,变成了诱人的深红色。肠衣微微收缩,紧紧地包裹着里面的肉,表面上渗出了一层晶莹的油光。 “成了。”孙大海看着自己的作品,长舒一口气,满脸自豪与满足。 他取下一根,拿到厨房,直接上锅蒸。 十几分钟后,蒸熟的香肠被切成片,摆在了桌子上。 那切开的香肠,截面实在是太漂亮了。红色的瘦肉丁和白色的肥肉丁,像红白相间的玛瑙一样,清晰分明,肥肉的部分,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啫喱状,看起来油润,却一点也不腻。 “尝尝吧。”孙大海说。 罗家人,包括闻讯赶来的刘爷,都有些激动地,一人夹起了一片。 香肠一入口,所有人的眼睛,都猛地亮了! 首先是那浓郁的玫瑰酒香,在口腔里炸开,醇厚,却不上头。 紧接着,是肉的香味。瘦肉紧实有嚼劲,越嚼越香。而那半透明的肥肉,则入口即化,化作甘美的油脂,滋润了整个口腔。 甜、咸、鲜、香,几种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丰富,又极其和谐的味觉体验。 “好吃!太好吃了!”罗汶第一个叫了起来,他一口气吃了三四片,小嘴吃得油乎乎的。 “这……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香肠!”罗新德也由衷地赞叹道。 李敏霞和刘爷,也是连连点头,说不出话来。 罗熙缘慢慢地品尝着。她前世,也算是吃过不少好东西。但眼前这根香肠,无论是从口感,还是风味,都绝对是顶级的。 她知道,他们成功了。 他们找到了,能让“罗氏”这个品牌,再次腾飞的,第二个拳头产品。 第一根“罗氏·孙师傅”牌香肠,诞生了。 第46章 新产品,先给谁尝?(求月票!求收藏!) 第一批香肠成功做出,整个加工坊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孙大海看着大家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这门手艺,终于没有白费。 “孙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罗新德一边吃,一边竖起了大拇指,“就这味道,别说在县城,就算拿到市里,那也是独一份!” “好吃是好吃,可这成本也不低啊。”李敏霞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最好的后腿肉,天津运来的玫瑰露酒,再加上这些复杂的工序,一斤香肠的成本,都快赶上咱们卖的鲜肉了。” “妈,您放心。好东西,就不怕卖不出好价钱。”罗熙缘擦了擦嘴角的油,胸有成竹地说。 有了产品,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把它卖出去。 “熙缘,你说,咱们这香肠,定价多少合适?”罗新德问道。 “我建议,第一批,我们先不定价。”罗熙缘说。 “不定价?那怎么卖?”一家人都愣住了。 “我们不卖,我们送。”罗熙缘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又送?”李敏霞一听,心疼得不行,“上次送了一头猪,这次又送香肠?咱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妈,这叫‘试吃营销’。”罗熙缘耐心地解释,“一个全新的产品,顾客对它一无所知。你上来就定个高价,谁敢买?我们得先让一小部分人,尝到我们的东西,让他们知道,我们的香肠到底有多好吃。等口碑传出去了,我们再正式销售,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先给谁送呢?”罗新德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 “我计划好了,分三步走。”罗熙缘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我们要把我们的‘种子用户’给服务好。谁是我们的种子用户?就是那些在我们猪肉店里,办了会员,而且是充值金额最高的那批顾客。” “李燕姐,”她看向旁边的李燕,“你回去之后,立刻把会员系统里,充值超过一千块的会员名单拉出来。我们给这批最忠实的客户,每人免费送半斤香肠,就说是我们‘罗氏农场’年底回馈老客户的福利。让他们第一个品尝我们的新产品。” “这个好!”李燕眼睛一亮,“这些老客户,都是咱们店的铁杆粉丝,在街坊邻居里也都有口碑。让他们尝了,一传十,十传百,比咱们自己打广告还有用!” “第二步,”罗熙缘继续说,“我们要把我们的‘意见领袖’给搞定。谁是我们的意见领袖?金海湾的王经理,还有他手下的那帮大厨!” “爸,您明天,亲自去一趟市里。带上十斤包装好的香肠,给王经理送过去。别说合作,就说是我们自己做的一点土特产,请他们酒店的师傅们尝尝鲜,提提意见。姿态要放低。” “我明白。”罗新德点了点头。他知道,王德发这条线,至关重要。 “第三步,”罗熙缘的目光,变得有些玩味,“我们要给我们的‘竞争对手’,也送一份大礼。” “给竞争对手送礼?”罗新德糊涂了,“给谁送?赵虎吗?” “不是他。是县里其他几家大饭店,还有政府招待所的采购科长。”罗熙缘说,“这些人,虽然现在不是我们的客户,但他们都是猪肉消费的大户。” “我们把香肠给他们送过去,什么都不用说,就让他们吃。吃了我们的香肠,他们再去吃别家的,嘴里就没味了。” “到时候,他们是继续用以前的供应商,还是转过头来找我们,就让他们自己去纠结吧。这叫‘攻心为上’。” 三步棋,一步一步,环环相扣。 第一步,是建立群众基础,通过核心粉丝,引爆口碑。 第二步,是拔高品牌定位,通过行业标杆的认可,为产品背书。 第三步,是精准打击对手,分化瓦解潜在的市场。 罗新德和李敏霞听得是一愣一愣的。他们感觉,女儿这哪里是在卖香肠,这分明是在下一盘大棋啊! 计划一定,立刻执行。 李燕回到店里,很快就把那份“VIP客户”名单给整理了出来。一共三十多位。 第二天,她和张兰两个人,就提着一袋袋用油纸精心包装好的香肠,挨家挨户地给这些会员送上门。 “王大妈,您是我们店的第一批会员,这是我们农场自己做的新产品,孙师傅手工香肠,特意给您送来尝尝鲜,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 那些收到礼物的会员们,又惊又喜。 “哎哟,罗家这生意做得,真是太讲究了!” “是啊,还想着我们这些老顾客呢,心里真暖和。” 他们把香肠拿回家,一蒸,那香味,半个楼道都能闻到。 一尝,那味道,更是让他们惊为天人。 “老头子,你快来尝尝!这罗家的香肠,比我们以前在广州吃的还好吃!” “儿子,别在外面吃了,快回家!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香肠饭!” 一时间,在县城的一小部分家庭里,掀起了一股“香肠热”。 那些没收到免费香肠的普通顾客,听说了这事,都跑到店里来问。 “小李啊,听说你们店里出了新香肠?怎么卖啊?给我来两斤!” “哎呀,真不好意思,张大哥。我们这香肠还在试产阶段,第一批都送给老会员品尝了。还没正式开始卖呢。”李燕按照罗熙缘教的话术,一脸歉意地回答。 “啊?那什么时候开始卖啊?可得给我们留点啊!” “您放心,等我们正式上市了,肯定第一时间通知您!您留个电话吧。” 这叫“饥饿营销”。越是吃不到,人们就越是好奇,越是想吃。 另一边,罗新德也开着小货车,把十斤包装最精美的香肠,送到了金海湾大酒店。 他见到了王德发,把东西递上去。 “王经理,这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我们自己家,请了个老师傅,用我们自己的猪肉,做了点家乡味的香肠,您和兄弟们尝个新鲜。”罗新德说得很谦虚。 “老罗,你太客气了!”王德发笑着收下了,“正好,我们总厨今天也在,我让他也品品,看你们这‘罗氏’牌,除了猪肉,这香肠做得怎么样。” 他当场就让后厨,把香肠给蒸上了。 不一会儿,酒店的行政总厨,也就是那个威严的李师傅,亲自端着一盘切好的香肠,走进了王德发的办公室。 他一进来,就对王德发说:“老王,这香肠,哪儿搞来的?” 他的表情,很严肃。 王德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东西不好,连忙说:“怎么了?老李,味道不对?” “不是不对。”李师傅拿起一片香肠,放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着,然后才开口道,“是太对了!” 他睁开眼,看着罗新德,一脸赞赏:“罗老板,我干了三十年厨师,全国各地的香肠,我基本都尝遍了。但你们这个,说实话,能排进我心里的前三名!这个酒香,这个肉质,这个肥瘦的比例,绝了!特别是这个回味,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又有一丝丝的麻,太讲究了!” 能得到五星级酒店总厨如此高的评价,罗新德激动得脸都红了。 “那……李师傅,您觉得,我们这香肠,能上你们酒店的菜单吗?”他试探着问。 “上菜单?”李师傅摇了摇头。 罗新德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这么好的东西,上普通菜单,太浪费了。”李师傅话锋一转,神色激动,“老王,我建议,马上把它加到我们酒店的年货大礼包里去!” “就叫金海湾特供-罗氏匠心腊肠!” “这绝对是我们今年最有竞争力的产品!” “还有,我们中餐厅的菜单,也要上一道新菜,就叫腊味煲仔饭,主打的,就是这个香肠!” 王德发一听,当即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办!老罗,你这香肠,什么价?给我们报个价吧!第一批,我们先定五百斤!” 第47章 王经理的意外大订单 五百斤! 这个数字让罗新德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来之前,想过最好的结果,就是王德发他们尝了之后,觉得味道不错,以后可能会考虑合作。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当场就要合作,而且一开口,就是五百斤的大订单! “五……五百斤?”罗新德结结巴巴地确认道,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五百斤。这只是第一批。”王德发看着他,笑着说,“老罗,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多?我跟你说,这五百斤,都是少的。我们酒店的年货大礼包,每年都要卖出去上千份。你这香肠,品质这么好,又是我们清河县本地的特产,绝对是抢手货。我估计,这五百斤,一个星期都撑不到。” “不不不,不多,不多。”罗新德回过神来,赶紧摆手。 他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斤香肠,差不多要用一斤半的鲜肉,再加上各种成本,一斤的成本价大概在二十块钱左右。 那定价多少合适呢? 他下意识地想报一个三十块,觉得一斤能挣十块钱,已经很了不得了。 可他还没开口,旁边的李总厨就说话了。 “老王,这香肠,品质这么好,我觉得,咱们给罗老板的采购价,不能低了。”他看着罗新德,很诚恳地说,“罗老板,您开个价。只要合理,我们绝不还价。” 罗新德被他这么一问,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他求助地看了一眼王德发。 王德发笑了笑,他知道罗新德老实,不擅长谈价钱。 “这样吧,老罗。”王德发替他解了围,“我给你一个建议。你们这款香肠,定位是高端礼品。在市里的高档超市,类似的广式腊肠,一斤能卖到八九十块。我们是长期合作,又是大批量采购,我也不让你吃亏。” 他伸出五根手指:“一斤,五十块。你觉得怎么样?” 一斤五十! 罗新德的脑子又“嗡”的一声。 成本二十,卖五十,一斤就能挣三十块! 五百斤,那就是一万五千块的纯利润! 这……这比卖猪肉的利润还高啊! “行!太行了!”罗新德涨红了脸,握着王德发的手,一个劲地说,“王经理,您真是我们家的大贵人!太谢谢您了!” “别谢我,老罗。是你们的东西好,我们这是双赢。”王德发拍了拍他的手,“合同我马上让助理去拟。不过,你们的产能,跟得上吗?五百斤,什么时候能交货?” “一个星期!保证一个星期内,给您送到!”罗新德拍着胸脯保证。 他知道,孙大海师傅的那个烘房,一次最多能做一百斤。 五百斤,得分五次做,时间上确实有点紧张。 但这么大的订单,就算不睡觉,也得给人家赶出来。 从金海湾酒店出来,罗新德开着车,脑子里晕乎乎的,踩油门的脚都有些发飘。 他一回到家,就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家里人。 “什么?五百斤?一斤五十?”李敏霞听完,手里的毛线针都掉到了地上。 她捡起毛线针,眉头却皱了起来:“五百斤,一个星期,这……这能做得出来吗?” “必须做得出来!”罗新德现在信心十足,“我今晚就去跟孙师傅说!让他多招两个帮手!人手不够,我也去帮忙!不就是灌香肠吗?我学!” “爸,您别急。”罗熙缘却很冷静,“这事,不能光靠手工。我们的产能,必须得跟上。” 她看向父亲:“爸,我建议,我们立刻再订购一台大型的绞肉机,一台全自动的灌肠机,再建两个更大的烘干房!我们的香肠加工坊,要扩建!” “又要扩建?”李敏霞一听,头都大了。 “妈,您想,金海湾的订单只是一个开始。等我们的名声打出去了,以后想跟我们合作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我们要是产能跟不上,那不是眼睁睁地看着钱从眼前溜走吗?”罗熙缘说,“现在不扩建,等订单堆成山了再扩,那就晚了!” “熙缘说得对!”刘爷在一旁也点头赞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手工作坊,是做不出大产业的。该上的设备,必须得上!” 罗新德也觉得,女儿和刘爷说得有道理。 “行!那就扩!我明天就去找施工队!” “钱呢?咱们账上还有多少钱?”李敏霞又问起了最关键的问题。 “妈,您放心。有机肥厂那边,前期投入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账上还有二十多万的流动资金。扩建加工坊,买几台设备,十万块钱足够了。资金上,没问题。”罗熙缘早就把账算得清清楚楚。 就这样,在第一笔大订单的刺激下,罗家的香肠加工坊,还没正式对外销售,就开始了第一次的扩建。 孙大海得知消息,搓着手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他没想到这门手艺在罗家小姑娘手里能有这么大动静。 他主动请缨,担任了扩建工程的技术总监。设备的选型,烘干房的设计,全都由他亲自把关。 “既然要干,就要干成全国最好的!”老头子现在干劲十足。 一个星期后,罗家紧赶慢赶,终于把第一批五百斤的香肠,准时送到了金海湾酒店。 王德发当场就让人验收,然后爽快地把两万五千块的货款,打到了罗氏农场的账上。 拿着这笔钱,罗家人心里,比上次卖猪挣几十万,还要高兴。 因为他们知道,这标志着罗家不再光是养猪的,也是做食品加工的了。 他们的商业版图,又扩大了一块。 而“罗氏-孙师傅”牌香肠,也借着金海湾酒店的年货大礼包,第一次,正式地走进了市里中高端消费者的视野。 口碑,开始发酵了。 “哎,老李,你今年单位发的年货是什么啊?” “别提了,还是老一套,米面油。你呢?” “我老婆单位发的,金海湾的年货礼盒,里面竟然有两包香肠!你都不知道,那味道,绝了!我儿子一个人就能吃一包!” “真的假的?有那么好吃?叫什么牌子?” “好像叫什么‘罗氏’,还是‘孙师傅’的,我也没记清。反正包装挺古朴的,看着就上档次。” 这样的对话,在市里的很多办公室和家庭里,都在发生。 人们开始对这个陌生的香肠品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此时,罗熙缘正在县城的专卖店里,策划着另一件大事。 “李燕姐,”她对李燕说,“从明天开始,我们店里,每天限量供应十斤‘孙师傅’牌香肠。记住,是限量。” “限量?为什么啊罗总?咱们现在不是能生产出来了吗?”李燕不解地问。 “就是要限量。”罗熙缘笑了笑,“市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现在,我们得想办法,把这把火,烧回我们县城。让所有人都知道,想买到我们这全县最好吃的香肠,没那么容易。” 第48章 办食品厂要“QS”认证 李燕不太明白罗熙缘说的烧火是什么意思,但她信任这个小老板,罗总说怎么干,她就怎么干。 第二天,“罗氏放心肉”专卖店的门口,就挂出了一块小黑板,上面用漂亮的粉笔字写着:“本店特供:孙师傅手工玫瑰露香肠,每日限量供应十斤,每斤售价68元,每人限购半斤。” 六十八块钱一斤。 这个价格在2009年的小县城里,比普通的猪肉贵了五六倍。 “疯了吧?什么香肠啊,卖这么贵?” “就是,镶了金边了还是怎么着?” 路过的市民们,看到这个价格,第一反应都是咂舌和不解。 但很快,就有一些消息灵通的,或者是在市里有亲戚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哎,你们不知道吧?这个香肠,就是市里金海湾大酒店年货礼盒里的那个!我表哥单位就发了,听说好吃得不得了!” “真的啊?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香肠?我在市里上班的同学也跟我提过,说他们想买都买不到呢!” “原来是这个啊!那六十八一斤,好像也不算太贵了?毕竟是五星级酒店特供的。”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妙。一旦一个东西和“稀缺”、“高档”、“特供”这些词联系在一起,它的价值在人们心里就会被拔高。 很快,就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出现了。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看起来很有钱的富太太,走进了店里,直接对李燕说:“小姑娘,给我来半斤你们那个最贵的香肠,我尝尝,到底有多好吃。” “好的,太太,您稍等。”李燕麻利的给她称了半斤,用精美的油纸包好,递了过去。 富太太付了钱,提着香肠,心满意足的走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人们抱着各种各样的心态——好奇、炫耀、或者就是单纯的想尝个鲜——开始尝试购买这款香肠。 结果,所有尝过的人,都被那个味道彻底征服了。 “罗氏”的香肠,成了县城里的硬通货。 “哎,你尝过罗家那个六十八一斤的香肠没?没尝过?那你可落伍了!” “我跟你说,那味道,真不是吹的!我儿子以前不爱吃饭,现在一顿能吃两碗米饭,就着那个香肠!” 每天早上,店还没开门,门口就已经有人在排队了。那限量的十斤香肠,基本上在开门后的半个小时内,就会被抢购一空。 很多没买到的人,都扼腕叹息,纷纷要求店家增加供应量。 但李燕只是微笑着解释:“真不好意思,我们这个香肠是孙师傅纯手工做的,产量有限,实在供应不过来。您明天请早吧。” 罗熙缘的营销方式,大获成功。 “罗氏-孙师傅”牌香肠,在县城一炮而红。 它的名气,甚至超过了罗氏放心肉本身。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天,王德发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熙缘啊,你可把我给害苦了!”王德发在电话里的语气听起来很无奈。 “怎么了?王叔叔?”罗熙缘心里一紧。 “还能怎么着!你那个香肠,现在在我们酒店的客户群里,都传疯了!好多大客户,都指名道姓的要买。我给你的那五百斤订单,早就卖完了!现在天天有人来催,问我什么时候有新货。你赶紧的,再给我送一千斤过来!急等!”王德发说。 “一千斤?”罗熙缘苦笑,“王叔叔,不是我不给您。是我们的产能,真的跟不上了。我们现在这个小加工坊,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生产个千八百斤,这还得是孙师傅他们不眠不休的干。” “那不行啊!”王德发急了,“熙缘,我可跟你说,市场不等人啊!你现在东西好,名声也打出去了,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你要是供应不上,客户的热情一过,或者市面上出了别的替代品,那这个机会,可就白白浪费了!” 王德发的话,正是罗熙缘所担心的。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挂了电话,她立刻召集了又一次的家庭会议。 “爸,妈,孙师傅,刘爷爷。我们必须,立刻,马上,把香肠的生产规模,再扩大十倍!”罗熙缘语气坚定。 “再扩大十倍?”罗新德咂了咂嘴,“那……那就不再是小作坊了,那得是正儿八经的食品厂了啊!” “对!我就是要建一个食品厂!”罗熙缘在黑板上,重重的写下了食品厂三个字。 “我的目标是,在半年之内,我们要建成年产五十吨以上规模的现代化食品加工厂!不仅生产香肠,还要开发腊肉、酱肉、肉松等一系列的深加工产品!我们要把罗氏,打造成一个真正的肉制品品牌!” 年产五十吨。 这个目标,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压力。 “熙缘,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点?”连一向支持她的刘爷,都觉得有些担心,“从一个小作坊,直接跳到一个食品厂,这中间的跨度,可不是一般的大。管理、技术、资金,哪一样跟不上,都得出大问题。” “刘爷爷,您说的对。所以,我们必须一步一步来。”罗熙缘说,“建厂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规划。但眼下,有一件事,我们必须立刻去办。” “什么事?” “申请QS认证。” “QS?那是啥玩意儿?”罗新德问。 “那是食品生产许可证的标志。”罗熙缘解释道,“从几年前开始,国家就规定了,所有在国内生产和销售的食品,都必须有这个QS标志。没有这个标志,就是三无产品,是不准在市场上流通的。我们现在这个小作坊,偷偷摸摸生产一点还行。但一旦要大规模生产,要进超市,要上正规渠道,就必须得有这个证。” “那……这个证,好办吗?”李敏霞问。 “不好办。”罗熙缘摇了摇头,神色严肃,“非常不好办。” 她前世接触过这个。她知道,在那个年代,QS认证对中小食品企业来说,通过的难度很高。 “申请QS认证,对生产车间的硬件要求很高。”她开始给家人普及知识,“它要求,生产车间必须严格划分为清洁作业区、准清洁作业区和一般作业区。每个区域之间,都要有隔离。人员和物料的进出,都要有专门的通道和消毒设施。” “车间的墙壁、地面、天花板,都必须使用无毒、耐腐蚀、易清洗的材料。不能有任何的缝隙和死角。” “它还要求,企业必须建立自己的化验室!要能够对原料和成品,进行常规的理化和微生物检验。比如,水分、蛋白质含量、菌落总数、大肠杆菌等等。这就意味着,我们不仅要买各种精密的化验仪器,还得聘请专业的化验员!” “除此之外,还有一套极其复杂的质量管理体系文件要编写,从原料采购到成品出库,每一个环节,都要有标准的操作规程和记录。” 罗熙缘把QS认证的要求,一条一条的讲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傻了。 他们感觉,这哪里是在办一个食品厂,这分明是在建一个高科技的实验室啊! “这……这得花多少钱?”李敏霞颤抖的问。 “我估算了一下。”罗熙缘顿了顿,“要建一个符合QS标准的车间,再加上化验室的设备,没有五十万,根本下不来。” 五十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他们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攒下几十万的家底。 这一下,不仅要全部投进去,可能还不够。 第49章 这认证比登天还难 “五十万……咱们……咱们哪有那么多钱啊?”李敏霞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前一天晚上她还在盘算着进账,现在脸色已经发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咱们账上,不是还有二十多万吗?再加上店里和猪场的流水,每个月也有七八万的进账。但是,这些钱,都得留着当流动资金,不能动。”李敏霞把家底算得清清楚楚,“要一下子拿出五十万,除非……除非把新房子卖了。” “那不行!”罗新德第一个跳起来反对,“这房子才刚盖好,怎么能卖!” “钱的事,先别急。”罗熙缘开口了,“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把申请QS认证的流程,给搞清楚。办这东西光有钱还不够。” 接下来的几天,罗熙缘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研究生产许可认证上。 罗熙缘托王德发,从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拿回来了一大堆申请材料和审核细则。 那些文件条款繁多,罗熙缘翻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不时揉着太阳穴。 罗熙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没日没夜地看。罗熙缘拿着笔在每一页上做标记,逐字逐句地琢磨。 罗熙缘发现,事情比预想的还要复杂。 QS认证,除了对厂房、设备等硬件有要求,还包含对管理体系等软件的严格考核。 企业需要建立一套包含《质量手册》、《程序文件》、《作业指导书》等内容的质量管理体系,文字加起来有十几万字。 对于一个连高中生都没出过的农村家庭来说,这几乎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门槛。 “这……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啊?”罗新德拿着一份《HACCP危害分析与关键控制点计划书》,眉头拧成了疙瘩,“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爸,您不用看懂。这东西我来写。”罗熙缘说。 “你写?”罗新德和李敏霞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罗熙缘。 “嗯。”罗熙缘点了点头。 罗熙缘前世在一家大型食品企业里,是从基层品控员做起的。后来转了管理岗,对ISO9001、HACCP这些质量管理体系的条款倒背如流。 现在罗熙缘要做的,就是把脑海里的知识重新落到纸上。 那段时间,罗熙缘足不出户。 白天上学,晚上回来,罗熙缘就一头扎进书房里,在电脑前敲敲打打。 困了就喝一杯浓茶。饿了就啃一个馒头。 罗新德和李敏霞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脸颊和眼底的淤青,时不时地在门外叹气。 “熙缘,要不……咱们别干了吧。”李敏霞端着一碗鸡汤,走进书房,眼圈红红的说道,“妈看你这样,实在熬不住。咱们不挣这个钱了,好不好?” “妈,我没事。”罗熙缘抬起头,对母亲笑了笑,嘴角扯动得有些吃力,“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这道坎,我们能迈过去。” 半个月后,罗熙缘把一套厚达三百多页、装订得整齐的《罗氏食品有限公司质量管理体系文件》放在桌上,罗新德和李敏霞看着那厚厚的一摞纸,半天没说出话来。 罗新德翻开那本《质量手册》,里面从公司的组织架构到每个岗位的职责,从原料的验收标准到成品的出厂检验流程,各项细则罗列得十分详尽。 “熙缘,这……这真是你一个人写的?”罗新德翻页的手停在半空。 “嗯。”罗熙缘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软件的部分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格外花钱的硬件。” 罗熙缘又拿出了一张图纸。 那是根据生产许可审核细则的要求,亲手绘制的食品厂车间布局图。 “更衣室、洗手消毒室、风淋室、原料库、辅料库、成品库、内包材库、外包材库、生产车间、化验室……每一个功能区,都要严格分开,避免交叉污染。” “特别是生产车间,我设计的是一个十万级的净化车间。也就是说,车间里的空气都要经过过滤,达到很高的洁净标准。” “还有化验室,我们需要买生化培养箱、高压灭菌锅、分析天平、酸度计……这些都需要配齐。” 罗熙缘指着图纸,一项一项地解释着。 罗新德和刘爷听得连连点头。他们虽然不懂什么净化车间,但听得出来,这份图纸上的规划标准严苛且条理清晰。 “好!图纸有了,咱们就照着这个建!”罗新德拍了下大腿,“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罗新德听着女儿的规划,搓着双手,眼睛里泛起了光。 可是,钱的问题,怎么想办法? 罗新德先是去找了村长王建国。 王建国一听要建高标准的食品厂,当即表示支持。他在会上通过了决议,把村东头那片面积可观的荒地,以很低的价格批给了罗家。 土地的问题解决了。 可建设的钱,仍旧有着不小的缺口。 罗新德又去找了信用社的张主任。 张主任听完罗家要建QS标准的食品厂,连连点头。 “罗老板,你们这个项目,前景很不错!算得上咱们县的重点工程!贷款的事,大体没问题!”张主任答复得很爽快。 “但是,”张主任话锋一转,“按照规定,申请大额度的贷款,要有足值的抵押物。你们那个农场,土地是租的,猪舍是自己建的,都不能算作有效抵押物。你们家那个新盖的楼房倒是可以。不过,我估了一下价,大抵能贷个十五万。离五十万的要求,还差不少。” 十五万,加上家里的二十多万,也才四十万,还是不够。 要把家里的新房子抵押出去,李敏霞第一个摇头。 “那可是咱们的家啊!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李敏霞双手在身前绞紧,连连摇头。 贷款的路眼看走不通了。 罗新德好几天没睡好觉。 罗新德甚至想过,要不要去找金海湾的王德发借钱。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 罗新德不想让合作伙伴看到资金紧张的局面,硬是把这想法压了下去。 就在一家人相对无言的时候,一个人找上了门。 来的是被罗熙缘收编的前市场肉霸,赵虎。 赵虎现在是罗氏农场的运输调度主管,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精神了些。 “罗老板,罗总。”赵虎走进办公室,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听说……厂里现在遇到坎儿了?为钱的事发愁?” “是啊。”罗新德叹了口气,没瞒着。 赵虎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罗老板,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点家底。不多,也就……十万块。”赵虎把报纸打开,里面是十沓捆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我知道,这点钱跟缺口比算不上什么。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当初不计前嫌收留了我,给了我这份工作,这份恩情我赵虎记在心里!现在有难处,我不能干看着!这钱先拿去用!不用打条,也不用算利息!什么时候周转过来了再还我就行!” 赵虎说完,把报纸往前推了推。 罗新德和罗熙缘都愣在了原地。他们谁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拿钱出来的会是曾经有过节的赵虎。 第50章 赵虎的十万块,收还是不收? 赵虎拿出来的十万块钱,让桌上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罗新德和李敏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们想过无数种解决资金困境的办法,去求人,去贷款,甚至想过把刚盖好的新房抵押出去,却唯独没有想过,在这个关键时刻,向他们伸出援手的,会是这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死对头的市场肉霸。 这钱,让罗新德感到很为难。 “赵……赵主管,你这是干啥?快!快把钱收起来!”罗新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连摆手,想把那包钱推回去。 他罗新德虽然穷过,但骨子里是有傲气的。 他可以跟银行贷款,那是公事公办。可接受一个曾经对手的帮助,尤其是在这种落魄的时候,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罗老板,您别跟我客气!”赵虎却把那包钱死死地按在桌子上,态度异常坚决,“我赵虎是个粗人,不会说啥好听的。我就知道,做人得知恩图报。当初我那样对你们,你们不计前嫌,还给了我一份正经工作,让我每个月能堂堂正正地挣钱养家。这份情,我记心里了!” 他看向罗新德,又看向罗熙缘,眼神里满是真诚:“现在厂里有难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十万块,是我这些年东拼西凑攒下的钱。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赵虎!就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他这番话,说得很有分量。 李敏霞在一旁,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钱,又望向赵虎那张黝黑又诚恳的脸。 她心里是感动的,但更多的是警惕和不安。 “他……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她悄悄地拉了拉罗新德的衣角,小声嘀咕。她不相信,一个曾经那么蛮横的人,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心。 罗新德陷入了两难境地。收下,面子上过不去,心里也不踏实。 不收,又伤了人家的一片真心,而且,厂里这资金的窟窿,是实实在在的。 就在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罗熙缘开口了。 “赵叔,您的这份心意,我们全家都心领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她站起身,走到赵虎面前,把那包钱轻轻推了回去。 赵虎一看,神情焦急:“罗总!您这是……” “赵叔,您先别急,听我说完。”罗熙缘示意他稍安勿躁,“这钱,我们不能白要。您要是真想帮我们,我这里,倒是有两个方案,您听听哪个合适。” “方案?”赵虎一时没反应过来。 “第一个方案,这十万块钱,我们算您借给公司的。我们给您打正式的借条,按照信用社最高的贷款利息,给您算利息。一年后,我们连本带息,一分不少的还给您。” 听到这个方案,赵虎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是来放贷的,他是来报恩的。 “第二个方案,”罗熙缘看着他的眼睛说道,“这十万块钱,我们也不算您借的。我们算您,投资入股。” “投资入股?”这四个字,对赵虎来说,比QS认证还要陌生。 “对。”罗熙缘点了点头,开始用比较通俗的语言,给他解释,“就是说,从今天起,您不再只是我们厂里的一个主管了。您也是我们罗氏食品厂的股东,是老板之一了。这十万块钱,就当是您的股份。以后,厂子挣了钱,每年年底,除了您的工资和奖金,我们还会按照您股份的比例,给您分红!当然,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厂子亏了,您这十万块钱,也可能就打了水漂。赵叔,您敢不敢,跟我们一起,赌这一把?” 罗熙缘的这两个方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罗新德和李敏霞没想到,女儿竟然会提出让赵虎当老板。这……这怎么行? 而赵虎,则是被罗熙缘的第二个方案,深深触动了。 股东?老板?分红?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个杀猪卖肉的粗人,有一天,能跟这些词扯上关系。 他本以为,自己拿出这十万块,最多也就是换来罗家人的一句感谢,以后在厂里,地位能更稳固一点。 可他万万没想到,人家小姑娘根本没想占他这个便宜。 人家直接给了他一个选择,一个能让他从一个打工仔,有机会成为企业主的选择! 他看着罗熙缘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思绪万千。 他知道,这小姑娘是在考验他,也是在成全他。 如果他选第一个方案,那他跟罗家的关系,就是债主和欠债人。 虽然也能拿点利息,但关系生分了,以后可能就只是个外人。 可如果他选第二个方案,那他就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跟罗家的事业,彻底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需要巨大的勇气,但同样,也意味着一个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未来。 赵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的利润,跟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日子。 他想起自己低声下气,去给屠宰场老板送礼塞红包的样子。 他还想起自己儿子在学校里,因为有个卖肉的父亲,被同学瞧不起的眼神。 他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他猛地抬头,看着罗熙缘,眼睛里透着光。 “罗总!”他扑通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差点把椅子给带倒了,“我……我选第二个!我选入股!我赵虎这辈子,就跟定你们罗家了!您让我往东,我不会往西!就算是赔了,我赵虎也认了!能跟你们这样的人干一场,就算赔了也值!”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坚定的决心。 “好!”罗熙缘笑了,“赵叔,欢迎您,正式成为我们罗氏食品的股东!” 她转过头,对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的父母说:“爸,妈,从今天起,赵叔就是我们自家人了。” 罗新德看着眼前这一幕,一时间有些复杂。 他觉得女儿的这个决定,太大胆了。 可不知为什么,他又觉得,女儿这么做,是对的。 这个赵虎,虽然以前不是什么好人,但他身上那股子敢打敢拼的狠劲,是自己所没有的。 让他加入进来,或许,对公司未来的发展,真的是一件好事。 “那……那股份怎么算?”回过神来的李敏霞,又开始关心实际的问题了。 “这个好办。”罗熙缘说,“我们得先给咱们现在的公司,做个估值。我们现在有农场,有两家店,还有品牌。我初步估算了一下,总资产,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左右。赵叔这十万块钱投进来,大概能占到百分之六的股份。当然,这只是个初步的算法,具体的,我们还得请专业的会计师来核算。” 估值、股份……这些新名词,又让罗新德和赵虎感到有些茫然。 “行了行了,罗总,您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信您!”赵虎现在对罗熙缘是心悦诚服。 就这样,一场因为资金短缺引发的危机,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得到了解决。 赵虎的十万块,加上罗熙缘在信用社张主任那边用新房做抵押贷出的十五万,再加上家里的二十多万。 五十万的建厂资金,终于凑齐了! 罗熙缘当场就起草了一份股东投资协议书,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写得清清楚楚。 第51章 食品厂动工,钱从哪儿来? 资金一到位,罗氏食品厂的建设,就立刻热火朝天地摊开了。 罗新德现在敞开膀子大干。罗新德通过王德发的关系,从市里请来了一家有建设食品厂经验的专业建筑公司。 “钱要花在刀刃上!咱们这厂子,是要用几十年的,基础一定要打好!”罗新德现在说话,也一套一套的了。 专业的队伍确实不一样。施工队拿着罗熙缘设计的图纸看了看,便提出了几条行内建议。 “罗总,您这个净化车间的设计很超前。但是我建议,在风淋室和车间之间再增加一个缓冲间,这样能更好地保证气压稳定,防止交叉污染。” “还有这个化验室,除了理化检验台,还应该单独隔出一个无菌操作间,专门用来做微生物检验,这样数据会更准确。” 罗熙缘点头应下这些建议,她知道,自己虽然有理论知识,但跟常年搞工程实践的人比起来,在细节处理上还有差距。 整个食品厂的工地,成了罗家村十分热闹的地方。搅拌机轰鸣作响,一辆辆卡车在空地上来回穿梭,工人们喊着号子搬运建材,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罗新德每天都泡在工地上。这汉子戴着安全帽,套上一件工作服,转头去指挥吊车停靠,转身又去检查钢筋标号,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罗新德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年轻时在工地上当工头的日子。 但心境大有不同。那时候是给别人干活挣点辛苦钱。现在是给自己干,是为罗家的基业添砖加瓦! 李敏霞则成了工地的后勤管事。李敏霞每天带着村里的几个妇女,给上百号工人做饭。灶台上架起大号铁锅煮着米饭,旁边炖着大盆的菜,伙食简单但保证管饱,顿顿都有肉吃。 “让工人们吃好喝好,他们才有力气给咱们好好干活!”这是李敏霞常挂在嘴边的话。 工人们也都知道,给罗家干活不仅工钱结得痛快,伙食还好,所以干起活来手脚麻利,没人偷懒耍滑。 资金也消耗得极快。 买设备花了二十多万。这是刘爷亲自去省城选的,基本是国内前沿的型号。 搞基建、砌墙和铺路,又搭进去十几万。再加上工人的工资,以及各项杂乱的开销…… 赵虎拿来的十万块,加上银行贷的十五万,没多久就花得差不多了。 李敏霞每天晚上拨弄计算器算账,看着数字额头上直冒虚汗。 “熙缘,这钱花的也太快了,我天天愁的睡不着觉。”李敏霞拿着账本,又来找女儿倒苦水。 “妈,您别慌。建厂就是这样,前期投入往往很高。等厂子建好开始生产,钱很快就能挣回来。”罗熙缘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话虽如此,但公司账户上的数字已经所剩无几。猪场和店里每个月的利润虽然稳定,可要支撑这么大一个工程,还是有些吃力。 必须想办法开辟新的财源。 罗熙缘把目光投向了一个广阔却难以触及的领域。 这天晚上,罗熙缘把父亲罗新德单独叫进书房。 “爸,我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啥事啊?又要钱?”罗新德现在一听女儿找自己商量事,本能以为还得往外掏钱。 “我想让您去挣钱。”罗熙缘抿了抿嘴角。 “挣钱?我这天天在工地上忙活,不就是在挣钱吗?” “爸,我说的是挣大钱,挣快钱。”罗熙缘收敛起笑意,目光直视父亲。 罗熙缘打开电脑,点开一个股票交易软件的页面。罗新德盯着屏幕上红红绿绿交错的曲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这是啥玩意儿?弯弯绕绕的。”罗新德好奇地问。 “爸,这叫股票。”罗熙缘指着屏幕说,“您看,这上面的每一家公司,比如这个叫贵州茅台,是个卖酒的;那个叫万科,是个盖房子的。我们只要花钱,就能买下它们公司的一部分成为股东。” “股东?就跟赵虎一样?”罗新德若有所思地问。 “对,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我们是小股东,人家公司怎么经营我们说了不算。如果这家公司盈利,股票价格跟着上涨,我们当初买入的份额就能卖出高价,赚取中间的差价。公司每年还会给股东分红。” 罗熙缘用简单的几句话,解释了股票的运作原理。 罗新德听得是一知半解,这汉子挠了挠头:“这不就是碰运气吗?我买它涨它就涨了?万一跌了呢?我投进去的钱不就全赔了?” “爸,您说到点子上了。”罗熙缘点了点头,“买股票确实有风险,不能瞎买。我们得挑那些后续大概率会涨的公司。” “你怎么就确定它会涨?”罗新德一脸不信。 罗熙缘勾起嘴角。这就是她压在心底的秘密。 罗熙缘不能直接告诉父亲自己重生的事,只能换个说法。 “爸,您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去卖蜡烛吗?” “记得啊,你说要停电。” “那还记得我们为什么要去卖菜吗?” “记得,你说路要通了,乡下缺菜。” “那为什么非要办养猪场呢?” “你说猪肉要涨价。” 罗熙缘看着父亲,一字一句地问:“爸,您说我哪一次看走眼了?” 罗新德愣在原地。 这汉子仔细地回想一番,从雪灾开始这一年多以来,女儿做出的那些决定,以及说出口的预测,最后竟然基本应验。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巧合,接连说中便有了别的缘由。 罗新德看着眼前从小带到大的女儿,突然觉得对方变得格外神秘,让人摸不透深浅。 “熙缘,你跟爸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罗新德忍不住问出心里盘旋许久的疑问。 罗熙缘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罗熙缘清楚这个问题迟早要摆在台面上。 罗熙缘迎上父亲充满困惑与探究的目光,心里快速地盘算。 罗熙缘不能直接吐露重生的秘密,这事过于匪夷所思,父亲多半接受不了。只能找个听起来合理又能让人信服的由头。 “爸,”罗熙缘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时候脑子里会突然冒出一些想法和画面。就好像有人提前透露了接下来的事情。” 罗熙缘半真半假的给自己编造了一套能预知未来的说辞。 “就比如那天晚上您要出门。我脑子里突然看到了您躺在雪地里的画面。我当时浑身发冷直冒冷汗,所以才死活拦着不让您走。” “还有办猪场,我脑子里浮现出以后家家户户的餐桌上端着猪肉的场景,而且价格越卖越贵。” “现在也是一样。”罗熙缘指着电脑屏幕上那只叫贵州茅台的股票,“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提示我买入。买下之后放上几年,价格会涨得极高。” 罗熙缘这番话说的玄之又玄。 罗新德听完嘴巴微张,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罗新德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听过村头说书的讲古,知道世上总有些带着玄乎命格的人,生来便与旁人不同。 难道自己的女儿就长了这样的命格? 这念头刚冒出来,罗新德便觉得后背一阵发麻。但同时,这也让先前盘旋在心底的种种疑问,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落脚点。 难怪女儿从小就比同龄的孩子机灵。 也能想出诸多挣钱的门道。 甚至还能提前预知后头发生的事。 原来女儿是老天爷派来兴旺罗家的。 “我明白了。”罗新德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看着女儿,目光定住不动,“熙缘,爸信你!你说买哪个咱们就买哪个!你说投多少咱们就投多少!” 罗新德被女儿这套说辞稳稳地套住了。 罗熙缘肩膀微微下沉。罗熙缘清楚,这个解释虽然离谱,但却是目前能让父亲迅速接受并且不再追根究底的稳妥法子。 “爸,这件事您得替我保密。不能告诉旁人,包括妈和弟弟。”罗熙缘压低嗓音叮嘱,“老天爷给的提示不能外泄。” “懂!我懂!”罗新德连连点头,下巴绷得紧紧的。 第52章 爸,我们去县城买套房吧! 成功说服父亲后,罗熙缘的投资计划就可以正式启动了。 罗熙缘并没有立刻就让父亲去开股票账户。罗熙缘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不能迈得太大。一下子就让一个养猪的农民去接受炒股这种新潮事物,风险偏高。 罗熙缘需要一个过渡。那是一个能让家人看得见也摸得着的投资品。 这个投资品就是房子。 2009年,在全球金融危机的余波下,国内为了刺激经济出台了一系列的政策。其中影响深远的便是四万亿投资计划。大量的资金涌入市场,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流向了房地产。 罗熙缘清楚的记得,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全国的房价就开始了长达数年的持续攀升。这种上涨趋势一直持续了将近十年。 现在正是抄底的绝好时机。 这天晚上,吃完饭,罗熙缘又把家人都召集了起来。 罗新德和李敏霞一看到女儿这架势,心里就咯噔一下。特别是李敏霞,这位母亲现在很怕开家庭会议。每一次开会,都意味着家里又要花一大笔钱。 “熙缘,你……你又有什么想法了?”李敏霞试探着问。 “妈,是好事。”罗熙缘笑了笑,安抚着母亲,“我跟爸商量了一下,我们准备在县城买套房子。” “买房子?”李敏霞愣住了,李敏霞看了一眼身边的丈夫。罗新德却只是抽着烟没说话。李敏霞就知道,这父女俩肯定又背着自己商量好了。 “买什么房子啊!”李敏霞拔高了音调,身子微微前倾,“咱们家这新楼才刚住进来,宽敞也亮堂,住的好好的。干嘛要去县城买房子?那得花多少钱啊!再说了,咱们家在县城又没人,买了给谁住啊?” “妈,您先坐,听我慢慢说。”罗熙缘拉着母亲坐下,“我跟您说,我们买房子,主要是为了我和弟弟上学。” “上学?” “对。”罗熙缘点了点头,“我现在上初三,明年就要考高中了。弟弟也上小学四年级了,过两年也要小升初。我们村里这个初中和小学,教学质量怎么样您也知道。我想考县一中,也想让弟弟以后能上县里排名靠前的初中。可按照现在的政策,我们是农村户口,要去县里上学,交那笔高昂的借读费很不划算。我们在县里买下自己的房子把户口迁过去,这事就名正言顺了。” “考县一中?”罗新德听到这个,夹着烟的手指猛的顿住,目光直直的盯过来。 县一中是全县拔尖的高中,每年都能出好几个考入顶尖学府的学生。罗家村里几十年了,就没出过一个能考进县一中的。要是自家女儿能考进去,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熙缘,你有把握考进县一中?”罗新德身子前倾,声音发颤的问。 “只要我努力,应该没问题。”罗熙缘抬起下巴,语气笃定。罗熙缘前世虽然家道中落,但学习成绩一直维持在年级前列,考入县一中算是把握十足的事。 一听到是为了孩子上学,李敏霞挺直的后背微微放松下来,脸上的抵触消减了许多。 为了孩子能上个好学校,当父母的连砸锅卖铁这等事都愿意干。 “可是……那借读费要多少钱?”李敏霞搓了搓衣角,低声问道。 “我打听过了。”罗熙缘说,“一个人的借读费,一年就要好几千。我和弟弟两个人,从初中上到高中加起来得花好几万。不仅如此,交了借读费,还不一定能进重点班。要是我们买了房子成了县城户口,那我们不用交借读费,还能享受优质的教育资源。妈,您算算这笔账。” 李敏霞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几万块的借读费都够付个首付了。房子落在自己手里,以后还能升值。 “而且,”罗熙缘继续补充,“我们买了房子,您和我爸也可以经常去县城住住。咱们店里和厂里现在都走上正轨了,不用天天盯着。你们也该享享福了。县城里热闹,有公园也有商场,比咱们村里有趣多了。” 这番话落在李敏霞耳朵里,让这位母亲的目光多出了几分期待。李敏霞一辈子没离开过农村,对城里的生活早就存着些好奇。 “那……那县城的房子,得多少钱啊?”李敏霞小声的问。 “我打听过了。”罗新德这时候终于开口了,这汉子把女儿教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现在县城的房价还不算离谱。城中心的老房子大概两千块钱一平。城东边那个新开发区虽然现在看着有些荒凉,但听说县政府以后要搬过去,周边还规划了学校,连医院也要建过去。那边的房子现在才一千五一平。咱们要是买个一百平的,也就十五六万。首付三成,五万块钱就够了。” “十五六万?”李敏霞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腿上敲了两下。 “妈,您别看现在是十五六万。我跟您说,这房子以后势必会涨价!”罗熙缘语气坚定的说,“您想啊,现在各处都在发展,城里人越来越多,房子会越发抢手。我们现在买入,过个几年这房子说不定就能变成三十万!买下它就是一笔稳赚的投资!” 投资这个词,李敏霞现在已经听熟了。李敏霞清楚,女儿口中的投资,最后都能变成实实在在的钞票。 “那……好吧。”李敏霞终于松了口,“你们父女俩都商量妥当了,我还能说啥。就按你们说的办。” “太好了!”罗汶在一旁蹦起老高,挥舞着手臂喊道,“我们也要去住城里的楼房了!” 刘爷在一旁一直没开口。老头子看着罗熙缘,微微颔首。刘爷看出来,这丫头的眼界已经不仅限于养猪卖肉的行当了。罗熙缘有着更长远的谋划。 罗家继敲定公司加农户模式以及建设食品厂之后,顺理成章的定下了购入房产的计划。 第二天,罗新德就开着车,带着一家人径直开进了县城。 李敏霞和罗汶是头一回正式的来逛县城。看着外面纵横交错的马路与街道两旁的商铺,母子俩把脸贴在车窗上,四下张望。 “城里真好,路面修的平整。”李敏霞看着外头感叹。 罗汶则指着外面的炸鸡店招牌,咽了咽口水:“姐!你看!我们等会儿能去吃吗?” “能!等办完正事,姐带你去吃个饱!”罗熙缘笑着应声。 一家人按照罗熙缘的计划,先去了城东的新开发区。 这里正像罗新德描述的那样,四下分布着正在施工的工地与刚建好主体的楼房。马路上车辆不多,显得颇为空旷。 “这地方……稍微偏僻了些吧?”李敏霞看着窗外,有些担心,“晚上出门能安全吗?” “妈,您看那边。”罗熙缘指着远处一处围挡起来的工地,“那里就是正在施工的县政府大楼。等新楼建好,周边相应的配套设施,像是学校和看病的地方都会陆续建起来。到时候这里就是县城热闹的地段。我们现在买入,付出的成本很低。” 一家人走进了一个名叫阳光水岸的楼盘售楼处。 售楼处内部装修得亮堂宽敞,宽大的沙盘摆在正中央。几名穿着职业装的销售人员正在给零星的几个客户做介绍。 一个年轻的销售员看到罗家人进来,迎上前扯起嘴角笑了笑。这名销售员打量了一眼罗新德和李敏霞带着泥土的鞋面与朴素的穿着,便把目光移开。在销售员看来,这几人多半只是进来开开眼界,并不打算真掏钱买房。 “几位好,随便看看。”销售员随口打了个招呼,便转身退到一旁,没再搭话。 罗新德被对方这态度惹得皱了下眉头,但也没发作。 一家人围着沙盘观望起来。 “两位请看,我们这个小区南边临近县里的湿地公园,绿化面积很可观。”另一个销售员正在给一对打扮阔绰的夫妻讲解着。 罗熙缘的目光落在了沙盘边缘的一栋楼上。那栋楼正对着小区大门,位置稍显普通,但楼体旁侧标注着几个小字——社区幼儿园,以及九年一贯制学校规划中。 罗熙缘暗自点头,心里有了决断。 第53章 城东的楼盘,未来的黄金地段 “您好,小姐姐。”罗熙缘走到刚才那个态度冷淡的售楼小姐面前,笑得很甜。 售楼小姐正在低头玩手机,听到声音,懒洋洋地抬起头:“有事吗?小妹妹。” “我们想了解一下,那边那栋楼,就是12号楼,现在还有房子吗?”罗熙缘指着沙盘角落的那栋楼问道。 售楼小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意外。一般来看房的,都喜欢挑那些临湖的、位置好的楼王。这个小姑娘,怎么偏偏挑了最靠边的一栋? “12号楼啊?有啊。”她站起身,有些敷衍地介绍道,“那栋楼是我们小区最便宜的,一千四百八一平。户型都是一百二十平的三室两厅。怎么?你们想买?”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嗯,想买。”罗熙缘点了点头,然后说,“我们想看看,这栋楼还有哪些楼层是可以选的。” “你想看楼层?”售楼小姐愣了一下,嘴角撇了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小妹妹,你家里大人呢?买房子这么大的事,可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做主的。你还是让你爸妈过来跟我谈吧。” 她压根就没把罗熙缘当回事。 “我爸妈就在那儿。”罗熙缘指了指还在研究沙盘的罗新德和李敏霞,“不过,我们家买房子的事,我说了算。” 她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售楼处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正在给那对有钱夫妻介绍房子的另一个售楼小姐,也停了下来,好奇地看了过来。那对夫妻,也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姑娘。 罗新德和李敏霞也听到了,赶紧走了过来。李敏霞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女儿的衣角:“熙缘,别瞎说。” “我没瞎说啊。”罗熙缘一脸认真。 那个售楼小姐被罗熙缘搞得有些下不来台,她脸色一沉,没好气的说:“行啊,你说了算。那栋楼,除了顶楼和一楼,中间的楼层都还有。你想看哪个?” 她就是想看这个小姑娘怎么收场。 “我们不看某一个楼层。”罗熙缘摇了摇头,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售楼小姐震惊的话。 “我们想把这栋楼,剩下的房子,全都买了。” “什……什么?”售楼小姐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12号楼,除了已经卖掉的,剩下的所有房子,我们,全要了。”罗熙缘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这一下,整个售楼处都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包括那对有钱的夫妻,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罗熙缘。 罗新德和李敏霞也懵了。他们来之前,商量的是买一套,最多两套。怎么到了女儿嘴里,就变成了买一栋了? “熙缘!你胡说什么呢!”李敏霞提高了声音,用力地掐了一下女儿的胳膊。 “妈,我没胡说。”罗熙缘疼得咧了咧嘴,但表情依旧很镇定。 “哈哈哈……”那个售楼小姐,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小妹妹,你可真会开玩笑!你知道这栋楼还剩下多少套房子吗?你知道全买下来要多少钱吗?你以为这是买大白菜呢?”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觉得,自己今天真是遇到一个神经病了。 “我知道。”罗熙缘平静地看着她,伸出两根手指,“12号楼,一共18层,两梯四户,总共72套房子。现在,已经卖出去了15套,还剩下57套。每套房子120平,单价1480元,一套房子就是17万7千6百块。57套房子,总价是……1012万3千2百块。小姐姐,我算的对吗?” 她不仅报出了准确的数字,甚至连总价都心算了出来。 这一下,售楼小姐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震惊,最后是不可思议。 她自己都得按计算器才能算出来的数字,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张口就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她结结巴巴的问。 “我来之前,做过功课了。”罗熙缘淡淡地说。 售楼处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可能……不是在开玩笑。 “咳咳!”一个中年男人的咳嗽声,打破了沉默。 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男人从里间的经理办公室走了出来。他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小王,怎么回事?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他先是训斥了那个售楼小姐一句。 然后,他才看向罗熙缘一家,挤出职业化的笑容:“几位好,我是这里的销售经理,我姓陈。刚才听这位小……小同学说,想把我们12号楼剩下的房子,全都包了?”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是的,陈经理。”罗熙缘点了点头,“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陈经理的兴趣被提了起来。 “既然我们是整栋楼打包买,那价格上,您是不是得给我们一个优惠?”罗熙缘开始谈条件了,“1480一平,是零售价。我们这可是千万级别的大单子,您总不能还按零售价卖给我们吧?” 陈经理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他干了这么多年房地产,见过各种各样的客户,有钱的,没钱的,爽快的,墨迹的。但像今天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张口就要一个千万级别的单子,还面不改色的跟他谈价格的,他真是头一回见。 他看了一眼旁边手足无措的罗新德和李敏霞,心里明白,这一家子,做主的,还真就是这个小丫头。 “那……不知道罗小姐,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价格呢?”他把称呼换成了“罗小姐”,问道。 “一口价。”罗熙缘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块一平。” “什么?一千?”陈经理还没说话,旁边那个售楼小姐小王就尖叫了起来,“不可能!我们拿地的成本都不止这个价!你这是捣乱的吧!” “小王!你给我闭嘴!”陈经理厉声喝止了她。 他看着罗熙缘,摇了摇头,苦笑道:“罗小姐,您这个价格,可真是让我为难。一千块,我实在是做不了主。这样吧,我给您一个实诚价,一千三百块一平。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权限了。” “陈经理,我们也是带着诚意来的。”罗熙缘不为所动,“据我所知,你们这个楼盘,开盘已经快一年了,销售情况,并不理想。特别是12号楼,位置最偏,卖得最差。你们公司现在急于回笼资金,去开发下一个项目。我说的对吗?” 陈经理的脸色,微微一变。 罗熙缘的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痛处。他们公司确实资金链很紧张,正愁这批房子卖不出去呢。 “现在,有一个机会,能让你们一次性回笼将近七百万的资金(57套120平1000元/平=684万)。虽然单价低了点,但省去了你们后续的营销成本和时间成本。这笔账,您是聪明人,应该会算。” “一千一百块一平。”罗熙缘松了口,“这是我的底线。如果您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签意向合同,当场付一百万的定金。如果您不同意,那我们现在就走,去隔壁的‘碧水云天’看看。我听说,他们那边的老板,最近也很缺钱。” 她连“隔壁的竞争对手”都调查清楚了。 陈经理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小姑娘,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谈判者。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真人了。 他咬了咬牙,心里快速地盘算着。一千一百块,虽然利润很薄,但能一次性清掉一个大包袱,回笼近八百万的现金,对公司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好!”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下定了决心,“罗小姐!就一千一百块!我答应你!不过,你们真的能当场付一百万的定金?”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罗熙缘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罗新德到现在,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他只听到女儿跟那个经理你来我往,最后好像谈成了一个他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买卖。 他看到女儿的眼神,下意识地,就从自己随身带着的那个黑色挎包里,掏出了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他把报纸一层一层地打开。 里面,是十沓捆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一百元大钞。 当那一百万现金,被“啪”的一声,放在售楼处那明亮的大理石桌上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54章 一口气买下整个单元! 一百万现金,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放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那十沓红色的钞票,摆在那里,让整个售楼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售楼小姐们,此刻都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那堆钱。 那对原本一脸优越感的有钱夫妻,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男人手里的车钥匙,“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没发觉。 售楼经理陈经理,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他见过各种有钱的客户,用刷卡、开支票的。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提着一百万现金来买房,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农民,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这画面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陈经理,”罗熙缘的声音,打破了场中的沉寂,“定金,我们带来了。现在,可以签合同了吗?” “可……可以!当然可以!”陈经理如梦初醒,他看了一眼那堆钱,又看了一眼罗熙缘,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和怀疑,彻底变成了敬畏和谄媚。 他赶紧对着旁边已经傻掉的售楼小姐小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去请我们最好的法务过来!准备意向合同!还有,把我办公室里最好的大红袍拿出来,给罗老板和罗小姐泡上!” “是是是!”小王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就往办公室跑。 罗新德和李敏霞,看着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再看看桌上那堆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紧张,也有自豪。 特别是罗新德,他挺直了腰杆,学着电视里大老板的样子,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猛吸了一口。虽然手还有点抖,但他努力做出沉稳的样子。 他心里想,乖乖,原来有钱,是这种感觉啊!真他娘的爽! 很快,售楼处的法务和财务人员都赶了过来。点钞机“哗啦啦”的响了半天,最终确认,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万。 意向合同也很快就拟好了。 当罗新德作为罗氏农场的法人代表,在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他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份购房合同,更是一份可能改变家族命运的重要文件。 “罗老板,罗小姐,合作愉快!”陈经理双手把合同递了回来,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您二位放心,剩下的手续,我们保证以最快的速度给您办好!以后,您就是我们‘阳光水岸’最尊贵的业主!有什么事,您随时吩咐!” 从售楼处出来,坐回到自家的蓝色小货车上,李敏霞还感觉跟在梦里一样。 “这就……买了?五十七套房子?”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是真的。 “买了!”罗新德一拍方向盘,哈哈大笑起来,“你没看到刚才那姓陈的经理,那孙子样!还有那几个狗眼看人低的小姐,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太过瘾了!太过瘾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受过的所有窝囊气,都在刚才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姐,我们为什么要买那么多房子啊?”一直没说话的罗汶,小声地问。他也被刚才的阵仗给吓到了。 “为了挣钱啊,傻小子。”罗熙缘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 她没有跟家人解释太多。她没法告诉他们,再过几年,这个他们今天用一千一百块一平买下来的偏僻楼盘,房价会一路飙升到一万,甚至两万一平。 这五十七套房子,在未来,将会变成一笔价值近一个亿的庞大资产。 这,才是她重生以来,为这个家,打下的最重要,也最稳固的财富基础。 “可是……我们哪有那么多钱付全款啊?”回过神来的李敏霞,又开始为钱发愁了。 八百多万的总房款,他们现在手里,连零头都不够。 “妈,谁说我们要付全款了?”罗熙缘笑了,“我们当然是贷款买房啊。” “贷款?我们哪贷得了那么多钱?” “妈,您忘了,我们买的是五十七套房子。我们不是以个人名义买,而是以我们‘罗氏农场’公司的名义买。这不属于‘个人住房贷款’,而是‘企业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罗熙缘又开始说起新的名词。 “我们可以用这五十七套房子本身,作为抵押物,向银行申请贷款。银行看到我们有这么优质的资产,还有我们农场和店里稳定的现金流,他们巴不得把钱贷给我们呢。” “这样一来,我们只需要付三成的首付,也就是两百多万,剩下的,都可以从银行贷款。然后,我们再把这些房子,简单装修一下,租出去。” “用每个月收来的租金,去还银行的月供。说不定,租金比月供还高,我们还能挣钱呢!这叫‘以租养贷’。” 她把一套后来普及的房地产金融操作,给父母讲了一遍。 罗新德和李敏霞听得是云里雾里,但他们听懂了核心思想——他们不用掏那么多钱,就能把这些房子都拿到手,还能用别人的钱(租金)来还自己的债。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李敏霞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妈,这就是金融的魅力。”罗熙缘说。 罗新德在一旁,已经兴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觉得,女儿今天,又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他发现,挣钱,原来不一定非得靠流汗出力。用钱生钱,用别人的钱给自己挣钱,这才是真正的大本事! “熙缘,那……首付这两百多万,我们现在也没有啊。”李敏霞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这个您就别操心了。”罗熙缘胸有成竹,“食品厂那边,不是要申请贷款吗?我跟信用社的张主任谈过了,他答应,可以给我们批下来八十万的设备抵押贷款。有机肥厂那边,也符合国家的环保项目补贴政策,又能申请下来五十万。再加上我们猪场下一批猪马上就要出栏了,金海湾那边还有一大笔货款要结。东拼西凑一下,首付的钱,很快就凑齐了。” 她把所有的资金流,都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敏敏看着女儿,终于彻底服了。她知道,自己这脑子,是再也跟不上女儿的思路了。 以后,钱的事,她就踏踏实实当个出纳,女儿说怎么花,她就怎么花,绝不再多问一句了。 解决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罗熙缘觉得轻松许多。 “爸,开车!我们去吃肯德基!我请客!” “好嘞!” 罗新德一脚油门,蓝色的小货车,欢快地朝着县城中心的方向驶去。 当罗汶头一回,吃上那香脆的炸鸡和薯条时,他觉得,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他看着身边,正在给他递可乐的姐姐,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挣好多好多的钱,天天请姐姐吃肯德基。 而罗熙缘,看着弟弟那张沾满了番茄酱的小脸,心里想的却是,肯德基算什么。 以后,姐带你去吃全世界的山珍海味。 第55章 什么是股票?能吃吗? 买下整个单元楼,让罗家在县城里,也算出了点名气。 很多人都在打听,这个一掷千金的“罗氏农场”,到底是什么来头。 罗新德也享受到了当大老板的快感。 他去银行办贷款,以前都是他求着人家,现在是银行的行长亲自出来接待他,又是递烟又是倒茶。 他去政府部门办事,以前是门难进,脸难看,现在是人人对他笑脸相迎,一路绿灯。 他心里觉得,自己这辈子,活得都没这么舒坦过。 食品厂和有机肥厂的建设,也进行得非常顺利。资金到位,工程队给力,再加上刘爷和孙大海两位技术大拿的全程监督,两个现代化的工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罗家村的土地上拔地而起。 罗家的生意,已经进入了一个快速发展的阶段。 但罗熙缘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房地产的投资,是长线投资,需要时间才能看到成效。食品厂和有机肥厂,虽然能带来稳定的现金流,但本质上,还是实体产业,受市场波动和各种不可控因素的影响太大。 她必须为这个家找到一个更安全且潜力巨大的财富增长点。 那就是,她计划中的第二步精准投资——进军资本市场。 这天晚上,她又把罗新德,单独叫进了书房。 罗新德现在对进书房,已经有点心理阴影。他知道,女儿每次把他叫进来,都意味着,他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又要被彻底改变了。 “熙缘,这次……又有什么指示啊?”他半开玩笑地问。 “爸,您还记得,上次我跟您说的股票吗?”罗熙缘开门见山。 “记得啊。”罗新德点了点头,“不就是跟赌博差不多的玩意儿吗?买它涨,买它跌。” “爸,这个理解,太片面了。”罗熙缘摇了摇头,她知道,要改变父亲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很难。 她决定,换一种方式。 “爸,我问您,咱们家现在,最值钱的是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咱们的农场,咱们的厂子,还有县城那栋楼了。” “对。那您想没想过,咱们这个农场,这个厂子,除了咱们自己,别人能不能也来分一杯羹?” “那不行!”罗新德眼睛一瞪,“这是咱们家的产业,凭什么给别人分?” “爸,您别激动。您想,当初赵叔拿了十万块钱进来,成了咱们的股东,现在咱们挣钱了,是不是得给他分红?这不就是别人在分咱们的羹吗?” “那……那不一样!赵虎是投了钱进来的!” “对!就是这个道理!”罗熙缘一拍手,“赵叔投了钱,成了我们的小老板。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把我们的钱,投到别人的公司里去,当他们的小老板?” “我们去当别人的老板?”罗新德愣住了。 “是啊。”罗熙缘打开了电脑,再次点开了那个股票软件,“您看,这个‘贵州茅台’,它是个卖酒的公司,它的酒,在咱们中国,卖得最好,也最贵。这个公司,一年能挣好几十个亿。我们现在,花钱买它的股票,就等于,我们把钱,借给了这个公司去发展。等它挣了更多的钱,我们作为它的‘小老板’之一,自然也就能跟着分到钱了。这,就叫‘价值投资’。” 她尽量用当老板、分钱这种罗新德能听懂的逻辑,来解释股票的本质。 罗新德听得似懂非懂。他盯着屏幕上那红红绿绿的曲线,还是觉得心里发虚。 “这玩意儿……靠谱吗?我怎么看着这么玄乎呢?”他挠了挠头,“这钱交出去了,就是一堆数字,看得见,摸不着。哪有咱们的猪,咱们的房子来得实在?那都是实打实的东西。” 这就是实体产业从业者,一种朴素且根深蒂固的观念。他们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对于虚拟的金融资产,总会有些不信任。 “爸,我知道您不信。”罗熙缘语气平静,“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打什么赌?” “我们就拿一万块钱,不多,就一万块。”罗熙缘说,“我们用这一万块钱,去买一支股票。我们就放着,不动它。一年之后,我们再来看,这一万块钱,会变成多少钱。如果它亏了,这一万块钱,算我输了,我从我自己的压岁钱里补给您。如果它涨了,那您就得答应我,以后家里的投资,都得听我的。您敢不敢赌?” 一万块钱,对于现在的罗家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钱了。罗新德一听,觉得这个提议倒也可以接受。输了,就是一万块钱,就当是给女儿交学费了。赢了……他根本没想过会赢。在他看来,这玩意儿不赔光就不错了。 “行!我跟你赌!”罗新德一口答应下来,“不过,你得跟我说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弄?去哪儿买?” “很简单。您得先去县城的证券公司,用您的身份证,开一个股票账户。然后把钱存进去,就可以在电脑上买卖了。” “还得用我的身份证?” “对啊。我还未成年,开不了户。”罗熙缘早就想好了。 “那不行!”罗新德一听,立马警惕起来,“用我的身份证,那不就等于,是我在买吗?万一赔了,人家不都得算我头上?” 罗熙缘被父亲这想法逗笑了:“爸,您想哪儿去了。这就是个账户而已,跟您在银行开个存折差不多。钱还是咱们家的钱。” “那也不行。这事,我总觉得不靠谱。万一是什么骗人的玩意儿呢?”罗新德还是不放心。 罗熙缘看说服不了父亲,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事,急不得。 看来,只能启动B计划了。 第二天,她找到了正在院子里,用电脑玩蜘蛛纸牌的弟弟罗汶。 “老弟,想不想挣点零花钱?”罗熙缘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 “想啊!”罗汶眼睛一亮,“姐,又有什么好生意了?” “这次的生意,有点特别。”罗熙缘压低了声音,“姐想带你,玩一个数字游戏。玩好了,以后你买肯德基,就再也不用问妈要钱了。” “真的?”罗汶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罗熙缘点了点头,然后,她把昨天对父亲说的那一套,又用一种更简单、更像游戏的方式对弟弟讲了一遍。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偷偷地,用爸爸的身份证,去开一个游戏账号。然后,把我们俩的压岁钱,都充值进去,买下那个叫茅台的游戏装备。等这个装备升级了,我们就能把它卖掉,换更多的游戏币。懂了吗?” 罗汶听完,眼睛眨了眨,然后一脸平静地看着姐姐,问出了一个让罗熙缘差点吐血的问题。 “姐,你说的,是炒股吧?” “你……你怎么知道?”罗熙缘张大了嘴巴。 “我看的书多啊。”罗汶理所当然地说,“财经杂志上都写了。不就是证券交易嘛。通过低买高卖,赚取差价。姐,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了,我懂。” 罗熙缘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弟弟,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她忘了,自己这个弟弟,也是个聪明得出乎意料的人。 第56章 姐弟俩的秘密行动 “你既然懂,那就好办了。”罗熙缘定了定神,决定不再把弟弟当小孩糊弄,直接跟他摊牌。 “没错,我就是要去炒股。但是,爸妈他们肯定不同意,他们觉得这事风险太大,不靠谱。” “他们那是老观念了。”罗汶摇了摇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钱放在银行里,利息都跑不过通货膨胀,肯定会贬值的。只有进行合理的资产配置,通过投资,才能实现财富的保值增值。姐,我支持你!” 罗汶嘴里冒出来的这些“通货膨胀”、“资产配置”之类的词,让罗熙缘再次确认,自己这个弟弟,不能用普通九岁小孩的标准来衡量。 “好!有你这句话,姐就放心了!”罗熙缘心中一动,“那现在,我们俩,就是同盟了!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得想办法,拿到爸的身份证,去开一个股票账户。” “这个简单。”罗汶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有了主意。 当天晚上,李敏霞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罗汶就跑了过去。 “妈,我们老师今天布置了一个作业,要我们了解家里的基本情况,还要复印户口本和家里人的身份证呢。”罗汶仰着小脸,说得一本正经。 “哦?还有这种作业啊?”李敏霞正在切菜,也没多想,“那你爸的身份证,就在他那个黑色的钱包里,你自己去拿吧。户口本在卧室的抽屉里。复印完了,记得赶紧还回来啊。” “知道了,妈!”罗汶答应一声,一阵风似的就跑了。 罗汶跑到父母的房间,轻车熟路地从父亲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那个旧钱包。打开一看,身份证果然在里面。罗汶又从抽屉里翻出了户口本。 拿着这两样关键的物品,罗汶跑回了罗熙缘的房间。 “姐,搞定!”罗汶把身份证和户口本,像献宝一样递了过去。 罗熙缘接过身份证,看着上面父亲那张略显严肃的脸,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老弟,咱们这么干,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感觉像在骗爸妈。” “姐,我们这是为了我们家好!等我们挣了大钱,给他们一个惊喜,他们到时候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叫善意的谎言!”罗汶振振有词。 罗熙缘被罗汶这番话给说服了。 第二天是周六,罗熙缘借口说要去县城的新华书店买辅导书,拉上了罗汶,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到了县城,姐弟俩直奔位于市中心的一家证券公司营业部。 营业部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2009年的股市,还在低迷期,股民们的热情,远没有后来那么高涨。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刚大学毕业没多久的客户经理,接待了他们。 “小朋友,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证券公司。”客户经理看到两个半大的孩子,有些好奇地问。 “叔叔,我们是来开户的。”罗熙缘从书包里,拿出了父亲的身份证和户口本,递了过去。 “开户?给谁开?”客户经理愣住了。 “给我爸开。”罗熙缘指了指身份证上的照片,“我爸在乡下养猪,忙得很,没时间过来。他让我们俩,替他来办。” “替他办?”客户经理皱起了眉头,“这可不行。按照规定,开户必须本人亲自到场,还要进行视频认证。你们这样,我们是不能给办的。” 罗熙缘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环节。她前世开户的时候,已经是网络时代了,直接在手机上就能操作,根本没这么麻烦。 “叔叔,您就通融一下嘛。”她开始发挥自己年龄小、显得稚嫩的优势,眨巴着大眼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爸真的走不开,猪场里几百头猪,都等着他喂呢。我们都跑这么远过来了,您就帮帮忙吧。” 罗汶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叔叔。我们还指望着,学会了炒股,好回去教我爸,带我们全村人一起发家致富呢!” 姐弟俩一唱一和,说得是情真意切。 但那个客户经理,显然是个刚入行不久、特别遵守规章制度的年轻人。客户经理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规定就是规定,谁也不能违反。你们还是让你们爸爸自己来一趟吧。” 眼看第一步就要失败,罗熙缘心里有些着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张,怎么回事啊?”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端着个茶杯,从里间的办公室走了出来。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是这里的领导。 那个叫小张的客户经理,赶紧站起来:“王经理,这两个孩子,想替他们父亲开户,我跟他们说规定不行。” 王经理闻言,也好奇地走了过来,王经理看了一眼罗熙缘递过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当王经理看到户口本上“户主”一栏,写着“罗新德”三个字,家庭住址写着“清河县罗家村”时,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是罗家村的?你爸叫罗新德?”王经理看着罗熙缘,有些惊讶地问。 “是啊。叔叔,您认识我爸?”罗熙缘有些意外。 “何止是认识啊!”王经理突然笑了起来,态度变得异常热情,“你爸现在可是咱们县的名人啊!罗氏农场的老板,县长亲自去视察过的!前两天,我们县里的内部简报上,还专门发了文章,号召全县的企业家,向你爸学习呢!” 罗熙缘没想到,父亲的名气,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原来是罗老板家的千金和公子啊!失敬失敬!”王经理的态度,立刻变得热情起来,“来来来,快请坐!小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两位小贵客倒水!” 王经理又转头对罗熙缘说:“罗小姐啊,开户这个事,按理说,确实是需要本人来的。不过嘛……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既然是罗老板要开户,支持我们县里的明星企业家,就是支持我们县的经济发展嘛!这个事,我特事特办了!” 王经理接过罗熙缘手里的资料,对小张说:“去,马上给罗老板把户开了!所有的手续,我来签字!出了问题,我负责!” “这……经理,这不合规矩啊……”小张还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王经理眼睛一瞪,“罗老板是什么人?是县长点名要扶持的企业家!他的事,就是我们全县的事!让你办,你就去办,哪那么多废话!” “是是是!”小张不敢再多说,赶紧拿着资料去办手续了。 罗熙缘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思绪万千。 她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权力和名望,在任何时候,都很有用。 父亲辛苦建立起来的声誉,在这一刻,为她的秘密行动,打开了重要的一个机会。 很快,股票账户就开好了。王经理还亲自,手把手地教罗熙缘和罗汶,怎么在电脑上进行操作。 “罗小姐,您想买哪只股票啊?我们公司最近正好推荐了几只好票,都是有重组概念的,短期内肯定能大涨!”王经理热情地推销着。 “谢谢王经理,不过,我们已经有目标了。”罗熙缘婉言谢绝了。 她和罗汶,来到一台没人的电脑前。 罗熙缘深吸一口气,在键盘上,敲下了她脑海中印象深刻的几个数字——600519。 屏幕上,跳出了四个大字——贵州茅台。 此刻,这支在未来备受关注的股票,股价显示是:105.6元。 罗熙缘看了一眼账户里她和弟弟凑起来的两万块压岁钱。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买入数量那一栏,输入了“100”,然后,重重地,按下了“买入”键。 “姐,我们为什么要买这个啊?”罗汶好奇地问,“这个是卖酒的,感觉没有那些高科技的公司厉害啊。” “老弟,你记住。”罗熙缘看着屏幕上那根红色的K线,眼神深邃,“在中国,有一种生意,是很少会亏本的。那就是面子。” 第57章 那个叫“茅台”的白酒公司 买完那一百股茅台,罗熙缘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虽然两万块钱,对现在的罗家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大钱。但她知道,这小小的两万块,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像一颗被引爆的核弹,释放出超乎所有人想象的能量。 2009年的茅台,股价刚刚经历了一轮调整,正处在一个历史性的低点。很多人都觉得,它的价格太高了,泡沫太大。 但只有罗熙缘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传奇的开始。 在未来的十年里,这支股票的价格,将会一路坐着火箭,飙升到两千六百块一股!翻了二十多倍! 她现在投入的两万块,在十年后,将会变成五十多万! 这,就是重生者最大的金手指——信息差的降维打击。 “姐,我们现在干嘛?回家吗?”罗汶看着交易成功的提示,小声地问。 “不急。”罗熙缘关掉交易软件,又打开了另一个网页,“我们还得再买一样东西。” “还买?” “嗯。”罗熙缘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两个字——“腾讯”。 屏幕上,跳出了腾讯公司的股票信息。不过,它的代码,不是以“6”或者“0”开头的A股,而是以“00700”开头的港股。 “姐,这个怎么跟刚才那个不一样?”罗汶好奇地问。 “因为这家公司,没有在咱们中国的A股上市,它在香港上市。我们要买它的股票,手续会更麻烦一点。”罗熙缘解释道。 她当然知道,买港股,需要开通专门的港股通账户,而且对资金还有一定的要求。以她现在的条件,根本买不了。 但她今天来,本来也没打算买。 她只是想让弟弟罗汶,记住这家公司。 “老弟,你把这家公司,还有这个叫‘00700’的代码,记在心里。”她指着屏幕,郑重地对罗汶说,“这家公司,你别看它现在只是个做聊天软件的,以后,它会变得非常非常厉害,比我们能想象到的所有公司,都要厉害。” “它会做出一个叫‘微信’的东西,改变所有中国人的生活方式。它还会做出很多很多好玩的游戏,让我们这样的小孩子,把所有的零花钱,都心甘情愿地掏给它。” “它的股票,在未来十年,会涨一百倍!甚至更多!” 罗熙缘说这番话时,眼中透着狂热。 罗汶被姐姐的样子给镇住了。他虽然不太明白姐姐说的“微信”和“游戏”到底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姐姐对这家公司的信心,比刚才那个卖酒的公司,还要足一百倍。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小本子,一笔一划地,把“腾讯”和“00700”这几个字,郑重地记了下来。 他知道,这几个字,在未来,一定有非凡的意义。 “好了,今天的任务完成了。”罗熙缘合上电脑,“走,老弟,姐带你吃肯德基去!今天,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 从县城回来后,姐弟俩的秘密行动,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 罗新德和李敏霞,都以为他们只是去书店买了趟书,根本不知道,家里的资产配置,已经悄然发生了第一次的“跨界”。 罗熙缘也没有再跟父母提炒股的事。她知道,这事急不得。等一年之后,那个一万块的赌约兑现时,事实,会比任何的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她的精力,重新回到了实体产业的建设上。 食品厂的建设,在专业的施工队和充足的资金支持下,进展神速。 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一个占地近十亩,拥有标准化生产车间、大型冷库、专业化验室的现代化食品加工厂,就在罗家村的土地上,拔地而起了。 厂房落成那天,罗新德特意买了一万响的鞭炮,从厂门口,一直放到村口,噼里啪啦地响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整个罗家村,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 “天哪,这厂子盖得,比咱们县政府大楼还气派!” “是啊,你看看那玻璃,亮得能照出人影来!这真是咱们村里建的厂子?” 村民们围在厂子外面,看着那崭新的厂房,一个个都啧啧称奇,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感觉,自己生活的这个小村庄,在罗家的带领下,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厂房建好了,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QS认证审核了。 罗熙缘把她写好的那厚厚一沓申请材料,递交到了县质量技术监督局。 县里的领导对这个项目,自然是高度重视。他们立刻就成立了一个专家审核组,准备对罗氏食品厂,进行现场审核。 审核的前一天,罗新德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 “熙缘,你说,明天那些专家来了,不会又跟上次那伙人一样,故意给咱们挑毛病吧?”他担心地问。 “爸,您放心。”罗熙缘安慰道,“这次不一样。上次那些人,是来找茬的。这次的专家,是真正懂技术,懂标准的。只要我们自己做得好,就没什么好怕的。我们就是要让他们来挑毛病,他们挑出的毛病越多,说明我们以后能改进的地方就越多,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第二天,审核组的专家们,准时来到了食品厂。 带队的,是市局的一位资深审核员,姓吴,是个五十多岁,不苟言笑的女人。 她一进厂,就拿出了一个清单,开始一项一项地,对照着检查。 从人员的健康证,到原料的采购记录。 从车间的卫生状况,到设备的维护保养。 从生产流程的控制,到成品的出厂检验。 她检查得极其仔细,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她会突然让你拿出某个批次产品的生产记录,看你的记录是否完整、可追溯。 她会随机抽取一个工人,问他这个岗位的操作规程是什么,看你的培训是否到位。 她甚至会戴上白手套,去摸一下生产线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看上面有没有灰尘。 整个审核过程,气氛紧张而严肃。罗新德和李敏霞跟在后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发现,这位吴老师,比上次那个联合执法队,要严格一百倍! 但罗熙缘却十分镇定。 因为,吴老师检查的每一个点,问的每一个问题,全都在她之前编写的那套管理体系文件里,有明确的规定和记录。 当吴老师问到化验室的检验能力时,罗熙缘甚至能当着她的面,熟练地操作各种仪器,完成一个简单的微生物培养实验。 当吴老师对他们的HACCP计划提出疑问时,罗熙缘能引经据典,把每一个关键控制点的设立依据,都解释得清清楚楚。 起初,吴老师神色审视且挑剔。但随着审核深入,她渐露惊讶,最后满是赞许。 她发现,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姑娘,对食品质量安全管理的理解,比她见过的很多干了几十年的厂长,还要深刻,还要专业! 审核的最后,吴老师把所有的审核组成员,召集到了一起,开了一个现场的末次会议。 她看着罗新德和罗熙缘,开口说出了结论。 “经过我们审核组一整天的现场审核,我宣布:清河县罗氏食品有限公司在硬件设施、管理体系、人员能力等各个方面基本符合国家食品生产许可的要求。” “当然,我们也发现了一些需要改进的细节问题,比如,部分记录的填写还不够规范,个别卫生死角还需要加强清理等等。我们会给你们出具一份详细的整改报告。” “但是,”她话锋一转,感慨道,“总体来说,我得承认,你们这个厂子,是我近几年来,审核过的所有新建食品厂里,起点最高,做得最扎实,也是最让我惊喜的一个!” “特别是你们的管理理念,非常超前。我没想到,在一个乡镇企业里,能看到这么完善的质量管理体系。这一点,非常难得!” 她最后看着罗熙缘,眼中满是欣赏:“小姑娘,好好干!中国的食品安全,就需要你们这样,既有良心,又有专业能力的年轻人!” 她的话音落下,罗新德和李敏霞,再也忍不住,激动地鼓起了掌。 第58章 有机肥厂建成,新的财路 QS认证的现场审核,有惊无险地通过了。 虽然审核组也提出了一些需要整改的细节问题,但在罗熙缘看来,那都是小事。只要主体框架没问题,剩下的,就是修修补补的活儿了。 按照流程,只要他们在一个月内,把整改报告交上去,审核组复查合格后,那张宝贵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就能正式发下来了。 这意味着,罗氏食品厂,很快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大规模生产和销售自己的产品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罗家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罗新德更是高兴得,当天晚上就多喝了两杯。他拉着刘爷和孙大海的手,一个劲地说:“老哥哥,孙师傅,多亏了你们啊!没有你们,我们这个厂子,别说通过审核了,连建都建不起来!” “新德,你这话就说错了。”刘爷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这厂子能建成,能通过审核,最大的功臣,不是我们这几个老头子,是你家那个宝贝闺女。” 孙大海也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对罗熙缘,是彻底的心服口服。他觉得,自己这门手艺,交到这个小姑娘手里,绝对不会被埋没,只会发扬光大。 解决了食品厂这个大头,罗家的另一个重点项目——有机肥厂,也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有机肥厂的建设,相对来说,要简单一些。它对厂房的净化级别要求不高,关键在于发酵的工艺和设备。 在刘爷这个“技术狂魔”的亲自把关下,厂里引进了两条当时国内最先进的高温好氧发酵生产线。猪粪尿通过管道,直接从猪场输送到发酵罐里,经过添加菌种、升温、翻堆、腐熟等一系列工序,七天之后,就能变成无臭、无害、养分丰富的优质有机肥。 有机肥再经过粉碎、筛选、造粒、烘干、包装,就成了一袋袋可以直接销售的商品有机肥了。 “爸,我们这个肥料,也得有个响亮的名字。”这天,罗熙-缘看着仓库里堆成小山似的,用普通白色编织袋装着的肥料,对罗新德说。 “那叫啥名啊?”罗新德现在已经习惯了,所有跟“起名字”、“搞品牌”有关的事,都直接问女儿。 “就叫‘罗氏黑金’吧。”罗熙-缘想了想说。 “黑金?”罗新德咂了咂嘴,“这名字,听着就值钱!” “对,我们就是要让别人觉得,我们的肥料,跟金子一样值钱。”罗熙-缘笑了笑,“包装,也不能用这种普通的编织袋。我设计了一款新的包装袋,用的是防潮的覆膜材料,上面就印着我们‘罗氏黑金’的LOGO,还要把肥料的氮磷钾含量、有机质含量、微量元素这些指标,都清清楚楚地印上去。我们要让客户一看就知道,我们这是专业的,有技术含量的产品。” 很快,第一批包装精美的“罗氏黑金”牌有机肥,就正式下线了。 产品有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把它卖出去。 “熙缘,这肥料,咱们怎么卖?也跟猪肉一样,去开个专卖店?”罗新德问。 “爸,那可不行。”罗熙-缘摇了摇头,“肥料和猪肉不一样。猪肉是快消品,家家户户都要吃。可肥料,是生产资料,只有种地的人才需要。而且,他们一次的用量都很大,开个零售店,意义不大。” “那……那怎么办?拉到镇上的农资店去卖?” “那也卖不上价。”罗熙-缘说,“我们的目标客户,不是那些种一亩三分地的小农户。他们对价格敏感,舍不得买我们这种高品质的有机肥。我们的目标客户,是那些有规模,有品牌意识的现代化农业企业。” “现代化农业企业?”罗新德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对。就是那些承包了几百上千亩地,搞大棚蔬菜、生态果园、精品花卉的种植大户。”罗熙缘解释道,“他们种出来的东西,都是要卖到城里的大超市,甚至要出口的。他们对品质要求很高,非常需要我们这种能改良土壤、提高果实风味的有机肥。而且,他们不差钱。” “可……可咱们县里,有这样的人吗?我怎么没听说过?”罗新德有些怀疑。 “以前可能没有,但现在,有了。”罗熙缘眼中透着自信。 她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份她早就准备好的资料。 “爸,您看。这是我从县农业局的网站上查到的。从去年开始,咱们县为了调整产业结构,大力引进和扶持了一批现代农业项目。比如,城郊乡的那个‘绿之源’万亩蔬菜基地,就是香港老板投资的,他们的蔬菜,专门供给香港和深圳的。还有,西山镇的那个‘四季春’生态草莓园,他们种的草莓,一斤能卖到三十多块钱,都是采摘和礼盒销售。还有北坡的那个玫瑰花种植基地……” 罗熙缘指着电脑屏幕,把县里这些新兴的农业项目,一个个地介绍给父亲。 罗新德看得是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在自己熟悉的这片土地上,不知不觉中,已经冒出了这么多他闻所未闻的“洋气”农业。 “这些人,就是我们‘罗氏黑金’的第一批客户!”罗熙-缘信心满满地说,“他们,才是真正识货的人!” “那……我们怎么联系他们?” “我已经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都整理出来了。”罗熙-缘打印出了一张表格,递给父亲,“爸,这件事,还得您亲自出马。” “我?”罗新德有点犯怵,“我一个养猪的,去跟人家种菜的、种花的谈生意,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罗熙-缘给他打气,“您现在是什么身份?您是罗氏农场的董事长,是咱们县的明星企业家!您亲自上门去跟他们谈合作,是给他们面子!” “而且,您不用说太多复杂的话。”罗熙-缘又给他支招,“您就带上我们的样品,再带上我们农场和食品厂的照片。您就告诉他们,我们是养‘有机猪’的,用的是最好的饲料。我们的猪粪,经过最先进的技术处理,做成了这个‘黑金’有机肥。用我们的肥料,种出来的菜,才能叫真正的‘有机蔬菜’!” “您还可以邀请他们,来我们农场和工厂参观。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的猪是怎么养的,我们的肥是怎么造的。只要他们来了,看了,就肯定会相信我们!” 在女儿的“培训”和鼓励下,罗新德又一次,硬着头皮,踏上了“推销员”的征程。 他开着那辆蓝色小货车,车上装着几十袋包装精美的“罗氏黑金”有机肥样品,按照罗熙-缘给的名单,第一站,就来到了城郊乡的“绿之源”万亩蔬菜基地。 这个蔬菜基地的规模,比罗氏农场还要大。一排排巨大的温室大棚,在阳光下,像一片白色的海洋,望不到边。 罗新德把车停在门口,跟门卫说明了来意。 门卫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您好,您是罗氏农场的罗老板吧?我是这里的基地经理,我姓黄。”黄经理很客气地伸出手。 罗新德赶紧跟他握了握手:“黄经理,您好您好。冒昧来访,没打扰您吧?” “没有没有。罗老板的大名,我们可是如雷贯耳啊!”黄经理笑着说,“县里现在谁不知道,您是养猪的专家,还是县长亲自表彰的致富带头人呢。快请进!” 罗新德没想到,自己的名气,竟然已经这么大了。他跟着黄经理,走进了蔬菜基地。 一进大棚,罗新德就惊呆了。 只见大棚里,一排排的架子上,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西红柿、黄瓜、小青菜……长得都特别水灵,而且,整个大棚里,看不到一个工人在干活。只有一些管道,在自动地喷水、施肥。 “罗老板,我们这里,采用的都是以色列的无土栽培和水肥一体化技术。”黄经理自豪地介绍道,“所有的蔬菜,从种到收,都是电脑控制的。” 罗新德听得是云里雾里,他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 “黄经理,你们这菜,种得是真好。那……你们用的,是什么肥料啊?”罗新德终于问到了正题。 “我们主要用的是从荷兰进口的复合营养液。”黄经理说,“不过,为了改良土壤,增加风味,我们也会在基质里,添加一部分有机肥。但是,国内的有机肥,质量参差不齐,很多都腐熟不彻底,还容易烧苗,我们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供应商。” “黄经理!”罗新德一听,机会来了!他立刻从车上,扛下来一袋“罗氏黑金”,放在黄经理面前,“您看看我们这个肥!这可是我们用自己养的有机猪的猪粪,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哦不,是七天高温发酵做出来的!绝对腐熟,绝对无害!您闻闻,一点臭味都没有,还带着一股土香味!” 黄经理被他这番朴实又带点夸张的推销给逗笑了。他蹲下身,打开包装袋,抓起一把黑色的肥料颗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手捻了捻。 “嗯……”他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有机质含量很高,颗粒均匀,干燥度也好。看起来,确实是好东西。” “黄经理,光看没用!您得试!”罗新德拍着胸脯说,“我今天,给您免费送二十袋过来!您就找块地,专门用我们这个肥,跟您那个荷兰的营养液比一比!看到底哪个种出来的菜,更好吃!要是我们的不好,我二话不说,把这些肥再给您拉回去!要是我们的好,那……咱们再谈合作的事!” 罗新德这番连赌带夸的推销,让黄经理对他刮目相看。 “好!罗老板,爽快!”黄经理当即拍板,“就冲您这份自信,这个肥,我试了!” 第59章 我们的肥料,只卖给识货的人 天生的拳脚功夫可是最擅长的,当初在跟大师兄切磋的五年之间,他们的每一次打斗都是赤手相搏。 只是还没等到宝春的跟前,皇上竟然挥舞剑从宝春的身后冲出,攻击上那人。 庞统露出了宽心的笑容,让周围所见者琢磨不透。他马上叫来传令官。 在外面游逛了一大会儿,正好来到一座山前。那山虽不险峻,却大树参天,杂草丛生,沟壑密布。 果如宝春所料,到了之后,大伯二伯他们正急的抓耳挠腮,满头大汗。 何父和蔼一笑,目光在乔能与聂婉箩身上来回转了个圈,最后又落回到乔能身上。 两人并步来到廊檐之下,出岫又继续看向鸾夙。此时已近夕阳西下,淡金色的光影扫在鸾夙身上,令她苍白的脸色有了些红润的光泽。许是刚刚滑胎的缘故,她的精神不济,略施粉黛也遮不住憔悴之意。 沈楠看着妹妹不由叹了口气,“你早知道,所以为了孩子,才没反对。”依照他对她的了解,怎么任由他人摆布。 乔能猛地一震,身体不觉绷紧,惊讶之余双臂力道缓缓加重,却是沉默无声。 “就是,肯定是他抢人家的,居然还反咬一口。”“把他抓到衙门里去!”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指责插言。 雨滴打下来,真的很疼。所有的学生,其实身体都有点青紫。被雨点打出来的。 还是算了吧,在寻找了一段时间之后的我也不在报以任何希望。而是零星的采集了一些野果之后便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那个熟悉的黑影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是恶魔的引导…”,克拉苏斯坚定的回答了我自言自语的问题,而这也标志着打破了我内心最后的幻想。 “好了,好了,以后跟着爷爷,再也不用受苦了!”木奎拉起木思音笑道,眼中隐隐有些泪花,想必又是想到了伤心处。 要说外地媒体,要知道球队可不是孤立的,每支球队都有二十九个盟友,同时在他们的上面还有一个影响力更加出众的联盟,联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媒体机构,所以说,没有媒体或媒体从业人员去招惹这样的存在。 “第一人,我们怎么办?”骄傲自大的龙有些无语,这会boss还没拿下,又变相地刺激了三家公会的联合,这对他们来说,那无疑是雪上加霜,已然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了。 “既是如此,那如果叶先生再没别的事,便可和这位霸王虎侄儿一同请了,在下也要赶路了。”这场约会本就是叶飞所约,既然事情已了,便也懒得再罗嗦。 钱汝君收了这一部分钱之后,除了投入金麦城的再建设,把其余的钱完全没有截留,都送到皇帝手上。 崔贤知刚想去拉自己的父亲,却看到张宸已经闪到了父亲的身后,并及时的扶住了他。 张宸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公平,人与人之间只有差距,没有平等。 三天后,76人主场迎战雄鹿,布雷特布朗就已经确定了一个九人轮换的体系。 稍稍休整一下,于夏下午就去报道了。剧组在一周前已经开机,考虑到她是应届考生,在剧中出场的时间比较晚,工作室跟剧组方面协商了很久,才争取到晚些进组。 “那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你家甜甜妹妹。”林雪指了指看帖看的很认真的薛甜甜,这丫现在是一看到回帖就去瞅瞅,看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安溪这时也冷静了下来,他刚刚冲动了,看样子少不得要吃个t了。 不知道是因为蒙德的提议诱惑妖,还是面前的妖泉的原因,总之它们的神情有着明显的意动。 南邵王庭内乱糟糟的,南邵百官自从得知大唐攻打南邵的消息,全都乱了套,各种意见纷纷上奏,指责声不断。 胡斌突然出现在夜色娱乐城里确实打了张宸一个措手不及,而那天周福宝那么晚才赶回来也是一场意外。 但是呢,陛下的态度已经下来了,所以你没有办法,只能先看着。 王靳就没有继续锦上添花了,白云禅师的攻击足以把树妖给解决掉了,要是树妖用本体的话可能不会,但是这家伙偏偏化形了,那便对不起了。 其实进入这片区域,主要是寻找光源的,要不然,整个商场都处于黑暗之中,给大家的生活也带来诸多不便。好在大家大张旗鼓之下,并没有出现想象中隐藏在暗处的丧尸,这也就证明,橙子商场是安全的。 而在十六匹骏马的身上,又有十六个身材非常魁梧,并且体型几乎一模一样的骑士,穿着同样用火红色石榴钢锻造的铠甲。 眼神略带杀意的扫了一眼林晨,拳头稍微紧握,顿时发出了一声咯吱的脆响。 无海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他要看看到底是谁救了他,他刚才一直在跟血毒做斗争,只能略微感知到身体外的情况,知道有人来了,并不知道是谁。 狄璐卡转过头看着李察,她感觉到李察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对面的芙蕾雅低着头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 看似平静的假象下面, 战局有如紧绷的弓弦, 只要双方角色出现任何一个失误,都可以成为点燃燎原之火的导火索。 第60章 新厂开工,有人闹事 就算是郭铁心,也是直接进来,而其他朋友,应该都有会员卡,不会被拦阻的,最不济也会直接联系自己的吧? 在发布会现场的人,无论之前心里有着多大的质疑,对龙芯有着多么的不信任,在亲眼所见龙芯的性能之后,已经丝毫提不起任何质疑的念头了。 “鸡哥,有八倍镜!”杨爽兴奋的叫着,好像比捡到了三级头和三级甲都开心。 ‘等等!长门你们先别进去,我联系不到陆奥她们了!’颜风急忙阻止了正准备进入的长门等人。 学渣说自己考差了,那是真的考差了,学霸说自己考差了,八成只是扣了几分,而学神呢,从来都不会说自己考差了。 “那与徐宁有什么关系?”张天德越听越糊涂,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重庆和应瑞也是惊讶的看着一脸恶作剧表情的乐乐,同时她们也明白了自家提督确实不是在自言自语。 水珑将机关的位置说出来后,大和首先上前去尝试激活大门,可惜失败了,于是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还有些发呆的武藏身上。 既然齐柏林这个老师以及海伦娜和天龙龙田都投了赞成票,那么他也就不再多管闲事了。 比起同样提升防御的铁壁,棉花防守是让爆炸头水牛身体柔韧性更为强大,柔软的身躯让人无从下手,大嘴娃的单手一拳砸下,并未给爆炸头水牛造成多大伤害。 顾月落也没在意,把玩着手里的手链,而却没发现江枫眼里闪过的寒光。 “看来以前对付梵神的手段,未必能用了。”很多神灵都这样想。 高鸿飞顿住了脚,转头,笑着朝江凯说:“江镇长,你敢不敢把这句话重复一遍。”这么说着,高鸿飞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不多时一个魁梧的汉子,一身粗布麻衣,英武不凡出现在大殿之上。 他正要问详细,这时候“砰”一声,问询室的门开了。一个干警领着一个穿西服的老板模样的中年人进了门。 但就在这时,楼上的浴房传来关门的声音,范雨欣慌忙的把林川推开,但还是被林川一把搂住了腰肢,狠狠的亲了一口,才松口。 所以在镇魂道人离开十几年之后,张子川便再也按耐不住,安排人动手,铲除了陈家所有可能形成的威胁。 为了保障沈晓梦母子俩的安全,他决定带三万精锐将士回京,而理由,自然是为储君镇压那些叛逆臣子了。 仔仔很无语,因为陆君廷那一拍,太用力,如果自己不是用精神力化解了一些力度,自己非蹲下去不可。 高鸿飞眼睛一亮,随即黯然,宝地又如何?他现在手里一没有技术,二没有资金,三没有基础条件,这“三无”情况下,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叶枫又把四句话重复了几遍,耶律阿达就在旁边不断的喃喃自语背诵。 在青山,倭军的毛利秀元军团,被明军参将彭友德率领的中朝联军重兵包围,死伤惨重。幸亏有了浅野幸长和太田一吉等人的接应,毛利秀元才侥幸得以逃脱。 但眼底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还有一种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无奈。 林析这边也不知道,自己下飞机的时间,刚好跟主角下飞机碰上了。 除非你有政策,可以拿到物资局的配额,可是以银海县评剧团的境况,属地银海县物资局根本就不会帮助他们,而王跃的那位老领导作为军转干部也不会随意插手自己这摊子以外的事情。 洛明月发现,晚上的虫子们如果吃饱之后,就会各自回家,安安分分睡觉,不会在街上闲逛,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还挺乖的。 他甚至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身形,就如同切豆腐一样,转瞬间便将六只鬼物的脑袋全都斩下。 他算是彻底放弃了幻想,明白,这青州,再也不是朝廷的青州,更不是他陆志远的青州了。 随着高丽兵冲到左翼的开阔地,陈柱顿时冷厉的大喝着下达军令。 钟南不明所以,却见廖青儿向自己身后望去,接着又低下了羞红的脸。他转过身去,才看见秋香笑意盈盈地站在后院门口。 现在洛克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假设其他人都被腐蚀了,自己将大领主莫格莱尼以及莎莉带到南部战区,让他们远离那个大漩涡。然后,通过德米提雅来慢慢的收集证据,最终揭穿巴纳扎尔拯救血色十字军。 洛克刚刚回到自己在伊瓦的办公大厅,一个他不想见的人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 第61章 姐,我们去买个游戏公司吧 一百万! 别说孙强和他那帮小混混,就连罗新德和周围的工人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啥?”孙强结结巴巴地问,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本来是狮子大开口,想着能讹个三万五万就不错了。可对方,竟然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 这……这是什么套路? “我说,我给你一 听到何多泽这句话后,男人一把将何思婵给从沙发上拉起,扔到了一旁。 而此刻笑佛浓眉皱起,显然这不在他意料之中,过去已经燃烧干净,道行不再只有一具躯壳,等秘法结束他将成为凡人。 趁着老妈做饭的功夫,叶晓峰打开了系统刚刚奖励的打人大礼包。 随着拓拔猛的一声大喝,杀意喷薄而出,全身的气势也是达到了最巅峰,一举朝着白鲲杀将过来。 这边两千多万点积分已经进了系统,叶晓峰却也没立刻就盘算怎么去花。 之前一直认定乃是其本命法器,是其铸造,如今这模样说明并不是,轮回盘有着更加长久的历史。 风无情迅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因为,这一震,太子府中,无数的护卫,满脸惊惶的出现了。 而刚刚传进叶晓峰耳中的那句“杀人了!”,却是让叶晓峰猛然一怔。 哈里森看了一眼有些焦急的豪格,此时倒是显示充分出了作为一个国家元首的稳健和镇定。 即便玩的是那种没有升级,不可能赚钱,对自己的工作和人生都没有任何好处的游戏,一种莫名的争强好胜,或者说是对现实的不满和逃避,已然让他把游戏当成了精神的家园。 一听陆扬这么说,再看他那神色,老者当即明白,在自己这徒弟眼中,自己这个师父已经有些不够看了。 皇上一说可以回去,她立马同意,下?马后?,她凑在皇上悄悄说一句话。 甚至各个军校的开放论坛上,每一只龙都拥有着属于自己的板块。 有了前几天的适应训练,这一天,终于,整整一个白天,桑塔集团的人没有任何人触犯游戏规则。 她甚至觉得,老夏如今的开心程度已经到达了,就算她现在跑去招惹他,他也未必会撵着她打的程度。 一说搜宫,其他人脸色就?变了,大多是看戏,只?有?长春宫的人脸色有?些凝重。 克林戈王尽管十分不忍和格雷恩他们分别,却知道现在还不是最后胜利的时刻,还有更多的地方等待着他们。 尤其刚才说时熙“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 要身高没身高”那位,下意识往同伴身后缩, 奈何她个子确实比同伴高,根本藏不住。 苏昱倒是早知道了这个消息,平静的往沈安旁边的杯子里倒加强型营养液。 人都是怕死,武者也是人,自然不例外,甚至很多武者虽然满手血腥,杀人如麻,但却很珍惜自己的性命。 “这么好,我也找找。”北皇羽惊讶的说着,然后去那堆东西里翻找。 感觉到他的僵硬,她有些心虚地道:“好话不说二遍,没听清算了。”说完立刻钻进被窝,将头一蒙,好像这样便安全了。 乌香雨眼中死志微微一弱,也是望了过去,可惜那方两百剑芒与两条血臂交碰,能量冲霄,尘土扬散,根本瞧不真切里面发生的情况。 “明天我让下人陪你出去散散心。”话峰又是一转,说后季司君就脱了外衣揽着颜卿躺下。 第62章 弟,你真是个商业奇才! 罗熙缘看着弟弟递过来的那份策划案,还有他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开心农场》。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前世记忆的闸门。 偷菜,这个在2009年到2010年火遍大江南北,让无数办公室白领半夜定闹钟起来收菜的“全民运动”,不就是从这个游戏开始的吗 这句话落入唐宇耳中瞬间让其一愣,看着这个白衣翩翩的少年,唐宇心里泛起嘀咕。 此事后来贾政也是跟他说过的。贾清一想,这个贾蔷倒也算不上大不孝子弟,就算他做错了事,也是因为他至父母死后,贾珍便成了他的衣食父母,这种情况之下,他听贾珍的吩咐勉强也能算是情有可原。 马哲微笑着敷衍道:“好吧,好吧。”反正到时候走了再和她电话告别就可以了。他的事情那么多,未来的事谁说得准? 虽然人族互通有无,仙人两族的混血儿,也继承了仙人两族的有点,拟补了其中的不足,但是因为时间果断,数量太过稀少,人仙两族的融合,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过渡。 姐姐强忍着仍未消退的痛楚,将双手重新探入刚刚给予自己那般痛苦的舰桥之内,试图重新夺回澜若的控制权。 空灵不屑,高举着星辰之怒,指着沙尘暴的正中心——那是吞渊龙的所在地。这是毫无疑问的。空灵的另一只手挽起了弓弦,如同上一次对抗黑角龙一样,弓弦上依旧空无一物。 最终政府只好多次进行新闻发布会,从多方面驳斥世界末日的说法不过是无稽之谈,第二天的太阳依然会照常升起。 于是,东都武道馆的馆主,以及所有高层人员,全部汇聚一堂,召开会议,商量对策。 英语就比较麻烦了,马哲考完发现有一半的题目是蒙的,另一半只有三分之二的把握,百分百把握的一题也没有。不过他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说应该没问题。 岚邪傲看了看巨大的武力帷幕,那第八层上,本来还闪烁的两个光亮,此时消失了去,按照他参加过院比的印象……这个表现,预示着……不过看着老人焦急而又期待的神色,岚邪傲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呵!尘儿,六年了,你跟哥哥还是这么不对盘吗?”对于我对哥哥大人恶魔的尊称,丁扬表示好气又好笑。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黄铮的儿子黄永在来到天堂鸟玩了一次以后,竟然也盯上了她。虽然她一直在防着这个色胆包天的衙内,可还是被他钻了空子。 而火家也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才死命的逼婚,就是为了阻止蓝月彻底引发体内的先祖血脉。 他一边说着一边踏步上前,全身的功力已经是杀气腾腾的大盛了起来。 一声怒吼声响彻整个安第斯山脉,大家踩着还冒着热气的熔岩前进就全被这一声巨吼给吓住了,抬头望着红彤彤的火山口,心里纷纷猜测这一次又要出什么能逆天的怪物了。 “没有啦,只不过觉得你爸爸说得挺对,想你和我一起鼓掌而已!”李耀杰挠着头,并傻笑着说道。 看到欧阳鹏程带着急匆匆的走进来,许慧琼忙迎了上去,眼角还含有泪珠,看来她对她妈妈很是担心。 后来更是借助他的赌金,一发不可收拾,先是启明珠宝,后来又是启明房地产,现在更是旁若无人的在自己面前秀恩爱,李易风感觉自己胸中的怒火都要白胸膛给炸开了。 第63章 这就是上海啊 去上海的决定,就这么定了下来。 罗熙缘的执行力向来惊人。第二天,她就让罗新德去镇上,买好了四张去上海的火车票。 出发前,李敏霞特意把家里所有人都叫到一起,开了个“着装动员会”。 “新德,你那件夹克太旧了,别穿了。把你去年买的那件西装穿上,看着精神。” “熙缘,你那条牛仔裤也收 他马上跑到窗边望了望下面,没有看到周然人影,又看向四周,依旧没有看见周然。 每位主管都是总督察警衔,常年待在联络室工作,对于部门内部的操作系统非常熟悉。 不过黄sir显然清楚三人人的关系,为什么还点名让他们参加行动? 周然带着尹光洁与骆潮生进入家门时,星爵与昆宇正在商量着什么。 最主要的是,这种奢侈品品牌的导购员服务员都有一双火眼金睛。 现在他已经彻底明白,这组调查局的人马,是因为什么目的来找他的。 现在,他第一次跟刑事部的警员们见面,那么多警员就提前排练好阵仗哄他开心。呵呵,西区的警员这样做还情有可原,毕竟是调职走人嘛。但是刑事部的警员们,看他的眼神跟看“活财神”一样。 周然这才将视线从昆宇和星爵身上收回,纵身而起冲向百丈高空。 林尘推开房门,准备去遗迹山脉看看,据说林傲轩几人的光石,都是从遗迹山脉里寻找到的。 而几乎这些裂缝出现的刹那,顿时神霞滔天,天地轰鸣,一朵朵虚幻的梵花,落在龙蛋之上,随后神光暴涨,将整颗龙蛋淹没。 吃过饭后让人发了一封电报,询问李牛何时才能到达。得到回复是后天就可以发起进攻。 想了想,将手套放进了系统空间,这手套属于武器类型,带着手套用剑会受到影响。 威尔斯看见罗西,马上就以为能够出去了,过上两天他就又是一条好汉。 “请问您找谁?”允轩看着门外的一个戴着金丝边眼睛的中年人说道。 丁汝昌瘫坐在甲板上皱了皱眉头,想不清楚对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江浩的眼睛都要泛光了,他苦苦等待了很久,始终都不见修复术突破,而今,修复术竟然突破了。 当然游戏只是游戏,并没有强烈的痛觉等,只是吃了一个致命攻击级别的打击,一时之间就像是普通人吃了一记重拳眼前一片黑暗了——也许也有装甲的头盔已经被打得变形,而再强的肉眼视力也不可能透视通过头盔。 秦戈虽然对美国太平洋舰队毫不担心,但夏威夷舰队司令陈征可不这么想,他感到了来自美国的威胁,夏威夷舰队已经3年没添置过一艘军舰了,如今他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指挥着那10艘从英国购买的2000吨的巡洋舰。 “你们想做什么?”乾元见状,脸‘色’已经‘阴’沉似水。画面上的那座城邑,正是距离他九鼎山道场不远的金鼎城。城内人族修士,多是他乾元的血脉后裔。 这些也正是在这次换届的过程中,各种政治势力纷杂‘交’错,自己所需要的。 “来嘛”黄瀞怡开心的拉着他,来到内衣架前,拿着一个白色ong罩递给了他。 东方无涯的攻击显然激怒了天穹,此次天穹是要发挥出全部实力了。 走廊尽头是一间普通的教室。里面没有人,空荡荡的,配着明亮的光线,倒是不怎么觉得冷清。 第64章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徐阳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能说出什么“高见”来。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闹剧。一个养猪的老板,带着自己的女儿,跑到上海来,对一个互联网产品指手画脚。 这事要是传出去,估计能成为整个漕河泾开发区的年度笑话。 罗新德和 只见一身性感骨基尼的赫丽贝尔,这时抡起【皇鲛后】,顿时一阵水龙卷从圣兵的阵列中席卷而起。 若是盘古大神还未从升华之中苏醒,那么又该如何对上创始元灵? 自己心里的目标,可远大得很,甚至于官方都不敢想的事情,在洛风内心已经开始酝酿。 别人不用舆论手段,老唐肯定不会用,法律的交给法律,舆论的由舆论来管,他在法律中一向是谨慎使用舆论手段的。 “大部分寿终正寝的人类,他们的‘整’会直接往生,而尸魂界那些夭折的‘整’,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在崩坏前往生,即使没有机会,崩坏后也会成为不完整的灵魂,轮回成虫豸,慢慢修复灵魂,直到再次成为‘整’。 除了这些以外,当日值班的那些兵卒也有一些尽责的,除了按时下来巡查外,其它时间没事做也会下来查看一番,这个就有些麻烦了,因为这些尽责兵卒探查的时候是不定时,很难预测他们下一次探查是在什么时候。 她在一处坡路前停了下来,摇摇望着远方正在往自己这边靠近的黑影。 白葡听了她的话,总感觉哪儿不对,就好像她也是知道,陆老爷子对白然然是格外喜欢和亲近的。 在进入玉清宫之后,杨戬已经在此了,看其神色慌乱,似乎还没有上禀天帝归来之事。 “苏木兄弟,正好你没走,跟你说件好事。”钱多来乐呵呵地说道。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认真观察江淮州的模样。之前每一次她都是紧张的、羞怯的。 苏青稍稍抬起头止住他的话,眼神向后一撇,示意他去后院看看。 茶杯扣在桌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陈知衍无波无澜的视线在闻听听身上停顿一秒,旋即便移开。 此时的李老头就像是个鹦鹉一样在我身后不断催促;我拗不过他,身体不断行进的同时,也只得是默默地把那块灰色的牌子揣进袖袍里。 她不是笨人,自然看明白了这个虎头燕颔的中年人就是当今宁海的总督。 闻少安会这样,无非也是担心闻听听会不会因为不满而故意针对付寒,让闻家难看。 少顷,尤白理的抽噎声稍歇,终于松开宋星熠,徒劳的拍了拍他被自己的泪浸湿的肩领,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不敢看宋星熠,拉起他就直奔前院。 “这里是许都,能够来到这里的基本上都是看好曹司空,而且还想要进入仕途,谋一个出身的。 算了,至少她还有唐韫的友谊,而那件事,将她们彻底捆绑在一条船上。 若是有内地来的驱魔人执行任务,也可以得到他们全身心的协助。 要不是因为这样,风烈又何须非要得罪西楚呢?又怎么会让楚天上门来讨伐呢?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个多月,等医生说宝宝的情况基本稳定了以后,杨琼这才踏上了去找李凡的旅程。 吃完了溜达了一圈,买了冰棍吃,一路吃一路找树荫多的地方继续逛,当然不忘拍照。 第65章 钱到位,给我玩命干 里面详细地阐述了,如何与校内网、开心网进行深度合作,如何利用“邀请好友送种子”、“分享空间送化肥”等方式,在社交网络上,实现用户的裂变式增长。 里面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逻辑缜密,环环相扣。 这……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计划,而是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操作说明书”! 周宝害痛,疾走几步,敢怒不敢言,怕吃了眼前亏。尽管如此,一路行来,那几人也是打骂不断,周宝心中,已是怒火万丈。 “什么事情?”我疑惑的看着苏景摇,苏景摇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语音刚落。 “当然是越多越好喽!”听着龙空答应,铁木云的心情瞬间便好了起来。只要雷能苏醒,那么自己以后生命也有保障了。 10个金币当做安慰奖,简直是太丰厚了。这让我更加庆幸,参加这场比赛。否则这些奖励还不是从我眼前溜掉了?那可是让我欲哭无泪了。 “我叫周韵,来自十大家族中的周家,请问你是?”周韵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萧岳,疑惑的问道。 第二日,张师爷照常去点卯坐衙。罗隐领了周辉,径自回天策庄。 看看将到七月十五,王宗诘这些日子都不曾出城打猎,这一天突然想动动,正要吩咐人下去准备。突然,一个亲兵跑进了帅厅。 洞悉低阶神能者的思维是一回事儿,但要进入此人的神藏世界,那就需要对方全身心的放开对神藏世界的守护,相当冒险,但李天畤显然不会考虑那么多,一副赤诚与热肠。 至于郑鼎,则是死的最壮烈的,因为这厮虽然是在醉中,仍然力气大的很,当团勇们开始捆他的时候,一个没注意,这厮连喊带蹬。竟然差点挣脱了,张果在旁,知道这厮勇武,怕引起麻烦,干脆一刀给捅了个透穿。 这闭城数日,心中疑惑越深。只是平日韩染在凤州也是说一不二,大家谁也不敢多事去问。只管按照吩咐,守城的守城,备粮的备粮。各司其职而已。 “比你更甚,你也和他一样,脸上时刻挂着笑容。不过显然,伱的笑容要更轻松许多,带着一种游戏人间的心态。 资料上,显示对方均来自梵蒂冈的‘圣骑士’,当然,这样的称呼,不过是骗骗信徒的,实际上还是异能者而已。 “哥哥,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梦中的奥里,看着镜子里那些正骑着扫把在雾中艰难困苦抓着蚊子的学生们。 桑若的这些手下们没有什么领主出手去拦截,不过是一些低等的噩梦生物,跑了就跑了,他们的怒气全都在桑若身上。 见新生们这副样子,以德福特为代表的一些老生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没笑的也仿佛知道什么一样,不阴不阳的样子。 “我都说了,我能有什么事,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我吃亏了?”秦尘笑了笑。 陈元早就迫不及待了,赶紧去吧台把帐结了,顺便将早就订好的豪华生日蛋糕捧了进来。 那时候巫师世界比较混乱,学院管理也很糟糕,惨剧持续了几十年,受害者达到数百人才被发现,当时的院长因重大事故被免职,被现在的迪诺院长接手整改。 烈阳重新挂上天空, 温度逐渐回升,这一冷一热的交替, 不少人都打起了喷嚏。 第66章 爸,你成投资教父了 “开心网的CEO?” 罗新德握着电话,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他只记得,女儿好像提过这个名字,说是校内网的竞争对手。 “对对对!罗董,您现在可是我们整个互联网圈子里很受关注的投资人了!”电话那头的程总,语气很热情,“您这眼光,简直是神了!就这么低调的,投出了一个现象级的产品!我们圈子 魏卿卿抬头,凭着自己兽类的夜视能力,看到了了缘眼眶泛红的眼睛。 现在不仅想把他剁碎,还想把他喂给野狗,在养着吃过他的肉的野狗,做自己的宠物。 紫衣人看清墨朗月的容貌后也是微微一呆,暗讨这一双眸子似曾相识,可对方看着又太过于年轻。他仔细想了想便又释然地轻轻摇了摇头。世上人千千万,长得相似的人又何其多,更何论一双明亮的如星辰的漂亮眸子? “凶手,凶残的凶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身为人子不可不报,你说呢?”这人平淡的说着,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神情。 而林若兮和龙妙妙听了英俊的话却是惊喜交加,英俊没有中毒那就不用死了,对她们来说只要英俊没事就行。 一时间,血肉横飞,云长刀刀见肉,惨不忍睹。一瞬间两边就倒了一地的尸体,而这时从叛军中来了一个胖墩墩的大将。 凡天打量着四周的人,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并未让周围的人发现他的存在。 “你的人?”墨朗月有些蒙了,他一时还真是无法理清这句话所要表达的真正含义。 姬如莫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用仙人吓退凡人。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来看,这是最好的方法了。 “有人要对付我们绝对不会弄错,但肯定不是这里的老板,你看着就行了,那人自己会冒出来的。”英俊肯定地回答道。 陌无殇说话的样子凶巴巴的,说的话也不是很好听,但听的九公主的心里却是暖暖的,她知道师父是在关心自己,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 卢云心神震动,竟然被强大的妖族称之为禁地,可见西方大陆有多可怕。 宋主任给顾明棠打电话,告诉她,想要建瓜子厂,抓紧吧,趁着这一股春风。 所以,当这些证据摆在老头面前的时候,他脸色涨红,手指颤抖,竟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当初的好感肯定是有的,可再多的好感也抵不过李冬娘说的那么难听的话。 说完,将东西特意放在了距离陆雪妍最近的茶几上,糖糕的香味就一点点的弥漫开来。 吴德和青山陡然色变,这是朱雨,只是为什么人工智能变成了朱雨? 不知道为什么,在宫中住了半个多月的刘一然,开始有点期待明天的旅程了。 卢云也心中激动,终于有了后续功法了,以后修炼就有路可循了,不用再自己乱摸索了。 严世蕃之所以亲自面见赵存义,倒不是为了他那三十七万两银子的分红,而是受了严嵩的指示。 “信也好,不信也罢,终究是一种自己心理的事情罢了。况且,也不是你信了就怎么样,不信就不会怎么样。”墨凉耸了耸肩,这种事情也可以说是机缘巧合,恰好让她遇上。 在听到长老呼喝之后,钟家的修士纷纷放弃了抵抗,纷纷拼命一般向着后山狂奔,刚才血流成河的惨状让他们心里发麻,如今只有后山那些长老能够解救钟家的危机,心里希冀着发足狂奔。 第67章 服务器要爆炸了 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程文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像是有两支军队在打仗。 理智告诉他,二八分成,这个条件,太苛刻了,简直就是城下之盟。接受了,他以后在圈子里,就成了个笑话。 但情感和求生的本能,又在疯狂地提醒他,如果不接受,他的开心网,可能连明天都没有了。 他偷偷地抬眼,看 萧顶天话音将落,耳畔却登时传来不悦的低沉声,心绪骤停的同时,到了嘴边的话语也被生生止住,停顿了几秒,在周遭族人狐疑的目光中回神之时,众人身后,院落中那玄门紧闭的祖祠,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声。 只要不同的种族通婚,就会变成混血,就像是一种可怕的传1染病,一旦沾染了,就无法再恢复,久而久之,米国将成为一个混血为主的国度。 “好,你够狂的,算你狠,我们走!”横断并峰派的掌门双刚钧作为一派掌门这次而来本来就秉承见好就收,隔岸观火的姿态,见眼前这位白衣少年手下留情何能在此再做停留,抛开一句于派下几位弟子绝尘而去。 晴空碧日的山巅之上,萧炎盘身而坐,似老僧入定,浑然不觉身外一切事,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体内,全神贯注的炼化着身体当中的红莲业火。 敌军督战队也不管用了,因为共军的坦克已经冲到了他们的跟前了,再不跑的话,要不被打死炸死,要不被坦克碾死。 “袁猛也是个浪子,高二时因为打架辍学,仗着家里有钱,就找几个朋友组了一个车队,每天喜欢在镇上闲逛,大家都避之不及。”林雨涵对江凯然介绍道。 果然,大黄牙就接到了手下侦察兵传来的消息:附近发现了大批敌军,他们有坦克和装甲车,距离我们只有十里地了。 说完,风剑九直接朝一旁勾勾手,顿时那边一个一直注意这边动向的年轻男子激动的跑了过来。 因为他那些手下实力太低的缘故,导致姜凡无法刷熟练度,姜凡的心里本来就十分不爽,并且烦躁不堪,他还搁这儿犹豫,不是找死是什么? 刚想开口询问,却见那人猛然抬头,冲着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不说,还朝他点点头。 一方面赵逸要抛出天弃之体这张底牌的同时,雪藏另外一张底牌。另一方面也是赵逸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量了。。 赵逸表示自己堂堂一个神明居然看到黄豆面包居然哭了,这是人呆的地方吗!话说这些东西是人能做出来的吗?? 他缓步向床塌走近,见到前赵王挣扎着要转过身来,他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帮助他转身。 ——————此时他还不明白,他所爱的,不是安泽一所做的食物有多么美味,而是那饭菜当中,有着属于家的温暖味道,那是流星街,饭店还是团员做的饭菜里面都没有的味道。 这山阴县衙有些屋舍年久失修以后为了防止起火, 干脆将已经成危房的屋舍拆了,导致一截一截的, 梁山伯的记忆是很多年前的,和实际也有了很大的区别。 明天朋友回来找我,要跟她一起出去玩,我尽量会更新,但如果下午六点后还不更新,大家就不要等了。 “你有誓死都想守护的东西吗?”一个虚无飘渺的声音浓厚却又不失亲和力,仿佛母亲的低语充满了温暖。 第68章 女王亲征,谁敢不服 当罗熙缘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再次出现在“五分钟”公司办公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整个办公室,此刻一片混乱。 技术部的员工双眼通红,正飞快地敲着代码。 客服部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能清晰听见电话那头玩家的叫骂声。 徐阳的嗓子都已经喊哑了,他正拿着一个大喇叭,在协调各个 “雪雪,这是什么?”墨长星看着被切割成三角形的蛋糕,满是好奇的问道。 “就三人?哈哈!你们都别动手,让我一人来就行了!”面前那个拦路的大汉道。 无他,因为杨王的种植,纯天然,无污染,远离什么科技催熟、什么转基因作物。这种纯天然的成果,已经是这色空天天然作物界的绝种级别的存在。杨王真正做到了回归自然,一切遵循自然。 因为他们的存在,整个世界的秩序被搞得一团乱七八糟,无辜枉死的各种炮灰们,怨念冲天,世界,自然开始不稳定了。 住院部的某间病房内,波本已经被换上了病号服躺在床上、挂着点滴。 李天雄一直以为萧齐天中了银针,动弹不得,所以他早已放松了警惕。 王道倒是不会因为球员们犯的这一点错就大发雷霆,一来比赛局势还在他们掌控中,二来这些少年要是真能够保持全场四十分钟的专注度,那才显得不正常呢。 好吧还有最后一个原因,王道其实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不管是对于现在的关羽和张飞究竟谁更强,还是对于关羽那个洪兴也说不清楚的“天赋”究竟是什么,都有着一探究竟的冲动,而现在谜底即将揭晓。 实际上他们只是喝了很少的酒,只要让自己身上有酒气就好,根本就没到喝醉的那种程度。 方天启突然觉得自己都没心思吃东西了,身边有这么一个大佬在这,你还能吃得安生吗? “这里最安静了,是我平时店里的储物之地,就算是用炸药也没法一下子炸开,无忧,有啥机缘,你说。”丁伟带着沈无忧来到店后的一个地下室,然后对着沈无忧说道。 他现在想想,觉得不可思议,那是自己亲儿子,自己怎么会对他这样? “好了,你的衣服已经破损,找些东西遮盖住身上,至于这些灼烧留下的伤痕,相信以你的实力,想要驱除不难,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准备。”沈无忧继续淡淡开口。 曹仁军营的深夜,已经是两更天了,但曹营的防守和巡逻依然很严密。 “必定要将这件事告知父母,这孩子的家长已经很担心这件事了。再拖下去,恐怕只会让他们内心备受煎熬。”韩景深毫不犹豫的作出决断。 就算到时候方婉华有什么诡计,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也一定能及时的出手帮助她。 果不其然,紧紧发行了这一期的杂志,就让其他的杂志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而纪实方面的采访,一直都是林晓竹最拿手的事情。 如果在她身上发生的事情,换做陆雪儿的话,早就已经露出了马脚,而蒋依芸却能做到滴水不漏,可见非同一般。 除了第一批这些人外,随着九郡国对四鹿岛的控制进行加强,后续还会有差不多三到四倍的精英降将送过来,但陈海最为核心的,还是要加强第一行营,保证第一行营拥有最强大的机动作战能力。 第69章 架构重组,千万级并发的入场券 “苦哀、冰消、曼荼若”君无邪慢条斯理的从口中数出一串药草的名字,多达十几种之多,除了其中的两三种被人熟知之外,其余的,大殿之上的其他人,可是听都没听过的。 “哼,那你便杀我试试?”柏皇逸根本不吃她那套,依旧将柏皇璃挡在身后。 察觉到上面携带的恐怖力道,米大师面露惊恐,身形一闪,向后暴退。 棺材里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素服,没有带一样陪葬的金银,就连头发,也是披散在身后,没有挽起,那张本就白净的脸上,此时白的如同身上的素服一般,刺的人眼生疼。 当然,身为堂堂狐神,他也不愿意太过说明自己是怎么被坑的毫无还手之力,只是大略的诉说了一番。 明珠痴痴地看着他,心里知道自己爱煞了这个男人,所以不愿意看他厌弃猜疑的眼神,不愿意和他两厢背离,越行越远。原本之前已经下定的决心,在此刻又动摇起来。 傅明达很有风度地给徐太后行了个礼,退出大殿上了九州台。暮色降临,黑夜是最好的遮羞布,京城真的开始乱了。不止是一处失火,失火的地方多达二十多处,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刘钧的妃子陈圆圆以前唱戏,唱的就是昆曲中的弋阳腔,上次太上皇大寿之时,陈圆圆还和柳如事沈曼等人一起献唱祝寿。 疯道士好不容易才寻来的两个好苗子,哪怕是对上无极太君也不肯退让半步。 沿着运河水路正常前行的船只,挺在了原地,并且开始了以逆时针的方向,开始不停地打转。 竹山县的武林高手, 满打满算加上墨鲤自己总共才三个半,他缺乏与人交手的经验,见过的武功路数也不多。 而从蓝鹰特种大队辞退下来的队员去到寻常特种部队时,几乎都能捞一个分队长的位置,由此不难看出蓝鹰特种大队的强悍。 泽纳斯心中猛地一寒,忽然捂住头,脑海仿佛被剧烈的锤子砸中一样,下一刻就昏了过去。 陈元不可思议,正要随手点个赞,忽然划到了钟帅帅最近三天的几条朋友圈。 待白雪黛摘得生活委员一职后,下面要竞选的则是今天的最后一个班委职位:班长。 结果似乎被对手看出了目的,骤然加紧了攻势,逼得宫钧只能拿出原本保留的一分力,两人拳来刀往,气劲横溢,远看就像一个青色团子拼命想要挣脱出泥沼。 丁紫怡气恼至极,一记高跟鞋踹在少年厚实的背上,后者一动不动,低头忍耐。 话音未落,屋门被推开,跟着黄二狗被五花大绑地扔到了地上,张梁和两个陈记伙计也跟着走了进来。这黄二狗正要从地上爬起,却被两个伙计踩在地上。 桑若将奥里夹在胳膊肘下,看到绿蝎瓦伦那绿油油的摸样,不禁低了下头。 武备院又是不同,自腊月里李惟俭走马上任,略施手段便将陈主事等收服,随即立马推行动力革新。 为了赶出这件纱裙,江崎夜子还没日没夜的准备着;至于花环,是从自己家里的花园摘来的,新鲜有营养,而且是经过仔细的对比,采色,才决定是要用美一城这里的店。 因为今天千奈的到来,不二由美子拿出自己的最好的手艺,准备了一堆看着就很有食欲的饭菜,专门款待千奈。 鲁信讲了一大通话,虽然并不累,但在给孟起解释的同时,他也相当于大致回顾了一番人类这几年的发展,不由心中沉重,此刻听到孟起问这个,他皱了皱眉头。 忍足也是不急,反正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而且今天,对于他们俩个来说也是一个不一样的节日。 周田看着副校长许东林那逐渐阴晴不定呃脸色,还以为对方发怒了,当下只能不甘退下,但那张脸上再度难看三分,黑如锅底。 “那当然有了,人人有份,娘可说你是自己人。”冬凌答得自然,又去拿别的东西。 毒液蜘蛛闻到了浓重的腥臭味,居然顾不上喷射毒液,反而围到了那只孟起甩过去的蜘蛛跟前。 一声凄厉的尖叫骤然由蔷薇口中发出,眼前所见的东西委实太匪夷所思,根本就超出她所能想像的范围。 可虽是如此,对于蔷薇,他心中总是略怀着一丝歉疚之心的,潜意识之中,也想用什么方法能够补偿她一下,因此对她这些日子来的行为举动,反而没有那么尽心,也算是让她能在靖王府中,稍稍的喘一口气。 上官傲沒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拍了拍诗敏的手,随后给诗敏盖好棉被。 辰年不想他会突然向自己表白心迹,纵是之前就已知晓他对自己的情意,可此刻这样面对面的讲出來,她一时仍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不由窘迫地涨红了脸。 “画的事你知道多少。”颜紫洛一边问。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左林帆。揣测着他话中的真假程度。 眼前像是经历了一场雪白的烟花,让所有动态扭曲的画面恢复平静。 不是心里就一直猜测着了吗?怎么就给退了出来了,就算是个契约丈夫,也该来个大吵大闹,最好扇云容几巴掌,逮着这机会让那家伙难堪,才是她唐梦的风格嘛。 苏染画此时是明白了西门昊的意思,若是南王府受挫,北王府也成为西门显楚的眼中钉,那么受益的就只有呆在江南的西门晟了,不战而胜的机会,他可不会让给别人。 厉玄常陪着流光进宫,那些侍卫也早知道他是谁,此时虽然看到厉玄冲破阻拦,却也没有说什么。 看到这种情景,众人哪里还不知道就里,大奶奶焦急的骂道:“这老天怎么能够这样,这不摆者欺负人吗?要好好不容易凑齐了,这会却过来了。”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必要的准备还是必须的。 那可是红火了好久的一个行业,直到后来的网络平台盛行,才给了它带来了冲击。 第70章 各自的成长 …… 李敏霞没想到,自己这辈子有一天会在谈判桌上拍得赢对面的人。 那是11月底的事。 当时熙缘还在上海,农场照常转,早上喂猪,上午配饲料,下午对账,晚上巡栏,她一个人把这些事撑着。 出问题的是有机肥厂这边。 厂子运转半年,口碑慢慢有了,每个月有固定单子,其中最稳定的是绿 连想银山曾跟软行联系过,希望大家可以合作。连想银山提供平台,这对软行旗下的子公司开发的软件销售,也是很有好处的。 “是吗,你只觉得提升了十倍就很满足了,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不使用这种武器的话,你的气提升的幅度也许会达到百倍呢。”伏翔神色冷淡,宛如在和好友分析一般,打击着眼前这人的自信。 他们承认,比尔·盖茨是一个天才,不过他们也不是庸才。比尔·盖茨老了,微软的那些人都老了,未来应该是他们连想银山来主导行业。 而且就算是在面对一个步兵师,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最让他郁闷的是,对方居然连与他短兵相接都不愿意,直接出手就是舰炮,还是火力覆盖,为了就是杀掉他这一个狙击手。 废土世界的防御,并不是敌人随随便便就能够攻破的,但是敌人的疯狂,还是多少出乎蔡睿宸的预料。 火炮发展的历程延续了数百年,从古老的攻城巨炮,再到现代化的自行火炮,走过了漫长历程。 电影票房还是由电影本身决定。当然,大牌明星尤其是那些人气明星,对票房的号召力还是有很大的作用,但那作用绝对不是决定性的。 “能不能让这山川,象人一样的调息?”杨灿内心深处,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强势项目,有可能夺金的项目。就像华夏的羽毛球、乒乓球、体操等项目一样,本国的观众就会很多,过去支持。 和这个特殊的家庭不同,全球各地正在观看的另外那些家庭们却都是很关注杜安的特殊举动的。 望见她背影,卖力干活的样子,张云没办法想象,此人是安排在叶璇身上的棋子。 大部分股东脸色不好看,因为与孙英一样,遭到绑架威胁,可是不敢报警,只能忍着。 “张云,在我的地盘喝酒,为何不叫我?”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宁夫人风尘仆仆而来,面若桃花,神态妖娆,使得满江风景黯然失色。 轻微的一声传来,规则之力终于全部挤压在了幽空的身上,伏魔锏被直接震成了渣滓,诛仙剑无情的从九天坠落。 四周观战的玩家不少,看到这一幕,不少人惊呆了,更有人直接骂了出来,季灵霜,罗枫,包括任子开,也都惊呆了,四周九成的人都惊呆了,另外一成的人,是直接骂了出来。 到了一楼的大厅里,她指着一个卫生间说:“你去洗澡吧。”她说着自己走进了另外一间看似卫生间的地方。 浑身上下被万千针扎,想必是极不舒服的,就见苏傲天微微皱起眉头,手中蓦然出现了一把三尺长短通体碧透的青绿色尺子,不少人都觉得眼熟,这不就是玉尺琴魔苏傲天成名的两件兵器之一,那把古怪的玉尺么。 在内丹功中指用元神与精气相合于任督二脉运转烹炼,亦指用元神、精气运转烹炼的时机与程度。 第71章 归乡,温情与野心 “他带走了什么?“ “代码带不走,权限控制的。但他脑子里有东西,他知道我们接下来三个月的产品方向。“ “徐阳,“罗熙缘拿起手机,“我问你,我们的用户,凭什么留在开心农场,不去QQ农场?“ “……关系链?之前的投入?“ “对,这是护城河之一。但光靠这个,撑不住太久。真正拦住他们 欧阳洛低笑,“所以我帮你试探了一下,我问她对你有什么感觉,并且说想把你介绍给她”他瞄了林斯一眼,林斯躺在悠闲椅上,闭着眼,一副闲适的样子,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 在听到君莫笑说话后,众人纷纷把眼睛盯在屏幕上,都在等待一个机会,似乎就要等boss出现的那一刻就把他挑进。 “敏敏,交男朋友了?不错嘛!我吃过了,你吃了没?”她班主任看起来倒是挺和蔼的,看到了就简单问两句,也没有像上学时候的长篇大论,反倒是挺像邻里邻居的。 方伟嬉皮笑脸的态度令李欢很是生气,李欢凶狠的瞪着方伟,方伟见到李欢这个样子,知道自己玩笑开大了,只好说道。 当真是兵雄将猛,士气如虹,以少击多,没人有半分怯意,都期待着与凉州城放手一搏。 方毅警告说,经过三天的炼宝,方毅对畜牧业的重视已经达到了国宝的水平。 “不,程拓,它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斯人真的没想到程拓会送她这样贵重的礼物。她的话刚一落,就看到程拓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着她的眼睛流露着疼痛,是她的拒绝伤害了他吗,她的心里涌上不安。 聂霆原本根本不打算理会秦踏天,不过在听到帝天庭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却微微闪烁。 来者正是王元莱,或者说是他留在这片世界的最后一道灵魂碎片。 清欢在妹妹脸上,看到的难得的稚气,这些,都是因为慕九晟的出现……真好。 修为在金丹期一下的时候,也只能是操控着射出去的能量箭转个弯什么的。 凌宇有龙力镇守,虽然受到对方一记通神拳法,但依然凭着强横的肉身生生的抵御下来。 “报通都血仇。”甘青司周遭满是戾气,唯有看着席若白的眼是柔情。 说到这里,王克臣摇了摇头,面上带着笑意,显然是认为杜中宵此事做得莽撞了。 不过片刻之间,一座浩瀚的雄伟的城池出现在了中土,它的面积无比的巨大,比炎黄古星任何一座城池都要大。 秦府里,当离渊回来看到那张字条时,只愤怒的盯着满脸惊慌的离琛,却什么都没说。 但是范仁如今在这举目无亲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地方。赌一把,是他唯一一个能够为局势变化做出的选择。 一众人议论纷纷,显然不怎么信。到了那个时候,战事纷杂,官府还顾得了这些百姓? “所以我才说,我要把你调在我身边来。”顾萧然沐浴完毕,只裹了一条毛巾,边擦着头发,边从浴室走出来,身材性感得不像话。 紫烟双手合十,阖上了眸子,她以最虔诚??的姿态和仪式,嘴角喃喃轻念出道道咒语。 众将听闻,有的点头称是,有的皱眉思索,有的咂嘴感叹,有的一脸茫然。 因为那种竹编手艺一旦风行起来,就会是几十上百倍的订单纷拥,而竹编手艺人是有数的,大部分被一纸协议限制住了,别家只有通过李家大院,那些手艺人才能接下订单。 第72章 刘爷病了 罗新德是早上五点发现的。 那天他照常去猪舍巡栏,路过饲料仓库,看见刘爷坐在仓库门口,头靠在墙上,眼睛闭着。 他以为睡着了,走近一看,不对——刘爷眉头皱着,手捂着左边胸口。 “刘爷!“ 刘爷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把手慢慢从胸口挪开。 “没事,喘不上来气,歇一会儿就好。“ 这落霞城也属于三不管地带,但是因为是有玉宁儿的存在,这里一切都井井有条。 机器人的手臂变成各种拆解道具,对材料或劈或凿或锯,好一阵忙活。 是以,老太君看这高高耸起的肚子,脸上并未有多欢喜,反倒是愁云满面,当然姜氏也同样地担忧起来。 公公不敢停下,慌忙给皇帝夹菜,每盘点心都只吃一个,剩下的就让其他公公给端下去。 “正是,当初皇后娘娘也曾因为受孕患了热毒症,显得丢了性命,皇上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动用无数珍贵药材把把皇后保住,相信当时在宫中的人都会记忆深刻。”白发老者道。 孙世林点了点头,上官石说得实在是太对,今天是必须得要做这个事情。 如果没有军舰护航,想要安全的把货物送到指定地点,比较麻烦。 当然,实在找不到九宫也无所谓,到时候直接去京城,找第三部里的王天霸和鬼脚七就行,这两人也必然会给他提供世界进度。 不过不管对方是不是黑虎帮的人,既然发现了对方在跟踪自己,她显然不可能把对方带回自己家。 要不是藜耀星君想要夺舍汤晓峰,可能刚才那一下就能直接要了汤晓峰的命了。 只见白夜身穿一袭黑衣,脸庞上也被黑色头巾遮住,只露出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眸底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 故此陆凡两人需要速战速决,迅速解决战斗,才能真正解决眼下的困境。 池乔说的声情并茂,警员那边明显被她给整不会了,半天没有声响。 陆凡低喝一声,直接祭出了太极古图,借助着太极古图的力量,再度进入了全方位的防御姿态,开始拼命抵挡了起来。 韩铄说要来的那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两家距离不远,他这时候说不定已经到了。 凯伦在不断地找片、上片的过程中,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衣衫,单薄的衣服几乎变成了半透明,隐约可见她肌肤的春色。 白色鼠妖原地不动,只见牙齿诡异地扭动,开始向前生长,直冲向姬承明而去。 陆凡露出一副坚定之意,驾驶着神行舟,一路风驰电掣,迅速朝着玄剑长老和玄灵真人的方向狠狠冲去。 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周晋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她不想像马佳丽那般偏执,也不想像高圆圆那样疯狂,更不想像苏珊姐一般,被孩子捆住。 皇帝满脸灰败,吐出一口血,这已经是他今夜吐出的不知多少血。 像这种不仅要让他白白送死,死后还要遭受众修士的非议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她的胸口处都是鲜红的血液,白裙早就已经被鲜血染红,看着十分的吓人。 这场病来的蹊跷,昨夜里睡前还是好端端的,可睡到半夜便开始发热。一直烧到今日,倒是有些令人深思了。 “嘿嘿,外公,明天下午你就知道了。”林福儿神秘兮兮的说道,心中不免庆幸,幸亏外公家住的是窑洞,旁边有现成的地方可以用来开凿瓷窑。 第73章 有人要买我们的楼 管那57套房子的活落到了李敏霞身上。 熙缘当初把这件事交给她,说的是:“妈,你就把它当成一个大一点的出租屋管就行了,每个月收租,核对合同,有问题打电话给我。“ 李敏霞刚接手的时候,感觉这话说得太轻巧了。 57套房,各种租客,做小生意的,外来务工的,还有几套是在谈的,每套的租金不一样 果然如此,纪微微对叶酒酒再一次刮目相看,这个计划,究竟是什么时候定下的? 不仅如此,刘宇辰还叫上了唐悠悠,叶美宁,苏雪儿,人多才热闹。 今天下午的事不管你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我们都不可能的,我只拿你当朋友看待,其实有更好的人值得你去追。我喜欢南景耀,他也喜欢我,更何况我们之间是有婚约的。所以,真的很抱歉。 陶归玄闻言,随即收回了手中的折扇,也将不远处的那把钉在地上的宝刀扔到了陈彪的面前,然后扬长而去。 此地处处都暴露着阴秽的气息,他们实力不弱,却难以屏蔽这等感觉,只能紧锁着眉头强行承受,过了许久仍然无法习惯。他们仿佛从天堂坠入了地狱,从仙域堕落至黄泉,一阵阵恶臭味传来,使他们直欲干呕。 “好的爸爸,爸爸再见。”叶酒酒挥了挥手,转过身,往着工地外走去。 周扬乐滋滋的走向浴室,终于不用独守空房了,还可以搂着老婆和儿子,心情可好了。 许云天从明三本记忆里面获得了空间腐蚀异能的修炼方法,还有香死人的修炼方法,不过许云天不屑修炼这种下三滥的异能。 若是裴诗蕾了解到熊宇的实力,估计她会兴奋得睡不着觉,而且,裴诗蕾根本不用担心,因为熊宇之前跟黑龙茶社起了很多次的冲动,对黑龙茶社也比较了解,纵然秦黑龙下手再早,也不可能将熊宇招揽过去的。 对面的那个中年办公室主任显然没有想到这谢夜雨会如此的直接,竟然真的不干了,顿时拿着电话就吃瘪了。 不过问题就是在这方圆十公里之中,江寒并没有发现逵爷的踪迹,只能说明逵爷已经离开了这个范围,否则的话就算逵爷成了一具尸体,江寒也能够发现的。 想到这里,众人默默的离开原地,为陈锋留出足够的空间,这种时候,他们可不想成为陈锋的累赘。 两人捂住口鼻,屏住呼吸,黄沙本无毒,可是这些黄沙却是经过沙虫口中喷出,里面不知混杂了多少的毒物和尸体,若是不慎吸入肺里,恐怕会有意想不到的危险。 整个队伍沉默而迅速地赶路,虚弱的史蒂芬被再度放回了驼兽上面。 吴杰道:“看来我们今日不该来,府上夫人得的也不是急病,徒弟,咱们走。”他拱了拱手转身欲走。 梅老平静的目光看去,那死人所在的地方,已被燃烧的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那怕是灰尘。 高明说我今天就奇了怪了,贱人,你今天怎么就苏菡苏菡没完没了呢?我跟苏菡到底有什么关系呀? 瞎子没指望这颗手雷能把黑衣忍者炸死,毕竟刚才亲眼目睹了他连杀九人的变态表现。只希望能够将这名忍者炸伤,又或是能够阻挡他追击的脚步就已经足够。 秦武有些犹豫,晚上他可是要进入剑的世界,如果去参加那什么宴会肯定不行。 第74章 刘爷,您这根顶梁柱可不能倒 罗熙缘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刘爷病了的。 她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父亲罗新德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个川字,手里的烟点着了,却一口没抽,任由烟灰落了一地。 李敏霞从厨房端着一碗热粥出来,看见女儿,脸上挤出个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熙缘,起来了?快来吃早饭。” 罗熙缘扫了一眼桌上 田倩倩不想让自己再给周宇浩惹来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了,她爱周宇浩,可是爱就一定要得到吗? 如此年轻的总决赛队伍,还是很少见的,双方一开始打的都有点紧张。 一路上,吴纯雨都在侧面打听参加宴会的人都有谁,可惜,那司机三缄其口,且向晚观察,司机貌似是真的不知道。 宋一峰毫不留恋的将简惜蕊扔给了邢兆松,毕竟是做了那么久的朋友,彼此一个眼神,大家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他知道明叔和阿风对他有所隐瞒,但也清楚,如果她不是自愿离开,没人能左右得了她,她会再回来,回到他身边。 “乔,你看我弟弟寄来的明信片!”顾予寒得意的拿着一张风景卡片,给乔语显摆道。 da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她怎么了?难道她对陆冰还有不一样的情愫,还是觉得自己被耍了? “哥,不是我心疼舍不得用它来砍墙,你先掂量掂量,看到底能不能砍。”纪凯说道。 种师道,字彝叔,原名建中,因为避讳宋徽宗建中靖国的年号,改名为师极,后被徽宗御赐名为师道,世人尊称为“老种”。 “傲雪,你是住公司了吗?”来的正是傲雪的同事兼好友。也是这段时间傲雪借住的地方的主人。 他感觉,王昊肯定遇到了假的雷乌豹。否则的话,这么可能这么轻松解决?他田不二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王昊能做到? 我拔出舞端,朝着冷天应进行连续射击。因为速度之间的差距太大,所以冷天应他来不及躲闪,只能被动防御着。 “gun。三声。”说完傲雪推着推车就走。心道:这年刚刚过完没有一周。我又要做饭。许辉南心道:你要结婚啦又不是我结婚。有什么好庆祝的。再说啦。这是我老婆为毛要给你做。哼。 王昊现在,要做的便是将这两条断绝的道路重新连接!如此,便能够重铸圣道。 远方的朝阳将金色的光辉洒遍这一片大地,仿佛将整个世界,染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 乍看起来,任务非常简单。不就是找人?不就是传话?有什么难度可言? 突然间,赤红色的烈焰以复活点为中心,‘蓬’地向外扩散,形成超10米宽的火环。整个溢光城一亮,数百玩家被秒杀。 在场人都是替赵晓晨提心吊胆,随着汽车的马达的声音,赵晓晨也感到了一阵的惊慌,眼神不自觉的朝着四周去看。 “那么收古董的这家又开始倒霉了吧?这家人也真够戗,你这不接着害人嘛!”我喝着酒,浑身不知怎么燥热起来,全身不自在,想想可能天是热了,都五月中旬了,应该是热了的天气。 “竟然敢徒手硬接,你找死!”影修冷喝,手中的长枪,轰去的力道更加凶狠。 叶沫见他祈求的看着自己,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都到门口了,不去似乎不太礼貌。 第75章 钱能解决的都不叫事 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的走廊里挤满了人。 各种方言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让空气显得格外嘈杂和压抑。 罗新德扶着刘爷,好不容易才在候诊区的长椅上,找到了一个空位。 “刘爷,您先坐着,我去挂号。” 罗新德拿着刘爷的证件,挤进了挂号窗口那长长的队伍里。 罗熙缘则去旁边的自助机上 现在没有人愿意沾染余家,但朔铭不在乎。就算拿到手里的东西贬值的厉害,那也是其他人打压的结果,长久来看绝对巨赚。 对此,孙冰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能够暗暗感叹,面对这样的争斗,若是没有恐怖实力的话,唯有依靠一身的机缘了。 刹那间,苏钰那一张清丽的面容,此刻红一阵白一阵,看起来诡异无,气血甚至都被孙冰气的沸腾起来了。 咸鱼瞪着眼睛,愣愣的看着肆无忌惮的在沼泽鱼人的聚集地四处乱跑的那些哥布林们还有极少数的地精。 “你给老子起开。”裴炎陵很嫌弃的说着,却没有推开我的意思。 秦时眼底里浮现着少许不悦,樱色的薄唇紧抿着,伸手就要去拉车门,打算下去,结果车门还没拉开,就被人一把拉了回去。 记得曾经柳炎玉瑛刚修炼出火属性先天真气时,那时是一个柳絮漫天的初春,护体罡罩甫一出现,便噼里啪啦的将柳絮点燃,还差点引起了火灾。 虽然瞬息之间便已经被孙冰强行的压制了下去,但仅仅这刹那间的爆发,四周那风景如画的山峦,彻底的崩溃,就仿佛被混沌风暴席卷了一般。 国内和我有过节的人多,实力却不大,过节也不会置我于死地,想让我死的人还有实力的人,也就不言而喻。 不等保安动手,季染忍无可忍,直接把箱子口对着陈颜颜,胳膊一用力,东西全撒在陈颜颜身上。 而陆地上再往东去就是一片连绵万里的山脉,跨过这个山脉就可以到达一个传承万年的皇朝。传说中那里仙人遍地可见,但是大海和山脉却宛如一道天然屏障隔绝了大烈王朝与东方的任何交流。 那里有一个种子研发中心,地面和地下都有实验室,上面做的都是普通基因转换,地下实验室,做的是特殊实验。 于是他也想趁机去查一查资料,实在不行就旁敲侧击地去问下张邈师叔。 程静将将把受伤的地方处理好,就见孙青海单手抚着额头,不断轻轻摇晃。 就在很近的地方,橘清显身上寒毛,都被空气中电荷给竖起来了。 她和沈桓一进门,被介绍身份后,沈桓的母亲就十分热情地握住她的手。 可如果让纪泽去查,还是有希望查出来的,可偏偏舒言一次都没有开过口,把事情告诉他。 楚风一共见过两个基地,一个城东,一个就是城西,两个简直天差地别。 她盯着这些东西,有些烦躁地将东西整理好,随后向保险柜里摸了摸,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蝶儿说的没错,果然是贱人!”牡丹仙子心中狠狠道,同时落在了唐川身边。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被老道一掌击在胸口,刚刚一动,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霎时间金光——红雷——橘红色的龙息。天地之间仅有这三色。美轮美奂的色泽似是油画颜料交织在了一起。 第76章 一张通往省城的人情 电话那头,金海湾大酒店的王德发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接到罗熙缘的电话,他有些意外。 “罗总?稀客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你们的香肠,又出新品了?” 自从上次的合作之后,王德发对这个年仅十五岁的“罗总”,已经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彻底的敬佩。 他觉得,这小姑娘的脑子, 烈日下,一条大道之上。一队身着黄色军装,扛着太阳旗的人马正在浩浩荡荡的疾速行进。 龙静宇走到门前,把门带上。白蝙蝠在洞口边,从他的手里接过秘笈。外面的光线照了进来,它要抓紧念,要不的话,那太子殿下再发个少爷脾气,自己也只好忍着了。 仅凭这剑气展露出的一丝威能,他们就能够感觉到,王浩的强大不是单打独斗能够应付的。 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己曾问招风:晕船有晕船药丸救治,如果像我们这些不会水的沉进海里,肚里灌满了海水,那会有救吗? 静静漂浮之间,从羽翼之内却是能够感觉到一丝丝生生不息的造化波动。 大罗金仙级的阵道修士,这对于青帝宫而言简直就是一大助力,不,应该是一大巨头才对,封其为王也不为过。 尹伊耳力好,她将两人的对话完完整整的听到耳里,越发觉得远哥难能可贵。 但古还活着,且已经达到合道大圆满,杨柳也还存活,虽然实力大损却也是日渐精进。 此时,吴天师点燃一炷香,祷告了一会儿,便端起酒杯,把酒洒在地上;龙静宇也学着吴天师的模样也把酒洒在了地上。 唯一让卡娜莎感到神奇的是,陆亡明明早就该晕过去了,那些水元素可是“重水”组成的,一拳的威力足以开山碎石,陆亡挨了一通胖揍,竟然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不仅拍拍衣服就起来了,浑身上下甚至没有一丝灰尘与伤痕。 春怀楼、狂暴猪、钱猫等人邀请肖凡去其他位面转一圈,探索一下新域景观什么的,狂暴猪前不久取得了一个传送门的道具,这是一次性用品,属于组团旅游的双程门票,用掉了就没了。 苏微忆已经十九岁了,按照法律来说,她已经是个成人了,大人了,可现在,她居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撩得面红心跳,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的吧? 声音归于沉默,伊吉璃面带着微笑逝去了,她的身体失去了魔力的支持,渐渐化作了飞灰消失,那是炼体后必然的结果。 “月兴。”吉丽娜突然出现在了陆亡的身侧,用散发着光芒的手掌对着他的肋部一拍,一道直冲远方的白色光芒猛地爆发,等光芒散去后,黑雾缓缓凝聚成陆亡的身躯。 然后,其中一个光点,爆发出了比周围更亮的光芒,拉长成了一道模糊的人影,冲进了陆亡的体内。 “为什么不能进?难道其中有什么危险吗?”慕容落羽疑惑问道。 “我身为东升人,当然得为东升负责,他是什么东西,竟敢挟持打伤我们东升的副会长。”关舵主双拳握的紧紧,目中所流露的是一片冰冷,瞧得人心生畏惧。 苏熙翎毅然的坐在假山旁,这段时间就是好困,看来应该让徐太医看看了。 杨以晴嘴角抽了抽,回身看着一路追了下来,裙摆飞扬的鄯吉娜。 耳边尽是学院内龙族的叫声,火彤还从未听过如此众多的龙同时长啸,惊叹之余,理解的点了点头。 第77章 又是一年除夕夜,上门的全是牛鬼 腊月三十,除夕。 罗家村飘起了小雪。 罗家那栋三层小楼的厨房里,热气腾腾。 李敏霞穿着新围裙,正指挥着罗新德和罗汶,处理食材。 “新德,你把那条鱼刮干净点,别留鳞!” “阿汶,去,把你姐叫下来,让她看看这海参发得怎么样了。” 今年的年夜饭,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丰盛 “大长老为何要走这条路,这是绝地,根本就没有人可以走过。”井中天也惊恐无比,脸色上有深深的恐惧以及绝望。 “你,你!”宋雅萍捂着心脏地方,指着叶伯亭的手指都有些颤抖着。 “垃圾!”叶琛嘴露冷笑,摧枯拉巧的摧毁黄金巨龙,更是以绝对的威势击碎徐远的剑势奥义。 “哼,在这县衙门里,自然是本官说了算。”刘庭宣的意思是,这里是县衙门,是我们的地方,我说了不算,难不成你个锦衣卫头脑说了算? 叶伯亭说完就要走,脱口而出的话,实实在在地伤了宋雅萍的心。 “你们到底是何人?我宗门不会放过你们的。”武者死命挣扎,根本就破不开那绳子,口中不由大声怒道。 战神大陆唯一一名神灵的战技,那是何等的恐怖,巨型手掌在半空成型的那一刻便已知晓其威力的可怕。 原本在风战天房中为风战天把脉的风无痕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一震。然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來。 算了,张巧又怀孕了,再说都过去的事儿了,计较那些臭氧层子也于事无补。 许东“啪”的一记耳光扇在那人脸上,本来想要将他扇得清醒过来,没想到这一巴掌扇得有些重了,那人的脑袋马上一软,耷拉到了胸前,竟然是直接昏了过去。 我知道彤彤跟然然的友谊有多深,也知道她对朱家一家人都很有感情,此刻听她哭得撕心裂肺,我心里也很难受。 听到徐明辉这话,我在心里暗暗回忆着,我记得边旭曾对我说过,跳跳在上认识了一些友并去见面的事,这孩子会不会又认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然后去跟他们见面了呢? 陈雨想着想着,手机突然响了,陈雨拿起一看,是周翰打的。有点不知所措了,她可是稍稍跑出来的。陈雨敢发誓,只要自己一接通电话,周翰保准要骂自己。 随着比赛的进行,昨天本来已经晋级半决赛的彭风、彭云,两兄弟今天竟然没有参赛。 至于功课,罗阳有了系统,所有的功课熟练度都是+999了,还需要去上课吗? 如果这样下去,个个都只捡好听的说,那朱康以后怎么能进步呢? 不得不说,张明朗的方向感不错,我等在酒店没一会,他就把人接过来了。 郭睿脸色一黑,这队友也是没谁了,说这句话不就等于是自爆了吗? 可是,庆幸的是,那些来来往往的人还没遇到伤心事,他们似乎笑得‘挺’开心的。 林浩莫名其妙被人给围了,直到现在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道,看来以后还是低调点的好。 季佳嘉看向车外,谢曜洲和江一茶手牵手,俩人有说有笑,她眼里缠上冷意。 张宇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将酒坛的盖子掀开,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味就在房间内飘散开来。 欧阳邓油盐不进,秦天也不再说话,屁股往后挪了挪,靠在背靠上做了个无所谓的样子,然后装着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打起了瞌睡。 第78章 清理门户,想躺平的请出门右转 苏沫沫点点头,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段迟了,这个总是帮助她,却不求回报的昔日同窗。 势弱是肯定的了,在这里嚣张,那没准儿还能引发一场暴‘乱’也未必,以往的种种客场经历告诉球员们,在客场,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千万不要嚣张,强大如C罗,在客场打比赛的时候,都被人嘘得不会踢球。 张扬见他如此也知道他的难处,因为自己何尝不是有过如此地步,所以对着他也回了一个微笑。 此时,他们才发现,他们对这个突然冒起的姬宇晨,竟然丝毫不知。 此时才八点多,杨二十和叶杉杉还在辰龙的房子里,吃着迟来的晚饭和闲聊。 好好一个姑娘,抛头露面学医术也就罢了,现在连仵作的活儿都一起干了,莫悠然看着娇滴滴的王月娘蹲在那里聚精会神的摆弄一个死人,顿时就感觉格外的不舒服。 “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一个惹是生非的主吗?”秦梦灵洋装出生气的样子道。 不过,此刻的风凌斗士两边的脸颊已经痛红,高高的肿起。很显然,刚才那六记脆响,竟然是有人在不知不觉间扇了她六记耳光。 易轩当即运转抽取魂魄的法诀,从巨兽头颅中牵引出仍在跳动的深蓝魂火,炼制成为精魄;接着用星陨剑将巨兽头颅刨开露出白色头骨,在头顶正中找到一个适合炼制本命傀儡的灵骨。 隔壁闭关的吉绍钧被爆裂声吸引过来,看到易轩的狼狈样子笑得前仰后合。等打发走吉绍钧之后,易轩简单收拾一下,再次开始练习苍焰符。 他怕的厉害,忽然腰间一紧,身子直飞了上去,落在了云头,自是倪多事化出天罡大手,将他抓上了云头。 闲聊片刻后,白袍老人遇见了急事,身形消逝于天地,消失不见。 比起周身的剧痛,左君只觉得心窝之上被蚊虫叮咬了一下,但就是这一咬,让左君身体一颤,慢慢的陷入了黑暗,陷入了无比寂静的黑暗。 苏扬眼瞳一凝,并没有立即就从水底浮上去,而是顺着明显浑浊的湖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整个心脏不由得剧烈的跳动几下,体内,一股无名的狂躁不自觉的冒了出来。 “我,我当然是喝酒取乐,我这不是怕醉了误事嘛!钱给你,我好放开玩耍!”子墨吊儿郎当地说道。 当陆沉正打量着这一幕的时候,数十道划破空气且带着灵力的弓箭便朝着他射了过来。 结果,两天后,风月蓉连大门都不敢出了,为了让自己清静,只好也留在了镇长家里,帮着楚枫一起给珍珍看病。 “不敢再麻烦左丘族长为此操心,易轩早有准备。之前为了闭关破阶险些耽误道尊大事,是否需要即刻动身?”无功不受禄,易轩不想在欠左丘家人情。 芈坤开始陷入了那段痛苦的回忆里,很久都没有说话,能哥有些看不下去,正准备给他点颜色。 血骨古战族对付自己的父亲,禁锢雨欣和父亲,要不是神龙相助,谁也不知道你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一旦这个封禁阵法爆发,那么真武门的弟子一定会损失惨重,九成九的弟子都会惨死。 周宏的伤势,有周家的实力,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恢复,对于周家来说,根本不是什么事情。 “轰!”撼天一掌猛推而至,黑色流光破空,瞬息交锋,天地之间陡然爆发出一道直令山摇地动的可怕巨响,庞大的力量震荡,风云翻涌,化作滔天洪流层层叠叠的波散四周,震撼四海八荒。 接着他在回头的时候也看到了刚刚爬起身的郑璇,郑璇起身后先是用手扶了扶额头,然而和他一样,之前郑璇被赵海丽用匕首刺出的伤口也不见了。 现实和计划完全不同,而且是向着相反的方向在发展,木村中一已经预料到了最后的结果。 短刀刺进怪物的身体,它好像无法保持住变幻出的样子。变回了那个粉红色的尸骨模样。在他的身体被我刺中的地方一片焦黑。 我学着蹇寒衣的样子爬上了树,整个村子被一片粉色的烟雾笼罩着,宛如人间仙境。 降服柳家老祖和岁月葬天猿,龙昊不打算继续在万妖城逗留,准备返回图腾古战族,去看看如今的图腾古战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些流言让马光亮火冒三丈,对李皋也是颇有意见,只是好不明说。 乔封一愣,谢歌弦却已摇头笑出声,贾黑抽搐这嘴角瞥了红豆一眼,红豆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顿时满脸通红地呆在那,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蹦出这话来的。 大家伙不由都愣住,一阵面面相觑后,才有人想起去将王保和扶起,也就在这会,王保和醒了过来。 第79章 开心牧场上线,引爆全网的核弹 徐阳是在第二天下午,在企鹅深圳总部楼下的一家咖啡馆里,见到陈俊明的。 陈俊明看起来,过得不错。 穿着一身笔挺的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崭新的浪琴手表。 看到徐阳,陈俊明脸上没有丝毫尴尬,反而主动站起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哟,徐总,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深圳来了?” 徐阳盯 “九阿哥,我这颗棋子对你来说应该还是很重要才对吧?”唉,话说这不仅仅是被九阿哥逼迫,还有为着我姐姐的成分在里面,所以我只好赌了。 “肖克,你做什么呢?”薛婷芳刚才敲门只是一个礼貌性的提示,并没有等肖克过去看门就径自推开了宿舍门。 暗标指的是买家不明着喊价,大家各自在自己的交易系统里加价,到最后30秒无人加价后,最后加价的人获得物品所有权。究竟拍卖的物品花落谁家,也只有买到的人自己知道。 对战之中的二人,神态都异常的严肃,龙殇在使用原本属于禁忌的玄通狂化之后,再次使出了神通天风,本就是一种自残的做法,此时的他,所爆发出的战力,绝对可比真正的高级武玄。 迷迷糊糊中想起某日他说的话……“还请夫人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对陛下和朝廷不利。”一字一字,郑重万分。 “王府招的下人都是做什么的?”薛冷玉不死心。下人怎么啦,只要有本事,照样可以混上去。 顿时又是一阵惨叫声传了出来,将那些后来赶来的混混们给彻底吓破了胆子,也纷纷跪在了地上开始求饶了起来。 数量上的问题解决掉,蚩尤再无后顾之忧,心中豪气顿生,又是一声长啸,抓起虎魄刀,身形一闪便冲了出去。 俩人边吃边聊,听到她讲王涛的事,李军就明白,他这又是要被耿洁拉去挡箭了。 “狄老头,这下子你可威风了吧?”菲斯勒多喝了几杯,心想着这个昔年与自己处在同一境界的老友,如今进阶大陆真正顶尖行列,心里满不是味儿。 他看来很英俊,很干净,本来应该是个到处受欢迎的人,而且他很年轻,皮肤密而有光,身上绝没有一丝多余的肌肉。 不过她心里真的不踏实,甚至都不敢离开新兴大厦,吃饭都是在大厦的餐厅里,晚上她还打算在单位的休息室里过夜。 柯蓝淡定的往安好的碗里也夹了些好吃的,两人一来往,根本不管某男生的感受。 安好舒服的靠着那沙发,看着他闭目养神的听着耳机,安好不客气的拿了一只过来。 松急忙摆手道:“阿劫兄弟,桤乃是我们巨木部落年轻一辈有名高手,刀剑无眼,伤了对方就不好了。”毕竟都千劫二人救了自己唯一的儿子,要是都千劫真的受伤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千劫元年年底,天罚者都千劫踏碎虚空,成就武神之境。万京城外,现一深潭,华宇大帝下旨,赐名武神潭,注明此处乃是都千劫踏碎虚空之所在。一时间,各地百姓蜂拥而至,香火鼎盛、人满为患。 这道就是传说中的,孩子吃了会哭,大人吃了回再来一个,人间其味无穷、饕餮大餐、口齿留香、回味无穷、玉盘珍馐的狮子头。 如果稍微偏一点,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因此很少人会偏离航线。 第80章 拜码头,一根价值连城的猪尾巴 电话那头的周良安,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接到这个陌生的电话,听到罗熙缘这个名字,他愣了一下。 随即,周良安想了起来。 是那个他树立为全县学生学习榜样的养猪姑娘。 他记得,当时还留了私人的电话号码给她。 只是没想到,她真的会打过来。 “哦,是小罗同学啊。”周良安的 六代目白川会的人,为什么会去那种地方?杜诗音是否也会前往? 虽然这人也是全性的成员,不过已经退出了多年,老天师倒也没直接就招呼他吃大耳刮子。 说罢,便带着李三七前往闹市,买了一辆马车,若无其事地走出城门,离开了东临城。 子川怎么也没想到就凭嬴政现在的实力居然能够发现自己的存在,既然都被发现了他也就不躲躲藏藏正好自己还想问一问嬴政,直接就一跃而入进入了嬴政的寝宫落在离他不远处。 他告诉我,已经按照我的要求,在离佳和医院不远的地方,给我租好了一套公寓,顺便将公寓地址发给了我。 “没多久,没多久,”我慌忙接下话茬,就走过去,蹲下来,直接握住沐千寻的玉足,要给她穿鞋子。 “你带着弘儿走吧,他们都不是好人。”她挣开我,对我抱以一个甜蜜的微笑。亲手把弘儿交到我手里。 李峰眼神有些不善,他可能不会阻止混乱,但是绝不会主动去制造混乱,这一点李峰很清楚。 凌霜和墨宝是反正闲着都是闲着,也想去玩,所以最后就他两人去了。 见李绝尘没有察觉到异样,叶开暗暗松了一口气,将信收好之后,便立即向李绝尘辞行,转身往院门口走去。 “你既然没事的话,我就出去了,以后少在我面前装身子不舒服,这次上了你当,下次不会了。”叶远说完,无情转身就走。 主持人也没有想到,娱乐圈里这么刚的夏晚清,竟然一出场就哭了??? 进了庄堡,耳边就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临时铺就的草堆上躺满了人,有一大半都是露天而睡。 打完分后,节目组宣布了明天夏晚清组的挑战是二十块钱活一天,计无尘组的挑战是唱歌,就让嘉宾离开了。 吴言急忙在地面上翻滚,然后又一个跳跃,连续四五个闪身,连连躲避,总算将所有攻击躲了过去。 但就是这片刻的时间,却打乱了两侧山头突厥骑兵的冲锋势头,让李秀宁带着剩下的一千多骑,险之又险得冲进了山谷。 夏晚清工作起来简直是要钱不要命的那种,现在她竟然能在她嘴里听到请假这两字? 温顾枉睁大了眼,下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不…是整个场景都消失不见。 霎时间,一匹匹没了四肢的战马从山顶滚落了下去,效果堪比滚木,所到之处,来不及避让的突厥人纷纷被撞倒,跟着栽倒下去。 请记住我们的网址:想了想最好的方法不过泰然自若地留在琳琅宫见机行事这里有的是皇后的耳目。 兰溪灵机一动,经过允许?好象经过太后或者皇后的允许也可以吧,不一定非要经过他允许,如果说雷恪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探望,说不定望帝心里能好受些,好歹给他个台阶下。 好在跟踪三宝的二人不过初级灵帅修为,三宝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对敬家的情况更加担忧了几分。 第81章 省城买房,给公司高管发福利 刘爷的手术,安排在了周五。 手术前,罗熙缘做了一个决定。 她在省城买了一套房子。 房子就在协和医院附近的一个小区,三室两厅,一百四十平,装修好了,可以直接入住。 她买房的理由很简单。 “刘爷手术后,需要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进行康复。医院里人多嘴杂,不方便。” 当罗新 有工人进进出出,凿这里,切那里,第一天全是拆,哪里看得出半个月后将建成什么格局。 看到何佰强到了这时候还不肯服软,何安顿时就急了,赶紧喊道。 半年后的朝歌城,陈默已经将规划做好,让几十个没有离开地仙界的截教高手完成他的计划后。他已经打开武界门准备离开。 “练出你独创的最强忍术,换句话说,你要学会超越螺旋丸的新忍术,如果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付出大量的时间和努力。”卡卡西。 水天澜说好了那天会来天师府之后和逸云离开,在途中,水天澜也给了逸云一些丹药,让逸云很是惊讶。 黄兴华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而叶向天也是坐在了沙发上面,跟林风和黄兴华百无聊赖的聊着一些事情,过了一会儿又在一起吃饭,吃完了饭,黄兴华这才告辞,毕竟不能在大内里面住,是特别不安全的。 “雨曾经将水遁和治疗忍术完美结合,所以当他在水魔里时,即使受伤,也会立刻得到治疗。”日斩。 开溜,这自然是最重要的事情,也是周全打算做好的事情;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地方,周全对于这个生活的基本技能早就驾轻就熟了,要是没办法摆脱烦人的泰勒,那还谈什么享受悠然自得的生活,他肯定会被烦死的。 所以当看到了一辆奇形怪状的南瓜车过来的时候,听到了孩子们在大声的叫着‘外公’,老丈人就是眉开眼笑,孩子们到了,这就是他最开心的事情。 “师傅,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是无敌的!师傅!”灵儿兴奋得向我扑了过来。 “天启,我们已经毕业很多年了,这么长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的。”陈妍微笑着说道。 “钟国龙?”许则风颤抖的问。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颤抖。反正那个名字闪现在脑海中的时候。他就彻底绝望了。 也许从一开始,就已经说明了这个道理,面临这些事情,她从一开始就应该能够提,无论换做任何人,都应该能够了解,事情竟然发生了转变,就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 “没事儿,只是有些脱力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许立看到大家急切的眼神,安慰大家道。 “首长,我看您挺面熟的!”钟国龙看着开车的司机,奇怪地问,那中尉他看着真的面熟,总感觉是在哪里见过。 便是眼前此人,前世眼睁睁的看着她与元宝儿被屠嫣然害死,他亦算是元凶的,偏如今,他竟还有脸觉得,他是半点儿错都没有的。 代冬点了点头,老王虽然是村里的老猎手,但是平时猎个野鸡兔子什么的也就算不错了,真要让他和野猪正面对上,那绝对十死无生。 其他人的想法也不确定,所以这个事情就变得有些诡异起来,很多事情都是如此,本来也不想去在乎那么多,可是现在这一刻却又没有别的选择。 第82章 省科技厅的门槛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罗熙缘穿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搭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色长裤,头发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成熟了一些,但毕竟只有十五岁的年纪,那张脸怎么看都还是个初中生,透着一股掩盖不住的青涩。 她提着公文包,打车前往省科技厅。 省科技厅的大楼位 后来,这了遮掩这龙脉怨气,就不得不在立柱外面用白色精钢围了起来,并在外面饰以形同真龙云纹的乾卦,乾卦至刚至阳,以化解龙脉的怨气和戾气。 “你们想做什么,抓我做什么?”张三风虽然不怕他们但也并没有反抗。眼看这几个黑衣大汉狰狞模样,怎么看怎么像黑道中人,莫不是自己这些天真惹了有后台的家伙? 鸿俊让鲤鱼妖这段日子里负责照顾朝云,将一鱼一蛇放在一起,与陆许伸了个懒腰,四处看看。 “赤霞子,理刑殿的决定岂能让你如此儿戏对待,你如若不跟我们回去,就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了!”烈火真人刘唐性烈如火,听了赤霞子的话,震怒说道。 她虽然很想亲自给儿子报仇,但她知道,这事由冷月来做会更好。 冷月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说谎,于是神情有些严肃的对他说“听话,坐下陪我一起吃。”说完就把另外一个馒头放在他手上,才发现他手上全是伤,有的已经化浓。 我看着英姿飒飒的她,知道很多年前那既然如仇的曼荼罗公主终于又是回来了,我看着看着,心里的柔情就比刚刚集聚的还要多了,总是想要说点儿什么的,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究竟说什么好。 宋子默一针见血,莫然等人却不敢回复,他们心里有愧,不敢承认。 “我哪有什么本事,就一好心姑娘见我特想要这饮料,转卖给我的。”陈楚默被一顿乱夸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妖魅在大街上扬眉吐气,他们不是本土的妖魅,却比土著还要耀武扬威的厉害呢,我看到了马路上有垢尝,这是一种特别喜欢脏东西的动物,他们的舌头好像卷心菜一样,白里透着红。 “我不是在县城嘛,听说的。要大炼钢了,所以,反正到时候大伙都在一起吃大锅饭,要这些也没用,又不许私自做吃食。”她家想吃点好吃的还是不难,只是家里的这些家伙事必须要收走的。 街道上不时还有一些衣着服装相近的持剑弟子,这些基本都是各个修仙宗门的弟子,他们一般来路非凡,佣兵和探险者们几乎都不敢去招惹,毕竟,出来混的,首先要练的便是眼力。 在海军学校时期,被泽法收为学生。后来主动申请要来推进城当狱卒,海军本部少将波鲁萨利诺作为推荐人。 她刚掀开被子要起来,就又被姜遇拉回了被窝里,声音朦朦胧胧的,听起来还有一丝丝可爱。 眨眼之间,戈尔登就已经飞到了四五米高空,眼看就要被他逃掉了——如果李察不管他的话。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人的所有的血都在瞬间被挤了出来。 为了逃避漫长的时间,她还是酗酒,整日抱着一个酒坛子,将自己灌的烂醉如泥。 这座城市与前几座不同,不仅体现在他漆黑血红的建筑风格上,还体现在它那诡异的天气上,按理说游戏里的天色是和现实同步的。 第83章 一场关于认知的降维打击 罗熙缘把那份厚厚的商业计划书推到会议桌中间,动作不急不缓。 “李厅长,这家公司背后没有外资,也没有财团。唯一的投资人,就是我们罗氏集团。”罗熙缘的声音清脆,吐字清晰,“准确地说,是我做出的投资决定。” 李文博看了一眼桌上的计划书,没有伸手去拿。 “投资决定?”李文博靠回椅背,脸上露 金圣哲在战场上左右徘徊,怪龙王很有耐心,表面上轻视金圣哲,却时刻没有放松警惕,跟随金圣哲左右踱步,就是不让他找到防御弱点。 原本艾瑞克知道肖毅是比较受公爵大人信任的特殊人物,平时行为虽然有些特立独行但至少每每大事上都很有分寸,所以才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金圣哲能感受到的,只有这股幽深凄冷的寒意。就像宝剑的锋利刃口,不管怎样观察,都不过是杀人的冰冷工具罢了,除非饮血,否则不会自己散出热度来。 正如叶龙话里所说,狂神连碰他一下的资格都没有,还有啥资格教训他? 黄三郎的肚皮如同一个硕大的气囊,整个肚皮里面,全都是独门内力真气,还有从外面吸入的空气。 孟瀚然直接拜倒在地,冲着蜀山剑主拱手一礼,全不去想这是到底是否真是蜀山剑主本人。 之前,高源那副样子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本来想要质问唐明的话,也直接都咽了下去。 不过,既然儿子确定了要养猪,老爸叶茂才就顺着他的思路开始谋划起来。 “结果要等所有人参加过测试之后才能得出,在这之前请你耐心地等待!”肖毅说得非常礼貌,但对方明显并不领情。 郑义趁着游戏间的空档,抬头笑看莫辰,兄弟几个纷纷对莫辰产生了一种,人未老心先老的感觉。 关掉闹钟,起床洗刷。尽管晚上做梦很多,但是好歹也睡着了,伸伸懒腰,下楼给大家买早餐。 杨妄唯一松口气的是,北宫曦月被他藏了起来,若不是这样,他是绝对没有把握在李岩峰面前护住实力低微的北宫曦月的。 马惠兰说:杀没得血,剐没得皮,无皮下作不要脸!一次车祸还不够呛,想招来另一场车祸吗? 十天过后,已经有被邀请到的人开始到达了琉璃岛。一开始就到的,当然不是真正的大人物,也用不着杨妄来迎接,鲛人王宫大得是,足够上千人在这里居住了,而且除了王宫外,鲛人族还有许多专门招待客人的地方。 一年以后,月璃成功了,已经学成归来,成为了世界顶尖的武术大师,学业也步步高升。 谢汉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不能只盯着缺点看,窟越挖越深,刺越挑越多,钻牛角尖。 我见状心中更气,“哇呀”一声大吼。腿上一用力,跃起来挥着唐刀朝砸来的人像就劈了过去。 “呵呵,只是各取所需罢了,沒什么谢不谢的,你不是也沒要我给的酬金嘛!!”我微微一笑。 范水青这句话一说,王天顿时就无言以对,她说得一点都没有错,这个事情自己这个圈子外面的人去做就没有任何的顾忌,刘若肯定就是不一样的,她得考虑很多。 他亲吻着宫萍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其中包含的爱意要远远的大过于情欲。 “真的吗,不知道父皇会不会同意”。豫章满心的欢喜,不过,一想到变幻莫测的父皇,又担心起来。 第84章 要地,要政策,要未来 罗熙缘站起身,伸手握住了李文博的手。 李厅长的手很有力,传递出一种体制内官员特有的稳重。 “谢谢李厅长。我等您的好消息。”罗熙缘不卑不亢地收回手。 谈判进行到这个地步,罗熙缘知道火候已经到了。 她没有继续纠缠具体的政策细节,因为那些东西不是李文博一个人能当场拍板的。 她 原本贺郑还打算把事情多多调查一下,让他们配合屈岳出手将事情解决的,可是现在,他却是没有那么多耐心了。 这些装备,正是谢夜雨在猪六层打到的那几把武器,直接送给了众位元老,当时,在王氏商行内,谢夜雨送武器的这一幕也看的众成员心里激动不已,暗道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努力,说不定会长也会送自己一把武器。 三千分之一,玄学的每一次提升,都效果显著,那个原本消耗巨大,陈锋一直不敢尝试的信息显示,似乎悄然而至。 “现在能好好听人说话了吗?我说排队一个一个来。”江寒的声音从内院中传来,众人虽然不知道出手的人到底是不是江寒,但威慑力到底是在的,也没有人敢再造次。 谢夜雨的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激动的全身颤抖起来了。特别是战士,下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机会建功立业,看着道士与法师们杀的这么爽,心中直痒痒的,恨不得现在提着武器就冲上去。 这样一想何飞也就泄了气,便打消了继续追查的念头,本来想回办公室,但储慧芳这会儿正在做清洁,一想起那乱糟糟的场面,何飞心里就不爽,便转身去了康总那里。 武侠,肯定是要打打杀杀的,吊威亚几乎是每天必备的工作,而这部电影,更是把华夏功夫那种举重若轻的轻功给展露无疑,如此,他也就更见难度了。 慈善机构放出了他们的特别邀请函和尹伊巨额捐赠打脸那个质疑的人。 紧接着一些羽蛇神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祂们在看到这头庞然大物后稍微迟疑了一下,但然后便发现了那些诡异的飞蛇。 张长弓听她说得如此信心满满,这才转脸看了一眼,虽然觉得颜天心手中的武器造型有些奇特,可仍然没有想到这武器拥有怎样的威力。 对于炼丹,李彤从来不曾拒绝过。更何况李凝拿出来的灵草,居然通通都是那些年份久远,药性十足的灵草。 但是现在皇帝的眼里却只有皇后了!在她先后被整治后,皇帝的心思就已经不在她的身上;虽然她用尽手段心思,经由太后才得到皇帝的特许,可以在静修期间晚上出来走动走动。 一大早,中央广场上便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修者,有黑玄门的长老,有执事管家,更多的是弟子。 而周军弓箭手见到敌人冲上来,便立刻弯弓搭箭,向突厥兵射去。 于是,她便找到了宇明,向他述说此事,询问是否要同意李建成的要求。 可是现在,她越来越像四百年前的那个伊芙了,不仅是长相和脾气和以前很像,就连无论做什么都会先护着薇薇安这个习惯都一点也没有改变。 这晶体宝塔被光华充满,也意味着姬无夜的神通完美度达到了极致。 “各位今儿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是不是调查出了结果了?”周楚笑眯眯说道,他穿着睡衣,神色轻松。 第85章 一根猪尾巴的人情 省城,罗熙缘买下的那套高档公寓里。 刘爷坐在阳台的躺椅上,腿上盖着毛毯,正在听收音机里的戏曲。 他的气色看起来比刚做完手术时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罗新德在厨房里切水果,李敏霞在拖地,把地板擦得一尘不染。 门铃响了。 罗新德放下水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跑去开门。 “现在!!”风震大喊,话音未落,萧天翼就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狼皇接着引颈狼啸,悲伤至极。他身后的十数头巨狼,也都是狼啸起来。 雷厉看着苍龙山,看着远处的苍龙学院,此时昏黑的天幕里,一道粗壮的闪电划过,接着就是奔雷之响,咔嚓一声一道闪电劈在了雷厉不远处的麻松树上,直接把这棵树给劈断开来。 就像是再一次中了雷厉的五天轰雷绝或者是雷尊剑诀一般。但是这种感觉又是沒有被雷电劈中的麻痹感觉。反而像是被无形的墙壁夹住了一点都不能动的感觉。 望着底下瞬间被夷为平地的半角城,七人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也许,毁掉整个半角城,对他们来说,和捣毁一个蚂蚁窝无异。 林云翻了翻白眼,这话现在怎么听怎么别扭,虽然以前也很别扭,但是当这一次林云被打败之后,感觉更加的别扭了。 四周的空间极度的扭曲,不到数息的时间就已经脱离了那种扭曲感,随后暮雪带着古辰和君悔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说着,君悔离开古辰的胸膛,从衣袖中抽搐了一丈白色绢布,道。 “皇上,老臣认为京麒王爷有负皇恩,理应降罪,宁姑娘从中作梗,更是罪无可恕。”柳铭焕阴着脸道。 这声‘有圣旨’一传来,惊骇的众人同时一呆,他们看向王弘,不由想道:这王弘果然唬‘弄’不得,只是一眼,便能看出那圣旨是假的。 “娘娘,看来皇上这是在敲打娘娘,毕竟这段时间娘娘的确对四阿哥冷淡不少,再有太皇太后丧礼上的事,皇上心里怕是已经有了疙瘩。”图嬷嬷虽然不好指出佟贵妃犯得那些错,但是该分析利弊的时候,她也不会藏着掖着。 而眼前的卫氏,出身忒低不说,眼大心空,野心和能力不成正比,却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皇上的权威,若非她还有其他的打算,她还真不想被眼前这个蠢货一次次地拖累。 伸出手来在桌下轻轻的握住了夭夭的时候,两人十指相扣,一片说不出的浓情蜜意。 “艺人?!哎唷不错,有点东西,是谁?我认识吗?”韩琦和韩夏父子相处的方式就是介么的奇葩,说是父子,其实更像是朋友,无话不说,甚至连一些荤段子,在家也不避讳。 “子乔,咱们的账是不是该算算啦?”张伟笑了笑,率先发难道。 他们心中其实也有过想去查个底朝天的念头,但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根本也查不出什么来。 蒋云本能性握紧酒杯,顿时,在这处大厅的无人角落,走出一位模样苍白,死气沉沉的老者。 传来一道仿佛撕裂虚空的声音,周围的建筑早已不堪负重,纷纷断裂开来,散落一地。 “天真,你以为我们为何会好端端的来这个贫瘠的地方,还不是因为历练,如果长辈干预这次历练的话,怎能起到磨砺的作用,岂不是违背了初心?”玥颜满脸轻蔑,这番话到了她的嘴里,仿佛成了事实,挑不出半点毛病。 第86章 降维打击的准备 在反复纠缠了半日后,易长老确信对方运送的全都是灵石,武威殿貌似想要搬家到西华岛? 难道是因为‘戮神’身体采用的材料比较特殊,甚至特殊到能把真元隔绝在外面? 钟凌羽他们正吃饭谈天,不亦乐乎,另外一边,秋意浓饭店之内,已经布置好了明天所需要的场地,老板秋桐让服务员都先回去了。 周灿只带几十人,居然连转两门,挑战韩家儿郎,这份胆量,让郑鼎很是欣赏。 ,就你那三脚猫车技,根本没资格挑战我师爷虐你。我师傅足以!”安静的办公室里,东方冷羽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落入了季红和崔永星的耳中。 “谁!是谁打碎了测力石?”随着这一声巨响,一个红发老者踏空而来。 “你的弩弓给我看看?”高凡转过头来看高宠,高宠点了点头。高凡把神臂弩给关琳。 官兵校尉实在不敢相信,居然敢有人公然和自己的军队对阵,尤其是对方不过是几把破刀烂枪的乌合之众而已。是可忍孰不可忍?校尉决心对这帮匪徒一个也不能放过,当即大吼一声,抡起大刀,身先士卒的就冲了上来。 索性,他激发神之血脉,一跃成神,红发再现,眼中红光陡起。实力达到玄神的那一刻,他看清的周围,自己的形势岌岌可危,那石球即将要将自己挤死。 短暂的交谈结束后,杰森、范巴特和德罗西三人分别离开了,唯有那名叫凯恩的男人留了下来。 在灯光照耀下,他们身上蒙上了一层浅光,脸上的笑容显而易见,熠熠发亮。 言十安知道不虞这一年多来做了许多安排,用不到时她不曾主动说起过,如今事情真的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候,那些事才渐渐浮出水面。 克雷顿对着月光盯着自己的黑色尖指甲,好像那是世界上唯一存在的东西。 然而自打丽贵妃进宫,后宫里面的妃子越发的多,她就开始越来越不对劲了。 哪家的儿子才结婚一两个月,就离婚了,当初结婚彩礼给了十多万,现在要不回来了。 阮归月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一想到要从身体里抽血,就觉得疼得厉害。 萧父一听,又见他一直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不免有些怀疑对方,是想把挑子撂给他。。 一众风阳氏的大老粗,如何见过这般奇妙道法,皆是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沐烟乔有一些憎恶,她用眼神狠狠瞪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得意扬扬,用舌尖舔自己嘴唇的段崇南,心里恨得不行。 她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既然朱子越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就把东西收下了。 想想这过上一段时间,这一个个朝代弄出来了蒸汽机这么超纲的玩意。 但是黎家被流放,自己出面开医馆难免被有心人针对,万一再闹出什么教坊司的事情就不好了。 当看到这条街的景象的时候,朱由校放下工具就冲秦遥来了一句。 “好!”极冰魔王点了点头,而后带着肖红莲等人撤离了这艘战舰。 本来也就是,历史上在没有景区的情况下,安西军还能坚守四十二年呢。 随后营帐被人掀开,有人逆着光走进来,似乎还带着一身的寒气。 同时不留痕迹从背后取出两条华子递过去,徐东也没废话接过来,在现在这个时代,这种行为乃最正常情况,毕竟: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说来这本来就一肚子火气的老朱,这听了野史之后,这肚子里的火气更盛了。 他们并不是完全不懂法、何况就算真的不懂法刚刚情况也能看出一二。 其实一闭上眼睛,她又能想起宋琰昱在自己耳后所说的那一些话。 要是她师弟将这件事告诉她爷爷的话,一想到这,罗梦瑶心里更加紧张了。 陈肖然衣服破成这样,的确不能出门,买衣服的事,只能让宝宝来了。 我跟爷爷打了辆车,顺着纸人给我的感应,一路朝着市中心驶去。 陈肖淡漠地扫了登临一眼:“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么?”声音缓慢,但却听不到不安,乃至是一丝一毫的不安。 又,这个字展露了酥晴的不满,昨天陈肖然就出去过一次,现在又要出去。 只是这个方法可能要牺牲大量的公会驻地,这个神族怪物和其他的神族怪物明显的不一样,其他的神族怪物是专门找大公会驻地出手,而这个神族则是专门的找弱者公会出手。 邝两旰倓戋迒會井淿醌,戋万矟遍临人乂伔會迓乂夔梺柟,佀昩戋觃徑匵甙百诗怵庎诟盲俛吡。 而典风也忽然觉得,他可以利用诸王的这个心理,或许可将修罗界被掠走的生灵,一一救还回来。 第87章 省厅考察团的震撼 第二天上午十点,省城临时办公室。 罗熙缘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站在办公室门口。 徐阳和赵鹏等人站在她身后,所有人都神情严肃。 电梯门打开,李文博厅长在周良安和几名省厅干部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随行的还有两名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男人,像是省里请来的技术专家。 “李厅长,欢迎 本该作为后招的一掌被哨箭破坏,直气得左右护法咬牙切齿,不约而同的看向谢半鬼。他们看到却是谢半鬼诡异而冷酷的笑脸。 这些江西人都记得倭寇,哪怕他们所在的地方没有被倭寇骚扰过,但是江西人哪里都跑,事实上在倭寇身上吃过亏,因此时间久了,自然依然是记忆深刻。 途中,许潇找机会向护送的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同时给远在流水市的林晚秋拨了个电话过去,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 这一句话,骨架巨龙几乎是的咆哮而出,它可以十分的保证,它的血脉之力从未的流露给人类,而且以着罗辰体内的那种精纯之度,更像完全是的直系传承,但是,这个可能有吗?它可是从未的有过后代?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欧阳樱琦一点防备都没有,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千默是怎么了?干嘛突然间抱她? 木甲尸挥了挥手,他身后的树林之中又扔出了两颗血淋淋的人头,一个是以铁布衫著称的铁皮和尚,另一个则是以轻功闻名的飞道人。这两人虽然避开了诸葛神弩却不敌林中的隐身杀手,还是被他们摘了人头。 经得白晨这么一提,诸位也都是的一想,随即,就是发现,问题还真是如此。 王聪和刘才友两人脸色都是非常的难看,身为一个男人,让人如此侮辱,真的是很丢脸的事,可是对方势力那么大,就算是心里再屈辱,他们也只能是忍着。 “喂,你能不能别这么猥琐行吗?”商梦祺是在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了,不得不和邱少泽说话。 好像并不是很高的样子,但如果一场扔进去一两百万,那就不同了。在一共十二场的比赛中,我这算是赔率比较高的,大多的赔率都才1比1点几。 雷厉担心的看着黑色传送圆盘,他似乎很是担心,蛮牛听到了羿言的警告,再不下来了。 在屠心剑插进邱少泽百会穴的时候,叶凌宇就已经不知不觉的将魔剑从商梦琪身边移开。 “而且,这也算是妖神送个你们的一项福利,别人想享受还享受不到呢!”断臂巨蟒话锋一转,突然不怀好意的看着她怪笑出声。 但是就算是没找,问题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帝国中居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死伤,紧接着就是神魔两族的人也都出现了很多人失踪。 长恨说的没错,当初他本以为自己喜欢上了男人,当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即使对方是男子他也接受。 开始她并没有在意,可是突然间她听到那个男声说出一个熟悉的名字:茹一州。 我悄悄用匕首挑开了自己的食指指尖,把一滴血滴进了檀越的拳头里,念了一段法诀之后,伸手往檀越的拳头上点了两下,对方一松手,那只沾了人血的苍蝇立刻飞了出去,在屋里转起圈来。 其实他也不想说这话,可是焦先生非要他这么说,他又担心拿不到银子回去被先生骂。 第88章 城南新区的蓝图 拿下城南新区三百亩地皮的消息,罗熙缘没有立刻告诉家里人。 她知道父母对“三百亩”和“产业基地”这种概念还缺乏实感,说多了只会让他们徒增焦虑。 第二天一早,罗熙缘带着徐阳和赵鹏,直接驱车前往城南新区实地考察。 城南新区目前还是一片略显荒凉的市郊。 大片的农田和几处废弃的工厂交织 不一会,一个很朴素的黑色手链就完成了,在其上面,附着一颗晶莹的蓝宝石。 龙霸天也是为难起来,毕竟凤千山一族人,竟敢冒充凤族,作为圣族的一分子,放任其显然说不过去。 两道身影再次展开激烈大战,李霸天各种锤法层出不穷,裂天十八锤,太乙八锤,擎天问地……江东全部以冥王三怒应对。不管李霸天如何变招,冥王三怒总能应对,切越来越在上风。 “众家族与门派今天已经达成了共识,打算强行穿过光幕进入!”有人回复道。 何曼姿抬头看了他一眼,无论她怎么看,都觉得萧天阳的笑容里似乎少了真诚,可是再仔细看却什么也看不出来,端详半天,只能无奈的放弃。 神力天眼全力发动,一抹抹令人胆战心惊的金光闪耀着,隐隐间叶枫的眼睛中有五个不同颜色的瞳孔缓缓成型,各自喷出了令人不敢正视的光芒,神力天眼威力骤增了十倍不止,隐隐已经有了堪破虚空奥秘的迹象。 何曼姿这才想起来,吴慧的工作性质是黑白颠倒的,这也难怪到现在还在闷头大睡。 “大家都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需要回去准备准备,毕竟那些驱魔喷雾也不是凭空得来的。 “我擦!这是条巨大的活物!”穿山甲嗷唠一嗓子,哧溜一下转头朝上方飞去。 路安宁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转动自己的身体。在她的认知里,甚至是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蓝向庭是那个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总裁,热情与他绝缘。 殿内鸦雀无声。穆琛本欲继续,却听到殿外的公公高声道:“太后娘娘到!”所有的官员听之,全都转身看向大殿门口。朱秀敏盛装而来,手搭在素竹的手背上,雍容气派。 窗外的雪还没停,蓝向庭睁着眼,心中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娘,你怎么只关心这个,就不知道我对今天这件衣服有多喜爱吗”丁若雪可不关心这个,皱着眉毛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康桥似乎来了一点精神,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而后又静静地看着周清爽。 范炎炎和欧阳雪琪便立即走了进去,看来狱警真的要时刻保护张镇的安全,不放心他们长时间的近距离接近张镇,他们需要抓紧时间向张镇询问一些相关的情况。 可是,在康桥心里,她此刻的沉默是含羞,是答应。于是,他慢慢俯下头,朝她的脸俯下头。他急促的呼吸已经轻轻吹在她的脸上了,她明白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 “那也行,我练练我的骑术。只可惜无暇没跟来。”明夷打量着车队和马队,都是些高大的马匹,怕是自己难以驾驭。 他慢慢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可是,他的手刚刚放在她的手背上,她立即就轻轻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接着,她又很自然地抬起了右手,轻轻拢了拢耳畔的短发。 第89章 一千万的豪赌 萧仙子冷静下来,四处看了下,子诺和游罗都不在了,璟都城墙已经出现在眼前,她紧紧抓着花儿波,风开始加速,他们开始下坠。 游罗朝木子看了眼,手微微举起。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失去束缚,朝下落去。 时间流逝,一个晚上就在龙天诉说着这三百多年发生的事情中过去了。 话音未落,养蛇老人已经冷笑着转过身来,没等我和熊猫做出反应,养蛇老人的手朝着我们胸口砸来。 当天下午,皇宫之内就发出皇榜,向天下昭告流落民间的玫瑰公主重新回宫,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因为黑玫瑰的原因,倒是有不少人免于牢狱之灾,重见天日。 尹大音抱起看似熟睡的欧阳希子,朝外走,打开门见到的是晕倒在地的红袄、红芙、绿丫头、笑景。 “没事就好。”杨天松了口气,幸亏刚才大黑熊突然发力,才免去一劫。 简宁已经跟妈妈入住了疗养院,来接应她们的人正等在外面,却陡然接到傅天泽的电话,简宁望着妈妈紧张的表情,按捺住急促的心跳声接通了电话。 几句话一说,荆建就知道这几位是有备而来,连楚玥婷和自己的关系都打听清楚了。 这是我之前没有想到的,而且周汉良这么说,也的确是有些道理。 虽然是供奉祖上和家人的地方,但难免会阴气重些,明哥儿的身子娇贵,她也不愿意他呆在里面太久。 恼的说道,霸刀就是这个脾气事情都写在脸上,什么事都直来直去。 斩杀咕噜象,但是那样的话皮毛不会出现明显的血色价值也就相对低了很多。 乔景铉听了郭庆云的转述,将柳老夫人的话记在了心里,这可是明媚的祖母,千万不能得罪,得罪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为难事情呢。 法和样式都很古老可见必定不是近万年来法宝的款式,也就是说绝对不是人族的修士战死之后被魔族获得的。 她万万没想到,老太太会为了沈月尘自己如此疾言厉色,一时气愤难耐,回去之后发了好一通的脾气。 那五个客人边吃还边看着她,等着看她吃哪盘,吃了有没有被毒死。 所以,他的灵魂境界一日千里,此时如果有足够的灵力填充,到达圣境九阶压根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李成风说出的话一向都是为了整支队伍考虑的,所以明深也是十分的赞同。 只见一具具尸体,匍匐在土黄的碎石上,延伸向了远处,可以说,每隔三五米,就会有一具倒地的死尸。 兰朵朵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她莫名其妙的看了眼罗云,然后将头靠在罗云的肩膀上。希望这里的姑娘不会发现她们多了个“新人”吧。 “你做什么?”樱儿本来还想挡在兰朵朵面前,但是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兰朵朵一只手就给拉一边去了。 “我们试验过了,普通的冷兵器和枪弹对他毫无作用,即使火箭筒轰掉了他半个身体,他也能在一定时间里恢复过来坂崎笑着转过头对村上说道。“那我们能够控制住他们吗?”村上惊讶的看着坂崎的试验问道。 老秦将信将疑的点点头,既然人家爹都不着急呢,他也就收收心。 当裘千坠看到这样的眼睛,他也不由一惊,他感觉这双眸子如同天地一般深邃,好像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感觉到这一点之后,裘千坠咬破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不去看凌翼的眼睛。 紧接着再次过去一段时间,四人联手,总算将剩余化形兽族全部击杀,逃出去的仅仅只有迅灵猴与三眼。 杀了净光帝国的皇子,还在承担范围之内,巫骨白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虽然他也做得到,但绝对没有云天说的这么轻松,毕竟他蛮巫盟还在净光城中。 根据她从木婉晴那里了解到的关于凌翼的事情,她也知道凌翼也算是一个天才,但是在她的眼中远远比不上木婉晴的重要性。 因为美人鱼好像在水中有一定的控水能力,周围的水流推着她朝前而进。 一年后我打败了自己的师傅,我以为,只要做到庄告诉我的每一件事,就能再见到他,我这么以为着……一出手就尽了全力,不留余地……师傅死了,但是他没有回来。 少羽看出轻舞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于是急忙扶住轻舞,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但是却发觉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是能呆呆的看着这一变故,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无力的感觉。 其次可以堪称战力的,便只有妙蛙种子、大针蜂、皮卡丘、青眼白龙、亚古兽和喷火龙王。 这白的圆润的脸庞,水润莹亮的补唇,白皙通透的肌肤,纤细的腰肢,以及那修长的鱼尾。 张浩开始有些犯难了,到底要不要在这里等着这枚绿蛋孵化出来,如果等的话,古遗迹的入口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关闭了。 林嬷嬷兴奋的脸上的肉都要哆嗦下来了,云锦曦连忙转移开视线。 东方皓说完,转身看向夜天宇,说:“夜叔叔,您今天也看到了,我的资产就这么多,若是您担心夜蓝在我这里受苦,那我愿意取消这门婚事。”说着,东方皓看了一眼夜蓝。 将雷棍收入囊中,复天君居高临下看着付玲瑶,眼里却没有半点‘淫’邪之光。 顿时,两划吞没一切光芒的兵辉,斩向了冥界第七门,大道,法则,在兵辉中若隐若现。 而那天闺蜜的儿子过生日,她接到莱恩的电话,莱恩不仅说可以帮她父亲的公司重振旗鼓,还说找到了她的儿子的下落。 听到苍云说这样的话,目光就直接看向了他,仿佛他说的她是外人,唐启也就是一个外人一般。 第90章 神兽降临与后院起火 三天后。 开心牧场进行了一次不停服的热更新。 没有任何弹窗广告,没有任何大张旗鼓的宣传。 只是在牧场的商店角落里,悄悄多出了一个名为“神秘基因药水”的道具。 售价不贵,一块钱一瓶。 道具说明只有简单的一行字:“对两只成年动物使用,有极小概率繁育出传说中的神兽。神兽产出价 随即,秦川如法炮制的画出了第三个星象图,这第二道大门也开启了。 看到迎星有这等功力,南宫瑾吃了一惊,他从椅子上起了身,望向了迎星。 甘青司呼吸平和,睡得十分酣畅。席若白整整他的额发,手指慢慢停留在他颊边,像着了魔倾身过去,最后在他唇上留了一吻。 而阳九奉已经被三位侯府的公子所包围着,除了那江养天,还有一位穿着凶兽袍的豪放男子,和一个看上去有些妖气的男子。 修为被废,除了成为普通人之外,其实南宫羽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问题。 为了让那个难得不怕自己的家伙可以好好活着,可怜他每天都要在这些讨人厌的家伙们身边周旋。 余沧海现在觉得除了没有得到辟邪剑谱有些遗憾,其他的都已经很好了。 厢房内的气温渐渐升了起来,玉姬打定了注意,唤来了春喜,出了清风苑,朝着幽檀宫后园走去。 对于武铮候她向来没有半点好感,这家伙太能装了,而且在擂台上面对她的时候,都没有留手过。 来到暖心苑前院,秀云瞥见不远处的戏台子上来了一班人,衣饰华丽妆容夸张,似是将要有一出演出要开始了。 “确实如此,你是我目前碰到的最无法理解的存在。”龙神如实回答,甚至都没有一点情绪。 悬浮的东西承天并不是没有见过,在【东海联邦】的时候,他就见过了悬浮堡垒之类的东西,大致原理也比较好理解,就是以风元素和空间法则为基础的一种结合应用。 知道赶不走对方,而且自己说什么也没用,更主要的是自己懒得想他的事情。微微低垂的视线带着几分沮丧。 在魔法工匠的历史上确实有着很多独门绝技,是必须要仰仗着自身属性或者是特殊条件才能够施展出的高超技巧。 金彬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垂下脑袋。 艾瑞尔也不推辞,同样划破了自己的手心,将鲜血开始滴入魔法阵。 “元素控制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师父,师父,我也可以做到这样吗?”承天兴奋道,眼里不住地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似乎是触及到某个禁忌,温情突然想起今日早上他留的那张便签,本来还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子就醒了一大半。 “好像也对。”承天细细想去,感觉有一股凉意从脊背处升起,难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么?这可就太可怕了,连上厕所都会觉得不自在。 “爱说不说。”我起身走到火堆那边,叼起一块清理干净穿好棍子的肉,伸到新人煮汤的铜锅旁边,烤了起来。 人魔大战,注定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争,只有不断的往前,把敌人全部踩在脚下,才有可能停止。 “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杨成千脸色微微变了变,和师弟相互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将张华明包围,沉声说道。 第91章 弟弟的千里驰援 电话那头的周良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后院起火?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能让罗熙缘用这种语气说话,绝对不是小事。 “小罗同学,你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周良安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 罗熙缘没有丝毫的添油加醋,只是用平静的语气,把赵权通过关系卡住罗氏集团一千 方华猜测此人应该就是整个昆仑之主元始天尊,果然没过多长时间,他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没,你继续练吧。”何轻雨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想着找个机会问问爷爷吧,他也许知道什么。 七十二道魔雷先是被金光磨灭,最后各自被一朵玄黄气形成的金莲接下,凭空湮灭。 “老屠,跟你交个底。对于你家现在的状况,我也是没有半点的把握。”心中思量了一会儿后杨玄瞳开口说道。 “网友们的反应都很好呢!”宁奕和泰妍头碰头靠在一起,认真的观看着网上的评论。 在节目放送当天聚餐的餐桌上,泰妍接到了姐妹们汹涌如潮水般的羡慕与嫉妒。 艾丽塔听完方华的话只能无奈的退到一边,把基尔加丹交给了方华来对付,两方最后的决战在奥格瑞玛上演。 顾风也在想哪天他获得“安魂曲”会不会也和何轻雨一样,所有伤害变成冰霜伤害。 现在,若是多出两尊半神来,这种平衡很容易就会被打破,导致这个区域的势力进入洗牌状态。 左少阳想了想,这倒也是,这件事迟早还得说破了,要不然总也不是一个了局。便带着一起三妾跟着萧芸飞来到长孙皇后的屋里。 左少阳穿的是普通的长袍”没有像孙思邈他们那样穿道袍,但是是在一起的,尽管刚才听左少阳说医馆的事情”应该是个郎中,特别是这边的人如此歧视郎中,他哪里还敢称呼对方是同行呢。道爷可比郎中吃香多了。 神秘人仿佛能看穿林雨的心思,一双漆黑的眼眸中不断有灵光闪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傅庭筠在心里暗笑,问了问去送年节礼的情景,知道王夫人那边正忙着过年,见阿森送了年节礼过去十分的高兴,还说过几天会派人来回礼,就打发阿森下去歇了。 要知道参观和学习是非常的有必要的。因为在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到时候工厂建设完成了,却没有工人,那么这个局面要怎么收场才好呢?盐宁县的发展是一直在进行下去的。 憋着一肚子气的龙破军出了后山禁地后当即召唤出一千个归一之境的强者,整装待发,他想率领这些强者杀向混沌星空的帝皇星,直接灭了屠龙家族。 蓝玉堂何等聪明?前后一想,也就猜出了石生的顾虑,其不禁暗暗佩服石生考虑周全,的确,自己之前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 “哎,倥苁妹子,你继续说吧,”阿金居然一脸宠溺的表情,好在阿黄已经去远,不然让他瞧见,非做呕吐动作不可。 换句话來说,纵然风成魔真的将混沌化身杀死了,对秦朗也沒有什么影响。正处于极度自责中的风成魔见又一个秦朗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感到有些震惊,那在看向秦朗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还请魔君以实相告,青成礼多有愚钝,却是不曾明白!”青家五兄弟中,青成礼确实最不会计较算计,五兄弟中。倒只有那青成义为人精明,心机强一些。 第92章 银行行长们的震惊 省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会议室里。 气氛有些微妙。 会议桌的一边,坐着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三家国有大行的省分行行长。 这三位在省内金融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却都带着一丝玩味和审视的目光,看着坐在对面的组合。 一个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县城干部。 和一个……穿着校 那尊混沌境大能显然也察觉到了一道道充满怒意的目光,区区本源境之人,居然敢如此注视自己,不免让得有些震怒。 唐春在挣扎着,在声嘶力竭的喊着。在木碗里疯狂的撞击着,这么一撞击,变化成的山穷身体居然渐渐的又向唐春的身体进化了。也不晓得多久,唐春身体恢复了原状。 随着这道意念,一道华丽丽的光芒,猛然出现在审判殿之中,化成一个全身浮现着金光的老者。 一抹强光闪过,莫天愁瞬间出现在了高塔底部一座广垩场上,几个青年已经等在了这里。 看来九哥也是不良人之中的一员了,只是地位相比于冷面医生稍微要低,在冷面医生面前,他连话都不敢说。 一波一波雷霆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不断的向山岭之中倾泻。就算大阵崩溃了,天地元气依旧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化为狂雷肆意凌-虐这一方山岭。 景天国,乃是风武大陆唯一的一个玄阶修真国,其余的黄阶修真国,每年都要进贡大量的修真资源。 炼化了两千一百多道天雷之力后,涌过来的天雷之力,又开始变少。 “喂喂喂,你们几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吗?”我不解的问道。 直到此时,石川才确定,这九星锣消耗的神识,并非固定,而是与修士固有的神识有关,神识越强大,每一击消耗的神识越多。 雅各布过也有点授意教廷的意思,况且教廷路过马里亚纳的时候国王也是热情的招待,人家给自己面子,现在人家有事了自然要帮忙,所以接着这个空档杰克逊就提起了这件事情。 “差一点就前功尽弃了。”他心有余悸。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暂时先避一避风头,因此第二日早,他便向教皇请辞,将圣殿骑士团长的宝座让给了那名自称华夏人。 ‘好的好的,你放心,我一定告诉我们家少爷,布拉德利少爷过来拜访他’那个侍卫点头哈腰的对着萨亚说道。 韩杨不再说话,见世蛟状态逐渐稳定下来,马向躺在一边的刺猬走去,当韩杨走到刺猬身边为他检查伤势时,禁不住踢了刺猬一脚后爽朗的笑起来。 这三人前后脚入得别馆,一并围着他落座,足可以将麻将凑一桌,谁都难免会以为四人是旧友,可他非但不曾见过几人,甚至连话也接不上口。 疼!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疼痛感,火舌贯穿了我的胸膛,伴随着阵阵烤肉味传来,若非亲身经历,常人是无法体会的。 那般的美,像是一场必须要邂逅的宿命;那般的美,使人放过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萍姐嫣然一笑感动的说道:“有你这话就足够了。刚回来还没吃饭呢吧,你等会我给你做点吃的。”说着就想要挣扎的坐起来,陈飞一把将她按住了。 “说,还有什么事。”徐卫向那些看过来的家伙狠狠的瞪了一眼后低声问道。 第93章 赵副局长的末日 省城酒店的会议室里,三位银行行长还在为了争夺罗氏集团的业务而争得面红耳赤。 工商银行的刘行长说他们网点最多,服务最方便。 建设银行的王行长说他们对公业务最专业,能提供全套的金融解决方案。 中国银行的李行长则强调他们的国际业务能力最强,未来罗氏集团走向海外,他们能提供最大的支持。 于是王金枝又跑上面一层楼开始挨个教室找人。在找了第七个教室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李丹。 “你这个畜生!”楚云生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甩在楚秋辞的脸上,气的脸色青紫,抚住胸口,剧烈的喘~息。 “水凝烟,既来之则安之吧。再者,父皇的口谕不是开玩笑的。”皇甫钰低声说道。 她不愿意承认,她最爱的爸爸妈妈,他们的爱情,是希望了他们最好朋友的幸福换来的。 “放心吧,我们已经不是大学生联赛时候的我们了。”赵风见笑了笑走上擂台。 战连璟的手好像是被火灼伤一般。痛得厉害。可他额头冒出了冷汗。他还是沒有放手。 圣月都在这儿。一旦他离开这个地方。那等于放弃自己的江山了。 他们生了她,虽然把她弄丢了,可这么多年,他们也活在后悔自责和牵挂当中。 如果放到往日,从大青关这里往来的商人百姓很多,还有人可以照料那人一下。但最近,除了大商队外,几乎没人从这里经过。大青关外,空荡荡的,连个能过去把那人扶起来的都没有。 黛岚公主心系着自己脸上的伤口,所以顾不上迁怒如梦。当黛岚公主看到镜中的那个自己时,吓得她瞬间将菱花镜甩了出去。 “林坤,下来吃饭。”没过多久,就听到下面姒九妹的呼唤他下楼吃饭。 这样的学生,比那些正处于三阶却斗气掌控天赋平平的学员更有培养的价值,帝国魔武学院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地放过。 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慵懒靠墙而坐,脸上还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郭嵩然在精神略略恍惚中,仿佛又看到十年前,那个刚刚从军校毕业,带着年少轻狂的张扬,嘴里不知道还嚼着什么的年轻军官。 林坤只觉得内心有一股掩饰不住地冲动,他想要冷笑,甚至嘲笑,原来这世间所有的一些因果报应都源于痴与嗔。 现在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算了,免得被这老妖怪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这未曾示人的一面给自己看光了,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艾林斯学院的院长斐尔迪才有之前的担忧,事实上,几乎所有人都会觉得,水系对上风系,实在是太弱势了,想要赢得胜利实在是太难了。 “对于这场比赛,你有什么看法?”场外,洛林二人同样关注着这第一场三阶魔法师之间的对决,此时比赛结束,莲娜不由地询问起身边的狼面法师。 所以当众神境强者掌握神力妙法之后,却没有充足的神力储存作为后盾,终究是一副空架子;当众神面对神力无限的上神时,败或许就是时间问题;胜利几乎毫无可能。 秉几乎是无处可躲。他只能看到闪着一点银光的箭头,还有箭尾掠过的影子。他很清楚他现在的处境,都有箭,怎么跑? 另外两个初期内心很郁闷,竟然被这个家伙抢了先机,连忙点头称是,说那些修士的储物戒由单姓武皇先选是应该的。 第94章 产业园的第一铲土 产业园的奠基仪式,在省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罗新德那番朴实又带着点匪气的发言,被省电视台反复播报。一时间,“农民企业家罗新德”和他的“罗氏集团”,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但罗熙缘并没有沉浸在这种虚名之中。 奠基仪式一结束,她就把所有的精力,重新投入到了公司的实际运营中。 省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失,转瞬间就过去了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当中,叶雏一直沉浸在修炼当中,而那些观战者也并没有离去,反而越聚越多,都想看一看还有没有后续事件。 张猛看着张邵苧叶勍狼狈的模样,不禁有一丝担心。同时他也感到了一点害怕,毕竟张邵苧的手段张猛还是知道的,通常能让张邵苧这么狼狈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子。 斯诺直接冲到了刚刚将郑钟仁救下的冷雨一旁,一拳轰出,拳出,冷雨和郑钟仁全部变色,纷纷抵挡。 尽管他是一名帝国大佐,但是,一名大佐军官,是不可能承受得住一名帝国中将的怒火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上亿的仙人进入空间漩涡之中,在最后一名仙人离开之时,空间漩涡缓缓消失,最后完全闭合。 不过,对于这一次的行动,战士们的表现,他们的心中还是很满意的。 匆匆吃完饭,张邵苧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并且在门口留了一条缝,示意着门并没有反锁可以随时进来。果然,叶勍吃完饭后看见张邵苧房间的状态,也是明白了什么意思,就来到了张邵苧的房间里并且关好了房门。 车子开出会所之后不久,秦香莲的脸色便变得有些难看。她捂着肚子,似乎很不舒服。 大蛇丸、自来也等人都是闪烁着震惊的看着几人,最后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在了叶雏的身上,毕竟其他几人的实力几人都很清楚,而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也就只有叶雏一人了。 那位先前开价五万的白富美更是一口气买了一百本,要不是顾及后面的排队长龙,没准对方会把剩下的货量给全部包销掉也说不定。 见白智英了解他要传话的意思缓缓地拿起麦克风,若梵总算松了口气。 男人唇浅笑,忽然抱起她的身子,提着她一个转弯,让她坐在电脑桌上。 牛有道扣在剑柄上的十指微动着,这和他从黎无花那边听到的结果差不多。 房门从里面被降下半截,露出黛洛卡一张生无死恋对人生绝望了的俏脸。 “老师建立的话,段时间就会聚集很大的力量吧!”艾凡点头道。 刚刚落下,扬帆起航的时候,大浪伴随着海猴袭来,好大一会儿,船上才风平浪静。 相比于心思还有些单纯的鲇沢美咲,已经是社会人的领班更加明白艾米莉娅的邀请意味着什么。 罗秋意外了,没想到竟被自己徒弟挖出了这不曾想到的意外情况。 一共出现了七个十分神奇的法术,我几乎能够想象,那法术的威力,定然不太弱。 花晨雨已经将刚离地的张碧呈放下来了,看着张碧呈那疑惑的目光,花晨雨内心被深深刺痛。 大手直接从后背拉开的位置探入了她的裙衫内,顾兮一颤缩,喉间发出一声不知是惊呼还是讨饶的软音。 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说完就转身去了卫生间,顾兮见他走了吐了口气就直接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信息。 第95章 徐阳的上海攻略 奠基仪式的盛况,通过省城各大媒体的报道,迅速传遍了全省。 “十五岁天才少女,豪掷亿万打造数字娱乐帝国” “从养猪到游戏,一个农村企业的华丽转身” 诸如此类的标题,占据了各大报纸和网站的头条。 罗熙缘和她的罗氏集团,一夜之间,成为了全省最炙手可热的明星。 而在舆论热度的背 宋绯凭设计图顺利进入复赛,接着,便要去JeN那边选取面料与制作企业,好进行接下来的成品展示。 突然,空气好似凝滞,周围一切变得安静,一股肃杀之气霸气如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想到这一点,霍澈原本想等吃完饭去问龚清晨具体情况的心思又有些淡了,毕竟,他和霍晓冉的关系,今非昔比了。 大鸟扑腾乱飞,却是挣脱不开花温香的控制,更别提飞向高空,就此逃去。 艾家想借孙子满月之喜,在楚江各家势力面前展示实力。而洛都罗家千金的到场,更是给足了艾家面子。 而且猪肉涨了,大不了不吃猪肉,改吃其他的就行嘛,比如鸡肉、鱼肉、蔬菜都行。 话音落处,那道身影已经到了莫问天身前,却是一个精瘦精干的中年男子。 陌芊芊笑着冲王山挥了挥手,“自己上去感受一下,另外在提醒你一下,这其实在某种意义上关乎你未来能走多远。 “你有如此自知之明,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师兄你还和以前那般孩子心性呢?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如你所愿。”而回应她的,不出所料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 “宝鹿以后就继续忘记这件事吧,在妈妈面前还好,在田田妈妈和欧阳爸爸面前,最好不要提到景叔叔,知道么?”凌墨叮嘱她。 “你,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只要我学会了,你就让我去看我哥是吗?”她一脸欣喜地问,完全掩不住那激动的情绪。 静坐琴前,纤细的手指轻触琴弦,大颗的泪珠滴落指尖,指动音起,弹得依旧是娘亲最爱的那曲月沉吟。 “我不……”安悠然刚开口欲拒,却被落在额心前的轻浅一吻惊了心神。 李蕊一打开房门,黑暗的房子里没有一丝光亮,她疑惑地开灯,以为芊芊出去还没回来,却没想到那人却呆坐在阳台上一动也不动,连她回来了也不知道。 这话她虽然并不愿意承认,但是天澜刚刚经历夺嫡之乱,纵然国本未受影响,但毕竟比不上沧澜多年来风平浪静,各个君王卯足劲搞经济建设的成效。 那么洛枫如果没事还好,一旦有了什么不测,英年早逝。那么不会担心夺嫡之争的天澜,就将面对另一场,可能出现的,或许比夺嫡之争更加动摇国本的外戚专权。 可在关键的地方却有一个巨大的区别,李世民在意民生,很勤政。杨广却不是,光看他后宫的人数,出巡的规模这等等,而且在位的多年时间里竟然身在长安的时间加起来都没有一年。 上面来往尊武堡的运输工具,统一是一种厢式列车——御气车,是由御道八门之一的“造物局”制作。 眼前的景观使古辰的心灵震颤,虽然他不知在这个地方赏过了多少次的日升,也不知看过了多少次的云海沉浮,但是每当看到像此时的情景时,他的心始终是这种感觉,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有点儿酷似指点江山的感觉。 第96章 一个叫马东的男人 拓拔谨唰地又扭过脖子,惊呆地瞪视着拓跋猎,动作太猛都能听见颈椎那块儿“咔嚓”一声。 周慧觉得事情不像吴冕所说的那么简单,不过这毕竟是对方的隐私,对方不说,她也不想多问,拿出一份报告交给吴冕。 “你知道郭茵茵无法复活的原因吗?”卫兵高声冲着郭茵茵问道。 “‘赤犬’晋升海军大将,吉贝尔·甚平获封王下七武海,感觉世界政府筹谋针对妈妈他们。”斯慕吉道。 主要是那个时候唐瑶之的公主病太大了,楼汐又清冷惯了。所以,她对唐瑶之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 说话间,林南充的眼神一下变得凌厉起来,扫过一道道身影:“如若这时候,你们后悔的话,还有机会。”??这话一出,车内一阵骚动,都已经到了这时候,怎么可能会后悔。 苏锦抬眸讽刺一笑,“是又如何?”看着他的模样,苏锦忽然想到了当日在容府的庄子上自己赤脚将容云拦住的情形,转眼间,两人竟然已经成亲了。 “就是,我不仅喜欢杀人,还喜欢活体解剖,你要试试吗?”萧寒很懂事,拧着脖子,龇着牙,跟个变态似的举起一把杀猪刀身上来回比划着。 姜莹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姜莹,而是那个披着姜莹人皮的夫人,很难想象她是如何做到的。 既然没办法把以前送的东西都还回去,那这最后一样原本就打算给她的她还是收下吧。 当她睁开眼,霎那间,碧血剑便被她用内力送上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直直的往那天空中飞去,恰似一颗逆转的红色流星,非要冲破天际。 周雨竹诧异的看了梁雨博一眼,他还有这本事?这本事已经逆天了吧?不对,虽然跟梁雨博有那么点关系,但主要原因,萱萱是个天才,否则这一切太不科学了。 在范仁抓住那道长鞭的时候。掌心突然一痛,手掌就如同被刀砍了一般皮开肉绽。 我点点头,心道终于说到正题上了,我来扮演男朋友就是因为这事,陆婉也有点紧张的抓着我的衣袖。 就这样,我们的新手鬼差范仁,鬼鬼祟祟的出了病房,往电梯里走去。开始人生第一次抓鬼之路。 在剧情的设定中,她曾经是那个富二代男主的保镖,而且不是那种拿来娱乐的花瓶,而是真真正正的有真才实学的保镖。 毕竟,只要一个血煞宗弟子不违反血煞宗的刑律,那就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 不管是傅司霆还是花姐,亦或者是上官耀,他们似乎都对自己和傅司霆在一起反应比较平静,没有人觉得他们俩不适合在一起,企图拆散他们。 嘉奖了郭嘉以及太史慈几句之后,一行人便开始启程前往白帝城。 混元大巫,神皇比叶辰强大,但没有开创己道,从某些方面来说,根本比不上叶辰。 林天则笑道,“好了,各位,我要找的人,就在你们当中,如果不介意,我就过来看看。”说完,林天从船上直接飞出去,大家以为林天疯了,毕竟这里是流沙,没有法宝护着,林天就是去找死。 不管谁倒下,对林天都是有益的,因为另一方肯定会削弱,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出手,而乱月跟大魔头暂时没反应过来,在那里打得惊天地泣鬼神,一阵寒冰,一阵黑雾,两股不一样的攻击在频繁对抗。 “我也不清楚轩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之前也没从皇室方面得到相关消息。”沙磐冷冷地说道。 他相信叶老爷子不会编什么故事来骗他,既然叶老爷子说了这些事,那么这些事肯定曾经发生过,存在过。 身材高大,比霸江山还高两头,猿背蜂腰一身的腱子肉,胸脯像是扣了两个大盆一样,肌肉非常的发达。 龙天倒飞而出,在地上搽出十数米才停下。待站稳时,其左臂已经无力地垂在了身侧。 闻言,林沧海神情也凝重了下来,而后眉心发光,引神秘伟力降临。顿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他早已预料到了这种结局,但他没想到发生的这么突兀!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唐灵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这就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爱吧,很爱很爱她之后,所以眼睛里看到的全都是她最美好的一面。 阿尔瓦和安德鲁他们也是眯起了眼睛,手中猛地一拉枪栓,将李商夹在中间,举着枪对准着周围。 ”好了,先跟为师上山,有事要为你。”对着王牧温和一笑,定缘转身继续赶路。 青凝不耐烦的说道:“要他的双手和双脚。”说着,象征用手比试四字。 话落,她明显感觉眼前的保镖们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她,各种打量她。 过了许久,何瑞琴将视线转移开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问什么问题,但是熟悉自家老妈性格的刘艺清则是心中松了一口气。 就是因为他在旁边吱吱歪歪,才差点让她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也差点断送了她结交王赢的机会。 不过后来此人突然失踪,听说是被一位修为不如他的对手破了擎天式,被杀了。 不过陈太阿的朋友们都没有有关金成民的消息,似乎金成民在韩国就打算颐养天年,忘记了要杀死他一样。 蓝娴舒离开餐厅以后他就高薪聘了两个全能厨师,而顾西也一直在那里。 那几个邪修修为都到了化圣境,灵海境的在他们眼里就如同蝼蚁一般,他们怎么会在意一个蝼蚁的死活? 老头闻言微微一愣,其他人闻言同样惊骇无比,那种魔气是种庄稼种出来的? “我艹,你手机关机了,你老婆电话都打我这里来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我老婆今天也坐飞机回来。”我赶紧大声回答道。 “没有没有,兄弟几个就是随便玩玩儿。”男人说话好像有点娘,跟二妞有的一比。 第97章 刘爷的新岗位 罗汶的脚伤在家里养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他除了在网上跟着老师的进度自学功课之外,剩下的时间都泡在了刘爷的房间里。 他把刘爷那些技术期刊和手写笔记一本本搬了出来,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敲进电脑里。 这项工作枯燥又繁琐。那些专业的畜牧术语和复杂的化学分子式,看得他头昏眼花,但他依旧耐着性子。 他知道姐姐交给他这个任务的重要性。这些是罗氏农场的技术资产,是刘爷一辈子的心血。 刘爷每天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一开始,他还担心这小子毛手毛脚的,会把他那些宝贝给弄坏了。 但后来,他发现罗汶做事比他想象的要认真和细致得多。 录入完每一份笔记,罗汶都会仔仔细细和他核对两遍,确保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错。 有时候遇到看不懂的,罗汶就会停下来向他请教。 “刘爷,这个‘杜长大’三元杂交,是什么意思?” “杜,是杜洛克猪。长,是长白猪。大,是大白猪。这是公认的生长速度快、瘦肉率高的商品猪组合。”刘爷靠在椅子上,慢悠悠解释道。 “那我们农场现在,用的就是这种猪吗?” “是。但还不够。”刘爷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引进的,还只是普通的‘杜长大’。但更先进的种猪,还在丹麦和美国那几个大的育种公司手里。我们拿不到。” 罗汶把这段话默默记在心里。 他第一次意识到,养猪远不止喂饲料、清猪圈那么简单,从基因育种、营养配比到疫病防控,每一个环节都包含着深奥的学问。 一个星期后,罗汶的脚能下地走路了。 他也把刘爷那十几本厚厚的笔记全部录入电脑,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并做了好几个备份。 这天,罗熙缘从省城回来了。 她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 当她提着行李箱出现在罗家院子门口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刘爷第一个看到了她。 “丫头,你……你怎么回来了?”刘爷拄着拐杖,有些惊喜的站了起来。 “我回来看看您。顺便给您送个东西。”罗熙缘笑着走了过去。 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到了刘爷的面前。 “刘爷,您看看这个。” 刘爷疑惑的接过文件。 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 “罗氏集团,首席技术官(CTO),聘任书”。 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 “兹聘请,刘建军先生,担任罗氏集团农业事业部,首席技术官。全面负责集团旗下所有农业项目的技术研发、人才培养和战略规划工作。” “同时,兼任罗氏农业科学研究院,第一任院长。” 下面是罗氏集团的红色公章,和法人代表罗新德的亲笔签名。 刘爷拿着那份聘书,手微微地颤抖着。 首席技术官? 研究院院长? 他在国营农场干了一辈子,最高的职位不过是一个技术科的科长。 退休之后,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只能守着自己那点手艺慢慢地老去。 他从没想过,在自己快七十岁的时候,还能被冠以这样的头衔。 “丫头,你……你这是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入土了。当不起,当不起啊!” “刘爷,您怎么当不起?”罗熙缘看着他,认真的说,“我们罗氏集团能有今天,一半的功劳都是您的。” “以前,您是我们的技术总监,在第一线带领我们。现在,您的身体需要休养,那就请您退到后面,为我们把握大方向。” “我需要您用一辈子的经验和智慧,为我们培养技术人才,规划未来十年、二十年的技术发展方向。也需要您帮我们建立起属于罗氏自己的技术壁垒,让竞争对手难以追赶。” “这个首席技术官和研究院院长的位置,除了您,我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刘爷听着罗熙缘这番话,眼眶湿润了。 这小丫头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这个企业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给他的,是一个能让他施展毕生所学和抱负的新职位。 他感觉自己因病痛而沉寂许久的精神,在这一刻又振作了起来。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胸中的沉闷一扫而空。 他郑重地把那份聘书放在腿上,抬起头看着罗熙缘,浑浊的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显得分量十足。 罗熙缘在家里,只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她除了看望刘爷,检查罗汶的功课之外,还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把赵虎叫到了书房,单独聊了半个小时。 没有人知道她跟赵虎聊了些什么,只知道半个小时后,赵虎从书房里出来,眼睛是红的。 第二天,他就收拾好行李,离开了罗家村。 罗新德问他去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只说,是罗总安排他去省城,办一件重要的事。 罗熙缘的这个安排,让很多人都看不懂。 赵虎虽然忠心,但只是个负责运输和屠宰的人。 省城那种地方都是高科技、大项目,派他去能干什么? 但罗熙缘没有解释。 她只是在赵虎临走前,交给了他一个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钱大富的所有信息。 “虎子哥,卡里有二十万,是我私人给你的。”罗熙缘对他说,“到了省城,先给自己买套像样的衣服,租个好点的房子。” “然后,用这笔钱去做一件事。” “把钱大富在县里承包的所有工程,都给我撬过来。” “用什么方法我不管,用钱砸也好,用人脉挖也好,我只要一个结果。” “我要让钱大富在清河县,接不到一分钱的活。” 赵虎看着罗熙缘冰冷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罗总在给他一个能真正独当一面的机会。 他不会让罗总失望的。 …… 送走了赵虎,罗熙缘也回了省城。 城南新区的产业园工地上,到处是机器的轰鸣声和工人的号子声。 罗新德每天都在工地上来回奔走,一刻也不停歇。 他找回了年轻时在建筑队当工头的那种激情。 他亲自盯着每一个施工的细节,从地基的深度到挡土墙的坡度,都要求严格按照既定的高标准来。 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一开始还觉得这个甲方代表就是个不懂装懂的乡下人。 但接触了几天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罗场长,对工程上的门道,比他这个专业的项目经理还要精通。 有一次,一批运来的钢筋,罗新德只是用眼睛扫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批钢筋不对。”他指着那堆钢筋,对项目经理说,“直径细了至少两毫米。你们这是想偷工减料?” 项目经理吓了一跳,赶紧拿出卡尺一量。 果然,跟罗新德说的分毫不差。 从那以后,工地上就没人敢在工程质量上动歪脑筋了。 工地上的人都知道,这个罗场长,是个行家。 这天下午,罗新德正在指挥工人浇筑数据中心的地基。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地开进了工地。 这辆车和工地上满是泥点的工程车放在一起,显得很不协调。 车在临时搭建的项目部办公室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考究、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就是讯飞科技的CEO,马东。 他看着眼前这片尘土飞扬、一片忙碌的工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沉。 他派出去的私家侦探,已经把罗氏集团的底细查了个七七八八。 他发现这个企业比他想象的要干净得多。 无论是财务上还是运营上,都几乎找不到任何漏洞。 这让他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他决定从外部想办法。 “请问,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是哪位?”马东拦住一个路过的工人,客气地问。 “负责人?我们罗场长就在那边呢!”工人指了指正在地基旁边大声指挥的罗新德。 马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是罗新德,罗场长吗?”马东脸上带着商人惯有的笑容。 罗新德转过身,看到眼前这个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男人,愣了一下。“我是。你哪位?” “我叫马东,是讯飞科技的CEO。”马东主动伸出了手,“久仰罗场长大名。今天路过这里,特意过来拜访一下。” 讯飞科技? 罗新德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但他还是出于礼貌,摘下手套和对方握了握手。 “马总,你好。我们这工地上乱糟糟的,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罗场长太客气了。”马东笑着说,“我就是想来参观学习一下,看看能被省里如此看重的项目,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打量着正在施工的地基。 “罗场长,你们这个数据中心规模不小啊。这地基打得可真够深的,用的是什么标号的混凝土啊?” 罗新德一听对方竟然还懂点工程,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 “这是我们产业园的核心,以后全公司的服务器都放这里,所以地基必须打牢靠。我们用的是C50的高强度抗渗混凝土。”罗新德有些自豪地介绍道。 “C50?”马东的眼神一闪。 他点了点头,赞叹道:“大手笔,真是大手笔啊。光是这地基就得花不少钱吧?” “为了安全,花多少钱都值。”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 马东看了一眼手表,说自己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临走前,他拍了拍罗新德的肩膀。 “罗场长,你们这个项目我很看好。以后有机会,我们两家公司可以多交流交流。” 罗新德客气地把他送上了车。 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消失在工地的尽头,罗新德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姓马的说是来参观学习,但从头到尾问的都是些关于工程材料和施工标准的细节问题。 这让他心里升起一丝疑虑。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马东离开工地后,他立刻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吴吗?” “帮我查一下,省城所有能供应C50标号高强度混凝土的搅拌站。” “把他们的老板联系方式都给我。” “我要把他们所有的产能都包下来。” “不管花多少钱。” 喜欢重回2008:我带老爸当首富请大家收藏:()重回2008:我带老爸当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釜底抽薪,工地上出大事了 马东的电话打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时,效应就显现了。 第二天一大早,产业园工地的项目经理,周大海,火急火燎地冲进了罗新德的临时办公室。 “罗场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周大海满头大汗,脸上全是焦急。 罗新德正在看图纸,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心头一跳,手里的铅笔都差点掉地上。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罗新德皱着眉,把图纸放下,“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混凝土!混凝土供不上了!”周大海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刚才给咱们供货的‘宏发搅拌站’打电话过来,说他们的生产线出了故障,今天开始,暂停对我们工地的供应!” 罗新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出了故障?什么时候能修好?” “他说不知道!我听他那口气,根本就不是故障,就是不想给我们供了!”周大海急得直拍大腿,“我又联系了另外两家之前有过合作的搅拌站,你猜怎么着?都说产能满了,没货!” 罗新德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 数据中心的地基浇筑是整个工程的重中之重,一旦开始就不能停。 C50高强度混凝土的凝固时间有严格要求,如果后续的料跟不上,已经浇筑的部分就会形成施工冷缝,严重影响地基的整体强度和抗渗性。 到时候,别说放服务器了,整个地基都得废掉,敲了重来! 那损失可就不是几万几十万能打住的了。 “怎么会这么巧?三家搅拌站同时没货?”罗新德停下脚步,昨天马东那张笑眯眯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 他立刻就明白了。 “是那个姓马的在背后搞鬼!” 周大海也反应了过来,一拍脑门:“对啊!昨天那个开大奔的!他肯定把全省城的C50混凝土都给包圆了!这孙子也太阴了!明着干不过我们,就在背后下这种黑手!” “爸,怎么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罗熙缘走了进来。 她刚从公司过来,准备看看工地的进度,就看到父亲和项目经理一脸凝重。 罗新德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爸,你别急。”罗熙缘听完,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经理吗?我是罗熙缘。” 电话那头,金海湾酒店的王德发声音热情:“哎呦,是罗总啊!稀客稀客!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王经理,想请您帮个忙。”罗熙缘开门见山,“我想找一下省建筑材料行业协会的会长,您有路子吗?” 王德发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罗熙缘会问这个。 “建筑材料协会……会长是‘东升建材’的李东升吧?我跟他吃过几次饭,不算太熟。罗总,您找他有什么事?是不是工地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王德发是个聪明人,立刻就猜到了几分。 “是有点小麻烦。”罗熙缘淡淡地说,“有人想在混凝土上卡我们的脖子。我想请李会长出面,帮我组织一个省内供应商的招标会。” “招标会?”王德发更听不懂了,“罗总,您这项目不是都跟宏发签了合同吗?怎么还……” “原来的合同,可以作废了。”罗熙缘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我要让全省城的建材商都知道,我们罗氏集团的产业园,需要多少材料,什么标准的材料。” “谁能给我们供货,谁就是我们的朋友。” “谁要是跟着别人一起耍花样,那以后,就别想再跟我们罗氏集团,以及我们罗氏集团的朋友做一分钱的生意。” 王德发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他听懂了。 这小姑娘不是在求人办事,她这是要重新洗牌! 她要把这件事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在用垄断市场的手段对付她。 然后,她要利用自己庞大的采购需求,以及背后那张由金海湾、省市领导构成的关系网,来逼着那些建材商站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这是在划定地盘,宣示主权! “我明白了,罗总!”王德发的声音立刻变得郑重起来,“您放心,今天之内,我保证让您跟李会长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茶!”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的罗新德和周大海都还没回过神来。 他们想的是怎么去找新的供应商,怎么去求爷爷告奶奶地弄到混凝土。 可罗熙缘一出手,直接就把牌桌给掀了。 “丫头……熙缘,你这是……”罗新德看着女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马东想用钱把我们砸死,那我们就把盘子做得更大,让他砸不动。”罗熙缘走到窗边,看着工地上那些焦急等待的工人。 “他以为他买断了全省城的C5.0混凝土,我们就会停工,就会去求他。” “但他不知道,混凝土不是只有他能买,也不是只有省城有。” “他更不知道,我们罗氏集团真正值钱的,不是这个工地,而是我们未来的采购能力,和我们背后站着的那些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罗熙缘回头看着父亲,微微一笑。 “他想玩釜底抽薪,那我们就来个釜底加薪,让他看看,谁的柴火更多,谁的锅更大。” 当天下午,王德发就回了电话,约好了晚上在金海湾酒店的包厢,和建材协会的李会长一起吃饭。 罗熙缘没有带父亲,而是独自一人赴约。 李东升是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一脸和气的男人。 他看到罗熙缘时,也有些惊讶,没想到王德发嘴里那个“大客户”竟然是这么个小姑娘。 “李会长,久仰。”罗熙缘主动伸出手。 “罗总,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李东升哈哈笑着,跟她握了握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罗熙缘才不紧不慢地提起了正事。 “李会长,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个忙。我们城南的产业园项目,想在全省范围内,对所有建筑主材和辅材,进行一次公开招标。” 李东升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罗总,这可是个大工程啊。据我所知,你们不是已经有固定的供应商了吗?” “之前的合作出了一些问题。”罗熙缘抿了口茶,“我们公司讲究的是合作共赢,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想一家独大,垄断市场。” 李东升是什么人,在商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立刻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放下筷子,看着罗熙缘:“罗总,您是说……有人在针对你们?” “是不是针对,我不知道。”罗熙缘笑了笑,“我只知道,我们工地上几百号工人等着开工,数据中心的地基浇了一半,现在全省城的C50混凝土,都说没货了。” 李东升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事是谁干的了。 前两天,马东的副总才找过他,暗示他不要给罗氏的工地供货,还许诺了东升建材一大笔订单。 当时他只是含糊地应付了过去,没想到马东的动作这么快,这么绝。 “罗总,您想怎么做?”李东升看着罗熙缘,他想看看这个小姑娘到底有多大的魄力。 “很简单。”罗熙缘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李东升面前。 “这是我们产业园一期工程的材料采购清单,总预算,三个亿。” “我希望由协会出面,组织一次公开、公正的招标会。价高者得,不,是质量好、服务好、信誉好者得。” “另外,”罗熙缘补充道,“这次招标会,我们罗氏集团会邀请省市两级的领导,还有各大银行的负责人,以及我们所有的合作伙伴,共同来当评委和监督员。” 李东升看着那份三个亿的采购清单,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更看到了这份清单背后,那张由政、商、银三界组成的关系网。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 是跟着马东一条道走到黑,去得罪眼前这个背景深不可测的小姑娘? 还是抓住这个机会,搭上罗氏集团这艘看起来要起飞的巨轮? 答案,不言而喻。 “罗总,您放心!”李东升猛地一拍桌子,“这件事,我李东升管定了!谁他妈敢在省城搞垄断,搞不正当竞争,就是跟我们整个建材协会过不去!” “我明天就发通知!三天后,就在金海湾,开全省建材供应商大会!” 喜欢重回2008:我带老爸当首富请大家收藏:()重回2008:我带老爸当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我的招标会,你连门都进不来 李东升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一封由省建筑材料行业协会盖章的红头文件,就发到了省内所有具备一定规模的建材供应商老板的办公桌上。 文件内容很简单:三天后,罗氏集团将在金海湾酒店,举办“城南数字娱乐产业园”一期工程材料采购招标大会,诚邀各单位莅临。 消息一出,整个省城的建材行业都轰动了。 “罗氏集团?就是那个养猪起家,最近在搞游戏的公司?” “三个亿的采购大单!我的天,这是要把整个产业园的材料都包出去啊!” “听说省领导和银行行长都要去当评委,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或者被马东打了招呼的供应商们,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 马东许诺的订单虽然诱人,但那是期货。 罗氏集团这三个亿的单子,可是实打实的现款! 更重要的是,这次招标会背后的阵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罗氏集团这是在向外界展示自己的实力和人脉。 这时候谁要是还拎不清,跟着马东跟罗家作对,那以后在省城建材圈里,恐怕就真的没法混了。 讯飞科技总部。 马东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一个陶瓷茶杯被狠狠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李东升!王德发!还有那个罗熙缘!” 马东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击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他以为自己买断了C50混凝土,就能让罗氏的工地停摆,逼着那个小丫头片子来求饶。 结果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应对,而是把事情闹大,将所有供应商都卷了进来。 “马总,现在怎么办?”副总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问,“我们跟几家搅拌站签的采购合同,预付款都打过去了。现在他们都打电话来问,能不能解约……” “解约?”马东冷笑一声,“想得美!告诉他们,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单方面违约,要赔三倍的违约金!” “可是……他们说,就算是赔钱,他们也要去参加罗氏的招标会。罗氏那边放话了,这次不去的,以后就永远别想跟他们合作了。” 马东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知道,自己这种从源头上切断供应的计策,算是彻底失败了。 不仅没能限制住对方,反而让对方借着这个机会,整合了整个行业资源,把自己孤立了起来。 “罗熙缘……”他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去,给我准备一份厚礼。”马东对副总说,“我也去参加这个招标会。” “我也想亲眼看看,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到底长了什么三头六臂。” 副总一愣:“马总,我们去?我们又不是做建材的……” “谁说我是去投标的?”马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是去看戏的。” …… 三天后,金海湾酒店。 三楼的国际宴会厅,今天被布置成了一个盛大的招标会场。 主席台上,挂着“罗氏集团产业园项目招标大会”的巨幅横幅。 台下,坐满了来自全省各地的建材供应商,一个个西装革履,神情热切。 会场的后几排,还坐着一些特殊的人物,有省市相关部门的领导,有各大银行的行长,还有电视台的记者。 罗新德和李敏霞今天也穿上了新买的西装和套裙,坐在第一排的甲方席位上,看着这盛大的场面,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家盖个厂房,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罗熙缘坐在他们中间,显得从容不迫。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扎成马尾,与周围紧张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上午九点,招标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建材协会的会长李东升。 他先是慷慨激昂的讲了一通行业发展和公平竞争的大道理,然后隆重的请出了今天的甲方代表——罗氏集团董事长,罗新德先生上台致辞。 罗新德拿着罗熙缘提前写好的稿子,哆哆嗦嗦的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念了起来。 他的普通话不标准,念得也磕磕巴巴,但内容却很实在。 无非就是感谢各位领导和朋友的支持,承诺罗氏集团会把产业园建成标杆工程,也希望各位供应商能拿出优质的产品和有诚意的价格。 台下的供应商们听得昏昏欲睡,他们关心的是什么时候开始报价。 就在这时,会场后门传来一阵骚动。 马东带着他的副总,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不是讯飞科技的马东吗?他怎么也来了?” “他来干什么?看热闹?” 记者们的镜头纷纷对准了他。 李东升在台上也看到了马东,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马东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第一排,在罗新德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罗董事长,不请自来,没打扰到您吧?”马东笑着对罗新德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罗新德看着这个前几天还跟自己称兄道弟,背后却耍手段的人,脸色有些难看,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 马东也不在意,他转头看向罗熙缘,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 “想必这位就是罗总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马东在商场上混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罗总这样的人物。” “马总过奖了。”罗熙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的回应。 她的无视让马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台上的招标流程还在继续。 很快就到了关键的环节——C50高强度混凝土的招标。 周大海作为项目负责人,上台公布了技术要求和预估采购量。 “……根据我们数据中心的设计要求,一期地基工程,预计需要C50高强度抗渗混凝土,共计五千立方米。现在,请有意向的供应商开始报价!”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就有好几家搅拌站的代表举起了手。 “我们宏发搅拌站,愿意以每立方米六百元的价格供应!”之前毁约的宏发老板第一个站了起来,试图弥补关系。 “我们远大建材,五百八!” “五百七十!” 几家供应商立刻开始竞价。 就在这时,马东突然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李东升皱眉道:“马总,您这是?” “李会长,各位同仁。”马东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很不巧,就在昨天,我司刚刚和省内最大的三家混凝土搅拌站,包括宏发、远大在内,签订了独家采购协议。” “未来半年内,他们生产的所有C50标号混凝土,都将由我们讯飞科技独家包销。” “所以,我想替他们问一句,他们现在,还有资格参与罗总的这个招标吗?”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刚刚还在激烈竞价的几家搅拌站老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没想到,马东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签了独家协议,就等于控制了他们的销售渠道。他们就算想给罗氏供货,也得通过马东! 罗新德气得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马东骂道:“姓马的,你卑鄙!” 马东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罗董事长,这可不能怪我。商业合作,讲究的是契约精神。白纸黑字的合同签在这里,谁也赖不掉。”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羞辱罗家。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在省城,他马东想让谁拿不到货,谁就拿不到! 会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主席台上的罗家父女,想看他们如何应对这个困境。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罗熙缘会不知所措的时候, 她却轻轻地笑了一下。 她拿起话筒,站了起来。 “首先,感谢马总给我们普法,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是契约精神。” 她的声音不大,但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其次,我想宣布一件事。” 她看向那几家脸色惨白的搅拌站老板。 “恭喜各位,你们成功地失去了和罗氏集团合作的资格。从今天起,你们将被永久性地列入我们集团以及我们所有合作伙伴的采购黑名单。” “至于我们工地的混凝土……” 罗熙缘顿了顿,目光转向台下另一侧,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人。 “我想请问一下,来自隔壁徽省的海螺建材,周总。” “我听说,你们公司刚刚投产了一条年产百万立方的现代化生产线,正愁没有大客户。” “我们罗氏集团这第一期五千方,后续可能还有五万方的单子,不知道,你们吃不吃得下?” 被点到名的周总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呼吸都有些急促。 “吃得下!当然吃得下!罗总您放心,价格绝对好商量!我们保证,二十四小时之内,第一车混凝土就送到您的工地!” 马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罗熙缘竟然早就联系好了省外的供应商! 他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在对方看来似乎不值一提。 “哦,对了,马总。”罗熙缘放下话筒,重新坐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侧过头,看着脸色铁青的马东,轻声说了一句。 “我的招标会,你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请你出去。” 喜欢重回2008:我带老爸当首富请大家收藏:()重回2008:我带老爸当首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钱大富的末日 马东最终是灰溜溜地被酒店保安“请”出招标会的。 他前脚刚走,会场里就爆发出了一阵议论声,紧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罗熙缘这手漂亮的反击给镇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姑娘,手腕竟然如此强硬,布局竟然如此深远。 她不仅没让马东的阴谋得逞,反而利用这次机会 “高昌国的交河公,难道在你的心里,所有的大周朝的娘子,都是只想着自己的吗?”吕香儿反问了一句,便不在说什么。以刚刚的情势,如果吕香儿真的大喊大叫,城门这里不知道会死伤多少人。 值得注意的是,岳光辉属于智商和情商比较高的男人,不然他不会在大单位当上中层,而且能在私下里控制几家公司。即便如此,他还是成为交际花的狩猎对象,被玩惨了。男人们,大家不该警惕吗? 苏弈对苏夏的疼爱,全天下皆知,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密友。当初苏夏要嫁给洛枫,住进宫里,苏弈都还有些不乐意。更何况现在是要远嫁沧澜,只怕从此以后等闲难得见一次面。只怕这个恋妹成痴的“战神”,会当场抓狂。 出岫变得越来越清闲,可奇怪的是,整座知言轩之内,旁人都越来越忙碌。尤其是淡心与浅韵,每日都显得疲惫不堪。 “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个,父亲便亲自去了国公府,向宋夫人询问你家的事。接着,又派人南下去黔州探访吕家的消息。”李大夫人想到李行舟当时的神情,又是轻轻一叹。 “你瞧这鱼,好端端的美味摆在桌子上,谁能不惦记?你不吃、我不吃,一会儿下人们铁定是要分食了。”太夫人隐晦地道。 \t“你们现在的店长叫什么名字?”秦风冲着点菜的服务员问道。 可是要让中级骑兽认主,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如果你本身能力不足,就根本无法到达它们栖息的地方。即使你误打误撞机缘巧合到了那里,能力不足的人也是没有办法让它们心甘情愿认主的。 母亲说:你呀,来日方长,甭计较一时之得失,眼光看远景,耐心忍几年吧,等老人百年之后,她一家自然就走了,难道还能赖在娘家过一辈子不成? 谢清源说:暗恋也罢,单相思也罢,只要发乎情而止于礼,便无妨碍,不至于伤人害已。 ??莫如雪被武齐云的突然出现吓的一身冷汗,接着,武齐云便是毫不犹豫的一掌拍下去。 宋冲拉长语调,声音洪亮,尽量是把自己想象成一个牛逼的大主播。 对面,吴齐云双眸沉稳,毫无波动。双拳之上,缠绕着黑色气息。 雏龙扭动着长长的身体,四爪踏空,在大厅上游动了一圈,随后它高昂着脑袋,张开了嘴巴。 阳古城中心,距离阳古酒店不远的一栋商场的顶层,言雪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我们就一直在这?”言子非呆着都有些不耐烦了,一边逗着秦甜,一边望着秦衣给这寥寥无几的城上的人免费义诊。 拿桃绯烟现今的状态来说,如果是肉体还在,那么苏恩扬能源源不断地给其提供生命力。 U5比赛室内,看场上节奏向着自己想要的局势在走,宋冲也是信心满满的指挥一句。 此刻咕咕咕的声音在肚子处回响,腹部的饥饿感把我从眼前的场景中叫醒了过来。 第101章 声誉危机,网上全是黑料 钱大富的低头,在清河县不大不小的圈子里,掀起了一阵波澜。 所有人都再一次见识到了罗家的手腕。 这家人不仅有钱,而且护短,还不好惹。 从此以后,罗汶在学校里,再也没人敢找他的麻烦。 甚至有不少同学开始主动巴结他,想通过他跟罗氏集团拉上关系。 对于这些变化,罗汶始终保持着一 至于说斩杀,呵呵,谁觉得能行谁上,气势祖天师是不知道这头蛟龙已经在龙门排上号了,不然龙门方面也不会默许吴程龙带着几个大麻烦离开帝都,本着就是打算劝不开强行镇压的主意! “愿为大人效死。”戾笑出声,古尔德脸上一抹狞笑悄然凸现而出。 其实他们哪里能够理解,洗钱会给伊北集团带来多大的风险,自然也不能理解,鲍波父子俩对伊北集团的感情。 进入不死之国,就等于进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异空间。在这里没有东南西北的方向,完全需要凭着直觉一路向前,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成为无数游荡其中的亡灵盘中餐。 “你也是白痴。”又是一巴掌,但见熊大狠狠的将熊二也给拍倒在地,重重的踏上一脚。 “在龙华寺里有不颠大师和众位师傅照顾,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祖天师给刘三关使了一个眼神,刘三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走去和姜父姜父说明情况。 被欧阳佳铭这么一强调,沐思颜一下怔住,发硬的头皮顺着浑身冒气的鸡皮疙瘩,竟无言以为。 乐歌坐到蛔蛔对面,又重新帮她泡了一壶茶,最后把茶杯递到她的面前。 京乐春水这话说出了很多人的想法,所以在场的很多人都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布多国找到准王妃毕笙尸体的消息传到了勃朗特的耳朵里。 仅是之前那些发光的羊料理就足以让他和红太狼沉醉,而那足以令星球为之震撼的传说中的超级羊料理单是想一想就让灰太狼激动地微微颤抖。 正在打砸的众人不觉停下手来,都向喝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公子哥儿带着五个保镖大步向这边走来。 这种大不敬且刺激的事情要是换做他们以前所在的世界时,别说做了,连想都不敢想!甚至帝国君主要做某些重大事情的决定时,还得要提前选定吉时,祭祀天地才行。 略微表示谦虚一下,然后L也没有吊人胃口的意思,直接把整个过程说了出来。 不出所料,草薙京赫然在列,不过八神庵却是不在,草薙京的援手,是他在霓虹异种格斗大赛中结识的伙伴大门五郎和二阶堂红丸。 这一支大军已经进行了很久的战争,必然会产生厌战情绪以及疲惫,在这个时候,只有一场封赏才能化解一切的戾气。 这一试,布鲁尔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因为他根本就无法感知到一点光明元素的影子。 慢慢的向着杀气传来的方向走去,李玉彬将身体放松,以便在最合适的时机爆发。 于半空中降落到地上的古伦萨走向前,右手放置左,向着邓布利多校长与麦格教授两人施了一礼,至于旁边的洛哈特直接被古伦萨给无视了。 朱颜曼并不是因为肚子疼,而且因为抽筋了所以才半夜疼醒来的。 混沌之龙回返,可露也没有再进行拦截,那只是浪费本源力量,了不起造成一些伤势,神兽级的战斗,旷日持久,不可能几场就分出胜负。 第102章 一场全网直播的新闻发布会 罗熙缘的指令,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迅速运转起来。 林薇动用了公司所有的行政资源,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完成了所有联络工作。 媒体方面,省城的主流报纸、电视台、新闻网站,一听罗氏集团要正面回应“病死猪”事件,还搞新闻发布会,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表示一定会派最强的记者阵容前往。 开 “说实话,不佞不治你们的罪。”熊荆又补充了一句,他担心红牼撒谎。 “如果是这样,那瘦身药剂以后就会是长远的畅销品,不会因为世界上没有胖子而销售不出去了。”唐月韵在电话里笑着。 混沌至尊见此,不在隐藏,直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释放出了他那霸道的气势。 但是自己答应了龙骧,自己必定要守好太平的皇城,自己必定要守好这太平的王座。 没搭理同学们惊恐的目光,这样的目光他这几天见的太多了,起初还好奇,再听说了那个传说后,他连好奇都没了,自顾自的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趴在桌子上就呼呼大睡。 他伸手打开话筒,轻轻的敲了敲,被音响增强的敲击声传入下面坐着的天之骄子们的耳朵里后,他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这一刻,敖心毫无保留的爆发出了他半步极道强者的威势,丝毫没有压制、隐藏自己境界修为的意思。紧接着,他直接一掌朝着姬昊设下的那座陷阱阵法上,劈了下去。 “……”黎髅并未回应天华至尊。不过看他面上恨不得吃了天华至尊的表情就知道他此刻真实的心情有多糟糕。 可就算他再怎么火,也不能发出来,只重重的哼了一声,把头撇到了一边。 支援,肯定是要用雁门关原本的士兵,这些人是经历过铁血的洗礼的,而且和燕军仇恨很深,更适合去参与支援作战,而武蕴儿就是楚云最强势的武器了。 他从未听说过樱花公主有过男朋友,甚至连和男性朋友稍微亲热一些的举动都没有。 “恩,你们医院这天台是不是出过事?”韩烁直白的问着,现在他是以警察的身份在调查监控视频,自然声音上都硬气了不少。 本来天庭想要直接统治异界,但吞噬苍穹飞升者的惨剧让玉皇大帝很是无奈,最后只得做出了决定,靠学员统治异界。 总之。光是靠着他的俸禄。亦或者是贪一些钱财。哪怕是虚报一些军饷之类的事情。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李成梁是想了一个别的办法來敛财。 万王看着自己脚边的一道光线,这光线是某种禁制的边界,而就是因为某种禁制才是让得他们战斗产生的余波没有波及出去。 即便那侍鬼的身躯有三四米高,但他被吸收的整个过程,却没有半点阻碍。 到底是征战无数次的强者,这白玉麒麟连看都不向后看,直接在身后凝聚出了一面两丈多厚的玄冰盾牌。 沈贤闻着腌肉的味道,感到食欲大振,这腌肉有种莫名的味道,有些酸,又有些辛辣,还有一些香味。 植松美奈子这回是彻底震撼了,刚才撒发在她身上的那股成熟稳重的气质突然消失不见,不敢置信地伸手揉了如眼睛,仔细地盯着眼前的王浩看了起来。 妖王的最后一句话,仿佛使用了某种力量,硬生生的植入了我的脑海之中,不停的在我脑海中回荡。 第103章 碾压!这就是罗氏的底气 罗熙缘的声音通过现场的扩音设备和网络直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她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先去哭诉,再去驳斥谣言。 她的开场白,平静得有些可怕。 “在发布会开始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由我们的航拍摄影师,在刚刚拍摄的,我们罗氏农场未经任何修饰的实时画面。” 她话音刚落 “陆傲!”陈执双眼微微眯起,却是冷笑一声,如此张扬的做派,得罪的可不仅仅是中下两层的修士,恐怕不少上层修士都心生不满了吧。 早该想到地。除了这个老家伙。谁还能随意解除掉飞空艇地护罩呢?不过这家伙不是早就应该和赛德洛斯他们回去了吗? 不过,到了下半场,替补出场的达米奥和阿扎尔都让这些球探眼前一亮。 陈执分析说道,当提到落雷之时,他的目光微微一闪不由回忆起当初落雷谷中的一幕。 在寿衣童子现身之后,在他身侧,又一人也跟着出现了,同样是嚣张、狠毒,让人听了的心头直冒冷气。 宋毅却没跟她们同行,他要去东海警备区找周玉。林宝卿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就没多说什么,在她看来,抓住乔雨柔也不错。 这声音委实太过普通了,但也让吴弃听不出此人到底是何来意,也听不出善意恶意。 自然,这些事张宁一股脑全算在张慎头上了。别看二人在张涵面前谈笑风生,其实,暗地里芥蒂更深了。有这个嘲笑张慎的机会,张宁可不会放过。 一下子恢复,双目立即扫向整个宫殿之中。一眼之下,吴弃就看清了此时宫殿之中的人数。堪堪近百人,稀稀落落的分布于宫殿各个角落之中。 心中念想龚飞欺人却可逍遥而去,只因他有一个师傅么?有师傅好了不起么? 十三阿哥眯起眼睛看着冷玉的反抗,心中一横,张嘴就往冷玉的唇瓣狠咬一口,吃痛的冷玉张口欲呼,却被十三阿哥趁机得逞。 一边这么想着,但某某还是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她脚下一移,走到整个房间唯一没有被翻找过的地方欣赏着房间布置。 “看来你醒来之后,真的是变了好多。”蕾莉盘腿坐在床边的地上,右手支在膝盖上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我,眼睛里是如同古井般的平静和深沉。 原来理拉德一早就知道我会怀孕,而且抓了薇薇安作为威胁,让伊芙照顾我和宝宝。 “姑父你请放心,这次的神殿传承越南人是得不到丁点好处的!”李大牛自信的说道。 “这件事我先不给你计较,但是甜甜他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看我怎么收拾你!”武雄话锋一转道。 他抚着胸口,呼吸都有些困难,他想他需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否则,他真的撑不住了。 “你可别天天陪着我,我可受不了,一次就够受了,一个星期一回就行了,你看人家的哪里都被你搞肿了”王晓敏连忙抬起头说道,一边说还拉着李浩的大手往自己的那里摸去。 最后一句话差点击破了冷玉心中的那堵墙,颤颤巍巍的手扶着桌角,却依旧止不住颤抖的身体,死咬着唇不让自己的即将脱口的呜咽发出声响。 这时,拉格尼斯匆匆跑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一个像是火焰软泥怪一样的东西。 按理还该有点音乐。梁劼喜欢哼歌,仅在自己洗澡的时候。旁人面前唱,拉不下来脸,实在是有够跑调。 第104章 尘埃落定,孙强的机会 省城和县城的两场风波,以罗家的完胜而告终。 罗氏集团经此一役,不仅没有伤到元气,反而声望日隆,根基愈发稳固。 产业园的工地上,来自海螺建材的混凝土搅拌车,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往来穿梭,确保了数据中心地基的顺利浇筑。 猪肉店的生意,比以前更加火爆,甚至出现了黄牛倒卖排队号的现象。 客栈内,星儿的房间里点着灯光,他一进屋,就看到门口处倒着一个浑身焦黑的人影,而一团幻影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闻着茶香。 村子已经渐渐安静下来了,行人稀少,她沿着餐厅靠外的玻璃,一路街道灯光多彩。 众人进入乐冰屋中,上官飞设了道屏障,有人进来时会被发现,还有些隔间的效果,看着上官飞弄的这么严密,于东三人也不禁正襟危坐起来。 “因为是我杀了轻云染。”轩辕郁说得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孙悟空虽然有些草莽习气,但实际上精明得很。刚才五庄观大门外,直接轮着拳头砸门,就差扯出金箍棒直接把大门砸个稀烂。但这会儿到了镇元子静室前,却是恭恭敬敬,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邢天宇便觉得对方的力气出奇的巨大,不过还好,强化过的身体能够支撑几秒,他用力将对方的火焰剑卸到了一旁。 朱达还是轻松自若的态度,他瞥了眼喊话的那人,却是上午来过的常凯,周青云也注意到谁喊出的这句话,周青云有些纳闷,常凯明明算自己人,怎么喊这样的话。 刚才发生什么了?不是明王已经占上风了吗?怎么一扭个身子又被打飞了?难道刚才有什么事情他们错过了?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既然要放过我,却又为何故意留下风仙,却又为何故意抹他一身黑,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跟借天玄门之手谋杀他有区别吗? “好的,我知道了。”王国梁若无其事的道,挂上了电话,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果然……幸亏老板提前安排了一些暗语。 “无绝心法”还算使得,“无双连拳”也有模有样,拳脚还不算生疏,看来这几年虽在官场度日,却没忘了昔年志向。 纯粹是难以取巧的硬仗。兰帝出鞘的剑抢先带出两道白色光华,将包围的两名邪门高手轰的远远抛飞,随即再没有时间继续抢攻,不得不面对四面八方飞射攻至的血色能量。 所以当球权重新回到了夏洛特人的手中的时候,夏洛特山猫队的主教练为了稳妥起见,便是立马选择请求了一个暂停了。 飞机到达波士顿机场,艾克和凯特从贵宾通道走出不久。他就接到了塞隆打来的电话。 兰帝顿时将注意力提起,注意着一门之隔对面的能量波动状况。心下不由庆幸,果然,不仅免去陷入陷阱的厄运,更如预料那般,目标只能亲自带领指挥心腹下来查看,只要能一击得手,撤退自非问题。 没有惊扰任何人,林锋面见了一次华夏的领导人,将进化液和强化也的配方也是送了过去,这些东西虽然级别不高,但是对于现在的地球来说,还是有些用处的。 不过,范佩西在拉诺齐亚,坎比亚索,萨穆埃尔几人的联合盯防下,似乎有些找不着北,除了刚刚开始的那个射门,范佩西并没有什么机会。 第105章 红杉资本?是卖红木家具的吗? 罗熙缘挂了电话,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罗新德看着女儿,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他刚才隐约听到了“收购”、“投资”之类的词。 “丫头,谁啊?听着神神叨叨的,还说中文,口音那么怪。” “一个叫红杉资本的。”罗熙缘随口答道,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红杉资本! 这个名字在前世的商界 辛艾的话让简泽川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扣子,感觉有点解不下去。 看不得他失落的样子,乔桑伸出两只胳膊,冲他露出一抹安慰的笑。 百里昂驹来的时候并不知道她还活着,所以即使她死了,百里昂驹恐怕一样会挟尸要价,在陆离的面前提出一些让人恼火的条件。 辛艾没有化妆,穿了一跳白色碎花棉布长裙,这样穿能更显得她楚楚可怜,娇弱动人。 看到这一幕后,萧然就明白了一定是所有人都被一股无形的诡异力量影响到了。 听到这样的事情夜白的心里也很不好过,也被池未染那么坚定的执着感动了,既然陆青山现在还是陆青山,那么,他也不愿意打扰他俩在一起的宝贵时间了。 连他自己,对叔父的威胁,也只是,你若再给我下药,我就自杀。 【淮南君】:瞎带什么节奏,自己脑子里有水,就觉得全天下就跟你一样? “怎么久?”陆青山抬眸,蹙眉,原本平淡的眸子又噙上了一股冷气,似乎不满她离开了很久。 姨姨们要不要在白骨山路口也写一大堆字,最好是谁都不认识的,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你不是很忙,怎么跑这里来了,也没看你吃什么?”被秦朗一路拖着上了车,叶离才想到,方才秦朗根本就什么都没吃,一直夹菜给她,既然不吃饭,为什么会到饭店来呢? 作为交换条件,内特已经准备答应在节目上做揭穿刘特左身份的那个“恶人”。 我刚被苏彤霸道地夺了烟,现在又听苏彤说,让我和她那位学长打好关系,我的心里自然不爽。 果然不出我所料,黑龙深呼了一口气,张嘴喷出无数的黑色烈焰朝我袭来,整片空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我们继续突袭妖族矿洞,一直打到前线,我就不信圣族还能沉得住气。”玄冰说道。 “我其实不在乎你信不信。我也不在乎,你愿不愿帮我们做这件事。如果你不愿意,我自能找到别的男人。 来到白瑞祺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因为白露事先打来了电话,老两口子早就把饭菜预备好了。 “三六九向上走”,曾经有周易大师汪林轩为马冬看过前程指点过迷津,且告诉他说将有一个369的车牌号,伴随他今后的仕途。 事实上,外神之间是无法互相攻击的,无论是出于大局,还是出于能力。 “无门无派?这次乱葬城的事情事关重大,你们两个陪我一起去天剑宗,把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长老们。”天剑宗长老说道。 岑可欣到楼下和旅店的苏珊太太聊天,她非常心灵手巧,会用红绳子编织一些漂亮动物,惟妙惟肖,可欣一有空就会坐下來跟她学习,无奈自己脑子不太灵光,手不好使,深受打击。 斗兽中心的兽人都屏住呼吸,两眼紧紧盯着斗兽台。魔牛的这一脚踏下去,人类就算不死,也会受重伤。 第106章 顶级VC驾到,这画风不对啊! 三天后,一辆黑色的奥迪A8L缓缓驶入罗家村,在满是泥土芬芳的乡间小路上,显得格格不入。 车轮碾过坑洼,溅起点点泥浆,引得路边玩耍的孩童和晒太阳的老人纷纷侧目。 车内,一个金发碧眼、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头,用一方丝帕擦拭着溅到车窗内侧的泥点。 他叫大卫·陈,美籍华人,红杉资本华 王弘紧紧地握着陈容的肩膀,双眼定定地看着远方,直过了一会,他才从这种状态中回过神来。 对陈容来说,那请贴肯定是陈元一家中的某人伪造的。不然的话,为什么她前脚去赴约,后脚,阮氏和李氏便接二连三的派人来问她行止?再说,她得罪的也只有这么一家子。 和上一次一样,慕漫妮的司机又第一时间下车查看车况来了。然而,这一次他也没能幸免,仍旧是被江城策一拳打翻在地,昏迷不起。 雷厉接着就跳进了洞穴之内,周身爆出了紫金色的战灵幻光,照亮了整个洞穴。 “赵明泽,还真说中了。”韩启明面色森然。在对方的身上,他也看不出来任何的斗气流动。显然,他是阿尔勃兰特秘术修者制造工程中的试验品。 这就是独孤家的厉害之处,对待后人也是如此的凶残,不留后手,希望后人可以明白坚强,一切都不是白来的。 “误会!许若荷你听我说,刚才都是误会!”萧让一边大叫一边抱头鼠窜,许若荷则是紧紧追在他屁股后面挺着大剑一剑一剑得狂劈,一路来轰轰声不断,别提多壮观了。 此时的南宫绝又是怎么想的呢?其实他是不希望南宫寒或是江城策任何一方,势力独大,他想要的是二子互相制约,在持续的竞争中,把南宫集团的事业推向巅峰。 昆仑镜爆发出一股杀气,从它的镜面上,一道古老的身影浮现,显化神力,与棺椁争斗,强横的气息弥漫在整个黑暗空间。 “对面的修者,难道你真的要插手常规战争吗?!”公孙德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道,声波将空气辐射出一道道的波纹,数公里之内,清晰可闻。 但是他或许没有看到,哪怕是看到了或许也没有想到韩林送给了刘耕的那一滴会是至宝存在的幽冥之泉,其实早就混合在其他六种原料之中进入了丹鼎了。 秦堪目光这才移到岳申脸上,两道凌厉的目光来回扫视,岳申只觉这目光如剑,隐藏着一股杀气,心中一惊,此人武功不在完颜汉之下,远在自已之上。 不过,这些疑惑却没有人提出来,大家都一口咬定,这王勃是剽窃了别人的作品,众口铄金,今日在场之人传出,这王勃哪怕是真的天才,也百口莫辩了。 韩林知道,要是再有人来的话,自己或许根本再无抵抗之力了,只要是个灵元境的武者,估计就能让自己死在这一个黑夜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护卫和秦堪渐渐熟悉起来,话也越说越多,秦堪便拐弯抹角打听鸳鸯二鸟情况。 一夜无话,各人准备分头行动。秦堪发出信号,约妹妹质洁晚上相府后花园见面。 “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来我敬你。”冰枚向柳媚烟举起了杯子。 边彼岸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说这些所谓的“专业台词”了。 赵佶皱了皱眉头,心中却是欲喷火一般,想要发作,但是皇帝毕竟是皇帝,有一定的涵养和气度,生生忍住。 第107章 跟你谈估值?你配吗? 大卫·陈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短暂的错愕后,迅速调整了心态。 他决定不再绕圈子,直接亮出自己的獠牙。 “罗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油光锃亮的红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盯着罗熙缘,“我们红杉资本看中的,是贵公司旗下的《开心农场》。我们准备对这个项目,进行A轮融资。” 现在遇见感情似乎也是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可以失去,有些人真的不可以失去的。 现在林浩在李家家里边的方位现已越来越重了,并且现已隐约有了几分自己人的意思,所以吴伯关于林浩叮咛的事,哪怕是私事,也可以毫不犹疑地协助了。 这话说的,看不见自己他心里没数?自己出车祸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关心,不过萧子阳看出自己要是不去的话这黑衣人也不打算走了。 现代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血典狱长,意外穿越,成了空有美貌的民国戏子姬舞晴。 看着蒋依依的神情,秦雨有些慌张,不明白这些到底是谁透露的。 刘建设的办公室不算大,却也是个套间,里面有休息室。此刻,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戴着花镜,专注地看着一份资料。 此时,罗卫已经放火后逃离,而老张看到了他的背影,并确定就是厂长的司机。 这些话用歌的形式唱出来,给人很大的冲击力,尤其是闽南人,感触非常深。 “得瑟吧,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毕竟婚礼的事情不是什么随便的。 看来这应该不是他背后青城派所指示的,就是这人贪恋尘世而已。 毕竟它只吸收了邪神的一部分,至少腿部这一大截他还没有动过。而且吸收不代表消化,就算吸收了这么多,但最后究竟有多少能量能够为它所用,也是一个未知数。 在吕天明看来,他从试炼地将皇甫奇背出来,两人可是有过命的交情,后者带上他一起前往皇甫家族做客这一点也不过分吧。 “道友,里面请,等会儿我星辰山的紫薇道尊,也会来,见一见道友你,他惦记道友你很久了,你这趟刚好来了,正好见见。”黄粱道尊领着唐昊,往主殿里面去。 从大厦上面下来,唐昊就往出口走去,突然,听得大厅中,传来了激烈的争执声。 是由曹家出资购买的艾斯塔尔联邦的“特殊支援”战舰的,仅有的两支中其中一支全新式战舰组成的攻击舰队,一支被称为“星际天虎舰队”,一支被称为“星际天龙舰队”,可见曹家对这两只舰队所给予的厚望。 李玉珠没有回答,只是深深打量了许潇几眼,眼眸中掠过一丝奇异的色彩。 “击杀六级妖兽,哪有侥幸的说法。”萧战摇摇头,他的目光也从吕天明的身上转移开来,落在炎火洞之内的岩石璧上。 “多谢吕丹师。”古兰摊开手掌,看到是一枚九转金丹,心中暗喜。 不过短短的三四个呼吸的时间,司徒振南的两个脚上便已经刺入了二十多根银针,夏尘的动作依然没有任何的停歇,在场的众人这时候都看出了夏尘的针灸和大部分的医生不同。 “张岩,这次多亏你了。”穷死人对着我鞠躬道歉,而且没有抬起身体。 随即所有人就立即起来,跟上古月,忽然古月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兰染。 其实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在老萧头的眼睛里面,他之所以祥做未知,就是要亲眼看看这个狠辣的十魅姬究竟会不会再对自己下情蛊。 第108章 想投我?先去猪圈体验生活! “买……买香肠?” 大卫·陈彻底懵了。 他纵横投资界十几年,从硅谷到中关村,见过的创始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有傲慢的,有偏执的,有画大饼的,但他发誓,他从没见过在谈判桌上向投资人推销香肠的! 这已经不是不按常理出牌了,这简直是把牌桌都给掀了! 林薇的嘴巴张成了“O”型, “公主为什么在这里,卑鄙的人类,竟敢掳走我们的公主!”为首的月精灵队长也看见了公主,质问淮刃。 那些的英灵的死亡所转化的魔力,让圣杯也逐渐开始完善,而这个圣杯则是已经被此世之恶污染的圣杯,而这些为了圣杯不择手段的御主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将面临的东西,为了召唤圣杯而不懈努力着。 灵梦后退几步,双手护胸,可惜对于贫乳来说这个动作只是彰显她的“缺点”罢了。 任盈盈顿时无语,虽然依旧看眼前的唐飞不顺眼,但是如果没有对方,她或许早都沦为了马王爷的玩物,所以她心里对于唐飞的讨厌程度,也下降了许多。 卫邈想笑,可是笑容早就从他的体内抽离而出,血海深仇、家破人亡,哪里还有笑的资格和心情? 突然,咔咔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和石头对视一眼,血舞子弹打没了!这个想法几乎瞬间就出现在脑中,而后我猛然间跃起,好似大鸟一样扑倒血舞的身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还黑着,看不到星月的夜色重浓的象化不开的墨。 何曼姿心里一喜,不过还是坚持道:“主任,那怎么行呢,说好了是我们请你的,怎么能让你买单呢?”说着转头看向高浩宇,高浩宇却只是冲她眨眼一笑,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当中。 “十万武灵币,你真不买?”这是买主的声音,是男音,略显有些阴柔。 是看错了吧……本来她头发就是亮丽的金色,在这暗室中,在灯火的映照下,金发上有着润泽的光亮。 三人上了车,叶凯就发动起来,朝金翠别墅区开去,准备回任馨的别墅。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玩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当场就被击倒。 “不用管她,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开门。”冰冷的嗓音容不得抗拒。 他们从来没的经历过如此的场面,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高象升动的手脚,只怕真以为是地龙翻身了。 尚扬一愣,没想到这两个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倒不是不合适,而是在已经失败的情况下,显然有拍马屁的意味。 乔栩不是第一次跟陆墨擎发火,之前的几次,他也领教过了乔栩的脾气,但之前几次基本上都是冷嘲热讽,这一次倒是直接开口骂他了。 但现在,乔栩突然出了这个事情,她一定会自责,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乔栩,那他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 那不舍的表情似乎在说:如果能和谢浪永远的留在这里,那该有多好。 我盯着电视的画面,脑中不时想起当时昆仑关闭时的场景,无数的妖修甘愿进入昆仑秘境,外面的妖修都扬言许诺,要与人类和平共处,要共同保护生存的家园,誓言犹在耳畔,如今就发生这种事情,不知是谁胆大包天。 赵素仙主动问道,语气中不难听出浓浓的骄傲,就连脸上的皱纹都笑的更深了。 第109章 敢威胁我? 王兴新这才知道,关中地区是却牛,但是在河西地区牛那可是不缺。 这个曾步自然是答应,他又慷慨拿出五贯钱用来安葬石焱,算是平息了这些人心中怒火。 如果只是出一个九州鼎,那绝对会让汉武帝,甚至天下的百姓都觉得与有荣焉。 火龙岛的内部,科学家们正在如火如荼的工作,平时金贵的科研人员现在不得不自己动手开始工作。 没想到老黑竟然直接把王艳兵何晨光这辆尊新兵中的大神拉过来了? 修罗妖域,历来都是妖灵之地的禁地,私闯者九死一生,数万年来,很少听闻有人进去又能活着出来的。 那老者刚走,戴法升等三名元使立时同时飞出高台,将在半空中的连海平团团围住,其余的五名界宗元使,虎视眈眈的监视天妖宁罗等修罗妖域一众,以防异变。 两人到了那防守严密的营地后就见到了浑身脏兮兮,散发着浓烈汗臭味,满脸黑灰的王兴新。在火把的照亮下程处默又见王兴新两眼通红好像是这几日都没睡一样。 三大炼真修士对敌……举手投足,皆是无边威势蔓延,强大的威能蔓延数十里范围,天穹震荡惶恐,大地龟裂破碎。 当然,这只是传说,具体如何周健并不清楚,但是他可以肯定,即便是修炼到先天,也不可能永生,根据现在那些活了一百多岁老古董的健康状况来看,先天高手活个三五百年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刑天始终是远古的凶神,火焰虽烈,一时半会还要不了它的命,它想努力挣扎以逃离这片火海,可被夏娜的神力所束缚住的那几个水环,在如此烈焰中却未曾消失,致使刑天只能徒劳的大吼着,身体在烈焰中渐渐的发焦。 兵器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火花不时闪现。整个院子立马变得沸腾起来。 毕竟z国正在高速发展当中。而利用飞机洒ga冰等催化剂降雨,必须跟主管航空的部门申请航线,更何况给正在雨季中的一个省会城市进行一场人工降雨,多少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确要事先通报一下情况,找个由头。 露易丝她们的目光,也在这一瞬之间,全部集中到了林放的身上,而林放却是笑眯眯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个菲妮克丝。 “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岛田繁太郎沉默了一阵,看着东条英机久久都没有说话,他可沉不住气了,随即询问道。 这些火炮迅速的开始射击了起来,装甲车可是没有坦克那样厚重防护,当场被击毁了三辆。 说话间,炕上的两个男人就跪向了宗鹏,旋即,碰碰碰的就磕了三个响头。 所以听说这件事情之后,杨俊然立即下达了命令,希望能够早日查清日本间谍的事情。 “呵呵,谢师弟既然有兴致,不如我们做竟夜长谈如何?我这里有好酒呢!”王景玄说着举了举手里的酒杯,透过月光,红色的酒液显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诡异美丽。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努力的人,有条件的情况下,何夕不希望靠运气。 不过看王红梅的头脑,想必在家里也是做主的人,所以赵子龙在欲擒故纵之后,终于借着机会将隐藏在自己心头的那个愿望说了出来。 细微的一声咔嚓,天衣无缝的光滑表面,启出条细缝,紧接着犹如蜘蛛网般散开,看起来根本无从下手的银盒子,碎裂成百片,千片,仿佛在桌面撒了一把晶莹的光点。 然而,血公子做梦也不会想到,夏铮的灵魂力量远远的超过了凝影境后期,而且加上许可虚空淬心炎的力量,很难受到血吼摄心术的影响。 无论对谁来说,这都是一场决定命运的大战,这都是一场早已没有了退路的大战。 如此一来,赵子龙加入长风大酒店,成为这里股东的事情,就这么轻松自然地达成了。一边那位叫郝娟的服务员,看到这一幕,不由目瞪口呆。 这片海域很少有人类出现,所以云浩的血和肉,对于血鳞魔蛇充满了渴望。 一句话,大家都在担心那个有恃无恐的东方雨平像万山大魔一样神秘的逃走了。但是,从没有人担心过,他们这些人一起上也打不过东方雨平。 徐帆这会与本田翼抵达目的地,从车上跳下,便可听到,歌舞伎町内,一阵阵的哀嚎。 这个男人总会用一些神奇而又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香郡主感觉自己瞻前顾后没什么卵用,不过是自寻烦恼,还不如老老实实跟着赵公子的脚步走,说不定能亲眼见证下一个奇迹。 但即便是如此,其进度也已经走到了百分之六十左右,只要不出现超算爆炸之类的特殊意外,在任务期限内搞定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甚至于还能够提前很多时间。 “师兄,没必要难为这两个孩子吧。”水柔看这两个孩子可怜,况且,这个杜风可是邱明师兄唯一的弟子。他真有什么好歹,以邱明师兄的脾气,谁都别想安宁。 气氛很压抑,没有人率先开口,尽管亚撒此时已经看不出丝毫的怒火,但谁都知道越是沉默的他,心中的风暴酝酿的更加剧烈。 话说他真的是为结拜兄弟讨个公道吗?不,西门八少并没有这么耿直。 第110章 想跟我混?先签下这份“卖身契”! 大卫·陈近乎失态的投诚,让仓库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林薇站在一旁,看着自己那位在投资界颇具名望的老板,此刻正用一种近乎仰望的姿态,向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表达臣服,她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正在瓦解重塑。 她第一次认识到,资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罗新德则彻底看呆了。 双臂一震,汪洋般的力量顿时汹涌出去,犹如龙卷狂风,淹没眼前的一切,使诸多物体化为齑粉。 白森对于这样的人虽然可能会嘲笑,会去讽刺,但是那些懦弱无能,软弱无力的垃圾,连被他嘲笑讽刺的资格都没有。 一到腹内,火蛇就被张元昊操控着直直地朝着他丹田的方向游动而去。 而白森自然也是不缓不急的跟上,在白森一行人走后,那些人也是得以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适才便将计就计,假装自己伤势非轻,仍无法剧烈战斗,从而引我上钩,让我自投罗网?”林岩面带愤恨,接过话来,咬牙切齿的道。 叶晨主动出击,通体金光耀眼,扑杀向十八罗汉,展开了凌厉的绝杀。 呼延灼的骑兵慢了下来,但梁山军的打击却没有停止,连续不断的巨响和厮杀声告诉呼延灼,他必须想个办法了。 李昀辉转身就向着东面有阴气的地方飞了过去,等到他来到那团阴气的地方。李昀辉就看到有两个鬼差,正拉着几个阴魂,往前面飞着。 王雨阳也听李昀辉在电话里说了,所以那天晚上,王雨阳哪里都没有去,还将在山上的启智接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的昆山海域内,一艘艘的昆仑战舟开始升空,并开赴海外,进入西海,就在鱼龙族的不远处罗列成阵。 海格力斯厅的密室缓缓打开,年轻王子惊讶的看着里面漆黑的地道,他还不知道王宫有这样的地方。 一条体长大约二十多厘米的菜花蛇从他眼前溜走。苏哲对它印象极为深刻,这不就是来时遇见的那条吗?因为它,丁倩等人当时全都挂在了自己身上。 但我的家人都没有同意,那道士就送了我一本卜算之法,又赠我一句临别赠言。 “既然都看见了,那我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姜城微微一笑,明媚的脸庞更加耀眼。 等她实现了自己的战略构想,等她一步步发展的更好,她会去选择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经此一役,黑虎山原本几百口子人,活下来的不过百十来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被抓到山上的仆从奴隶,以及三位帮主的夫人美妾。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云天已经将这石塔的所有细节全都熟记,了然于胸。 王墨此时正被老妈拎着耳朵满屋子转悠着呢,没别的办法只能嘴里不断喊着“疼”,希望能因此放过自己一马。 一阵罡风打了出去,姜城仅仅只用了两成灵力,二人就感觉到了毁天灭地的力量这就是银阶和蓝阶的巨大差距。 从进入学院第一次听到木烟吊打希望之城学员的消息,淘汰赛第一次照面,大比决赛自己认输和自己突破后和木烟的交手,王墨慢慢发现什么是木烟真正想要的东西。 比赛结果是根本没有统一运动服装,甚至还光着脚踢球的伊克萨克足球队以2∶1战胜英国领事馆足球队。这让所有人大跌眼镜,接下来,瑞典领事馆队不敢怠慢,但终究还是以0∶7被伊克萨克队羞辱。 第111章 投资大佬的下乡改造第一课 所以我和黄晓雪有一天,应该是第八十几年的时候干脆结拜为异性兄妹,谁能想到后来,她成了我生命中的贵人之一,这是后话。 姜稚月察觉到热源,舒服的蹭了蹭,然后就放心的将睁开一半的眼睛又紧紧闭上了。 这明明是第一个轮回副本发生过的事情,为何会出现在圣盆战争这一个轮回副本之中。 温於只能由着她,在半岛酒店包了一年的总统套房,还把房卡给她了。 欧阳明点头示意,看向那个肥头大耳的万三千时就没那么好的脾性了。 “九儿……”拓跋焱眼里闪过失望,九儿妹妹当真不是想他了才来的吗?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只不过这样子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陆沉默默点头,感觉一身气力又增加了两百多斤,举手投足已有三千斤巨力,很是不俗。 陈初去休息区倒咖啡的时候,听同部门的人说厉总和付助理今天都没来上班。 他所谓寻找原材料供应商,便是寻找许家,毕竟对方垄断了江州供应一道。 现在这种现代社会,还会有人用油布包裹黄金这么贵重的东西嘛? “你觉得剧本可以走下去吗?”艾伦晃了晃手中的长剑,指了指身后大魔法麦伦以及公主一众的护卫。 游客中心的左边是一块很大的露营地,那里遍布着数条徒步线路,之前来到这里的游客都会在这里露营,因为在这里可以看到佛罗里达湾的日出和日落。 “艾伦,救我!”麦伦赤身靠近,多莉丝唯一的希望都落在了艾伦身上。 面对头槌哥达也不好拿剑攻击,毕竟这些人都是国家的未来。脚下法力一下子绕道哈利身后,对着他的屁股一踢。 在众人无比惊叹的目光之中,天空之中覆盖数百米的灵气丹云已经被五色灵气漩涡完全吸收干净,灵气漩涡直径已经足有百米,声势浩大之极。 一些丧尸摔断了手脚上的骨头,用力支撑身体的时候,断裂的碎骨刺破了皮肤,伸了出来,在地上摩擦得吱吱作响,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其实他并不知晓,当时宗门放他走的原因,实际很简单,那就是他没有神识,更不会释放法术,就像一个凡间的力士一样普通,虽有一身筑基初期修为,却不堪大用。 看着张翠山拉着孙兰兰的手消失在夜幕中,赵鸿云抱着腿,两眼射出狠毒的目光,却是怎么也不敢再追上去。 回复上没有对他发过去的数据进行肯定或者否定, 而是给了他一串公式。 “陛下请看”月神缓缓将右手伸到身前的水面上方,一缕缕似蓝似白的雾气便开始从手心滑落,在水面上扩散开来。 看着石油流入炉灶,经过加热化作油气,又在炼油塔中化作几种不同的清油流出,简直令人头昏目炫。 “我我们能不能回营帐里去?”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青年男子,擦着鼻涕水问道。 当然没想过。可她就是因为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办法了才只能出此下策。 刚才她板着脸,说,你吃过的东西我不要,就像以前的姐姐一样。他好怕,姐姐又变成以前的样子,不要他了。 所幸敌方机甲的动作并不是很灵活,洛天幻一直绕着机甲身边打转,吸引住机甲所有的注意力,而莫言则抬起了手中的狙击枪,扣动了扳机。 她面无表情的挪开眼睛,望向大海。海面看似平静,金光闪闪的,好像对阳光照单全收,可谁的目光能穿透那镜子般的海面,看到下面最凶猛的漩涡和最深沉的黑暗。 圣堂们前方的地面在法术的作用下开始缓慢隆起,不一会儿,一条十分适合马匹冲刺的平坦缓坡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盖亚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嘴里念叨着什么,但是眼见他停在那,便毫不客气的追上去,直接给了他一拳,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烈的疼痛,好像被一把刀的刀背重重的劈了一下。 果然孟玉楼听到“但是”身子一颤,似乎知道转机来了,七巧也精神大振,笑看向武植。 叶青心中打定主意,不过自然不能马上答应,周围可是一堆人在虎视眈眈呢。 眼见一击得手,司徒星娅不免心中一惊,暗道这臭流氓怎么如此不济,连自己这第一招都躲不过去!? 石秀嘿嘿一笑,手指放入嘴中,呼哨一声,忽然四周隐蔽角落闪出一条条黑影,都是神情彪悍的汉子,慢慢的围了过来,把陆老大一伙人围得严严实实。 他不知道三才山对面山坡上的隋三喜,已经在他的车下准备了惊喜。 一阵似是从地狱里来的怪笑声,伴着两个身影从雪地里钻了出来。“鬼!”颜雪首先惊呼。 黄埔绝对着身旁的司徒烈低声说道。虽然他们空真派与玲珑宗属于结盟的关系,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在不能够保证自己的生命之前他们两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112章 罗家村来了两个洋气的“村溜子” 罗家村的早晨,是被大公鸡的打鸣声强行拽开的。 大卫·陈从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起来,觉得腰快断了。 他瞅了瞅镜子里的自己,胡子拉碴,穿着一身罗新德给的旧棉袄,袖口还磨得发亮。 “老板,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我会穿这种衣服。” 林薇在隔壁屋喊,听着声音都快哭了。 她那双几千块 “哎呀,你们应该早点告诉我的嘛。他要是过来,我可以把我的出战位置让给他呀。”于茜好心地说道。 学院比武,对于每一个学院弟子来说,好处无疑是最大的。只要他们的排名越靠前,每个月所得到的资源也就越多。 墨氏兄妹紧跟着墨榆林来到后堂,后堂一处房间之中四周堆积了很多酒坛子,每个坛子上都贴着“醉”的大红黑字,显得很明朗,也很明确。 苍海也不相信那怪笑的父子俩死于黄大仙,要是黄鼠狼那么牛逼,那还有人类什么事儿,早就是它们统治地球了,现在说出来无非是为了和恋人之间多个话题。 卢温顿时有些失望,滇国人自古崇尚武勇之道,拜月教亦是如此,教规教义首列便是本教弟子当道心坚毅果敢,凡事一往无前,切不可怯弱。 毕竟森林、山谷、野林、重峦山峰这些地形错综复杂,即便我们拥有强大的觉醒师也未必能够将躲在洞穴、地下的那些异兽全部铲除。”二组的领队教官云峰说道。 如此一来,并州这边气势越来越低迷,就仿佛百万人都不是华雄一人的对手一般。 它身上的黑斑与灌木搭配得若合符节,每进攻一次白起和黎蔺两人中的一人便借助岩块的遮挡隐没身形。然后伪装在灌木旁,静待下次攻击。 有时候,某些天赋奇绝的武者,会卡在化旋境巅峰无法寸进,不是他们天赋不行,而是他们没有善用机缘。 只见何莲挽着袖子绑着围裙宛如妻子般望着黄栋伟,眼里还有几丝爱慕之情。 总票房接近五亿,算是完成对于袁八爷的敬意,下次如果再合作? "你们这样做和魔鬼有什么区别?你们有什么权利杀人?你们连强盗都不如,强盗都比你们好多了!"一个壮汉说道。 “恩,上去吧。”冷雨辰点着头,将凌筱寒抱起,自己也随之登上了热气球。 安排了孩子们的事情,林深处就向耿报国打听,怎么处置这伙坏人。 那是一个褐色的双肩的战术背包,我看国外的探险电影里面背的都是这个,说是中间夹了一层钢板,比较好受力,而且内部空间极大。 于是紧接着,未来几天,薛尘就发现了家里多了好多烧烤调料,火锅底料,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年糕,芋圆,拉面,和丸子。 游老大点了四碗羊杂,八个大饼,一壶茶,回头一看段有,却见他呼吸急促,满脸涨红,睁眼望着屋子一端。 "奶奶,你有几个千里纽呢?还能再送我几个?"子柒姑娘笑着说道。 林大使看着余志乾,挥了挥手,几个手下检查了一下余志乾的屋子,确认没有任何的窃听或者录音装备之后,退出了房间之中,余志乾看着林大使有些不理解这个举动。 “轰——”的一声,那保镖直接被踹飞了三米远,狠狠的砸在了院子里的一棵树上,上面绿叶纷纷抖落,掉落在树下那死叉八仰,挣扎着爬不起来的保镖身上。 第113章 省城产业园的“钉子户”风波 为了应付接下来的战斗,几人都吞下了一些在前面山谷摘取的灵草神花,只要变强一分就多一分活下去的把握。 “吱吱吱……”听薛大牙如是一讲,善懂人言的花狐貂不等主人表态,便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 但神识一经展开,他便觉得脑海一沉,似乎周围的雾气还能影响神识一般。 “凡哥,我们现在要不要行动。”李为民见廖凡不说话,主动问。 “你说什么?”那个穿着休闲装的男子突然就不笑了,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当他不笑的时候,个葛钞突然感到一种难以描述的恐惧感向着自己压了过来……就好像,就好像在这一刻自己见到了事务所的第一代所长叶世羽一样。 打定主意,元浩手掌之中发着淡淡的金光,连周围的树木都被这股金光吹的嗡嗡作响,周围的内侍和丫鬟都被风吹的睁不开眼睛。 “哟,岳公公,您怎么又来了,今日还要出宫吗?”门房中一位门官模样的人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 ‘暄哥哥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恋蝶一边按摩一边观察易寒暄的神情,他心里想什么,恋蝶又怎会不知道,可还是问了出来。 乘着角度转换的瞬间,他非常有技巧地和林辰换位,将人放平在座椅上。随后他有意识解开林辰的衬衣扣,一手抚摸林辰的耳垂,从他的耳后吻到脖颈。 唐玥安静的听着这对夫妻的话,倒是对唐启宏多了些改观,没想到此人也是个痴情人,感情专一,这样的人在古代可是少之又少。 大响声让得灵清宫三人也怔了怔,待他们看清那道攻击是落向方言后,神情皆是大惊。一瞬间后,三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身形急转,又欲朝着后方狂奔而去。 岂知孙悟空一个跃身之后,居然感觉自己好像蹦的太用力了一样,直接飞出了九霄之外了,四周居然是一片云雾,刚才的金尊佛像早已经不见了。 本来,她以为她跟魏家都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居然还会产生交集。 在这一瞬间,他后悔莫及。后悔没有及时离开这里,后悔在这里闹腾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他悄悄的躲在这里,就算是他知道他是从附近的那个传送阵出来的,应该也不会知道他现在就在这天都城内。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爱莲猜得到,他待自己,曾经赴汤蹈火。 “不是投毒事件吗,祸首都已经抓住,为什么说脑康宁……”有人干脆问道。 “哼!现在还想有人来救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救得了你们!”戊里狞笑不绝。 他看了一眼凤轻语,嘴边的笑闪过一丝神秘。嘴巴里不知道在默念些什么密语,整个梧桐山的山顶晕出一圈圈紫色的光晕。 烛火并着匕首的寒刃,冷硬之物堪堪砸中火苗。那幽兰橘红的光色便“唰”得一灭,室内就此变得黯淡。 话虽如此,但是BOSS完全不给他们太多的攻击机会,雪球术一个一个打向半血的骑士和战士身上,一个又一个的倒下,留下一堆堆装备和药水。 \t“下地干农活?不会吧,阿姨你哪里像是下地干农活的人呀,我可不相信。”江依琳摇着头说道,打死她也不相信,霍月兰这种气质怎么可能跟干粗重活的人联系在一起。 巧凤已经入内,服侍韶华洗漱穿戴妥当之后,韶华便去了沈二夫人那处。 哪怕明知道后面有着神位境强者在追捕,他们在听到自己肚饿时,依旧想要创造一切机会先顾好自己。 她一路走来,似乎一直在旁人的算计之中,她所掌控的又有多少呢? “也好,美容液如果能生产出来,倒是一样不错的见面礼。”霍月兰说道。 三人来到中山城之中!话说这中山城的建设,也是极为的简朴。中山城之中,那是清一色的土房。并且房屋都还不高,最高的,也只有四层。 洛天说的是实情,李家最开始可不是在D市起家的,他们只是后来才来到D市发展的。 大部分努力拼搏不善于交际和运营的写手,最后都会因为自己无用的执着遍地鳞伤。 “可以说,差到一塌糊涂,没有一项达标,你要走的路,还很远。”总结报告就这么一句。 她默默地转身收拾着东西,离开了这个自己只待了不到半年的办公室,也离开了这个原本以为的大舞台。 而系统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是彻底的沉寂了下来,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李瑁乃亲王,“王”加帽便是一个“皇”字,当年武惠妃为李瑁求下这个名字就是冲的这个意思。 在六部之战主办方统计部里,几个工作人员吃惊的看着面前那个可怕的数据合不上嘴。 一时之间,直播间一传十十传百,在这个晚上只要是开播的主播没看过视频,都会被人说你消息不灵通,反正没办法之下,所有主播都带着一半的好奇心一半的无奈去点击了视频。 凌越等的便是此刻,对方提出挑战,按规矩由他来提具体的挑战方式。 屯兵和进入巨人族领地应该是不发生任何的冲突才对,难道还会有禁令不成? 杨冲眼中浏览过的是各个种族当中发生的各种残酷的杀戮,如果说杨冲面对来生族的时候,才会生出“非吾族类其心必异”的想法,这个星球上每一伙拉帮结派的人们构成的集团,对其他的集团都视为了异族。 第114章 孙强的“赎罪”与新产品的诞生 罗氏食品厂的烘干房里,热气腾腾,弥漫着浓郁的烟熏味和酒香。 一个精壮的小伙子,光着膀子,正满头大汗地搬运着一筐筐香肠。 “强子,休息会儿吧,你这都干了三个小时了。” 工友老张递过去一壶水。 孙强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摇摇头:“不用,张叔,我把这批货搬完再说。” 他的眼神比以 不管是华夏,还是国外,全世界的民众都不喜欢暗箱操作和滥用权力,当爆料大V将这件事捅出来之后,无数之前曾经嘲讽过林毅晨的外国网友,齐齐改变立场,对UFC联盟进行抗议和要求更改决定。 山谷间的洪水已经消退了很多,以奕的目光看来,自己能够趟过去了,他苦笑了一下,抬头望向东方,只见东方的天际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丝鱼白,天色即将大亮。 苍宇无极,虚界,其师无名上师眼见徒弟一觉道长渐入冰封情劫,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由悲心大动。 秘法施展后,元尘的神识稍有压制,但仍旧可以与人交谈,两人一路上交谈了不少,有了血神宫这一共同的敌人,话题自然不少。 两族大战虽然没有打起来,但是截杀圣主,阵封妖皇,天宫外,神罚和两海的妖皇都上来了,能放过上仙门吗? 乃是一块“玄铁惊都门”。此门厚度接近三丈,长高足以容纳一个大型车队并排进入。 再往前,好像连野草都没了,于是一行人临时决定,在这里做最后的休整。 也许是来看铸器比赛的吧。”莫离随口一句,他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陛下,天下之中,自有忠心之人,只要陛下离开京师,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陆炳苦心劝道。 诸庄主得意道:“生意太多了,凡是封善海做过的,我都接着做,包括贩私盐!”说罢,哈哈大笑。 “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缥缈的声音似乎带着些安抚人心的作用,万俟凉不再感觉到紧张了,不由地更加狐疑地看着那团白色。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捧着她的脸,细细端详许久,问了这么一句。 “死了一个,伤了八个。”说是精兵也不过就是比普通士兵身体素质强点,经验丰富一点,对上每天都在刀口上过日子的魔教教徒还不是什么都不是,莫宇在心里暗自鄙视了一番。 挂了电话,手机就被辰辰拿去玩了,他东敲敲西敲敲,实在没什么好玩的,扔了继续看动画片。 在缓行期间,叶柯自然失去了许多权利,最最令他不满的一条,就是睡客厅。他十分懊恼当初为什么没有给客厅装上空调,他发誓明天早上天一亮,就立刻叫人来装。 “九弟妹,灵萱公主可是在邀请你跳舞呢。”上首一直在看戏的东方昊终于忍不住朗声提醒他们,颇有点幸灾乐祸地样子。 唐天放与张弘泽的交情不错,当然仅限于工作,在商场上结交的好友,不管嘴上说的怎么怎么好,心底里都不会真正的交心。 此时冷焰和瑟弦倒是浑身狼狈,说的话倒是让两位长老相信了两分。 陈亮是皮外伤,早已经好了,这会儿正好出‘门’了,苏婉并未见着。 东方夜不除,他何以心安!?单单只是想着一个月前那害得他与东方昊差点丧命的事情是东方夜所为,他便没有任何一丝再留着他的余地了。 第115章 大卫叔学会了用搪瓷缸子喝茶 罗新德把车停进院子,熄了火,靠在方向盘上打了个哈欠。 省城的霓虹灯还在脑子里晃。 罗熙缘已经下了车,踩着院子里的石板路往屋里走。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校服的衣角被风掀起来一角。 “爸,你明早几点起?“ “五点吧,猪圈那边得巡一圈。“ “那你早睡,别喝了。“ 城上的防守之物一时供给不上,一头战象已然冲至城门之下,“咚!”,极力狂奔的战象背上的撞木正撞到铁皮城门之上,一声巨响,城门后的三道巴掌宽的铁门栓全部弯曲。 随意扫了一眼整个酒吧,就发现,大多都是些朋友聚会在一起吃喝聊天,也有一家人在一起温馨的吃着甜点,品着饮料的。 一路之上,柳岩也是故意的提升了速度,起初用了两成的功力,却罗军稳稳的跟在身后。 一把抓过秦天的狼爪,放在自己穿着性感黑丝的美腿上,看着秦天那一脸暗爽,的模样,萧媚颇为挑衅的看着婠婠。 “你才给哥滚开,休想碰这个孩子!”卡拉比斯握紧了剑柄,回答说。 只要自己不松口,自己就可以在夹缝中生存,自己还是三足鼎立中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虽然这不是长远之计,但对于胡不为来说,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大家也不可能,为了自己的手痒痒了,就不给他面子,那样,对谁,都不好。 c罗纳尔多面对凯塔的防守,不得不稍稍放缓了自己的速度,凯塔并没有一上来就出脚拦截,只是跟着c罗纳尔多的脚步,就好像是一个伺机而动的豺狼一样,张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咬上一口。 在赵福康看来,能让陈总大驾光临,这包厢内唯一有资格的莫过于自己了,私下里很是武断的误会了陈勇此来的目的。 他一直以为,这世间,只有皇家庭院,才能如此灯红酒绿,繁花似锦,热闹非凡。 反而吴磊他这么做,我能想到的就是要我和夏雪闹矛盾然后从中挑拨离间,这样的人和禽兽没什么分别。 “天石长老,你别生气,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同为妖族,何必为难妖族。”云河道。 直言断生死,出口断吉凶,他们斋公就是有如此本领,只不过从来不用,没想到这位白斋公,竟然明白上用了起来,这也不知道谁得罪了这位爷,看人家那样子,就不是一般的人。 不到一会,叶家堂主身后的少年,又嚷嚷了起来:“铁块,不要在这里胡编乱造,我现在就去查明真相。”看他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模样,真和当年的邹阳有一拼。 眼看那两道劲风就要打到阿澈的后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两道劲风还没碰到阿澈,就被一个无形的护罩挡下。 汉军阵中,早已经习惯了自家的将军阵前斩将杀敌,一个个倒也反应平稳。 我的元神出窍,瞬间就沟通了火焰大道,一条火焰道轨在虚空中显现,演绎火焰大道的奥秘,道韵流淌,火焰大道之力不停的组合转化,各种火焰形态逐渐的展示,有凡火,也有异火。 甘宁性子急,入城之后,看到扶南人一个将军模样的,骑在马上,疯狂杀戮,大喝一声,如半空打了个霹雳,打马就上。 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一定要打着对别人好的名义去干涉别人的人生呢? 第116章 林薇的手被猪油糊了一脸 杨帆心中奇怪,这个家伙表现的实在是太怪异了,怪异道杨帆都很想直接让灵儿强行占据他的脑海、神魂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但度宵云身子不动,剑尖距离他的身体不足十厘米之时,突然伸手,只凭两根手指头,就夹住了花连锁的剑。 “说真的,我现在有点后悔了。”向南天心里郁闷,被人调侃总归不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你到底想怎么样?”陈凌做好了心里准备,他知道梦天雪有了他的把柄,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如果真有,我会给你打报告向上面申请残疾补助!”蜂后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 这时,大殿外面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三名元帅直属卫队的强者报上了自己的等级和名字,然后走了进来。 这样的战斗一直持续了十几个呼吸,谷元宗早已经意识到了杨帆的可怕之处。谷元宗的功法就是金光剑,这功法名字虽然听起来很普通,但这功法却是能够列入苍岚宗上品功法的存在。 杀死半藏后,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原因就在于团藏想要对弥彦等人施加咒印,而凯撒坚决不同意这种做法,要不是当时还有岩隐这个大敌,他们说不定真的会打起来。 “对了,刚才我提起强记的时候,你好像有话说,现在我差不多已经把话说完了,那么该轮到你了吧!”蜂后道。 继续往前走了几十米,云轩终于看到了这片森林的尽头,在尽头的那一边,光线是那么的明亮。 显然,被攻击的这俩人也并非一点准备也没有,他们的身后足足有百名幽冥弟子。更确切的一点来说,站在他们身后的是受令牌驱使的弘义堂弟子。 说着李老实起身用那条油腻腻的脏手巾擦了把脸接着说道:“我们如约而至,大大方方的用凝璐换了解药便是我的第一手棋,这叫临危不惧。 “狗子,这真是邪门了!为啥这条蜈蚣,不攻击你,只攻击我!”三胖子发现了大蜈蚣的异常表现,一边躲闪着蜈蚣的进攻,一边皱着眉头,咧着大嘴,冲我问道。 不过,惊讶是惊讶了一点,但那声嫂子还是叫得她心里美滋滋的。 就算是现在,孩子都两岁多了,只要骆风棠回家省亲,那也是每天一回。 沈佳琪现在满脑子阴谋阳谋,没空理会他俩的曲曲绕,他总觉得那事情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什么来,楚朝阳笑他多心。 周东平看到陈涵如此,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之色,他们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三十岁上下,黑衣长剑,相貌不凡,却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寒气的剑客上官问。 夏潼握着手机,只要点开上面一个程序软件,就能把监控画面调出来。 若是他再能将“返虚境”的手段结合起来,甚至可以向时空借力,折叠自身的时空,将未来的攻击叠加到现在,并以多种手段影响和扭曲时空,力量不在粉碎真空之下。 这长林军中从黄奕开始,便是将枪决的招式彻底的摒弃,只用出枪意的地步。 看到王凯来了,大头目兴奋的说道,他居然已经把冬兵的机械手臂给拆了,那条机械手臂已经化成一桌子的零件,冬兵则是被束缚在一个试验台上被抽血。 次日一早秦方白醒来时,苏无恙已经不在房间,她带着两个孩子在庭院里玩儿,冬日的清晨,到处笼着一层白雾,她穿一件月牙白的外套,精神很好,笑得也灿烂。 不过九秘涉及到仙古大秘,即便帝尊早已集全了九秘,也始终没能破解其中的谜团。 孟宇双手合十的跟随影湄面前说着,苏影湄微微一笑。身后,华谦叫着开饭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当初你寻思什么来着?”凌阳白了关老头一眼,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这正是我想听到的回答,太棒了,稍后你们就可以签署保密协议了,然后打开信封,了解这次秘密行动的内容。 已经决定了要逮捕奥巴代亚斯坦,科尔森立刻叫了七八名神盾局的特工,和王凯一起,开车前往斯塔克工业,在路上的时候,托尼打来电话,告诉王凯他马上就到,让王凯拖住奥巴代亚斯坦,不能让他跑了。 “……”莫予涵一时没话,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根本就不想扯到颜儿的事情上去,现在这样也不是她的本意。那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去骑马打仗,长刀的攻击范围大,重量偏重,以求横扫一片,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所以长刀曾一度成为,历史长河中,使用时间最长的和战马配套的冷兵器。 第117章 周志强的一百三十七页方案 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停在罗家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中等个头,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他站在院子外面,抬头看了看门口挂着的“罗氏农场“铜牌,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沾了泥巴的皮鞋,嘴角抽了抽。 这就是那个月流水过亿的游戏 杨边还没有说话,怀里抱着的二哈就已经主动跑了出去,跑动的过程中,它的身体逐渐变大,最终变成半层楼高。 “呵呵,是我,现在让你的人把路通开,停止眼前一切行为,我放过你。”秦阳看着他们,十分平静的说道。 最后主持人宣布今次拍卖大会的宝贝全部都拍完了,没有一件流拍,需要拍中的人到后台交易。 星则渊调息,不经意间控制时间,度过这艰难的时刻。在他使用这等力量时,不可思议的看了眼自己的双手,这股力量,很强,难以言喻。 我叹了口气,看吴萱现在这个样子不管我怎么劝阻她都没有办法吧?还是先让她冷静一下吧? 那沉闷的撞击声,听得所有人毛骨悚然。那漫天飘洒的鲜血,让所有人瞳孔收缩。 “你们报备之后,就各自回家去吧。”她扭头向着身后跟随的数百将士,说道。 白玉京十八层凉亭其实是一座空旷的广场,足足有数千米之长,地面皆是由天底下最坚硬的岩石组成,看起来宛如白瓷碗一般,可以映照出人的身影。 左君只感到脑中嗡的一声,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三神一同前往神界,柳天在中间,星则渊于右,捧着奈娅的绛旋在左。 李良跟赵四听了我的话,也顾不得脏了,艰难的就把两块死人肉吃了。看着他俩嘴角流出黄色的血水,我都受不了,急忙把身体转向一边,正所谓是没逼着,只要是在危机关头,什么苦都能吃得下。 尤姆一手搂着陈肖然的胳膊,坐在椅子上,她也看着高台,那双蔚蓝色的大眸子直勾勾盯着高台内的景象,里边泛着异样的神采。 白金级宠物,居然是白金级宠物,见鬼了,什么时候白金级宠物都出现了? 如果用蛮力自己都无法打开,那纵是与潘琉等人联手,也是没有用的。几人再强,绑在一起也抵不上一始境巅峰强者,更别说极尊,与之相双,众人是与废物无异的。 这为首的男子不是普通灵修,居然是从灵界下来的人。也就是说,他与自己这些伪灵修不一样,人家是真正的灵修,是真正踏入醒灵境的人。 找工人现在这才是重中之重,也是我最应该考虑的事情,因为工人直接决定了生产出来产品的好坏,在这一点上可是万万马虎不得的。 我想干的,就是一些能够做大做好的事业,做到让胡媚也要考虑是否还能再随意的揉捏我,说的直白点,就是赚大钱的、可以成为人上人的东西。 只是他想不懂,同天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半个月的时间在一个老人的身上,这半个月的时间用来做点其他的事情难道不是更好吗? 叶蓉胡的时候是一边做出她标志性的诱惑动作,轻咬粉唇冲着我抛媚眼。 也就是说,这个号码在我手机里是有存档的,想到这里我忙是将目光看向了弹出来的名字,在看见名字的时候,我心中不由猛的一颤。 第118章 刘爷的复查报告和一盆君子兰 三天后,傍晚。 刘爷从市里回来了。 赵虎开着公司的那辆二手别克,把他送到罗家门口。 刘爷一下车,先去猪圈那边转了一圈,把几头猪的状态检查了一遍,才慢悠悠地走进罗家的客厅。 “刘爷,路上还顺利吧?“李敏霞赶紧给他端了把椅子。 “还行,就是路颠。“刘爷坐下来,从布袋子里掏出 是了,通话时叫人时,他话语说明,电车被人推倒,而不是自己碰倒。 有段日子,自己感情思想算是回到低谷了,一会儿想想自己的暗恋男友韩丹,一会儿想想乔风的幸福,一会儿想想谭二能那嘚瑟样儿,真是够烦人的,总是拿别人的幸福和自己的悲痛来比。 阿发不愿再看了,真的不愿再看了,看了心烦。他怕他们待会儿会发现他,要是发现了,这以后时常见面,还不知道怎么应对。 鸽子既然提出了赚钱,它们自然是有存钱的地方的,而且也是鸿华很熟悉的事物——APP账号。 “万岁!这个~~”史弥远现在是百口莫辩,想说什么再也说不出来。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真昧门中缓缓行出一人来,含笑斜眼望去,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原来出来之人,正是真昧门中那两个一直没有说过话其中一个,就连昨晚的西峰别苑之战他们也不露头。 “什么?大飞,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薛浩突然反应过来问道。 这一次,她没有过节的打算,倒是百忙之中抽空溜回来的叶子坐不住了,跳到她肩膀上,开始絮叨起来。 渡心班的辰冬与卡路法非常鄙视的目光望着无境班与神元班的学生,对于他们来说,自己的魔武虽然不行,但身后强大的家势却是很有力的保障。任孙格功、李长孤再怎么憎恨他们,也要思量一下光明正大撕杀了他们的后果。 至于要海兽血肉?虽然值不少钱。但是,对于如今的王昊而言,已经不再重要。 最后面的那辆坦克顿时被爆了菊,燃起了黄色的火焰,裂开的钢板里有黑烟冒出。 食血角蚁,一种通过生物变异学实验结合而成的新物种。它分为子虫和母虫,子虫直接种植在目标体内,用来汲取目标体内的血气,母虫则是被掌握在幕后之人的手中,负责收集子虫汲取到的血气。 他与孟青桐,加起来绝对有一百六七十斤,而这巨鹰,背上、头部、腹部、翅膀,利爪,都安装了精钢战甲利刃,加起来重量不会低于五百斤。 “亡灵?”凯维琳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只能看见一个个红色的光点在靠近。 红三娘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精彩了起来!尤其是王昊。他顿时咬牙切齿。 能源,建材,物资,军备,这座城堡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在那三个倒霉蛋到来之前,这里甚至穷到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当然你们谁能够击倒他们,取得他们的兵牌你们也会有一个兵牌十分的附加分。 星则渊隐约看了他一眼,还有些印象,当时,他的心脏扑腾跳了一下。 “为什么城内会留有黑域?”洛克皱眉问道,他现在才发现,除了上层跟中层区域,地下领域他都一次都没去过呢——那里可是整座恶魔城的基础:存放部队、食物、装备、训练、竞技,甚至关押犯人的地牢也都在那里。 第119章 罗汶的课间十分钟 数学考试成绩出来了。 罗汶又是第一。 班主任刘老师在讲台上念分数的时候,念到罗汶的名字,全班安静了一会儿。 “罗汶,九十八分。差两分满分,作图题扣了两分,下次注意。“ “刘老师,那道作图题我用的是辅助线法,答案对了但步骤跟标准答案不一样,我觉得不应该扣。“ “答案对了但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声冷哼,“不知所谓的东西!毛还没长齐,就敢冒充专家,真是不要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叶晓红就是看高飞不顺眼,特别的不顺眼。 没等叶雏想法落下,那被他无视的众人却是忍不住了,纷纷一脸羞怒的仰天咆哮着冲了上来。 “你们也看到了,本来我是想要离开的,但是它呢,自己飞到了我的手中,所以……我就收下了。”说着,于皓嘴角又泛起了微笑。没有人看到,包括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一道灰线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起初的竞争,王老板压根就没有参与到其中。他只是看着在那些人在疯狂的竞价。到了他该出手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我们要是死了,你和缥缈宫都要陪葬!”独孤惊天又惊又怒的吼叫。 母猪在一起,自然是不会相安无事的。有时候,就像是调皮的孩子一般。他们打架的时候,没有人在旁边,打死都是常事儿。 “这是新播的,以前没放过。”赵阿姨走了过来,插了一句嘴,放下手里的果盘就走了。 去了之后,便是由不得你了。一整套的套路,会让你在不知不觉的就掏钱买房的。这便是房地产里面的套路,但是不知道的人只会感谢他们。 徐庶这这样死了?吕蒙抬头看着城上,好半天没有反应,转头看着宋豪。 此时的它,或者可以说是‘她’了,长发飘然,容颜清丽中带着冷艳,眼神不在是冰冷,但是依旧有着一种淡漠,表明了生人勿近之感。 紧接着,便有浓郁的生机之力爆发,温养所缺失的一切生命之源。 就这样,一位位半神级转生者诞生,占据了前十排行榜,更是将积分商城的武器装备,都给兑换了出去。 丫鬟嬷嬷们这才依次打帘出去,屋内只剩下沈卿姒和沈云锦,沈云锦伤还未好,今日强撑着下床来找沈卿姒,实在是无奈之举。 她掀被起身,走到铜镜前,在杌子上坐下,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拉了拉衣领,眸子里透着幽幽寒凉。 25层的冷风灌入房间,萦绕在他的床边。“希望今晚不要做噩梦了。”在心里做完祈祷,他缓缓地阖上眼睛,睡着了。 当然,换成魏新,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意识力的提升与魏新修炼不修炼几乎没多大关系,他的意识力提升大部分是第二意识的功劳。 他的右手搭在那枚东西表面,微微地勾了勾,但却没刮下来,这个圆饼状物体像是黏在了靠背上。 散发出来的雷属性能量,比普通的雷系禁咒,还要强大数十倍,克法本身就是魔法师,对于雷属性比较敏感,面上更加流露出了担忧之色,其他的触手怪一族成员,也都是如此。 言笑笑推过糕点给卓笙,卓笙为了维持男子形象,哪怕十分喜欢这些软甜的糕点,也鲜少吃。 只要活着的人,心里都有无数的期盼和牵挂,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又有谁能了无牵挂,微笑着接受死亡呢? 第120章 李敏霞的账本和一笔对不上的钱 李敏霞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每天晚上九点钟,等全家人都吃完饭,她就坐到客厅那张大方桌前面,打开笔记本电脑。 电脑是林薇帮她设置好的,桌面上只有两个图标。一个叫“罗氏财务系统“,一个叫“扫雷“。 扫雷是罗汶给她装的,说是让她无聊的时候能放松放松。 李敏霞至今没点开过。 所以在提尔比兹也加入意呆利阵营后双方就成了鲜明的压倒性差距。 当凌天几人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一个大得离谱的大殿之中,所有进入陵墓的魔人都聚集在这里,寻找着下一个出口,看他们脸上的焦急,似乎已经找了很长时间了。 郑辰望了端木倪一眼,对方淡淡点了点头,继而放出一股子魔力将自己包裹起来,而后便是直接瞬移着追向煞猿。 无论怎样,那个时候的巴顿,所处的阵营与复仇者联盟处于绝对的敌对状态,自己以奥蒂莉娅的身份杀他,合理性无需质疑。 不过那什么楼霍-萨马特也确实就像符洛刚才说的那样,特级智障一个,扯上政z问题也就算了,还敢搅和到这种敏感的历史事件中,他不死谁死。 那一瞬间尔东祥雪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这时电梯来了,两人走了进去,真的俨然一对情侣,紧接着电梯门缓缓的关上了。 而魔龙始终保持着沉默,眼神就像黑夜里的重重帷幕,平静而坚定。 胖子抓起背囊对我说:“太高了,看得直他妈眼晕,什么也没看清楚……”,他说着话突然楞了一楞,竟然对着我端起了“芝加哥打字机”,拉开了枪机,看那架势竟是要朝我开枪射击。 只是这些佛像同“鹧鸪哨”等人平时在各处寺庙中见到的有些不同,也说不出哪里不同,就是觉得造型上有些古怪。 最可怕的还是东海号的240毫米巨炮,虽然技术水平比较老,只是相当于甲午战争时期的那种火炮,但是这大炮的威力,足以撼动任何要塞了。 颜子回伸手抓住易欢的手臂,同时,右脚踢了过去,将那乞丐老头踹去一米多远。不知从哪儿窜出两人来,将人给架走了。易欢呆怔住了,事发突然,她有些回不过神来。 苏蔓柠去门店视察的时候,听见顾客们的评价,嘴角隐隐的泛起了笑意。 吃过晚餐,莉依在这里待了很久,最后才和露比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黑火凝结在半空,待得各位都看清楚了才渐渐散去,其间还有响起渺渺仙乐,若有若无,令闻者心旷神怡。 纪渊说到这里,众人马上眼前都是一亮,豁然明白过来,这其中的玄机了。 一家三口去退了房,就上了出租车,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车海当中。 许沐晴鼻子又酸了,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她丝毫不避讳地和她的夫君十指紧扣,感受着他身上传过来的温度,漂泊不安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宿。 云灵鸢心道,现在是你有事求着本姑娘,你却还威胁我,你要事不宜迟,我偏要磨洋工,你能把我怎么样。 看着柳叶看向自己哥哥的眼神,凯瑟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其实在叶子心里,还是喜欢男人吗? 虽然方笑愚句句字字都在质问莫菲,可在莫菲看来,这些话像是对别人说的。 楼玄邪的心里听的有点儿酸溜溜的,他有点儿嫉妒这个男人了,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得到冷弄月这么多的关注,不仅仅是因为他从泥潭里拉了一把冷弄月,还因为他的帅气。 第121章 晚风里的猪尾巴 晚饭时间。 罗家的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李敏霞正在炒菜,铁锅里的蒜苗炒肉滋滋冒着油。 罗新德坐在饭桌边,手里拿着一根煮熟的猪尾巴,一边啃一边跟大卫·陈聊天。 大卫·陈坐在对面,面前放着搪瓷缸子和一碗白米饭。 他现在对猪尾巴这种东西已经从嫌弃变成了好奇,但还没敢尝。 这些绝世境的神宵会元老尽管来自不同的势力,但却无一例外,德高望重,不过由于他们先前因为白青剑派之事和王炼针锋相对,此刻随着王炼一步步崛起,已然登顶,他们的声望受到了颇为严重的打击。 如若她没听错,这是一句牢骚吧,还是一句带着酸味的牢骚。她曾给陆存熙吹奏过一曲,都多久的事了。 平乐撇嘴,要不是习惯了景帝仪损她,自尊稍强些,听到这番话都要寻短了。 尤其是精于突袭的剑士,以轻身法伺机而动,抓住机会的刹那飞燕剑、风行剑、追风剑,每一门剑术,都能进行完美开局,一旦将目标压制、逼退,乃至击飞,天隙流光再出,迅速奠定胜局。 她本就不是个愚钝的,只可惜一见到君子恒,她的脑袋便全成了浆糊,就如当初在白府大门前她初次见到君子恒的那会。 五皇子想着五日前御医还去给他娘把脉,说是病不要紧了的,还是按照景帝仪的方子开药,说再吃上四五个月,同时注意养生固本培元,到时就能减轻药量,慢慢就好了。 “我也没说在,皇上和太后自个揣测的而已。”怕在她身上,怕在王府某个角落里,怕她知道密诏下落,总之各种怕吧。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自然像惊弓之鸟。 她知道马妈妈在担心什么,也知道自她嫁入君府这三日来,君府里各方的碎言碎语。 因此,在他看来,所谓的魔界降临最终转变成一个笑话,虽然对王炼的声望会有所打击,但总体而言,却是利大于弊。 他们很清楚先天武者间的战斗是什么样的,都点头应承。并不上前添乱。 “姜宇轩他没起来,你可以判他死刑了”郁楚轩如实的写到,然后又通过原途径传了回去,也不知道,郁楚轩是不是这两天,做了什么亏心事,总是一直很倒霉。 果然,戴笠在听完毛人凤给他通报的这个情况后脸色开始垮了起来,紧接着更是摆出了一丝痛心的神色。 “这畜生,竟敢成我不注意的时候,展开攻击。但是你以为我林斌是吃软饭的吗?”林斌暴喝一声,双手一震,一柄上品金属性灵枪出现在了手中,散发着强烈的金属性灵气。 吴局长一皱眉头,他认为黑狐这是在大言不惭,那可是整个市二把手的独子,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他下那样的毒手,疯了么? 我看了韩森一眼,韩森一脸自信的冲我点了点头,然后韩森和熙浩就分别站了出来,我们则是往后退了几步,围成一个圈,给韩森和熙浩腾出战斗的空间。 “你杀了我们邪云宗元血一脉的人——傅庄,那就用你的血来偿还吧!我将会让你死的惨不忍睹的!”冯海说着,然后用嘴舔了舔鲜红的嘴唇,显得残酷无比。 “又弄什么玄虚!死来!”方海茜娇叱一声,手指前点,无数银针朝那黑斗篷射去。 全擎,字知锄。出身一户平常的农家,十余岁时出外孤身闯荡,短短不到二十年间,他所经营的盐铁生意便已经遍布真个东方四郡。着实算得一个传奇人物。 第122章 赵虎的面子和里子 剧烈的动能爆炸在遍布坑洞的焦油苔原上炸裂,气喘吁吁的奥朵蕾琳达则是非常惊险的侧身翻滚才险险避开了三发精准异常的“动能爆破”。 不过很可惜,凯恩的灌输明显失败了,朋克对这个骑士放出来的“回忆杀”一点反应都没有。 至于他的那个堂弟“安德烈”说的两百对五万,五万人折损了两万人,他同样是一个字都不信。 君墨贤还真没想到花轻言竟有如此魄力,竟敢和殷天赤赌这么大,真是不知死活。 既然和当地的食材供应商有深入合作,那寻找一个适合的农场让姐夫去参观学习一下,自然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太监看着单丹,眼神中带着冷嘲,他们后宫这些人,谁不知道这个皇后就是一个摆设。 那胖大公子憨憨笑道,我原本是排在前头的,我家兄弟想吃这个,我才挤出去买。 好像一具雕像一样张着嘴巴一动不动,精神力波动中已经开始浮现出剧烈情绪波动的“凛冬公主”几乎是是在用祈求的语气向凯恩再次强调着自己的借口。 谈完高枫合约的事情,高枫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好好喝了几杯,当时就要求回去录歌。他感觉自己来海纳推荐自己歌曲简直太正确了,现在如果不把歌录好他都睡不着觉。 几乎就在“任务暴露”的信息出现、然后愣住了施法者思维电转后的下一刹那,一大段崭新的信息立刻便被“会长”清晰明确的发送了过来。 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火焰熄灭后整个乱葬岗已经成为一片焦土,什么尸骸,什么冤魂都随着那一把大火随风而去。 “巴克利,收起你那套飞猪吧,没有人想跟你一样获得一个猪的外号!听听老子起的外号,都给我擦干净耳朵!我觉得中国黑龙这个名字适合孙大黑!”奥尼尔自信满满的说道。 大家一听,连忙都看像宋永美,把宋永美好一通夸,大舅妈则一顿谦虚,而宋永妍则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估计,这话的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是~!儿臣等一下就要去父王那里去验考功课的!”端木景在说的这个时候语言里面有着一丝让人那一察觉的不甘和怒气。 镭射眼终究是太年轻了,他还需要经历更多的事才能真正成熟起来,才配得上X教授寄予他的重任。目前,他显然还不足以把握大局,万磁王虽然不善言辞,但至少处事要比他冷静得多,学员们会选择谁就不言而喻了。 “你先别回家了,跟我走。”天泽招了招手,急匆匆走出了公司。 “能将海上餐厅开的如此嚣张而还存在的,果然不可能是简单人物!”德雷克心中惊叹,这一刻是无比庆幸先前最终没有蛮力解决问题,不然别说王者盛宴,这一刻在哪里都不知道。 穿了一身轻便的裤装,在李硕的陪同之下,李惠开始了自己的晨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大病初愈,这才不过走到了一半的路程,李惠就已经觉得自己体力不支了,不过就算是这个样子她还是咬着牙走完了全程。 张川不敢怠慢,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赵成喝下去之后,胃里面的感觉好多了,口腔里面的那种感觉也消散了不少。 从进入今晚九点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就一直都在忙碌着周杰伦微电影剧本的写作工作。 此时他也是心有余悸,若非他及时施展雷神审判,召唤雷霆巨手挡住了那厚土擎天一击,估计要成为一堆渣渣。 微博热门排行第一,数家电子报刊转发了沪城日报的报道,甚至有粉丝专门成立了以豆奶粉命名的贴吧。 可是,即使如此,杨白洁还是没有准备为自己喜欢的边远航,剩下一个爱情的结晶。 “放开我的早饭!”张襄玲咽下嘴巴里面的包子,立刻追了过去。 所以,不论是异想天开也好,还是想要追求梦想也罢,总而言之,京佳萌香决定开始学习画漫画。 欢呼声如同浪潮,汇聚到了一起,几乎能够将比赛场馆的天花板穹顶都震得嗡嗡作响。 嫌弃地看了下陈东宇,一二三撇了撇嘴,四脚朝天地躺在了座位上。 挑战继续进行,另外的七人有三四个都被台下的人挑战,不过没有人挑战成功。 男侍者已经开始叫价了。景海却并没有着急出价,他要在这时间的流逝中让欧阳宁体会到煎熬的感觉。 但是他们的地盘在洛阳区域,洛阳一带一直有朝廷五校精锐部队驻扎,根本没玩家势力敢在司隶部范围内攻打朝廷城池,害怕遭到围剿。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天境高手的正面交锋,尤其是这种几乎是性命交关的生死交锋,一着不慎就是命丧当场,谁也不敢藏私,谁也不敢保留。 第123章 那些微弱的生命礼赞 现在就等着将这些葡萄全部都移植下来,因为这个地方如果适宜生存的话,也许后来就能够渐渐的走出一条路来。 “不知向苏怎么样了?”古宇愣愣的看着中山峰顶,喃喃的说道。 一个个纳克苏斯幽魂被拉入重力井的核心内转换为纯净的深渊气息。 “唉我们又要倒霉了”高穆望着丛林深处,正在教导学员的婉素,无奈的说道。 “阿穆特!你不是没有过瘾吗?”陈夕感觉到了这是一些带着浓烈杀机的能量,他对阿穆特狠狠的说道:“干掉他们!既然他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他现在很放得国外,自己要是不狠心一点,就会被别人欺负了。 温心看到秦浩宁的情绪终于上来了,温心暗自舒了一口气,秦浩宁,希望你以后不要怨恨我,我也是不想要你这么的痛苦,你爸爸应该也不会希望看到你整天都这么的痛苦。 “裂天印!”方舟仰天咆哮,将体内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双手手印之上,轰出最强一击。 戏衣傀儡忍不住叫道,暴怒的神圣龙鹰还剩下不到两万的生命值,打慢点并不会改变他们会取得神圣龙鹰幼崽这个事实,要是那些白痴待着的建筑被发石器摧毁了,那就算神圣龙鹰只剩下1000点生命值,他们也得不到。 知晓席珞宁犯下滔天大罪,他们虽担忧被牵连而休了席珞宁,只在得知自己需要证人后,便也跟着来到了昭都中。如今席珞宁已死,他们竟放下了往日的恩怨,将人带走。 屠凤栖知道,哪怕是自己将重生的事情道出,也无人会当真。所幸这些亲人们足够疼爱自己,就算是自己胡说,他们也会按着自己说的做。 而两口飞剑贯穿甲壳之时,本就耗散不少冲力,如今受到血肉阻碍,终难以推进。 赵川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刚刚看到他们家先生和贝青柠之间的相处,他险些忘了他们家先生是多么危险的人物。 他们方才为秦冉说话,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论及上官雪的实力,丝毫都没有怀疑,因为上官雪是毋庸置疑的强大,强大到令他们两个碧水仙君的亲传弟子都感到了不安。 就在她进入房间的一刹那,余欢也急切地赶到,紧随其后踏入,唯恐被关在门外。 王浩狠狠的瞪着王涛,露出一副极其愤怒、憎恨;却又无力的感觉。 木雨竹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道,“骚年,你也别太自信了。老娘我离开你们安逸伯府,只会过得更好。 当时处在那个境况下,她不找一个像薄煜这样的靠山根本就没以后,只会被宋家和苏家肆意摆布,被当作工具为宋宴铺路,最终还会嫁给宋宴变成一个低廉可笑的生育机器。 苏莺带男人进来他们不会多想只会想着不是助理就是未来接班人,因为这是苏莺自己拼出来的好口碑。 不过,对爱子被县令缉拿进了县府衙门大牢,侯老太爷倒没暴跳。 李老头说着一挥衣袖,操纵我的身体掌控灵火,逐渐包围了炉子中的那枚灰色的结晶。 没有一秒钟的迟疑,赵凤娇已经迅速退出洗手间,同时还随手帮庞天啸拉上了洗手间的门。 艾伦和雪莱各自就位后,在同一时间缓缓闭上了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后,同时将眼睁开,优美的声音也在此时响起。 顾辰脑海里闪过明悟之色,怪不得他察觉得到王副统领体内的那股气息,几名仙医却察觉不到。 “接下来请大家看5000票的排名。”松本总编见众人都看完了给出的数据以后,又淡淡说了一声,将画面转换了一阵。 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了,海燕只有不停的飞翔,接受暴风雨的吹打。 棒子王也开口说道,现在,他已经不将乾日王与锤子王当成敌人了,而是盟友,真真正正的盟友。 真的,对方的一番分析几乎将整个游戏都简要概括了,并且为王浩指出了许多不足之处,都是他原先没有想到的地方,所以王浩才会动了惜才之心,想要把对方给挖过来。 想到这儿,我连续扣动扳机又打了几枪,感觉在我们身后追过来的人已经越来越近了,准确的说这不是感觉,而是确确实实的事情,因为从那里传来的枪声正离我们越来越近。 众人沉默,过了很久,还是没有人说话。岚汀本来要做饭的,可是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谁还有心情吃饭? 太守府上,志泽与王太守交谈甚欢,而我却一句话也没有听到,满脑子都在想着春雨,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回到了驿社。 可是最后还是迟到了。乔治是个典型的绅士,可是对于时间观念,他却有变态的执着。 说着他便深情的望着楚诗语,即便没有说明什么,不过楚诗语自然明白他说的意思,不过却没有回应他。 还未等我看时,突然感觉一阵凉风迎面袭来,左侧脸颊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这一耳光的力道如此之大,加之并没有防备,失去重心直接倒在了地上。 “唉!也只能作此想了,要不又能如何呢?!”雪灏德无可奈何地叹道。 正在此时,一辆261工程突然在A线被点亮了,只不过因为房屋的遮挡,不在众坦克的射界中。 “好戏还在后头,奎艾,他们一定还能想出办法逼我就范的,同时还有你,也必须要和我一起接受这该死的任务。”弗恩握住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第124章 重新定义新规 “王经理,慢慢说,出什么事了?”罗熙缘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这种镇定,通过电话线传到了王德发的耳朵里,让他原本焦躁的心情也平复了些许。 “罗总,我们酒店的后厨……炸锅了!”王德发深吸一口气,“不是真的炸了,是……是为了你们家的猪肉,吵翻天了!” 罗熙缘有些意外:“为猪肉吵 昨天她一千换了五百四十万的事情传开了,大家今天都等着跟她下注呢。 “别别别!千万别激动!”半仙子被吓一跳,连忙摆手往后退了两步,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怎么一出门就遇上个半彪子。 现场经过搜寻,客厅茶几上有多功能收纳盒,盒里有剪子、打火机、水果刀等物。 反正一脚踩到石板路上,就会掉回荒芜之地,那就完全没必要去管。 姜建军和党建国两人一起开始看了起来,看到上边的内容后,两人脸上都是好奇的表情。 “不来点酒吗?”婆婆邓桂枝手里划出一道弧形,那是太极的云手。 他的目光落在云窈的身上,在上上下下打亮了云窈一眼,发现云窈没有受到什么伤的时候,他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他开口对着云窈说道。 洪沙堡羡慕地看着尤雨一个一个地捡起那些储物袋和空间戒指,后悔之前为了能让他们带自己出去,答应了这里的空间戒指那些他一个都不要。 周庆宁等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全钢架结构,终于见识了它的惊人速度。 虚空之中,突然有一道雄猛罡风平地跃起,陡然绽放五彩斑斓的耀眼光芒和凶恶煞气,充斥周庆的眼帘。 那模样,让人分分钟联想到动画片中那些头上长耳朵,眼冒红光的恶魔,正挂着口水垂涎自己的猎物。 白薇转身,深情的看了一眼叶修,用着柔柔的语气,说着这一世对叶修无比坚定的承诺。 “你们头领是不是家里有个八十岁老母?”唐三走到一个喽啰面前,蹲下身子问道。 作为七阶巅峰的蓝纹蛇王,蓝纹蛇王对于危险有着相当敏锐的直觉。此刻,在一感受到李天阳释放出的威势时,蓝纹蛇王立马便是感应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因此,想也没想,它挥出还在半空的毒液尾巴,登时收回。 章玥忙抬头,却发现云舟铭和李嫣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门口不远处。 墨家,自然奋力拉拢。只是李天阳对于前者的拉拢,显然完全没有给半点面子。让墨家明白李天阳是拉拢不了。 “讹人竟敢讹到我们头上来了,看我不烧死你。”红孩儿也怒了,这家伙简直嚣张至极。 李王行对叶玫说着在秘境里面发生的事情,这事足够让他吹嘘一辈子,正说到起劲,只觉得后背发寒,比之前在秘境里面更甚,眼睛一转就看到项安用堪称‘死亡视线’看着他。 “怎么可能?他无缘无故对我下手,我就算因着表妹的关系,没法直接报复回去,也必要让他付出代价。”梁君微眯眼。 可是,不行,孩子们苍白的嘴唇,紧闭的双眼,缠绕着他每一根神经,让他喘不上气。 郭臻师太不清楚洛倾城在这三个丫头面前说了些什么话,但从纪无双三人说到匕首时,目光齐齐往洛倾城胯下看去,她脸颊不禁升起两抹羞涩的绯红。 老老实实的待着,也就是十来秒的时间,两人已经离开了彩虹桥,从一扇圆形的拱门里走了出来。 第125章 咱们去给对手当老师! “行业洗牌?”大卫·陈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罗总,这个……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点?”林薇在一旁小声提醒,她也被罗熙缘的豪言壮语吓到了。 “不大。”罗熙缘放下笔,看着他们,“你们觉得,我们‘罗氏放心肉’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品质。”林薇不假思索地回答,“ 孙子艾正是利用这个现状,和餐厅达成协议,不光免费吃一顿,还可以挣到数十万的广告费,通过他直播间来买餐票还可以享受一折的体验尝鲜价。 楚跃没有追,云溪也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强烈的注视感。 看着本来盘旋在二人头顶的黑色怪鸟,化作一个恐怖的黑色怪圈围绕着二人,仿佛一阵黑色诡异的海上龙卷风,而二人正被困在漩涡的中心。 座位上满脸横肉,身着虎皮的膘肥大汉正是冷枭的继父,冷中天。人如其名,他坐姿懒散,一边拿着鸡腿啃,一边喝酒,斥责冷枭。 天工的考核由天工盟颁发,和灵药师一样,分为一到九品。不过除了灵气的高低,更多的是区分天工能够打造的法宝兵器所能产生的威能。 把皮皮兽放了出来。这几天没吃东西,皮皮兽都瘦了一圈,看见桌子上的饭菜,立马跳到柳月饭碗里,啄着米,还不时地看着颜洛雪,一边歪脖一边啄米。 可是从对方标枪中,他可以看出来,杀手是极其痛苦,他知道震惊不是职业杀手,如此痛苦,他肯定是受不住的。 皮皮兽感受到主人的召唤,制造了一个结界才让颜洛雪化险为夷,但此时颜洛雪和皮皮兽已经沉入大海。 “出门在外,谁还没点法宝,这东西能救他的命,是我的特调!”流宇骄傲的说着,把瓶子夹在了孙子艾的鼻孔里。 他盘坐了下来,运用自己丹田内的混沌时空之力,沟通了人界山。 安吉尔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落到了水晶宫的正中央,那里有着一圈护栏和许多纸结。不过还没有等她看完这周围的一切,一连串莹绿色的屏幕便凭空跳了出来。 楚霄又跟几个熟人林和平,凌宇等人聚会了一次,联络一下感情。 按红蜘蛛的说不地,威震天等人一直以为,它是一个个移动要塞,内置星际引擎。为其在宇宙间活动提供动力,现在,在制造艺技上无以匹敌的平凡认为这个推理是对的。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跨入屋子里面,阿基琉斯望着两位美丽的人儿,好奇的问道。 在了解到神霄集团的发展状况之后,楚霄布置了下阶段的战略任务,至于具体细节,就又专门的专家谋士团去商议制定。 就算是他们两个,抵抗这龙卷风也极为困难,差点就被吹上天空了。 此人正是李道宗,他已经走到了第十八步台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走到第十八步台阶,可见李道宗使劲了浑身本领。 这些美丽的金色涟漪扩散在阿基琉斯的身体之中,那安静下来的二十五滴神明血液,再次活跃了起来。 发出如此感慨的不是别人,正是在给雪绘大总统擦防晒油的阿密特吉准将。别看表面上她粗枝大叶的,但是给雪绘大总统上油的手势可是既温柔又舒服。 然而,当时她血洗整个监狱的画面却不停的徘徊在她的脑海,那些人死去前的惨嚎,被分尸,亦或者缺胳膊少腿的痛哭场景却依旧历历在目。 第126章 这个叫张伟的屠夫 眼前的蓝天绿地让世界变得鲜活无比,回头再看自己的校园,感觉就是密封的肉罐头。 兴许是常年驻守边疆的缘故,他皮肤粗糙不堪,脸上的皱纹像是被草原风沙磨砺过一样,沟壑纵横。 冷千澈看了一下人来人往的花园,一点儿也不害怕刚刚她把红羽变出来会吓着别人,她已经问过红羽了,除非冷千澈同意,否则别人根本看不到红羽。 楼房摇摇欲坠,杂草丛生,墙壁上白色的油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大片大片红色的砖头。 不错,他听明白了,只是有些诧异,就谁这个家伙的胆量,元婴修为,就敢对付那个家伙。 “额……”红羽这才想起来自己答应过看完前世就告诉她幻术师是什么的事情。 “多谢仙儿姐姐。”岳灵珊的穴道虽然已经被解开,但是还被下了药,只能浑身无力地挂在刘妙妙身上。 听说林平之已经拜师余沧海,又看到林平之带着余人彦在院子里和岳灵珊相谈甚欢,这画面看的刘妙妙和吴勇心里一阵刺挠。 年轻姑娘不经吓,等她们要当娘的时候就懂了,都是自己吓自己的。 然而,让江宁没有料到的是,对方瞬间反手抱住了她的腿,紧紧的不肯撒手。 “吴师兄。”死士阿呆寻找了一棵大树,跳去,将耳机塞进左耳朵,接了电话。大树不但好隐蔽,也可以查看四周有没有人。 看似等的辛苦,天各一方,他却给我点了两盏灯,一盏照亮我眼前,让我能勇往直前。 “魏玲?什么鬼,十九年,我可从来没叫过这个名字。”千水水觉得真的遇到神经病了。 黄泥的土炕,高粱秸秆做的炕席,墙上粘的都是褪色的年画还有旧报纸,左一层右一层糊的就和生疮一样,泥地就算了,还不平整,家具也就是个炕柜还有个破桌子,连把像样能坐的椅子都没有。 而此刻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当他拿起电话,已经没了动静,一个陌生号码,众人的视线立刻凝固在燕殊身上。 我现在有风灵珠和雷灵珠,不知道可不可以觉醒风之心和雷之心。叶青想到。 一人霸气的冲天而起,手中带着一副充满魔气的手套,一个暗红色的魔球在手中集聚。然后,一分为二,同时向叶青和贯日袭去。 叶青是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和周怡慧一起的时候,忘了屏蔽房间里的声音了,结果朱云的整个房子里都充满的周怡慧的叫声,很多人都陪着叶青到半夜才睡觉。 青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雷云形成了一个漩涡,开始选转好像世界末日来历了一般,突然漩涡之中一人出现,从青而降。 他是想找些话来说的。但见江光光一直都是沉默着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炼狱之主,从得到那柄黄金神枪之后就不正常了,已经脱离了神界的掌控。 花朵儿还是跟以前一样保持着纯真,看到楚云来了,她掀开了盖头自己冲了出来,抱住了楚云,让楚云哭笑不得。 就好比这次艾萨克叛乱叛乱的导火索,那个账本。他们要运送那么多的敏感物资从帝国的内地,一直运输到极北冰原贩卖给那些冰蛮,要说这一路上都能掩人耳目不走漏一丝消息,可能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三、三十多年前我便已经中毒了?”萧宏惊恐的问道。 “他现在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张绮凤抬起迷茫的双眼,痴痴的望着范允承。 英国国王为此设置了特别关税——每进口一桶欧洲大6产的葡萄酒,都必须缴纳几条紫杉木坯材;不列颠岛上并非不出产优质紫杉,但数量稀少,被老谋深算的英国佬当作战略资源储备严加管理,不准动用。 他需要的是这些海贼好好的做陪练对象,可不想这些海贼弄出这么让人烦躁的大动静,更不想时时抵挡这些烦人的炮弹。 士兵热血沸腾,战斗有惊无险,灭杀一艘船的海贼后,立马又跳向另一艘船。 “我们要说什么?他们年轻人的事情,自然是他们年轻人自己说了!”寇布拉轻笑。 作为六品炼药师,韩枫自己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作为衡量他能量的标准。 嬴泉可以感觉到,这一位皇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其功力比之安妃要差上一筹,当也算是先天之内的高手。 “任掌门,武林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您先入座吧,等大会结束了还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姐弟相聚!”了空撸着自己那双跟蝈蝈须子似的拉轰寿眉,笑眯眯的劝道。 秋水明眸,田言不能修炼武功,便另辟蹊径,修炼精神力,她那一双隐隐可以看破万物的双眸,便是这精神力带给她的好处。 独孤伽罗在正阳宫传见了自后梁出使返回长安的裴矩,向他打听、了解此次前往后梁提亲,初步择定的儿媳的一应情况。 自己尚且没有对公孙胜说出晁盖的真面目,这晁盖也算是公孙胜难得的一个酒友,如今出现在公孙胜的喜宴之上,到时也算情理之中。 “谁杀死的?我好像没有碰见强大的敌人才对。”莫忘疑惑的歪歪脑袋,他不记得昨晚的战斗有碰见强大的敌人,所有的敌人都是被一刀秒杀掉的才对。 估计按神圣联盟这种官僚的尿性,他出了神圣树国也未必能发出他的通缉令。 第127章 罗总的英雄帖 张伟被罗熙缘“收服”的消息,很快就在罗氏集团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罗新德听说了,只觉得自家闺女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 “好好的一个屠夫,不让他在后厨切肉,让他去当什么‘总教官’?这不是胡闹吗?”他在饭桌上嘀咕。 李敏霞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懂什么?熙缘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你没看大卫 “特使先生,打战是我的任务,而你们的任务更加的重要,接下来。旅顺许多部门都会邀请你们协商一些业务”杨波丢下一句话,匆忙押送一些物资朝磨盘城出发。 木槿花在去随江工作之前,在省纪委也是手握实权的,只不过负责的是各市,而不是省直,但在省里也是有些人面的,现在都说出了这种话,可见在交通厅的遭遇有多么不顺心了。 很多水家人一脸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温和和幸福,刚刚他觉得自己被暖和的幸福包裹着身子,脑中封存的一幕幕温馨场景一一的回放着,想不到自己还有那么多值得回忆和品藏的美好记忆。 “没办法!”海伦普蒂娜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的模样,扭头用她那神采奕奕的眼睛,盯住了卡拉比斯。 看着母亲也上来凑热闹,还整出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来,赵双玲又是一个娇嗔的白眼下去,把刚才告诉她老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李景林也是个顺毛驴,唐军晚上来给他赔了礼,立刻观点就变了。不像前几天一提到唐军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他一层皮。 至于被抢走进化点收获最大的一块区域,他目前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任务到目前为止实在是有太多的诡异之处,饶是一向‘精’神强大的陈哥,也不禁有一种巨大危机来临前的紧迫感。 只不过大蛇丸一死,咒印的控制效果就消失了,为什么她还在这里?其他三人又去了哪里? 原本在金州视察战备的铁牛接到杨波的命令,不敢怠慢,带着几个亲卫当天就赶了回来。 “怎么,是不是还没怎么领会好——那么,哈巴鲁卡,你来帮我好了,还是谢谢你了。”那澡客继续哈哈笑起来。 蓝发男子已经不知道如何逃脱,眼睁睁的看着半空林语凝聚火焰然后凭借落势如流星坠落。 玄天宗外门高大宏伟的大门之前,青衫少年忍不住感叹道,眼神中多了些许怀念的神光。 此时见到血红的剑光,鬼兵们都纷纷躲闪,同时捡起地上散落的刀剑,没命地投向姜卓方。 扛着邪刀的,半空的刑鬼,看见蟒百灵,吐出的黑烟,笼罩着身体。地宫的周围,一阵的黑烟,慢慢的凝聚,好奇的刑鬼,完全没注意,自已的身后,一把的妖剑,直直的刺来。 滚滚天际,血色苍穹,一道血芒射入宁百草所在的大屋内,抚照着半空中的那枚逆魔血丹上。一下子,血丹光芒大盛,六条银纹像游龙一样在丹内闪动,一圈血虹萦绕于丹外,与那从天而降的血芒融合在一处。 天地间忽然变得死寂,死寂如墓穴,令人发疯、崩溃、绝望的墓穴。 姜家很厉害?凤千羽心里一动,云子妃在旁边,她不便细问,可心里存着这么大一个疑团,脸上自然有些困惑。云子妃本就冰雪聪明,见此情形,就知道姐妹俩有话要说。 第128章 一堂价值百万的课 “重建信任,说得好听,怎么建?”台下,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 是城北农贸市场的“肉霸”李麻子,他在这里卖了二十年猪肉,靠的就是以次充好和短斤少两。 他最听不得“诚信”这两个字。 罗熙缘看向他,微微一笑。 “这位老板问得好。信任不是靠嘴说的,是靠做的。接下来,我就给大家分享一 纳铁愣愣的看着这些绿头怪,细细的数了一番,居然有九百多个,差不了多少就有一千个了,这样庞大的数量,却集中在这洞穴之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好样的!”总部监控室屏幕前叶浩阳不禁握拳挥舞,随即他想到元帅就在身边,立刻又噤声闭上了嘴巴。 “坐会再走吧,现在都四点多了,他们也该回来了。”何母故做挽留。 “狗仔呀。”乔能说着起身去了餐厅,也不管聂婉箩听懂了没有。 主动流产?乔能心猛地一震,仿佛有一阵无法承受的剧痛袭来,他捂着心口弓下身,低头,泪水再度不受控地往下落,一滴滴地打光洁的地板上。 火武霖等人听到这一声大喝,本来想要跃下的身躯一时间怔住了,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知道自己就这样冒然的下去也会成为火熙长老的负担,眼眸一暗,便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有了第一逃跑失败的经验教训,杨云两日之后再次策划了第二次逃跑。 秦政也忙附和:“是呀,刚巧我们订了个包间,就一起吧。”说后面这话时,秦政已完全无视陈语苓的眼色了。 她们知道,这样任唐唐闹下去也不太好看,皇上不管,还有宫里一帮众人看着呢。 当叶凌走到高位入座之后,底下的大臣和才子佳人立即恭恭敬敬跪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张元也没有在交易所抽卡,而是带着新的通讯器赶回零号宿舍。 学东看到赵全的儿子,赵辉也跟着一起来,一把将孩子抱了起来逗弄。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眼前的景色飞速后退,一切都变得如此模糊和遥远。 伴随着鞋子滑在地板上的声音,冯楚韵抬眸,就看到许慕拎着伞,匆匆走了进来。 不愧是中央域,城内的道路竟比南域城池宽了整整三倍,将近有六百米。 “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秦楠看都没看他,默默移开了视线。 好在此时上课铃声响起,林璟淮缓缓转身,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 意识到了这些南非警察可能是有备而来的,楚辰并没有反抗,也和其他人一样举起了双手。 顾星凉隐约觉得有一道强烈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一偏头余光里就看到了大魔王。 林若又开始为了下一道菜忙碌,时不时地提醒着饕餮海的几位掌厨该怎么做。 长长的头纱如月光一般倾泻而下,铺满了她身后的红毯,她是整个教堂里,唯一的公主。 与林若相比,淳颐显然是沉不住气的那个,所以放下了杯子,率先开口。 后知后觉的顾星凉这个时候才汗毛倒竖了起来,现在她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了。 “啪~”一个杯子从帘子的后面直线飞到了一个黑衣人的头上,应声而碎,黑衣人的头上也被破碎的瓷片划了几道血痕。 “才,才没有的事!”林臻一跺脚,噘着嘴反驳,但还是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再确认自己的鼻子没有变长。 第129章 有人砸场子? 一群穿着制服,手持摄像机和话筒的记者,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带头的,正是之前被刘老板秘书叫出去的那个男人。 “请问,哪位是罗氏集团的负责人罗熙缘?”一个女记者不由分说地将话筒递到了舞台边。 台下的众人一阵骚动,纷纷回头看。 “怎么回事?怎么还惊动媒体了?” “看这架势,来 辛愿看到了在九曲金树下,盘膝打坐,被金光包裹,处在修炼状态的周达,微微蹙眉问道。 所有人的热情都像一盆烧的艳艳的柴禾,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熄透了。 反手一把将白海涛推进车里,‘砰’地一声关紧了车门,双方就开始动上手了。 在那埋葬他的毁灭涟漪之中,四柄剑冲起,注入了他的气血以及战力,代其而战,冲向那杀气腾腾的魔主。 春娘见这对璧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觉得自己有些白费气力,她原本寻来的正事就不是为着这些,于兴节目点到为止就可,要是太偏执其中,反而会得坏了大事。 段震以意念成形,凝聚出一道虚幻飘渺的佳人身影,凌空出现在两个守卫的眼前。 他这一哭,范员外也哭起来,范立阳和范重阳也哭,最后,范家的分家大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但范员外实在支撑不下这么大的心情起伏,当晚就病了。 让他陷入绝境?成为废物?许环若有所思,宗主大人难道和这人……有仇? 知道是皇上要把自己支开,董进才十分气馁,他蔫蔫地行礼退了下去。 “被杀了,这杀人的手法太血腥了,杀人不过头点地…”陆飞血望着这一幕,撇了撇嘴,眉头一皱,进入万岳山脉的竞逐者,手中都是有着护身之印,只要捏碎便会被自动传出去。 感受着胎动,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她的笑容从容,有一丝酸涩的幸福。 注定,你们的生命中不该只拥有爱情,你们的身上更多的是责任。 “是,大哥。”阿宝想到不久之后可以一洗之前之辱,心里也不由的大为高兴。 云杜若的呼吸渐渐开始变得沉重,在这寂静的解剖室里我听得清楚,而目光却看在楚绍齐右肩的伤口上,再低头看看他丢弃在我们面前地上的弹头。 “告诉我……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让我死得瞑目!”广辽堡堡主颤颤巍巍的双手几次想要去抓身前的黑色剑尖,但都放弃了。 白色神龙直冲云霄,所有阻挡在前方的幻影都被锐利的剑气无情绞碎,重归虚无。 问天武决取消之事早已传回了长风世家,家主在得到这个消息后,改命令长风悔阳前去迎接一位自东而来的贵客。 陈二炮了解曾凡的性子,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法得到什么,还不如等到那么一天,让他心甘情愿的说出来。 保镖甲立刻拿出了楚璕录制的视频,播放起来。视屏里楚璕坐在会议室里,正说着话。 秦川一夜好梦,幸好第二天是周末,秦川一觉起来已经早上九点了,她伸了个懒腰正要起来,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盖了被子。一睁眼,就看到司马图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趴在旁边看她。 他用身法拉开与老怪物的距离,然后向左之卫打去了一道火拳,左之卫攥紧拳头迎着火焰撞了过去。 王长老已死,胜局已定,她只需要等到陈兵腾出手来一起对付她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