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者跨世界之旅》
1. 少年侦探团
绿意盎然的公园里坐着一个灰色长发的少女,对方安静地坐在木椅上,面上平静地有些空泛。
实际上的星内心并没有面上那么平静。
她很不理解自己上一秒还在列车的房间里等着一会儿和大伙投票决定下一站去哪,一眨眼之间怎么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
难道她还在太一之梦里没醒?
星抬头环视了一圈,确定匹诺康尼那个热闹的销金窟里没有这样幽静的公园。
那她现在在哪?
星拿出手机试着联系列车上的伙伴,但无论发送什么信息都显示不在服务区内。
星又试着给其他人发消息,无论是罗浮的景元,空间站的艾丝妲还是贝洛伯格的布洛妮娅统统联系不上。
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了,要么是她手机坏了,要么是她失联了。
而后者的概率大于前者。
星敲了敲脑袋,回忆自己在列车上的最后回忆。
当时刚与知更鸟告别的她们带着搭车的黑天鹅和陷入迷惘想要寻求突破的星期日回到了列车。
姬子对她们说先回房间休息一下调整状态,等吃完晚饭以后他们再讨论下一站的目的地。
然后她就回了房间,打算在吃晚饭之前先泡个澡。
星最后的记忆就是刚往浴缸里扔了椒丘推荐的新入浴剂。
还没等脱衣服呢,她就出现在这个没见过的公园里了。
身上除了手机以外就只带了三月七的照相机。
又一个疑点出现了,星明明记得三月七抱着自己的照相机回自己房间了,进门前还跟她说要把内存快要满了,要把照片导出来,给下个地点留位置。
少女捧起腿上蓝粉色的照相机。
她有种预感,这照相机很重要,非常重要,要是不小心丢了,三月那家伙能唠叨死她。
正打算把相机别到腰侧,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
“看,那个大姐姐有相机!”
星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花裙子的黑发小姑娘指着她,小姑娘手里牵着另一个表情有些冷淡的褐色短发小女孩。
两个小女孩身后则跟着三个差不多年龄的小男孩。
“大姐姐,大姐姐。”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像是个轻快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跑了过来:“你能帮我们拍一张照吗?”
女孩双手合十,眨着大眼睛跟她卖萌;“求求你了嘛。”
金黄色的眼睛在几个小孩微微转了一圈,然后眯起,星的嘴角翘起,笑容里带着几分坏意:“不要。”
她拒绝地干脆利落,女孩的表情一下子萎靡了,可怜巴巴地问她:“为什么呀?”
“因为只有你一个人求我啊。”星微微俯身看向这五个小孩:“我可以给你一个人拍照,但是给你们合照的话,要你们所有人一起求我。”
“真是恶劣的大人。”站在最后的小男孩露出了半月眼吐槽道。
那个小女孩和另外两个小男孩倒是没什么架子,听到星这么说,立刻眨着眼睛一边请求她一边试图卖萌打动她。
星看向了位置稍后一点的两个孩子,意思十分明显。
已经付之行动的三个孩子立刻回头看向他们。
戴着眼镜的小男孩有些无奈:“安室先生已经去车上取照相机了。”
最先开口的小女孩叹了口气:“可是我们已经等安室先生快一个小时了,再等下去,假面超人的活动就要结束了。”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取相机本来就是借口。安室透在离开后不久就通知他,黑衣组织那边临时有事,他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让他看好少年侦探团的这几个孩子。
但这“一段时间”需要多久,别说他不知道,恐怕连安室透自己都不知道。
“不要老气横秋的嘛。要不是你脑袋上没有毛球,我还以为你是皮皮西人呢。”
那个身着奇怪的少女说着奇怪的话站了起来,她的手叉在腰间,说话间像是要领战士们出征的将军一样激昂:“走,我带你们拍照去。”
“好耶!”三个真小孩立刻欢呼起来。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只能跟在他们身后向活动会场走去。
“我叫吉田步美,姐姐,你叫什么啊?”
“我是银河球棒侠。”
“哇,好酷的名字啊。”
“哼哼,那是。”
这很明显是外号吧。江户川柯南走在后面手插在兜里有些无奈地想到。
闲的无事,他索性观察起这个奇怪的少女,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分析起来。
对方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灰发金瞳,皮肤白皙容貌秀美。
灰发金瞳……
是染发剂和美瞳吗?
再加上少女说话时身上活泼搞怪的气质。
江户川柯南快步走到了少女的身边:“姐姐是在cosplay吗?”
cos那个叫银河球棒侠的角色。
星低头看了眼这个也就自己腰高的男孩,竖起根手指摇了摇:“不哦,我就是银河球棒侠,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什么无名客,这是什么新番的设定吗?
“看来是一个御宅族呢。”灰原哀对放慢脚步又走到她身边的人说道。
江户川柯南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星周围的三个小孩子叽叽喳喳地让她想起远在贝洛伯格的虎克,她索性也就和他们聊了起来。
吉田步美;“姐姐你也是为了假面骑士活动来的吗?”
星:“不,我的同伴走丢了。”
圆谷光彦:“哎?!那我们帮姐姐找伙伴吧,就当是你帮我们拍照的报酬,怎么样?”
有些胖胖的小岛元太走到了星的前面,转过身面对着星,表情十分自豪地边后退边说道:“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一定能帮姐姐找到伙伴的。”
少年侦探团?是像鼹鼠党一样的组织吗?
星看着几个小孩,不由说道:“我认识一个叫虎克的人,你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虎克?她也是很厉害的侦探吗?”
“不,她是鼹鼠党的老大。”
“我们是侦探,不是老鼠!”
吉田步美有些不满地鼓起了脸颊,但绕过这个弯她就看到了还没完全散去的人群,瞬间将那点不满抛之脑后,拉着星向人群哪里跑去。
“我拜托假面骑士一定要等我们回来。”吉田步美的视线在人群里搜索了片刻,找到就目标以后眼睛一亮,指着那个方向:“看,那个哥哥还在等我们!”
星顺着吉田步美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着廉价塑料制铠甲的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星默默把这身红黑相间的铠甲和她见过的另一个对比。
嗯,果然还是流萤的火萤Ⅳ型更好看。
一直拉着她的女孩已经把手松开了,她对另外两个明显没有多大热情的孩子说道:“昨天说好了一起拍照的,柯南你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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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反悔。”
江户川柯南有些无语:“所以说为什么一定要我一起拍啊?”
吉田步美:“因为是合照啊,少一个都不是合照!”
吉田步美说的理所应当,江户川柯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跟着在那个扮演假面骑士的人身边站好。
“大侦探也会参加这么幼稚的活动啊。”
灰原哀加重了幼稚两个字的读音,因为今早江户川柯南就想找理由不参与这个幼稚的活动,只不过没拗过吉田步美几个人的请求,这才不情不愿地一起来了。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快点拍完,快点回去,我还有事要做呢。”
他打算回波洛咖啡厅堵安室透,问一下黑衣组织是不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余光扫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假面超人。
是换人了吗?
他记得之前那个演员比现在这个高啊。
皮套下的演员换人是很正常的事,江户川柯南一开始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远处传来了尖叫声。
尖叫声夹杂着“死人了”之类的嘈杂声,一下子就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圆谷光彦等人也不纠结合照动作了,拔腿就要往传来尖叫声的那个跑。
江户川柯南还没等跑出多远,就被身后的尖叫声绊住了脚步。
这尖叫声……是吉田步美?!
在反应过来以后,他迅速回身,却只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假面超人和一手拎着吉田步美一手拎着球棒的灰发少女。
手里提着的小孩儿像是受到了惊吓,自那声尖叫发出以后就双手捂着嘴发不出一声来。
星低头看了一眼,看到吉田步美煞白的脸色,刚想先把她放下,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侧头看去,一直不太合群的那个男孩用腕间带的手表瞄准她,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
经过这么多次冒险,星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小看外表弱小的人。
带路的柔弱商人可能是绝灭大君,酒店的门童可能是钟表匠。
没准这个小男孩也是什么令使级别的命途行者呢?
于是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一圈,对准了那个对她怀有敌意的男孩。
吉田步美终于从恐惧里回过神来,她连忙阻止江户川柯南:“柯南,是球棒侠姐姐救了我。”
她话音刚落,倒在地上的“假面超人”突然暴起。
他起身向落单了的灰原哀冲去。
但星比他更快。
在察觉到他目的的瞬间,星将手里提着的吉田步美放下,三两步就追上了“假面超人”,抡起棒球棍就要砸下去。
却在即将砸到他脑袋的时候,想起了在贝洛伯格时三月七和丹恒对她说的话。
“你不能老朝着别人头打,万一他不是命途行者呢?”
星手腕下压,硬生生改变了棒球棍的落点。
被重力击打肩膀的“假面超人”踉跄了一下。
星索性抬腿补了一脚,他瞬间失去平衡再次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江户川柯南只是觉得自己将手表上的瞄准镜收了起来,那个假面超人就换了个地方躺着,而那个自称银河球棒侠的少女手里提着的人也换了一个。
身后因为发现尸体的骚乱依旧,但面前被少女踩在脚下的“假面超人”痛呼声不断。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两秒问道:“所以他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以及你那根棒球棍到底是从哪拿的?!
2. 袭击案
被星踩着趴在地面的“假面超人”挣扎了两下,见无法挣脱开,索性直接趴在了地上开始哀嚎:“救命啊,打人啦!”
“我就是想和两个小姑娘合照,有必要打我一顿吗?”
江户川柯南看了眼面前已经被迫束手就擒的嫌疑犯,又看了眼身后愈发骚动的人群,他向还被星提在手里的灰原哀使了个眼神,就趁着其他人注意都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溜走了。
脚下踩的人哀嚎不断,星索性收回了踩着他的腿,蹲在对方面前嘴角挑了起来,像是看戏不嫌事大一般挑衅道:“我就打了,你能拿我怎样。”
刚被星放在地面上的灰原哀刚想说些什么,被她的话一噎,顿感头疼。
下一秒被挑衅的人勃然大怒:“我要报警,你打人还有理了!”
“分明是你先对我动手的!”吉田步美愤愤不平。
“是吗?我碰到你了吗?”男人说着像是找到了理由,语气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心虚:“而且你说我要对你动手,你有证据吗?”
他的手指向吉田步美倒打一耙:“不是你说想要合影的吗?”
“我好心和你合影。结果你们不仅打我,还污蔑我。”
说着他的声音还带上了几分委屈。
“演得差不多了,先生。”灰原哀拍了拍被气成河豚的吉田步美,走到了蹲着的星旁边:“这种大型活动都是有监控的,就算闹到了警察面前,看了监控事情真相到底怎么样,一目了然。”
“监控?”不成想男人不仅不怕还笑出声来:“小朋友,你未免太天真了,这种只持续一天的活动,监控就是个摆设。”
说着他坐了起来,手指向了一边高处的白色设备:“它根本就没接电。”
“也就是说,”星闻言一脸的若有所思:“就算我在这把你杀了,也没有证据喽?”
球棒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男人头顶的不远处。
男人看着被砸碎的地砖,面具下的脸扭曲了一瞬,评估了一下对方的武力值,然后迅速服软:“女侠,大侠,我真的错了,您就当没发生这事,你把我放了怎么样?”
“给步美,小哀和球棒侠姐姐道歉。”圆谷光彦叉着腰说道。
男人面具下的眼睛看向人潮涌动的地方,感觉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立刻给几人道歉:“真的非常抱歉,给这位小姐和两个小朋友添麻烦了。”
“不管我当时想要做什么,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嘛。您看疑罪从无,不如你们让我走?”
男人的态度已经接近谄媚了,灰原哀回头看了眼江户川柯南离开的方向,她觉得这个男人不管是之前的突然发难,还是现在态度的突兀转折,都称得上诡异。
但她的目的一直是保护孩子们不受伤害,既然没有什么实际伤害,这种事也就随吉田步美去了。
吉田步美看对方态度这么虔诚,紧皱的眉稍稍放松了些:“那你下次不准这样了。”
男人连连点头,他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刚打算离开,就被星一把拦住。
“我还没说你可以走吧?”
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用力,硬生生将这个穿着一身硬塑料铠甲的男人按回了地上坐着。
灰发的少女一手按着男人,一手拎着棒球棍,明明是一副□□威胁别人的样子,但她面上依旧平淡。
男人耸肩试图把肩膀上的手抖掉,但耳边传来的硬质塑料破碎的声音让他的动作瞬间僵住:“小姐,祖宗,您告诉我哪还有您不满意的,我一定改好吗?”
“不,你只需要回答我,为什么在听到那边出了人命以后就着急逃跑。”
“我没有!”
“立刻否认会让你看上去更可疑。”
金瞳微微弯起,明明少女脸上带着笑却让男人感觉寒毛竖起,接下来对方的话更加重了他的恐惧:“是你杀的人,还是你有什么东西怕被警察发现?”
话音未落,警笛声在街角响起。
“啊,对!那边还有案子呢!”
警笛声和星的话提醒了吉田步美等人,他们发现江户川柯南不见以后,更是忍不住跳脚:“柯南真是的,又自己一个人偷跑。”
他们看了眼还在对峙的两人,有些犹豫。
“柯南那边有案子需要我们。”
“可是这边好像也很重要。”
还没等他们纠结出结果,听到警笛声的男人在短暂的恐慌过后已经决定放手一搏。
他趁在场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撬开了小臂的臂甲,将里面藏着的匕首拿了出来紧握在手里。
寒光一闪而过,接着就是铁器相触的争鸣声。
星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到了对方的小动作,只是想看看对方能做到哪个地步这才放任。
“没想到你比斯科特还废物。”
星说着手腕轻挑,那只比她巴掌大一点的匕首就被挑飞出去。
男人见状也不打算再纠缠下去,连滚带爬地起身就要跑。
星看他狼狈的背影有些无语:“警察都到了你还能跑到哪去啊?”
但男人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向前逃命。
“真是的,好像我能把他怎么样似的。”
星嘟囔着追了上去,身后传来几个小孩摇旗助威的声音:“加油啊,球棒侠姐姐,把那个坏蛋抓回来。”
追一个连命途行者都不算的普通人对于星来说还是太容易了。
吉田步美感觉自己只是扭头看了眼从他们身后走进展会的警察,再转过头来的时候,灰发的少女已经拎着男人衣领把他拖回来了。
手一松,那男人就瘫坐在地上,他在被抓住的一瞬间似乎就失去了抵抗的欲望。
男人的声音颤抖又微弱,星不得不低头凑近才能听到他说些什么。
“他们,他们会杀了我的!”
“谁会杀了你?”
星有些不理解,难道这个星球的执法这么暴力,没确定犯人罪名的情况下就直接处决?
还没等男人回答,星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圆谷光彦有些急迫的呼唤声:“小哀,你怎么了?”
星顺着声音看去,那个一直以来不太合群话不多的小女孩突然面色苍白,明明是夏天,她还是将外套上的帽子拉了起来,试图将自己整个人藏起来。
小岛元太直接跑进了展厅,不多时就拉着一个面相有些老实的男警回来。
“高木警官,小哀好像生病了,而且这边也有一个坏蛋。”
“他们会杀了我的……我任务失败了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们要来了。”
星被男人和灰原哀的喃喃自语听得一脸懵,到底是谁要来了?
但细弱的破空声从远方传来,比理智更快的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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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的本能反应。
球棒被猛地挥了出去,从远处而来的金属与球棒碰撞下发出了刺目的火花。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都被这突然地状况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都集中在了那挥舞球棒的少女身上。
灰色的及肩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飞舞在半空中,那张妍丽的脸上面无表情时带上了几分清冷的秀丽。
但此刻没有人会被她的外貌吸引,他们盯着落在地面上的几个金属疙瘩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终于现场唯一的警察回过了神。
高木涉一手按在呼叫机上:“目暮警官,展馆右侧发生枪击事件。”
一手驱赶这些想要凑到星身边的孩子:“这和凶案现场不一样,太危险了,你们快到人多的地方去。”
“不,我们能帮忙!”
圆谷光彦试图反抗,却被已经回过神来的灰原哀制止:“我们去找江户川吧,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恐怕需要我们的帮助。”
几个小孩总算被说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灰原哀向展厅走去。
星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那是附近最高的一座楼,距离这里的直线距离大概五六百米,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反光,接着就是一发朝她射来的子弹。
与瘫软在地上根本无法躲避的男人不同,星只是微微侧头就躲过了那迎面而来的子弹。
灰色的发丝被呼啸而过的子弹带下了几根,与蛋白质烤焦味道一起到来的是高木涉焦急的询问:“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星还没回答,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转过头看去,一个穿着褐色风衣的胖警官领着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跑了过来。
刚站定还没等气喘匀,目暮警官就焦急地问道:“什么枪击案?犯人呢?伤员呢?”
高木涉看向了站着的灰发少女和躺着的‘假面超人’,其他人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一个个掏出枪直指视线中心的星。
星看着朝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微微歪头,她没有被枪指着的危机感,还有闲心对比了一下这个星球的科技水平和她去过的其他地方。
看他们手里枪的制式,星就能判断他们这里的科技水平远远比不过罗浮和匹诺康尼,光靠人力来出警这点又比不上落后于寰宇的贝洛伯格。
她不会沦落到什么落后的甚至没有联通星轨的星球了吧?
正在星走神的时候,高木涉连忙制止了自己的同事:“不不不,这位小姐是这起枪击案的当事人,或者说受害者。”
“不是哦。”星听到高木涉的话以后回过神来,手指向下指向了已经被吓瘫的男人:“那人是奔他来的。”
男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看着落在不远处的子弹,明白要不是这个灰发少女他已经被物理解决了,也不顾面子,用手去够少女的衣角:“拜托了,救救我,我不想死。”
见伸出去的手被星躲开,男人颤抖的手指将另一个臂甲撬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像是献宝一样递到了她的面前:“救救我,只要不死,这东西就是你的。”
星好奇地将那东西拿了起来端详,是一个她拇指大小的金属长方体,她在贝洛伯格的博物馆里见过这东西,好像叫U盘,是储存信息的物品。
但这东西就连贝洛伯格都将这东西淘汰好多年了,居然还有星球在用吗?
3. 柯南版皮皮西人
高木涉终于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给目暮警官解释清楚了。
目暮警官在得知在场的两人都是这起枪击案的受害者,立刻下令让身后的警官将枪都收了起来,自己则大步走向了还拎着棒球棍的灰发少女。
星的余光看到那个身穿褐色风衣的警官向她这边走来,将手里的U盘先一步收了起来。
“这位小姐,可以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吗?”
星点头,然后手指向了那座楼房:“你们要是去得早的话,没准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目暮警官立刻回头对佐藤美和子下令道:“佐藤,你带几个人去那里,记得一切小心,如果犯人还在那里就叫支援。”
佐藤美和子应了声是,就带着几人离开了。
在场的警察一下子少了大半,目暮警官与星对视,在那双金瞳里没看到心虚之类的情绪,只有毫不掩饰的坦诚和好奇。
正想要开口询问对方的姓名,一直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大声叫嚷道:“不可以!我不能到条子手里,那我一定会死的!”
他的手伸向星,试图寻求庇护:“求求你,到谁都看不到的地方,不然我一定会死的!”
他的姿态近乎癫狂,星的眉毛皱紧,狐疑的目光瞥向目暮警官。
难道这个地方的官方势力也被渗透了?
想想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再想想持明管事的龙师和橡木家主星期日,星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
于是星在目暮警官试图询问对方情况时,拦住了他:“没看到他不信任你们吗?”
目暮警官有些无奈,但对方是能用棒球棍拦子弹的神人,他也不好动硬的,只能好言相劝:“我们是正规警察,不是黑警。”
“证据呢?”
星说着朝目暮警官摊开了手,目暮警官将警官证出示给她,星盯着瞅了片刻,摇头道:“我要你不是黑警的证据,这证件就算是黑警也是有的吧?”
“难道警局会给不是黑警的警察单独发个证件吗?”目暮警官扶额。
星眨了眨大眼睛:“不可以吗?”
目暮警官感觉头更疼了,难不成她是来找茬的吗?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听灰原哀说这边出现黑衣组织案件的江户川柯南总算赶了过来。
他凑到了目暮警官身边问道:“目暮警官,发生了什么?”
目暮警官低头发现是那个异常聪明的小男孩以后,叹了口气求助道:“柯南,你跟这位小姐解释一下我们不是黑警。”
虽然一头雾水,但江户川柯南还是对星说道:“姐姐,目暮警官真不是坏人。”
星低头看了眼江户川柯南,挑了挑眉:“选证人也要选我信得过吧?”
“别说他了,我连你也不信。”
“哎?”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愣在了那里。
星竖起了根手指摇了摇:“你刚刚还用手表瞄我哦,那是什么发射器吧?”
金瞳里带上了几分审视:“我现在怀疑你的真实年龄。”
寰宇里长不高的种族或者很多年才能脱离幼年期的种族都太多了,星决定面前这个“小孩”给她一种皮皮西人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闻言瞬间冷汗直流,他干笑两声开始卖萌:“啊嘞嘞——,怎么会呢?”
“人家,人家只是在学电视里的大人说话啦。”
局面再度陷入僵局,好在吉田步美等人赶了回来。
“跑过去又跑回来好累的。”小岛元太抱怨。
“柯南你不是说你去找线索了吗?怎么又跑到这来了!”
吉田步美最先跑到了几个人身边,在看到瘫坐在地上的男人时,她有些不满地嘟起了嘴:“目暮警官,这个假面超人是坏蛋,你怎么还没把他抓起来啊?”
“是啊,是啊,展馆里的杀人犯还没抓住呢!”圆谷光彦紧随其后。
在他提到杀人犯的时候,那男人的身体紧绷了一瞬,即使只有也被一直用余光看着他的星发现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突然开口:“那个人不会也是你杀的吧?”
“我没有!”那人立刻否认,但在星的注视下气势越来越弱,最后捂脸痛哭了起来。
“是田中那家伙先招惹上那群魔鬼的,结果他在身陷囹圄以后又把我也拖了进来。”
男人的声音怨恨而悲凉:“我本来下个月就要转正了,百合子也答应我的求婚了。”
“现在我一切都没了!”
“都怪田中,他怎么不早点死!”
男人怒吼着将自己一直带着的面罩摘下,青白的皮肤、涣散的眼神以及乌黑的眼袋。
江户川柯南轻啧了一声,与在卫生间的死者一样,都是吸毒者。
“我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
男人说完就垂着头痛哭了起来。
目暮警官皱着眉将手铐拿出了出来:“这位先生,你现在涉嫌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我不能跟你们走。”男人一边摇头一边后退:“那些乌鸦,那些恶魔,他们无处不在……”
“我得离开,我必须得离开!”
他尖叫着要逃离,然而下一秒闷声从围观的人群中响起,星眼疾手快将这个连衣服将近两百斤的男人拉的飞了起来,原本瞄向胸膛的子弹擦着他的手臂略过。
星扭头看向了人群中,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人匆匆转身,她立刻追了过去:“别跑!”
目暮警官见状转头对其他人喊道:“快,跟上!”
但因为人群拥挤,等星追着那人来到转角的时候,那人靠坐在墙角已经没了生息,只有胸口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
星蹲下身,手指搭在对方颈侧,却没有感到指腹有任何跳动。
他已经是具尸体了。
高木涉慢了几步,等赶到时看到面前这一幕忍不住皱紧了眉:“真是狂妄,光天化日在警察面前就敢杀人灭口。”
星起身看向了高木涉:“他们又不是没干过。”
“只不过刚才两次失败了,这次成功了而已。”
说着她就要往回走,高木涉立刻跟了上去,掏出了本子和笔打算趁现在先记一部分笔录:“小姐,请问您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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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球棒侠。”
高木涉写的动作一顿:“请不要开玩笑了,小姐。”
“好吧。”星耸了耸肩:“我叫星。”
“姓氏呢?”
“姓氏?一定要有吗?”
“当然,难道不是先有的姓才有的名吗?”
“好吧。”
星眯眼回忆了一下,他们列车几个人里面,好像只有□□和丹恒有姓哎。
金瞳微微转动,少女面带笑容地回道:“我姓杨。”
抱歉了丹恒,有下次的话一定用你的姓。
“杨星。”高木涉在本子上记下,然后有些惊讶地抬头:“你是外国人?”
“其实是外星人。”星说着扭头看向高木涉,面上表情严肃似乎是在增加自己说法的可信性。
但高木涉叹了口气:“请您配合我的工作,不要再开玩笑了。”
她可是说实话了,是你自己不信的。
星收回了看向高木涉的目光,还没等回到现场一个急匆匆跑来的小孩就和高木涉撞了个正着。
高木涉扶着江户川柯南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柯南,你这么着急是要急着干嘛啊?”
江户川柯南撇了眼身旁的星,夹着嗓子回道:“是目暮警官要带着犯人收队了,让我来催一催。”
他探头看向两人的身后,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失望:“被他跑了吗?”
“呃……那倒没有。”高木涉将手里的笔和本子收回了西装口袋,手把着江户川柯南的肩膀,将还探头向他们身后看的男孩硬生生转了个身。
“小心有些东西看到了以后会做噩梦哦。”
江户川柯南低下头,面上天真的表情瞬间褪去变得无比严肃。
还是晚了一步,被黑衣组织抢先灭口了吗?
不,那个犯人还活着,只要他能开口……
江户川柯南正想着下一步的行动,突然就和一双金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星看到江户川柯南浑身抖了一下,忍不住弯起了眼睛:“装得不像哦。”
“啊哈哈,大姐姐在说什么呢?柯南听不懂呢!”
江户川柯南硬着头皮演了下去:“那个,目暮警官已经等好久了,咱们快点回去吧!”
见上司在催,高木涉也就不再磨蹭,他大步走远,只留下星和汗流浃背的江户川柯南跟在后面。
江户川柯南当然想跟上高木涉,但星的手搭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上硬生生按在了原地。
星感到手下的肌肉紧绷起来,她笑着说道:“你不要紧张,我不吃小孩子的。”
“也没有人会吃小孩吧?”江户川柯南吐槽。
“不一定啊,据说一些丰饶民就会抢仙舟人的小孩吃掉。”
江户川柯南紧张感稍稍褪去,眯着半月眼接着吐槽:“不要把虚拟作品的设定融入现实啊。”
“是吗?”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去,那双金瞳在俯视的时候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那像你这样的外表是小孩,内在不知道多少岁的人,是不是也是虚拟的呢?”
4. 接触
半透明的褐色液体倒进装着冰块的玻璃杯中,冰块随着液体的倒入碰撞着发出脆响。
装满酒水的玻璃杯被修长的手指推着送到了满脸怒容的女人面前。
基安蒂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酒杯以后看着吧台后面悠哉悠哉擦玻璃杯的安室透,刚被酒浇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来、
她开始迁怒安室透:“波本,任务都失败了你倒是坐得住。”
安室透擦杯子的动作一顿,抬头时嘴角带笑:“我有什么坐不住的,我本来就是临时被拉来的,就算任务失败也不会怪在我头上。”
“而且我安排的是东西到手之后的后续计划,但现在东西不还没到手呢吗?”
说完他就像没看到基安蒂越来越黑的面色一样,接着问道:“怎么会失败呢?那个接头的底层人员没来?”
“他来了。”基安蒂咬牙切齿:“但那个蠢货居然把另一个接头的杀了,还把条子招惹过来了。”
安室透的手指微微蜷起,状似无意地问道:“那现在东西在谁手里?”
“当然还在那个蠢货手里。”基安蒂直接把吧台旁的威士忌拿了过来,给自己续了一杯,然后又一次一饮而尽,冰冷的酒水让她被愤怒吞噬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接着抱怨道:“都怪琴酒,要我说刚发现不对就应该把他杀了。非得拖,拖到那个怪胎出现,想杀都杀不了了吧!”
安室透给基安蒂重新倒满酒,看女人连饮三杯高度数的威士忌以后,他唇角的笑容真实了几分:“所以他没死?”
“至少我撤退的时候没死。”基安蒂一想起来琴酒命令她撤退的语气就感觉火大:“琴酒说他安排了底层人员近距离暗杀,要我说,他也得失败。”
“还不如让咱们在条子里的人直接在审讯室给他个畏罪自杀得了。”
安室透看向走近的人,抿唇说道:“基安蒂,你醉了。”
“屁,老娘加入组织之前可是千杯不醉。”基安蒂立刻反驳,扭头看到坐到另一边的男人时嗤笑了一声:“琴酒,我说错了吗?”
坐在琴酒身后的伏特加探出头来,拼命地给基安蒂使眼色,想让她少说两句。
但被酒精怂恿的基安蒂将他忽视了个彻底,她甚至不顾琴酒的冷脸接着开口:“还说我枪法不好,那你找的那个枪法好的呢?现在还活着吗?”
“一身酒臭。”琴酒撇了一眼基安蒂,面带寒意声音更是堪比杯中的冰块。
安室透看这几个人的表现,就已经推测出琴酒在这一次任务里吃瘪了。
他遏制住面上的笑意,皱着眉一副担忧的样子:“那之后的计划呢?要取消吗?”
“照常进行,会有人把那东西从警局里带出来的。”
琴酒说完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甩到了桌子上,森绿色的眼睛直视安室透:“后续任务暂时不需要你参与了,你只需要把这个人的底细查清楚。”
安室透捡起照片,这是一张很明显的偷拍图,整张照片甚至没有人物的正脸,只有她的小半张侧脸。
照片中少女蹲在尸体旁,手放在对方的颈侧,皱着眉似乎在试探什么。
灰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下搭在她的肩上,半遮半掩地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金瞳似是不经意间瞥向了镜头。
安室透感觉自己仿佛隔着相纸和这名少女对视了。
“这位小姐看上去只是一个高中生?”
酒意上来的基安蒂呵了一声:“你见过拿棒球棍拦子弹的高中生吗?”
说着她挥手做出了挥棒的动作:“就跟打棒球一样,整整七发子弹啊!都被她拦下来了!”
“听上去你不是在说高中生,而是在说什么超人。”
安室透的手指点了点照片里露出一角的球棒:“有没有可能这根球棒是什么高科技,所以她才能做到,像打棒球一样打子弹。”
就像那个小侦探戴的装备一样,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不管是球棒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你只需要把她的底细查清楚。”琴酒冷笑了一声,话里带上了几分杀意:“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好吧。但你要做好准备,这照片连正脸都没有,看她的样子应该带了假发和美瞳,真实信息太少,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找到哦。”
琴酒没有再说什么,安室透耸了耸肩,将照片收进了口袋:“要喝点什么吗?”
“琴酒。”
——————
星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人在被她拆穿以后,满脸惊恐,但她还是松手放了这个人跑开。
星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或许是他觉得自己仗着种族天赋混在小孩子里被发现了这件事很羞耻吧。
看了眼身后一人多高的栏杆,星后退了几米,助跑直接翻过了栏杆。
站在僻静的街上,星感觉有些迷茫,往常这时候她身边总是有人一起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开拓。
星摸了摸头叹了口气:她甚至没有任务指引,连下一步要去哪都不知道。
甩了甩脑袋把莫名其妙的丧气想法撇掉,星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她下一步该怎么做。
回想了一下她为数不多的开拓经历,星眯着眼睛得出结论,好像得先找一个带路的,就像桑博和停云一样给她带路的人。
想到这星的思绪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这两位好像都不算什么好人吧……
不管了,谁先向她搭话,那谁就是她在这里的钦点带路人了。
但这一路上的路人实在不多,更何况此刻已经邻近晚饭时间,路上行人都着急回家,根本没人在意游荡在街上的灰发少女。
直到星路过了一个酒吧的后门时,与一个金发的男人不经意间对上视线。
安室透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谁能想到只是刚出门就和任务目标撞了个正着。
琴酒等人还在身后的酒吧,安室透只是犹豫了片刻就走上前去与她搭话:“这位小姐,看上去你需要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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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莫名感到那双金瞳亮了一瞬,然后少女立刻点点头:“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不小心和同伴走丢了,只要你能帮我返回列车,我可以给你提供匹诺康尼免费十日游。”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女,灰发金瞳,一身奇怪的衣服和短裙,左腿大腿上带着一小圈蓝色腿环。
整个东京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这种打扮的人了。
“小姐,你的玩笑挺……”安室透沉默了一下,毫不留情地评价:“无聊的。”
“是真的。”星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可是匹诺康尼的股东,安排一个人免费十日游还是能够做到的。”
安室透叹了口气:“可是我根本没听过匹诺康尼这个地方。”
“可是匹诺康尼不是全寰宇知名的旅游胜地吗?”
听到少女这么说,安室透思索了片刻问道:“或许你想说的是夏威夷?”
看金发男人面上的表情并不做假,星感到事情可能有些大条了:“你没听过匹诺康尼?那仙舟联盟呢?”
看到金发男人摇头,星不死心地问道:“那星际和平公司你总该听过了吧?”
安室透再次摇头,有些无奈地加重了语气:“这里是日本东京,我确实没有听过你说过的那些地方。”
安室透甚至拿出手机,当场帮星搜索了一下,无论是匹诺康尼,仙舟联盟还是星际和平公司都没有任何搜索词条。
没有链接星轨,对寰宇一无所知,甚至可能连阿基维利都没有来过。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星瞪大了眼睛:“我难道来了翁法罗斯?”
难道他们其实已经投完票了,然后出了意外,她不仅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还独自到了翁法罗斯?
“什么翁法罗斯啊?”安室透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脑回路了:“这里是地球。”
“地球?好耳熟的名字。”
星歪头思索了片刻,终于在记忆的角落找到了在哪听过这个名字:“是杨叔的家乡?”
也不对啊,他们的几个选择难道不是海洋星球露莎卡,玛瑙世界梅露丝坦因,琉璃光带帕特雷□□齐亚以及黑天鹅说的翁法罗斯吗?
她还打算给上次要去结果没去成的洗车星投一票呢。
怎么会跑到地球来。
看少女满脸严肃的样子,安室透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手表,琴酒恐怕快要出来了,他并不打算把面前这个少女交给组织。
于是安室透嘴角带上了亲和的笑容:“时间不早了,既然小姐你对这里不熟,或许我可以做你这段时间的向导。”
星抬头看向金发男人,对方的笑容总让她想起另一个金发男人打算忽悠人时的表情,让她感觉毛毛的。
但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向导……
沉默了片刻,灰发少女伸出了一只手:“星。”
安室透笑着伸手和她握了下手:“星小姐,你好,我是安室透,这段时间请多关照了。”
5. 才不是偷渡客
“你的证件呢?”
安室透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星,对方趴在车窗上看车窗外的风景,还时不时回头对他的爱车动手动脚,一副第一次见到的好奇模样。
星闻言指了下胸前的车票:“就是这个。”
“不是这个。”
安室透感到了一阵头疼:“我是说身份证明,像是个人编号卡,驾照,在留卡或者说护照?”
看到少女脸上一片茫然,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禁用力握紧了:“你是说你什么都没有吗?”
“我不是你们这的人啊,要是有才奇怪吧?”
星一脸的理所应当。
安室透深吸了口气,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正色看向副驾驶的灰发少女:“你是偷渡来的?”
“你说的好难听。”星抗议道:“我们无名客行事光明磊落,虽然被通缉过,也进过幽囚狱,但还没当过偷渡客呢!”
“那你是怎么来到日本的?”
星的视线心虚地从安室透的脸上转开:“我之前在列车上,一眨眼就到这了。”
“列车?你是坐火车来的,新干线吗?”
“不是火车,是列车!星穹列车!”星扭头看到安室透的表情,叹了口气:“算了,跟你们这些原始人说不明白。”
“你说我是原始人?”
“听你说的话,你们连星神和命途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不是原始人吗?”
安室透很想把这个不知所云的少女送到医院神经科看看,但现在她已经进入组织视线了,就不能再那么放松警惕了。
他再次发动汽车,带着少女向他常驻的安全屋驶去。
那里没有什么机密文件和危险武器,而且也不算隐蔽很多人都知道,就算被透露出去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既然你没有身份证明住不了酒店,那就现在我那里住一阵子吧。”
话说出口,安室透感到一阵恶寒,怎么听上去那么像诱拐无知少女的怪叔叔……
好在星本身没有什么性别概念,她闻言点头,没有一丝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
“你就不担心……”
星转头看向了开车的安室透有些疑惑:“担心什么?”
“担心我对你不利。万一我是什么杀人狂,把你拉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呢?”
警察的本能让安室透试图教育这个看上去不谙世事的少女。
星上下打量了一番安室透,然后十分放心地说道:“你连命途行者都不是,你打不过我的啦。”
安室透想起基安蒂所说对方可以像打棒球一样打子弹,感觉对方说得确实有一定道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确实是不用放在心上的小事。
安室透的余光扫过少女的身上,他没有在对方身上看到那根神奇的棒球棍,难道是被藏起来了?
“你在想什么?”星看到安室透蹙着眉沉思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安室透收回思绪,嘴角的笑容十分自然:“再想今晚吃什么,星小姐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对吃的不挑的。”
无论是奇巧零食还是橡木蛋糕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那就三明治可以吗?早上的面包还剩下一点。”
星听着安室透的话,脑袋中的某条神经突然链接上了:“我会支付给你这段时间的费用的。”
她说着将手插进了外套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安室透闻言看向星,对方怀里零散放着几个形状怪异的铜币,箭矢形状的金属制品和像是钞票一样的东西。
“你先把东西收起来,这个不着急。”安室透将车停在了车位,转头对星说道:“到地方了,等上去再说吧。”
安室透的这间安全屋在一个很普通的公寓里。
组织上的人顾及到这里住户较多,贸然前来的话可能会被住户当成混混小偷之类的报警举报,所以他们很少会跑到这来找他。
于是他在这住的很久,久到他在这养了只狗。
“房间里有一只狗,希望它不会吓到你。”
安室透在开门前这样向星提醒。
狗?
是像佩佩那样的吗?
星立刻十分自信地说道:“放心,我可有狗狗缘了。”
佩佩可喜欢她了,她也可喜欢惊梦剧团的气泡锂犬……死的时候炸别的生物的那下伤害了。
里面的小狗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知道主人回来的它发出了急切的哼唧声。
安室透打开门的瞬间,星看到一团白色在门口兴奋地打转。
忽然两者对上视线,那白色的柴犬像是才注意到陌生人一样猛地停住了动作,脊背上的毛根根竖起,接着狂吠出声。
“哈罗,不要这么紧张,这是这段时间暂住的客人。”安室透一边安抚哈罗,一边转头略带歉意地看向还站在门外的星。
“抱歉,哈罗以前是流浪狗,对陌生人比较敏感。”
“没关系的。”星也蹲下身,学着安室透的动作伸手去摸哈罗的狗头。
“别!”安室透想要制止,但双方的动作都太快了。
星的手伸过去的瞬间,哈罗已经一口咬了上去。
“哈罗,快松开!”安室透的手稍稍用力拍在哈罗的身上,想让它赶紧把嘴松开。
却不想这时候的星突然开口了:“用力点,今天没吃饭吗?气泡锂犬比你咬的疼多了。”
“嗷呜——”哈罗的嘴本来已经在安室透的诱劝下稍稍松开了,被星这么一挑衅又更加用力地咬了上去。
“哈罗!”安室透喊了柴犬的名字一声,然后扭头看了眼被咬着却一脸轻松的星,十分地不赞同:“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挑衅哈罗了,它虽然听不懂你说的话,但是对情绪十分的敏感。”
终于安室透安抚好了哈罗,它虽然把嘴里紧咬着的手放了出来,但那双眼睛还是警惕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星。
安室透把哈罗向另一侧推了两下,自己站在中间物理上隔绝一人一狗。
在确定哈罗不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再上前给星一口以后,他转头对星说道:“快进来,客厅里有医疗箱,等包扎完以后我带你去打狂犬疫……”
安室透一边说着看向星的手,想要预估一下伤口到底用不用缝针,结果只在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上看到了哈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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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的痕迹和几个浅浅牙印,别说出血了,连皮都没破。
星顺着安室透的视线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她满不在意地甩了甩:“你看我就说它没用力吧?”
是这样吗?
安室透低头看了眼站在他另一旁的哈罗,虽然这只白色柴犬因为早期的流浪经历有些营养不良,但在他这段时间的调养下已经跟一个正常成年犬没有多大差别了。
无论是速度还是咬合力。
看来哈罗虽然警惕到一口咬了上去,但确实没有用力。
把一人一狗带进客厅,安室透的视线在两者之间打了个转:“你们,不许再打架了。”
星立刻竖起了四根手指:“我以琥珀王的名义发誓。”
“那又是什么……”
安室透已经将星随口说出的反常识的东西当成御宅族新流行的东西了,他转身走进厨房之前还是转头看了星和哈罗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不许打架,被我发现的话,你们今天的晚饭都会减量。”
星立刻把刚放下的四根手指又竖到了耳边,哈罗嗷呜了一声算是回应。
得到回应的安室透走进了厨房,却不知道他的身影刚进入厨房,身后的两个活物就对上了视线。
星十分庆幸三月七和丹恒不在,不然他们才不会信她刚才发的誓,她盯着那只雪白的柴犬一步步向它靠近。
“呜——”哈罗的喉咙里发出低吠声,但这丝毫没有拦住星靠近它的动作。
星一把把冲她哈气的哈罗抱了起来。
四肢离地的恐惧让哈罗夹紧了尾巴,但这小狗依旧歪头咬住了星的袖子,露出白牙低吠了两声想要星把它放下。
“嘘。”星低头靠哈罗压低了声音:“你把你主人吵出来,他又要说你了。”
哈罗的低吠声消失了,但牙依旧紧咬着星的衣袖不放。
星有些惊讶:“咦,能听懂呀?”
“可惜我没有佩佩戴的那种翻译机械,不然应该可以和你聊一聊的。”
星抱着哈罗走到了沙发边坐下,她看着还咬着她衣袖的哈罗摇了摇头:“你这样咬不破的,这件衣服随我历经了那么多事件都没破损,你一只普通的小狗咬不破的。”
袖角传来的力道稍稍减轻,星嘴角的弧度扩大:“作为狗狗的职责是什么?是保护主人!”
“嗷呜!”
星当然听不懂哈罗在说什么,但这不妨碍她和哈罗聊天。
“但你现在太弱小了!你看你连衣角都咬不破怎么保护你的主人?”
“嗷呜……”
“想变强吗?渴望力量吗,小狗?”
“嗷呜!”
星一点都没有PUA小狗的罪恶感,她将哈罗举起和它平视:“认我做老大,老大就会给小弟进行特训。”
哈罗犹豫了一下,眼睛扫向了自己刚刚咬的位置,那里浮于表面的咬痕在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嗷呜!”
“好!”星把哈罗放在了膝盖上,将手掌放在了哈罗的面前:“来吧,击掌为誓。”
柔软的肉垫轻轻地落在了白皙的掌心,星笑着合手握着哈罗的爪子上下晃了晃:“真乖。”
6. 入住
安室透端着三明治和狗饭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人一狗和谐相处的模样。
他将三明治放在了餐桌上,对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星和哈罗现在玩握手游戏的场景表示了惊奇:“看样子你们相处的不错?”
“那是当然。”星十分骄傲地摸了摸哈罗的脑袋:“我都说了我很有狗狗缘的。”
“是吗?”狐疑的目光扫向一人一狗,但哈罗身上确实没有被胁迫的痕迹,安室透索性也就不再探究这件事。
“来吃饭吧。”
星两步窜到了餐桌边,看着三明治边上的黑色液体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安室透把狗饭放到地上以后,转头看到星警惕的样子挑眉问道:“现在才开始警惕是不是晚了点。”
星转头满脸的抗拒:“我不喝咖啡。”
“那杯是我的。”
日常熬夜到后半夜的安室透并不觉得晚饭搭配黑咖啡有什么问题,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冰箱:“不知道你想要喝什么,但冰箱里现在只有牛奶和矿泉水。”
“我不喝,谢谢。”
星警惕地拖着放着她那份三明治的盘子坐到了远离那杯咖啡的位置。
安室透挑眉:“你对咖啡过敏?”
“我只喝过一次。”星伸出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姿势:“我只喝了一口就不省人事了,这算过敏吗?”
自从那次喝了姬子的咖啡以后,她就再也没碰过这种罪恶的液体。
“那你这是严重过敏吧。”安室透把咖啡杯拿到了远离星的方向:“快吃,等吃完以后我们再捋清你身上的事。”
“我身上能有什么事。”
虽然在这样说着,星还是捏起了三明治,在咬了一口以后那双金瞳猛地睁大:“好吃!跟金人巷的貘馍卷一样好吃!”
“貘馍卷?没听说过呢,是什么地方的特色吗?”
“你要尝尝吗?”星说着将手插进了口袋,几秒之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真空袋:“给,这是我上次去金人巷高阿姨给我打包的。”
安室透接了过来,透明的真空袋能够看到里面糕点的模样。
淡粉色的蛋糕卷,即使被抽真空了也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形状。
看上去像是草莓味的虎皮蛋糕,安室透没有拒绝,他将貘馍卷收了起来表示感谢以后视线落在了星的衣侧。
那里是口袋的位置,明明看上去什么都没带,她却能从里面掏出一把乱七八糟的钱币和一个巴掌大的蛋糕。
星注意到了安室透的视线,低头看向他盯着的位置有些疑惑:“是蹭上什么东西了吗?”
“不,只是好奇你这个口袋看着不大,居然挺能装的。”
星摇了摇头,十分认真地回道:“不是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的,是异次元口袋。”
安室透突然就没有试探下去的欲望了,他抬手扶额:“算了,吃饭吧。”
等收拾完餐桌上的残局,安室透坐在沙发上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女:“你要我给你做向导,那你这段时间想做什么呢?”
星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她总结了一下以往的经历,试探地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危及全体人类的危机吗?”
“?”
看安室透疑惑的样子,星举例:“比如说有极寒的天气逐渐吞噬你们的领土,外来物种想要入侵并倾覆你们的政权,或者有什么组织潜藏在暗处蠢蠢欲动。”
安室透的手指微动,面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幽深了许多:“如果真的有你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战胜邪恶势力啊。”
看灰发少女说得理所当然,安室透突然开口问道:“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吧?你为什么要卷进去呢,明明这些事都与你无关吧?”
星闻言愣了一下,作为列车的老幺,几次开拓要么是被人带着,要么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卷入了事件里。
她见证了米哈伊尔的开拓,却确实没有思考过她自己为什么开拓。
灰发少女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然后金瞳抬起直视另一双紫灰色的眼睛。
“因为这就是开拓啊。”
“就算我还没找到自己踏上开拓的意义,但在开拓的过程帮助弱小匡扶正义,这点是无名客们一直以来准则。”
少女的手搭上了胸口的车票:“只要我还是无名客中的一员,我就会把这条准则践行到底。”
说得很燃,但安室透完全不知道星在燃些什么。
他的思绪从青少年心理学转到医院精神科的电话号码,最后转到了琴酒给他的那张照片上,这才歇下拨通号码的想法。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安室透的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在被遮挡的位置他面无表情地想到。
对方是一个正义感十足的高中生,甚至可能到了偏执的地步,像她这样的人不会背叛自己的理想,他应该不用担心她会站在黑衣组织那边了。
星眨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安室透,似乎是在等他的回应。
安室透觉得和她说几分钟话心累程度堪比和琴酒出一次任务。
索性人已经被他留在眼皮子底下了,不如他先去了解一下对方口中的那些设定,然后再来试探。
手从脸上放下的时候安室透的脸上已经是往日的微笑了:“今天太晚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吧。”
星转头看了眼外面华灯初上的街道,这个时间段算晚吗?
经常通宵打游戏的星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她和安室透告别以后径直走进了对方给她指的侧卧。
这是一间一看就没有人住的房间,只有基础装修,要不是安室透提前铺了床,恐怕和睡地板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她也不是不能睡地板。
就像星自己说的那样,她对衣食住行没有什么要求,要是开拓之旅有必要就算让她睡浴室也是可以的。
但她好像还没混得那么惨过就是了。
星把自己扔在床上,灰色的长发在浅色的床单上散落开。
身下的薄被带着些化学试剂的气味,看来确实是一个新的被子,头顶的灯有些昏暗可见它已经很久没有工作过了。
星对这些统统都不在意,她拿出手机刷新了两下,果然无论她做什么依旧显示着无信号,不在服务区内。
这个手机已经从高科技产品完全变成一个会发光的砖头了。
星叹了口气把这块砖头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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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看向外面满是星星的夜空。
她会努力找回去的路的,就像她知道遥远星空的另一头姬子他们一定会倾尽全力找她一样。
——————
安室透反锁上书房的门,在书架的某个角落按下了按钮,面前书中发出了咔哒的机关启动声。
在咔哒声过后,安室透移动了一些书的位置,这个看上去厚实的书架突然向两侧打开露出了一扇带着密码锁的门。
这个他住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因为隔壁也是他的安全屋。
那个看似没租出去的房子里放着他工作的资料和一些必要的武器。
以及监控他住的屋子的电脑。
坐在电脑椅上,安室透打开了电脑屏幕,客厅里哈罗叼着自己的玩具正在自娱自乐,他的卧室和书房空无一人。
鼠标的箭头落在侧卧的那个按钮上,安室透紧抿着唇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在心里给星道了个歉,还是点了下去。
没有他设想的那些画面,少女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安室透收回了看向屏幕的视线。
手机屏幕上没有备注姓名,只是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的瞬间,风见裕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十分抱歉,降谷先生。”
他的声音带着歉意和忐忑:“我实在没有查到有关您说的‘星穹列车’、‘翁法罗斯’、‘匹诺康尼’和‘仙舟联盟’的资料。”
“那些外网你也查过了?”安室透皱着眉问道。
“查过了,我甚至翻了墙去隔壁国家百度,但确实没有相关词条。”
风见裕也说完,试探地问道:“您确定这些是在网上能查到的,不是那个国家的机密?”
一个国家的机密会让一个高中生知道并且大咧咧地讲给一个别国的陌生人吗?
安室透觉得这个可能性比黑衣组织今晚直接原地解散的概率还小。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从监控里截了一张星的全身图发给了风见裕也。
“去查查这个人,看看本国公民和海关出入境资料里有没有她。”
“还有扩大那几个词的搜索范围到各国的暗网。”
“好的,降谷先生。”
电话挂断,安室透将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最小化,开了另一个窗口开始处理今天公安的事务。
等公安的工作办完以后,窗外面的月亮已经逐渐西斜了。
安室透伸了个懒腰,在即将关掉电脑前,看到了被他最小化的监控画面。
索性鼠标伸过去打算将它最大化后关闭,却在最大化的瞬间发现那本应睡着灰发少女的单人床空无一人。
整个侧卧里都没有少女的身影,安室透的心一瞬间就提了起来。
调出其他监控的过程中,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思考对方的目的,以及该如何解释一个成年男性大半夜不在自己家中。
他从书房找到卧室又通过监听器判断安静的卫生间空无一人。
就在他点开客厅监控,看到上面画面后,安室透提起的心猛地放下,紧皱的眉微微舒展,紧抿的嘴角无奈地抽搐了起来。
7. 特训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星猛然想起自己新收的小弟。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了侧卧,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房主人。
漆黑一片的客厅里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灯光,但好在哈罗是一只白色的狗,即使光线微弱也很好分辨它的位置。
犬类生物的听觉是人类的16倍,早在侧卧的门被打开的时候,哈罗就已经醒了。
它竖起耳朵,从自己交叠的前爪里挺起脑袋,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一步步向它靠近的星。
在星将手抚向它时,哈罗的喉咙里发出了低鸣声,这次却不再是警告,而是类似撒娇的哼唧声。
星轻轻拍了拍哈罗的狗头:“走,我带你去特训!”
“嗷!”哈罗闻言立刻从自己的狗窝里起身,抖了抖睡得乱七八糟的毛,然后跟在星身后同她一起向门外走去。
星的兴致勃勃止步于玄关,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用力向下按去,结果门把手纹丝不动。
星临时兴起制定的夜训计划因为安室透没忘记反锁门而暂时告一段落。
她眯着眼睛在门把手附近寻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后有些疑惑:“不应该啊,这时候难道不应该有一个拼图或者链接线路之类的小机关用来开门吗?”
“嗷?”乖乖坐在她脚边的哈罗没听懂星的意思,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星低头看向哈罗,对方也正仰头看她。
星从哈罗的那双大眼睛里看出了满满的对特训的渴望。
于是她直接坐在了玄关的地板上,俯身和哈罗平视:“我们今晚出不去了。”
哈罗像是明白了什么,从刚才起就不断摇晃的尾巴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星看着哈罗失落的样子,扬起了下巴:“但是谁说只有出去才能特训。”
她从地面上跳了起来,直接走向了刚才就看好的柜子。
玻璃柜门被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哈罗的狗玩具。
星在里面翻出了几个摆在地上,哈罗看到了眼熟的玩具刚想要凑上去,就被星抵着脑袋按在了原地。
“哈罗,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嗷呜呜!”
“对的,就是保护蛀牙!”
“呜?”
“好吧,是为了变强。”没有三月七在身边吐槽,星只能自己收回了话茬。
她的手搭在哈罗的脑袋上,面上十分严肃:“从一只普通的小狗,到能够打赢气泡锂犬,最后你要以凡狗之身成为命途行者,甚至是令使!”
哈罗虽然完全没听懂星在说什么,但不妨碍它被星激励,一想到未来它能够保护自己的主人,哈罗的尾巴就几乎摇出了残影。
星回想着她认识的几个石心十人在得知她在匹诺康尼拥有晖长石号以后,是怎么教她御下的。
可惜她只听到了画饼,后来就嫌无聊招呼砂金一起去黄金的时刻玩黄金扭蛋机了。
所以给小弟画完饼以后应该干什么?
星的大脑对之后的流程一片空白,想不起来星索性也不想了。
她拎着布制的骨头形状玩具站了起来,然后抛到了客厅的另一端。
“先训练体力,在体力训练结束以后你要能跟得上我的体力。”
能在一天之内在整个罗浮仙舟上蹿下跳,把所有宝箱找齐的开拓者这样说道。
可怜的哈罗不知道前面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地狱,它只是兴致勃勃地冲了出去,叼着玩具又冲了回来。
星看着哈罗运动轨迹,十分不满意地说道:“哈罗,作为一个合格的。猎手你要学会隐藏自己的踪迹。”
她的手指向被哈罗碰歪的椅子:“你看你已经暴露了。”
星的手比成手枪的模样:“碰——,你阵亡了。”
“呜?”
哈罗歪头看向星,几秒后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侧躺了下去。
星有些惊讶:“咦?连装死都会吗?”
伸手揉了揉白色的狗头:“真是一个聪明的狗狗。”
“没准你会被博士尊瞥视呢!”
星想到自己小弟进入天才俱乐部就有点兴奋,她将哈罗递还给她的玩具又一次扔了出去。
哈罗也又一次冲了出去。
银白的月牙爬上了夜空的高点,然后又一点点向下滑去。
就像哈罗的腿一样控制不住地向下趴去。
“坚持就是胜利啊,哈罗。”
星蹲在旁边给哈罗加油鼓劲,哈罗轻呜了一声又艰难地跑了一趟。
“星小姐,我觉得就算是训练也应该适量,并且循序渐进吧?”
安室透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这幕,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或许你也应该考虑一下楼下邻居的睡眠?”
星站起身转头看向安室透,有些惊讶:“咦?楼下居然有住户吗?”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
楼下确实没人住,那间公寓只是挂在了一个侨居外国的人名下,实际上还是他安全屋。
“要是有人的话,我的房门恐怕早就被敲响了吧?”
安室透叹了口气,看向趴在地面上吐舌头的哈罗:“哈罗,回去睡觉吧。”
得到主人允许的哈罗头也不回地爬回了自己的小窝。
星伸了个拦腰走到了安室透的身边,歪头看向还亮着台灯的书房:“咦,你这么晚还要工作啊。”
“嗯,有些工作还没完成。”安室透大方承认。
星突然有些好奇:“这么晚了还有工作没完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老板这么压榨你、”
“我是咖啡店的服务员。”安室透将人尽皆知的表层身份告知:“兼职做一下侦探。”
星点了点头:“你们侦探人都不错哎。”
“你还认识其他侦探?”
紫灰色的眼睛看向了灰色的小姑娘。
她脸上的表情真实,即使是浸淫在情报工作这么多年的安室透也没有在她脸上看出一丝虚假。
她就像是一块透明的水晶,任何人都能从她的表面看出她在想什么。
是不想说谎,还是因为那非凡的实力不屑于说谎?
安室透微微眯眼,他会在这段时间找出她身上的秘密的。
星不知道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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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透这一眼里想了多少,她只是点着头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在刚睁眼的时候看到了一群自称少年侦探团的人,他们还说帮我找同伴呢。”
安室透第一时间想起了以江户川柯南为首的那些小孩子,这几个小孩子今天去了假面超人的展馆,而黑衣组织今天的交易地点也是那里。
看来她说得确实是他认识的那些孩子。
幸好她没和孩子们走,不然恐怕会把黑衣组织的视线重新带回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身上。
看着被黑衣组织盯上还一无所知的星,安室透嘴角微抿。
她看上去实在没有什么危机感。
安室透正打算给星科普一下世道有多危险的时候,他看到了女孩抬手轻掩了一个哈切。
已经是后半夜了,她还陪哈罗玩了四五个小时,累是应该的。
安室透只能将科普这件事放到明天:“你早点休息吧,有些事我们明天再说。”
“嗯?”只是生物钟到了平日睡觉时间的星有些疑惑。
抬头却发现安室透似乎是不打算在今晚接着谈了,也只能道过晚安以后转身向侧卧走去。
星不知道留了个陌生人在家的安室透这一晚上是怎么辗转反侧的,她睡得确实不错。
即使半夜两点才睡着,在窗外传来晨鸟叫声时,她还是睁开了眼睛,神清气爽地下床向门外走去。
星一走出侧卧门,就和刚洗漱完的安室透撞了个正着。
只穿着白色内衬的少女灰发睡得凌乱,金色的眼睛里还带着醒来后打哈切产生的生理泪水,她含糊地和安室透打了招呼:“早啊。”
“早。”安室透向侧一步,给星让出了去卫生间的位置:“洗手台上放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谢谢。”星说着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
看着女孩揉眼睛的动作,安室透突然反应过来,皱眉问道:“你睡觉没摘美瞳?”
“什么美瞳?”
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回过神来以后放下了揉眼睛的手,面带不满地靠近了安室透。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时间近到了安室透能在星的大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转开视线想要后退,却被察觉到他想法的星按着肩膀在了原地。
好大的力气。
安室透第一时间这样想到,然后他将视线移开:“星小姐,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怀疑我戴美瞳吗?”
星仰头又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不满:“你自己看看有这么真实的美瞳吗!”
安室透试着挣脱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但无论他怎么用力用技巧,对方的手就像焊死在他肩膀上了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安室透只能把视线重新移回了星的脸上。
对方的眼睛很大眼尾略微向下,平时说话和笑的时候透露着自信和不谙世事的纯净,但在此刻面无表情的时候却又带上了清冷般的圣洁。
安室透盯着星的瞳孔看了片刻,眉毛却越皱越紧。
他甚至能够看到那金色的虹膜上的虹膜纹。
一个美瞳真的会这么精细吗?
8. 外星人
“看清楚了吧?”
星站直了身子,有些骄傲地说道:“这可是纯天然的。”
她在匹诺康尼见过安室透说的美瞳,在试了几种颜色以后她就性质缺缺地继续满大街打广告牌去了。
那东西不仅没意思,戴在眼睛里的感觉还怪怪的。
星本能地讨厌那种感觉,也就不喜欢有关美瞳的话题。
说完她也不顾安室透还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自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进了卫生间。
安室透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脑中思绪万千,就在此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皱着眉接通了这没有备注的电话。
接通的瞬间风见裕也疲惫却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降谷先生,海关和居民资料库里都没有您要我查的那名女性的资料。”
“倒是东京警察厅那边有一点资料,虽然并不详尽,但我已经传到您的邮箱中了。”
安室透点开邮箱,看着连照片都没有的资料抽了抽嘴角。
何止不详尽,这不是除了姓名性别以外什么都没有吗?
不,还是有一些线索的。
安室透的视线落在了那群孩子的口供上。
他们说自称“银河球棒侠”的灰发少女说她的同伴走失了,是他们少年侦探团的委托人。
同伴……
正思索间,灰发少女已经推开门走了出来,安室透匆匆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星虽然疑惑安室透为什么站在之前的位置不动,但她还是尊重了他的行为,没有做出像三月七和丹恒强行拉着她,不让她靠近垃圾桶一样的事。
嗯!她可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开拓者。
星正美滋滋地想着,手臂就被从身后拉住,虽然不是挣脱不开,但星还是顺着安室透的力道转身看向了对方。
“你怎么了?”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星有些疑惑:“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遗落在这的开拓者,只要你帮我回去,我就带你去匹诺康尼……”
安室透出声打断了星的话:“我是认真的,不想听你开玩笑。”
星面上的笑容褪去,金色的双瞳里带上了几分少见的严肃:“我也是认真的,从来没有跟你开过玩笑。”
两个人一时间僵持在了原地。
安室透深吸口气开始整理绕成一团的思绪,他强迫自己先将所有解释不通的疑点放在一边,回归到最初,
降谷零,不管你是一个警察还是一个侦探,查案需要的都是证据。
沉默了许久的客厅终于再度响起声音。
安室透的声音有些沙哑和艰难:“你说你是外星人,那你的证据呢?”
“证据?”
灰发少女微微歪头似是疑惑,然后空握的右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柄半人高的巨形炎枪。
这柄炎枪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被灰发少女拎在手里的时候还隐隐冒着火焰。
“这算证据吗?”
安室透瞳孔地震,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找到这是一出魔术表演的线索,但无论如何他也找不到所谓的破绽。
星感觉拉着自己的手似乎更加用力了,倒是不疼,但是星却误以为是她给的证据不够,安室透对此感到了不满。
好吧,砂金还说这是筑城者的劣石,一文不值呢。
可能这柄炎枪虽然实战不俗,但或许因为出身名不转经传的贝洛伯格的原因,在威名上确实差了些。
于是下一瞬冒着火光的炎枪消失,漆黑的棒球棍取而代之。
“你不认识贝洛伯格的炎枪,那黑塔的奇物呢?”
刚说完星就察觉到了不对,这个落后的星球连星神和命途都没听过,又上哪去了解天才俱乐部和黑塔啊。
可是除了外物,她又没有丹恒的角或者星期日的耳羽,如果只是从外表上看和这个星球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完了,她好像真没什么能证明自己是外星人的手段。
就在星纠结的时候,她的手臂被安室透放了下来。
金发的男人按着太阳穴后退了一步与星拉开距离,一副倍感头疼的样子。
正在努力重新构建世界观的安室透艰难地询问道:“所以地球之外真的有外星人。”
星点头。
“也真的有神?”
星再次点头。
安室透顿感头疼,身为警察的危机感让他没办法忽略这背后可能蕴藏的危机,不说外星人得知地球存在文明以后的行为,光是几个大国得知此事的态度可能就会让世界格局重新变一副模样了。
但事实在那里摆着,不会因为逃避就发生改变,在事情没完全发生之前,降谷零能做的就是尽量多收集信息。
他开始庆幸自己昨天为了避开琴酒,把星带回来的举动了。
把情报源放在身边,这简直是每一个情报工作者的梦想。
这样想着,安室透的脸色好了许多,他看了眼腕表的时间转身走向客厅:“着急吃早饭吗?如果不急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吃。”
哇,这个人变脸超快。
星快走两步跟上了安室透的脚步,探身去看对方的表情,只见他那副凝重的神情已经收了回去,现在面上依旧是昨天那样温和的笑容。
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以后,星抬手指向了刚吃完自己早饭的哈罗:“我要带哈罗去特训。”
正在舔毛的哈罗闻言狗躯一震,昨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但在计较完得失以后,它还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走到了星旁边坐下。
是要帮他遛狗吗?
安室透低头盯着哈罗看了半晌,没从它身上看出不愿意,这才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狗绳递给星:“波洛咖啡厅附近有一个公园,你可在那里和哈罗玩。”
星接过狗绳给哈罗系好:“你工作的地方居然允许宠物进入吗?”
黄金的时刻就有很多地方不允许美梦剧团的成员入内,说是为客人的安全着想。
“只要能照看好自己的宠物,波洛咖啡厅是允许客人携带宠物入内的。”
安室透看着身后的少女重新穿上昨天那件黑色的外套,若有所思地问道:“需要帮你准备几件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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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没有任何问题啊,车票腿环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于是她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用,我觉得这身很好。”
不然她也不会在列车的衣柜里准备一堆一模一样的衣服。
——————
江户川柯南一早就跑到了波洛咖啡厅守株待兔,他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鸡蛋布丁,眼睛时不时扫过安室透经常停车的车位,希望能够看到眼熟的马自达停下。
昨天的事绝对和黑衣组织有关,就是不知道安室透有没有参与进去,对此又知道多少。
江户川柯南试着向高木涉打探消息。
穿着警服的男人面露难色,然后蹲下身小声跟他说道:“柯南君,还是不要再问了,这件事已经不归我们管了。”
看来那个犯人已经被公安接手了。
江户川柯南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在安室先生嘴里获得情报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还有……
江户川柯南想到了那个一面之缘自称“银河球棒侠”的灰发少女。
他从高木涉的口中得知了对方的真实姓名:杨星。
杨星没有去做笔录,公园出入口的监控里没有她的身影,她就像是凭空出现又消失在了那个公园里一样。
但这个神秘的杨星又好像知道了他变小的秘密。
身为侦探的直觉告诉江户川柯南,对方身上绝对有一个谜团。
一个他从未遇到过的巨大谜团。
但现在人都找不到,别说那个谜团了,连她为什么会知道他的秘密,他都搞不清楚。
熟悉的引擎声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思绪,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车位,果然一辆白色马自达正缓慢倒车停在了里面。
太好了,安室先生居然来了。
榎本梓小姐说她也不确定今天安室先生来不来上班的时候,他还以为今天安室透会去处理黑衣组织的事不来上班呢。
江户川柯南正打算迎上去,就看到刚停好的白色马自达的副驾驶里跳出了一个灰色的身影。
杨星……是她?!
她为什么会从安室先生的车里下来?
江户川柯南想到其他人提到的,杨星明显区别于普通人的武力值和行为,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杨星……不会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吧?
视线扫过少女未变的黑色外套,江户川柯南越发觉得可能。
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她没有去做笔录,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去警察厅做笔录和自首有什么区别。
但她昨天确实与黑衣组织反着来了,还阻止了他们灭口的计划啊。
难道……
江户川柯南猛地抬头,是安室先生吗?
他作为公安卧底,或许是威逼利诱,或许是蜂蜜陷阱,无论手段如何他成功地策反了一个黑衣组织的骨干倒向他们阵营。
看着灰发少女在阳光下略显稚嫩,看上去和小兰差不多大的年龄,江户川柯南衷心期望安室透用的是威逼利诱这样比较合法发手段。
不然他真的很难不去告发安室先生。
9. 别有用心的fbi
还没进波洛咖啡厅,安室透就感到了一阵如芒在背的目光毫不遮掩地盯着他。
这样明目张胆,不会是隔壁寿司店最近请假的朗姆突然回来。
安室透放松了因为条件反射紧绷的身体,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江户川柯南贴在玻璃窗上,一双眼睛隔着玻璃和眼镜片带着安室透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江户川柯南正在用眼神向安室透表达自己对他可能对未成年用蜂蜜陷阱的谴责,身后就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户川柯南浑身一僵,扭头看去却发现那名灰发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他身边,与他一样将脸贴在了玻璃上。
这就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吗?
悄无声息地就从他的身后靠近了他。
就在江户川柯南盯着星看的时候,她突然转过了头,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你刚刚看什么呢?”
星一侧头蹲坐在她另一边的哈罗也露了出来,白色的狗头微微歪动一双大眼睛看向江户川柯南时也带着浓厚的疑惑。
一人一狗的表情在此刻莫名的相似。
这就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吗?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她真的能在尔虞我诈的黑衣组织活下去吗?
安室透站定在橱窗前,看着聚在一起高低错落的三个家伙。抬手敲了敲玻璃。
橱窗里原本还在大眼瞪小眼的几个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
看着几乎同时叮向他的几双眼睛,安室透到嘴边的话被噎了一下。
星看到安室透面上的疑惑变作了无奈,他推门走进咖啡厅,熟练地围上了围裙:“柯南君,毛利先生和小兰小姐又出门了吗?”
江户川柯南几步走到了安室透的身边,顾及到身后的星,夹着嗓子回道:“是啊,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去逛街了,毛利叔叔去难得休假的目暮警官家里做客了。”
江户川柯南都不用推理就知道毛利小五郎一定是去喝酒的,他跟去只会讨嫌。
“这个时间你还没吃早餐吧,要不要和星一起吃点。”
听到安室透的话,江户川柯南转过头,视线在坐在吧台边翻菜单的星和围了围裙要往后厨走的安室透之间来回转了几圈。
他看着灰发的少女手指在菜单上这点几下,那点几下,站在吧台内侧的金发男人挑了挑眉开口问道:“这么多,你能吃完?”
灰色的脑袋像啄米的小鸡一样用力点了点。
安室透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向厨房走去。
趁着人不在,江户川柯南爬到了吧台边的长椅上坐下,靠近了等餐的星:“姐姐,你和安室先生住在一起吗?”
星低头看了眼坐在她身边,压低声音似乎在和她说悄悄话的江户川柯南,低下了头同样小声回道:“是啊,安室透昨天带我回去的。”
昨天……
所以昨天她阻止黑衣组织的灭口其实是给公安的投名状吗?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然后就发现他坐着的椅子下方蹲着一只白色的柴犬。
“这是安室先生家的狗吧。”江户川柯南努力找话题和星搭话:“姐姐今天为什么会把它牵来啊?”
星倒是不觉得自己要给哈罗特训的事需要保密,她大方地将前因后果讲给了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是安室透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遛狗,需要一个人帮他。
江户川柯南还是觉得身边这个看上去涉世未深的少女是被安室透用什么不知名手段诱骗着背叛组织的。
安室透端着意面从后厨出来的时候,正对上江户川柯南谴责的视线。
他将两盘子意面分别放在了两人面前,陶瓷盘子放在江户川柯南面前时发出了不轻不重的一声脆响。
“柯南君,刚才我就想问了,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江户川柯南用叉子卷意面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向安室透时面上带着笑容:“我怎么会对安室先生有意见呢?”
见识过对方波本形态的江户川柯南暗戳戳想到:才不是意见,全是偏见。
星确如她自己所说一样,一点没浪费地将她点的所有食物全部吃了下去,刚吃完她就迫不及待地问了公园位置,拉着哈罗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直到星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突然开口问道:“安室先生,星小姐的年龄不大吧?”
安室透微微一怔,能够从一个外星种族的外表判断对方的年龄吗?
星好像也没有明确表露过自己的年龄,不过安室透通过对方的行为举止可以推测出来对方的年龄应该不大。
于是他点头回应了江户川柯南。
瞬间他感觉江户川柯南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对了。
安室透轻啧一声,将冰水重重放在了江户川柯南的面前。
一大早的咖啡店里没有客人,他倒是不再需要伪装了,于是他收起了属于安室透的笑容,属于降谷零的严肃从底层浮现了上来。
“柯南君,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给阿笠博士打电话让他接你去他那里了。”
“别。”
江户川柯南连忙阻止已经拿出手机拨号的安室透: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今天来这的目的,压低了声音问道:“安室先生,昨天那件事是组织的手笔吧。”
安室透倒是不奇怪江户川柯南会因为这个找上门,昨天在得知街头的任务地点是会场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今天会被这个小侦探找上门来询问了。
就琴酒这次出手的狠辣程度,被猜到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安室透也没隐瞒,十分坦荡地点头承认了。
江户川柯南抿着唇:“组织这次有什么阴谋?”
“不知道。”
对上江户川柯南谴责的眼神,安室透摊了摊手:“我只知道这次的东西是从美国最高端生物实验室流传出来的,你与其过来找我兴师问罪,不如去问问那位冲矢昴。”
“问问他们是不是都是废物,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流传出来。”
听着安室透咬牙切齿的声音,江户川柯南替赤井秀一捏了把汗,这东西听上去那么重要,FBI那边估计快要忙起飞了。
——————
星牵着哈罗到公园的时候,已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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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附近的住户牵着宠物出来遛弯了。
正值暑假的清晨,公园里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出来运动,星牵着哈罗走了半晌才找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她弯腰解开了哈罗项圈上的狗绳,将带来的东西在它鼻子旁晃了晃:“狗狗的嗅觉都是很灵敏的,相信经过我的特训以后你一定可以媲美罗浮的谛听的。”
说完她就用力将那布制的玩具扔向了远处的树丛。
玩具没入树丛消失了踪影,星拍了拍蠢蠢欲动的哈罗:“去吧,哈罗!”
哈罗像是一道白色的风一样冲了出去,跟着玩具消失的踪迹一同消失在了树丛里。
星站在原地拿着手机给哈罗计时,直到它叼着玩具跑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才停止了计时。
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零食放在了一旁的木椅上:“接下来,只要比这次快就有奖励、”
星说着手拍了拍身旁的肉脯,这是她搜刮安室透客厅得来的战利品,看包装上面印着的狗头,可能本来就是给哈罗的零食。
但星不在意这种事,这些东西既然被她搜刮到手了,那就是她的东西。
“但是你要是没有进步……”
星拆开了一包零食,当着哈罗的面,将肉干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那你就只能看着我吃了。”
“噗——”
身后的角落传来了笑声,哈罗的视线从自己被吃的零食瞬间转移到来声音传来的方向。
突然见到陌生人的白色柴犬背毛直竖,喉咙里发出阵阵警告般的低吠声。
星咽下嘴里的肉干,手搭在哈罗身上:“哈罗,你的警惕性也需要锻炼。”
她倒是早就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人盯着这边了,但这是公共场所,有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就没放在心上。
但身为一只狗狗,直到陌生人出声才发现对方的存在,这就是失职了。
手掌将哈罗竖起了背毛一点点抚平,星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有些不满:“先生,你吓到我的朋友了。”
从树荫出走出了一个身穿高领衬衫的男人,对方粉色的短发下的眼睛笑得眯起:“抱歉,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训狗的,感觉很有意思。”
哈罗看到眯眯眼男人的靠近,从星身后走到了她的身前,背毛竖起想要威慑对方,警告他不要再靠近她们,却碍于体型,只起到了卖萌的作用。
“这是我发明的开拓式教育方法,当然不一样了!”
星手叉腰有些自豪。
冲矢昴低头看了眼呲牙盯着他的白色柴犬,最后站定在了陌生人社交范围的极限距离上。
“我也有意养一只狗,但我害怕它会不听话,不知道这位小姐能不能传授我一些经验。”
“好啊。”星对这种类似于委托的事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放在了灰发少女面前:“我叫冲矢昴。”
“银河球棒侠。”
看到少女伸手与他相握,镜片后森绿色的眼睛悄悄睁开了一点,悄然打量这个看上去毫无阴霾的少女。
她就是那个犯人在被抓之前最后接触的人吗?
10. fbi的目的
星旁若无人地对哈罗进行特训。
冲矢昴站在一边看着少女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训练这只白色的柴犬。
FBI有专门训练警犬的部门,他对训狗这件事不算专业但也能看出来少女更是业余,完全是想到哪里训练哪里。
但很神奇的,这只白色柴犬很通人性。
即使这个自称星的少女说出来的命令十分复杂,它也能在几次重复以后迅速明白对方的意思。
“星小姐,你训狗的方式可真是……”冲矢昴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别树一帜。”
星弯腰接过了哈罗叼回来的玩具,将水倒在了水壶盖上递到张开嘴吐出舌头散热的哈罗。
星看着哈罗埋头喝水,有抬头看了眼已经有些刺眼的阳光,知道不能再继续特训下去了,虽然这个温度对她完全是小事一件,但对于浑身长满毛的小狗来说这已经非常难熬了。
于是她把狗绳重新给哈罗拴上,起身对站在她身边莫名其妙看了小半个小时的冲矢昴说道:“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经验都传授给你了。”
言下之意是你怎么还赖在这不走。
冲矢昴对此充耳不闻,能当卧底的人脸皮都不是一般的厚,他面不改色地笑道:“星小姐这么不吝赐教,我自然要感谢一下。”
他装模做样地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中午了,不介意的话,我请星小姐吃一顿便饭吧。”
“?”
上一个一上来这么热情的还是桑博,而且这个叫冲矢昴的也是笑眯眯的……
一想到那位寒腿叔叔的作风,星突然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冲矢昴眼睁睁看着他话说完以后,星的面上逐渐蔓延上了警惕的神色,她拉着哈罗缓缓后退了半步,露在外面的肌肉紧绷一副随时会动手的模样。
他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冲矢昴有些不解,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搭讪以及搭讪之后在她身边近距离观察将近三十分钟,这种近乎变态的行为都没有引起她的警惕,只是说请她吃顿饭就引起她的警惕了?
能够引起她警觉的点是不是有些奇怪。
但好在赤井秀一作为前卧底,见过各种场面,专业水平过硬。
他后退了一步,用行动示弱,试图降低星的警惕。
赤井秀一知道如果事情没有这么着急的话,他应该在这次留给对方一个不错的印象,然后等待下次“偶遇”的。
但丢失的那份文件优先级很高,在得知那东西的资料现身日本以后,FBI驻扎在日本的所有人都乱套了。
连他这个假死进行秘密任务的人都不得不跟进任务,赤井秀一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徐徐图之。
根据线人所说东西可能在昨天被关押进警局的那个男人手里。
男人在昨晚就已经被公安接管,FBI想要从东京公安手里拿到那东西需要走一大堆繁琐的程序。
而日本警察的办事效率和阿美丽卡有得一拼。
……算了,不提也罢。
更别提那东西只是有可能在那男人手里,要是不在,等他们走完程序,东西怕不是都跑到地球另一边了。
层层考虑之下,赤井秀一只能先死皮赖脸地跟在可能知道线索的星身边,尝试能不能试探出什么线索。
在两个人拉开一定距离以后,星的表情才好了一些。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冲矢昴美不美这点身边没有丑人的星对此不做评价,但距离一拉开,他和桑博的区别也就拉开了。
星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一番冲矢昴,粉毛眯眯眼,虽然说桑博眼睛也不算大,但两人外表之间真的没什么相似之处啊?
这个叫冲矢昴的明明和椒丘的重合度更高,她刚刚到底为什么会幻视桑博啊?
甩了甩脑袋把莫名其妙的想法甩掉,星突然开口:“你刚才说要请我吃饭?”
冲矢昴突然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看着她脸上突然浮现的兴奋,他的眉毛微蹙,她刚才不是还因为吃饭的事情警惕吗?
转眼间就换了个态度?
但对方既然答应了吃饭的邀请,能够增加接触时间冲矢昴自然是愿意的。
他笑着点头:“这附近有我认识的人在的店,他的手艺还算不错。”
就这样,安室透在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看到了一上午未见的星,和一个他不是很想看见的人一起进入了波洛咖啡厅。
江户川柯南正坐在吧台边一脸怨念看着不愿意透露什么消息安室透,身后开门声响起,他条件反射地回头去看,视线略过前面一点的灰毛,落到了粉毛身上。
江户川柯南怨念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刚还在计划,要是中午还无法在安室先生这里获得什么信息,他就去工藤宅找赤井先生。
结果现在对方自己找上门来,倒是省了他再跑一趟了。
江户川柯南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跑到了冲矢昴身边:“冲矢先生怎么突然来了?”
以安室先生向来与赤井先生一个场景内有他没他的行事风格,赤井先生没有事根本不会踏进波洛咖啡厅吧。
除非……
江户川柯南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除非赤井先生有事找安室先生。
“是啊,我怎么不知道东京大学的工科硕士什么时候这么轻松了。”
安室透加重了硕士几个字的读音,似是在提醒面前这人他现在的身份。
冲矢昴嘴角的笑容不变,他推了推眼镜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就算再忙,兼职的时候请女士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星无视了咖啡厅里瞬间凝固起来的氛围,她径直走到了吧台边上坐下,旁若无人地翻开了吧台上的菜单。
她在早上的时候就看到了想吃的东西,但安室透当时跟她说那些东西早餐并不提供,她也只能暂时作罢。
现在又有人请客,时间又刚刚好,没有不大吃一顿的道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那边几个男性之间的眉眼官司快打上几个来回了,这边星伸着手指在菜单上她感兴趣的图片上点来点去,榎本梓拿着本子不停地记下星点的食物。
“小姐,这些菜量会很大,如果吃不完打包回家的话口感会发生改变,不如留一部分等下次来的时候再点。”
榎本梓是真心像星提出建议的,猪排饭和拉面之类的实在没有必要一个口味点一碗,吃不完不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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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打包回家也肯定没有刚出锅那样好吃了。
安室透闻言转头看了眼榎本梓记了大半页的点餐本,抽了抽嘴角。
要是平常他肯定会劝阻星这明显浪费食物的举动,但今天不是有人送上门来请客吗?
于是他微笑着对榎本梓说道:“没关系的,让星点吧,既然这位姓冲矢的先生请客,他也一定有办法把这些东西一点不浪费地解决掉。”
冲矢昴微笑算是默认。
工藤宅现在还有一大批FBI在开会,以他对他们的了解,十有八九是干面包加咖啡,这些东西带回去也算是给他们改善伙食了。
付钱的人都这么说了,榎本梓也不好再劝什么,只能拿着菜单走向了后厨。
吧台这边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们四人,星手支着下巴,看安室透明里暗里夹枪带棒地讽刺坐在一边的冲矢昴,冲矢昴时不时回一两句将对方的怒气值向上拉那么一格。
“他们关系不错哎。”
突然听到星这么感叹,正在喝水的江户川柯南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他摸索着抽出纸巾把面前桌子上的水渍擦干:“怎么可能?!”
他俩见面恨不得打起来,怎么能算关系好?
星看着听到她的话一脸仿佛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的安室透,微微歪头:“关系不好不会说这么多话吧?”
“他们很明显是在吵架啊。”江户川柯南扶额。
“可是也要关系不错才会吵架吧?”
一直看着这边的冲矢昴突然开口问道:“那星小姐觉得什么样的行为才算关系不好?”
“追杀,见面就拿剑捅。”
星没见过刃和丹恒见面时剑拔弩张的场景,她是道听途说,但不妨碍她给别人讲的时候添油加醋。
“那——么长的一把剑唰地一下给丹恒捅了个对穿,然后我们的冷面小青龙就完成了超进化。”
其余三个人神色各异地听完了星手舞足蹈地讲述有关她认识的两个仇人见面的场景,从后厨出来的榎本梓听到了个结尾,有些好奇地问道:“星小姐是小说作家?”
“不是啊。”
“星小姐讲的故事很有趣。”榎本梓闻言有些遗憾:“我还想拜读一下星小姐的作品呢。”
星的眼睛一亮,她不是自谦的性格,扬起下巴像一只娇矜的猫咪:“我也觉得我讲的很好。”
她可是根据在场第三人彦青的三言两语和丹恒在开拓日志里短短的一句“与星核猎手刃发生了争执,不得不暴露持明本相。”,就能给他们讲将近半个小时的小故事呢!
“星姐姐讲的确实很好。”著名作家工藤优作的儿子这样评价道:“你讲述的很真实,就好像世界某个角落真的有这件事发生一样。”
江户川柯南抬眼看向星,看着少女没有阴霾的表情,他十分认真地建议:“如果星姐姐不知道干什么,不如把这个故事继续写下去吧。”
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再回到黑衣组织那个泥潭了。
安室透转头看了眼其余几人,很明显他们都以为这个灰色长发的女孩在给他们讲故事。
作为唯一知道对方外星人身份的人,安室透突然就有了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11. u盘
中午的用餐高峰很快过去,榎本梓收拾了后厨,就匆匆向还坐在吧台前的几人告别。
江户川柯南看着榎本梓急匆匆的身影,有些疑惑:“榎本小姐最近好像很忙。”
今天早上就是这样安室透来了以后她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回来,这会儿客人少了,她又匆匆离开了。
“榎本小姐的朋友最近来东京了,她最近在忙着接待她的朋友。”
安室透作为同事了解的更多,他将打包好的餐盒全都摆在了冲矢昴的面前:“客人,你的餐好了。”
赶客的意思十分明显。
冲矢昴将遮挡视线的打包盒推到了一边,现在整个咖啡厅客人都已经离去,正是谈事情的好机会,他才不会在现在离开。
他扭头看向正在嗦面的星:“星小姐,不知道您对昨天遇到的那名犯人还有多少印象。”
星转头看向这个粉色头发的眯眯眼,正想要回答,身侧吧台里的安室透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FBI已经无能到找普通人询问线索了吗?”
安室透当然知道冲矢昴找星的原因,毕竟就是他下令让风见裕也尽量去卡对方的合作流程的,但清楚内情也不妨碍他找机会讽刺对方几句。
“如果官方愿意合作的话,我们自然不会骚扰普通人。”
冲矢昴将手里拿着的杯子毫无征兆地突然扔向星,那玻璃杯被女孩轻而易举地接在了手里,见状他轻笑了一声明知故问道:“星小姐,你觉得你是普通人吗?”
星将玻璃杯放在了吧台上,她有些不明白这两个人弯弯绕绕地到底在说什么,此时此刻她有点想念老杨、丹恒和姬子这类的外置大脑,或者像三月七那样的直觉系也行啊。
她凭借自己浅薄的开拓经历思考了一下。
然后放弃了思考。
她不是有向导吗?
这种事交给向导就好了啊。
大不了等她回列车了,多请安室透在匹诺康尼玩几天嘛。
于是星毫无负担地看向了安室透。
看到星眼底的信任,安室透有种莫名的责任感,他抬手挡住了冲矢昴看向星的视线:“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再由我转告我的委托人。”
眼看两个人又要对上,江户川柯南忍无可忍地插进了几人中间:“安室先生,冲矢先生,正事要紧!”
指望不上两个幼稚的大人交流情报,江户川柯南只能在中间当传话筒。
他在心里稍稍分析了一下局势,看向了安室透:“所以那东西现在在公安手里。”
“没有。”安室透没有再绕关子斩钉截铁地回答,在组织之前找到那东西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看到江户川柯南一下子严肃下去的表情,安室透接着说道:“但东西也还没有到组织手里。”
江户川柯南稍微松了口气,还没到组织手里就还好说。
捏着下巴思考的冲矢昴突然问道:“那名犯人没有说他把东西放在哪了吗?”
安室透摇了摇头:“他吸食违禁品已经把脑子吸坏了,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根本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那现在来看,线索还是断在了……”镜片后面的森绿色眼睛睁开,看向了坐在他们身边听他们说话的星身上。
他再度问出了那句话:“星小姐,你对昨天的犯人真的没有什么印象吗?”
星支着脑袋看向他们,她在不搞怪的时候话一向很少,红唇微启轻飘飘地吐出了两个字:“有啊。”
然后她就看到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凑了上来:“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话?”
星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他说那群乌鸦不会放过他的,他一定会死的。”
“然后他就一直重复说他要死了,想让我保护他。”
星想起了那个男人给她的U盘,手插进口袋一边找一边接着说道:“他还给我预支了保护他的报酬。”
话音未落,那U盘已经被她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银白色的链子挂在星修长的手指上,有些重量的U盘在链子底端顺着惯性轻轻摇晃着。
金属的外壳将室内的灯光晃进了在场其他人眼中。
江户川柯南一时间觉得目瞪口呆:“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们在这边绞尽脑汁地推测东西的下落,结果东西就在他们身边的人手里。
星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们又没说找的是什么,一个个跟谜语人一样,谁知道你们要找的是这个东西。”
江户川柯南伸手想要去够U盘,却被星躲过。
她的手指用力将U盘抛到半空,然后在几人的视线里轻飘飘地接住:“不要乱动,这现在可是我的东西。”
“组织现在也在找这东西,放在你手里会给你带来灾祸的。”
冲矢昴这样劝道。
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僵了片刻。
一个以为星是组织的叛逃人员,一个昨天就知道组织已经盯上星了,他们都知道不管这U盘在谁手里,星都已经踏入这件事的漩涡中了。
而身为当事人的星则将手指套在银链里,一圈圈甩着U盘,满不在意地说道:“那就让他们来喽,正好我还愁找不到那人所说的乌鸦呢。”
敌人不到明处来,她又怎么能解决他们?
她可不想再像匹诺康尼时那样被暗处的敌人牵着鼻子走了。
她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再说了这个小地方连个令使都没有,也没有歼星舰之类的高科技武器,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在这里横着走嘛!
安室透经过小半天的相触倒是摸清了些许星的脾气,他收起了笑容有些严肃地说道:“这个U盘里的东西对于铲除反派非常重要。”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星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在大是大非上一向看的清楚的星低头盯着落在她手心的U盘,突然问道:“我等他们送上门,然后杀了他们不行吗?”
冲矢昴闻言眉毛皱紧,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杀气倒是很重,他转头看向同样皱眉的安室透,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她搭上关系的。
安室透感到很心累,他倒是隐约察觉到了星不是一个脑力派,但这么简单粗暴的思维,着实让他感到了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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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都是这么行事的吗?”
星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从她在空间站醒来就是这样。
到达一个地方,敌人的阴谋自然浮现,她和同伴带着当地人将坏人解决,然后启程回列车前往下一站,这般循环从贝洛伯格到匹诺康尼她已经经历三次了。
想必这次也不会例外,等她解决掉这群听上去不像好人的“乌鸦”,她应该就能回列车了。
没准回去的快,她还能赶上列车会议呢!
一想到这,星就充满了干劲,她握紧手里的U盘,站起身:“我去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冲矢昴沉吟了片刻,看向了在场和星勉强算是相熟的安室透:“有考虑过带这位小姐去医院看看吗?我认识一个水平不错的心理医生。”
知道星身份的安室透呵呵冷笑了两声,将冲矢昴的话堵了回去:“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星感觉衣角被拉了一下,她低头看去,江户川柯南正仰头看着她,满脸的严肃。
“星姐姐,虽然我这么说有些冒犯,但我可以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内容吗?”
江户川柯南的手指了指星握着U盘的手。
“我也很想告诉你。”星板起脸学江户川柯南的样子说话。但很快她就耸肩破了功:“但很不幸,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我们找个电脑,一起看一看里面内容吧!”
身为侦探,江户川柯南确实很想知道,组织大费周章地为了这个U盘接头暗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啊!”
星也很好奇这个在她眼里算得上是古董的东西怎么用,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就要向门外走去。
“不行。”
安室透和冲矢昴几乎是同时出声叫住了两人。
“boy,组织的东西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你们打开的。”
安室透难得点头同意了冲矢昴的说法,他抬手将星重新招呼回吧台边坐下:“U盘里有定位系统,一旦相连设备联网,它的位置信息会立刻出现在琴酒的手机里。”
看出了江户川柯南的想法,安室透接着说道:“就算接入的设备不联网,它被插入设备的瞬间也会弹出病毒,不在规定时间内输入密匙,它会直接摧毁里面的文件。”
星闻言赞叹:“听上去好厉害。”
“毕竟是组织找世界顶尖黑客做的程序。”安室透轻叹口气:“没那么容易被破解。”
看着江户川柯南沮丧的样子,星开口问道:“做出程序的人不可以破解吗?”
安室透阴沉着脸摇了摇头,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对星解释道:“以组织的行事风格,对方交出程序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被灭口了。”
“可以交给官方破译。”安室透话刚说出口就沉默了,他也知道以日本警方的效率,等他们破译出来,组织怕不是已经整来另一份了。
“FBI……”
冲矢昴刚开了口,就被安室透怼了回去:“你们的办事效率就很高了吗?”
在一片沉默中,星突然灵光一现:“只要接入设备够高端,它一样没有办法吧?”
12. 渔公案
星所说的高端设备指的是她的手机。
她的手机连接的是星际网络,与地球的网络没有半毛钱关系,那么自然不会给那个什么组织传递信息。
至于那个什么什么病毒,她的手机可是星际和平公司最新款,要是被一个小地方的病毒轻易攻陷,那等她回去,她一定要发短信给砂金和托帕好好嘲笑一下星际和平公司的研发部。
星对于自己的手机胸有成竹,但在场的其他人对比表示:“没有万全的把握还是不要冒险了。”
星只能瘪着嘴将u盘收了回去。
东西既然已经在己方手里,那事情的紧迫性一下子就减弱了许多。
咖啡厅的氛围一下子放松下来了不少。
星将连汤都不剩的面碗推开,跳下高脚凳,跑到吧台角落里开始蹂躏哈罗。
“嘬嘬嘬,哈罗,粉粉的肉垫,嘿嘿……”
江户川柯南艰难地把视线从旁若无人般逗狗的星身上移开,扭头的时候看到安室透还盯着女孩的背影,顿时心生同情:“辛苦你了,安室先生。”
他虽然只认识星不久,但也能看出来这是个不在乎他人目光,不按照世俗约定行事的奇葩。
安室透之前提过星是他的委托人,虽然江户川柯南不知道星委托了什么事给安室透,但看对方此刻一副以监护人自居的样子,他几乎可以断定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安室透会被星折腾地够呛。
安室透对比只是轻笑了一下,星身为外星人的身份在那,而他身为情报工作者,为了情报付出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冲矢昴的视线在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之间转了一圈,最后选择了好下手的江户川柯南:“boy,你似乎有事瞒着我。”
安室透先一步呛声道:“就算是盟友之间,也不会事事通晓的。”
江户川柯南在一旁连连点头。
冲矢昴耸了耸肩,拎起早已被打包好的餐盒转身离去,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回头看向半搂着哈罗蹂躏的星:“星小姐。”
在星转头看他的时候,冲矢昴笑着将自己现居地的地址报了过去。
在安室透带着杀意的眼神里,他接着说道:“在学业之余,我也是一名侦探。如果星小姐有委托的话,欢迎随时前来,我家的大门永远为星小姐敞开。”
星放过了全身毛都被揉乱的哈罗,若有所思地盯着冲矢昴离开的背影。
在江户川柯南询问她在看什么的时候,星低头看向他,面上依旧是一副沉思的样子。
就在江户川柯南以为星在思考什么高深问题的时候,灰发少女捏着下巴突然开口:“你也是侦探?”
江户川柯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本能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里好多侦探。”星随口吐槽了一句。
然后本着入乡随俗的想法,星一拍手掌,兴致勃勃地宣布:“那我也是侦探了。”
就像他们在罗浮是奇兵,和乱破一起时是忍者一样,现在她既然在侦探堆里,那她也可以是侦探。
江户川柯南一时间没跟上星的脑回路,他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兴致勃勃地星,又转头疑惑地看向了安室透,想从他那里获得些许线索。
安室透经过一晚上的折磨,已经能够自动过滤掉星跳跃的思维,他若无其事般地打探消息:“星的同伴中也有从事侦探的吗?”
“没有啊。”
星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她身边的人基本都是以物理服人的,为数不多的脑力派不是公司高层就是仙舟高层,以他们的工作强度,恐怕没时间兼职侦探。
至于天才俱乐部的那几位,他们恐怕对普通人制造的谜题没有兴趣。
“除了你们,我不认识别的侦探。”
江户川柯南:“那星姐姐为什么突然说要做侦探啊?”
“因为你们都是侦探啊。”
星觉得低头和江户川柯南说话很累,索性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放回了高脚凳上。
江户川柯南在被提起来的时候扭了两下身子,发现完全没办法挣脱以后,也就顺其自然地坐回了凳子上。
他看着半趴在吧台上与他平视的星,抿了下唇接着问道:“那星姐姐对侦探这个职业了解多少。”
“我看过一部侦探小说。”
“是那部很有名的……”
星看到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虽然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但她还是和他异口同声将那部小说的名字说了出来。
“渔公案!”
“福尔摩斯探案集!”
以为又找到同好的江户川柯南被完全陌生的名字噎了一下:“这是什么新出的侦探小说吗?”
“不算新出的吧。”星回忆了一下在罗浮仙舟找书的日子,肯定地说道:“据说连载几十年了。”
“可是我完全没听过啊。”
当红悬疑小说作家的儿子抱着头,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一个侦探小说能连载几十年,就算没有那么著名,也不可能冷到他听都听没听说过啊。
安室透倒了杯冰水放在江户川柯南面前,十分自然地插话:“我们都没听过这本小说,星可以给我们讲一下它的故事梗概吗?”
“可以啊。”
星支着下巴,面朝江户川柯南的方向,金色的瞳孔微微虚焦,似是在透过黑发男孩看什么,又似是在回忆。
“一切的开始发生在一个很平常的傍晚,渔公在和自己青梅竹马的约会过程中,撞破了丰饶民在仙舟的阴谋。”
江户川柯南微微点头,很经典的开头。
“他在偷听的过程中被丰饶民偷袭,丰饶民害怕引来云骑军的关注,于是给渔公喂下了神秘小药丸。”
江户川柯南点头的动作一顿,这个故事听上去有些耳熟啊……
“神秘小药丸中蕴含着建木的力量,丰饶民本来以为渔公必死无疑了,不成想渔公大难不死,反而激发了药丸中的丰饶神力,从少年变成了幼童……”
江户川柯南一巴掌拍在了吧台上,紧急打断了星的讲述。
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不满地鼓起脸:“喂,我才刚说了个开头啊。”
“有个开头就够了。”
再说下去他就要收版权费了!
江户川柯南拍在吧台上的手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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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很难说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恼。
安室透看着江户川柯南恼羞成怒的反应,感觉一直萦绕于心的疑惑终于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他看向星,却用余光瞥视另一边的江户川柯南:“渔公的名字叫什么,工藤新一吗?”
“就叫渔公啊。”
“原来不叫工藤新一啊。”
安室透看着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的表情,轻笑着反问道:“是不是啊,柯南君?”
“安室先生,你不要再打趣我了。”
江户川柯南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在安室透面前维持柯南的形象。
男孩有些稚嫩的声音被压低,话语里也带上了与外表不符的成熟:“星小姐,这个《渔公案》你是在哪看到的?”
不会是在黑衣组织内部吧?
那他的身份岂不是已经暴露了。
江户川柯南的心猛地揪紧,他会不会连累小兰……
“在罗浮啊,这可是在仙舟风靡了几十年的小说。”
星的手搭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上,十分大方:“你要是喜欢的话,等我下次回罗浮买一套送你呀。”
罗浮?仙舟?地球上有这个地方吗?
江户川柯南还想再问,就被安室透打断了:“柯南君,小兰小姐让我提醒你,不要忘了写作业。”
“小学生的作业……”江户川柯南仗着自己已经在安室透面前暴露了工藤新一的身份,试图抵赖。
“小兰小姐说等她回来要检查你的小学生作业。”
安室透将手机屏幕摆到了江户川柯南面前,正是毛利兰给他发的信息。
她在信息里说联系不上柯南,希望安室先生能够关注一下一个人在家的柯南,如果店里实在忙不过她也可以回来帮忙。
“怎么会联系不上呢?”
江户川柯南倒是不急着写作业,但他对毛利兰联系不上他这件事有点建议。他喃喃着拿出了手机,这才发现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了静音键。
屏幕上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基本都来自于毛利兰。
星看着江户川柯南火急火燎一般跑出门打电话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想让他知道有关罗浮的事?”
安室透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
他倒是没有想到,星看上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实际上心思居然还算细腻。
他没有隐瞒的意思,抬头时十分严肃地对星说道:“不,不只是柯南君,我希望除了你我之外,不要有任何人知道你是从外星来的。”
“为什么?”
面对星的疑惑,安室透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时颇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因为会引发混乱。”
他抬头看向灰发少女,对方金色的眸子澄澈没有一丝阴霾,像是滚烫的黄金,但安室透更觉得那像照亮黑暗的阳光。
他有预感,她会带来转机,彻底结束这一切。
但在此之前……
“如果星你还想自由地回到你的同伴身边的话,还是尽量瞒着自己的身份吧。”
不然盯上她的可能就不止黑衣组织了。
13. 人头
榎本梓在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来换了班,对于替她站了一天班的安室透表示了感谢。
她将一盒浅黄色包装的盒子递给了安室透:“这是我朋友带来的北海道特产,她听说安室先生替我忙了一天,让我一定要给你带一盒表示感谢。”
“不用了,梓小姐也经常替我的班,我们这算礼尚往来。”
星从安室透身后探头看两个人客气,有些好奇地伸手指那个被包装很好的黄盒子:“这里面是什么?”
“是一些北海道特产的海鲜。”
榎本梓看到星眼睛一亮,直接越过了安室透将盒子放到了星的手里:“不算很贵重的东西,请你一定要收下。”
“可是我又没替你工作。”
星本着无功不受禄的原则,将东西塞进了安室透的手里:“这才对嘛。”
安室透叹了口气,收下了榎本梓的谢礼:“那还请梓小姐帮我谢谢你朋友送的特产。”
榎本梓看着跟在安室透身后都已经出门,还不忘回头跟她摆手告别的星,忍不住笑出声:“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星,我先带你去买一些必要的日用品。”
安室透说着转头去找应该在他身后的星,结果发现对方在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掉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安室透只能顺着来路回去找人,在一个小巷的巷口他听到了熟悉的狗吠声。
安室透顺着声音向巷子深处看去,一身白毛的柴犬在昏暗的小巷里格外显眼。
它咬着与项圈相连的狗绳,整只狗就连身上的每一根毛毛都在用力向外拉牵着它的人。
但实力的差距让哈罗的腿只能在原地打滑,丝毫无法撼动它身后的人影。
安室透看着弯着腰整个人都快探入垃圾桶的身影,硬了。
拳头硬了。
他大步走到了星的身旁,拎着她的衣领把她从垃圾桶里拎了出来。
对方似乎很适应这种行为,并没有挣扎地被放到了一边。
“为什么来翻垃圾桶?”
安室透尽量放缓语气,不让自己像一个崩溃的熊孩子家长。
“因为很有趣啊。”
翻垃圾桶的熊孩子本人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什么笃信的事实,
“就像是寻宝一样,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种铁皮罐子里会有宝贝的。”
安室透深吸口气,掀开了刚刚因为重力合上翻垃圾桶盖,按着星的头,让她去看被装满的垃圾桶:“你看这里面有宝藏吗?”
“怎么没有。”
星伸手从垃圾桶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安室透没来得及阻止星把垃圾袋从垃圾桶里拿出,只来得及把还向下滴着不明液体的垃圾袋从她手上打掉。
“现在,回去洗澡!”
安室透拉着星就要向巷子外走去。
星手臂微微用力,将已经迈出步子的安室透硬生生又拉了回来。
“你听我说,那东西给我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星指着那个落在地上沾了灰尘的黑色塑料袋说道:“就像真蛰虫给我的感觉一样差。”
“真蛰虫又是什么?”
安室透拉不走星,只能去看那个黑塑料袋。
一个篮球大小的塑料袋,袋子口被绑得十分结实,似乎扔垃圾的人生怕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样。
“真蛰虫就是会自体分裂的一种虫子,非常恶心。”
星看到安室透走到了塑料袋旁边蹲下,她凑过去蹲下和他一起看着这个可疑的垃圾。
“你发现什么了吗?”
安室透的表情十分凝重,他没有直接去碰那个垃圾袋,而是伸出手在垃圾袋滴落的液体沾了一下。
黏稠的液体将他小麦色的手指染成暗红。
“星。”
星收回落在垃圾袋上的视线,看向身侧的安室透:“怎么了?”
“到小巷口去。”
安室透的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
但星最擅长的事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她直接将手伸向了塑料袋。
安室透在星碰到塑料袋之前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星的动作。
“不要碰。”
安室透声音带上了几分严厉。
两个人僵持了一瞬,安室透拿出手机,担心星在他不注意到时候再伸爪子,他索性单手拨号,另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手腕没有丝毫松懈。
“您好,请问是警视厅吗?我们在米花町五町目40号与41号之间的巷子中发现疑似人类头颅的物品。”
三言两语报了警以后,安室透拉着星走到了巷子边,他皱眉看着巷口的监控。
裸露在外的电线和破碎的镜头都彰显着它早已经坏了的事实。
星眨了眨眼睛,回头看向那个安静躺在巷子深处的黑色袋子,不详的黑色映入她的视网膜,逐渐扩大,让她忽略了周围的其他。
“那里面是人头?”女孩仿佛实在喃喃自语。
“有很大可能。”
安室透看向突然沉默的星,女孩浅灰色的长睫垂下遮住了耀眼的金色,微微向下的眼角让她看上去有些无辜。
她整个人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像是要被巷子深处黑暗吞噬一般。
安室透一直皱着的眉蹙紧,他的直觉告诉他不管对方在回忆什么,他都应该打断。
于是他开口调侃道:“怎么,堂堂银河球棒侠被吓到了?”
沉默的星被那抹不详的墨色拉入了沉闷的情绪漩涡。
白皙修长的手指搭上胸口,一层骨血皮肉之下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心跳声甚至震动了她的耳膜。
她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打完神主日以后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迷雾,星凝神想要看穿那迷雾后面隐藏的东西。
然而下一瞬蓝色的火焰在迷雾的某处燃起。
星抚上胸口的手垂下,眼睫轻眨,金色的眼睛里带上了几分迷茫。
她刚刚想了什么?
……她不记得了。
【……不记得的事不会成为你前进的阻碍,……】
星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恢复了以往的活泼:“怎么可能!我银河球棒侠什么没见过,怎么可能被一个人头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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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看着星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那你刚刚再想什么?”
“我……”星眼睛中闪过了迷茫:“我也不知道,一定是它太不祥了,比绝灭大君还不详。”
安室透还想再说些什么,警笛声已经在街角处响起,星转头看去,上次见到的两名警察十分迅速地从警车上跳了下来。
佐藤美和子在看到巷口的安室透以后,立刻拍了拍身侧左顾右盼还在寻找报案人的高木涉。
两个人立刻向这个方向跑来。
“安室先生,受害者遗体在里面吗?”
“在里面,我还没有拆外面那层塑料。”
佐藤美和子看了眼巷子深处被黑色塑料包裹的球状物品,皱紧了眉毛,但她还是向身侧的安室透表达了感谢:“安室先生,非常感谢你对现场的保护。”
佐藤美和子工作这么多年,见过的侦探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安室透是极少数会等警察来了才会勘察现场的侦探。
安室·正规警校毕业·透没有与佐藤美和子客套,他和佐藤美和子先一步向巷子里走去。
高木涉熟练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警戒线,在巷口围了一圈。
这个小巷只有这一个出口,倒是方便他工作,警戒线围好了以后,高木涉还顺便把没人看管的哈罗的狗绳一起绑到了警戒线上。
“乖狗狗,有人来就叫一声哦。”高木涉说完就从警戒线下钻了进去。
“杨小姐,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去做笔录啊?”
星闻言转头看向从巷口走近高木涉,她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认出了这是昨天的那个男警察:“因为你们走得太快了,我还没跟上你们就没影了。”
星说谎的时候会一反常态地严肃,但高木涉并不了解她,听到星解释也就信了:“没关系,杨小姐今天去的时候补一下昨天的笔录就可以了。”
星点了点头就转头去看另外两人。
安室透戴了副一次性橡胶手套,站在一边直到佐藤美和子将周围环境都拍完照,才上手去拆那层包裹严实的黑塑料袋。
黑塑料袋刚被拆开,被液体浸泡沾成一缕一缕的头发就露了出来。
星的眉毛皱紧,塑料袋里散发出的连旁边垃圾桶都无法掩盖的血腥味让她非常不适,但她还是蹲在一旁看着安室透将那颗人头拿了出来。
苍白泛青的皮肤上粘着红褐色的血渍,他的双眼暴突,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白,原本应该事鼻子的地方此刻只剩鲜血浸染的骨茬。
“呕——”高木涉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在佐藤美和子关切地看过去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安室透的手在头颅断口处停下,看着手指下方青色的痕迹,他对身边记录的佐藤美和子说道:“受害人是先被勒死以后砍断的头。”
糊住面孔的血渍被擦掉,安室透看着受害者的模样,原本严肃的样子带上了几分疑惑。
他总觉得这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这不是那个……”星认人时不仅靠脸还靠直觉,她手指点了点下巴,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然后说道:“昨天那个cos格拉默铁骑的那个人吗?”